第4部分
《《重生传奇》》 · 紫箫 · 2026-07-25
那是一个多么辛苦的暑假啊,林志文每天都跑到家附近的砖厂去拖砖坯、推红泥,到晚上累得半死不活,回到家连炕都爬不上去。领到工资后林志文兴奋得几天都没睡好觉,开学的前一天卖掉了旧自行车,又在家里要了些钱添上,终于从五金公司买来了一辆橙红色的山地自行车,开学的那天林志文骑车上学的这一段路上风光无限,进了学校把车子往停车处推的时候,同学们羡慕的目光让林志文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车胎转动时车条上的塑料珠子发出的噶啦噶啦的声音,在林志文的耳朵里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林紫纹从修车师傅手下的新山地车上收回目光,喝光了手中的易拉罐扔在脚下踩扁踢进墙角里。那辆风光的山地车只在学校的停车处驻足了两个小时就被偷走了,林志文放学后来到早晨锁车子的地方,只在地上捡到了那条自己锁车子用的链锁,锁头锁芯是完好的,锁链上崭新的茬口似乎告诉林志文,小偷带来了锋利的钳子,带走了你一夏天的努力,和新学期的希望。
“弄好了!”修车师傅把山地车的后座高高抬起一松手,车后轮在地上嘭嘭的弹了几下,声音紧促轻快,听着十分舒服。
林紫纹交完了钱推着车子正要走,修车师傅连忙拉住他问:“小同学,这种珠子你要不要安上几个?骑着好看,推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很好听。”
林紫纹看了看他油腻的大手里捏着的几颗各色的珠子,记起前世林志文也是被这样的一位师傅拉住游说,最后花光了身上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把珠子安了上去。
其实装上这种珠子之后会伤害车条,学校里许多同学就因为安了这个东西,山地车的车条经过一个夏天后变得锈迹斑斑,这些珠子也就转不动了。林紫纹笑着对修车师傅说:“还是不用了,落了灰之后擦着太麻烦。”
修车师傅倒是挺厚道,点头称是,没有再继续推销。
林紫纹骑着崭新的山地车在山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兜了两圈,拐上滨江公路使出全身力气把车速骑到最快,到累了减速下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在医院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来运动运动,林紫纹心中十分畅快舒服,下了滨江公路骑过皇山大桥继续随意的逛着,路过家附近的马路时才突然想了起来,这车晚上不能骑回家,可是把它放哪?
管它呢,到了晚上再说!林紫纹把车子停在J中的马路对面,倚在大杨树底下休息乘凉。再过一会儿就该到中午放学时间了,他昨天已经约了林紫川和白泓陈小蕾三个人,今天中午要庆祝一下自己出院,他打算请三人一起去满洲里饭店吃饭。
说起这满洲里饭店,在山城的地位比悦宾只高不低,据说当年清朝皇帝给皇山题字之后,下了山就在这满洲里饭店用的膳。后来经历了军阀割据、国民党、伪满等时期的战火和纷乱的洗礼,满洲里饭店也一直屹立在山城的皇山脚下,新中国成立后饭店的生意被政府接管,大锅饭时期被改成过大食堂,文革时期被红卫兵当过指挥部。幸好这满洲里饭店的几个厨师没受迫害,手艺都传了下来,这几年山城渐渐富裕起来了,满洲里饭店的生意也日益红火,林紫纹早就想找个机会去那里大吃一顿,可惜李泽涛刘宏宇等人很难一起得闲,正好今天出院,林紫纹打算拉堂哥和白泓陈小蕾一起去腐败一下,大家到满洲里饭店潇洒吃一回。
放学铃声一响,J中的校园就热闹起来,林紫川全校第一个冲出校门,一眼就瞅到了马路对面树底下站着的堂弟,避开几辆汽车跑过马路,张嘴第一句话却不是祝贺林紫纹出院。
“嗬!这山地车新买的?快借我骑两圈!”
林紫纹早就猜到他这幅德性,努努嘴示意他自便。林紫川兴奋的推过山地车跃了上去,在人行道上骑着来回转悠。
不多时白泓和陈小蕾就手拉着手跑了过来,学校大门口成群的学生正往外拥,林紫纹可不想被大家注意到,如果遇到哪个相熟的同学或别班级的学生聊上几句,一个接上一个可就走不了了。三人穿过身边一条胡同往小街上走,林紫川见他们没声没响的就跑了,连忙骑车在后面跟上。
白泓今天扎了条高高的马尾辫,穿了一件白色的棉纱连衣裙,过膝的裙摆下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下面白丝袜舞蹈鞋,有些像舞台上的小演员。陈小蕾把头发辫成几根小辫子盘在脑后挽成个小咎,是一个很下功夫的发型,淡蓝色的小坎肩配粉红色的碎花长裙子,裙脚直盖到鞋面,得体的打扮配着颀长的身段,比T台上的模特也不遑多让。
穿过胡同到了学生少的地方,林紫纹停住脚步,一边夸张的上下打量着两人,一边嘴里啧啧有声:“咱们小白和小蕾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参加春节联欢晚会吗?”
陈小蕾一瞪眼:“我们平时就是这样啊,本大小姐天生丽质,不用打扮就很漂亮!”
林紫纹一吐舌头,天生丽质这个词早就在三流小说中被用得滥了,听着十分别扭。这陈小蕾今天竟然自称本大小姐,肯定是这段时间看多了港台的言情小说,说话时张嘴就来了。
白泓拉了陈小蕾一把嗔怪说:“小蕾,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别每次人家一夸你,你就说这几句话,难听死了。”
陈小蕾点头答应,对林紫纹哼了一声说:“林妹妹,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昨天听说你要出院,小白告诉我今天要穿新裙子给你看的,没想到你不挑好听的说,还满嘴胡说八道!”
“哟?真是这么回事吗?”林紫纹扭头问白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对自己可真是太够意思了。
白泓点头:“小红姐姐说你肯定会喜欢这份出院礼物,我就和小蕾给你准备来了。”
小红姐姐是经常照顾林紫纹的那个小护士,林紫纹觉得好笑,这小红姐姐怎么给两个女生出了这么个主意,白泓还真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拉着陈小蕾照做了。
林紫川在旁边插嘴说:“这叫什么礼物呀,光打扮漂亮了给紫纹看么,还不如买两个肉包子让他吃了实惠点呢。”
三人同时鄙视了他一眼,知道他小男生晚熟不懂风情,没人和他计较。林紫川见他们三人态度不好,嚷嚷着说:“我说的不对吗,光看看就算礼物了呀,那你俩要是穿一夏天裙子,紫纹不就是每天都收到礼物了!”
陈小蕾扑哧笑了,白了林紫川一眼说:“穿一夏天裙子给他看?美得他吧,我才不干呢!今天体育课本来应该打排球的,全班就我和小白穿了裙子不能参加,体育老师罚我们俩绕操场跑了好几圈呢。哼,都怪林妹妹出院不会挑日子!”
从清明节开始,班主任和体育老师就一再强调有体育课的日子女生不能穿裙子,白泓和陈小蕾都是班级干部,平时从来不出错的。这次为了给林紫纹准备出院礼物还被体育老师罚了跑步,可算是下了本钱了,林紫纹觉得胸口热热的有些感动。
“走,我请你们去满洲里饭店吃饭!”林紫纹宣布完抬脚领在前面,林紫川一听又有口福要享受,兴奋的推着自行车跟上,走出几步却发现两个女生原地没动,陈小蕾跺着脚在后面喊:“林妹妹,你回来!”
林紫纹疑惑的走回到两人身边,陈小蕾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白泓开口了:“林紫纹,上次给灾区捐款,你捐了多少?”
林紫纹答的干脆:“两块,我看别人都捐一块钱,我就捐了他们的二倍。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旁边林紫川也说:“咱们捐的一块钱都是和家里要的,紫纹的两块钱是自己赚的呢,意义和咱们不一样。”
白泓没理他们的话茬,继续问林紫纹:“那上个月去五保户家义务劳动,你怎么半路跑了?”
说起这事,林紫纹挺委屈的:“那五保户老太太自己干活利索着呢,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咱们去了帮不上什么忙,还把人家柴禾劈得稀碎,打了块玻璃,铁皮水桶也给人家摔瘪了。我看那哪是去义务劳动呀,明显是义务破坏,就自己先走了。”
陈小蕾一听他不认帐,马上又提出问题:“听说有一天咱们班宋胖子在学校门口被人打了,你路过看见了也没帮他。这是不是太缺乏同学友谊了!”
林紫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几条都是徐勇给白泓写信的时候提供的“林紫纹罪状佐证”,怎么白泓和陈小蕾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却关心起这事来了?
“那天是宋胖子堵学校门口去欺负别班级的学生,兔子急了还能反咬狗一口呢,结果宋胖子就反被人家打了,他就是活该,我没上去帮人家踹他几脚已经算是很照顾着同学友谊啦。你们不吃饭了么?要站在马路中间给我搞个批斗会?”
陈小蕾哼了一声:“我们就是准备批斗你的,早就对你大手大脚的花钱看不惯了!去悦宾满洲里这样的饭店,一顿饭花的钱够资助好几个失学儿童的,林妹妹,我看你是暴发户做得时间久了,开始得意忘形了!”
白泓马上接着话题说:“这山地车是你新买的吧,从你家走到学校用不上十分钟,根本就不用骑车,你买它做什么,是想炫耀吗?”
林紫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林紫川预感到嘴的一顿大餐恐怕是要飞了,本想替堂弟解释开脱一下,又觉得他这段时间大手大脚花钱的确有些不对,于是干脆闭嘴乖乖做个听众。
【069】携手前程
看来这些问题需要费番口舌解释一下,林紫纹看看她两人的架势,满洲里饭店是一定不肯去了,不如干脆随便在路边对付着吃一点儿,把这些小矛盾放在饭后解决。
“那咱们不去满洲里了,随便找个地方先吃饭,吃完我再给你们好好解释一下,怎么样?”
陈小蕾白了他一眼,看向白泓,等她拿主意,白泓点点头:好,不许铺张浪费,有话吃完饭了再聊。“
嫌我花钱浪费是吧,那我这次省着花好了。林紫纹乐呵呵的领着三人在不远处找了个露天的馄饨摊子,白泓和陈小蕾也不挑剔,林紫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既然吃不到大餐,馄饨他也不嫌,能吃饱就行了。
此时刚是中午下班时分,馄饨摊子已经快坐满人了,四人找了张长条凳子并排坐着,随便要了些小咸菜和烧饼馄饨,吃饱之后商量了一下,去江坝边找处空地坐坐,聊天顺便吹吹风。
五月底的山城正是春意盎然,江畔的垂柳随风轻摆,飘飘柳絮轻舞空中也是一番风景。林紫纹在一排丁香树下找了个长椅与白泓和陈小蕾坐下,林紫川刚吃了个饱说要去活动活动,骑山地车上滨江公路兜圈子去了。
“林妹妹,解释一下吧,上次捐款为什么只捐了两块钱,是不是人越有钱越吝啬。铁公鸡不拔一毛呀!”
林紫纹想了一下,人总是要长大地,小孩子被童话故事蒙蔽越久,长大后的心理落差就越大,与其让她们将来被现实无情的打击,不如现在就由自己说咄去,让她们提前知道真相。
在九十年代初的学校里,捐款救灾的事情几乎每年都有,喜欢听新闻看报纸的林紫纹早就听到了不知多少赈灾款被贪污,挪用、克扣的事。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山城每年扔出去的那些钱,会不会一分钱都落不到南方灾区的贫困人民手里,林紫纹把自己的看法原原本本的对白泓和陈小蕾讲了出来,说到有个县政府收到已经被层层截流后所剩无几地余款后马上用这笔钱盖了一座政府办公楼的电视新闻,陈小蕾早已经义愤填膺,气得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那你是说,咱们捐出去的那些钱,都喂到这些贪官污吏的肚子里了?既然我们的家长和学校老师也都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却不告诉我们?”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可能是大家都不愿意让未来的希望和祖国的花朵们过早就了解这个社会的现实吧,我想他们是害怕这种事情负面影响太大,对小孩子成长不利。”
陈小蕾气得鼓鼓的,坐下之后就闷闷不语,一想到自己每次捐出去的钱有可能没被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而是被一些坏人拿去吃喝玩乐用的了,她恨不得马上找出那些人,掰开他们的嘴把自己的钱抠出来。
白泓比较冷静,她多少从大人身边听说过这类的事,听林紫纹说这番话时也有些心理准备,只是林紫方这次有意无意的把事实一些,而白涨平时听说的却只有冰山一角,前后反差太大,白泓有些不相信。
“林紫纹,照你这么一说,大家捐的钱都是去养肥那些贪官用了,那国家为什么还总中号召捐款呢?”
“总还是有清官的,如果捐款一分钱都落不到灾区人民手里,这几年的旱灾、洪灾,还不得饿死无数人呀。”林紫纹还有几句话忍在嘴里没有说出口,因为赈灾款没有及时发放下去造成的大事自古还少了么,他怕把这些事都说出来会吓到她们。
“那就按照捐两块钱,有一块钱真正用到灾区去了这样算,你不是很钱么,多捐一点儿,也能多为灾区人民做些贡献吧!”
林紫纹笑了,白泓虽然比同龄人成熟懂事,但还是有一些天真和理想主义,解释给他说:“全国每年募捐的赈灾款有数亿元呢,我就是把自己全部的钱都捐出去,也只是杯水车薪,不当事儿地,我那些钱有别的用处,将来它们发挥的作用,肯定比今天全部捐出去要大得多。”
白泓点点头,她对林紫纹还是很信任的,从开学第一天开始她就看出来了,他与别的同学不一样。
林紫纹见两个女生都想着事情不说话了,觉得有些冷场,问道:“不是要开批斗会么,五保户和宋胖子的事怎么不说了?”
白泓有些心情不好,勉强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也觉得去那个五保户家义务劳动是多余的,不过去之前老师就说过,这是给大家一个锻炼的机会,做班级干部的需要起带头作用,所以我和小蕾就没对老师提过意见。”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宋胖子挨揍的事?”
陈小蕾听到这里,白了林紫纹一眼嗔道:“这个还用问了么,他就是活该,当时我也想上去帮那人踢他几脚呢!”
一场小风波轻易化解,三人又聊了一会最近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很快有些压抑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林紫川骑着山地车正好这时回来,白泓指着崭新的山地车问林紫纹:“把它借我骑一圈吧。”
林紫纹点头,白泓接过林紫川手中的山地车,轻蹬几脚骑了上去,小白裙子随风轻展,像一朵洁白的百合花,三人看着她骑远,陈小蕾问道:“林妹妹,这一辆自行车是不是得好几百块钱?我看你整天吃喝玩乐的,赚到的那些钱花掉不少了吧?”
刚在林紫纹身边坐下的林紫川插嘴说:“我们紫纹很能赚钱的,平时花的这点根本不放在眼里!”过年之后林紫纹已经不再把秘密瞒着他了,虽然没有详细给他讲一遍,他也都知道了个大概。
林紫纹忙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怕他说走了嘴,林紫川见陈小蕾表情疑惑,解释说:“紫纹能写出来那些歌曲,自然还能写更多的,以前就写得那么好,将来当然还会越写越好的。所以他赚钱的速度可是比花钱快多啦。”
陈小蕾一想也对,前几天刚买的新磁带里,不就又发现林妹妹作词作曲的歌了么,天啊,上次十多首歌林妹妹就赚了一万多块钱,现在也不知道他一共赚到多少了!
“林妹妹,看你现在个子不高,已经成了小摇钱树啦?!”
林紫纹嬉皮笑脸的说:“对呀对呀,小姨,你过来摇一摇,看看我身上会不会掉下金无宝来砸到你的脚!”
三人嘻哈着笑闹了一阵,白泓把车骑回来交给林紫纹,林紫纹想起这车子自己晚上没地方放,问林紫川:“我看你挺喜欢这车子的,骑回去玩几天?”
林紫川连连摇头:“我家离学校也不远呀,骑回去还要被我妈盘问,还是算了。”
陈小蕾奇怪地问:“林妹妹,你刚买来新车子,怎么就张罗着往外错呀?”
林紫纹霁了自己不方便把车子骑回家,怕被审问,白泓灵机一动说:“干脆借给小蕾吧,正好现在晚自习后放学晚,她带着我回家还能快一些。”
陈小蕾忙说:“小白,你知道我不会骑呀!”
林紫纹和林紫川弟兄俩一听这话惊讶极了,J中不会骑自行车的学生恐怕一共也没几个,陈小蕾人高腿长又运动神经发达,居然不会骑车?
白泓一跺脚:“小蕾你真笨!你不说出来谁知道你不会呀,咱们用这个车子练习几天不就会了嘛!”
陈小蕾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暴露了一个小秘密,见身边两个人立起耳朵在听,脸上还挤着鬼脸捉弄自己,小组长红着脸说:“看什么看呀,我以前一直没抽出空去学而已,主客观简单的事情我一下午就能学会了1”
白泓对林紫纹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车子借我和小蕾先骑着,你需要用的时候随时来学校找我们要!”
林紫纹觉得这样也行,点了点头,白泓从林紫纹手里接过车子,蹬上几脚骑了上去,等车子平衡了回头对陈小雷喊:“小蕾,上来我带你,上课时间要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小蕾看了下表,忙跑了几步追上去坐在车后座上,对林紫纹哥俩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白泓载着陈小蕾渐渐骑远,旁边注意到了时间的林紫川低喊一声坏了,撒腿追了上去,嘴里连连喊着:“等等我,一起走吧!”原一这时午自习的时候都已经要结束了,再过几分钟就该正式上课了。
林紫纹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此刻心情很是轻松畅快,似乎从自己住院后期的这几天开始,陈小蕾没有再表现出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的家庭矛盾现在变得怎么样了,但既然她已经恢复了自己开朗的性格,林紫纹在心里也为她感到高兴。
回坐到那张长椅上,林紫纹静静看着路边几朵蒲公英迎风招展着的小黄花,不远处江堤石缝里,一只蛐蛐在性急地弹奏着的爱情乐意。每年山城的那五个月的霜冻期让人们穿了半年的厚实衣服,善解风情的小护士唆使白泓和陈小蕾给自己送来地出院礼物的确是一个小小的惊喜,那露在连衣裙半袖之外藕白的胳膊和裙裾下时隐时现的小腿让林紫纹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口干,不得不多喝了一瓶汽水,刚才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偶然的碰触也让他有几次心猿意马,林紫纹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变得骚动不安起来,这算怎么回事,小男生春心萌动么?
李泽涛迅速交接了工作,第二天下午就和许红霞坐上了山城到青岛的直达列车,旅游去了。送站的时候六猴儿打趣说,涛哥这趟出门慌慌忙忙的,怎么比我还猴急呢,许红霞白了他一眼说,你个小猴儿崽子懂个球,姑奶奶盼着这天都等了五六年了,一同送站的林紫纹和三胖子捧腹大笑,引得火车站前的行人纷纷侧目。
林紫纹和家里商量了一下,说自己想过半个月再回学校上课,林从武夫妇马上表示反对,怎奈儿子巧舌如簧,找出的不去上学的理由够写一篇报告文学的。最后林紫纹保证期末考试不会掉出年级前五名,王玉梅先表态同意儿子的请求,还让丈母去学校给林紫纹请了假。陈老师知道这家的家长地位其实早已攥在林紫纹手里,和林从武说什么都没用。见他来学校给林紫纹请假,痛快干脆地就答应了。
五月二十八号这天是星期五,山城早早就下起了牛毛细雨,林紫纹大清早撑着小伞独自去火车站接站,郭德刚和杨霖坐的是昨天中午从北京开往山城地直达火车,早晨七点到山城,两人听从了林紫纹的建议,回来的时候很低调,没告诉任何人具体日期。
眼尖的林紫纹在杨霖和郭德刚一出火车站的出站口就发现了他们,不过让林紫纹哭笑不得的是,他本以为可以接到一个魅力四射的大表姐,没想到杨霖和小郭一样,也穿了一套肥大的李宁运动服,完窒掩盖了她的婀娜身材。
小郭瘦了许多,皮肤似乎也变白了一些,新剪的寸头发梢紧贴着头皮,模样与出门之前判若两人,显得精干了许多。杨霖脸上未施粉黛,与身边同龄女人抹得雪白脸、涂黑的熊猫眼、红得像流血一样的嘴唇对比鲜明,头发也没有烫得勾勾圈圈地而是简单的梳理顺直,自然垂到脸颊两旁,怎么看怎么清爽舒服。
“这里!小郭。我在这里!”林紫纹站在接站的人群后面的花坛边上,因为个子太小不起眼,杨霖和郭德刚四顾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他。
先看到林紫纹的杨霖扔下郭德刚挤出人群来到林紫纹身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转了一圈后放在地上,兴奋地说:“紫纹你长个子啦,还重了许多呢!”
林紫纹被她这一抱搞得有些脸红心跳,心中暗叹表姐的魅力真是不得了,连忙打岔说:“饿了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吃饭,休息一会儿?”
杨霖连声称好,在外面住了小半年,她早就馋着想吃家乡纯正的东北菜了。郭德刚打岔说要先去行李处取托运回来的东西,林紫纹笑着捣了他一拳说:“把它们先放在火车站吧,你们带回来的东西肯定少不了,吃饭休息一下,东西回头再来取!”
三人在火车站就近找了家餐馆,坐下简单要了些早点,林紫纹率先开口问:“怎么样二位,在北京这段时间也不短了,事情进展如何?”
一语双语,杨霖迅速伸手在表弟胳膊上掐了一把,郭德刚在这方面有些迟钝,愣了一下没明白怎么回事,杨霖把桌上的茶壶往他面前一推说:“你倒茶,我先和紫纹说。”
女人说话有时候会多少罗嗦一点儿,杨霖以前也有这个毛病,这趟出去在大城市锻炼了几个月,表达能力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很快就简单扼要地把林紫纹要听的正事说清楚了,林紫纹等她说完之后问郭德刚:“小郭,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郭德刚一摊手:“领导已经把工作总结做得很全面具体了,我只补充一句,我们现在干劲十足,就等着你什么时候掏钱,我们就什么时候召兵买马开工干活。”
杨霖点头表示对郭德刚的发言很满意,林紫纹见他们两人这般默契,坏笑首说:“小郭呀,我记得当初打电话时告诉过你,要你在那边做领导吧?怎么现在我表姐却成了领导,你做了跟班?”
郭德刚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说。杨霖知道小表弟比狐狸还奸诈精明,有什么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他的,拉着椅子坐得离林紫纹近了一些,威胁说:“小紫纹,我知道你比猴子还精,已经猜出来了,这事暂时你得保密,对谁都不许说,明白么?”
林紫纹笑着点头表示明白,杨霖见他一句没追问,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保密?”
林紫纹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你怕大姑和大姑父嫌小郭个子矮年龄大,怕咱家亲戚嫌他没有好工作家里穷,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小子什么都猜到了呀?”杨霖惊讶,她的确是准备等生意赚到钱了,小郭不再穷酸落魄时,再和家里说的。
【070】合法暴利
林紫纹笑得夸张,故意表现出一脸得意:“让你们悄悄回来别声张,就是这个原因。从听说你在北京把郭领导变成跟班的那天,我就猜到你们俩早晚会有这事啦!”
杨霖哟了一扭:“这么说来,你是早就得过他的什么好处,计划好了要把你表姐送出去了吧!”
林紫纹连忙摆手:“我哪敢呀,再说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看小郭就不会舍得花钱买李宁穿,这两套衣服是你买的吧?”
郭德刚边吃边笑,听着他们姐弟俩聊天也不插嘴,杨霖虽然对他管得严,牢牢把握两人中间的领导位置,但对他的关心照顾也是让所有人羡慕的,他现在身上穿的从头到脚几乎都是杨霖掏钱买的,这么好的女朋友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他已经心甘情愿打算结婚以后做“气管炎”了。
吃完饭,林紫纹带着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家执行所,三人痛快的聊了整整一上午,郭德刚和杨霖感叹出去走了一圈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每天都在变化,遍地都是可以赚大钱的行业,许多人随便干咪儿什么就撞上大运发了家。林紫纹给两人讲起了J中校门口卖雪糕的老太太每年都能赚一万块钱,小郭直感叹自己卖鱼时实在是太目光短浅,没有水平。
聊到最近房屋再次涨价,让市区的所有居民一夕之间就身份翻了倍,林紫纹笑着问:“怎么样二位,看到那么多人一下子就富起来了,有没有感到眼红?”
杨霖和郭德刚同时摇摇头,郭德刚喝了口茶水淡定的说:“最开始的几天眼红过,后来忙了起来,每天做好自己要做的事,很快就不眼红了。”
杨霖奇怪的问:“你也眼红过几天?我怎么从来没看出来过?那后来怎么不眼红了呢?”
林紫纹猜到了郭德刚不再眼红的原因,用目光鼓励他说出来,郭德刚轻轻一笑,回答杨霖说:“我穷日子过惯了,突然见人家不用费什么力就赚到比我多许多倍的钱,当然眼红。不过在你去北京之前我已经想通了,我迟早会比他们更有钱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杨霖不解,郭德刚还从来没对自己讲过这件事,“为什么呀,你怎么就这么有把握自己将来会比他们更有钱?”
林紫纹替郭德刚说了:“谁的眼光更长远,谁就越能赚到更多的钱,咱们是带着赚钱的想法出去地,手里又有各种资源是他们所没有的,将来发展起来当然会比他们更有钱。”
杨霖佯怒:“你们两个,歉虚点好不好!虽然咱们赚钱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可也不能现在就吹嘘说,我会比全世界人都有钱!脸皮太厚了。”
说笑了一会儿,林紫纹趴在窗户往外面张望,小雨一直没有停,倒也下得不大,这么点小雨不碍事,三人一商量,去火车站取行李。
杨霖的行李是两箱衣物和一箱给亲友带的礼物,三只箱子都不太重,很轻松就塞进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郭德刚也是三只同样的箱子,其中一箱衣物比较轻便,另两箱东西重得要命,林紫纹连拖带拽好不容易从行李处把两只箱子中的一个弄了出来,见郭刚也提着吃力,问道:“这两只箱子里都是什么,书么?”
郭德刚点头:“你那只里面是书,我这只里面全是复印纸,有些书买不到了,我借来找地方复印的。”
三人按商量好的,杨霖自己回家,郭德刚先陪林紫纹把两箱书籍材料送到林紫纹在市区买的一处空闲房子里,然后自己回家收拾旧房子张罗出售。
送走了郭德刚,林紫纹回头去翻看那两箱子东西,这两只箱子里装着的,就是林紫纹半年来的投资在培养了两个人才之外所得的精华了。但在这资讯不够发达的年代,许多书籍和资料非常难找,连记在一片纸上的几行字有时候都要专程跑到人家的企业里去,郭德刚和杨霖收集这些东西可谓是费心竭力,每次搬家都要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背来背去。
冬天的时候,林紫纹给郭德刚讲了自己的打算,他要在山城先建一家牙膏厂,生产出畅销全国的牙膏,几年后还要卖到国外去,郭德刚本来觉得小小牙膏未必能赚多少钱,想建议他用这笔钱做些别的,林紫纹告诉他说,建牙膏厂只是个开始,让他放心出去学习考查一番再说。
郭德刚到北京之后,下了火车就到百货商量买了十多种牙膏,住小旅店里白天出去逛书店,晚上关起门研究,等他发现小小牙膏居然有数倍暴利的时候,对暴发户林紫纹更加佩服的不得了。后来他打电话和林紫纹说起在北京认识的牙膏销售业务员个个富得流油,林紫纹只是笑笑说,先把牙膏生意做起来,还有更赚钱的行业等着你去干。
郭德刚的牙膏资料有多半箱子,其实做一支牙膏用的材料明细单只需要半张稿纸,林紫纹要求他把相关的材料和种同类产品的宣传品都收集回来,郭德刚在北京和天津搜刮了好几圈,也没把这只箱子塞满。发现牙膏市场的竞争单调,更让郭德刚增加了在这块蛋糕上使劲切一刀的决心。
另外一箱半的东西成本是牙膏资料的数十倍,里面包括几种最便宜常见的擦手油和一些昂贵的进口化妆品。林紫纹给郭德刚和杨霖安排的不是同一项工作,他不光要建一个牙膏厂,还要建一家美容中心。牙膏厂将来会扩张到日用品领域里,减容中心将来要么搞连锁,要么开发化妆品护肤品,总之按林紫纹的话说,要想尽办法,把山城荒山野岭上产出的东西涂抹到全世界人民的脸上。
随着对化妆品与美容行业越来越了解,杨霖每天早晨起床后往脸上搽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有一天在她了解到自己几乎每天都用的口红里八成都有工业猪油后,杨霖再也没有涂过任何牌子的口红。在北京刚开春时风大空气干的那一个多月里,她也是简单的在嘴唇上抹一点儿蜂蜡,脸上搽些人参雪花膏就算了。
想起今天素脸一张的杨霖,林紫纹就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在这个以浓妆为美的年代,最时髦的女人都是用眼影画两个画眼圈,拿睫毛夹子尽量把自己的睫毛夹得翘翘的,再用粉饼之类的东西把脸抹白,画一个大红嘴,满身脂粉气的许红霞就十分鄙视对她身上气味不满意的林紫纹,认为林紫纹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杨霖以前虽然化妆不重,但脸上也起码要抹三五种东西的,她这趟出去了解到化妆品居然是越用越让人丑得快的东西,马上就和粉饼口红之类的东西说拜拜了。
杨霖研究了大多数化妆品的生产工艺和原料后得出结论,口红是披着华丽外表的铅棒,眼影与粉底是五颜六色的铅粉,这些东西不光有铅,还有会给人带来更致命伤害的汞。那些什么祛斑的、嫩肤的、养颜的、美白的功效,几乎统统都是扯淡,化工产品永远都是健康大敌,人生了病要吃药,这是无奈之举,但没事乱用化妆品,这种举动无异于没病吃药,吃错药。
长了见识的杨霖对小表弟所说的生态美容方法赞不绝口,每次见到有化妆品的说明书上提到什么非化工原料,就认真笔记下来,然后跑到书店去查这些东西的作用与功效。郭德刚也惊讶地发现,牙膏与化妆品有许多地方其实都是相通的,有几款牙膏所使用的香味料在一些化妆品的说明书中也能看到。
看完这两箱子东西,林紫纹找出杨霖和郭德刚这些日子来记的几本厚厚的笔记,坐在椅子上浏览。郭德刚和杨霖是把牙膏和化妆品的研究放在一起做的,每人各记了一份笔记,侧重点各有不同,郭德刚重视的是包装、宣传、营销,杨霖侧重于技术、配方、功效。两人笔记的最后都是由后往前记录的密密麻林的电话号码,设备厂的、广告公司的、商场百货的、同类企业的等等,杨霖的笔记本里还有一份详细的挖角名单,回家吧每个人的爱好与性格都写在了上面,这简直就和二十一世纪的猎头公司有得比了,让林紫纹对大表姐的细致十分佩服。
挖同行的墙角是让林志文受益最大的事,在许多行业成熟有序之后,从头开始成立一家新公司变得极其困难,一笔新资本顶嘴要介入一个市场成熟的领域,除了并购,就是挖角。大姑家是经营小加工厂的,杨霖很清楚先进的技术对于一家生产企业的重要生,所以对林紫纹的挖角计划举双手认同,完全依靠自己白手起家去搞研发的周期太长,林紫纹等不起,也没必要等,随便在国营大企业高薪挖来几个技术员,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对于有专利的东西林紫纹不打算去动,那些没有专利的,调整改良一下,还不马上就变成自己的?
选择这两个项目来做,是经过林紫纹的深思熟虑的。游戏中心的生意虽然财源滚滚,但很快就会被国家认定为非法的,到赌博机撤出游戏中心那天,现在暴利的游戏中心马上就会降级到和台球厅、录像厅利润一样的水平了,偶尔钻一次法律的空子,林紫纹觉得自己做的并不过份,这笔线肯定会有人去赚,自己不做还有别人会去做的,与其把这笔可观的利益装进别人的腰包里,还不如先便宜了自己,林紫纹虽然在山城一下子搞出了十多间游戏中心,已经初具赌博连锁机构的规模,但却没有竭泽而渔,他早就和李泽涛等人一致商量好,对心理素质不好和输不起的人直接拒入,他可不想自己的游戏中心生意沾上意图事件或人命案。
在山城更加赚钱的生意还有许多,开煤矿、贩卖原木、建采石厂这些待业的利润会逐年翻番,林紫纹也有足够的资金和人力资源去做,但他不想再做这些只有钱途,没有前途的行业了,有着前世经历的林紫纹把目光放得更远,可以让他赚钱的待业遍地都是,把钱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装进自己口袋,对他来说更像是儿童游戏,没有挑战性,也没什么意义,创造价值才是他现在想要的。
要做就做暴利待业!挑一本万利的做,挑可持续发展的做,挑能做出特色的做,还要挑合法的做!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这段话林紫方记不起是谁说的,但这句不知道是哪位前辈的真知,在林紫纹的眼里是不折不扣的笑话,林紫纹认为,在现在,在中国改革开放后的九十年代初,这段话里的数字起码要在后面加一个零,也就是说最后句应该改成:“有百分之三千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合上手中的笔记,林紫纹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郭德刚和杨霖这段时间的工作成绩十分认可,有了这些完善的前期准备,再加上自己印钞机里源源不断涌出的钞票做资金后盾,何愁无处施展手脚?
【071】元凶
第二天星期六,山城如前日一般依旧小雨沙沙,林紫纹穿了双小雨靴,领着杨霖和郭德刚去看厂房。
林紫纹为牙膏厂找的这处厂房,位置在山城一段比较僻静的江边,整块场地大约一亩见方,离火车站只有五分钟车程,路上听说场地只有一亩,杨霖抱怨嫌有些小,她认为应该在周边的农村随便承包个十亩八亩土地,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将来扩张的时候还避免了搬迁。
林紫纹简单的给表姐解释了一下把厂区选在这个位置的好处,首先是交通方便,进原料和卖产品都很便利;然后是排污方便,场地旁边就有现成的水洼可以建成排污池,几米外就挨着江坝可以直接排出废水;附近紧临着棚户区,工作建起来很容易就能招到工人;最重要的是手续容易办,这块地最初是土产公司用来晾晒土特产品的,生来因为每年只有三四个月才能用上,政府嫌资源浪费就把它承包给了一个小集体建了个铝制品厂,可是没出一年这家小厂就经营不善倒闭了,这块地就闲到现在,许红霞出面找居委会问承包方面的事情的时候,委主任连声称好,原来区政府早就想把这块地派个用场,却一直苦于无人问津呢,这事让林紫纹又感叹了一回,九十年代初真是遍地都是闲置资源,随便打听了几天,就捡到了这么一块宝。
三人下了出租车走进厂区里,小厂四围有一圈低矮的围墙,墙头插着的碎玻璃早已被来玩的顽童敲得一干二净,厂院里四处都是过膝高的蒿草,草丛中虫鸣阵阵,仿佛告诉三个陌生人,这里早就成为了我们的地盘。院子里一共只有一间办公室,三间厂房,大约有不到两百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房门早就被人抓下来偷走了,玻璃也都被捣乱的孩子们用石头砸得稀碎。估计是厂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变卖掉了,所以连个看门的人都没安排。
林紫纹带着两人走上一处土皮,隔着低矮的围墙指着外面疏散的居民区说:“看着了没,将来我们厂区面积不够了,就征他休养所地,这附近每户人家都有很大的院子,我们只要花个十万八万的让他们搬走个六七户,就够一次很大规模的扩建了。”
郭德刚和杨霖点头,林紫纹这么做最适宜,一下子承包一块大厂区需要许多资金,眼前创业初期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一口吃成个胖子不实际,等盈利后再扩张是更适合的办法。
五月底,杨霖和郭德刚每天忙碌着给牙膏厂办批执照办手续,进设备联系原料,林紫纹提供资金后就任由他们放手去干,现在杨霖和郭德刚是专家,林紫纹是投资决策人,只要杨霖和郭德刚没有大的错漏他就不管不问,这两个人都没有创业经验,林紫纹要趁现在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机会锻炼。
紫馨游戏中心不远处的那块大华游戏厅的旧地上,林紫纹的二层小楼已经建到一楼的窗台那么高了。秋后这里将成为山城第一家美容院。杨霖帮郭德刚忙完建牙膏厂的事之后就过去做美容院老板。紫时山城人民还都不知道美容院是什么东西,爱美的女人除了在脸上抹着各种化妆品,到发廊烫最新潮时髦的大波浪和高刘海,就只有去医院割双眼皮之类的事可做了。杨霖晚上躺在床上,偶尔一想起自己将要站在引领山城美容新潮流的位置上,就兴奋得要睡不着觉了。
林紫纹在海哥那要来的人手从铁路二中打探消息回来了。李铁军兄弟刚转到铁路二中时,不适应那边解决矛盾的打群架的方式,受过几次欺负,后来所有参与过围攻他们兄弟的学生都在校外被社会人员堵住修理过,被打的学生也不服气,在社会上找人打算报复回来,于是校内学生的矛盾被激化到校外去了,两边学生暂时停火观望。风波很快平息,李铁军兄弟找来的人毫毛未损,其他学生找来的社会小流氓大多被打了一顿或拘留了几天才了事。如今铁路二中是李铁军兄弟的天下,从初一到高三,兄弟俩的大名已经无人不知了。
看来找人进学校打自己的事八成是这兄弟俩干的,林紫纹琢磨了一下,以这兄弟俩刚转走时的性格,是不会找人回学校来打自己的,在J中,单挑打输了找人报复是最丢脸的事,会被全校学生瞧不起,所以这两个人当初宁可低头做人也不会这么干。林紫纹猜想铁路中学的打架规则与J中有很大不同,在那里谁人多拳头硬谁就说了算,李铁军兄弟尝到了新规则的苦头和甜头之后不再把J中的规矩放在眼里,踩平了铁路二中之后就回头对自己报复了。
山城地处较为封闭的山区,孩子们从祖辈遗传下来的性格大多比较淳朴实在,打架也没有许多花巧,单挑这种山城的孩子从小就会,年轻人都把它当作打架的标准来使用,就连许多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也经常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铁路中学的学生大多是铁路子弟,因为人员流动比较大,逐渐的有些人破坏了这种规矩,而这些年大家早已经把喜欢单挑的学生当作傻瓜一样对待了,人多才是硬道理,谁管你单挑有多厉害,一群人拥上去每人一脚,多能打的人也得被搞定。
他妈的!这两个小子好的不学,背后捅刀子的事怎么一学就会了。林紫纹摸了摸早已经恢复得没有半点伤痕的后脑,想起那只差点儿要了他小命的饭盒就有些后怕,那天万一自己被砸成白痴或植物人,还不当场就得对这大好前程和花花世界说拜拜了?这个仇一定要报回来!
找人去打李铁军兄弟俩一顿?这种把戏在林紫方眼进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时推来搡去一样,太没意思。可是这口气又不能就此咽下,林紫纹把报复的目光落在了李铁军兄弟俩的身后,是谁让这兄弟俩能指使那些有一定地位的流氓亲自出手来学校打自己呢?几个流氓被抓进去之后还有人打电话要王宇放人,那位打电话的江西区公安局的邓局长,前两天可是已经坐上了山城公安局长的宝座了,那可是实权人物啊。
“看来得探探李铁军家的底细。”林紫纹暗自寻思着,李铁岩在班级体委位置时,他就猜到了这是学校特殊照顾的,看来这家人一定是有背景实力的,林紫纹觉得在这兄弟俩身上打一顿的报复没什么意思,要玩就找大人玩。
双闲逛了两天,林紫纹开始觉得日子过的没什么意思了,游戏中心像一台上好了发条的机器,有六猴儿等人每天照看着,运转平稳正常。牙膏厂那边郭德刚和杨霖每天忙碌着筹建,林紫纹一个小孩子除了能出谋策,也帮不上别的忙。林紫纹突然觉得,似乎身边所有的人都充实的在每天工作学习,整个山城只有他一个人在游手好闲,这两天,从住院时开始画的那套简笔连环画已经画完了,因为还在变声期,新创作完成了两支歌曲他也提不起兴致把它们唱出录下来。三十一号这天星期一,林紫纹纹胡乱往书包里装了几本书,背书包去学校上课。
本来以林紫纹在J中的知名度,他出院回学校上课应该被全校师生关注的,但J中刚刚发生了一件地震一般的事情,一夜之间就闹得满城风雨,几乎全山城人民都知道了,在这个时候,林紫纹回去上课所能引起的小波澜,很快就会被汹涌的J中形势所吞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件事情是星期刚发生时,林紫纹就有所耳闻。初三的一个女生课间在学生厕所里流产昏倒。被送进了隔壁的中心医院,这个女生当天下午被家长打了个半死,晚上跳楼自杀了。校方一再想办法封锁消息,无奈事情刚发生就传遍了全校,第二天女生的家长又带人砸了校长的办公室,打了班主任,还扬言要上法院告学校。搞得那个上午J中几乎全校停了课。闻讯的其他学生家长很快把学校和教育局闹开了锅,教育局长当机立断,校长降职转走,党支部书记通报批评,班主任停职回家暂避风头,然后安排J中教育处主任带着几个老师彻底清查这件事的始末。
肇事的男生没查出来,初三另一个班倒是又查出了一个怀孕的女生,消息马上不胫而走,轰动山城,有些较有门路的家长干脆找到教育局的局长那进而,质疑J中的重点中学地位,要求马上给子女转学。一时间人心惶惶,许多女生甚至被家里限制住不来学校了,老师和学生都无心上果,学校也暂时取消了第天的两个晚自习,每天早早让学生们放学回家。
林紫纹对这个事件既担心又无奈,这种事情是时代的阵痛,免不了,躲不掉,无论在J中、在山城、还是在全国各地,都是一样。
所有的班主任都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连有省优秀教师头衔的陈老师也心中忐忑,频频找班上的同学谈话,最让陈老师头痛的是林紫纹和白泓、陈小蕾三个人,别的男女生之间要好都是偷偷地传张纸条、没人注意时说说悄悄话,或者放学一起回家就算完了,毕竟初一学生不容易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还没有高年级学生那么大的胆子,可是据班级几个学生透露的情况,这林紫纹和白泓陈小蕾在学校一点都没有动静,可在校外却经常一整天一整天的在一起玩。这太容易出事了!陈老师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初三的那两对都是悄悄地不为人知,可自己班的这三个风云人物却早被同学们注意过一次了,幸好林紫纹请了长假还没回来上课,不然万一再有点什么关于他们的谣言传起来,可就又是一场麻烦了。
讲台上历史老师正在讲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林紫纹悠闲地脸朝窗户趴在课桌上,手里转动着同桌肖静的钢笔,悄悄走到教室后门视察班级纪律的陈老师一眼就看到了林紫纹坐在那空了近一个月的位置上,心里咯噔一下子。怎么这林紫纹偏赶在这节骨眼时候回来上课了,陈老师现在倒希望林紫纹再多休假一些日子,最好是等眼前这段风波完全过去时再回来才好。
林紫纹倒不知道陈老师的心事,他现在正盘算着给牙膏厂取一个响亮一点儿的名字,要像脑黄金或两面针那样,让人过目不忘。
下课林紫纹忙着和过来问候他的同学寒暄,白泓和陈小蕾在教室的另一边研究着习题,也不找他说话。陈老师站在教室外面看了一会儿,考虑到不应该引起班级学生和其他老师的注意,他决定暂时不找他们三人谈话。
是午放学,等教育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白泓走到正在假装磨蹭着的林紫纹身边问:“在外面野够了,想起来该回学校上课了吗?”
林紫纹正等丰她来说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小媳妇对打麻烦输光了钱才回家的丈夫说的,哎呀一声,依旧用那幅嬉皮笑脸的表情对她说:“本来今天想去部队的鱼池子钓鱼的,后来觉得怪想你的,就跑学校来上课了。为了看你,我这鱼没钓着还饿了一上午肚子,你说是不是该请我吃顿中午饭呀?”
刚走到旁边的陈小蕾所手里的作业本卷成个筒型,用力在林紫纹脑袋上敲了一下:“油嘴滑舌,真是想人家小白才来学校的?”
白泓忙拽了陈小蕾一把,压低声音说:“小蕾,你别顺着他的话乱讲,这要是被别的同学听到了传进陈老师的耳朵里,可就麻烦了。”
林紫纹怪叫一声:“小姨你真过分,我这脑袋刚被那饭盒敲坏了,还没长好呢,你也过来打,要是万一把我打成个痴呆,我们林家祖辈单传的绝世武功可就要从我这一代失传了!”
陈小蕾眯起眼睛假笑着,嘴里说着是吗,伸手抓起林紫纹的手,轻轻的撸起衬冠状衬衫袖子,手掌在林紫纹胳膊上来回摩挲。林紫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见她笑得阴险,忙把胳膊用力往回挣了两挣,陈小雷左手紧紧抓住林紫纹的手腕不容他挣脱,右手突然捏起林紫纹胳膊上的几根汗毛,用力一下都拽掉了下来。
这一招笑里藏刀实在太阴险了,林紫纹疼得点一点儿蹦了起来,陈小蕾见计得逞,得意的大笑。林紫纹心中后悔被她女色所迷惑,没有及时提防,中了这招。
“怎么样林妹妹,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陈小蕾摸摸林紫纹的头,笑得两眼眯成一线,让林紫纹觉得她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哼!”林紫纹假装生气,不理会她在自己头顶来回摆弄着的手,考虑着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一局扳回来。
还是白泓来解了围,拉回陈小蕾的手说:“你们俩个不要闹了,林紫纹,你一会打算去哪吃饭?”
林紫纹扶了扶损失了几根汗毛后有些发红的胳膊,“我还没想好,可能随便找地方买点儿吃的,要不买些菜回家自己做顿饭吃也行。”
“对了!林妹妹你总说自己会炒菜做饭,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手艺呀?”
林紫纹装模作样的咳了几下才说:“本人厨艺成数十载,享誉海内外,岂能轻易就炒菜给别人吃?”
白泓和陈小蕾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泓说:“小蕾不是不信你,只是想找个机会尝尝而已,怎么的,教主同学不肯给面子么?”
林紫纹摆了个革命烈士般的姿势,昂起坚毅的下巴,沉重的说:“为了革命的胜利,前辈们甘愿付出一切,为了小姨的面子,今天林大厨师就破一次例,做顿饭菜给你们吃!”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陈小蕾一拍桌子,“你家中午有大人吗?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吧?”
林紫纹乐了:“没有呀,他们白天从来都不在家,怎么着,小姨,你俩这就跟我走呗?”
陈小蕾刚要答应,白泓连忙用手拉了拉她的衣服,陈小蕾正不解原因,见林紫纹故意摆出一脸色迷迷的样子,想起这几天学校风风雨雨的事,马上知道自己被林妹妹给算计了。
【072】青葱
“好啊,小流氓,不想混了是吧,连你小姨都敢算计!”陈小蕾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
林紫纹眨眨眼睛,马上又开始扮无辜:“小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好心想请你们到我家来吃饭,还要出钱出力招待你们,你怎么能说我是在算计你呀?”
陈小蕾一瞪眼:“少来!我们才不吃你这一套,看你刚才一脸奸相,还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坏事呢,我们不去你家!”
林紫纹撮起下唇吹自己的眉毛,两只眼珠乱转着说:“不去我家去哪呀,我总不能到饭店找个灶台借口锅给你们做菜吧,难道还能去你家?”
陈小蕾冲口而出:“我家就我家!你跟我俩走吧!”
白泓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气得思维都有些滞住了,这陈小蕾真是冲动型的人物,刚提醒她的事转眼就忘干净了。谁跟谁走又有什么区别,说到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到家里去,被林紫纹诡计得逞了。
三人出教室进了走廊,陈小蕾嫌林紫纹走得慢,催促说:“林妹妹,你走快一点儿,午休一共才两个小时,再磨蹭磨蹭来不及了。”
林紫纹问:“好像你和小白中午一直不回家吃饭吧,小姨,你爸爸妈妈中午都不回家?”
“罗嗦,他们当然都不在家,不然我怎么领你走?”陈小蕾挽着白泓的胳膊走在前面,林紫纹跟在后面几步远,这时带饭的学生已经都回教室吃饭了,走廊里没有什么人。
“车子锁在哪了?钥匙给我,我先走买菜。”
林紫纹接过钥匙,小跑去学校车棚骑车,白泓和陈小蕾拉着手先出了校门,白泓问陈小蕾:“小蕾,你妈妈多主没回来了?”
陈小蕾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着前方的远处:“快两个月了吧,昨天她打电话告诉我说,刚刚已经在那边上班了。”
白泓一听事情这么严重,脚下停住了脚步:“不是说回去住几天,走走亲戚串串门就回来吗,怎么在那边工作了?”
陈小蕾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他们早晚要离婚的,昨天我爸爸对我说,下次妈妈回来山城的时候,就是他们离婚的时候了。”
白泓吓了一跳,忙问:“那你怎么办,会跟着妈妈去那边吗?”
陈小蕾拉着白泓继续往家方向走:“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在这边继续上学,寒暑假去那边陪妈妈,他们也都同意了。”
白泓默不作声。两人继续走着,该劝的话,白泓已经劝过陈小蕾许多次,陈小蕾的随能力也已经被锻炼的很强了,白泓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陈小蕾爸妈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不想影响女儿学习成长,两口子也一直瞒着,貌合神离的家庭是经不起风雨的,这两年陈小蕾慢慢成熟懂事起来,而这个家没维持到她完全长大那天,就提前破碎了。
林紫纹买了条大鲤鱼和一点儿茄子尖椒土豆,站在陈小蕾家楼下张望。按他计算地时间,到楼下的时候应该和两个女生差不多,可是两人没在楼下等她,也没见从学校来的方向有人,怎么这么慢?
正左顾右盼,头顶二楼一家悄悄打开了窗户,白泓伸出头把一个小黄瓜头扔了出来,正打在林紫纹的肩头上。林紫纹对着捂嘴偷笑的白泓挥了挥拳头,正要上楼,白泓小声喊:“先把那个黄瓜头捡起来,扔进垃圾箱去再上来!”
“哪有让受害人负责销毁凶器……”林紫纹嘟哝着走过去,一脚把黄瓜头勾起,踢进了楼角的垃圾箱里。没想到居然这么准,还真一下子就踢进去了,林紫纹满意的吹了声口哨,突发奇想将来要不要参加国足,上绿茵场为国争争光。
重生给林紫纹带来了多少好处,连林紫纹自己都数不清,比如林紫纹的假唱本领就很强,还略有口技功夫,在六岁以前,幼儿对声音的敏感度较高,且右脑控制发音器官的能力较强,声带、舌唇等运动神经地调节也具有很大的可塑性,这时练习说话,更容易掌握发音的技巧,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会逐步下降。普通的孩子都是在大人的带动下,被动锻炼这些能力,而林紫纹却是世界上仅有的一个从会发声开始就认真锻炼自己发音、语调、语速的孩子,他甚至试过用正常讲话三倍的速度读英语课文,有时候一天连续练的多了,第二天脸颊酸痛说话都觉得费力。
别人家的孩子学会走路之后,因为觉得容易摔倒速度又很慢,大多还是喜欢继续在炕上爬来爬去的。许多一岁左右的孩子因为总是爬行,把两脚后蹬用力的大拇指都磨出茧子。前世的林志文看过一点儿报道,说有人开发出一种适合孩子爬行的鞋一阵子,而林紫纹小的时候可不同于一般的孩子,他那主动而有计划的锻炼哪里是那些还没有什么思想能力的婴儿可比的,尽管他已经一再克制自己不要太惊世骇俗,别的孩子三翻六坐七滚八爬,而他至少还是提前了两个月。林紫川十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叫妈妈,在孩子里算比较早的了,可那时候同是十个月的林紫纹已经会在睡觉醒了之后对妈妈说:“拉耙”了。(拉耙:即拉耙耙,山城方言,大便的意思)
虽然因为遗传的关系,林紫纹发育缓慢,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同龄的孩子能比他跑得快,跳得高,没有一个孩子有他那么出色的身体协调性。八岁那年林紫纹与林紫川打赌输了,在一座小桥上只有小孩子胳膊粗的栏杆上走了一个来回,可见平衡能力极好。那次打赌时林紫纹说自己能在天黑前把整片山坡上的蝈蝈都抓到,果然一小时后刚刚还在山坡上吵闹着争偶的蝈蝈都被抓进林紫川的小笼子里。抓完蝈蝈后林紫纹对自己的听力十分满意,正想让赌输了的林紫川去邻居家菜地里拔大萝卜,没想到一起玩的一个小孩插嘴说,山上有许多母蝈蝈呢,紫纹你一只都没抓到。母蝈蝈又不会叫,整片山坡还不知道有多少只呢,疏忽大意的林紫纹只好认输,被林紫川指指挥着去走了一趟桥栏杆。
……
陈小蕾家是两室一厅的暖气楼。红漆地板落地窗帘,装饰得挺精致,客厅里干净利索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显得这家地主人不喜欢繁琐,还有一定生活品味,林紫纹上楼进屋,换上陈小蕾送上来的拖鞋就开始伸头探脑的四处打量,陈小蕾跑去淘米也没搭理他,白泓拽着林紫纹的袖子把他拉进厨房责怪说:“哪有第一次到别人家来就到处乱看的,太不懂礼貌了!”
林紫纹嘿嘿笑着说:“我就是挺好奇的,什么样的人家能把小蕾养成这么高的个儿。”
正在淘米的陈小蕾哼了一声:“叫小姨,小蕾也是你叫的么!”
林紫纹接过白泓递过来的盆子把大鲤鱼放了进去,连连点头答应:“小姨小姨小姨,叫就叫,不过白叫了这么久,也没见你给我买过糖吃。”
三人都笑了起来,陈小蕾擦干了手把装好的电饭锅插上电,对白泓说:“小白,你得经常管着点林妹妹,他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在哪就学得这么油嘴滑舌,将来还得了?”
白泓正拿着羹匙准备打土豆皮:“他又没对我油嘴滑舌,小蕾你自己干嘛不管。”
正拿着剪刀给鲤鱼去鳞的林紫纹马上插嘴:“咱俩不是老同桌嘛,全班谁不知道小白你对我最好啦?”
白泓脸一红,把手上的几个水珠掸在林紫纹头上:“去去,我看你倒是对新同桌肖静最好了,她对你也不错吧?好象下课时还帮你买过汽水呢。”
陈小蕾马上添油加醋:“就是呀,我看全班对林妹妹好的女生多着呢,小白你可得把他看住了。”
白泓放下土豆,也没擦手上的水直接就去呵陈小蕾的痒,陈小蕾被追着跑出厨房,白泓在后面叫:“坏小蕾,你都胡说些什么呀,看我这次抓住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再敢胡说。”
林紫纹边笑边收拾着手里的鲤鱼,心里也有些犯迷糊,这段时间三个人之间似乎有些朦胧情愫暗滋,莫非纯洁的同学情谊真的快要演变成了早恋了?
白泓和陈小蕾闹了一会儿,回来看林紫纹做菜,液化气灶喷出长长的火舌,林紫纹几分钟功夫就把蔬菜过油炒好,盛在盘子里找了个锅盖盖好保温,然后涮了一下炒勺开始做红烧鲤鱼。
烧鱼很讲究改刀和火候,还要用适当的调料,陈小蕾家没有料酒,花椒粉也不是太纯正,林紫纹一边转着炒勺一边指挥陈小蕾帮忙找来米醋白糖等东西调味,渐渐的钱身熟了散发出扑鼻香气,白泓在旁边认真研究学习,陈小蕾不住搓手叫好。
红烧鲤鱼出锅的时候,米饭也刚好熟了,陈小蕾欢呼着去盛饭,白泓端着菜去客厅,连连赞扬林紫纹炒菜技艺出色,效率一流,陈小蕾从冰箱里取出三瓶汽水拿杯子倒好,三人围着饭桌坐好碰了下杯子马上开饭。小孩子消化得快,从早晨吃饭到这时早已饿了很久,三人都一手端着饭碗一手不住的夹菜往嘴里塞着,也顾不上聊天,先吃饱再说。
吃到中途陈小蕾去把电饭锅端进客厅摆在了饭桌上,林紫纹连夸“小姨”饭量真好,挨了几个白眼也没在意,白泓给自己碗里添了半勺饭,拿着勺子问林紫纹要不要再来一点。
“不用带尖,平碗就行了。”林紫纹抹抹嘴角的油把手里的空碗递给白泓。
“刚才还说别人呢,我看你真是猪,就认得吃。”陈小蕾抓住机会挖苦林紫纹。
林紫纹接过白泓递过来的饭碗,嘿嘿笑着说:“我正长身体呢,多吃小姨家的一点儿米,不要介意呀。”
陈小蕾上下打量着林紫纹,也觉得他最近似乎长高长壮了一些,不如以前那么像女生,夹了一筷子鱼放在他碗里说:“那就多吃一点儿,将来争取长得比我高。”
林紫纹点点头,去吃那块刚被送进碗里的鱼,白泓拿脚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陈小蕾一下,故意小声说:“小蕾,我想呀,你以后要是每天吃饭都给他夹菜,他的个子肯定很快就会追上你了。”
林紫纹马上顺杆往上爬:“嗯,我也这么想呢,小姨你以后多帮我夹菜吧。”
陈小蕾给林紫纹夹菜时没想什么,现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白泓碗里,对林紫纹说:“少套近乎,刚才见你鱼烧得不错奖励你的,想我经常给你夹菜,门都没有!”
林紫纹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吃饭,总觉得今天气氛比平时暧昧了许多,两个女孩话里话外总把话题往自己和另一个女孩身上联系,他隐约猜到,这似乎是女孩子情窦初开时,悄悄的试探。
很快三人都吃饱了,陈小蕾用手抚着胸口连称舒服,又夸着林紫纹做的菜好吃,林紫纹看着她的小手抚过已经初有规模的胸脯,独自己的脉搏似乎有些加速,愣了愣神。
陈小蕾留意到林紫纹盯在自己胸口的目光,马上羞红了脸,把碗推到林紫纹面前:“刷碗的工作交给你了!我去午睡一会儿,小白也来吧。”
说完也没等两人回话,陈小蕾马上站起来逃跑一般的进了爸妈那间双人床的房间,林紫纹看着逃走的陈小蕾的纤腰翘臀和那双长腿,眼神有些发直,旁边的白泓早把一切观察进了眼里,悄悄把手伸在林紫方的眼前晃了晃,促狭说:“瞅直眼了?也难怪呀,咱们小蕾的魅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
林紫纹见被她抓了现形,干脆厚脸皮说:“要是咱们小白的魅力施展出来,我也照样抵挡不了。”
白泓在桌下踩了林紫纹一脚,撇了撇嘴说:“就知道你会毫以说,本来还想帮你刷碗,自己去干吧!”说完也进陈小蕾家大屋去了。
白泓进了大屋就插上了门,两人在里面小声嘀咕着悄悄话,林紫纹在外面也听不清,刚才吃饭只用了三副碗筷,菜各剩了一些占着盘子也不用刷,林紫纹把桌上东西收拾进厨房,几分钟刷洗干净搞定。
看看表,这时离下午上课还有近五十分钟,还真能秀睡会儿午觉。客厅里只有几只带扶手的单人沙发,用这个午睡似乎不太舒服,林紫纹看旁边陈小蕾的房间半掩着门,顿时乐开了怀。
陈小蕾的房间布置的很简洁,除了窗上的那串风铃和床上摆的那只大绒毛狗能让人看出来这是一个女生的房间,就只有一个很大的风筝做为装饰物,这是一只竹骨架的鹏鸟风筝,风筝的整体是用一种半透明的纸制作成的,鹏鸟展开的双翼足有两米长,爪子、眼睛都不是画的而是镶嵌上去的,整只风筝被挂在房间一侧的墙上很是显眼,如果不是林紫纹第一眼就看到了风筝的线轴,恐怕该以为它是一件工艺品了。
对那只风筝林紫纹越看越是喜欢,琢磨着春天到山上玩的时候,陈小蕾怎么不把它带出来,仔细看了一下风筝拴线的位置马上明白了,原来陈小蕾给风筝的线拴错了位置,这样子肯定是放飞不起来的,她大概以为这风筝是能看不能玩的,所以就一直没提这事。
陈小蕾床是单人的,怪不得她叫着白泓到大屋去了,那张双人床,两人可以躺着说悄悄话,更舒服些。林紫纹也没客气,蹬掉脚下的拖鞋往床上的大绒毛狗身上一扑,弹簧床垫把他的身子弹了两弹,林紫纹借力翻身脸朝天棚躺了过来,舒服的把身子摆了个十字型。
上一次躺女孩子的床上好像是五六年前过年的时候,林紫纹那时候还是七八岁的小毛头一个,躺在表姐杨霖的床上什么感觉都没有,睡了个午觉就被林紫川拉着出去到街上放鞭炮了。这次躺在陈小蕾的床上,感觉可是完全不同,床单上淡淡的香味他曾在陈小蕾身上不经意间闻到过,那香味如兰似麝,芬芳袭人,林紫纹躺在床上怎么闻都觉得闻不过瘾,用力吸了几下鼻子,恨不得将整张床都拥在怀里,把这味道闻个够。
心情有些躁动,林紫纹不安分的挪动了几下身子,先是对自己的表现有些自嘲,又安慰自己说,不是你的错,都是荷尔蒙惹的祸。躺了一会儿他慢慢习惯了那淡淡的芬芳味道,心情也平复下来,觉得有些困了,林紫纹又翻身选了个低等躺的姿势,把大绒毛狗搂在胸前抱住,感觉还挺舒服,迷糊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073】女孩们的好奇心
白泓和陈小蕾躺在大床上,一边说悄悄话一边听着林紫纹吹着口哨在厨房刷碗。没几分钟林紫纹刷完了碗,口哨声进了陈小蕾的房间后就没了动静,两人停住不再说话,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子,陈小蕾先忍不住了:“白泓,你说他跑到我屋子里做什么呢?”
白泓暗猜林紫纹八成是在做教主,又睡觉了。嘴里却开起了玩笑:肯定是在翻你的东西,看你都有什么衣服呀,有没有日记本呀,床底下藏没藏大书之类的。“
大书就是言情或武侠小说,指那些大人看的书,家长和学校是不允许学生看的。陈小蕾想起自己床下还真有一本岑凯伦写的《幸运星》,昨天她看到里面的几段露骨描写时还被羞得红了好久的脸。要是被林妹寻发现可就又是一个笑柄了,不能让他看到那本书!
“小白,快告诉我怎么办啊,我床底下真有本书,万一被他发现可就糟了!”
白泓没想到陈小蕾竟然真万藏了本大书在床底下,马上追问起来。陈小蕾简单讲了一下,原来那书是林紫纹住院前一天租来的,押金五块,租回来一个星期了,退回去太不划算,于是她就当作五块钱买了本旧书,把它藏在床底下了。白泓又问她为什么不拿给自己看,陈小蕾脸红着支吾不说,白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呵着她的痒笑着说:“坏小蕾,你租的那是本流氓小说吧。”
“什么呀,才不是呢!”陈小蕾连忙辩解:“就是写的有些露骨,看完了不好意思嘛。”
林紫纹那边还是没有动静,白泓拉拉陈小蕾的手说:“刚才逗你呢,他才不会翻你的东西,我估计他这会已经睡着了,你以为教主的外号是假的呀,他很能睡的。”
陈小蕾坐了起来,悄悄对白泓说:“你记得不,医院的那个护士小红姐姐告诉过咱俩,说林妹妹睡觉的时候像死猪一样,跺脚都叫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泓摇摇头:“不是那样吧。他在学校经常睡觉呀,我每次一叫就醒了。”
陈小蕾把白泓拉坐了起来,向自己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泓没什么睡意,觉得去戏耍林紫纹一番也不错,两人蹑手蹑脚的下地穿上拖鞋,开了门去隔壁看林紫纹。
林紫纹抱奋斗目标大绒毛狗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自己正要被两个女生捉弄。其实他平日在学校时坐着趴着都睡得不深,可以轻易就被叫醒,但每次躺着放松下来睡着后,就与爸爸和叔叔们没什么差别了。
白泓和陈小蕾倒不知道他这个毛病,两人悄悄的走到床前,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陈小蕾想起小时候的恶作刷,在写字台上找了只毛笔,去搔林紫纹的脚心。
林紫纹整整齐齐的穿着袜子了,陈小蕾搔了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白泓拉了拉陈小蕾胳膊,努嘴示意让她去搔林紫纹的脸,可那林紫纹抱着个大狗挡在脸上十分碍事,陈小蕾的毛笔只能碰到他的额头,够不到鼻子和嘴,白泓轻轻用手指去捅林紫纹的胳膊,林紫纹睡得正香,被捅了数下之后一动都没动。
白泓拉着陈小蕾退到房间门口,压低声音说:“他是不是真像小红姐说的,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呀?”
陈小蕾点头:“可能是吧,我看他不是装睡,装睡的人眼珠是要转地,注意观察一下就能看出来,刚才我看了半天,他的眼珠也没动。”
“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呀,小蕾你找彩笔出来,咱们给他画个大花脸吧!”
陈小蕾顿时来了兴致,如果林妹妹下午顶着张大花脸去学校,可就有笑话看了,于是又拉着白泓进了房间,在写字台下面的柜子里找水彩笔。
白泓比划了个手势示意让陈小蕾别把声音弄大,自己走到床边去试探林紫丝纹,任她在林紫纹身上捅捅挠挠,那林紫纹正享受着陈小蕾的床呢,呼吸均均表情酣然,被她捣乱了也没有感觉到。
陈小蕾找出了彩笔往白泓手里递,白泓却没注意到,任陈小蕾用彩笔顶了她两下也没反应,陈小蕾心中奇怪,收拾好柜子里的东西站起来一看,那白泓正看着平躺在床上的林紫纹裤子中间微微隆起的地方,两只大眼睛了眨也不眨,目不转睛。
陈小蕾用胳膊肘顶了顶白泓,白泓愣了一下,忽然恍过神来,嘴里“啊”了半声连忙用手捂住,拉着陈小蕾迅速退出房间。陈小蕾回头看看林紫纹还是老样子没动,放下心来,故意用手去摸摸白泓的脸,坏笑着说:“刚才看得真入神呀,心里想什么了,老实交代!”
白泓不好意思的说:“我有些好奇,平时男生那里都像挺空的,也不知道他们把它藏到哪去了。怎么现在林紫纹那里就能看出来有东西呢,是不是因为睡觉的原因?”
陈小蕾笑得上身直颤,扶着白泓的肩膀说:“那个东西是软的啊,他们不用藏,穿上裤头就压得看不出来了。”
白泓有些似懂非懂,不过马上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软的,你看过谁的吗?”
陈小蕾先回头看了看林紫纹,确定他没有醒过来偷听,然后压低声音说:“过年的时候看过我小表弟的,两块糖就收买他了,这事一直只有我们俩知道,你是第三个。”
白泓忍不住好笑,用胳膊轻撞了陈小蕾一下说:“坏小蕾,你小表弟今天才七岁吧,哪有你这样做表姐的。”
陈小蕾得意的说:“我还摸了一下呢,很好玩的,那小子还说被我摸得挺舒服。”
白泓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看你是女流氓,你表弟也不比你和林紫纹差,他是小小流氓。”
陈小蕾笑着推了她一把,倒没在意被她叫了一次女流氓,小声问道:“我怎么不相信,你从小到大没见过男生的小鸡鸡呢?”
白泓啐了一下说:“谁没见过呀,小孩子不都穿着开档裤跑来跑去的么,那么一点儿个小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陈小蕾对着林紫纹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他那里,好像不是那么一点儿个小东西吧。”
白泓又瞅了一眼,点头说:“我刚才就在好奇这个呢,怎么像比平时多了?”
“笨小白,那不是多了,是大了!”陈小蕾纠正白泓的用词:“男生那里是可以变大变小的!”
白泓犹豫着说:“可我听我妈讲,男生那里是可以变软变硬的啊。”
两人各执一词,急诊了一会儿也没得出结论来,最后都把目光放在了林紫纹身上,陈小蕾先忍不住了:“要不咱俩脱了他的裤子看一看吧!”
白泓吓了一跳,连忙说:“这怎么行,要是被他发现了可不得了了!”
“没事,你看他真睡得和死猪一样呢,咱们悄悄下手,他发现不了的。”陈小蕾有些坚定决心了。
白泓还是不敢:“如果这事传出去的话,可就麻烦了。”
陈小蕾拍了下白泓的头,给她打气加油:“小白,你真是死心眼呀,这事咱们俩不往外说,他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可能传出去嘛,你做做准备啊,我先去把门反锁上。”
陈小蕾家白天不会有人上门,锁上门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白泓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看看去反锁外门的陈小蕾,又看看睡得正香的林紫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锁好门后陈小蕾拉着白泓就往屋里进,白泓想向后退,脚却不由自主的跟着陈小蕾,被带着身子站到了床边。
陈小蕾用手指捅了捅林紫纹的腰,又搔了几下,见林紫纹完全没有动静,马上放下心来,两人都知道林紫纹平时怕痒,被搔到腰或胳肢窝会笑得跳起来,这时既然没动,护士小红姐说的话是肯定没错了。
没人先伸手,两人互相对望了一下用眼神鼓励对方,陈小蕾见白泓有些想打退堂鼓,一鼓作气,伸出手去就要拽林紫纹的腰带。
白泓连忙拉住陈小蕾,怕她动作过大把林紫纹弄醒,自己轻轻的伸出两根手指,略一用力挑开了林紫纹腰带上的卡孔,陈小蕾一竖拇指,白泓明白她是表扬自己了解男生的腰带技术熟练,收回手时用力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
陈小蕾拉松林紫纹的腰带,把裤门的拉链轻轻拉到底,露出里面的白色小三角裤头,林紫纹的小宝贝正在裤头里乖乖的睡觉,还不知道将要被两上女流氓色袭。
陈小蕾和白泓都觉得自己此时脸颊火烫,心脏也紧张得仿佛要跳出来一样,白泓见陈小蕾不动,推了推她以示鼓励。陈小蕾又把小手伸向林紫纹的三角裤头,拉了两下没拉到,再用手去拽上面的松紧带,却发现那小牛皮筋做的松紧带顽抗着和自己作对,紧绷着不肯被拉开。
这怎么办?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硬拉的话害怕惊醒林紫纹,可是不把它拉下来,刚才费了这么大的劲可就算是白忙了。陈小蕾用眼神询问白泓,要不要裉下林紫纹穿在外面那碍事的裤子,白泓忙摇摇头,忽然想到了办法。
原来林紫纹平时去厕所小便的时候是不拉下裤头的,而是从侧面把小鸡鸡掏出来直接解决了。那三角裤的两角没有松紧带,倒比上面宽松得多,白泓伸出手去掀开林紫纹三角裤大腿旁边的一角,里面的东西在两个女生眼中露出了半边,白泓一紧张连忙放开了手,被小蕾拉起迅速退出房间。
两人回到客厅里,陈小蕾抚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紧张了半天,顺过气来后说:“吓了我一跳,他那个怎么是有毛的?”
白泓又气又笑:“废话,他可是和我们同岁的,又不是你小表弟,你那里都长了,他自然也要长的。”
陈小蕾一想也对,穿开档裤的小孩子们没有毛,小表弟没有毛,可不代表林紫纹不仅地有,这么训来,既然现在女生们都有了,那班上的男生岂不是也……想到这里吓了一跳,男生那里和自己想像的恐怕是完全两回事!
白涨猜到了陈小蕾的想法,觉得更好笑了:“想什么呢?你以前不会是以为他们都是光秃秃的吧?”
陈小蕾见被白泓猜破了取笑,马上想到了还击的办法:“我在想呀,他的好象差不多和你一样多呢。”
白泓捣了她一拳:“瞎说!别拿我和他瞎比较,要比和你自己比吧,我看他好象比你稍少一些,也不知道看得对不对。”
陈小蕾不服气:“我哪有那么多,咱俩不是差不多么,凭什么你们一样多,他却比我稍少了些!”
白泓害羞,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扯,回头去看看林紫纹,林紫纹还抱着那只大狗,敞着裤子在美美的睡觉,连动都没动过。
“小白,刚才裤子可是我给脱下来的,这次该乐了。”陈小蕾怂恿白泓去下手。
白泓想拒绝,却被陈小蕾推着就向床走了过去,到床头陈小蕾拽着白泓的手就往林紫纹身上伸,紧张得白泓连连点头,陈小蕾才放手让她自己去干。
反正裤子都脱了,东西也看到了一半,白泓横下心来一不做二不休,今天一定要看个究竟。陈小蕾帮她轻轻的把林紫纹的裤子往一边拉了拉让出空位,白泓用两根手指捏住林紫纹的白三角裤头宽松的地方惟力是慢慢用力,很快林紫纹的就露出了大半边,的顶端摆脱裤头时轻轻的往反方向一弹,彻底暴露出来,白泓和陈小蕾连忙收的,把身子紧紧贴着站在一起,捂着嘴不敢出声。
两人紧张了一会儿,见林紫纹依旧死猪一样睡得正香,才把悬着半天的心放了下来,陈小蕾努力把声音降到最低,贴着白泓的耳朵说:“看看,是我说的对了吧,这东西果然是能变大变小的。”
也不知道林紫纹在做着什么美梦,那处此时正有些鼓胀,本来就比小孩子大的宝贝又大了不只一圈,白泓知道陈小蕾说的没错,嘴里却不服软:“它一定是变硬了,不然刚才怎么是弹出来的。”
这个东西够古怪的呀?陈小蕾和白泓互看了一眼都不作声了,能大能小,能软能硬?太不得了了!
陈小蕾忍不住伸出手去,白泓忙问:“你干什么?!”
陈小蕾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紫纹的小东西,边伸手边说:“我怎么不相信是硬的呢,我要摸摸!”
白泓有些怕她惊醒林紫纹,却没拦她,自己心底里也想摸摸看是不是像陈小蕾说的那样挺好玩的。
林紫纹的小正半仰着歪在一边,下面的两只袋袋中的一只被裤头遮住半边,陈小蕾先早出一只食指去碰了那宝贝一下,把那只食指缩回来握了握拳头,又伸出去捅了两捅。
白泓在旁边两手把着陈小蕾的胳膊,紧张得头都要晕了。陈小蕾壮起胆子,一只手捏着林紫纹的袋袋,另一只手把盖着袋袋半边的裤头拉到一边,总算让小东西完全暴露了出来。
白泓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把头歪在一边,催促陈小蕾说:“你快摸摸吧,知道到底硬不硬就行了。”
陈小蕾用胳膊拐了她一下:“你转什么头呀,我要摸了,你也看着点。”
白泓转过头来,陈小蕾又伸出色手,先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皱了皱眉头,又添上中指用三根手指轻轻拽了两下,摇头道:“奇怪了,还真有些硬呀,难道这里面有骨头?”
“有骨头?”不能吧?我看电视里说,人体一共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没说男人比女人多啊?“
“那它怎么会是硬的呢?”陈小蕾不解的问白泓。“你也摸摸看!”
白泓摇头不肯,陈小蕾马上不干了:“不行,你必须摸,要是光我自己摸了,你以后把这事说出去,我可就惨了!”
有的人下手了总要拖着个伴,白泓知道自己要是不摸,陈小蕾肯定不同意,看来不摸不行了。
林紫纹此时睡得正香,陈小蕾的床与他这些年来睡惯了的火炕完人两样滋味,那迷人的味道更是令他惬意舒服。身边两个女孩正把他当玩具一样的研究,他却全然不知不觉。
【074】都是贪玩惹的祸
“摸就摸,那点小事你都计较,怕我是长嘴婆么。”白泓瞪了陈小蕾一眼。
陈小蕾见白泓答应,马上把她推到身前,笑着说:“快摸吧,挺好玩的,不骗你!”
白泓看看林紫纹的小东西,觉得有些不对:“小蕾,我怎么看着它比刚才大了一点儿?”
陈小蕾一看,觉得好像是大了些但又不能肯定,于是也没在意,继续怂恿白泓:“可能是错觉吧,你离得近了看着自然会显得大一些,快摸吧!”
白泓点头,由于心中紧张不知道伸哪只手好,一慌神儿把两只手都伸了出去,旁边的陈小蕾见她像抓小鸡的老鹰一样姿势,捂住嘴笑得呛了气,强憋着低声咳了几下才好。
白泓先伸出一根手指去拨了拨林紫纹那小东西,那东西前后歪了几下,又自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还真是挺好玩的呢,反正都是碰都碰了,白泓也干脆学陈小蕾那样,先用两根手指捏了几下,又拽了指,那手感有些像剥了皮的火腿肠,似乎中间真是硬硬的,难道真有骨头?
陈小蕾见白泓在那进而认真研究了起来,有些沉不住气了,也伸出手去拨弄了两下,问白泓:“你是不是记错了,男人应该比女人骨头多吧?我觉得他这里面肯定有骨头!”
白泓摇头,这种知识她不可能记错,可林紫纹这弹性十足的宝贝里面的确有些硬,难道里面是脆骨?脆骨算不算骨头?
“这小东西还真好玩呢。”陈小蕾有些玩出兴致了,林紫方的小东西色泽均匀,手感细嫩光滑,用手指轻弹一下,歪到一边后还会自动回到原来的位置,她越玩越觉得有趣,都快有些爱不释手了。
“好了小蕾,一会儿你要是玩上瘾了,以后想玩时上哪找去?”白泓被她逗笑了,林紫纹的这宝贝东西快被她当作玩具了。
陈小蕾又拉了拉袋袋上皱得像小核桃纹一样的皮儿,袋袋里面的小蛋蛋轻轻蠕动了两下,让陈小蕾更是开心不已,这小游戏又紧张又刺激,还总是有新白璧微瑕同。放过袋袋,陈小蕾又用手撸了两个袋袋上面的小黄瓜,这下惹到小黄瓜了。刚才它一直老老实实地被拨来拨去,撸完这两下,却一抖一抖的渐渐大了起来。
突然的变化让肇事者陈小蕾和旁观的白泓瞅直了奶,那小黄瓜慢慢昂头站了起来,她不像刚才一般歪在一边。开始变得有些竖直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小蕾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又撸了两下,白泓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那小黄瓜很快就站得笔直,最顶端的小薄皮儿渐渐散开,里面露出嫩红的肉来。
陈小蕾彻底被惊呆了,干了坏事的手还搭在小黄瓜上面不知道拿开,白泓先回过神儿来,轻轻拉了接她的胳膊,低声问:“你干什么了,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小蕾愣愣地摇摇头,半天才说:“我没干什么呀,它、它怎么肿了?”
玩坏了?!完了!两个女生顿时傻了眼,没听说男生的这个宝贝一玩儿就会坏的呀,这可怎么办?!
陈小蕾缩回干了坏事的手用力抖了两下,又慌张又沮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带着哭腔了:“小白,怎么办,怎么办呀!我都没敢使劲,哪知道这东西一玩儿就坏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被大人们知道了怎么办啊?”
白泓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复杂,但又不知道眼前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安慰陈小蕾说:“小蕾,你别急,咱们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可能一会儿又好了呢?”
陈小蕾刚想说话,那一直死猪一样的林紫纹却在这时动弹了一下身子,还伸手挠了挠小黄瓜旁边的毛毛,这下可把两个女生惊吓到了,陈小蕾只觉得心脏跳得马上就要冲出胸腔,慌忙转身就跑,白泓紧跟其后,两人挤出房门跑进客厅一角的沙发里坐下,心中狂打着鼓,听了一会儿,林紫纹那却没什么动静。
大眼瞪小眼,两人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又过了一阵,心跳不再那么快了,白泓终于先忍不住,压低声音开了口:“你先坐着别去,我去看看。”
陈小蕾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关键时刻还得是死党白泓站出去,她平时且子虽大,可比白泓还是差了一点儿。
白泓站起来往房间走,陈小蕾忙跟在后面,两人扶着门框伸头往床上张望,林紫纹还是那姿势没动,连刚才挠痒的手都摆回了原位。
再看那小黄瓜,咦?怎么没了刚才的威风,这会儿又缩了回去了,好像比刚露面时还小了一点儿。白泓爷头看陈小蕾,陈小蕾也满脸疑惑,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这几分钟大起大落,搞得两人满头雾水,觉得这事实在是理解不了。
白泓先走到床边,那小黄瓜又恢复了最初侧躺着的姿势,上面的皮儿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里面刚才露出来的肉也被那皮儿包了个严实,看不到了。躲在后面的陈小蕾顿时松了口气,白泓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目光看到了相同的想法,原来刚才是虚惊一场,这小东西没坏。
既然平安无事,两人都放下心来,白泓看了看死猪教主林紫纹,笑着对陈小蕾说:“他睡得够实在的,我猜就算是你家这楼倒了,他都不会醒。”
陈小蕾点点头,“刚才可吓死我了,他挠痒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醒了呢。”
白泓也心有余悸:“快帮他弄好吧,一会儿真醒了可就麻烦了。”
“嗯。”陈小蕾点头答应,“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玩一玩儿就惹火它了,居然站起来吓我!”
白泓说:“可不是么,不过看来它是只纸老虎,吓完人就又趴在那老实了。”
陈小蕾看看那已经老实伏贴了的纸老虎,摇了摇头:“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大象的鼻子呢。”
白泓一瞅也觉得挺像,很是佩服陈小蕾的想象力,推了她一把说:“别研究了,我去上个厕所,你把他裤子弄好,上课都迟到了。”
陈小蕾应了一声,等白泓出去后陈小蕾才想起来,扒裤子时是两个人做的,怎么往回穿时她却跑了,扔自己一个人干。
陈小蕾正要去把小象塞进裤头里,突然看到了刚才找出来放在旁边的彩笔,坏心眼一动,决定报复一下刚才吓得自己半死的纸老虎。从彩笔袋里面挑出一支棕色的来,刷刷数笔给林紫纹的小黄瓜附近画上了眼睛耳朵和大长牙,在小黄瓜上画了几圈曲线,放下笔欣赏了一下,一只完美的小象就此诞生了。
…………
白泓从卫生间出来时,见陈小蕾正在客厅直打转,忙问怎么回事。陈小蕾哭丧着脸说:“这下坏了,我都干了些什么呀,完了完了!”
白泓又问,陈小蕾跺了跺脚说:“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问不出什么情况,白泓只好进房间去看。教主林紫纹肚子下面新画的小象正低着头在休息,白泓看完又气又笑。如果把那水彩笔不小心画到了身上,用香皂洗半天都洗不干净,这陈小蕾头发烧了么,给人家的小黄瓜画成了小象。
这下子中午两人做的坏事肯定是要败露了,白泓也想不出办法,跟在后面进来的陈小蕾羞愧得要死。白泓小声说:“就这样给他穿上吧,咱俩别叫醒他,自己先回学校上课。反正是瞒不住了,露馅就露馅,以后再说。”
木已成舟,陈小蕾只好点头答应,两人开始处理事发现场。陈小蕾拉起林紫纹三角裤的那角,白泓轻轻把小象按住推了进去,盖好三角裤看不到小象后,陈小蕾略松了一口气,白泓故意在三角裤上摩娑了两把,小声说:“小象乖,你小姨要上学去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陈小蕾心中这个后悔呀,恨不得从旁边的窗户跳下楼去,用力掐了白泓一把就自己出屋去了。白泓笑嘻嘻的给林紫纹拉上拉链扣好腰带,又屏息观察了一下,那林紫纹气息缓慢均匀,两只眼珠也没有动过半点,的确是熟睡着呢。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做什么美梦,被人把小宝贝摆弄了半天还画成了只小象,居然一点儿都没反应。
看看外表没什么破绽,白泓略微放五心来,等被他发现的时候再应付吧,如果他自己不好意思提,那就万事大吉了。不过想想又不太可能,这林紫纹平时就调皮捣蛋的很,还经常搞些恶作剧,可不是轻易就会被戏弄的。也不知道这次的事会不会把他惹恼,只希望他还是以前那和气的样子,别生气发脾气才好。
陈小蕾早已换好了鞋子,从事报桌上的山地车钥匙向屋里轻唤,白泓跑出去一边换鞋,一边问陈小蕾:“就让他自己在这睡着?万一你爸爸回来了怎么办?”
“没事,我爸爸这几天一直加班,晚上七点能回来就不错了,我想那林妹妹怎么也不会睡到七点才醒吧?”
睡到七点当然不可能,白泓想了想,又跑回去写了张纸条扔在陈小蕾桌上,那桌子和纸条十分显眼,林紫纹醒来之后肯定能看得到。两人匆匆跑下楼开了车锁,白泓载上陈小蕾往学校去了。
今天中午这件事做的够出格了,白泓觉得简直不可想象,两个女生趁男生睡觉,把人家的小宝贝玩半天,太疯狂了!坐在后座上的陈小蕾心中忐忑不安,一手搂着白泓的腰,一手去摇她的胳膊:“小白,你说林妹寻要是发现了我画的东西,会怎么办呢?”
白泓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你还说呢,都是你干的好事,不然他肯定发现不了的!”
陈小蕾沮丧着脸,边摇她的胳膊边说:“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拿起笔就去画,画完就后悔了,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啊,愁死我了。”
白泓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蕾,你刚才自己跑出来后,洗手了么?”
陈小蕾一愣:“没洗呀,什么事?”
白泓一捏车闸,那山地车性能优越马上停在了路中,回过头来皱着眉头说:“摸完了应该洗洗手呀,那小东西是他平时去厕所用的啊。”
陈小蕾明白过来,摊开手看看,两只手干干净净的也瞅不出什么特别来,忽然想起白泓给林紫纹穿完裤子就出来了。应该也没洗:“你也没洗吧,我记得你还给他穿好裤头后还拍了那小象呢。”
白泓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虽然去洗手了,当时陈小蕾正在给林紫纹画小象,后来又帮陈小蕾把那小象装进去后因为慌张着要走,就把这事给忘了!
陈小蕾心情好转过来,想起白泓不光拍了小象,还做过点儿别的:“哎呀,这都玩了半天了,没洗就没洗吧!我还看到过你捏完他的那小东西,用手捂着嘴笑呢。”
白泓彻底被打败了,跺了跺脚,突然伸出手在陈小蕾脸上捏了一把:“都怪你非要看它硬不硬!”
陈小蕾也不甘示弱,一下子把右手伸进了白泓的上衣里,在肚子附近转了一圈:“你不也想知道它会不会变大变小吗,它能变得那么大呢,你满意了吧!”
白泓被她摸得直痒,挣了两下也没把她的手抽出来,只好求饶。陈小蕾重新坐好让白泓载着,这时学校都已经上课了,反正都是迟到,两人也不很着急,慢悠悠地沐浴着阳光行在自行车道上。
陈小蕾意犹未尽,又捡起话题:“小白,林妹妹睡觉时果然像小红姐姐说的,跟猪一样,不过他的小象还挺可爱呢,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玩。”
“还玩?那你长大后嫁给他吧,做他的老婆了就可以天天玩!”
“……”
白泓见她不语了,笑嘻嘻的问:“怎么不说话了,在考虑要不要嫁给他吗?”
陈小蕾忙反驳:“不是不是!我刚才在想,我嫁给他的话,你嫁给谁呀?”
“……”
“小白,你怎么也不说话了?”
“……”
陈小蕾见反击成功,有些得意起来:“哎呀,你要是怕自己嫁不出去,我就把他让给你好了!”
白泓只好打岔:“你胡扯什么嘛,我刚才在想,他的小象里到底有没有骨头啊?小蕾你知不知道?”
陈小蕾也不知道,白捏了那几下却没研究出来,“你捏的最仔细了,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猜去……”
白泓把手一抖,车子跟着晃了一下,吓得陈小蕾连忙两手抱住她的腰,埋怨说:“你主审报复我,明明是你摸的是最仔细,敢做不敢当,丢人……”
白泓抓住机会反击:“哼,我听出来了,你是没摸够吧,那下次我和他说一说,让他给你摸个仔细,你看怎么样?”
陈小蕾不甘示弱:“说就说!你要是敢和他说,他答应的话我就摸!”
这个话题刚好让白泓想起了饭后观察到一个小细节,于是提了起来:“嘿嘿,他奸得像狐狸一样,会让你白摸才怪呢,刚才吃完饭的时候,他拿眼睛总往你胸脯看,肯定是打什么坏心眼了,我估计呀,他肯定不会答应让你白摸地,他会要摸你的做交换。”
陈小蕾讲不过白泓,有些羞窘,干脆三轮说:“小白,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上衣掀起来给路上这些人看!”
白泓还真怕她干出来这事,只好让步说:“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听你说行了吧。”
陈小蕾见连下两城,十一月份乘胜追击:“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刚才画小象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件事,你想不想听?”
白泓有些好奇工:“什么事?”
陈小蕾悄悄趴在白泓的耳朵旁边,用她刚能听清的声音说:“他的毛……还真是……和你的一样多!”
说完陈小蕾跳下车子,果然不出所料,白泓马上刹车跳了下来就要来追,陈小蕾轻松跃过旁边的护栏上了人行道,一边大笑着一边往学校方向飞跑,。白泓知道追不上她,只好又骑起车子,随在后面去了。
【075】教主的小象
林紫纹这一觉睡得香香甜甜,醒来的时候惬意的伸了两下懒腰,拿眼在房间中扫了一圈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午饭后躺在陈小蕾的床上休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窗外阳光和煦,房间里静悄悄的,墙上的石英钟在独自咯哒低响,林紫纹看时间不禁一呆,还差几分钟就到三点了?看来是不小心睡过头了,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叫自己呢?
林紫纹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拖鞋,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床章,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写字台上的纸条,拿起一看,是白泓用棕色的碳素彩笔给自己写的一行留言:睡过头了吧,我俩上学迟到,骑车先走了,你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纸条右下角画了个乒乓球大寥寥几笔的小画,林紫纹略一辩认,是只简笔小象,这白泓莫明其妙,画个小象什么意思?
这两个家伙,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自己先跑了,林紫纹嘟囔着随手把纸条塞进兜里,到客厅里喝了杯水,换上鞋互联网门下了楼,白泓处理案发现场的手法还挺高明的,林紫纹压根就没觉得身上有什么异常。
走在街上,林紫纹感觉身上似乎有些轻飘飘的,脚下轻快,胸中若有一点儿微微的莫名冲动,这种感觉陌生中又有些熟悉,说不清,道不明。
这是怎么了?林紫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十分不解,停下脚步思考,中午没吃过特殊的东西,今天也没发生干什么特别的事,怎么这一觉醒过来,仿佛整个世界都有点不一样了,有点像喝了兴奋药,又像是撞了邪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所以然来,最后林紫纹把罪过归结给了陈小蕾的床,吃顿中午饭还能顺便在女孩香喷喷的床上睡个午觉,真是美事一桩。想到这令他神清气爽的一觉,林紫纹感觉心中美滋滋的。他打算以后还要多多制造机会,经常去睡一上。
进校门时刚好打起了上课铃,林紫纹略觉口干,跑到学校经销店买了瓶可乐爷头喝了个干净,回教室上课。此时已是下午第三节的自习课了,教室里的没有教师看管,同学们正略有吵闹,林紫纹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中马上鸦雀无声。见不是老师进来,大家马上又恢复常态,继续打闹聊天。
白泓和陈小蕾哪有心思做自习,走廊里有点风吹草动的两人就马上立起耳朵,心中忐忑不已,见是林紫纹进了教室,白泓反倒有些坦然了,拿起书随便选了道题假装与后座的同学研究,陈小蕾干脆趴下假装睡觉,她的座位在教育后排林紫纹不会路过,正好趁此先躲过这次再说。
林紫纹回座位坐下后,就开始哼着小曲四处张望,准备找个闲人聊天打发时间。同桌肖静找了几道不会做的习题来问,林紫纹就开始给肖静讲解,白泓和陈小蕾偷眼观察,见他没什么异常,暂时放下心来,猜想他是还没发现小象的事情。
没一会儿,中午喝的水和刚才的那瓶可乐起了作用,林紫纹觉得有些想小便了,离下课还有半节课时间,看来是等不及了,他打算溜出去上厕所。
走到讲台附近的时候,林紫纹被张勇一把拉住了,“紫纹,去哪?”
林紫纹停步站了下来,回答说:“水喝多了,想悄悄去个厕所。”
张勇正坐着无聊,觉得肚子也有些尿,忙跟着掺和:“等我会儿,我也去。”
旁边位置上的王光武也把桌子下面看着的小说合上塞进了书包,小声应和:“坐得屁股都疼了,我也跟你们出去走走。”
见他们三人这里一阵小骚动,教室前排桌们上的男生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张勇干脆问了一声:“集体上厕所了,还谁要去的赶快报名!”
这下热闹了,至少有二十个男生站起来说要去,班长赵刚怕他们人太多引导起教师注意,喊住了几个,剩下十多个人作贼一样站成一排悄悄出了教室,撒腿就往厕所方向跑。
林紫纹尿多憋得难受,没敢像他们那样猛跑,等他进了厕所的时候,先到的已经撒好尿提上了裤子,有人正在聊天,还有个瘾大的家伙点上了支烟正准备吞吐。李超和王光武刚拉开裤子正准备比谁尿得远,见林紫纹进来忙招呼他:“紫纹,谁输了一会儿买红糖冰棍的,敢不敢来比?”
林紫纹童心大起,应了声好跑过去与他们站成一排,三人拉开裤子,王光武大喊一声开始,三管水龙头同时发射,林紫纹至少比两人尿得远出半米,旁边同学起哄叫好,看来射得最近的李超要请客买冰棍了。
很快李超和王光武排泄一空,提上裤子在旁边赞叹林紫纹火力凶猛。林紫纹得意的吹了声口哨,引得厕所里的男生们一阵大笑。旁边来晚了没参加到比赛的张勇也已经尿完了,林紫纹这边却涛声依旧,小水龙头下面哗哗之声不绝。
李超听他尿得没有住休的意思,问了一嘴:“紫纹,憋了多久啊,怎么尿了这么半天?”
林紫纺正撒得欢快,回答说:“中午放学时撒过,可能是下午水喝多了吧。”
尿完了的张勇提好裤子,无意中往林紫纹下面看了一眼,顿时有了个惊人的发现,那林紫纹的小萝卜上面画了几圈杠杠,旁边大腿和小肚皮附近还有些线条,像极了一只小象。
林紫纹这边快撒得差不多了,腥压减轻之后十分松畅,没注意到张勇目不转睛的正盯着自己的小宝贝观察,男生们都被张勇的夸张表情吸引着围过来观看,最先被张勇目光吸引到的王光武还对大家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厕所里已经没人说话了。
终于排洪泄水工程圆满结束,林紫纹惬意的抖了抖小象,还没收回来,一下子发现了身边聚着十多个小脑袋。
“干什么。”林紫纹不解的问:“你们今天怎么犯上傻了,没看见过小骗鸡鸡么,盯着别人的看?”
张勇最先忍不住了,扑地一声笑了出来,旁边围观的同学马上都受到了感染,厕所里的爆笑声惊得苍蝇四处乱飞,吸烟的那个同学笑得过度激烈,一口烟呛进肺里,咳得眼泪马上就涌了出来。
林紫纹被他们笑得一头雾水,手中还攥着小东西没往回塞,旁边笑岔了气的王光武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指着林紫纹的小象和李超对立脚点脸笑。林紫纹疑惑的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往下一看,这是什么??
张勇终于喘过气来,开口说了话:“紫纹,真没看出来,你不光画别的东西画的好,这儿童简笔画的水平也是数一数二啊,我看社小象就没有第二个人能画得出来!”
林紫纹正在发愣,这是怎么回事?谁在自己的小弟弟上画了东西,自己还不知道?张勇还要再胡诌几句,旁边王光武见林紫纹表情古怪,有些害怕张勇把他惹得发怒,这简笔小象林紫纹好像自己也给忘了,不然他怎么会跑来和大家一起上厕所,结果被人看见。
这么好笑的事哪能不和大家分离,李超一声呼哨,男生们连忙都往教室跑,张勇和王光武明白过来,紧跟在后面跑出了厕所,反正过不了几分钟班级的所有男生就会都知道了,只要这时不被林紫纹迁怒就会没事,过会儿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厕所里突然就静了下来,林紫纹用了几秒钟时间,想明白了小弟弟上简笔画的来历。这件事突然发生,太令人吃惊了,以至于有两世经历的他都被搞得有些不敢相信。林紫纹低头往下瞧着,从他自己的视角来看,不太容易看清楚小弟弟上画的是个什么东西,但上衣口袋里白泓留的那张纸条上可是清晰的画了一只小象,不就和自己身上现在的这个一模一样么。
天!她们疯了么!扒了自己的裤子,在小弟弟上画了画?她们怎么连这种恶作剧都做得聘为,又是怎么做到的啊?难道中午自己睡得跟死人一样?
林紫纹用手搓了搓那引起线条,碳素笔画上的哪有那么容易搓掉,他这两下一点颜色都没搓下来。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小象,林紫纹有些哭笑不得了,这白泓和陈小蕾怕是胆大包天了啊,扒别人裤子玩小鸡鸡?还有什么事情她们做不出来?
发现了新大陆的男生们吵闹着冲进教室,各自坐下后迫不及待的把新闻播报给自己要好的同学,先是男生之间传,然后有个别的男生把消息传给自己来往密切的女生。用一句公告词来比喻这件事十分恰当:我只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谁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五分钟后林紫纹回到教室的时候,全班七十五名学生,已经有七十二人知道了。
不知道消息的本来有三个人,林紫纹和男生们去厕所前脚出了教室,白泓就忙组织了三个女生,又叫上陈小蕾也去了厕所。男女生厕所是隔壁,在厕所这边听到男生那里的笑闹声,白泓和陈小蕾知道事情败露了,从厕所回来后白泓拉着陈小蕾找了个借口溜走,七十二人之外的另三个女生与林紫纹前后脚进了教室,坐下后各自收到了纸条或耳语,马上就知道了这件奇事。
林紫纹本来打算旷课跑路,避避风头的,不过又觉得实在应该先到教室瞅一眼两个肇事者,看她们会有什么表现,好奇心最后占了上风,看看白泓和陈小蕾的表现的想法战胜了避风头的打算,他在厕所只略做打算就回了教室。可是令他失望的是,那两个家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让他扑了个空,而班上两学们的目光和私语声明确的告诉了他,这件事根本就没得瞒,因为地球人都知道了!
没过两分钟,林紫纹就坐不住了,白泓和陈小蕾八成是见势不妙先逃了,同桌肖静已经悄悄往他的裤子下面瞧了两三回,林紫纹恶劣的猜想,她此时一定恨不能长出只透视眼来,好能看一番从来没听说过的稀奇事。糗大了……糗大了……这次林紫纹可想不出什么办法,同学们的嘴是封不住的,看来明天中午放学前这件事肯定会传遍全J中。也不知道班主任知道后会不会找自己谈话,大家会不会把这件事往白泓和陈小蕾身上猜。
还是先躲了吧,这是最明智的选择了,别等一会下了课被爱看热闹的同学围上问东问西的,可就难堪了。林紫纹拿定主意后马上写了张请假条让同桌传给了班长赵刚,这点小动作被班上大半同学收入眼里,又一阵窃窃私语,林紫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迅速溜出教室。身后门还没关上呢教室里就炸开了锅,笑地闹地打听怎么回事的,桌翻椅倒的声音不绝于耳。林紫纹头疼不已,那白涨和陈小蕾虽然都是开朗性格,但对男女生方面的事矜持的很,怎么今天中午吃了顿饭,突然变得疯狂起来了。
林紫纹夹着小象溜出学校,心中哭笑不得。他现在最想知道白泓和陈小蕾的作案动机,她两人现在的心里正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些事只能回头再说了,现在趁着没到爸妈下班的时间,他得赶紧回家洗小象。
白泓和陈小蕾躲在二楼化学实验室地走廊上,立起耳朵在听着班级里的动静。陈小蕾先看到了拐卖上迅速逃逸的林紫纹,忙拉拉白泓让她看。
“小白,快看,林妹妹逃了!”
白泓听着楼下自己班级教室里隐约传来的声音,看到林紫纹正在横穿操场,点点头。“嗯,估计现在班级里已经开锅,那些嘴长的家伙肯定把这事给传了个遍,林紫纹坐不住了。”
陈小蕾有些发慌,没想到林紫纹自己没先发现,却被班上几个嘴快的男生看见了。“怎么办啊?他肯定猜到是咱们做的了,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别人啊?”
白泓已经面对现实了:“猜到了也没办法,咱们敢作敢当吧。”
陈小蕾急得直跺脚:“不当也得当了,可是他要告诉了别人,我岂不是死定了么。”
白泓捣了她一拳,没好气的说:“你傻啦,他不可能讲给别人的,自己吃个哑巴亏就算了,讲出去更对大家没好处,他肯定不会做这种傻事!”
陈小蕾还是放不下心来,她觉得林妹妹的坏心眼多着呢,“那还好,就是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咱们呢。”
白泓倒不怕林紫纹搞什么报复,安慰她说:“他不会做过分事的,这个我倒挺放心,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中午咱们三人一起走的,下午又都迟了到,万一被哪个细心的同学猜到,可就坏了。”
陈小蕾又慌张了起来,抓着白泓的胳膊说:“啊?那,那这可怎么办?”
白泓还是挺有办法的,不过关键还得两人配合,对正慌张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的陈小蕾说:“赶快回去吧,千万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有人问起了就说他中午自己骑车跑了,咱俩因为看错了表才迟到的,别的就没什么了,怎么撒谎不用我教你吧?”
陈小蕾这时已想不出主意来,白泓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了,忙点头:“只好先这样了,剩下的就靠老天保佑吧,阿门!”
白泓看她又求老天爷又求上帝,还搞起了中西合璧,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了,没好气的说:“看你惹的这个祸,本来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陈小蕾嘟着嘴来不说话了,她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当时什么后果都没考虑,一时手快就去画了个小象呢,她现在都恨不得把那惹了祸的手找个绳子绑起来了。
白泓看看表,出来了将近十分钟,该回去了,拍了拍陈小蕾的胳膊鼓励说:“回去了,没事的,记住一会儿千万别说错话!”
陈小蕾点点头,又想起了件事:“唔!那明天林妹妹来了,怎么办?”
白泓想了想,也觉得这个问题头痛,干脆用拖延政策算了,对陈小蕾说:“他要不吱声,咱们就假装没事人一样,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他找上门来时再说!”
陈小蕾已经快失去思考能力了,看白泓的表情还是挺平静的样子,佩服极了,白泓用力捏了捏陈小蕾紧张得僵硬了的肩膀,两人鼓了鼓气,下楼回教室去了。
【076】小流氓谋划反击
林紫纹到家后迅速的反锁了大门二门,然后拉上里屋的窗帘,找出只大盆去兑热水。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他已经彻底没有话说了。如果陈小蕾有一个胆子,那么白泓肯定有两个,但这两个人的胆子加在一起可绝对不止是三个,他也算不出来等于几个了。扒了别人的裤子偷看一番已经不得了了,画小象……林紫纹在心底里立起大拇指: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们太无敌了!
难怪中午这觉睡得那么舒服,醒过来全身都像要飘起来似的,原来是被女孩子玩了小葫芦啊……林紫纹又好气又好笑,手上拿着香皂用力搓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戏弄了一番的小葫芦,很快小葫芦就愤怒的翘了起来,对他的粗暴行为表示抗议。
老实点,被人欺负时不知抗争,现在斗什么威风!林紫纹又用力拿毛巾在上面擦了几下,那小葫芦倒是个越挫越勇的脾气,不肯服软。
算了,也怪我睡得太踏实了,才给了她们可乖之机。林紫纹暂时放过小葫芦,去擦大腿根上的象耳朵,那时陈小蕾害怕惊醒林紫纹,所以画的时候十分小心,手下力道不重。那水彩笔倒是墨水充足,把一只小象渲染得栩栩如生,林紫纹边擦边佩服这两个女生的想像力,又十分好奇,这是谁创意的,画好用了多久?
林紫纹是换下开档裤之后才发现自己睡眠度深这个遗传毛病的。他从生下来之后就开始每天锻炼括约肌,一岁半的时候就已经能完全自理大小便了,早早就换上了不开档的裤子。但因为睡眠度深,他晚上睡着之后还偶尔有尿床的问题。后来年龄渐渐大了,他开始做起睡觉前的潜意识锻炼,这种锻炼说起来其实简单,比如明天有件事情要做,需要早晨四点钟起床,那睡觉也就先不停地告诉自己,我要在四点钟起床,我要在四点钟起床,第二天就真的会在四点钟自动醒来。最开始锻炼的时候要借助闹钟或别人提醒来配合,时间久了就能用这种办法很有效的控制睡眠时间。林紫纹因为年纪小,思维活跃度高,很容易就锻炼成了这一招,然后又把它的应用范围加以扩大。比如:妈妈一叫我就会醒,妈妈一叫我就会醒;我不会睡得很深,同学一叫我就醒;下课要去踢足球。只睡到打铃,诸如此类。可是今天和平时不太相同,刚刚中午的时候林紫纹躺在陈小蕾的床上舒服的很,轻松地就睡过去了,睡着之前也没给自己下过任何指示,这一觉就睡得感受不到外界的干扰了,结果给了白泓和陈小蕾可乘之机。
忙活了半个小时,陈小蕾的人体彩绘处女作被林紫纹擦了个七七八八,可惜这神来之笔因为未经模特同意就画了上去,只在小范围观众中展示了不足一分钟,就被林紫纹连擦带抹的毁坏掉了。林紫纹看看已经恢复本来面貌的小弟弟,还真有点儿为没拍照留念而惋惜了一下,多好的艺术作品啊,可惜生不逢时,现在只能让它就这么没了罢。
晾干了小弟弟提好裤子,林紫纹把屋子收拾回原先模样。开始盘算着如何做事后处理。考虑了一会儿发现事情其实并不复杂,白泓和陈小蕾这两个干坏事的家伙不可能对别人说这事是她们做的,不出意外的话,以这两人的头脑应该能骗过几乎所有人。学校的同学就算把这事作传遍整个山城,自己来一个厚脸皮不认账,先底毁几个最先传话的人说他们造谣,把水搅和成浑的,再装成无辜受害者就行了。想到这里,林紫纹已经联想到张勇等人因为造谣生事而被班主任叫去训话的情景了,哼哼,上你们嘴长出去乱说,等着挨批受教育吧!
白泓和陈小蕾那边怎么办呢,白玩了?那可不行!林紫纹虽然没有邪恶到打算照这个样子玩回来的程度。但想到白泓小瓷娃娃一般的样子和陈小蕾已经发育得诱人的身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面的小弟弟竟有些蠢蠢欲动,林紫纹气得笑了出来,拍了它一下骂道:“急什么,先自己在那歇着吧!暂时还没你什么事!”
小弟弟毫不气馁,自顾自地昂着头没有理会他的话,林紫纹知道它那种你越注意它,它就越表现的脾性,把注意力转到了别处,不再搭理它。
先要知道她们的动机。林紫纹决定先找她们问清事情的详细经过,再考虑如何把这个游戏玩下去,既然人家主动开了个头,咱也得配合着把游戏玩好是不是?
看看表,还差十多分钟就到放学时间了。林紫纹锁上家门去紫龙游戏中心,这时候和白泓陈小蕾见面是不明智的,他挑了个现代化的联系方式,打电话。
九三年,山城的有线电视网刚开始筹建,有电话的百姓人家寥寥无几。林紫纹班上大约有十多个同学家里有电话的,在山城这样的班级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陈小蕾的爸爸是单位的实权领导,因为工作需要在家里装了部电话,而白泓的爸爸常年在外做销售,家里装的那部电话就是整个家庭感情的纽带,不可或缺。
林紫纹坐在紫龙游戏中心的吧台后面,随着旁边赌马机音乐节拍轻晃动着身子,时不时回头看一下墙上的时钟。旁边的刘宏宇正捧着本《东芝放像机的日常维护与故障排队》在研究,这种学习劲头让林紫纹十分佩服,游戏中心里人声熙攘,服务员忙碌不过来的时候刘宏宇还要经常帮忙卖卖烟和游戏币,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钻研技术,难怪这刘宏宇什么家电都能修,他可真是勤学成才的典范。
J中的放学时间过去了五分钟,游戏中心里陆续开始出现了穿校服的学生。又过了五六分钟,游戏中心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林紫纹算着如果白泓和陈小蕾放学直接回家的话,应该已经到了,拿起电话先往陈小蕾家打了过去。
听筒里嘟嘟了半天,没人接听,林紫纹又拨了白泓家的电话号,一阵忙音,占线了。
看来白泓八成是到家了,林紫纹稍等了一会儿又拨了过去,这次通了,是白泓的妈妈接的电话。
“阿姨,我是白泓的同学林紫纹,她在家吗?”
听筒那边刚巧传来了水壶烧开后的哨声,白泓的妈妈急忙说:“是林紫纹呀,白泓和小蕾刚进屋,你等一下我叫她来接电话!”
嘿,原来在一块儿呢,还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林紫纹笑呵呵的仔细听着听筒里的声音,那边白泓的妈妈放下了听筒正在喊白泓来接电话,声音渐小,估计是到厨房处理开水去了。
白泓刚拉着陈小蕾进了房间,两人放下书记还没坐下,就听到了林紫纹来电话的消息,陈小蕾马上慌了神儿,两手抓着白泓的胳膊不知道怎么办好,白泓安慰说:“怕什么,他还能咬你呀,我先去听听看他怎么说。”
两人进了客厅,白泓的妈妈催促着白泓快接电话,手中正拿着篮子要出去买菜。大人出去了讲电话会方便得多,这让两人稍松了松气。
白泓拿起听筒开始自说自话,讲了一堆诸如“上课怎么自己不记作业呀”、“我告诉你作业可以,你给我什么好处?”这类的庆,等去买菜的妈妈的脚步声从楼道里消失后,马上话题一转:“教主大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呀?”
林紫纹在听筒那边已经听出白泓的妈妈出门去了,干脆也不避讳,压低些声音不让旁边的刘宏宇听到,直接切入正题:“小象是你们画的吧?”
白泓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想起林紫纹在呼筒那边看不到,赶忙嗯了一声,暗怪自己太紧张了,一边陈小蕾根本不敢不声,紧抓着白泓的胳膊不撒手。
林紫纹只听到个“嗯”,等了半天没下文了。知道她们不肯主动往下说,没挂电话已经不错了,于是又问:“谁出的主意呀,动物园的老虎笼子你们是不是也敢掀开进去瞅瞅?”
陈小蕾想起中午假老虎的事,一冲动又忘了形,小声嘀咕了一句:“哼,纸老虎一只,谁怕呀?”
游戏中心里人声嘈杂,林紫纹只听到了陈小蕾哼了一声之后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正想开口问,白泓在那边忙用胳膊顶了陈小蕾一下不让她多嘴,对着听筒说道:“你晚上有时间吗,咱们见面说说吧?”
林紫纹痛快答应:“好啊,你说时间地点吧。”
“六点整,我家楼下对面的胡同里,不许早到,迟到了我们可不等!”白泓迅速说完把电话一挂,一屁股坐在电话旁边的沙发里。
陈小蕾有些拿不定主意,迟疑的问白泓:“拖拖时间不好吧一,我有点儿不敢见他。”
白泓讲完电话,倒感觉不那么忐忑了,拽陈小蕾一起坐下说:“你不是说他是纸老虎吗,我想也对,他又不能吃了咱们,没什么好怕的。”
林紫纹被白泓突然挂了电话,觉得有些郁闷,这白泓和陈小蕾是不是霸道了点,刚才那态度倒好象是让他去给她们道歉赔不是了,这小脾气不能惯着,看来一会儿得先挫挫她们威风!
这时离六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林紫纹告别刘宏宇出了游戏中心,在街边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碗冷面,悠闲地往白泓家附近逛去。
白泓家刚吃完晚饭,白泓拾碗去厨房,白泓的妈妈正挽留陈小蕾晚上在家里住。自从陈沙眼蕾和白泓两人要好以后,互相到对方家住了也不知多少次了,今天陈小蕾来时就是打算住下的,见白泓妈妈问起,也不推辞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林紫纹可没打算准时六点去那胡同等着,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他就来到了白泓家楼下,吹了两声口哨就藏进了白泓家的楼道里。楼上陈小蕾和白泓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他来了,白泓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羽毛球拍,告诉妈妈说出去玩一会儿,拉着陈小蕾就往外走。
刚下到一楼,林紫纹从楼梯下面的阴影里突然闪出身业,把两人吓得连忙停步后退,林紫纹见她们哪还有刚才电话里的威风,嘿嘿一笑说:“你们大象都不怕,还会怕我呀?”
两人听他提起大晚有,顿时各自羞了个大红脸,白泓害怕邻居家听到,小声说:“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好不好?你在前面先走,我俩在后面跟着。”
林紫纹瞅瞅陈小蕾,陈小蕾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摇摇头说:“你放心,我不跑。”
谁都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林紫纹倒不是真怕她跑了,他刚才那么看陈小蕾,其实就是想逗逗她,看看她什么反应。
两上女孩拉着手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林紫纹走在前面不多会儿三人来到附近江边炮团部队的围墙外,这里是一条土路,除了早晨中午有炮团的解放军偶尔训练时跑过,平时基本没人。
林紫纹找了处干净的青石台阶坐下,对站在远处的两人招手。白泓拉着陈小蕾走到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不站住不增了,陈小蕾鼓了鼓气先开了口:“林妹妹,那小象和小白没关系,是我画上去的。”
白泓没想到陈小蕾突然勇敢起来,忙也把过错自己往自己身上揽着说:“是我俩一起干的,你裤子就是我脱的。”
林紫纹倒不搭话,笑嘻嘻的说:“你们别离那么远,说话还得用喊的才能听清,多累呀,过来先坐下再说好不好?”
两人面面相觑,都站着不肯动,林紫纹又补充一句:“怎么不过来,那你们叫我出来要干什么?”
白泓说:“我俩做错了事,来给你道歉的。”
林紫纹拍拍身边的青石阶,没事人一样的说:“道歉要有诚意吧,你们这么提防着我,这种道歉我可不接受。”
白泓走到林紫纹身边,坐在他刚拍过的石阶上,林紫纹满意的点点头,见陈小蕾走过来要坐在白泓旁边,马上反对说:“小姨,那边有蚊子咬人,你来坐这边。”
【077】左拥右抱
陈小蕾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不前,林紫纹干脆往旁边挪了一个屁股,紧贴着白泓坐下,把自己刚刚坐的位置让了出来。看看白泓坐着没动,陈小蕾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林紫纹旁边,紧挨着坐好。
林紫纹心中得意,既然你们做错了事留下小辫子在我手里,我可就不需那么客气了。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左右看了一眼,示威般的扬扬眉毛问:“别不说话呀,谁把事情经过给我讲讲?”
白泓和陈小蕾本想对视一下沟通沟通,林紫纹故意挡着不给她们机会,最后还是白泓先开了口,从陈小蕾害怕床下的小说被林紫纹发现说起,讲到小护士告诉两人林紫纹睡觉深的事,再讲到拿出彩笔要给林紫纹画个大花脸。
林紫纹听到这里知道到了关键内容,马上叫停,不怀好意的对陈小蕾说:“小姨呀,我看小白讲得累了,你往下接着先讲讲吧。”
小蕾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说起了两人对于能大能小,能粗能硬的疑问。把林紫纹听得憋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的好奇心真不得了,在这种事情上发扬钻研精神可不好。
“那你们后来看到了也研究了吧,怎么样,它和你们猜的一样么?”林紫纹肚子里泛起坏水,挑了个尖端问题给陈小蕾。
陈小蕾把头压得比肩膀还低,不肯开口,林紫纹又去看白泓。白泓红着脸小声说:“和我们想的完全是两回事啊,我俩都没猜对。”
林紫纹好奇地问:“那你们怎么猜的?”
白泓不肯说,支吾了半天挤出一句:“你先回答我个问题好不好?”
“问题?我这正问你们呢,你怎么还有问题了?”林紫纹挥手赶开蹦达到面前不远处打算偷听的一只蚂蚱。“那你先问吧。”
“我就是想问问,男人的那里有骨头吗?”
林紫纹头一晕,往后仰了一下差点摔倒。一直以为白泓懂得很多的,原来这方面她也是半懂不懂。这也不能怪谁,现在这今年代性知识还是封闭在成年人的圈子里,而许多成年人结婚很久了都弄不清那里面倒底有没有骨头呢,何况白泓和陈小蕾这两个家里的独生女,更不可能有人给她们讲这些东西了。
“没有。”林紫纹摇摇头。“男人和女人骨头数量一样多,那里没有骨头。”
“那它怎么能挺起来呢?”陈小蕾又上了好奇心。虽然害羞得不敢大声说话,但这两个问题还是提得又快又清楚。
林紫纹有些头痛,可不能让她们这么快就攻防互换了,忙比划手势让她打住:“这些一会儿再说,先让我问完!”
“小白,你先说说,你接着讲,当时你们是怎么猜的?”
白泓只好继续讲了两人就“大小、软硬”问题争执的事,然后又讲合作扒了林紫纹的裤子研究,略过了毛的事。讲两人摸了摸之后那小萝卜变大把两人吓跑了,后来发现没事之后,陈小蕾觉得像小象,自己去厕所的时候,陈小蕾就在上面画了个小象。
“嗯?小姨,她说那小象是你画的?”林紫纹看过白泓在纸条上画的小象,还一直以为身上地是白泓画的呢。
陈小蕾把头埋在两膝之间,也不说话,只长长了嘤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呦喝,我还一直以为是小白画的呢,没想到是小姨干的。那小姨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在那画个小象的呀?”
陈小蕾哼哼着不肯开口。林紫纹笑着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说:“敢动手不敢动口呀,快说吧,我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你呢,这可得看你表现了!”
陈小蕾都紧张得眼泪在眼圈打转了,用手抹了一把,吭叽着说:“小白去厕所时让我给你穿好。我看到扔在旁边的彩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来就着你画上去了。然后我后悔死了,可是又没办法弄掉……”
林紫纹见她说不下去了,替她接着往下说:“然后你们就给我裤子穿了回去,接着就逃跑了对吧?”
白泓和陈小蕾听他总算审问完了,都连忙点头。林紫纹想了想,她们说的事情经过挺合情理的,除了胆子大了些再加上那个神来一笔,倒真没什么离谱的地方。整件事情就是两个小女孩因为好奇心而闯了个祸,他觉得她们完全没必要像现在这样紧张。
心里这么想的,林紫纹嘴里可没这么说:“现在恐怕全校学生都知道了,这事对我的名誉损失可太大了啊,以后我在同学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还有哪个女生再好意思和我说话啊,你们说这可怎么办?”
白泓心说,每天都有那么多女生没事围着你转,要是真的所有女生都不和你说话才好呢。可嘴里哪敢这么讲,岔开话题对林紫纹说:“事情我们已经做了,也知道对你造成了很坏的影响,我和小蕾觉得很对不起你,晚上找你出来就是想给你道个歉。”
陈小蕾点头,小声对林紫纹诚恳的说:“林妹妹,都是我不好,给你找麻烦了,对不起!”
林紫纹连忙叫停,如果事后道个歉就行,谁还会害怕做错事了,“不行,这事不能光说个对不起就完了,就算别的我不在乎,那你们不能白玩了吧?”
白泓和陈小蕾一听他这话,都有些提心吊胆,果然被白泓猜中了,这林紫纹不肯听完道歉就放过两人。白泓问:“事情都发生过了,我们也给你赔礼道歉了,那你还想怎么样?”
林紫纹没接白泓的话题,转头对陈小蕾说:“画小象的那只手给我看看。”
陈小蕾坐在林紫纹左边,有些害怕他伸手自己来拉,乖乖的把画小象的右手伸了出来。林紫纹轻轻握着她的手摸来抚去也不说话,陈小蕾把怕他突然打自己的手,把头扭到一边去用力低下,不敢回头看。
白泓正想给陈小蕾求情,却看到林紫纹闭上了眼睛一脸陶醉,哪是生气的样子,明明摸着陈小蕾的手正过瘾呢。
“林紫纹,你干什么呢?!”白泓忍了有将近一分钟,见陈小蕾还是任他抓着手,林紫纹也摸个没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陈小蕾反应过来,迅速把手抽了回去,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林紫纹没事儿人一样的笑嘻嘻的对白泓说:“我就是给她看看手相,挺好的,大福大贵,长命百岁,小姨是好手相呀。”
白泓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根本不是在看什么手相,纯粹是占完便宜顺嘴胡说。林紫纹把手往她面前一伸:“右手拿来,我也顺便给你看看吧。”
白泓一急就要站起来。林紫纹拉着她胳膊把她按住了,奸笑着威胁说:“你要是不怕我明天把你们画我小象的事告诉同学,就别伸手。”
陈小蕾在旁边看着干着急,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白泓知道这林紫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把右手伸出去说:“小流氓、让你占完这次便宜。咱们的旧账就一笔勾销!”
林紫纹捏着白泓细软的小手,嘴里故意作出吸口水和吞咽的声音,一幅龌龊嘴脸,十足色狼样子,把陈小蕾和白泓看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等林紫纹放下白泓的手,两人如逢大赦,白泓刚想站起来和陈小蕾逃离这个小流氓的魔爪。却又被林紫纹拉住了。
“别急呀,我还有话没说完呢,小姨你也过来坐。”林紫纹扮坏人正扮得过瘾,哪肯放过她们。
陈小蕾只好坐回林紫纹身边,白泓刚想开口训斥林紫纹不守信用,突然林紫纹仰后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在两人的腰上抱了个结实。
两个软软的身子顿时都僵硬不动了,陈小蕾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掰林紫纹的胎膊,没想到他抱得不紧但箍得十分结实,怎么用力都掰不动。白泓没动手反抗,紧张的问:“林紫纹,你要干什么,不会是真想耍流氓吧?”
林紫纹放在陈小蕾腰上的手轻轻搔搔,受痒的陈小蕾马上全身无力,掰着林紫纹的胳膊顿时使不出半分力气来了。白泓心中暗暗叫糟,这林紫纹是不是也像陈小蕾中午那样突然没了理智,要发疯了!
等两人都不反抗了,林紫纹得意地对她们说:“你们脱也脱了,玩也玩了,画又画了,被我抱一下都死活不肯,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陈小蕾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白泓哀求林紫纹说:“我们都认错道歉了,你也别不依不饶了好么,难道你真想耍沫氓啊。”
林紫纹倒没有耍沫氓的打算,他只是打算吓唬吓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女生,不过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还是着实让他享受了一番美妙滋味。想到得意处,林紫纹把白泓往怀里搂了搂在她耳朵边吹了口热气,那白净哪见过这种阵势,平时再镇静这时候也紧张得头晕了,想站起来逃跑却被他抱得紧紧的,急得用力左右扭挣了起来。
被她跑掉可就不好玩了,林紫纹连忙安慰说:“你别急,我不闹你了,先让我说几句话。”
白泓挣不脱他的魔爪、只好暂且停住不动,听听他说什么。林紫纹左手又逗了逗陈小蕾,等她抬起头来,对两人了说:“其实你们给我画只小象,我只是觉得挺好玩的,一点儿都不生气。”
陈小蕾和白泓都不相信,遇到这种事谁会不生气。林紫纹知道她们的想法,解释说:“谁都会对异性身体好奇的,有时候我也想看看你们什么样的。”
两个女孩马上又不安地扭动起来,林紫纹忙安抚说:“我也就是胡乱想想而已,哪敢像你们一样脱了别人裤子就去看啊。”
见两人都不出声,林紫纹先问白泓:“你肯让我看么?”
白泓忙说:“不行!”
林紫纹转头又问陈小蕾:“那你睡觉时我去偷偷看,不让你知道,这样行不行?”
陈小蕾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显然对他的建议万分不同意。
林紫纹嘿嘿一笑:“看看,现在知道害羞了,中午研究我小象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害羞呢。小白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白泓也一直觉得中午发生的事太不敢想像了,摇摇头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那小姨你呢,原来你胆子比小白还大啊、居然还在我身上画画。”林紫纹又问陈小蕾。陈小蕾地身子明显比白泓发育得成熟得多。抱了这一会儿已经让林紫纹感觉有些亢奋了。
小蕾用力摇着头嘴里哼哼着,显然已经激动得不打算说话了。林紫纹问:“那你们现在想不想知道它为什么没有骨头还能挺起来。还有那个大小软硬的秘密?”
两人同时摇头,又很快停了下来,都点了点头。林紫纹哭笑不得,看来比起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紧张,还是好奇心更占了上风。于是给她们倚单讲了一下海绵体、充血,还顺便说了一点儿青春期发育的事。
白泓和陈小蕾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学到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稀奇知识,都觉得刺激而又新奇。陈小蕾听林紫纹解释完腋毛晚于阴毛一段时期后就会长出来,有些担心的说:“长了那个不好看啊,我也会长吗,以后夏天可怎么穿短袖衣服啊?”
林紫纹和白泓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说她好,打算避开这个话题。白泓问:“充血干什么?肿起来不难受吗?”
林紫纹有些尴尬,抱着两个女孩给她们讲了一会儿性知识,他觉得有些坐不住了。陈小蕾感觉他有些不对劲,见他换了两次坐姿,明白了过来:“是它又充血了吧。它为什么充血?”
她们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明白啊?林紫纹在心中大叫,这也太折磨人了吧,要熬不下去了。
考虑了一下,林紫纹有些敲退堂鼓了:“嗯……这个不是三句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咱们到初三时学校会在生理卫生课上给你们详细讲的。”
“林妹妹,这些你一定都懂吧。为什么现在不讲给我们听?”陈小蕾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几乎忘了自己正被林紫纹抱着腰的事了。
白泓猜到了这些隐讳事情与男女之嫌有很大关系,每次除聊到有关的话题妈妈就会打岔,任自己再怎么问都不肯说了,看来这林紫纹是知道的,她想听听他怎么说。
林紫纹倒是挺想帮她们上好这一堂启蒙课的。这个年代有些过分封闭,像她们这今年纪是早该学会这些知识的。可是怀里抱着两个女孩,下面不安分的小弟弟已经硬得发疼了,这时候让他正常聊天说话都有些费力,更何况是讲性知识?
“这个一时半会儿我也讲不明白,你们就先别问了。总之你们不要再去惹男生的小弟弟,等将来你们自然会懂的。”
两人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陈小蕾撅起嘴小声说:“我们也就是惹惹你的了,别人的我们还不稀罕研究呢。”
这话让林紫纹大为受用,虚荣心得到了都所未有的满足。白泓想起来最近学校发生的事,问道:“初三那两个女生,就是因为不懂这方面知识才怀孕的吧?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陈小蕾吓了一跳:“哎呀,那我们也不懂,是不是也有生小宝宝的危险啊?!”
这次白泓回答的倒是毫不犹豫:“我妈说,只要不让男生碰身子,就没事。”
陈小蕾慌了:“什么呀,他抱着咱们呢,这还不算碰?那不是肯家要出事了?”
白泓略有迟疑,但还是坚信自己地猜想:“那人家谈恋爱的都抱着,还有亲嘴的呢,我也没看到谁怀孕了,都是结婚以后才怀孕的,这里面肯定另有问题。”
林紫纹哭笑不得,打断说:“行了行了,你们放心吧,和我在一起肯定不会出事的。”
陈小蕾的好奇心又上来了:“为什么和你就不出事,那是不是和别人就会有事?”
白泓埋怨说:“小蕾你怎么又笨了呢,我都说了,抱着和亲嘴都不会有事的,你想怀孕的话肯定还得做些其它的事才行!”
陈小蕾白了她一眼:“你才想怀孕了呢!人家就是好奇问问,林妹妹你还是快讲讲吧。”
白泓见她狗咬吕洞宾,赌气扭头不搭理她了。陈小蕾忙又劝她:“小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让林妹妹讲讲嘛。”
林紫纹已经被她们俩唠叨得头痛,小弟弟也快萎回去了。抬起两手高举过头做了投降的姿势说:“行了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了,明天我找本书来、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078】意乱情迷
陈小蕾拉起林紫纹刚收回去的胳膊往自己腰上放,突然想起不对,连忙又扔了回去,她刚才被抱得习惯了,还当作以都和白泓互相揽着腰时那样呢。
林紫纹知道如果再被她们搅和下去,来时候的打算可就要泡汤了。一把又抱回陈小蕾和白泓的腰,这次只受到了轻微反抗,两个女生就妥协了。
“你,还有你,别以为打岔糊弄过去我就放过你们了。每人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假装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要是有谁不答应,我明天到学校就和大家了说,是你们趁我睡熟了给我画的小象!”林紫纹本想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无奈实在装不出来,只好用力瞪着眼睛。
其实白泓早就想到了,就算自己和陈小蕾什么都不做,林紫纹也不可能跑到学较去说自己被女生画了小象。不过总得给林紫纹个台阶下的,她决定先听听条件是什么。陈小蕾听说只要答应林妹妹一个条件就能解决这件事,忙问是什么条件。
“其实这各件也挺简单的,每人让我亲一口,老账新账一笔勾销。”林紫纹说完阴阴一笑,故意舔了舔嘴唇,手上加力防备有人逃跑。
没想到这一句好似石沉大海一样,两个女孩即不说话又不逃跑、全没了动静,林紫纹正心中奇怪,白泓先问了:“说话算数?让你亲一下咱们就二没账了?”
林紫纹马上后悔了,看来亲一下的要求明显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大阻力,都怪自己眼光太差,没把目标定高一点!
“这个……好像小姨不太赞同我刚才说的条件,要不咱们换一个怎么样?”林紫纹眼珠乱转,盘算着如何扩大利益。
“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陈小蕾又不是笨蛋,马上猜到林紫纹想要出更刁难的馊主意了。急忙制止。
白泓听陈小蕾把这话说出来,知道坏事了,这不和痛快答应没什么区别了,要是被林紫纹这么轻易得逞,多大的代价也要变得不值钱了,忙对林紫纹说:“你先等等!换条件可以,最后答应不答应,可得我们说了算!”
林紫纹一看这架势,知道想再多要求些什么的想法是泡汤了。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吻了再说!
“小姨,既然你们都答应了……嘿嘿,既然元凶是你,我可就先亲你了啊!”林紫纹坏笑着把脸往陈小蕾那边伸了过去。
“你,你等等!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陈小蕾慌张地用手抵着林紫纹的脸,不让他贴近。
林紫纹扭头又往白泓那边伸脸:“那就先惩罚帮凶小白同学!”
白泓的反应和陈小蕾如出一辙,林紫纹左右受阻使不上劲。想吃吃不到,被她们来回推搡了几下,有些猴急起来了。
“你们不是答应了么,还扭捏什么呀?”
陈小蕾又开始哼哼着不说话,白泓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只谁在脸上碰一下就行了,不准磨蹭。”
想这么简单就打发过去?林紫纹哪里肯干,嗯了一声假装答应,又揽了一下白泓的腰。白净勉强抬起些头来。把左脸略迎向林紫纹,林紫纹得意的伸过脸去,将要贴上白泓脸蛋的时候,右手悄悄离开了白泓的腰,突然搂住白泓的脖子稍一用力,这一口就吻在了白泓的小嘴上。
白泓一个不提防,就被小流氓林紫纹吻了个正着,顿时心中慌张、激动,一楞之下有些不知所措了。林紫纹见白泓没有马上挣扎。开始陶醉着享受白泓那柔软香甜的小嘴,忽然白泓用力低头去躲他搂在脖子上的胳膊,这头一低下来力度很大,直接给就把额头撞在了小流氓的鼻子上。小流氓林紫纹刚打算伸出舌头去敲敲那紧闭的门,只觉得那小嘴向后一躲,紧接着自己鼻头突然一酸,就被白泓挣脱掉了束缚。几步逃开了。
坐在林紫纹左边的陈小蕾被林紫纹的头挡住了视线,没看清两人刚才的举动,还以为白泓被林紫纹在脸上亲了一下就逃掉了。林紫纹用被白泓逃掉后空出的右手捂住酸疼的鼻子,嘴里唏嘘不已。白泓站得老远,心跳得怦怦作响,想开口训斥不守信用的林紫纹。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小蕾看着白泓羞得像红透了的苹果一样的脸蛋,倒对被吻的感觉有些期待了。过年的时候刚谈了恋爱的小表姐给她讲过亲吻时的感受,她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好奇,不就是被别人用嘴碰了一下么,滋味会有那么好?现在看那平时在同龄人中最稳重的白泓被林妹妹吻了一下都激动紧张成这样,这接吻到底有什么魔力?
白泓的情绪稍微平静了过来,却远远的站着不说话,等着看林紫纹去吻陈小蕾。她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自己也不知道肚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理智告诉她,陈小蕾要落入魔掌了,需要她去帮助;潜意识里又十分想看看这两个人按吻会是什么样子;心底里还有一丝酸意,有些像自己喜欢的东西将要被别人占有了的时候的那种不甘,却又想不出这件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林紫纹虽然被撞了一下鼻子,心情却十分高兴爽快。这美妙滋味可比吃一顿山珍海味享受多了,虽然浅尝辄止,却回味无穷。旁边还有一个害羞地低头等着被吻的陈小蕾呢,林紫纹在臂弯中感受着少女激动之下火烫的身体,心花怒放。
“小姨,轮到你啦……”林紫纹干脆两手合抱住陈小蕾的腰,把下巴支在了她的肩膀上。
陈小蕾紧张得浑身轻颤,林紫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她鬓角的头发上吹起了个气旋,陈小蕾伸出手去想要整理,被林紫纹轻轻抓住了手按在腿上,马上僵直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了。
林紫纹心中大乐,平时这陈小蕾总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摆着小架子,还真把自己当小姨了,这下子因为犯了错误而落入自己魔掌,还不是乖乖得像只小兔子一样。
既然人家都不反抗了,林紫纹把左手从陈小蕾她腰上移到肩头,轻轻的往怀里带,陈小蕾象征性的摇摆着肩头躲着他的手,不肯就范。林紫纹见她力量不大,猜出了她的想法来,更是心中暗爽。
“小姨,你稍把头抬一抬呗?”陈小蕾坐着也比林紫纹高出半头,可是这时紧张得把头低得快要贴上膝盖了,林紫纹只能看到她右边的一只耳朵和半张脸,这叫他往哪吻呀。
陈小蕾马上把头一扭,给森紫纹一个后脑勺。林紫纹被她逗得轻轻一笑,把脸凑到她的头上,撮起嘴轻轻往头发里面吹气。
很快陈小蕾就坚持不住,身子被林紫纹轻拦着仰在了他的肩头上软软地依靠着。白泓站在不远的一边看着林紫纹情挑陈小蕾,心中讶异不已,和这林紫纹平时走得最近的就是自己和陈小蕾了,三人也只在偶尔出去玩的时候拉过几次手而已,从来没有过这么亲密的行为。怎么今天看这林紫纹的架势,倒像是个老手一样,难道他在校外交了女朋友?
林紫纹早就把别的想法抛在了脑后,有啥事也得等他先逗着陈小蕾吻了再说。一边把身子挪了挪角度更紧贴着陈小蕾,一边方手去板她左边的肩膀,左手去端着她的下巴让她慢慢扬起了脸。
陈小蕾被林紫纹把身子板了得方转又抬起了头来,终于和林紫纹变成了脸对脸。林紫纹见她紧张得睫毛轻抖,眼神迷离不敢与自己对视,再看到俏皮的小鼻子下面抿着的那樱红一点的小嘴,立刻把心动化作行动,伸头吻了过去。
这一下吻过来,陈小蕾只觉得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林紫纹的两片唇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最初只是唇唇相碰,男孩身上奔放的气息和柔软的嘴唇并没有给她带来想像中的美妙感觉,可之后林紫纹悄悄的张开了嘴巴,不知不觉中就用舌头推开了她的嘴唇,陈小蕾很快就被林紫纹调皮的舌头挑逗着张开之前紧闭的牙齿,那舌头顺势钻进了她的嘴里闲逛起来,帮助舌头入侵的两片嘴唇也在外面轻吸慢吮,这感觉即轻柔又强烈,即甜蜜又刺激,陈小蕾不知不觉中就伸出了双手,轻轻的抱住了林紫纹的肩膀。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时间,旁观的白泓和当事人陈小蕾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林紫纹不知道自己咽了第几次口水了,怀里的陈小蕾已经变得意乱情迷,一只手抱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开始在他的腰背上摸索起来。
【079】青春、初恋、吻和泪
不行,该停了!林紫纹被陈小蕾的手在胸前抓住了衣襟,顿时恢复了理智。此时此地,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根本没想到陈小蕾会被自己挑逗到这种程度,也没打算过和这两个年纪刚刚可以被称为少女的女孩这么早就发生关系。他是有成年人的智慧的,知道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事该在满足什么前捉之下才去做。
林紫纹放过陈小蕾的小嘴,与她脸贴着脸轻轻喘气,这一吻的紧张与刺激程度让初识个中滋味的陈小蕾几乎丧失了呼吸的能力,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顿时不知所措了。
“小姨,你的嘴好香……”林紫纹打破沉默,轻轻在陈小蕾耳边低语。
陈小蕾嘴唇轻抖说不出话来,很快激动、委屈、慌张的情绪迅速从心中翻涌上来,鼻翼抽动了两下,泪水夺眶而出。
这下坏了,林紫纹没想到她突然哭了出来,被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一下子想不出怎么发慰才好了。
白泓马上冲了过来,一把将林紫纹拽到一边,拉起陈小蕾说:“别哭,今天就先便宜这小流氓了,以后咱们再找机会报复回来!走,回家!”
林紫纹不想雪上加霜,只笑着坐在一边看着她们,也不说话。白泓拉着啜泣的陈小蕾的手就要往家走,林紫纹见白泓回头瞪了自己一眼,招手笑着对她说:“小白,明天学校见呀!”
白泓看到他脸上的坏笑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放开陈小蕾的手跑了两步冲到林紫纹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想训几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干脆两手用力一推,把没有防备她这一手的林紫纹了推个跟头,坐到在地上去了。
想想还觉得不解气。白泓又在林紫纹的腿上踢了两脚,低斥一声:“臭流氓!”回头拉着陈小蕾走了。
林紫纹也不急着站起。随手从旁边草丛里拔了支鲜嫩的草杆叼在嘴里,看着白泓和陈小蕾迅速走远。身下的小弟弟正激亢着对他表述自己的不满情绪,林紫纹鄙视的对它竖了下中指,心中想着,才这么一点儿风浪你就忍不住了,老子忍了十多年呢又去找谁说理去?
坐了一会儿,小弟弟安稳了下来,林紫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哼着小曲儿开路回家。今天虽然被人画了小象狠狠地丢了次人。但刚刚巧取豪夺了两个女孩的初吻。那畅快淋漓的感觉让他此时全身都轻飘飘的,恨不得像石猴出世时那般大喊大叫着疯跑一阵,再翻几个跟头以宣泄胸中的兴奋。
……
白泓和陈小蕾谁都没说话,到白泓家楼下的时候陈小蕾才止住了泪,两人在楼道里找出手绢在她的脸上擦了又擦,最后只能看出两眼微红。估计不会被白泓的妈妈注意了,才悄悄上楼进屋。
两个孩子进了家门就跑到小屋里,开灯插上门没动静了,白泓的妈妈也没太在意,小女生到了这个年纪总会制造一些小秘密不想让大人知道,她是过来人,所以给白泓留了足够的空间。
陈小蕾坐在白泓的床上,白泓拉来写字台前的椅子和她对面坐着,两人互相看看,都不先开口。过了一会儿陈小蕾又眼眶湿润,肩膀开始抽动起来,白泓终于忍不住先说话了:“小蕾,他刚才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什么一直哭啊?”
陈小蕾摇头不说话,白泓在她脸上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不同,又问:“他咬你了?”
这一问,陈小蕾的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显然是没猜对。白泓有些着急了,坐到陈小蕾身边抱着她的腰说:“那你倒是说话呀,我不也被他亲了一下吗,我也没哭呀!”
陈小蕾总算开了口,呜咽着说:“我也不知道,他刚才把我亲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哭了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哭了?白泓有些奇怪,哪有这样的事,“刚才他亲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不推开?”
陈小蕾扭捏了半天,总算小声挤出来几个字,“我也不知道……”
白泓有点着急了,用手指桶了陈小蕾一下不满地说:“你怎么除了摇头,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陈小蕾不摇头了,说:“我当时都傻了,你说他是不是会什么魔法啊,那时候我身子都不听自己使唤了。”
“不对,可能这个就是接吻的滋味吧?”白泓有些明白过来了,那时林紫纹只在自己唇上点了一下就被自己推开了,看来陈小蕾是因为没那么迅速做出反抗,所以才被他搞成这样了。
陈小蕾听她这么一说,也醒悟了过来,原来按吻果然和小表姐说的一样,滋味是那么好,好得自己当时连呼吸都忘了,差点因为忘了喘气而晕过去。
“小白,你以前也没吻过吧?”陈小蕾见白泓有些走神,问道。
白泓忙说:“瞎说什么呢,我当然也是第一次!”
陈小蕾抿了抿嘴,有些感叹的说:“原来接吻真的好舒服啊,你刚才没试一试,太可惜了。”
白泓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瞪了她一眼说:“……死小蕾,你说什么呢,被人欺负了还想拖我下水!”
陈小蕾回味起刚才的感觉,犹豫着说:“可是我现在又觉得,刚才不算是被他欺负了。”
白泓顿觉气闷,刚才她还哭哭涕涕的像是丢了许多钱一样,怎么现在成了没事人了。“哟哟,那刚才哭得用眼泪把手绢都擦湿透了的那人是谁呀?”
小蕾也觉得这事古怪。“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出来的。反正不是因为生气。”
白泓有些好奇了,小蕾自从被吻上之后就变得十分反常,难道接吻真有那么大的魔力?问道:“小蕾。按吻真的像你说她那样舒服吗?”
见白泓这么问,陈小蕾有些起了坏心眼。蛊惑她说:“嗯,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和他说说,让他再亲你一次就知道了!”
白泓哪能被她轻易拉下水,马上还击,“你想死呀!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才不稀罕被他亲呢。我看你是被亲了一次要上瘾了吧?”
陈小蕾想想刚才的感受,觉得真有些还想要的意思,干脆承认:“上瘾又怎么样。人家外国演员在电影里都亲呢。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泓没想到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了,马上抬扛:“那你明天就和小流氓说去,让他每天放学都抱着你亲个够吧!”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考虑怎么和他说呀?我看他也挺喜欢亲你的,这下正好。谁也不吃谁的亏了。”
陈小蕾认真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小白,你说,他下次要是还想吻我,我该拒绝他吗?”
“……我不知道。”
“那他要是想吻你,你拒绝吗?”
“……我不知道。”白泓是真不知道,她也很想尝尝那种使陈小蕾数秒之内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的滋味了。
陈小蕾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感觉自己的直觉这次又来了:“嘻嘻,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肯定会答应他的。”
白泓一鼓气说:“答应就答应,我又不怕他。”
果然不出所料吧,陈小蕾又想到个问题,问白泓:“你说,我们两个和同一个男生接吻,是不是不对啊?”
白泓倒不把这件事情的对错放在心土,就算不是三个人的事,现在学大人接吻也是不被认可,需要背后悄悄做的。回答陈小蕾说:“那他同时和两人女生接吻你怎么不说呢,我觉得最不应该的还是他!”
陈小蕾用脚撑开白泓刚才摆在自己对面的椅子,舒展了一下长腿说:“咱们俩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人家都是处对象或结婚了以后才接吻的,可我们是三个人啊?”
白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反正抱也抱了,吻也吻了,有什么问题也只能以后看情况再说。”
陈小蕾想起妈妈临走之前的嘱咐:“我妈说,我到十八岁时她才允许我交男朋友,还要四五年呢。”
白泓说:“我妈说我考上大学才可以,比你还晚呢。你提这个干什么,想做他女朋友了?”
陈小蕾笑嘻嘻的推了白泓一把:“我不知道,要做也是你去做,我还小!”
白泓故意上下打量了陈小蕾一番:“去你的,全年级数你长得最大呢,谁敢说你小!”
争论这个陈小蕾肯定要落下风,于是把话题转向林紫纹的态度上:“那你说林妹妹他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一手抱一个,哪个他都亲,他到底喜欢谁呢?”
说到这里让白泓想起刚才林紫纹熟练的吻陈小蕾时的情景,顿时有些不满了,“我看他就是个小流氓,亲嘴时那么熟练,也不知道以前亲过多少女人了!”
陈小蕾察言观色,马上发现了问题。“小白,你吃醋了吧?”
白泓矢口否认:“胡说什么呀,我会吃他的酷,笑话!”
“你不用不承认,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是在就后悔刚才没被他好好亲一下呢。要不现在我替他亲亲你吧,保证不比他技术差!”陈小蕾说完一下突袭,把白泓扑倒在床上按在身下,笑着就把脸伸了过去。
“行了行了,我看你是尝到了点甜头又觉得不够过瘾,这是想占我便宜吧,少拿别人当挡箭牌。”白泓也不躲闪,任陈小蕾与自己脸贴着脸趴在身上。
“哼,我还不稀罕了呢。下次我找小流氓尝去。”陈小蕾抱着白泓,却哪有刚才被林紫纹抱着时候的感觉。知道就算吻了她也没什么意思,看来想接吻还是得去找林妹妹做才有感觉。
白泓在陈小蕾的腋下搔了几下痒,把她推到一边。两人翻身面对面躺了下来,白泓看着陈小蕾樱红的小嘴唇说:“小蕾。你将来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女的,看来要便宜了林紫纹那小子了。”
陈小蕾扑哧一声笑了:“就我一个会长成大美女呀,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月三十天能收到三十一封情书呢。别看那林妹妹平时不怎么和你说话,你俩什么感情我可是知道得一请二楚,他以后要是肯放过你才怪了。”
白泓也知道没什么事能瞒过陈小蕾的,何况两人也从不互相隐瞒任何事情。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些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白泓仰脸看着天棚,声音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只要现在别不开心就行了。以后的事。谁又能提前知道呢。”
……
林紫纹知道许多以后的事,便三个人的关系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他就不太知道了。不过,今年是一九九三年,自己、白泓、陈小蕾都只有十三岁,大家还很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呗,人都需要一天一天长大的,这个谁也不用着急。
第二天,三人如以往一样到校上课,白泓和陈小蕾没表现出任何与平时不同之处。林紫纹从一大早来到学技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偏偏这一天是六一儿童节,小象的故事迅速就把林紫纹建立已久的“高大”形象彻底毁坏掉了。下课的时候甚至有高中的女生在窗外对着林紫纹的位置指指点点,捂嘴偷笑悄悄说着顽童林紫纹在鸡鸡上画小象的事。
忍一忍吧,谁让自己睡觉太深,被人乘机下手了呢。林紫纹不打算马上旷课逃跑,把今天这的课上满就给了事情以缓冲的时机,他要是现在就离开学校,大家把话题加深讨论一下,白泓和陈小蕾可就要被注意了。
班主任陈老师听到了谐息,找林紫纹去问话。林紫纹按事先想好的办法应付一番,在这件事里张罗得最欢的李超等人很快就被陈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挨了一顿训斥后灰溜溜的出来了。陈老师又找了个下课时间在班级点名批评了“造谣”的李超等人,要求大家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搞小团体和恶作剧,影响学习成绩破坏班级团结。
事情是不是真像林紫纹所说的那样,陈老师已经不能去过问了,这么处理能最迅速有效的让大家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这就行了。至于白泓和陈小蕾两人与林紫纹的关系,陈老师观察了好久,最后下了定论,以前林紫纹长得秀气漂亮,这两个女人一直把他当作一个伙伴,大家做了朋友。而最近林紫纹又是变声又是长高,还经常去操场打球踢球,不再像以前学生们所称呼的“林妹妹”的样子了,所以三人已轻因此变得疏远了。
陈老师倒不是因为疏忽或太笨而下出这番结论的,论阅历论本事,重生的林紫纹都胜他一筹,而白泓和陈小蕾虽然年纪小,却也是一等一的聪明人物,三个人合伙隐瞒,陈老师很难发现问题。平时陈老师除了要经常参加各种大会小会,每天还要备课学习,手底下还有七十多个学生要照顾,即使他是省优秀教师,也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全都顾过来。这段时间学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林紫纹稍一察言观色就知道,他早已经没心思再注意自己和两个女生之间的事了。
舆论从当天下午开始又倒向林紫纹的一边,本来已经以为林紫纹是变态了的女生们又相信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林紫纹被人造谣诬陷的。渐渐争论着的学生们逐渐分成了鹰派和鸽派,鹰派认为小象事件是真实的,林紫纹是变态,此派以男生居多。鸽派认为林妹妹是无辜的受害人,李超等散布假消息的学生是卑鄙的小人、可耻的骗子,这一派几乎都是女生。李超和几个最初一起看到过小象的人虽然人多嘴众,却根本辩不过林紫纹的如簧巧舌,况且这事又没有证据,这几人还被老师带点名批评过,在同学们心中的诚信度已经动摇了。他们不想得罪林紫纹,只好做了吃黄连的哑巴,闭口不提此事了。
这场小风波自此就算过去了,过了几天,学校里关于那只小象是否出现过的争论声渐渐消失。林紫纹又开始自己以往迟到早退、旷课逃学的日子。白泓和陈小蕾不知商量了什么计划,平时对他不怎么理睬,每有不会被别人注意的时候,就对他动手动脚的,掐几下是常事,有时候从后面用力拍一下头,有时候踩他的脚,连用粉笔头扔他这种手段都练出来了。林紫纹问了她们几次,两个女生只抛个白眼给他,扔下了一句话:“报复知道么,这是对流氓的报复!”
好,你们要报复就报复吧,林紫纹表面不在乎,背后悄悄的买了个小笔记本,每次被“报复”之后就在本子上记录下来,这叫秋后算账,现在你们年纪小,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拿笔记下来等你们长大了一起算总账。后来有天这件事情被白泓发现了,第二天林紫纹受了报复之后再想记录时,那笔记本就不翼而飞了。此时刚好期末临近,白泓和陈小蕾的报复行为也就此终止,两人收心学习,开始准备考试。
【080】夏天
接下来,林紫纹又过起了无风无浪的日子。游戏中心的生意依旧财源滚滚,美容院的小楼也盖得飞快一天一个样,已经办妥各方手续的牙膏厂一边翻建厂房一边购买设备雇工人。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工作,整天闲逛的小暴发户偶尔去探望他们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成为资本家了。
许多人在没事做的时候总是吵嚷着生活乏味,平淡无聊,有了事情做之后又会抱怨工作太忙,没有空闲时间休息娱乐。林紫纹从来没有让这些为他做事的人有过这种感觉,他很轻松的就把工作转化为娱乐和竞赛,收入与盈利挂钩,加班与假期配合。这样一来,基层的员工觉得工资高,待遇好,休息日多,大家都很满意,高层的如李泽涛和刘宏宇等人更不必说,不光秋后将有暖气楼分配,林紫纹还出钱供他们学了汽车驾驶,年底还有奖金分红。
李泽涛最先拿到了驾照,林紫纹让他买了一辆北京吉普,用来每天开到各个游戏中心收款。许红霞也多了一个爱好,她没事就陪着李泽涛去四处收款,算是顺便兜风。
那辆不起眼的北京吉普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学驾驶比李泽涛晚了半个月的六猴儿和三胖子还没拿到驾驶执照不能上路,急得看到车就手痒。
杨霖很快找上林紫纹,对他不给牙膏厂买车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和抗议。林紫纹早就料到她会前来抗议。带她到紫龙游戏中心在保险柜里找了块牌照给她,原来林紫纹已经订购了一辆松花江厢式货车,这两天就能到货了。杨霖顿时眉开眼笑,两人略一商议。等车一到山城就雇司机。
对于林紫纹不再扩张游戏中心的生意而是盖房子建厂,六猴儿很不理解,专门找林紫纹聊了一次。六猴儿觉得十万块钱每间的去开新游戏中心比花数十万去搞什么牙膏厂简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游戏中心只要开起来扔在那里就每天出钱了,牙膏厂投资那么大,以后能赚多少钱还不好说呢,他不知道林紫纹想搞这东西做什么。
林紫纹倒挺喜欢六猴儿爱研究问题的性格,他简单给六猴儿讲了自己对游戏中心生意前途的忧虑,又说了牙膏的利润和将来的发展。六猴儿听完恍然大悟,原来林紫纹早就在担心有一天游戏中心的赌博机生意会被国家明今禁止,现在又建美容院又开牙膏厂,是在提前准备。
暑假姗姗而来,在这一次期末考试里。白泓终于凭自身本领夺得了年级第一的成绩,二班的书呆子男生比她落后了两分。据“知情人”透露,书呆子同学因为这事还哭了一场。林紫纹下降了一个名次,排在年级第四名,大家都认为这是住院耽误了学习的关系。所有人都称赞他学习能力强,没人责怪他成绩下降。陈小蕾的成绩与期中考试基本持平,受到了班主任的点名鼓励。林紫川倒是下降了两个名次,对大家报怨说这次没有发挥好。
这一年的盛夏山城多雨少晴,陈小蕾一放假就去了济南和妈妈住,过了没几天白泓的妈妈也带着白泓出门去大边旅游。林紫纹见这两个家伙都是没和自己打招呼就悄悄溜走了,考虑着要不要再买个小本子,把这笔账记下来。
牙膏厂很快挂牌剪彩,开工投入生产,厂名取得响亮震耳,紫禁城牙膏厂。当初林紫纹说要给牙膏厂取的这个名字的时候,郭德刚比较满意,杨霖不赞同用这种古怪名字。后来林紫纹解释了一番说这个名字如何如何好,杨霖方才同意用这个名字去审批。
紫禁城牙膏厂暂时只生产一种牌子的牙膏,明白牙膏。明白这个牌子是郭德刚想出来的,林紫纹在建厂之初就和他商讨过牙膏的品牌宣传和产品定位方面的事,郭德刚用心考虑了好久,最后给牙膏取了这么一个“响亮”的牌子。林紫纹和杨霖听他讲了这个创意之后,都立刻举手赞同,紫禁城牙膏厂的牙膏品牌就这么商定下来。
此时在中国的牙膏市场上虽然各种产品百花齐放,但却没每今天这般白热化的竟争,中华、康齿灵、六必治、冷酸灵等品牌几乎家喻户晓,占据了全国牙膏市场的九成份额。外国人治牙找牙医,中国人治牙靠牙膏,全中国有十多亿人口,牙膏市场的潜力有多巨大,自然不言而喻。林紫纹给明白牙膏选用了最好的磨料、发泡剂、增稠剂,这些是所有知名品牌牙膏都具备的,但之后林紫纹加入了的香料和中药成分可就是精华所在了,也是将来明白牙膏的最大卖点。
八月上旬,预备给杨霖开美容院的小楼提前建好了。这栋小楼的建筑风格十足仿古,外墙即没贴瓷砖也没用马赛克,直按采用水泥青砖到顶。搂顶起脊,墨绿色的疏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栋楼很有旧社会北京城的建筑风味,引得街上路过的行人纷纷注目。
美容院仍旧用名紫禁城。这次杨霖不提反对意见了,她也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适合美容院的外观风格和经营特色。现在社会上流行的都是西式的化妆美容方法,弄一些化工产品在头脸上抹来涂去,那些东西根本不如华夏民族几千年来沉淀积累的养生养颜保健美容方法有效。只不过这些传统的东西在旧社会时只是有钱人家的玩意,到新中国成立后又经历了物资匿乏时期没有发展起来,受趁钻了空子的西方文化侵蚀后才败落下去,杨霖胸中憋着一口气,她早晚要打出一片江山来,让中国传统的美容养颜方法冲出国门。给那些洋鬼子们长长见识。
据林紫纹所知,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有着无数珍稀的瑰宝没有被认识到价值,直到二十一世纪还被埋在角落里默默无闻。如果能把这些宝贵的财富都转化利用起来,国内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世界几百强的企业来。在这方面成功的人许多。其中最著名的例子就是研制出“东方魔水”的赵章光。章光101生发水在八十年代末风靡世界,甚至太平洋上某岛国的许多旅行团来到中国时,第一件事就是组织大家去买章光101.可见赵章光先生的这一项发明成果为国家创造了多少声望与财富。但林紫纹记得,直到2005年,还有传媒称“赵章光20年后依然没有对手”,在听到一片喝彩声的同时,林志文感到深深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祖国大地上也没有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赵章光。中国人的许多传统的好东西已经己随着流逝的时光渐渐消失,许多老百姓到医院看个感冒也要挂点滴,生存方式已经完全西化了。
小楼刚盖好无法使用。杨霖闲暇的时候就去海哥那边找人设计选料,盼着房子能尽快动工装修,好早一天开张营业。林紫纹在牙膏厂给她谁备了一间试验室一样的房子,杨霖每天的工作就是穿上白大褂,在里面对着一堆瓶瓶罐罐里的东西研究。
九月开学,仿古楼终于开始内部装修,第一批明白牙膏也套上了华丽的包装,送到长春试销上市了。紫禁城牙膏厂生产的明白牙膏,无论从包装、产品质量、还是香味、宣传手段上都是国内所有同类产品所比拟不了的,林紫纹指点了亲自去做销售员的郭德刚几招,大街上赠送试用装、给柜台售货员送小礼物、牙膏包装盒里内藏一角至五元现金,一番小手段下来。第一批明白牙膏迅速就被春城市场消化一空,郭德刚首战告捷后得有回城的时候,牙膏厂里的生产已经取始加班加点了。林紫纹听到利好消息后小手一挥,招兵买马、扩建厂房、上生产线。
人手不足,杨霖接替郭德刚的工作暂时当起了厂长,郭德刚马不停蹄的又赶往哈尔滨去开发市场。林紫纹的目标是三个月内打开东北三省的销售渠道。年底要把产量扩大到一定程度,元旦后就挺进中原。
一支牙膏两块钱,利润有多大?生产和销售都上了稳定轨道后杨霖计算了一下,所有费用都均摊到每支牙膏上,成本大约按近七毛钱。百分之两百的利润!杨霖再估算着上新生产线的速度和即将提升的产量,得到了更让她吃惊的结论,如果这个雪球可以顺利滚下去,明年春天的时候,厂里的小会计每天不用做别的,光数钱就得被累死了。
既然生产牙膏这么赚钱,可为什么在北京时去过地牙膏厂有些还拖欠工人的工资,有些厂领导还报怨销售不畅,产品滞销?林紫纹这家伙又是哪来的信心,知道建牙膏厂就一定会赚钱呢?杨霖找了个时间,把这个问题说给了暴发户听。
林紫纹虽然觉得这个问题简单易答,但是为了不被表姐当成怪物,也不敢完全按自己的想法说。聊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人刚好在街边的一饭店里吃饭,林紫纹跑出去到隔壁的经销店买了几袋酸梅粉和一袋虾条回来。
杨霖见他又做奇怪举动,边吃边问原因。林紫纹取出酸梅粉里的几个小勺并排摆在桌上笑着说:“其实许多孩子爱买酸梅粉吃,都是因为能收集这里面的小勺子。我们的牙膏好卖,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包装它的盒子吸引人。”
她也觉得明白牙膏的那个厚纸盒漂亮,可以留下来装一些小东西使。
林紫纹撕开那袋亲亲虾条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张卡片来递给杨霖。杨霖按过一看,小卡片背面印了一堆小宇,前面印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春字。林紫纹解释说:“他们在这卡片背面印着的广告上说,凑齐‘爱心奉献’四个字,会有奖品。可是我们学校那么多人每天在吃,也没听说谁吃出里面的‘心’字来。”
杨霖恍然大悟,原来林紫纹觉得这种促销方式很管用,就干脆让郭德刚在牙膏盒里夹了现金。这两招比许多宣传手段都有效,单凭漂亮的包装加上抽中五块钱的诱感力,明白牙膏都不会滞销,再加上新鲜的口味和朗朗上口的广告词,不被抢购才是怪事了。
开学的前一天,林紫纹在仿古小楼转悠的时候被六猴儿找人叫去了紫馨游戏中心。原来是林紫川打了电话到紫龙游戏中心,说是在街上遇到了白泓和陈小蕾,白泓让林紫川通知林紫纹,说她和小蕾想在开学前见见他。
这白泓从大连旅游回到山城已经有一个月了,林紫纹打过几次电话想邀她出来玩,都被她以没空为理由拒绝了。林紫纹听她的口气不像是闹别扭,但见她执拗不肯,后来忙了起来也就没再找她。
三人约在了江边一座凉亭上见面,林紫纹按时到达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多月不见,白泓似乎长高了一点儿,皮肤也晒得微有麦色,显得很是健康阳光,陈小蕾却看不出多大变化,林紫纹着力注意了一会儿,只感觉她似乎腰更细了一些,胸更挺了一点儿。
白泓表扬了林紫纹已经长出一小截的个子,对他还没有结束变声略有不满。陈小蕾表现得挺开心高兴,但却说话不多,对林紫纹的几句恭雄赞美的话不置可否。
聊了一会儿暑假生活和在外地的见闻,陈小蕾问林紫纹:“林紫纹,你这一夏天晒得黑了许多,是不是总到外面乱跑,还有没有写歌画画?”
林紫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画了不少呢,明天我就拿去学校,给小姨看。”
陈小蕾轻皱眉头:“我很老吗,你怎么还总叫我小姨?”
白泓轻捶了林紫纹一拳:“以后叫小蕾,你总叫她小姨,我不也成你小姨了?”
林紫纹品出些味道来,嗯了一声答应说:“好,就叫小蕾吧,那你也不叫我林妹妹了?”
陈小蕾白了他一眼:“看你那丑样,胡子都快长出来了,我还怎么叫你林妹妹。”
林紫纹挠挠头,怎么自己这公认的英俊模样,到她嘴里就成了丑样了,这陈小蕾如果不是口不应心,就八成是审美观出现了问题。
陈小蕾说要去远处大桥底下看人钓鱼,拉着白泓的手两人走在前面,林紫纹随后跟上。这一夏天连雨不断,江提从未有一天干过。走到泥泞的地方,白泓很自然的伸左手拉了林紫纹一把,林紫纹一高兴,抓住就不撒手了,白泓也不挣脱。见另一边拉着白泓右手的陈小蕾正迈着长腿低头用心走路,林紫纹打趣说:“小蕾呀,怎么一个夏天过去,我和小白都长个子了,你却好像一点儿都没长呢?”
陈小蕾手上拉着白泓,脚步不停继续散行。抽空回头看了林紫纹一眼,轻笑了一声说:“将来还会长的,现在先休息休息,等等你们吧。”
【081】茬苒时光
夏末秋初,山城告别了连雨季节,早晨晚间开始凉爽下来,下午艳阳高照,行人都找阴凉的树荫下走路避暑。郭德州带着几个新召上来的销售员在东北三省的各大城市东奔西走,很快销售员们熟练了业务,开始各自去中小城市开辟市场。外面做销售的捷报频传,家里牙膏厂抓紧生产,厂里每天不断的接到订货电括、杨霖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缺人手,缺人手啊。所有人都是相同的想法,生产工人和销售员随时能召到,培训几天就可以上岗试用了,可是领导班子不是一下子就能凑出来的,仅有的两个挖角来的技术员也每天忙得饭都吃不安稳,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的。
怎么办?杨霖实在坚持不住了,让林紫纹赶快出主意。林紫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从自身上加强,招聘的话倒是能迅速凑齐一套领导班子,但那些在国营企事业单位退休下来的人都端了一辈子的铁饭碗,肯定难于适应自己牙膏厂的快节奏和新制度,不如暂且忍耐一段时间,从手里现有的员工中培养出来更适合自己需要的人才。
挫子里拔大个吧,谁长得快,谁就是把握住了机会。林紫纹让杨霖从基层挑选出一批表现优秀的人员轮流到领导岗位上工作几天,择优升职,而缺少普通工人的事比较好办,这几年山城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的就业压力了,缺人就找政府要。
找政府要,这林紫纹太敢想了,杨霖虽然这么想着,第二天还真就到东平区人民政府去找人谈了这件事。让她意外的是前些时候为了办厂的事来这里盖个公章都要连续跑了好几天,现在人家一听说她是要雇工,马上热情招待。很快就和几个学校接洽好,把夏天刚毕业的一些正愁着分配工作的职高学生交给了她。这些学生多数是学了服装加工或车钳工和建筑等专业的,落伍的教学和社会上早已饱和的工作岗位让他们正为找工作的事而发愁,区政府把这烫手的山芋丢给杨霖。让她在这些人里面任挑任选。
牙膏生意风生水起。林紫纹让李泽涛等人抽空也去牙膏厂观摩观摩,为以后的发展先做做准备、长长知识。这天林紫纹不在,六猴儿和三胖子两人到牙膏厂转了一圈出来找了家饺子馆吃饭聊天,三胖子说出了自已的疑虑。
“六猴儿,紫纹这又买地又建厂的,还要开什么美容院,游戏中心几乎都不管了。你说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六猴儿一笑:“那小子贪财,赚多少钱都满足不了他。要说他下一步的打算的话,还是那两个宇。挣钱。”
“挣钱?他要是把那些游戏厅都卖掉,得的钱够他全家花好几辈子了。可我者他又不往家里花钱,挣到多少钱也好像不在乎一样,你说他是怎么回事?”三胖子理解不了,他觉得林紫纹现在每天不用干别的,光数钱玩就能生活一辈子了。
六猴儿拿筷子挥赶掉几个蹭吃喝的苍蝇,喝了口汤对三胖子解释说:“涛哥问过紫纹一次,紫纹说,闲着也是闲着想找点事情做,就决定挣钱玩了。”
三胖子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瞪着六猴儿问:“玩?!他爸他妈一天累得要死要话的,俩人加一起一个月才能赚不到四百块钱。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自己要挣钱玩,一天就好几千块了吧?”
六猴儿摇头:“恐怕已经上万了……不过他说过,要准备把赚钱的事告诉他爸妈了,让他爸妈辞职下来、自己开个厂。”
三胖子揉揉脑袋。六猴儿说林紫纹每天收入过万了,对他的冲击不小。在山城挑好地段买一处七十平方的新暖气楼大概需要五六万,林紫纹现在每个月能赚五六间这样的楼房?那个每天东游西逛着刚上初二的小孩,一年能赚整个一栋楼?
“六猴儿,你说他爸妈要是接去他的生意,我们这些人怎么办,会不会被他们换成自己家的亲戚啊?”这是个切身利益的问题,三胖子十分关注。
六猴儿已经不担心这件事了,一脸轻松的样子说:“涛哥说了,紫纹现在不缺机会不缺钱,就是缺人手。咱们这些最开始就用心跟着他干的人,只要别犯错误,将来跟着吃香的唱辣的不在话下。你算算,从去年紫纹找涛哥去兑那第一家游戏厅到现在还不到一年呢,你看这一年过的怎么样,再有一个月,咱们这些跟着跑腿的可就连暖气楼都住上了。”
三胖子连连点头,见那一年前又瘦又干的六猴儿的脸上也有些肉了,看起来顺眼了许多,想起这六猴儿怎么就什么都知道呢,问道:“六雅儿,你小子怎么比我多知道这么多事,又从来不告诉我?”
六猴儿点上支烟,翻了三胖子一眼说:“你整天像头猪一样,除了认吃,就发情一样的去找对象。我和你说不说的,有个屁用?”
三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笑得把双小眼睛眯的都看不到了,“你看我以前又穷又丑,光棍了这么多年,现在有钱了又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手里还有暖气楼,我当然得好好挑挑啊。你猴子不也没事就上老张太太家相个亲么。”
六猴儿把桌上的烟盒往兜里一装,喊老板结账。对三胖子说:“刚才杨霖不是说了么,只要咱俩跟着紫纹好好干,将来咱娶了谁,那都是谁的福气!”
三胖子跟着六猴儿出了饺子馆,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心里面那个美、又想起以前连正眼都不瞧自己的那些女人。你们以前不是看不上三胖子,嫌我又穷又丑么,现在还不乖乖的站成一排,由着我挑。
牛万里考上了成都的一所三流大学,高高兴兴读书去了。用他自的话说就是,不为学习知识,只为去见识遍地都是美女的天府之国。名落孙山的李永顺即嫉妒又眼红,准备在J中发奋重读一年高三,争取明年考到大连去。闲聊时林紫纹问起他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大连的高校,李永顺理直气壮的说。咱眼光比老牛同学高上许多。所以只喜欢东北的长腿美女。
原来这两个龌龊的色狼加淫棍放着身边的大好费源不去利用,却想着一些遥不可及的事。林紫纹觉得应该成为不耻与这种人为伍的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自己跑到操场找女生踢毽球去了。
牙膏厂第一次扩建结束,厂子里已经有了两大排厂房,新车间、新食堂,员工休息活动室和浴池马上投入了使用。郭德刚终于培训出了销售团队,独自回来了,接过杨霖的工作做起了厂长。明白牙膏至今未花过一分钱去做媒体广告,销量却涨得让郭德刚感觉自己的血压也随之升高。第二次扩充生产线后。紫禁城牙膏厂的第二种产品,明白长效牙膏开始批量生产。
杨霖开始忙碌起美容院的事,每天都去监督工人们装修仿古楼,还招聘了一批小女孩开始岗前培训。有天林紫川跟着堂弟去看表姐,见到清一色的妙龄女孩坐在一起说话聊天。顿时脚下就挪不动步子了。杨霖怕他给自己丢人,推说工作太忙,把两人打发走了。两人出来后林紫纹觉得这事挺有趣的,奇怪的问小堂哥。
“紫川,你是不是喜欢比较大的女生?”
林紫川脚下一个趔趄,忙站稳了身子,摇头摆手死活不肯承认。
林紫纹见他那表现。顿时恍然大悟,以前他就注意到了,所有和白泓陈小蕾按触的男生都多少有些失态,而这小堂哥却与众不同,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嫌人家两人年纪太小了。
林紫川见他忍着笑没说话。知道被发现了,连忙说:“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啊,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
这种事情丢人么,林紫纹可不这样觉得,不过他却没和林紫川研究这个问题,而是打趣说:“最先喜欢的是不是咱表姐呀?”
林紫川腾得羞了个大红脸,这个小秘密已经被他藏起很久了,没想到今天却被堂弟说了出来,顿时不知所措了。林紫纹一见果然猜中,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这其实也没什么,我刚才是瞎猜的,我想咱姐应该知道这事,大人们可能也知道一点儿吧、不过没人会说的。”
林紫川慌张得感觉自己快要尿裤子了,抖着嘴唇说:“紫……紫纹!咱……咱姐也知道了?你不骗我?!”
林紫纹乐了,这林紫川没事总拿眼睛往年纪大一些的女孩胸脯上瞄,对同龄人视而不见,不是明显的恋姐情节是什么。
“慌什么呀,也没人说你做的不对,假装没那回事就行了!”
林紫川犹豫地问:“那,那表姐怎么从来没训过我,我一直以为她不知道。”
林紫纹一笑:“训你干什么,你也不想想,谁知道她像咱这么大的时候喜欢过谁呢,现在不也都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
林紫川一想也有道理,不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喜欢过几天小表姐么,将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多少算是放下心来。“紫纹,你说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是不是不对啊,人家谈恋爱结婚都是男人比女人大。”
林紫纹想起自己好像比白泓和陈小蕾小,没接他的话。林紫川想起了点什么,摇摇头自言自语说:“问你也是白问。”
林紫纹奇怪他为什么这么说,问道:“怎么问我就是白问了,你不是有什么事都喜欢让我帮忙参谋么,我不也都帮上了?”
林紫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摆出一个近而远之的神态说:“你小子好像同时找了两个,自己都弄不明白了吧,还能帮我参谋什么呢?”
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林紫纹抬脚佯踢,林紫川抬手虚挡,得意地说:“表姐和小象的事,你不说我也不说,怎么样!”
以林紫川对自己的了解。这件事肯定早就猜到了,林紫纹倒也不准备用大嘴巴对别人乱讲林紫川的糗事,不过却不满他要挟人的态度、两人马上追逐打闹起来。嘻闹着沿着马路远去。
刘宏宇读了几天夜校。困为游戏中心突然缺乏人手,又被暂时召了回来。原来李泽涛突然张罗着要和许红霞尽早结婚,连新房都不等了,打算先在老房结了婚,等新房盖好后再搬进去。
不是商量好了元旦再办喜事,怎么突然就提前了?脑筋笨的人只是表示了一下不解,之后就不想什么了,聪明人猜想着是不是有家里催促之类的原困,而林紫纹略猜便知,这是奉子成婚。
搁在林志文结婚的那个年月。如果有新人是奉子成婚的话也不必瞒谁,大家还会说一声恭喜新郎新娘双喜临门,然后少给新娘子敬几杯酒。可此时的山城,婚前怀孕会被许多人背后议论闲话,有些守旧的长辈干脆会指着鼻子骂。媳妇过门后也许多年都抬不起头来。
很快,婚礼选在了十月底的一天举办了起来。李家和许家都是林紫纹爷爷家附近的街坊老户,现在也算是门当户对,所有道贺的亲友都称两人是好事一桩。林紫纹这个正牌的证婚人倒没去参加婚礼,他上午忙着期中考试,下午跑到各游戏中心转悠,这种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孩子的场合会让他很不耐烦。所以干脆避开了。
爸爸林从武在单位的工作也是顺风顺水,上面的领导虽然很想用亲信取代他的那个好位置,但也担心把有能力的人都换掉了会让单位的生意又变回以前那样不景气。没事时林从武和王再梅两口子聊起天来,总感叹退休开了蛋糕厂的那个老王运气太好了,开个小蛋糕坊就发了财,前些日子搬了新暖气楼。一口气买下同一层上的三户房子和儿子同住,连房子带装修花了将近二十万。
两口子聊完羡慕人家发财的事,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打算过年给领导送点小礼,为来年定职称涨工资做打算。见他们又去计较那每个月多涨的十块八块钱工资,林紫纹考虑着该尽快对两人摊牌了。爸爸妈妈也辛苦养背了自己这么多年,趁着他们还年轻,让他们腰包鼓起来之后享些福,也能让他们有时间干些一直想去做却做不了的事。
学校新来了一个体育老师,困为教学经验丰富、资格老,被校长任为体育组的组长。新体育老师姓佟,满脸的络肋胡子从不刮净,一对天生的卷发大波浪式的盘在头上,脾气暴踝易怒,还经常动手打学生,学生们背后拾他取了个外号叫“佟大浪”。
上月底全校运动会结束后佟大浪有了几个大发现,初二四班的几个好体育苗子居然全部都不是校体育队的?这还得了!佟大浪老师先后找了校长、教务主任、初二四的班主任陈老师,最后被层层推诿下来,所有人都是这么答复他的:“你希望他们进体育队,我们也不反对,不过你得自己去和他们说。”
三个小毛孩子而已,既然你们默许了,那我就自己和他们说。佟大浪见校领导和初二四的班主任并不在意这几个学生去体育训练影响学习成绩,马自己找上门去。佟大浪老师先后找到三个学生谈了话,在初二所有长跑项目都得了前两名的白泓说,怕影响学习成绩,不想参加,佟大浪一想也是,这小姑娘学习成绩年级第一,将来肯定是学校的大学生苗子,看来她是用功学习型的,不能参加;万里挑一的运动苗子陈小蕾答应的挺痛快,说是先回家和家长打个招呼,然后就去体育组报到,接着暂时没了动静;佟大浪又找上林紫纹,听说这个个年比赛里得了三项第一的小男生去年就跑了个长跑第一名,当时全年级男生里他最矮,佟大浪很看好他的发展潜力,没想到林紫纹的答复非常简单,身体不好,大夫不让做激烈运动。佟大浪当场就怒了,若不是想拉林紫纹进体育队,他马上就能踢这小子几脚。这不是胡说八道么,这林紫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且刚刚得了三项体育比赛的第一名,这种运动神经发达的学生,大夫会说做不了激烈运动?
第二天林紫纹拿了几张病例交到体育组,和佟大浪打了个招呼之后扬长而去。佟大浪一看没话说了,病例上说这小子一年住院三四次,每月吃药七八盒,这病例的内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林紫纹活不了多久,快要夭折了。这么明显的真病例假内容当然瞒不过他的班主任和学校,既然别人都不管他,佟大浪觉得自己也管不了了,没有办法,随他去吧。
期中考试后佟大浪再找陈小蕾时,陈上蕾满脸委屈的答复他说,因为爸爸说要让她转学,所以不能参加学校体背组,让她对老师抱歉。佟大浪只好放弃,为这事他还难过了一阵子,这陈小蕾如果坚持培养,没准还能参加个女排国家队呢,错过这个好苗子实在太可惜了。让佟大浪没想到的是,学校快放寒假的时候他还是能在操场上见到陈小蕾那出众的身影,找她的班主任陈老师一打听才得知,根本没有什么转学的事,原来他被这小丫头摆了一道。
【082】谁在暗恋谁
紫禁城美容院挂上了用红布蒙了字的牌匾,开始试营业。一段时期里活动不断,又办讲座又送试用产品,还推出了许多种免费美容体验。到后来慕名而来的女人们每天把美容院挤得像菜市场一般水泄不通的,林紫纹见达到了预期效果,选了个好天气的周末,让美容院开始正式收费营业。
杨霖吸取了在牙膏厂时的工作经验,从美容院试营业开始就着力发掘培养着下属们的领导能力,既然林紫纹说要以每月至少一间分店的速度把美容院开下去,杨霖做好了心理准备,干几个月后就从营业者的位置上退下来,专心给新人培训。
六猴儿被林紫纹从游戏中心那边找了过来,每天在山城四处转悠,买门市房。三胖子羡慕的看着又可以“游手好闲”的六猴儿,报怨自己没有他那张能把活马价侃成死马价的伶俐嘴。六猴儿挡下美差,奔忙了大半个月只买妥了两间门市,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太划算,这天就找林紫纹说了。
“紫纹,我觉得,咱们租房开店更划算。先租一批房子把生意做起来,这样资金周转会灵活些,如果哪个门市的生意不好也可以搬到别的地方去。”
林紫纹手里拿着娃哈哈果奶正喝得过瘾,把吸管在瓶子里吸得咕噜几声,消灭掉了最后一点果奶后说:“买房一劳永逸,租房子还要和房东打交道,有些房东三天两头挑你毛病,还经常吵吵涨你房租,还有些见钱眼开的干脆找各种理由逼你搬走,他用那房子学着你的生意自己也干一家。咱们不怕麻烦事,但却没闲功夫处理这些事。更何况房价还在稳涨,现在买房不光是省房租,将来还会升值。”
六猴儿一听觉得挺在理,可是最近房价稳涨,许多房主都虚高要价。他想把价钱压下来尽快成交就觉得很吃力。问林紫纹道:“可是按现在这么买下去,我以后不用做别的了,每天在市里来回跑着买房是我的工作了了。”
林紫纹一笑:“你以前总说整天呆在游戏中心里出不来,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现在这样呢。要是不喜欢这个工作,我就让他们和你轮换着干,三胖子好像就挺羡慕你的,想和你换换呢。”
六猴儿忙摆手:“他可干不了这个,有些房主精明着呢,想从他们嘴里讲掉两千块钱比翻两座山还累。我还是接着干吧。”
林紫纹把果奶瓶子扔进垃圾筒里,从身后柜台上又拿了一瓶。“喝这个比抽烟好。来一瓶。”把吸管插进果奶瓶口递给六猴儿,林紫纹接着说:“价钱差不多地就别太计较了,咱们也不用太在乎那三千两千的房钱。山城就这么大个地方,你再转悠段时间咱们需要的房子就该买得差不多了。等过完年后开了春,你出去到外面买,沈阳、北京、上诲,你觉得哪个城市好。咱就在哪砸钱开美容院。”
说这番话时林紫纹口气平常得就好像说一会儿要出去买块豆腐一样。六猴儿兴奋得有些觉得口干,用力吸了口果奶后问:“那我出去跑这么一圈,岂不是公费全国旅游了?”
林紫纹嘿嘿笑着说:“可惜你没什么文化。跑完这圈就得回家歇着了。要是你会说外语嘛……”
六猴儿马上想起了林紫纹说过将来还要赚老外钱的事。莫非还有机会出国?六猴儿忙拍胸脯保证:“明天开始我就去学俄语!”
建国初期时,中国和苏联来往密切,东三省许多工业城市都开着俄语课。这几年山城的许多人都做起了倒爷,跑苏俄去赚到了钱,六猴儿听说有机会出国,首先就想到了去北边做长毛子白人生意。
学俄语?林紫纹听完六猴儿的话连连摇头:“学英语,俄语咱们用不上。以后要真有机会让你出国,就先挑英国美国吧!”
六猴儿顿时眉开眼笑,想起能出去看一圈只在电影里才见识过的那金发碧眼的洋姐,立刻有些口水下流了,听说国外还有什么性开放,那自己出去之后是不是也……六猴儿心里想着龌龊事。把上学时一背单词就头痛的事也忘了,决定一会儿就去新华书店买几本英语书,再弄些口语磁带回家听。
……
这天,林紫纹把挂历从墙上摘下来,翻过了1993年的最后一页。过去的这一年里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比新生后这么多年的事情加在一起还要多。时光的脚步似乎开始加快了,林紫纹看看镜子里自己稚气的脸下面微有突出的喉结,还有已经比去年此时明显高出一截的个子,用手端着下巴摆好姿势来了一个微笑。悄悄在心里对自己说,小伙儿,有点长大了。
在前一个1994年,林志文生活过的世界里发生过许多大事。林紫纹能记住的不多,南非首位黑人总统曼德拉就职、巴西击败意大利赢得世界杯足球赛冠军、俄国与中国同意不再以核子武器互相瞄淮对方、一个叫金日成的家伙死了、三峡工程年底开工。
这些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林紫纹回忆完之后摇摇头自言自语说。想到自己最近开始发展的生意,又回忆起似乎有两个经曲案例是在94年出现的。其中一个是把自己宣传成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的三株口服液,另一个是吵嚷着要让一亿人先聪明起来的巨人脑黄金。林紫纹看着旁边14寸黑白电视里叽里呱啦的小霸王学习机广告,想起自已还从未给电视台送去过一分钱的广告费,小霸王的广告结束后将要播出的是动画片圣斗士,林紫纹考虑着,过段时间时机成熟时,自己是不是也谈搞一次小宇宙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