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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与皇上同居:史上最强皇后》》 · 野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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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皇上同居:史上最强皇后》

作者:野北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史上最意外穿越(1)

史上最意外穿越(1)

C市。

世贸大楼楼下,警灯闪烁。

无数辆警车只把整条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黄色的警界线圈出一片偌大的封锁区域。

飞虎队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大厦之中,向着楼顶的方向迅速潜行。

周围的几幢大楼上,狙击手也早已经做好了狙击准备。

空中,五六架直升机正在围着大厦盘旋。

与此同时,另外还有四架直升机正在向着大楼的方向迅速飞掠过来。

如果郑重其事,难道恐怖分子袭击事件?

不!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为了抓一个人。

一个,女人!

确实的说,只是一个女孩而已。

现在,她就在楼顶上,军靴踩着楼顶上的避雷塔塔尖,逆风而立。

只要你抬起脸,一直向上看上去,就能看到她。

夜风中,她的衣发,俱是烈烈飘动。

原本漆黑如夜色的发,被楼顶的霓虹映成诡异而神秘的深紫色。

精致无匹的容颜,在霓虹灯下忽明忽暗。

隐约,有光晕闪动。

此刻,她正懒洋洋地抱着胳膊,俯视着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黑如点漆的眸子里,有一抹嘲弄的笑意。

对于那些盘旋上来,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她只是视而不见。

对于他们的劝降,她也只是充耳不闻。

她只是垂着脸看着楼下,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慕容破晓,你已经被包围了……”

高分贝的扩音器把那个生得胖胖的警察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楼顶来,便是那么强劲的夜风都吹不散。

站在楼顶上的慕容破晓,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纤眉。

似乎,是很反感对方毫无美感可言的声音,破坏了她回忆的心情。

侧脸看向那喊话的胖子,慕容破晓懒洋洋地伸出了右手。

四指并拢,只把那纤长白皙的中指竖起来。

眼中,有鄙夷的嘲弄。

史上最意外穿越(2)

史上最意外穿越(2)

随着慕容破晓猛地勾起中指,胖警察握在手中的话筒突然就向后猛退,直接塞进了那家伙张大的嘴中。

“嗷!”

警察仿佛被爆菊一般痛苦地闷嚎出声。

看着他变形的丑脸,慕容破晓开心地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透着几分天真的无邪笑意。

那一笑,美得石破天惊。

在二个同事的帮忙下,胖警察好不容易才把堵住喉咙的话筒从嘴里拔出来。

大口地喘着气,胖警察涨成猪肝一样的脸上满是怒气。

“慕容破晓身持异能在身,危险社会安定。现在不仅拒捕,还公然袭警,给我抓住她……”

“哼!”

冷哼一声,慕容破晓脸上笑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的杀机。

现在,她成了罪犯了吗?!

之前,他们利用她抓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危害社会安定?

之前,她利用异能救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危害社会安定?

……

罢罢罢。

从超人特工女英雄到现在的社会公敌。

这样的结局不是早在预料之中吗?!

谁叫她太天真,相信什么“正义”这样的鬼话。

哥哥夜寒不是早就提醒过她,这个的一个世界,容不下他们这样的异类。

怪不得别人,只怕她自己太过天真。

已至于,连家人都要受她连累。

没错,她就是个祸害呀!

她,该死!

不过,在死之前,他们也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慕容破晓猛地抬起脸,黑若点漆的眸子闪过一道亮色。

一时间,风云变色。

随着慕容破晓那凌厉的目光滑过,原本已经冲到楼顶上,向她包围过的飞虎队成员直接就定格在原地。

不是不想再前进,就无法前进。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容破晓轻轻弹出右手五指,一众飞虎队成员立刻如黑色烟花,四溅而起。

史上最意外穿越(3)

史上最意外穿越(3)

有的弹落到天台边上,有的便跌下天台,短暂的坠落之后,在楼下的地面上落地开花。

胖警察脸上愤怒之色越烈。

“开火!”

所有的直升机、所有的狙击手,都将枪口对准了慕容破晓。

嗒嗒嗒!

子弹如雨,却没有一粒能近慕容破晓的身。

她只是微抱着胳膊,那些亮澄澄的子弹便浮悬在她的身侧,密密麻麻的好像一件奇异的战袍。

“还给你们!”

猛地仰起脸,她双臂迅速弹开,所有的子弹立刻就反弹出去。

直升机无一幸免,远在各处的狙击手也没有一个可以逃脱。

子弹从何处来,依旧回何处去。

直升机跌跌撞撞地落下,狙击手无一例外地爆头而挂。

眼看着直升机落下,地面上的一众警察和防暴人员俱是惊愕地四下逃散。

“想逃,没那么容易!”

慕容破晓低喝一声,直接伸直了双臂。

顿时,她的衣发越发烈烈鼓动起来。

那个瞬间,仿佛周围的空间在她的异能之下都产生了扭曲。

随着她眼中有精光闪过,强烈地冲击波便从她的身周辐射开去。

遇人杀人,遇物毁物,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碎片,连她身下的大厦都没有幸免。

而始作俑者慕容破晓,也在那一个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多时,一架直升机急掠而来。

驾驶着飞机的,赫然是两个看上去极年轻,生得俱是十分俊美,脸上有着担心之色的男女。

不是别人,正是慕容破晓的父母,莫愁和慕容麟。

莫愁身后,站立着与慕容破晓长得有九分神似的双胞胎哥哥莫夜寒。

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莫愁不由地长眉紧锁。

“我们好像,来晚了!”

“放心吧,妹妹她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去体验另外一段新的人生而已!”

莫夜寒目光平淡,显然,面前的一切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是说……穿越?!”

慕容麟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儿子。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她?!”

“和妈妈不同,妹妹不是平行穿越,恐怕,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轻叹了口气,莫夜寒的语气中也有了不舍。

(PS:欲知此文前事,请阅读北北的另一篇文《老婆太霸道:特工狂妻》

现在,各位亲爱的,随北北开始一段全新的穿越之旅吧!

GO!)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1)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1)

夜,浓如泼墨。

西楚国皇宫正阳宫中,无处不是张灯结彩。

红纱宫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只把那大红的喜字和装饰的红绫映得越发红的耀眼。

装饰一新的喜房之中,一位套着喜服的佳人“正襟危坐”在喜床上。

屋内,伴着那大红喜烛爆响的烛花,隐约有沙沙声传来。

听那声音,却似是咀嚼声。

若是仔细听,便可听出。

那沙沙声,却是来自这新娘子身上。

随着那被层层红纱袖中探出来的葱白玉指轻轻勾动。

喜床不远处,桌子上放着的贴着喜字的苹果便自动飘飞起来。

仿佛有线牵着一般,落在那身着喜服的新娘子掌心。

幸好此时房中除她之外,再无他人。

宫女太监们全候在外殿,要不然,见了这情景。

只怕,不是要惊吓得哭爹喊娘,便要喊妖喊鬼了。

那新娘子却似乎是丝毫不以为意。

左手喜帕抬起,将那只苹果擦了擦,那捏着苹果的手便缩到了喜帕下。

紧接着,喜帕下便来了清脆地咀嚼声。

这位新娘子,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因为太过张扬,被警察追击,反击时却不慎遭遇穿越事件。

现在,成了这正阳国东方大将军家三小姐,却依旧身具异能的慕容破晓。

当然,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慕容破晓,而是随了养父的姓,姓了东方。

只是名字,依旧是破晓二字。

穿越到这里之后,她也试过无数方法想要回到她的世界。

可是直到现在,她长大到十五岁,却依旧无法如愿。

时至今日,东方破晓亦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即来之,则安之地放弃了回到原来世界的想法,做起了她的东方家三小姐。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2)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2)

事实上,东方破晓并非东方将军亲生。

她穿越过来之后,是不知道被何人丢在破庙边的一个小弃婴。

只是幸运地被凯旋而归的东方将军捡到,

于是,这个差点冻死在破庙外的女婴,便成了东方家的三小姐。

长在将军府,锦衣玉食,异能穿越之后依旧存在。

利用从养父东方渺那里学来的武功,再加上自己的异能。

东方破晓还时不时假冒侠盗“留香公子”之名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情。

要说东方破晓的大小姐生活,也算得是惬意二字。

只可惜,事不随人愿。

一个月前,先皇驾崩,太子西门夜寒登基。

七皇叔西门瑞便向老太后提出什么冲喜改国运的点子,硬是将东方家的大小姐,

东方破晓的姐姐,京城第一美女的东方新月撮合给了这个新皇帝。

本来,这事与东方破晓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就在三天前,她一向乖巧的大姐东方新月却是突然失踪。

东方老爷子和夫人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硬是没有找到这个女儿。

眼看着大婚之日将近,无奈之下,

二个人只好一起向东方破晓求援,要她代姐出嫁。

东方破晓虽然知道这二位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妈,

可是念着这些年来的抚养之恩,她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她可不是真的准备嫁给这个皇上。

只不过,只想还了东方家这个人情。

至于这婚约,东方破晓早在答应之时便已经想好,她要想办法让这皇上休了她。

“恭迎皇上!”

宫门外,宫女太监的声音,将东方破晓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3)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3)

知道是新郎官西门夜寒已经入了这正阳宫,东方破晓并没有太多收敛,

只是继续啃着苹果,吃的香甜。

敢在皇上的新房中啃苹果的新娘子,恐怕这世间也只有她一个了!

“你们都下去吧!”

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有半点感情色彩。

心中知道皇上便要进来了,东方破晓这才垂下了捏着苹果的手掌。

垂下右手,将那只快要啃干净的苹果笼在袖中。

东方破晓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喜帕与衣服之间那一块三角形的空隙。

空隙中是大红的地毯。

很快,便多了一只套着黑色朝靴的脚。

靴子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西楚国的新君主——西门夜寒。

都说春宵一夜值千斤,哪个新郎官不是巴不得立刻便冲回喜房与新娘子春宵一度。

论家世,她是西楚国三朝元老护国有功的东方家的女儿。

论才情,京城之中除名伎卓冰儿外,无人出其右。

论容貌,西门夜寒几年前与她也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那时的东方新月不过只是十来岁的模样,美色却已经初现端倪。

如今几年过去,女大十八变,自然也已经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按说,这样的一个人,却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可是,此刻,新郎官新门夜寒心中却是全无半点喜悦可言。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门婚事,并非他所愿,却是九皇叔极力搓合的结果。

九皇叔那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西门夜寒可是清楚地很。

他力排众异,捧东方家的女儿,还不就是因为他们是一丘之貉。

想以美色诱他,他又岂是能轻易被诱的人。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4)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4)

这一路行来,西门夜寒早已经想过。

要给这新娘子来个下马威,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再寻个理由,与她分而睡之。

他可不会让九叔和东方浩渺这两个老家伙的计谋得逞。

这么想着,西门夜寒便故意走到床边,懒洋洋地靠到了枕上。

“这一天折腾下来,朕只是累了,皇后娘娘,还不给朕锤锤腰腿?!”

喜帕下,东方破晓轻轻地撇了撇嘴。

虽然未见过这西门夜寒,他的传闻,她却也听了不少。

虽然各派说法不一,但是西门夜寒为人乖张,喜怒无常,不学无术,

只思玩乐,这几点却是得到了公认。

东方破晓相信,想要达到她的目的,应该不难。

这么想着,她就故意在喜帕阴阳怪气的说道。

“万岁爷,真是报歉,这等事情,臣妾不会!”

“不会!”

西门夜寒只听她语调,便寒了脸色。

“不会就从今天开始学,你以为,皇后是随便谁想当便当的吗?!”

“万岁爷说的是,这皇后自然不是谁想当便当的。

若不是您非要娶,这皇后我还真的不想当!”

东方破晓的声音依旧阴不阴,阳不阳,不悲不喜,却透着一股子怪调。

原因无他,她就是想要激怒这位小皇帝,好被他顺理成章地赶出宫去。

西门夜寒的手掌猛地握紧成拳,控制不住地便要发作。

这个丫头,以为自己是东方家的女儿,便如此嚣张吗?!

不对!

她如此行径,一定是九叔和东方老头的意思。

是想要给他个下马威吗?!

浓吸了口气,西门夜寒这才压抑住了情绪,冷冷道。

“端容皇后,你的意思倒是朕强迫你不成?!

也罢,既然你不想当这个皇后,朕就成全你!”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5)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5)

冷哼一声,西门夜寒直接扬起声音。

“来人啊!”

脚步急响,一个小太监带着满脸慌乱奔了进来,跪在那人脚边。

“皇上,有什么吩咐?!”

“端容皇后为女不淑,藐视皇上,现废去皇后之位,入住朔月宫,

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宫半步!”

冷声传令,西门夜寒便冷笑着,将脸凑向了那坐在床上还盖着盖头的新娘子东方破晓。

“皇后,这下,您可满意了?!”

“甚是满意,臣妾谢主龙恩呢!”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当真便从床上起身,向着他的方向福了一福。

直到东方破晓起身,那小太监才反映过来。

这也难怪,西门夜寒这命令,实在也是太过突然了。

刚抬进宫的新娘子,老太后和九王爷钦定的端容皇后,这头盖还没揭开,便废了打入冷宫。

这样的消息,说出去,谁人肯信?!

小太监甚至悄悄在袖子里藏着用手指拧了一把大腿,以确定这不是梦。

只是他这一拧太过用力了些,只疼得差点惊叫出声。

倒吸着冷气从冰冷的地面上直起了身子,哈着腰,小太监缓步走到那还盖着头盖的新娘子身侧。

“娘娘,您……随我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这小太监的语气中还有几分不忍。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刚嫁出门的姑娘来说,都会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

本以为这位刚刚被废的皇后,必然会哭哭啼啼。

事实上,西门夜寒也是这个想法。

在他看来,那小丫头的强硬,不过就是做做样子。

只要他说出废后,她立刻就会害怕的扑在地上,求他放她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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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离奇洞房夜!(6)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6)

所以,西门夜寒的所谓废后不过也就是虚晃一枪。

甚至,他都准备好了一番收回承命之后的鄙夷之词。

哪成想,床上坐着那位不仅干脆地谢恩,喜帕下似乎还隐约传来一声轻笑。

就在小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时候,那裹在层层丝袖之中的纤巧左手便已经搭上了他的胳膊。

“如此,麻烦公公了!”

东方破晓故意用娇甜的声音说道。

她的语气中张扬着得意和挑衅,没有半点小太监想象的悲切之意。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抬起右手,将手上啃到一半的苹果送到喜帕下。

虽然没有看到她咬的动作,西门夜寒却是从那苹果上发出的清脆声音想象出,这一咬是如何的解气和痛快!

西门夜寒猛地握紧了拳头,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

他猛地坐直身子,便要开口。

哪想着,那一身喜服的小人儿突然手臂一甩。

西门夜寒只觉眼前突然飞来一物,他不由地心中一阵惊讶。

等他反映过来,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样东西直接便飞入了他因为愤怒而张开的嘴巴。

微甜,微凉,有苹果的淡香。

他抬手扯出那东西,却是一只啃得只剩下核的苹果。

等西门夜寒盛怒地回过神来,始作俑者东方破晓却已经远远行出宫殿,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猛地将那苹果核捏碎,西门夜寒声冷如冰。

“端容皇后,咱们走着瞧!”

这功夫,头上还盖着喜帕,尚未圆房便被皇上贬入冷宫的新娘子东方破晓,却正随在那小太监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向朔月宫。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7)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7)

朔月宫,原是当朝开国皇后的住处。

因为皇后出轨被抓,当时的皇帝一怒之下,

便下旨,将皇宫囚禁在此宫中。

后面,慢慢地,这座宫殿也便成了收容那些犯了规矩的嫔妃的地方。

因为此处不像其他宫中,宫女太监成群,便是到了冬日,屋子里连取暖的地龙都不生,

所以,也被宫女们私下称之为冷宫。

一路带着被废的新后走出门去,小太监张德福禁不住暗自猜测。

这位新后,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和委屈来,不会是被刺激的傻了吧!

此时,门外的太监宫女们都已经听到了消息。

看着这走出来的新娘子,目光中俱是玩味。

到底是思及这新娘子的家世,也不敢亵渎议论,只是心中的悱恻是少不了了。

对于这一切,依旧红盖遮脸的东方破晓却是十分不以为然。

不仅如此,那被喜帕遮着的脸上,还有一抹邪魅的笑意。

虽然没有成功让西门夜寒赶她出宫,但是,被贬入冷宫亦是不错的结果。

那些高大宫墙,对她只是形同虚设,到时候,她只要稍做手脚,再远远地逃了出去。

那么,自然可以天高地大,任她行走了。

一路走向朔月宫,东方破晓脚步轻快。

很快,二个人便来到了朔月宫外。

要说这朔月宫,还真是与皇宫中其他各处不同。

这一路行来,其他各宫殿中俱是灯火通明。

唯有此处,不过就是宫墙外的宫灯依稀亮着。

宫墙内,一片黑暗,显得有些阴森。

“娘娘,就是这里了!”

小太监在朔月宫宫门外的台阶下停了下来,接着便将手中的灯笼杆塞到了东方破晓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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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离奇洞房夜!(8)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8)

都说这朔月宫里闹鬼,这半夜三更,他可不敢进去。

虽然不忍将东方破晓一人丢在此处,他却也无可奈何。

“娘娘,前面就是宫门了,您自己进去吧,

奴才这就去给你取些被褥用度来,至于饭食,每日自有人送到你的宫门外!”

说罢,他抬脸向台阶上那漆皮斑驳的宫门看了一眼,立刻便转身,逃也似地去了。

听着小太监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东方破晓这才抬手扯下了头上的喜帕。

顺手将头上的凤冠也摘了下来,这玩意顶上头上足足一天了,她的小脖子都快被压酸了。

将凤冠和喜帕抱在怀中,东方破晓这才抬脸看向了台阶上的宫门。

目光在朔月宫三字上略作停留,便举着灯笼抬阶而上。

宫夜深静,衣裙掠过台阶,发出沙沙声响,远远地传开去。

东方破晓却是没有半点胆怯之意。

之前做特工的时候,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

一向以来,都是别人怕她,她心中可曾有半个怕字。

抬起眼睛,她轻扬下巴,那沉重的宫门立刻便自动向旁分开。

穿越之后,她的异能并未受到影响,这一点,让东方破晓很是欣慰。

尽管如此,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在外人面前,她却一直都压抑着这份异能。

而且,还很煞有介事的和东方将军学了些拳脚和轻身的功夫。

穿越之前,她也没少和做过特工的母亲学习身手,将现代搏击术与东方将军教她的武学相结合。

光论功夫,东方破晓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却也算是中上等。

普通的习武者,三五个可是近不了她的身的。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9)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9)

宫内一片夜色,还好天空浩月皎洁,并不显得黑暗。

月光映出主殿前的宽阔场地,早已经是野草丛生。

原本生在花丛里的灌木花草,因为无人管理,早已经长疯了,只把甬道都占了多半。

四周冷冷清清,虫鸣清楚可闻。

“真不愧是冷宫!”

东方破晓轻轻感叹一句,接着便迈步向前走去。

随着她所过之处,一应草木,俱是被她念力控制,四下分开去。

打眼看去,倒好像是那些草木自动让开道路一般。

一路顺着台阶走上去,东方破晓直接来到了朔月宫的正殿门前。

随着慕容破晓轻轻抬手,那门上悬着的灯笼便自动脱了勾飘下来。

灯笼内还有半截蜡烛,东方破晓便直接将那蜡烛引燃了。

依法炮制,很快,她便将门廊下的四个灯笼俱是引燃。

灯光一亮起来,这朔月宫里便似乎也有了人气,有了温暖。

站在台阶上,抱着胳膊四下打量,东方破晓很是满意。

她虽然有心把花草也整理一番,终于还是没有动作。

一是怕别人怀疑,二是她也不打算在这里长住,没有那个必要。

这么想着,她便转身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举起灯笼找到一人高的铜质烛台,将灯笼放到桌上,她正准备将烛台点燃。

耳朵却捕捉到右侧一处房间似乎是传来一声轻响。

身子一闪,东方破晓直接便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很快,她便来到一间窗户破损的房间。

不等她看清房间内可有人在,颈上突然便是一凉。

只凭感觉,东方破晓已经感觉到那是一柄利剑。

而且,是有杀气的一把利剑。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10)

史上最离奇洞房夜!(10)

剑的主人就在她的身后,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很轻很缓的呼吸。

显然,是高手!

“你是谁?!”

他的声音和他的剑一样,冰冷地没有温度。

“我……我是进来查看的小太监!”

东方破晓故意装着胆怯的语气说道。

从对方的出剑方式和速度,她能感觉到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只凭她的武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如果她用异能的话,他肯定不在话下。

不过,东方破晓很好奇,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朔月宫里呢?!

所以,她决定,抓活的!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悄悄地勾起了手指。

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刚刚东方破晓走过来,轻绊过她脚的那只破门栓便无声地浮了起来。

噗!

东方破晓微眯起眸子的时候,那根破门栓也直接砸在了用剑指住她脖颈的那人的后脑勺。

高手怎么了,高手也是人,是人就会晕!

随着那门栓落地的声音,胁住东方破晓的男子也就控制不住地长剑脱手落下。

东方破晓迅速向旁一闪,那男子便沉重地扑倒在了地上,拍起一片土尘。

“想杀我?!”

东方破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接着便抬起脚来向地上倒下去的男子踢了一脚。

“这是还你威胁我!”

随着她这一踢,男人直接被她踢了翻了个身,露出了正脸。

从破窗里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映到他的脸上。

东方破晓却是只看到一对利如剑锋的眉。

他的脸上蒙了遮眼的黑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如此神秘?!”

鄙夷地感叹一句,东方破晓弯下身去,一把便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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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1)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1)

看清那张脸,东方破晓不由地微怔。

利如剑锋的眉,挺直的鼻梁,紧抿成一条线的刀唇……

眼前的男子,虽然那眼睛此刻紧闭着,脸上还沾了些灰尘。

却依旧如落沙之玉,掩不住那天生的逼人英气。

便是东方破晓,也不得不赞上一句美男子。

不过,也就是仅此而已。

已经见识过像父亲慕容麟以及秦天舅舅、哥哥莫夜寒等一众上等美男的她,

对美男有着足够的免疫力。

只是片刻惊愕,她便迅速将手伸进了那男子的衣襟内。

不要误会,东方破晓没有并点占这男人便宜的意思。

虽然,她闲得无聊的时候,也喜欢吃美男豆腐。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那个心情。

她只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手指在他胸口的衣襟内摸了两下,东方破晓没有太多发现,

就在她准备搜查那男人的袖袋时,外面却是突然想起了之前那小太监的声音。

“娘娘?娘娘!您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呢!”

答应一声,东方破晓迅速起身,转身要走,突然又顿住了步子。

从身上取出一块丝帕来,学着那男子的样子蒙过半张脸,这才走了出去。

此举,东方破晓也是谨慎行事。

毕竟,她可是想翘宫的人,又是替姐出嫁,

这宫里头,知道她真面目的人越少越好。

那小太监却是来给她送被褥来的,正抱着被子,胆怯地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看到从厅门内走出来的东方破晓,那小太监忙着便将被褥送了上来。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2)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2)

也不敢往她脸上多看,便逃也似地奔出宫门去了。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东方破晓不由地轻轻摇头。

转身便抱着被子重新走了回来,等她走回内室,却见屋内已经人去楼空。

刚才那黑衣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走了。

“走得倒快!”

轻声感叹一句,东方破晓便撇了撇嘴。

眼角余光却是注意到地上有东西反射光华,她疑惑地弯下身来,将那物捡起。

便走回亮着蜡烛的厅内,就着烛光细看。

却见那物不是别的,却是一块从中间断掉的金牌。

看那切口,十分工整,倒好像是被利器一切为二。

金牌上,雕着龙纹,十分精致。

另外,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越”字。

只是因为只有一半,东方破晓也无从猜测此为何物。

虽然如此,对这东西,她却从心里很喜欢。

当下便随身将那金牌塞到了袖袋里,收了起来。

心中知道,那黑衣男子既然逃了,最起码几日之内不会再出现。

东方破晓也就安心地抱着被褥,走到一处还算干净的内室。

在床上把被褥铺好,这才褪掉了身上繁琐的喜服。

在墙边的衣橱里翻了半天,除了一些破旧的衣服。

只有一件太监服很是干净,看上去崭新。

她也不介意,便将那衣服套在身上。

熄了蜡烛,东方破晓这才重新走出了宫门。

掠身而起,一路小心地向着东南方向奔去。

以她的性格,哪是这一座冷清的朔月宫里关得住的。

今晚上,可是出嫁的大喜日子,怎么都要纪念一下。

这样的大日子不出去做一票,岂不可惜。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3)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3)

九王府的那尊碧玉佛雕,她早已经盯了近一个月了,可不能轻易便放弃了。

到时候再顺便抓个替死鬼来,做个什么投井投湖的假象。

她便可插翅飞去,永不回头。

东方破晓的计划不可谓不妙。

只可惜,计划很丰满,现实却一向骨感。

她一路小心地急掠而来,尚未靠近宫门,突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喊。“有刺客!”

“抓刺客!”

紧接着,便有无数侍卫向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东方破晓只担心被人发现,忙着便找了个墙角站定,藏起了身子。

一边便心中暗想着,这刺客是不是就是刚才那黑衣人呢!

就在她准备探出脑袋,看向外面探探情况的时候,一只手掌却是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肩头。

大惊之下,她差点便要惊叫出声。

哪想,她刚刚张开嘴巴,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便直接伸过来。

在她出声之前,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许出声!”

耳边,接着便传来一个低低沉沉的男中音。

那声音,却有几分耳熟。

但是,也不过就是淡淡的耳熟而已。

还没有熟悉到,只任这几个字,便让东方破晓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功夫,一众侍卫已经从前面的路急跑过去。

待他们走远,那只捂住她口鼻的手掌,这才松了开来。

东方破晓这才缓缓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月光下,那人的脸清晰可辩。

那人不过也就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瘦高。

一袭精致的素色锦衣,如墨长发被金环束住。

宽阔的额头下,纤长眉毛斜飞入鬃。

一对清清冷冷地黑眸,真正当得四个字——灿若寒星。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4)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4)

无论是挺直的鼻子还是那对薄唇,俱是精致的无可挑衅。

整张脸,无异于神来之笔。

尤其眉宇间那幅恍若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琚傲,更是让他身上多了一份不敢小觑的帝王之气。

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位黑衣男子还要多些大气雍容,多些华贵不凡。

美男确是美男,不过她是真的不认识。

东方破晓打量那华贵男子的时候,对方也是审视她。

将她从脚看到头,他的目光便在她的脸上停了下来。

此时的东方破晓,这身子不过才刚过十五。

那太监服虽然并不宽大,穿在她的身上,仍是显得肥了些。

长发因为走得急,只随便扯开了发髻,用布带束在头顶。

略显随便,却是别有一番风趣。

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小,五官却是精致无匹。

再加上她自身那幅凡事满不在乎的表情,越发让那张脸上多了一抹动人的光彩。

月光下,那套着灰色绸袍的小人儿,却好像是从书上画里走出来一般。

清新、自然却又带着一抹诱人的神秘。

回想着刚才手掌接触她樱唇时,那唇瓣的柔软,金冠男人突然一阵口干唇燥。

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她的唇上,他好想……

“爷,要是没什么事情,小的就先走了!”

看那男人盯着她出神,东方破晓只怕他识别她的女儿身,忙着便要逃了去。

其实,有那宽大的太监服遮挡,刚好遮住了她胸部的线条。

尤其再加上夜色,那华贵男子也没有识出她原本却是女儿身。

听到东方破晓的声音,那男人立刻便收回了之前游走的心神,好奇问道。

“站住!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院子里的?!”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5)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5)

“那个……小的……奴才名叫破晓!”

东方破晓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当然,没有说姓氏。

反正她是代姐入宫,所以对名字没有太过在意。

“小的刚入宫,规矩还没学好,所以,还没分到院子里!”

“破晓?!旭日东升初破晓,好名字!”

华贵男子轻声感叹一句,接着便大步走到她面前。

“既然你还没有分到哪个院子,那么,以后,你就跟在朕身边吧!”

听到他那个朕字,东方破晓不由地心中惊愕。

怪不得听他声音耳熟,原来,他……他就是当今天子西门夜寒。

对于东方破晓的惊讶,西门夜寒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在他看来,像东方破晓这种新入宫的小太监,哪里会识得他。

突然听到皇帝在自己面前,不惊讶,那才奇怪。

抬手拍拍东方破晓的肩膀,他语和温和地安慰道。

“别害怕,朕又不会吃了你!”

“万岁爷,这恐怕不妥吧!”

东方破晓支吾着说着,一边便想着应对之策。

她才不容易才从他的宫里逃出来,这么快便被他捉回来,岂不是太逊了吗?!

“有何不妥?!”

西门夜寒微挑起眉尖问道。

“难不成,朕这个一国之君,还没有权力要你这个小东西不成?!”

目光玩味地注视着东方破晓的脸,西门夜寒唇边有一抹聊胜于无的淡笑。

这个小东西,很对他的眼。

西门夜寒心中明白,他的身周说不定哪个便是九叔他们的眼线。

这个小太监连他都不认识,自然不可能是九叔的人。

虽然他还不太懂规矩,但是,只看那眼色便知必也是聪慧之人。

以后,他想要真正地当上这一国之君,身边怎么能没个贴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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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6)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6)

这个小东西,刚刚入宫,还没有辩明形势,倒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所以,西门夜寒便决定,将东方破晓留在身边,慢慢地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只可惜,便是以他的机智,也没有想到。

这个看上去还有几分稚嫩之气的小太监,却是刚刚被他废了后位的新娘子。

而东方破晓,自然也没有想到。

她本是想要翘宫而去,却会在这里,被这个微服的万岁爷点名要了去。

就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应对之时,腰上却是突然一紧。

紧接着,她的身子便是一轻。

东方破晓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西门夜寒的怀里,直接被他带着掠身而起。

虽然隔着薄薄的衣衫,她仍是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暖。

本能地,她便转脸向他脸上看去。

这功夫,西门夜寒也刚好转过脸来看她。

二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西门夜寒便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因了这笑意,那原本已经光彩夺目的一张脸上便越发显得耀眼起来。

而且,平生几分亲切之感!

亲切?

呸!

这家伙不是一向冷血暴戾,喜怒无常吗,怎么会亲切!

东方破晓在心中暗自菲薄,脸上却是露出惊愕之色。

“万岁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朕穿成这个样子,当然是要微服出宫了?!”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掠身而起,向着屋脊上掠飞起来。

他微服出宫,可是蒙过了所有人的眼色。

这会儿便是临时带上这个小东西,自然也不能大摇大摆地去!

出宫?!

听到出宫二字,东方破晓顿时心中一喜。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7)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7)

要说出宫,这倒是正合东方破晓的心意。

本来她也想着,如何能混出宫去。

现在,有了西门夜寒这位万岁爷帮忙,那就是易如反常了。

哼!

只要离了宫,她再想办法整整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心中这么想着,她也就放松了身体,任西门夜寒抱着她起起落落。

要说这西门夜寒的轻功,也是了得。

抱着一个东方破晓,却依旧是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这一点,倒让东方破晓有些刮目相见之意。

她也只是惬意的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风掠过脸面的感觉。

西门夜寒本来还担心她害怕,转过脸来。

看她微闭着眼,却似在陶醉,他不由地再次勾起了唇角。

这个小东西,真的很有意思!

很快,二个人便在南宫门附近的一处树林停了下来。

顿住身形,西门夜寒抱着东方破晓落在草地上。

这下松开东方破晓的纤腰,将她放到了地上。

西门夜寒带头,二个人便一起走出树林外。

远远地,东方破晓便看到已经有一辆马车候在那里了。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那等候之人自然是这西门夜寒的亲信。

果然,二人刚刚走近,那赶车人便迅速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爷,上车吧!”

轻轻答应一句,西门夜寒便踩着车凳上了车。

东方破晓一边随着他上车,一边便打量了一眼那赶车人。

那人也就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

虽然只是套着一身灰色的布袍,看上去似乎不过就是个赶车汉。

一对眼睛,却是精光闪烁,显然也是高手。

二个人坐进车厢,灰衣人便坐上车辕,抖鞭驱动了马车。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8)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8)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宫门下。

灰衣人直接从身上取出一个牌子送到那守城门的人手中,一边就寒喧道。

“秦大爷,今儿又是你值夜啊,真是辛苦!”

那牌子,却是为宫里头运送吃食的通行牌。

守城官只看了一眼牌子,便迅速将马车放了行。

坐在车厢内,东方破晓随着那马车轻晃,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多。

看这西门夜寒与她相处的这一会儿,倒似与传说中的他有许多不符之处。

现在,他出宫去,又是去干什么呢?!

这么想着,她便假装着好奇地问道。

“万岁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目光流转,西门夜寒嗔责地斜她一眼。

“现在朕可是微服出宫,你怎么还能叫我万岁爷呢?!”

东方破晓向他翻个白眼。

“您一口一个朕,还好意思说小的!”

看她一脸不甘反驳自己的样子,西门夜寒非但不气,反而只觉有趣。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天之娇子。

一出生下便立了太子,一直到坐上皇位,哪一个当着他的面不是百般奉承。

敢这样直白地指出他的疏漏,东方破晓还是第一个。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西门夜寒心中对她的欣赏越发多了几分。

“骂的好,确实是朕……是我疏忽了!”

西门夜寒懒洋洋地靠到车厢上,想了想,这才接着说道。

“这么样,一会儿当着外人,你只管叫我少爷便是!”

轻叹了口气,东方破晓有些无奈地看向了西门夜寒的脸。

什么少爷,老爷,人家只要一看她身上这太监服饰,还能猜不出他们是宫里头出来的?!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9)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9)

东方破晓真不知道,该说这西门夜寒什么好?!

“我说少爷,您难道没注意到小的穿得什么衣裳,您便直接将我带上车了?!”

被一个小太监连骂两次,西门夜寒不怒反笑。

不要说东方破晓,便是他也觉出自己今夜的反常。

本能的,他便想到了被他废了后,赶到朔月宫的那个新娘子。

要说这天下敢不敬他的,除了这个小太监破晓,便是那个新娘子了。

看一眼东方破晓身上的太监服,他直接便扬起了声调。

“张虎,一会儿直接去帮他买一身寻常衣服来换上!”

“是,少爷!”

外面赶车的张虎恭敬地答应着。

这功夫,西门夜寒却是再次将目光转到了东方破晓的脸上。

“破晓,我问你,如果你是女子,被朕娶入宫中,头盖都没揭开被废了后位,会如何?!”

听西门夜寒如此一问,东方破晓不由地心中一紧。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论起演戏,她可是胜过她穿越之前腹黑的老爹老妈。

“少爷,我不是女子,更不可能被您娶回宫中!”

微勾起唇角,东方破晓笑得单纯而无邪。

“您好像是问错人了!”

一边说着,她就轻挑目光看向他的脸。

“皇上,我倒是好奇,您就不想知道,那位新娘子长什么样子吗?!”

西门夜寒收回目光,抬眼看着车厢角上垂着的小小灯笼。

眼前,再次闪过那个决然而去,一身喜服的身影。

想到那只丢进他唇间的苹果,他的面色不由地冰寒。

“哪怕她生得美若天仙,朕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10)

和万岁爷一起翘宫去!(10)

西门夜寒不得不承认,今天,于他还是个特别的日子。

长这么大,两个不怕他的人,他同时遇到。

只不过,一个让他恨得牙痒,一个却让他控制不住地喜欢。

东方破晓垂脸看着自己的膝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一对眼睛里却是精光闪烁。

哼!

不放过她,他想如何?!

以为,她会害怕吗?!

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不放过她。

她是谁,穿越而来的异能特工,穿越之前可是让全世界都震惊的人物。

现在,她不仅是东方家的三小姐,还是江湖上有名的侠盗“留香公子”。

难道会怕了他这个草包皇上?!

心里头,本能地升起了想要与他斗上一斗的想法。

这么想着,她的唇边便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西门夜寒,咱们走着瞧!

我东方破晓一定要让你看看,究竟我们两个,谁不放过谁!

车厢内,二个人,各怀着不同的心事。

心中想要对付的,却正是彼此。

只可惜,一个被蒙在鼓里,一个却在暗暗筹划着,自己的报复计划。

不知不觉间,东方破晓已经修正了自己的计划。

他不是要她留在他身边吗,好啊,她就留下,陪他好好地玩一玩。

“爷,成衣店到了!”

车厢外,张虎的声音恭敬地传进来。

一边说着,他便停下了马车。

东方破晓便迅速起身,挑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不多时,她便换了一套紫色布衫出来,重新坐上了马车。

看着换上紫衫,越发显得精致可人的东方破晓,西门夜寒不由地微微失神。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1)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1)

这个小太监,倒比他见过的王孙贵族家的那些个女儿家,还要美上几分!

将换下来的太监服用布包好,放在车厢一角,东方破晓这才转过脸来。

看到西门夜寒盯着她的目光,她不由地眉尖微挑。

一般说来,宫里头的规矩,十几岁的王爷便要取妃。

这位太子爷,一直没有立妃不非,便是小妾也没有半个。

当了皇上,对盖着盖头的新娘子不感兴趣,却盯着一个小太监这样专注。

难不成,他却是个断袖皇上不成?!

东方破晓正暗自悱恻,马车却已经再次停了下来。

“爷,到了!”

张虎一边说着,一边便挑开了车帘。

好奇地向车帘外转过目光,注意到那高挂在木杆之上。

随风飘摆的大红灯笼上的“销魂谷”三字,不由地眉尖微挑。

销魂谷。

东方破晓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这里,名义是温泉馆歌舞馆,事实上,却是名副其实的妓院。

京城第一名妓卓笑儿,便是这里的头牌。

这里,也是全京城档次最高的妓院。

在这里,光是让姑娘弹个琴,唱个曲,便要平常妓院里头牌陪睡的价儿

若想要卓笑儿出马,那自然便是天价了。

这西门夜寒,如此废力地出宫来,却是为了来这里逛妓院。

跳下马车,东方破晓心中满是鄙夷。

西门夜寒自然看不透她这个小脑袋瓜里是何想法。

只是昂头阔步地带头走上前去,东方破晓忙着便随在他的身后。

车夫张虎并未跟上来,只是拉了马车,停到一边去了。

显然,对于西门夜寒到这里来的事情,他早已经习惯。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2)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2)

“哟,夜少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二人刚刚走上台阶,门内已经有一位生得精致的少年迎上前来。

与一般的妓院不同,这里,陪了陪客的姑娘和少爷之外,

一众引客和小二,俱是清秀男子,少了些平常妓院里的脂粉气。

整体装饰,也是以清雅见长。

偌大的门厅内,并无华丽的装饰,一幅巨幅丹青,写意泼墨山水画,越发显出几分风雅。

轻灵的琴声不知道从何处隐约传来,让人心生宁静之感。

东方破晓一边随在西门夜寒身后穿过大厅走进后面的回廊,一边便暗暗感叹。

这里,她是头一次来,倒没有想到,是这般地风光。

很快,那少年便带着二个人来到一处写着“聚云轩”牌匾的院子里。

院子里,水雾飘渺,隐约飘着些,温泉里特有的硫磺味道。

“您喝点什么?!”

那少年一边请西门夜寒在厅中桌边坐下,一边便恭敬地问道。

“老规则,碧螺春!”

西门夜寒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一边便用指尖轻轻扣了扣石桌。

“笑儿姑娘可有空?!”

“真是不巧,笑儿姑娘被人点了牌子!”

那少年陪着笑意赔着礼,一边便接着介绍道。

“夜公子,不瞒您说,这两日,馆里新来了一位公子。

不仅人有潘安之貌,论琴技,亦是与笑儿姑娘不相伯仲。

而且其琴音清静冷冽,或许更合您的心思?!

不妨,你请他来抚上一曲听听看?!”

西门夜寒今日心情不错,虽然未能请到卓笑儿,语气中却是并无太多的遗憾之意。

当下便点头答应道。

“也好!”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3)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3)

“您二位稍候!”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一说边着一边便恭敬地退出园子。

不多时,自有下人送进毛巾等一应泡温泉所用之物。

而且,不是一套,是两套。

而西门夜寒便自然而然地起身,站到了东方破晓面前。

一边便伸直了胳膊,却是做出了要她为他宽衣的姿态。

东方破晓微怔,片刻便也伸出了手掌。

不就是个男人吗,她东方破晓又不是没见到!

虽然心中这般想着,她的手指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说到底,为男人脱衣服这种事,她活了两世,这还是头一遭。

还好,西门夜寒只当她是新人,也没有太在意。

很快,她便解开了他身上的锦衣。

再接着,是白绸中衣。

东方破晓的个头虽然不矮,在西门夜寒面前,却仍是显得很瘦小。

脸不过才刚刚到他的胸口,为他解衣的时候,他的胸部肌肉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感受着她的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肌肤,西门夜寒突然一阵喉头发紧。

他的身体,竟然有了男性本能地反应。

从来没有一个人,不管是平日里伺候他的小太监还是宫女们也好。

能够让西门夜寒有这种感觉的人,东方破晓还是第一个!

眼看着东方破晓的手指便要伸向他的裤带,西门夜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掌。

“不用了,剩下的朕自己来,你也去换衣服吧!”

他可不想让她看到,他身体的异样反应。

可是,她的手掌。

她的手掌怎么会如果滑腻,柔软地好像没有骨头,让他舍不得放开?!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4)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4)

东方破晓将手伸向西门夜寒裤带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幸好,他及时阻止了她。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她是否有那个勇气。

不过,这家伙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抓着她的不放?!

“少爷,您?!”

抬起脸,东方破晓疑惑地看向西门夜寒的脸,一边便用力抽着手掌。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西门夜寒忙着松开了手掌。

“没什么,去换衣服吧!”

“少爷,小的就不用泡了吧!”

东方破晓后退两步,微垂下脸。

“怎么?!”

西门夜寒玩味地看着她低垂的脸。

这个小东西,是在害羞?!

“破晓,咱们都是男人,你还害羞什么?”

“少爷,破晓不是男人!”

东方破晓急声说道。

“不是男人?!”

长眉微挑,西门夜寒面露疑惑。

片刻之后,也就释然了。

当了太监的人,也确实是算不得男人了。

看东方破晓掩饰不住的窘迫之态,他也不忍再逗她,当下便道。

“也好,你便站在池外,服侍我吧!”

听他这么一说,东方破晓这才算是放松下来。

忙着就将一应用具捧到池边,西门夜寒便顺着台阶走进了温泉内。

东方破晓便取了竹勺子,舀了温泉水,向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浇着。

这功夫,只听得院中脚步轻响,本能地,东方破晓便转过了视线。

只见一位青衣男子,正从院中的白雾中飘逸而来。

他的衣服,是那种下过雨之后,晴朗的天空的颜色。

是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种青。

干净,舒服,清朗!

那步伐不急不缓,透着悠闲和自信,仿佛信步观花,随意淡然。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5)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5)

向上看,是一只横抱在手上的古琴。

尾部微焦,琴身暗棕,琴弦显然是已有年头,色泽如糖殆一般滑润透亮。

东方破晓不太懂琴,却也能看出,这琴很些年头。

若是“留香公子”二人组,另外一个家伙在的话,一定是忍不住叫一声好琴。

东方破晓不懂琴,所以目光也没有在琴身上太久纠缠,便继续向上滑去。

掠过披散在身前的如墨青丝,一张清雅脱尘的脸便扑入了她的视线。

两弯眉,如淡墨远黛。

一对目,似朗空明星。

鼻若悬胆,唇色素然。

不同于黑衣人的英冷,不同于西门夜寒的雍容,却自有一股子似乎游离于尘事之外的淡然。

舒服!

从头到脚,此人无一处不让人觉得舒服。

慢慢行来,便好像一似行走的丹青。

小写意,不似工笔般小气,又不似泼墨般浓重。

缓缓行到厅中,那青衣男子的目光在东方破晓的脸上略作停留,接着便滑向了温泉池中的西门夜寒。

捧着琴,青衣男子在厅中淡淡停下,一边便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夜公子,您想听什么曲子!”

声如其人,清朗飘逸,仿佛琴音轻泛,极为悦耳。

“公子随意!”

西门夜寒在池中淡淡地回道。

他的语气虽淡,却和青衣男子的淡不同,暗暗地透着几分冷意。

东方破晓突然有一种异能的感觉。

似乎,屋子里的空气开始有了些凝重。

“那,我就为夜公子抚一曲《秋水》吧!”

一边说着,青衣男子便一手挑起袍摆,直接便在屋内的青石地上坐下。

将古琴放于双膝之上,两只指尖纤长的清瘦手掌便搭上了琴弦之上。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6)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6)

随着那纤长的指尖勾动,清逸的琴声便流转开来。

琴声清冽,仿佛秋雨飘逸而下,隐约有一丝淡淡的冷意,却并不寒彻。

或急或缓,自在悠闲。

青衣男子弹琴的功夫,之前离开的小二亦捧了茶进来,送到池边。

用木托盘装了茶壶茶杯,轻推到西门夜寒面前,便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东方破晓用竹筒舀着水,听着那琴曲,却是忘了倒下那筒中的水去。

西门夜寒抬手拈起了杯子,饮下了杯中茶。

眼角余光掠过他垂下的手臂,青衣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

琴音忽急,好像是雨水渐浓。

空气中,冷意愈重。

接着,便有杀机浮动。

东方破晓后背一阵寒意,那是天生的敏感在提醒着她。

事情不妙!

果然,就在她垂下手中的竹筒,下意识地四顾的时候。

突然,竹林内一阵轻响。

紧接着,四五个黑衣人便从竹内里冲了出去,向着温泉池中的西门夜寒冲了过来。

雪亮的长刀,割裂了隔开室内与室外的薄纱窗幔。

毫不留情地,无一例外地刺向了温泉池中的西门夜寒。

这变故在东方破晓看来,来得突然,毫无预感。

西门夜寒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惊愕之色。

手指一弹,他手中的杯子便化成一道流光,直接击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的面门。

落地即碎的青花瓷杯,这一刻,却成了夺命的利器。

小小的杯子,硬是镶入了那黑衣人的宽额。

紧接着,便有血口顺着伤口溢出来。

黑衣人沉重落地的时候,那血已经流了满杯。

“破晓,不要怕!”

右掌猛地一拍水面,西门夜寒直接便从温泉池中飞掠出来。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7)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7)

顺手一带,西门夜寒便将还在犹豫着,是按兵不动还是帮忙的东方破晓拉到怀中。

两个人直接掠飞而起,身下,水珠四溅。

二人尚在空中,剩下的四个黑衣人亦已经冲到了二人近前。

四把刀,分别从四个方向,向着西门夜寒的上中下三路要害攻了过来。

每一招,都是要命的狠式。

显然,这几个人志在夺命。

黑沉沉的眸底闪过冷色,西门夜寒的鼻间便发出一声冷哼。

身子微拧,将东方破晓按在刀式的攻击之外。

他的右掌,同时便是一计虚拍。

虽是虚式,却是掌风澎湃。

刺到他胸前的两把刀尚未近他的身,那持刀之人已经被他的掌力击得倒飞出去。

人未落地,口中已有鲜血喷出。

而西门夜寒也借着这一掌的反作用力,在空中便向后退出四五步远,躲开了另外两把刀。

赤足落在地上,他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东方破晓。

一边便抓起架子上的浴袍披在身上,随便系上衣带,裹住半裸的身体。

另外两个黑衣人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西门夜寒双臂一探,便扼住二人的咽喉。

伴着两声脆响,两个黑衣人直接便被他咽碎了颈骨。

信手一丢,他直接将那两个黑衣人丢在依旧在闭目抚琴。

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中,无法自拔的青衣男子面前。

嗡!

古琴之上,突然断了一根琴弦。

伴着刺耳的嗡鸣声,青衣男子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面前的左右两具尸体,他的眼中露出无比疑惑之色。

“夜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深沉看他一眼,西门夜寒淡然地勾起了唇角。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8)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8)

“真是报歉,搅了先生的雅兴!”

一边说着,他便抬起双掌,连击三次。

“先生琴曲,动人心魄,好琴好曲,只可惜,今日不能尽兴!”

一边说着,他便转身看向了盯着青衣男子看的东方破晓。

“破晓,拿衣服来,咱们回去!”

取了衣服过来,东方破晓迅速将手上的衣袍披到他的身上。

“没吓到吧?!”

一边垂脸看她帮他穿衣,西门夜寒一边轻声问道。

“没有!”

东方破晓淡淡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吓到她?!

她不过就是疑惑,这个青衣男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那般投入地弹着曲子。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此君为琴疾,另外一种便是此人与这些杀手必有干系。

以这青衣男子的气质看,不似是前者,那么,很有可能便是后者。

可是,为什么,西门夜寒却没有追究他呢?!

他是谁,他可是皇上。

行刺皇上,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东方破晓真正关心的事情,是这个。

轻扶着面前的古琴,青衣男子的手掌,满是依恋。

似乎,很为那古琴断了一张弦而心疼。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却是捕捉到了西门夜寒看向东方破晓的眼神。

从那眼神里,他显然读到了一些什么。

于是,那双仿佛朗星一般清朗的眸子里,便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还是突然想起,西门夜寒毫无征兆地转过脸。

“还没请问,先生名讳!”

“夜公子客气,在下姓秋,名唤水寒!”

青衣男子语气淡淡地答道。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9)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9)

“如此,就有劳秋水公子将这里的事情转靠销魂谷的主人,

这些一应损失,只管记在夜某的帐上便好了!”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迈开大步,走向房门。

东方破晓忙着向他身后追了过去。

二人离去,不多时,便有几个下人模样的少年奔进院子里来,抬走了里面的尸体。

刚才服侍西门夜寒的那个少年便走到了秋水寒面前。

“公子?!”

“去查查,随他一起来的那个少年破晓,是什么来头!”

秋水寒一边捏起那根断弦,一边便语气淡淡地命令道。

“是!”

那少年答应一声,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秋水寒这才抱着断弦琴长身而起,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水渍。

接着,便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

重新坐上马车上,东方破晓脸上淡定,胸中却是心思电转,依旧在思考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以她的心智,不难看出。

无论是西门夜寒的出现,还是那个秋水寒的表现,都实在太反常了。

似乎,他们二个,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一样。

“破晓,在想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西门夜寒询问的声音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

“哦!”

东方破晓收回心神,一边便故意用不解地语气说道。

“我只是在想,您在那里遇刺,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而且,我觉得,那个秋水寒好像很不地道的样子。

我倒不信,那么大的动静,他那琴还能弹得下去?!”

她如此表现,当然不是真的关心西门夜寒。

只是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论好奇心,东方破晓绝对比一般人要强烈的多!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10)

和皇上一起……泡温泉?!(10)

“哈……”

西门夜寒朗声一笑,却是并没有多做解释。

“不用着急,慢慢的,朕会把朕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听的话?!”

一边说着,他便目光深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东方破晓的脸。

“破晓,其实我也很好奇,杀手出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我……我哪有不害怕!”

抬起手指,习惯性地揉了揉鼻子,东方破晓故意一脸崇拜地看向了西门夜寒,接着便笑道。

“只是觉得,皇上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就不害怕了!”

勾着唇角,她笑得天真而无邪。

便是西门夜寒,也没法看穿那看似天真简单的脸孔后面,有着怎么样的腹黑和心机。

“小东西!”

他只是笑着唤她一声,一边便伸过手掌去,摸了摸她头发有些蓬乱的小脑袋。

“放心吧,只要你忠心于朕,朕便会永远地保护你。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

“多谢皇上!”

东方破晓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心中却满是鄙夷。

忠心于你?

你以为,我东方破晓是狗吗!

虽然有着如此鄙夷,但是在她的内心最深处,却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感动。

曾几何时,也有人向她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时候,她还在另外的一个时空,那时的她,还不过只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

那个说要保护她的人,同样也叫夜寒,他是她的哥哥,同胞哥哥。

想起穿越之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东方破晓不由地微微感伤。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1)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1)

虽然自幼在东方府长大,可是在东方破晓的印象中。

东方将军和夫人,对她虽然从来没有缺衣少穿,但是,真正的关爱却是少得可怜。

她要的,他们一向满足,可是,从来没有过多的亲昵,更没有责骂。

那,不是父母应该有的感觉!

她总觉得,他们在瞒着她什么。

东方破晓觉得,那一定是与她的身世有关。

当时她从破庙门外被凯旋路过的东方将军捡到之后,东方渺似乎是从她身上找到了什么。

只是当时她的身体太过虚弱,而且异能还很弱。

所以,当时东方破晓并没有太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等她长大了,也就把这件事情淡忘了。

毕竟,不管这个孩子身上有着什么样的身世。

那一切,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了?!”

注意到东方破晓情绪不对劲,西门夜寒关切地问道。

“万岁爷这样关心我,奴才感动之下,便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小人的爹娘,有点感慨!”

淡笑着,东方破晓随便编了个理由。

西门夜寒听了,不由地一声轻叹。

但凡不是家里有非常的难处,一般人家谁愿意把好端端的孩子送到宫里来当太监。

更何况,这破晓还是这样精灵的一个人物。

西门夜寒只当她幼时日子清苦,心下对她便越发多了几分怜爱,当下便温和道。

“只要你随在朕的身边,便没有再敢欺负你,若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对朕说,朕替你做主!”

一边说着,他便直接收紧胳膊,拥她入怀。

那感觉,却似是一位大哥哥安慰自己的小兄弟一般。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2)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2)

隔着衣衫,西门夜寒的心跳清晰可闻。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温泉的淡淡味道,男性气息,越发显得浓郁。

本能地,东方破晓便想到了他顺滑的胸肌线条。

囧,她想到哪里去了!

脸上微烫,东方破晓迅速挺直脖子,将被他压在胸口的脸逃到了一边去。

看着粉脸微红,略带羞涩的样子,西门夜寒不由地再次朗笑出声。

“破晓,若不是知道你的身份,朕真要把你当成女孩子看了,哪有男人这么容易脸红的!”

她竟然在他面前脸红了,真是不争气!

记住,东方破晓,你现在是太监,不是女人!

在心中,她大声着提醒着自己,一边便干笑着自嘲,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万岁爷,您别忘了,我……我不是男人!”

看着她恢复如常的侧脸,西门夜寒不由地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不是男人?!

如果……如果他是个女人该多好呢?

那样的话,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亲近……

该死,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西门夜寒迅速赶走了脑子里的“邪恶想法”。

马车轻晃,两个人,谁也没能再出声,却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不多时,马车便重新经南宫门入了宫。

张虎在隐蔽处将马车停下,西门夜寒便带着东方破晓下了车。

“万岁爷,我看,今晚我还是依旧回我的住处去,待明日一早,再到你的正阳宫报到吧!”

垂着脸,东方破晓轻声说道。

西门夜寒虽然有些不愿意她离开,想了一想,觉得也只有如此。

毕竟,他的房中突然多个小太监,这也说不过去。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3)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3)

如此一想,西门夜寒也就答应下来。

“也好!你住哪里,朕送你回去!”

送她回去,知道她住在朔月宫,他还不得气疯了?!

“不用了,若是被人看到,反正多生事端!”

东方破晓赶忙摆手拒绝。

“万岁爷,咱们还是明儿见吧!”

一说着,她便忙不迭地跑进一条小巷子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西门夜寒这才掠身而起,用轻松飞檐走壁地回到正阳宫。

直到西门夜寒远远掠去,藏在巷子里的东方破晓这才轻吁了口气。

一路向着朔月宫的方向急掠而去。

回到朔月宫中,想起今日这离奇之事,东方破晓躺在被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辗辗转转,一夜便混沌而过。

等到东方破晓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上三午。

阳光从破损的窗洞里透进来,只在空中投入数条光柱。

光柱中,尘土微扬,一只蜘蛛正在织网捕虫。

东方破晓本来还想赖在被中,多睡一会儿。

突然想响起了与西门夜寒的约定,忙不迭地挑被下床。

目光依旧掠过放在桌子上的喜服、那套紫色布衣,正要伸手去抓那太监服,忽然就听到外面有太监的声音传进来。

“东方将军,就是这里了!”

东方将军,父亲?!

东方破晓大吃一惊,忙着便抓住了那套喜服,慌乱地往身上套。

好不容易才将繁琐的喜服套上,不等她戴上凤冠,东方渺已经走到了台阶上。

“本宫尚未着衣,除父亲外,闲杂人等不得进来!”

东方破晓忙着扬着声音说道。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4)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4)

那个带东方渺进来的小太监,不敢冒犯,忙着便收了脚步,停在了殿外。

东方渺却是迈步走了进来。

四下环视这破陋的房间,东方渺只是一脸无奈。

走进屋来,看到套着喜服的东方破晓,他只是一阵心疼。

虽然这个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

对这个女儿,东方渺早已经视若已出。

“孩子,你受苦了!”

扶住她的胳膊,仔细打量,东方渺只是一脸地心疼和无奈。

如果不是害怕违了皇命,诛连九族。

如果不是为了东方一家上上下下二百多口的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东方破晓代姐入宫啊。

这一夜,东方渺和夫人也是一直提着一口气。

上了早朝来,只听西门夜寒当众宣布了废后的事情,东方渺差点便要晕倒在大殿之上。

下了早朝,他立刻便赶到这朔月宫来,想要看看东方破晓。

“父亲不用担心,破晓在这里很好!”

东方破晓忙着安慰道。

因为西门夜寒在大殿之上,并未说明具体原因。

所以东方渺只把他废后的原因,当成是因为新娘换成了东方破晓。

听她这么一说,东方渺心中只是越发愧疚起来。

他一向为人秉直,从来不做违心之事,这次也是无奈,眼看着女儿受此委屈,他如何忍心。

“不行,我这就找皇上去,将此事与皇上讲明,这件事,原本与你无关的!”

一边说着,他便要转身出去。

东方破晓忙着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父亲,莫急,事实上,这会西门夜寒还不知道女儿是假冒的。

您现在说去,只怕是越发给了他怪罪东方家的机会!”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5)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5)

“什么?!”

东方渺听了,不由地呆怔在原处。

转过脸来,他疑惑地看向东方破晓的脸。

“皇上他不知道你是假冒的,难道……他……他连盖头都没有揭开,便将你废了后位不成?!”

点点头,东方破晓并没有解释。

难不成,她要说,她是故意挑衅西门夜寒,故意要逼他把她废了吗?!

无力地坐到屋子的破椅子上,东方渺一脸地凝重。

他虽然是武将,可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也是高手。

论起心思,比起文官丝毫不逊色。

只把这件事,仔细疏理一遍,便觉出此事非同寻常。

“晓儿,看来,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啊!”

“父亲,您的意思是?!”

东方破晓微皱眉问道。

她现在还无法确定,对于昨晚的事情,东方渺究竟知道多少。

不过,以东方破晓的推测,像昨天那样的事情,对于西门夜寒,自然是十分丢脸的事。

他肯定不会把被她丢了苹果的事,告诉别人。

东方渺左右看了看,确定不会被他人听去,这才向东方破晓道。

“这件事情,恐怕和九王爷有关!”

九王爷?

西门旭!

东方破晓微皱眉头,片刻便明白了东方渺的意思。

之前,九王爷曾多次拜人送钱送物,想要收买东方渺。

无奈何东方渺为人正直,一直不肯做他的党羽。

想来,对于东方一家,他是一直怀恨在心。

“您的意思是,他故意撮合这门亲事,难道就是为了针对东方家吗?!”

东方破晓疑惑地看向父亲。

“不对啊,如果东方家与皇族联姻,只会势力更大。西门旭这么做,不是废力不讨好吗?!”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6)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6)

“晓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东方渺摇头长叹一声。

“你可曾想过,以你姐姐那般乖巧之人,为什么会突然离家走掉?!

昨日,我刚刚得到消息。

在这门亲事订下之前,便有一个男子与你姐姐有过往来。

那个男子,曾是西门旭的门生!”

东方破晓听了,不由地微怔。

“您的意思是,这是西门旭的圈套?!”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还不能肯定!”

东方渺缓缓从椅子上站直身子。

“不过,以西门旭对我的态度,突然搓合这门婚事,本就怪异,所以,由不得爹不这么想!”

“如果真是这样,那姐姐她不是很危险?!”

东方破晓只担心地纤眉紧皱。

要说她的大姐东方新月,那可是一等一的女人。

无论是才情是性格是容貌,俱是无可挑剔。

平日里,对于这个小妹妹东方破晓,也是十分宠爱。

与姐姐,东方破晓一向关系很好。

“我已经派了人马四下寻找,你不用担心姐姐!”

东方渺站起身,一边便安慰着东方破晓。

不等他把话说完,外面却是传来了小太监的通告之声。

“皇上驾到!”

两个人,顿时同时一惊。

四下看了一眼,东方破晓便迅速抓起了红盖头,盖上了自己脸上。

“父亲,此时姐姐尚未找到,无论如何,您万不可让皇上看到我的真面目!”

一边扶住东方渺的胳膊,东方破晓一边叮嘱道。

“为父明白!”

东方渺答应着,就扶着东方破晓的胳膊和她一起迎了出来。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7)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7)

东方渺自然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虽然当时缔结婚约之时,只说是东方家的女儿,并未点名是大女儿还是三女儿。

可是,新娘应该是谁,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东方渺和夫人本想着借着这东方破晓的可人之姿,博得皇上西门夜寒的欢心,免去东方家的灾难,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果说,这件事,真是有九王爷的阴谋在里面。

那么,他便越发不能让西门夜寒看到东方破晓的脸了。

两个人走到厅中的时候,西门夜寒和西门旭也已经走上了台阶。

东方渺赶忙便向东方破晓轻语道。

“孩子,皇上来了,还不快点见驾!”

一边说着,一边便拉着东方破晓向地上跪去。

向别人下跪,东方破晓哪里肯得。

虽然被父亲强拉着,她也不过只是半蹲下身子而已。

反正那喜袍宽大,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起来吧!”

西门夜寒虚着招了招手掌,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感情色彩。

“哟!皇上,怎么这新娘子还盖着盖头!”

这功夫,九王爷西门旭便是故做惊讶地感叹起来。

“东方家的大小姐那可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人,您不会是连她的样子都没有看到,便将她废了吧!”

东方破晓父女只听这西门旭所说,所知道他们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

这西门旭,便是故意要让他们犯下这欺君之罪。

“这……”

西门夜寒故意露出犹豫之色,在九皇叔面前,他一向故意表现的很窝囊。

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迷惑这位野心勃勃的皇叔。

这个时候,东方渺的心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可是碍着皇上和九王爷的面,却也是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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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8)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8)

大将军东方渺不敢造次,东方破晓却是故意扁着嗓子说道。

“九王爷此言差异,皇上不喜欢我,并非因我容貌。

虽然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臣妾却是心中明白。

当天圣上最重要的是人的品质,却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皇上本是金口玉言,出口便是圣旨。

难不成,若是见了臣妾的脸生得还算端庄些,便要将臣妾重新复了后位吗?!”

这一句,却是给了西门夜寒一个大大的高帽子戴。

另一方面,又赌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要看她真脸的话来。

否则,他便要成为那“以貌取人的人”了!

西门夜寒本就对这个新娘不感兴趣,不过是碍着皇叔做媒的面子,才随他过来。

现在,哪有兴趣看她究竟长什么样子。

东方破晓的话虽然悦耳,在他想来,却无限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只当她是被九王爷和东方渺安排,故意有此一说,以激他看她真容,好美色诱之。

西门夜寒哪里会上这个当,当下便道。

“说的不错,既然朕已经废了这个皇后,就绝不会再立她!”

一边说着,他就转过身,指袖而去。

看一眼东方渺和盖着盖头的东方破晓,西门旭眼中闪过不甘心之色,却也无可奈何。

冷哼一声,便转身出门,随在西门夜寒身后走出了朔月宫去。

看着二人带着侍丛远远离开,东方渺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紧握的掌心里,早已经有了汗意。

尽管如此,他的脸上却并敢表现出自己太多的担心。

“晓儿,不用害怕,爹爹会尽快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

扯上头上的喜帕,东方破晓笑得灿烂。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9)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9)

“您不用担心破晓,只管快点想办法找到姐姐。

至于破晓这边,父亲只管去家中取些穿得用来给我送来便可。

别的事情,破晓自有办法!”

她说的自信,东方渺却只当她是宽他的心。

虽然不舍,却也无奈。

只得答应一声,又叮嘱她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送了父亲回来,东方破晓重新走到卧室之内,一边便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九王爷西门旭,便越发显得可疑起来。

哼,西门旭这只老狐狸,想要害她和她的家人,真是该死!

这么想着,她心中便生了杀机。

不过,很快,东方破晓便否定了杀掉西门旭的想法。

毕竟,杀掉他简单,如何扭转西门夜寒对东方家的误会,这是重中之重。

眼角余光捕捉到桌上的太监服,她不由地眼前一亮。

现在,她的计划再一次有了修正。

除了西门夜寒这个家伙斗一斗之外,她还另外有了一个使命,那就是帮东方家平反。

迅速脱下身上的喜服,换上那套太监服。

东方破晓仔细将头发在头顶挽起,又翻箱倒柜地寻了一只太监盖的帽子来盖在头上。

这才收拾起地上的零碎物件,小心地行出了宫门。

探出头去,左右看看,没有他人,她这才小心地溜出了门去,一路向着正阳宫的方向急行过去。

一路来到正阳宫,守门的太监听说她是皇上召来的。

不敢耽误,忙着便将她一路引到了书房前,向着里面扬声通报了一句。

听到破晓二字,正在翻阅着奏折的西门夜寒不由地心中一喜。

“让他进来!”

那太监轻轻向东方破晓挥了挥手,她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10)

被万岁爷……抱在怀里了?!(10)

书房内。

西门夜寒正从面前的奏折上抬起脸,向东方破晓的方向看过来。

之前在朔月宫的事情,让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可是看到那个脚步轻盈向他走过来的小人,西门夜寒只觉心中的郁闷,顿时便如同阴云见了太阳,一扫而光。

“奴才有些事情耽搁了,万岁爷不要怪罪!”

走到桌边,东方破晓笑着说道。

西门夜寒自幼在宫中长大,寻些太监们的黑幕多少也知道一些。

新入宫的小太监们,哪一个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又哪里会怪罪她呢?!

“没事的,以后你就留在朕身边!”

“是!”

东方破晓假装乖巧地答应着。

咕噜!

她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地抱怨起来。

这也难怪,从昨天上了花轿,她不过就是吃了两个苹果而已。

现在,已经是日近正午,她早就饿的前心贴了后背,肚子怎么可能不咕咕叫呢?!

笑着斜她一眼,西门夜寒便从椅子上长身而起,一边便扬起声音对外面命令道。

“来人啊,布膳!”

小太监恭敬地答应着去了,西门夜寒便指了指旁边小几放着点心的小碟子。

“估计还要一时半刻饭才能上来,你先吃些点心惦惦底!”

“多谢万岁爷!”

笑着谢恩,东方破晓也不客气,直接便走到桌边,探手拈了一块桂花糕送到唇间,大大地咬了一口。

皇宫里的点心自然不是盖的,更何况,她还如此饥饿,便越发觉得这糕点香甜。

再咬第二口时,只恨不得要将那捏着糕点的手指都吞下肚去。

只是糕点干脆,她又吃得急了,一口没咽下,竟然哽在了喉咙。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1)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1)

只把东方破晓噎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水,水!”

她吃力地吼道,一边便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很快,一只装着水的杯子已经伸到她的面前。

顾不得多看,她直接便抓过杯子,灌进了嘴里。

连喝了三杯,这才把噎在喉咙里的点心压了下去。

看她咽下点心,西门夜寒这才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椅子上。

“坐在这里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坐到椅子上,东方破晓突然又触电般地站直了身子。

她真得得意地忘了形,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太监?!

在皇上面前,哪有坐着的份儿,而且,还让皇上亲自为她端茶倒水。

微垂着脸,她有些不安地偷眼看着西门夜寒的表情。

却见他扬着唇角,笑得温和,似乎一点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这家伙,和那天在洞房里直接废了她后位的那个家伙,真的是一个人吗?

对一个小太监能够如此宽容,对自己的老婆却那样绝情!

西门夜寒啊西门夜寒,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心中,对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高大男子,一国之君,东方破晓心中越发多了几分好奇。

看她悄悄看他,西门夜寒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浓烈。

在西门夜寒看来,东方破晓完全是真性情。

在宫里头,什么尔虞我诈,西门夜寒见得多了。

反倒正是东方破晓身上那股自然的东西,让他反正也卸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最本性的一面。

就算是皇上如何,说到底,他首先是一个人!

祖父说过,至上位者,最孤独。

他偏要不信,眼前的这个小东西,或者就是他的希望!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2)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2)

饭菜很快便端了下来,西门夜寒便带了东方破晓一起到隔壁厅中用餐。

当着正阳宫众太监宫女的面,西门夜寒直接将东方破晓封为伴君郎。

这些个太监宫女哪个不是有眼色的

只看西门夜寒对这东方破晓的表情,便可看出这个小太监是皇上的新宠。

西门夜寒一直未娶,宫内外早有他有龙阳之后的传闻。

现在,看他突然宠爱了东方破晓这个生得精致的小太监,

众人看向东方破晓的眼神便不由地暧昧了起来。

看着西门夜寒将东方破晓拉在自己身侧,一同用餐。

虽然心中或嫉妒或羡慕或鄙夷,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恭。

甚至,有的还生出巴结之意。

将众人表现尽收眼底,东方破晓只是不以为然。

只管捏了筷子,大快朵颐。

至于西门夜寒,以他的心智,自然也不难看出一众太监宫女的想法。

心中,他只是暗笑。

龙阳,断袖?!

也罢,由他们想去。

到时候,这事传到九皇叔的耳朵里,却是正合他意。

于是,吃罢午饭,西门夜寒便故意将东方破晓一个人唤到书房中伴读。

其他人,则都被他远远地赶到了殿外去。

他是真真在书房中读书,批改奏折。

东方破晓起初还站在他的身边,帮他磨个墨,倒个茶什么的。

很快,便失去了兴致。

西门夜寒知道她识字,便取了一本书来,让她翻看。

东方破晓哪里是坐得住的人,又极是头疼这些繁体字,跟本就提不起兴趣。

坐在椅子上,看着看着,不由地便开始眼皮打架。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3)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3)

西门夜寒批完桌上的奏折,伸展一下身体

抬起脸来,刚好看到她在那里磕头虫一般地点头不止,手中的书却是摇摇欲坠。

看着她憨态可掬的病态,他不由地微勾唇角,一边便温和道。

“破晓,若是困了,便去床上睡吧!”

“恩!”

东方破晓此时已经是半睡半醒,迷糊地答应一声。

手中的书哗的一声落了地,她的身子却是仿佛粘在椅子上一样,纹丝未动。

睡觉,是东方破晓最大的死穴。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总是爱睡的。

而且,一旦睡起来,便极沉。

现在,看上去她似乎还在答应,事实上,她却早已经睡沉了。

看她歪在椅子上的样子,西门夜寒只是心中不忍。

轻轻摇头,一边便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放到旁边的小桌上,他这才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本想是扶她到床上,哪想东方破晓只是身子一歪,直接便倚到了他的身上。

无奈之下,西门夜寒只是弯身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到书房的锦榻边,小声地将她放到了榻上。

哪想,她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胳膊,还变本加厉地将小脑袋倚了上去。

那样子,赫然是把他的胳膊,当成了枕头。

西门夜寒拿了一只抱枕塞到她怀里,这才把胳膊替抱出来。

将薄被拉到她的身上盖好,眼角余光掠过她的小脸,他的视线竟然再也移不开。

东方破晓这一番折腾,头上戴着的太监小帽早已经滚到地上去了。

那梳好的青丝也不由地散落了下碎发下来,丝丝缕缕地垂在脸上、额角。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4)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4)

黑与白互相辉映,衬着那大红的缎被。

越发映得那肌肤晶莹如雪,那青丝黑亮如缎,那唇瓣娇嫩如樱。

那长而卷翘的长睫毛,赫然如一对蝶翅。

那微微分开的唇,却仿佛是在等待着别人亲吻一般。

睡姿安祥如婴儿一般纯美,偏偏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诱惑。

两种迥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张脸上完美地融合。

此时,因为东方破晓睡着了,不再掩饰,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西门夜寒眼前本能地闪过与她之间的种种。

想起抱着她掠过屋宇,想起她纤细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肌肤……

他本能地呼吸急促,缓缓地、本能地弯下身去。

他一点点地向着她的唇瓣凑近。

两对唇瓣慢慢地靠近。

一个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美梦睡得香甜。

一个心潮澎湃,只是顺应着自己的本能无法自控。

近了,近了!

他甚至感觉到了她的呼吸,轻轻的暖暖地掠过他的脸。

他甚至闻到了她的发香,很淡却足以让人激动非常。

再向前一点,他便吻到她了。

“太后驾到!”

院子里,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西门夜寒身子一僵,游离开去的理智瞬间归位。

猛地握紧拳头,他嚯地直起了身子。

他在做什么啊!

他可是太监,和他一样也是男人。

他,他竟然想要吻他!

他一定是疯了!

转过身去,再不敢看睡着的破晓

西门夜寒连续深呼吸几次,好不容易才将胸口那澎湃的情绪平息了下去。

整理了一个衣襟,他这才大步走出书房,迎出了房门。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5)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5)

太后亲自过来,西门夜寒不用多想,也知道她是为了他废后的事情。

别人都好溏塞,他这个老娘可是最难搞定。

而且,还有一个喜欢在她身边吹风的九皇叔。

想到这里,西门夜寒不由地便对昨晚那挑衅他的新娘子越发多了几分恨意。

那个臭丫头!

想到那个丢到他嘴里的苹果核,他便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她激怒他,他怎么会冲动之下做出废后的决定。

现在,他的计划完全因为她而打乱了。

虽然心中满是愤怒和忿恨,西门夜寒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刚刚走出书房的门,隆裕太后已经带着一众随从来到了书房外的台阶上。

只看隆裕太后那气冲冲的脸色,便可看出她老人家心情很是不好。

“儿臣恭迎母后!”

西门夜寒忙着垂头行礼

“恭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斜一眼西门夜寒,隆裕太后强压着没有发作,一边便向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候在外头,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一众太监宫女恭敬答应,隆裕太后便抬腿走向书房。

“母后!”

眼看着隆裕太后走向书房,西门夜寒忙着闪身拦在她的面前。

“咱们到厅里说话吧!”

以破晓的小太监身份,敢睡在他的床上。

被太后看到,那可是杀头之罪!

西门夜寒如何能让隆裕太后进书房。

“怎么?!”

隆裕太后挑眉,上下打量西门夜寒一眼,目光便定在了他的脸上。

“难不成这书房之中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哀家见不得?!”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6)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6)

“母后说哪里话,儿臣这里,哪里会有您见不得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这书房里地方小,怕你呆着不舒服!”

西门夜寒一边陪着笑说着,一边便扶着隆裕太后的胳膊,想要把她扶向旁边的侧脸。

目光玩味地掠过西门夜寒的脸,隆裕太后唇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自己的儿子,她还不了解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只看西门夜寒这般向她讨好,隆裕太后便明白。

这书房之中,自然是有她不可见之事。

冷哼一声,隆裕太后便微眯起了凌厉双眸。

一把甩开西门夜寒扶着她的胳膊,她便猛地大步上前。

推开了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西门夜寒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无奈之下,他赶忙便闪身随在隆裕太后之后走进了书房。

并且,顺手掩上了房门。

想得是,衬着没有他人看到好向隆裕太后求情。

这么想着,他身形一闪

人便到了隆裕太后身侧,再次扶住了她的胳膊。

不待隆裕太后发作,西门夜寒已经抢着开口道。

“母后,您听我解释!”

隆裕皇太后本以为这书房之中,一定有鬼。

迅速环视书房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接便转身坐到了那个锦榻上。

“解释,好啊,我就听听你如何解释!”

她只把他所谓的解释当是成昨晚废后的事情。

这时,西门夜寒也看到了,只剩下一床空被的锦榻,他不由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那小东西明明睡在床上的,怎么会,突然没了人影?!

“说啊!”

这功夫,隆裕太后却是接着开了口。

“我倒想知道,你如何知道人家东方家的小姐为女不淑,藐视皇上的?!”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7)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7)

“这……”

西门夜寒不由地语塞。

他一向自尊心极强,便是隆裕太后面前,昨晚的事情,他仍是无法说出口。

“你说不出来,好,那我问你!”

隆裕太后轻吸了口气,一边便挑起了眉尖。

“可是她貌丑如鬼,让人生厌?!”

西门夜寒轻轻摇头。

虽然他没有揭开盖头,却也知道,那新娘子不可能丑陋如鬼。

“那么,可是她不守妇道,曾与男子偷情?!”

隆裕太后接着问道。

西门夜寒仍是摇头。

起身,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隆裕太后语重心长。

“寒儿,我知道你心性高,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是皇上。

至上位者,虽然拥有至高的权力,可是有时候,也必须牺牲许多事情。

眼中朝中的形势我想你比为娘更清楚,娘之所以答应与东方家联姻,也是有着娘的考虑!”

一边说着,她就抬手扶住西门夜寒的胳膊。

“寒儿,听娘的话,去朔月宫中将那端容皇后请回来,三日后,与她一同回东方家省亲!”

什么?

让他去接那个臭丫头回来。

休想!

“我不去!”

西门夜寒当即便摇头拒绝。

“你不去,难不成倒要母后亲自去吗?!”

隆裕太后沉声反问道。

“母后!”

西门夜寒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对于母后,他虽然表面上表现的淡然。

事实上,却是极孝顺的。

先皇早在西门夜寒七岁之时便因病而逝,是母亲隆裕太后一手将他拉扯大。

太子之位,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娘俩儿的日子如何艰险,可想而知。

为了保住西门夜寒的太子之位,保住他们母子的命,隆裕太后真可谓是呕心呖血。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8)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8)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对于隆裕太后的要求,西门夜寒几乎是从来不会拒绝。

不说言听计从,却也差不了多少。

就连这个皇位,其实他本也是不想做的。

可是母亲说,他必须做这个皇上,于是,他便做了。

不仅如此,还立志要扬眉吐血,再不让母后为他受半点委屈。

下半后,可以安心享乐。

可是,让他去朔月宫接回那个臭丫头,西门夜寒怎么也不肯。

“母后,您想过没有,九叔为何非要搓合这门亲事!”

西门夜寒本不想将此事告诉母亲,只是不想她再多添担心。

可是现在,隆裕太后如此态度坚决。

无奈之下,西门夜寒只得将自己的想法向母后道出。

“这些年来,九叔以摄政名的名字,独揽朝中大权。

虽然儿臣是名义上的皇上,可是哪一件大事,不是他做主?!

依儿臣之见,他和东方渺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门亲事,大有文章啊!”

隆裕太后是什么人?!

初入宫时斗尽三宫六院,济身皇后之位,又将自己的儿子捧为太子。

孤儿寡妇,靠着心机,一直将儿子捧上皇位,那也是一等一的女人。

这些事情,她如何看不透?!

但是,隆裕太后心中明白。

现在,西门夜寒的翅膀还不够硬,无法与西门旭抗衡。

所以,只能隐忍。

不过,听到这话从儿子嘴里说出来,她也十分欣慰。

她一直坚信,她的儿子绝不会是个不学无术的窝囊废。

现在,她越发坚信这一点!

深吸了口气,隆裕皇后温和地勾起了唇角。

“寒儿,你没有让母后失望!”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9)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9)

抬手将西门夜寒的金冠冠带理正,隆裕皇后这才接着说道。

“事实上,这件事,母后也知道,但是,母后同意这门亲事,也有母后的考虑。

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办法与九叔抗衡,所以,现在,你必须隐忍!

至于东方渺,究竟会站在谁的阵营里,现在还很难说……”

不等她把话说完,锦榻下,突然传来一声异样的声响。

西门夜寒迅速垂下脸,只见锦榻上垂着的床幔下。

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一只套着黑色小朝靴的脚。

他顿时猜到,那是东方破晓的脚。

忙着就上前一步,想要挡住那只脚。

“什么声音!”

隆裕太后也听到了那声响,疑惑地问道。

“啊……一定是老鼠!”

西门夜寒一边将东方破晓的脚小心地踢到榻下,一边随口答道。

“昨晚上,我便听着这榻下好像有声音……”

隆裕太后只是脸色一沉。

“御书房里竟然有老鼠,这些太监宫女们怎么当的……”

正说着,她垂下榻下的脚却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隆裕太后虽然强势,对于老鼠,却有着女人本能地害怕。

心中一惊,猛地便从那锦榻上直起了身子,一边便向着榻下看了过去。

碰到她的,哪里是什么老鼠,却是东方破晓的一只脚。

西门夜寒急忙便走上前去,想要再次掩饰。

隆裕太后看到露出床幔下的那半只靴子,却是面色大变。

猛地便弯下身去,一把挑起了床幔。

床幔挺起,床下睡得香甜的东方破晓立刻便一露无疑。

目光在她脸上略作停留,迅速滑过她的身体。

看到她身上的太监服,隆裕太后立刻便面若寒冰。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10)

控制不住地想要,吻她!(10)

“皇上!”

隆裕太后只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就是你床下的老鼠?!”

“母后,您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

西门夜寒忙着便要解释。

“够了!”

冷喝一声,隆裕太后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

一对锐利的眼睛便满是愤火地盯上了西门夜寒的脸。

“皇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也难怪,隆裕太后如此生气。

一直以为,西门夜寒没有娶妾立妃,宫中早已经有了传言。

隆裕太后却一直不信,她的儿子会有断袖之好。

现在,竟然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一个衣冠不整,睡着的小太监。

再联想到之前西门夜寒的掩饰,隆裕太后不误会才怪!

“你……你和母后说实话!”

隆裕太后伸出颤抖的食指,指住西门夜寒的脸。

“废掉端容皇后,是不是因为这个小祸害?!”

“母后,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那样事情与破晓无关……”

西门夜寒急急地解释着。

竖起手掌,隆裕太后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

连着深呼吸几次,她这才稍微平静了些。

男人们,哪个没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她的儿子既然也是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隆裕太后也不是不能容忍西门夜寒犯错,错了便改。

他还是她的好儿子,好皇上。

“好,既然你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么,你现在,马上叫人进来,把这个小太监的脑袋给我砍了!”

杀了破晓?!

“不行!”

西门夜寒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破晓又没有错,儿臣为什么要杀他!”

隆裕太后只气得脸色苍白,当下便怒道。

“你不让杀,今日,我便非杀他不可!来人啊……”

她和皇上……有染?!(1)

她和皇上……有染?!(1)

隆裕太后话音未落,书房门立刻便被门外的侍卫推开。

紧接着,便有两个侍卫恭敬地走了进来,跪在门内。

“太后有何吩咐?!”

“给我把这个小太监拖出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隆裕太后寒声下令,一边便将手指指向了床下的东方破晓。

“是!”

两个侍卫答应着向锦榻下看过去,这才发现了在里面睡着的东方破晓。

不由分说地便走上前来,想要将依旧睡着的她从床下拉出来。

这功夫,东方破晓也被折腾的清醒过来。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便本能地挥手拍打着向她伸过去的手掌。

“别动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丫头,尚不知自己的小脑袋这就要搬家。

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这个时候,这个小太监竟然还敢这么放肆。

简直,就是无视她这个皇太后!

“给我拖出来!”

隆裕太后只气得银牙紧咬。

两个侍卫不由分说,便将东方破晓从床下拉了出来。

被这一折腾,睡得再沉的东方破晓也要醒了。

睁开眼睛,她有些茫然地四下看看,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拖出去,砍了!”

这时,隆裕太后却已经再次下令。

眼看着两个侍卫便要将东方破晓拖出书房,西门夜寒只是心中急切。

顾不得多想,当下便大声喝道。

“慢着!”

“给我拖出去,砍了,你们聋了吗!”

隆裕太后低喝。

“我看,谁敢动他!”

西门夜寒一边说着,一边便大步走上前来,拉住了东方破晓的胳膊。

脸上,满是决然之色。

那势驾,若是隆裕太后要砍东方破晓,除非先砍了他。

两个侍卫不由地犯了难,停在原地。

看看太后,看看皇上,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她和皇上……有染?!(2)

她和皇上……有染?!(2)

“皇上?!”

隆裕太后抬脸看向一脸决然,拉住东方破晓的西门夜寒。

“连母后的话,您也不听了吗?!”

“儿臣不是不听母后的话!”

西门夜寒深吸了口气。

“只是这件事情,儿臣不能依了母后,破晓他本没有错,杀了他不能服众!”

此时的隆裕太后已经是盛怒之中。

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个理由,而且她早已经认定西门夜寒与这个小太监有染。

如果情况下,西门夜寒不管说什么,她哪里听得进去。

在隆裕太后看来,西门夜寒如此维护这个小太监,显然是已经被这个小东西迷了心窃。

这些年来忍辱负重,她何其辛苦。

便是现在,她仍是为他苦心经营。

可是他呢,她的好儿子,好皇帝,却为了一个小太监和她翻了脸!

隆裕皇后,很失望!

“好啊,好啊,好!”

她的目光凌厉地掠过东方破晓,停在西门夜寒的脸上。

“现在你是皇上了,翅膀硬了,知道什么叫是非了,好!

以后,你的事情,母后再也不管了,随你怎么折腾去!

起驾回宫,咱们走!”

猛地一甩袖子,她转身怒然而去。

一众太监宫女,哪个出声。

全都默默地随在她身后,一同出宫去了。

剩下的侍卫和正阳宫的太监宫女们,只是拜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这皇上拿谁当出气筒。

“还不给我滚出去!”

直到西门夜寒一声怒喝,众人才忙不迭地起身,滚远了。

这时,引起这一众事端的关键人物东方破晓,却是刚刚彻底清醒过来。

抬脸看着一脸怒气的西门夜寒,她只是不解地问道。

“万岁爷,这……这是怎么了?!”

她和皇上……有染?!(3)

她和皇上……有染?!(3)

垂脸迎上东方破晓那对无邪清澈的眼睛,西门夜寒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没事!”

一边说着,他便松开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掌。

“到隔壁房间去洗把脸,朕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看他转身走向书桌边,脚步沉重,东方破晓也就没有多问。

依言走出书房,顺手帮他关上了书房的门。

不远处,几个太监宫女正在悄声议论。

看到东方破晓出来,当下便四散开去,噤了声。

东方破晓身中不由地越发疑惑,转身进了书房边的房间,一边便暗暗回忆刚才的事情。

这时,一个小太监却是小心地走到了她的身后,陪着小心问道。

“晓公公,您可是要找东西?!”

“哦,我想打水洗脸!”

东方破晓转身答应道。

“您等着,我这便帮您打去!”

那小太监听了,忙着便取了水盆,打水去了。

不多时,便捧了干净的水和布巾回来放来了,这才弯着腰走过来,请东方破晓洗漱。

东方破晓洗了脸,那小太监便将干布巾送了过来。

待她收拾完了,那小太监便要端东西走人。

“慢着!”

东方破晓却是扬声唤住了他。

这个小太监,东方破晓却是认识的。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她被废了后位之时,送她去朔月宫的那个小太监。

只看这小太监的样子,她便知道,他是想要讨好他。

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通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便想从这个小太监嘴里打探消息。

那小太监听她唤他,忙着停下。

“晓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东方破晓转身行到一边椅子上坐下,这才向他挥挥手。

“去,把门关上!”

她和皇上……有染?!(4)

她和皇上……有染?!(4)

那小太监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忙不迭地走到门边。

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关上房门走了回来,哈着腰站在她的面前。

“我问你!”

东方破晓翘起二郎腿,故意做出跋扈状。

这些趋炎附势人的嘴脸,她最清楚。

想要听这些人的真话,你便要越是嚣张。

“刚才,那个穿戴光鲜,生得端庄的女人便是太后?!”

“正是,正是,那位正是咱们的隆裕太后!”

那小太监陪着笑答道,对于东方破晓不认识太后,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这也确实没有什么新鲜的。

要知道,有的太监宫女可能入宫到死,都见不到皇上太后一面呢!

“恩!”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回晓公公的话,奴才名叫安若海,他们都叫我小安子!”

那小太监依旧是陪着笑脸答道。

其实这小安子,也是刚刚分到这正阳宫的下层太监。

平日里做的就是伺候那些大太监的活儿,眼看着新来个东方破晓看上去得宠。

便想着,巴结巴结东方破晓,好混个肥差。

所以,对她,极是恭敬。

虽然心中对小安子这样的人很是不以为然,东方破晓也明白。

有时候,反倒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人物,却能起上关键作用。

她也不指望这小安子能她什么忙,但是,在这种地方,多一双眼睛,总是没有坏处。

所以,东方破晓也就表现出一些对他的亲近。

“原来是安大哥,别站着了,来,坐下说话!”

小安子看东方破晓对他这么客气,那是一脸地受宠若惊,只是摆着手道。

“不用,不用,奴才站着就行!”

她和皇上……有染?!(5)

她和皇上……有染?!(5)

东方破晓起身将他强按到椅子上,那小太监也只是翘着屁股,不敢实坐。

一边便忙不迭地表着忠心。

“晓公公,您有什么话只管问,奴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

东方破晓轻叹了口,脸上便露出无奈的表情。

“说来,我也是命苦啊,你们咱们这好端端的男人,没愿意进宫当这劳什子的太监!”

“是啊,是啊!”

东方破晓是随口一说,小安子却是心中感叹。

但凡家里有点办法的,谁把孩子送到宫里来当太监啊。

男不男,女不女,走到哪里都是奴才?!

斜一眼小安子表情,东方破晓突然话锋一转。

“我刚才不过就是在皇上书房里打了个眈,你说太后怎么生了那么大的气?!”

她的脸上,满是不解,表情单纯无邪。

便是小安子看了,也是一脸地同情。

“哎!晓公公,这宫里头的事,谁说的清!”

一边说着,他就压低声音凑近东方破晓。

“太后生这么大的气,其实也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皇上。

我们在外面可听得清楚,为了护你,皇上那可是和太后都翻了脸了!”

看一眼东方破晓的脸色,他这才陪着小心接着说道。

“小安子知道,您和万岁爷其实什么也没有。

可是那样的阵势,再加上宫里头之前的流言蜚语。

昨个儿,万岁爷直接把一个头盖都没揭的新皇后废了。

今儿您却在书房里睡着,由不得太后不多想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东方破晓当时断掉的思路,经他这一提醒,顿时豁然开朗。

心中,她也控制不住地一阵吃惊。

哪想着,她不过是打个眈,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和皇上……有染?!(6)

她和皇上……有染?!(6)

“晓公公,我也不怕您生气,跟您提个醒!”

小安子一脸关切地说道。

“这下子,您可是把太后得罪了,以后,在宫里头做事,可要千万小心。

皇上护得了您一时,可护不了您一世!”

小安子吸了口气,本想再向东方破晓表表忠心。

外面却是传来有人唤他的声音,答应一声,他迅速直起了身子。

“晓公公您坐,我先忙去!”

东方破晓轻轻挥手,小安子便急匆匆地走出门去了。

屋子里,只留下东方破晓一人。

回想刚才之事,她不由地纤眉微皱。

西门夜寒竟然如此维护她,为了她不惜与太后翻脸。

这一点,是东方破晓没有想到的!

心中虽然说不上感动,到底还是有些暖洋洋的感觉。

她这边,正琢磨着小安心提醒她的事情,门吱呀一声轻响,却是一个另外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晓公公,皇上请您过去呢!”

“什么事?!”

东方破晓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皇上没说,只说让您过去!”

那小太监恭敬回道。

皇上因她和太后叫板,现在,这正阳宫里,谁还敢对东方破晓不恭。

向他道了谢,东方破晓便走出门来,重新进了西门夜寒的书房。

事实上,西门夜寒把自己留在书房,也是想了许多。

今日他的反映,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太后叫板。

为得却是一个不过刚认识两天不到的小太监,西门夜寒自己都暗暗吃惊。

不过,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他当然不会后悔。

看东方破晓垂着脸走进来,他只当她是为刚才的事情内疚,便温和安慰道。

“你不用内疚,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

她和皇上……有染?!(7)

她和皇上……有染?!(7)

事实上,东方破晓哪有半点内疚的样子。

不过,虽然心中想笑,她的脸上却是故意露出无奈之色。

一边,便长叹了一声。

看她挎着小脸,唉声叹气的模样。

西门夜寒只以为她是担心太后对她不利,当下便道。

“太后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跟在朕身边,她自然无法动你!”

东方破晓挑目看他一眼,接着却是又长叹了一声。

“哎,皇上对奴才真是厚爱。

不过,奴才估计,奴才也陪不了您两天了!

奴才跟在您身边没事,奴才还能时时刻刻缚上您的身上不成?!

不定哪天,太后便寻个借口,将奴才这脑袋给砍喽!

您能护奴才一时,还能护奴才一世?!”

一边说着,她便故意皱起眉来,又是长吁又是短叹。

虽然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护着她,东方破晓却是毫不客气地利用着他对她的宠爱。

“这……”

西门夜寒听了,也觉得她说的有理。

现在,太后只误会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以太后的脾气,说不定还真能找个借口,便把她给砍了。

可是,如何护她呢?!

西门夜寒也是犯了愁。

“万岁爷!”

东方破晓看出他的心思,忙着就笑着凑到他的桌前。

“您看,能不能给我个护身符,或者免死金牌之类的,好让奴才能保住这条小命!”

“也好!”

经她这一提醒,西门夜寒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朕现在就赐你一条朕的玉龙腰带,你只管把它悄悄系在身上。

若是太后为难你,你便用这腰带来讨命!

这腰带本是先皇之物,便是太后也不能杀你!”

她和皇上……有染?!(8)

她和皇上……有染?!(8)

拉开书桌上的抽屉,西门夜寒很快便取出一只用金黄绸绫包裹着的东西,送到东方破晓面前。

小心地接在手中,东方破晓这才将黄绫一层层打开。

很快,包裹之内便露出一样东西。

巴掌大小,很翠的玉,光泽细腻如凝脂,十分能亮。

说是玉龙腰带,事实上,不过就是一个可以装饰在腰带上的玉质饰物。

不光玉质很好,上面的雕工也是一等一的精致。

一条飞龙,四周祥云朵朵,很有几分要冲天而去的气势。

“万岁爷!”

打量着掌心的玉龙腰饰,东方破晓眼底闪过矫捷。

“是不是,只要我将这东西在身,谁都杀不了我?!”

“不错!”

西门夜寒轻轻点头。

“包括万岁爷您在内?!”

抬眼看向他,东方破晓勾着唇角问道。

“当然!”

西门夜寒干干脆脆地答道。

“那……就多谢皇上了!”

一脸无邪地笑着谢恩,东方破晓毫不掩饰脸上的喜色。

得了这样的宝贝,不高兴那才怪异呢!

事实上,她求来这个东西。

最主要不是为了防这隆裕太后,真正防的人,却正是赐她玉龙腰饰的西门夜寒。

要知道,她现在一边装太监,一边做废宫皇后。

若是露了馅,那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若有万一,东方破晓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东方大将军一家可是插翅也难飞。

所以,她求来这个,也是以备万一。

到时候,就算是不能保东方一家上下平安。

最起码有这个东西在,帮着她的养父母东方渺夫妇逃走,应该不成问题。

看着她单纯的笑脸,西门夜寒压抑的心情不由地也随之明朗了起来。

她和皇上……有染?!(9)

她和皇上……有染?!(9)

一天混沌而过,到了晚上。

东方破晓服侍西门夜寒睡下,便告退回房。

西门夜寒对她很是优待,为她特意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回到房中,东方破晓立刻便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白天睡了那一晚,她现在只是精神爽利。

想起晨时那西门旭的嘴脸,不由地又是一阵牙痒。

躺在床上,只是睡不着,东方破晓干脆便重新穿衣起身。

随便寻了个帕子遮住脸面,便小心地拉开后窗溜出房去,施展轻功,掠上屋脊。

很快,她便来到朔月宫内。

落在院中,只见台阶上摆着装着饭食的食盒和一个包裹。

显然,送饭的太监只是将饭和东西送到门口便离去了。

东方破晓不由地暗暗感叹这朔月宫有鬼的传说,这个传说,还真是帮了不少她的忙。

将食盒内的饭随便找个僻静处倒掉,做出吃掉的样子。

东方破晓这才提起那包裹进了房间,包裹内,正是东方渺派人为她送过来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度。

东方破晓翻看一遍,却没有适合夜行的衣服。

最好,只好把昨日在成衣店里买来的那套紫色布衣套在身上。

仔细用帕子遮住脸,检查一遍。

确定万无一失,她这才熄了灯,离开了朔月宫。

一路施展轻功加上控物的异能,她很顺利地便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便一路向西,奔得却是西门旭九王府的方向。

之前为了偷盗九王府的碧玉佛雕,她可是没少来这里踩点。

所以,对于九王府的地形,东方破晓十分熟悉。

因为夜间无人,所以东方破晓也毫不顾忌地使用异能。

她和皇上……有染?!(10)

她和皇上……有染?!(10)

凡轻功不能及处,东方破晓只管随便丢出哪片是一片树叶或者一截枯枝。

利用意念将那东西浮在空中,当做借力之点。

远远看去,却似在空中飞掠一边,身形极是飘逸俊美。

很快,东方破晓便来到了九王府外。

在院墙外不远处的一株树上站定,观察片刻。

她抬手将遮面的面巾系紧,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纰漏。

这才随手扯下几片叶子,丢向半空。

足尖在叶片上轻点,几个起落,再落地时。

东方破晓的人已经到了九王府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之时。

王府内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例行巡逻的侍卫们简单的交谈声。

小心地借着灌木和回廊的阴影,东方破晓迅速向着九王府的玉佛楼靠近。

那尊玉雕佛乃是西门旭心爱之物,不仅专门修了这玉佛楼在供奉,更是派了层层侍卫看守。

之前她曾经假扮成小贩来打探过,道早已经踩熟。

所以,这一路行来,并没有费什么太多周折。

耳朵捕捉到不远处有脚步声,心知是巡逻的侍卫过来。

东方破晓足尖微顿,便抓住头顶回廊廊柱,将身子藏了上去,屏住了呼吸。

待巡夜侍卫从她身下过去,她这才小心地落地,继续前行。

终于,来到玉佛楼下。

远远地,便可看到塔楼上最高层,隐约有淡青色光芒溢出。

那,正是夜光玉佛发出的莹光。

就在东方破晓准备绕过塔后,从水面上侍卫较少的地段潜上塔去的时候。

那塔楼之上发出的莹光,突然消失了。

“抓贼啊!”

一个小解的侍卫转过脸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顾不得将衣带系好,便狂叫起来。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1)

九王府,偷回一个喷香美男?!(1)

听到那声音,正准备起身的东方破晓忙着又缩回了藏身之处。

一边,便拔开眼前的灌木枝,迅速地看向了玉佛塔上。

淡淡的月光下,只见玉佛塔塔侧的飞檐上。

一个暗红色影正飘然而下,衣发在夜风中轻轻飘扬,身形极是飘逸潇洒。

右手中,提着一物,看形状,应该便是那夜光玉佛。

他刚刚落下,塔下突然便钻出一排举箭的侍卫。

紧接着,便是一阵箭雨,如飞蝗一般从塔下飞向那空中的人影。

那人的轻功也是了得,信手一甩,只见莹光一闪,那人竟然便继续向上掠起。

向着斜前方的屋脊飞掠过去,看那样子,恍若飞翔。

迎着月光,东方破晓看得真切。

那人甩出胳膊的时候,袖中弹出了一物。

映着月光,微有莹光,只是因为太过纤细,所以,一般人很难看见。

“给我继续射,不能让他跑了!”

愤怒的声音响起,却是十分耳熟。

东方破晓循声看去,只见塔下一众侍卫之中簇拥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一身精致淡黄锦袍,看眉眼便知年轻时也是风流倜傥。

只是双眼外眼角微下垂,多了几分阴险之气。

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夜寒的皇叔九王爷西门旭。

随着西门旭的声音,周围的几处屋脊上都现出了人影。

一个个俱是玄衣玄袍,手上长弓拉满。

无数雪亮射矢只管向着那盗了玉佛的暗红色人影投射过去。

眼看着那人挥舞袍袖,将冲过来的箭矢拍飞,东方破晓不由鄙夷地扁下了唇角。

“活该,谁叫你和我抢生意!”

嘴上虽是如此说,心中,她却是暗暗为那人捏了一把汗。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2)

九王府,偷回一个喷香美男?!(2)

虽然有着袖中那神奇丝线的帮助,那人还能勉强在空中飞掠,可是四面屋脊俱是埋伏。

除非他会飞,否则跟本就不可能逃走。

正如东方破晓的想象

虽然那人功力强悍,袍袖挥舞,便将无数箭击绞成碎片。

可是,四处都有埋伏,无力落脚,他跟本无法继续飞掠。

只能身形一沉,落到地上。

很显然,西门旭是早料到他会有此招,地上也是早有防备。

那人刚刚落地,空中突然便落下一张巨大的绳网,将那个暗红色身影罩在网下。

这时,地上的一丛侍卫立刻便抢起长枪围了上来。

不等那人从网下挣出,无数雪亮的枪尖便指住了他的要害。

“哈!”

西门旭得意地大笑出声,一边便走近那被网住之人。

“留香公子,如何,老夫的埋伏可还有些可圈点之处吧?!”

留香公子?!

藏在暗处的东方破晓不由地心中一惊。

这个名字,她早已经听了无数遍。

江湖传闻,这留香公子时常偷盗官富人家的金钱财宝,周济穷人。

但是,这人究竟什么样子,是男是女,却从来没有人知道。

传说中,他飞檐走壁,轻功了得,也有得说他是不但盗宝,还喜采花……

因为此人每次偷完东西之后,都会留下异香。

所以,江湖上便送他个绰号留香公子。

总之,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东方破晓因为无聊,便也常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情。

因为怕引起别人怀疑,故此她也会在偷东西之后,有意洒下香粉,以混淆视听。

只把这些“英雄事迹”都算在这留香公子的身上。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3)

九王府,偷回一个喷香美男?!(3)

现在,眼看着这真正的留香公子出现,东方破晓怎么可能不惊讶。

计划有变,东方破晓本想趁乱离开。

现在,听到留香公子四字,她本能地便将目光转身了那网下之人。

说起来,这留香公子,也算得是她的“偶像”了!

甚至,东方破晓还真的幻想过。

哪天借他之名行侠仪义之时,遇到这位大侠,可结为莫逆之交。

当然,这不过只是闲来没事之时的胡思乱想。

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成了真!

无数火把,只把塔下映得灯火通明。

火光下,那被为留香公子之人在巨网之下伫然而立。

显然也是不想被人识出真面目,脸上也蒙了暗红色的面巾。

如墨长发只在脑后随便用布带一系,这一翻折腾也显得松散了。

略显凌乱的发丝半遮着额头,只露出一对毫无惧色,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的黑亮桃花眼。

“九王爷对在下如此厚爱,在下可真是受宠若惊!”

虽然身周围着无数雪亮枪尖,身侧侍卫无数。

他的声音却是懒洋洋地没有半点惧色。

那语气,却似在与情人调笑一般,极尽狂放和不羁。

“哼!”

西门旭显然是不满他的语气,当下便冷哼道。

“这次你落在我西门旭的手中,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一边说着,他便寒着脸后退几步,冷声下令道。

“杀!”

“是!”

侍卫们齐齐答应一声,便同时将长枪抽回。

一齐向着网下的留香公子刺了过去。

被巨网所困,留香公子跟本无法逃避挣扎。

眼看着,这江湖上的传奇人物,便要被长枪扎成蜂窝。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4)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4)

灌木丛后,东方破晓不由地一阵心急。

“慢着!”

一声大喝,她直接便从灌木丛后飞掠而起。

与此同时,两手一甩,便有无数叶片如闪电一般射出。

在她的精神力控制下,凌厉地向着准备将枪尖,刺向那被大网困住的留香公子的一众侍卫飞射了过去。

虽然只是娇嫩叶片,如此迅速之下,也成了杀人利器。

伴着噗噗噗的声响,便有七八个侍卫被她的叶片击中,闷哼着倒下。

众侍卫反映过来,准备向东方破晓攻击的时候,她的人已经掠到了留香公子身侧。

弯下腰身闪过身后一个侍卫射过来的枪尖,东方破晓的手掌便抓住了地上大网的一角。

“快走!”

一边提醒留香公子,东方破晓便同时猛地一抖右臂。

那只大网立刻被她扯得翻卷起来,罩向向她涌过来的一众侍卫。

突然被网罩住,那些侍卫只是乱成了一团。

越急越乱,越乱越急,最后只是倒成了一片。

这时,留香公子也提了手中偷来的玉佛来到了东方破晓身边,一脚便帮她击飞了从她身后袭过来的另一个侍卫。

“我们走!”

一边说着,留香公子便拉住了东方破晓的手掌,带着她飞掠而起。

“射箭,射箭,不要让他们跑了!”

西门旭一边迅速躲闪,以免被伤及,一边便大声下令。

听到他的命令,屋脊各处的箭手们立刻便准备起来。

搭箭上弦,向着飞掠而起的东方破晓和留香公子二人的身影狂射不止。

利箭如雨,却远不及留香公子的轻功。

射中的,不过是二人的虚影。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5)

九王府,偷回一个喷香美男?!(5)

“一群废物!”

西门旭眼看着二人已经掠到远处的屋脊上,不由气愤地怒骂出声。

这时,留香公子与拉了东方破晓在屋脊上顿住步子。

侧脸看着一众追过来的侍卫,他得意地向着西门旭的方向扬起了提着玉佛的左手。

“九王爷,后会无期!”

调笑一句,他这才重新从袖中甩出了那神秘的丝线。

这一次,东方破晓看得更加真切。

从他手中弹出的丝线,最尖端其实有一个涂成黑色的锋利小爪。

他应该便是借着这个小爪勾住附着物,然后再借力飞荡。

只是那样纤细,看上去不过就是金针粗细的丝线,竟然可以承受二个人的体重。

这一点,只让东方破晓暗中惊奇,不由地便好奇问道。

“这是什么丝线?!”

转过脸来,迎上她露在面巾外的眼睛,留香公子一边抓住她的手腕一边轻笑着答道。

“雪域天蚕丝!”

他话音未落,已经拉着她再次掠身而起。

那天蚕丝另一头的小爪已经勾在院墙外的巨树上,二个人只要荡过去,便可直接逃出九王府外。

眼看着二人已经掠过院墙,抓住东方破晓的留香公子突然身子轻震。

抓着东方破晓手腕的手掌微松,片刻又迅速收紧。

很快,二人便在巨树下落下,留香公子便抖手收回了天蚕丝。

转脸看向东方破晓,他轻声说道。

“小兄弟,多谢……”

谢字语音未落,他的人突然便向着地上摔了下去。

幸好东方破晓眼急手快,及时出手扶住他,他才没有摔倒。

“你怎么了?!”

将他扶正,东方破晓疑惑问道。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6)

九王府,偷回一个喷香美男?!(6)

“暗器……有毒……”

留香公子勉强吐出几个字,便身子一沉,闭目晕了过去。

此时,只听得远处脚步急响,隐约有嘈杂的人声传来。

知道是九王府的人追出来了,东方破晓忙着便将留香公子背在背上,便要逃走。

眼前人影一闪,一个黑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矮瘦的身形,后背佝偻着,越发显得缩成了一团。

看上去很有年头的灰色布袍,皱皱巴巴。

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老脸。

细长的眼睛,深灰色的眼珠,投射出似乎有粘质,却极为冰冷的目光。

“让开!”

东方破晓沉声喝道。

“把人留下,你活,否则,你死!”

对方唇瓣开合,吐出一句慢悠悠却带着杀机的威胁。

“哼!”

东方破晓直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死?

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如果不是担心着背上的留香公子,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想要人,我偏不给!”

一边说着,她直接便在地上微顿足,掠而起身。

老者眼中闪过凶光,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经冲到半空,拦住东方破晓的去路。

同时,信手一甩,便有数跟泛着青光的细针向着东方破晓身前几处要穴袭来。

只看那针上的青紫之芒,东方破晓便猜到针上有毒。

她脑中心思电转,便猜到留香公子身上所中暗器,可能也是这个老东西做的怪!

眼看着那毒针已经到了身子近前,东方破晓迅速眯起了眸子。

随着她的意念力控制,那几根毒针便直接悬浮在了空中。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7)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7)

灰衣老者细长的眼睛里,露出惊愕之色。

他看得清楚,东方破晓双手扶着身后的留香公子,跟本就没有出手。

他的毒针,怎么会突然停下了?!

让他惊愕的事情,还在后头。

那毒针只是稍做停顿,突然便倒飞回来。

这一回,不是攻击东方破晓,却是刺向了发出毒针的主人。

灰衣老者脸上露出大惊之色,迅速用个千金坠,向下沉下身形,想要躲过那回射过来的毒针。

哪想,那些毒针一击未中,竟然再次掉头折回。

重新掉转方向,再次向他射过来。

那架式,却是不击中他不罢休。

虽然心中不解突然是怎么回事,灰衣老者到底是经验丰富,只是迅速躲闪着。

很快,东方破晓便失去了耐性。

背着留香公子落在地面上,她直接便抬起了右手手掌。

灰衣老者弹起的身形,被她的意念力所迫,直接便僵在了空中。

噗噗噗!

几根毒针无一例外地射入了他的身体。

“你……”

灰衣老者一对细长的眼睛,惊愕地睁大如铜铃。

“雪域妖术?!”

足尖微顿,东方破晓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这时,灰衣老者也不过刚刚失去控制地落到地上。

身体恢复自由,他立刻便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瓷盘来,便要将里面的解毒喂入口中。

不等他倒出解药,他手上的小瓷盘已经自动飞掠而起,落到东方破晓张开的手掌之中。

“但愿,你还有备用解药!”

向着那惊骇到极点的灰衣老者眨眨眼,东方破晓直接便背负着留香公子掠身而起。

“该死!”

灰衣老者怒骂一声,忙着便抬手封住了自己的胸前几位重穴。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8)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8)

一切说起来复杂,事实上,不过也就是片刻的功夫。

东方破晓带着留香公子离开的时候,远处,王府里的追兵亦已经赶到了附近。

灰衣老者此时身上中毒,功力大打折扣。

虽然赔了解药又折兵,只恨不得将东方破晓咬成碎片。

可是,灰衣老者也明白,此时的他,跟本无力与东方破晓对抗,也不可能对抗大量追兵。

眼看着追兵已近,他忙着便支撑起身子,逃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灰衣老者迅速消失了身影,不远处的巷子里。

东方破晓却是带着留香公子藏到隐蔽处,一边便从身上取出了夺来的解药。

小心地拔出瓶塞,从瓷瓶里倒出了几粒丹丸。

她这才抬手将丹丸送到留香公子面前,目光掠过他脸上蒙面的暗红色面巾。

没有犹豫,东方破晓直接抬手扯下了他的面巾。

面巾下,是挺直的鼻翼和一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唇。

他的脸色也同样是苍白中透着淡青。

即使如此,仍是掩不住那张精致容颜的风采。

当前只是看到他飞扬的长眉和那对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东方破晓已经猜出留香公子定然面相不俗。

现在,看了全貌,却远在她的想象之上。

眼前的留香公子,却是与西门夜寒相当的容颜。

只是两个人的气质迥然不同。

西门夜寒平日里总是冷脸如冰,只有对上东方破晓时会显出温善的一面。

而这个留香公子,却是不羁轻佻,便是此时中毒昏迷,脸上仍是透着一抹狂放。

而且,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上竟然有股脉脉暗香,那香味不浓不烈,淡淡的,却让人闻之清爽。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9)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9)

之前东方破晓只是着急逃跑,没有注意。

现在总是是明白了,他这“留香公子”究竟所为何来?!

只看他脸色,东方破晓便知道,毒气已经侵入血脉。

没有多耽搁,她迅速将手中的三粒药丸全部塞到了他的唇间。

东方破晓明白,光是喝下解药并不算是救人救到家。

这留香公子身上中了毒针,要尽快把那针取下,挤出伤口的毒血才能。

要不然,毒一直残留在体内,光靠解药只怕效果不佳。

可是,这个时候,要带他去哪里呢?!

目光掠过放在一边的玉佩,东方破晓不由地范了难。

本想着救了他之后,便可分道扬镳。

哪成想,这个家伙这么倒霉,另外还会有追杀他的追仇下黑手呢!

九王爷玉佛被盗,只怕整个京城都要戒严搜查。

她该把他带到何处去呢?!

而且,她本身还有着双重身份。

冷宫那边倒还好说,没人理会。

可是她的小太监身份呢,西门夜寒那厮对她如此关切。

若是发现她不在,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想到皇宫,东方破晓突然灵机一动。

不如,便把他带到皇宫去。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九王爷便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他要追杀的大盗留香公子会藏在冷宫里。

如此一想,东方破晓便将地上装着玉佩的包裹打结,缠到腰上。

然后,重新背起了地上依旧在昏迷的留香公子。

一路飞掠,果然遇到不少巡查的侍卫,东方破晓只是小心地躲开。

依原路折回,她很快便带着留香公子回到了朔月宫内。

将他放到她的床上,东方破晓这才长吁了口气。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10)

九王府,偷回个喷香美男?!(10)

不知何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此时,却已经是四更时分。

想着西门夜寒的早朝还有一个时辰,来得及。

东方破晓迅速寻了火石点亮桌上的灯,一边便解开了留香公子的衣带。

衣带解开,屋子里香气越盛。

看来,这香味却是从这留身公子身上溢出来的。

外袍、中衣……一件件分开去。

很快,留香公子的上前身便暴露在东方破晓面前。

与西门夜寒的身体不同,留香公子要清瘦一些。

瘦,却并不病态,皮肤却是晶莹的如雪一般。

东方破晓忍不住便要伸出手指去,想要摸上一摸。

“喂!现在是解毒时间,不要胡思乱想!”

尚未解到他的肌肤,东方破晓便收回了心神。

一边自嘲,一边便仔细地检查他的前胸。

没有!

又翻过身去,检查后背,依旧没有!

两只胳膊?没有!

难道,在腿上?!

东方破晓探指伸向他的裤带,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他腰侧处有一处青紫。

她挑开他的衣襟,取了蜡烛,仔细查到。

果然看到他的腰侧有一个手指大小的青紫色淤血。

但是,不见毒针!

难道是针已入体?!

没有多想,东方破晓直接便将右手手掌,贴到了他的腰上。

他的皮肤,果然如想象中一般丝滑,却比一般女儿家的肌肤都要滑润。

东方破晓忍不住,又有些思想溜号。

轻吸了口气,她迅速凝聚了心神。

接着,便用意念力搜查着他体内的毒针。

东方破晓的念力控物,越是可视之物,需要的能力也越小。

像这种不可视之物,最为劳费心神。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1)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1)

等她终于将毒针从留香公子体内移出,再帮他挤掉毒血之时,东方破晓的额上也有了细汗。

抬手抹掉额上的汗,轻吁了口气,东方破晓这才侧脸看了看窗外的天气。

隔着窗上的破洞,可以清楚地看到,天空已经有了微光,天马上便要亮了。

西门夜寒的早朝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她必须尽快赶回正阳宫去。

转脸看看床上的留香公子,东方破晓迅速将被子盖到他的身上。

知道他一时半刻醒不了,她便迅速脱下了身上的紫色布衣,换上了太监的衣袍。

反正西门夜寒上了早朝,她便没有他事。

到时候,只管再过来,看他是否清醒不迟!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将布衣和玉佛藏好。

熄掉烛光,迅速走出朔月宫来。

一路小心溜回正阳宫,从后窗钻回西门夜寒为她安排的房间,东方破晓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可真是折腾的够呛!

如果可以,她现在只想趴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知道自己一睡觉总爱误事,所以,东方破晓努力压下了睡觉的欲望。

待她洗了脸,仔细地梳理了头发,整理好了衣袍之后。

外面也传来了太监唤西门夜寒起床的声音。

东方破晓便立刻拉开门走了出去,尽她小太监服侍皇上的义务。

负责唤醒的,正是小安子。

看到东方破晓,忙着便向她陪笑请安。

向他笑着点点头,东方破晓便走进了西门夜寒的寝宫之中。

她走进去的时候,另外几个负责服务西门夜寒的太监已经到了。

其中一个正在帮他套上龙袍,东方破晓忙着就走上前去,帮他系着衣带。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2)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2)

西门夜寒垂脸看着在他身前忙活着的小人儿,每次上朝前的烦躁心燥竟然有了不少好转。

心中便想着让东方破晓随他一同早朝,于是他便下令道。

“破晓,一会儿你随朕上朝!”

东方破晓手上的动作不由地一僵。

陪他上朝,父亲看了她,不惊得眼珠子掉到地上才怪,万一出了状况怎么办?!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抬起脸来。

“万岁爷,奴才刚来正阳宫,便随皇上上朝只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西门夜寒微挑长眉。

“你是伴君郎,本就该伴在朕的身边,陪朕上朝也是理所应当,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东方破晓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他是谁,他可是皇上?!

伴君如伴虎。

皇上哪一个不是飞扬跋扈,为所欲为,说翻脸就翻脸!

他可以为了她向太后翻脸,自然也有可能向她翻脸。

谨慎起见,东方破晓并没有再开口反驳,而是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奴才遵旨!”

“恩!”

西门夜寒看她答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收拾停当,西门夜寒便走出宫门,坐到了皇撵之上。

东方破晓及其他太监侍卫只在他的车侧,亦步亦趋。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楚天大殿。

答应是答应了,东方破晓心中仍是有些忐忑。

不多时,便来到楚天宫内。

东方破晓亲自将西门夜寒扶下车,他虎步龙行走进大殿,东方破晓便随在他身后一起走上了皇帝所在的龙柱高台。

台下,文武百官分左右而立,一个个只是垂着脸,不敢正视西门夜寒。

待西门夜寒坐到龙椅之上,众臣这才叩首行礼,高呼万岁。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3)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3)

东方破晓垂手站在西门夜寒身后,一边便偷眼看着站在阶下的父亲。

东方渺身为一等大将军,是仅次于文相和摄政王西门旭的存在。

所以,他站在武将的第一位。

起初,东方破晓还担心父亲认出她,观察了一会儿。

发现父亲基本上都没有敢正眼向高台上看,更不要说看她了,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目光,便本能地转过了西门旭的脸上。

昨天家里出了贼,偷了那么重要的物件。

这个老东西,不知道现在却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出东方破晓所料,西门旭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时,便继续有大臣站出来向西门夜寒奏请国事。

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南部旱灾,请求减免赋税,北方有小股的游牧民族侵犯边境,如此等等。

但是,便是此等小事,西门夜寒也要向西门旭询问,他的意思。

这一点,让东方破晓很是不解。

皇帝一向是最大,为什么这些小事,他还要询问西门旭的意见呢?!

侧脸看着龙座上的西门夜寒俊逸的侧脸,东方破晓只觉眼前的他好奇怪。

不知道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还是别的原因,西门夜寒突然向她转过了脸。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西门夜寒的唇角便闪过一抹莫测的笑意。

那一笑很短,短到东方破晓差点以为那是她的错觉。

等她回过神来,西门夜寒已经重新将脸转过去,恢复了他的冷面帝王姿态。

一边,便向负责宣昭的小太监做个眼色。

“有事奏来,没事退朝!”

“皇上!”

西门旭突然向前一步,站出了自己的队列。

“臣有本要奏!”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4)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4)

虚抬手掌,示意西门旭平身,西门夜寒这才说道。

“皇叔请讲!”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之前东方家的女儿有损淑德,被你废了皇后。

西门旭略顿了顿,目光淡淡地环视一眼四周,这才接着说道。

“依臣之见,这立后之事,不容再拖。臣建议,循祖宗例法,行选后之仪!”

说罢,他便静静立于原地。

这边,西门旭话音刚落。

文武大臣之中,立刻便有四五个重臣官员站出来,附和他的意见。

个个都表示,支持选后之事。

西门夜寒心中知道,西门旭有些提意,自然又是有了别的手段。

虽然看不惯这些大臣,与他的苟合,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环视一眼阶下众臣,他的目光,便在东方渺的脸上停了下来,故意问道。

“东方将军,您以为皇叔的提议如何?!”

事实上,对于选后,东方渺并不赞成。

选后之事,劳民伤财不多,其实到最后,真正能走到皇帝面前的女人,不过还是那些王公贵臣家的女儿。

而那些从各地选来的女孩子,有的便被卖给别人当丫环,更有甚者直接被卖到妓院。

所谓的选后,明眼看似乎是王公之间的后宫争夺战。

暗地里,那些百姓,却是有苦难言。

如果是往时,东方渺早已经提出反对了。

可是现在,他的女儿入宫被废,这种事,叫他如何开口。

“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仔细思量!”

东方渺轻吸了口气,仔细想了想,才谨慎说道。

“选后之事事关重大,皇上……或者该询问一下太后的意见!”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5)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5)

对于隆裕太后,东方渺比较了解。

知道这位太后乃是女中豪杰,心思缜密。

此事若是提到太后那里,必然会遭到反对。

因为他不方便可口,所以,他就是想借太后之口否了这个决意。

“东方将军,您这是什么话,皇上是一国之君,难道连选后之事还不能定夺吗?您这可是藐视君王!”

西门旭使个眼色,不远处立刻便有一个文官开口反驳。

东方渺本是武夫,虽有心智,到底口舌不利。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转脸向西门夜寒道。

“皇上请不要误会,老臣绝非此意!”

“哼!不是此意,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西门夜寒双眉一挑,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怒气。

“东方将军,朕念你年古功高,便不与你计较,只罚你一个月的俸禄,另外,在家闭门思过七日,不得上朝!”

一边说着,他便指袖而起。

“退朝!”

冷冷吐出两字,他大步走下了台阶。

昏君!

一边随着他走下台阶,东方破晓便禁不住在心中低骂一声。

之前与他接触,还以为之前的事情只是误传。

现在亲眼看西门夜寒,不分清红皂白的便把自己的养父骂了一通,还罚了傣禄,不许上朝。

东方破晓不由地暗暗失望,心中便有着郁郁的不快!

走出楚天大殿,侧脸看看垂脸闭头跟在他身侧的东方破晓。

看她微嘟着小嘴,似乎很不高兴。

西门夜寒勾了勾唇角,却是没有出声。

直到回到正阳宫,进了书房,支开其他太监,他这才垂脸看向她的小脸,笑着问道。

“怎么了?!”

“没事!”

东方破晓没好气地回道。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6)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6)

“没事?!”

西门夜寒轻笑出声。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字!”

“没有!”

东方破晓淡淡地答道,一边便说道。

“万岁爷要是没事,奴才先下去了!”

事实上,她真的很生气。

不过,就连东方破晓也说不上来,她为何这般生气!

养父挨骂,罚一个月俸禄,这些不过只是小事。

他在家休养几天,不用看这个昏君的脸色,反倒痛快。

而且,刚好也避免了发现她做了小太监,搞出乱子的事情。

说起来,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她就是很生气!

尤其是看到这西门夜寒,想起他在早朝上的昏庸表现,就忍不住气由心生。

“不许走!”

西门夜寒缓步走到书案后做后,一边便抬起手指轻敲着书案。

“破晓,朕问你,如何看待这选秀立后之事?!”

“万岁爷,奴才只是个小太监,不懂这些!”

东方破晓轻吸了口气。

“不过,奴才觉得,这是好事!”

“怎么说?!”

西门夜寒饶有兴趣地问道。

“您想啊,全国的姑娘都选来供你挑选,那其中自然少不了绝色女子。

三宫六院,到处都是些可人的莺莺燕燕,到时候,皇上你不是便可大饱艳福了!”

东方破晓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哈……”

看着她阴阳怪气的小脸,西门夜寒控制不住地朗笑出声。

“破晓,幸好你不是女子,要不然,朕真要以为你是吃醋了!”

吃醋?

她吃醋!

她吃这个昏君笨蛋的醋,怎么可能啊!

在心中,东方破晓满腹鄙夷,脸上却是迅速恢复了常色。

“万岁爷取笑奴才,奴才是实话实说!”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7)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7)

目光掠过东方破晓的脸,西门夜寒肃起了脸色。

“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这选后之后的猫腻!

朕今日在早朝之上如何作为,不过就是为了搁下九叔的得议而已!”

心中一惊,东方破晓本能地便向他仰起了脸。

一边便做出了,静听下文的表情。

没想到,西门夜寒看她一眼,却是闭上了嘴唇,再也不说半个字!

终于,还是东方破晓忍不住。

“皇上不想选后,只否了九王爷的提议便是,为何要这般拐弯抹角?!”

他如何不想直接否了这提议,西门夜寒不由地暗叹一声。

“如果事情真如这般简单便好了!”

东方破晓也是聪明了,虽然朝中之事,她一向并不关心。

从父亲他们那里,她也多少知道一些。

传闻这九王爷西门旭一向居大自傲,左右朝政,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他一说话,几乎文武百官全部附和。

分明,坐在龙座之上的西门夜寒,便只是他的牵线傀儡。

想起父亲与她说过的关于搓合东方家与皇族婚事的话,东方破晓心中也越发明白了西门旭的伎俩。

现在看来,这个西门夜寒显然并非昏庸无能。

他所故意表现出来的,不过只是在西门旭之前演戏。

这个家伙,想来也一定在暗中准备着力量!

这么想着,她便故意试探道。

“那……皇上对东方将军所做,也是故意而为吗?!”

“哼!”

西门夜寒轻声冷哼。

“东方渺,他以为他提出反对,便可迷惑了朕的眼睛吗?如果他和九叔不是一丘之貉,九叔为何却只搓合东方家!”

“皇上,您可曾想过,也许此中另有隐情呢!”

东方破晓的话,本能地冲口而出。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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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口,东方破晓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口。

轻吸了口气,她忙着便要解释。

“万岁爷,奴才的意思是……”

不等她说出后面的话,西门夜寒已经竖起手掌,截住了她的话头。

“另有隐情?”

微挑眉尖,他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破晓,你是不是在宫里头听到了什么?!”

要知道,无风不起浪!

有时候,各种流言蜚语,可能倒也有真实的成份。

宫里头人多,嘴多,耳朵自然也多。

在西门夜寒看来,像东方破晓这种小太监,因为没人注意,反倒有可能听到一些机密的消息。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我……”

东方破晓抬起目光,看看他的脸色。

心中有些摸不到,西门夜寒此时究竟是什么想法。

想了想,她终于还是开了口。

“万岁爷,奴才若是说了,你觉得能听就听,若是觉得不对,就当奴才什么也没说!”

看她一脸谨慎的模样,西门夜寒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你有朕赐你的玉龙腰带在手,还怕什么?!”

他不提起,东方破晓还真忘了身上还有这么一个护身符。

轻轻吐吐小舌头,她本能地露出顽皮的表情。

那模样,极尽可爱俏皮。

“万岁爷,那我可就说了!”

东方破晓向前两步,凑到西门夜寒的身侧,这才压低声音道。

“您刚才不是问我怎么了,其实我是为皇上抱不平。

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冷眼旁观,那九王爷西门旭跟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

知道的以为你是皇上,若是您不穿这龙袍,只怕,百官便要向他朝拜了!”

西门夜寒不由地脸色一沉。

“大胆!”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9)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9)

“万岁爷,奴才这胆可是您给的!”

东方破晓后退两边,一边便轻轻地撇了撇嘴。

“您若是不想听,那好,就当奴才是放了个屁!”

她如何不知道,忠言逆耳这四个字,西门夜寒的愤怒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就是要让他怒,若是说了不痛不痒的,说了也是无用。

要下,便要下狠药。

若这西门夜寒真是昏君,后面的话,她不说也罢。

反之,那么,她或者真能和他合作一把!

西门夜寒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几次深呼吸之后,他的脸色终于又一点点地恢复了正常。

对于九皇叔的摄政,其实西门夜寒亦早已经满腹怨气。

但是,这话从东方破晓这个小太监嘴里说出来,语气间还满是轻蔑和调侃,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

愤怒过后,理智便回来了。

“接着说!”

平息了一下语气,他这才转脸看向东方破晓说道。

东方破晓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此时也总算是松了下来。

还好,他,没有让她失望!

“皇上!”

上前一步,东方破晓重新回到他的面前。

“之前在朝堂之上,除了看到九王爷的跋扈之外,奴才还看出一些东西!

和您想的不同,依奴才之见,这九王爷和东方将军却似乎并不是一伙的!”

“怎么说?!”

西门夜寒轻声问道。

“您想,假设他们是一伙的,九王爷提出选后之事,东方将军为何反对?!”

东方破晓轻声反问。

“那是因为东方渺不想他的女儿在冷宫呆一辈子!”

西门夜寒理所当然道。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10)

帮美男脱衣……咳,解毒!(10)

东方破晓笑着点头,“对啊,这就说明,这件事情,他们在私下并没有商量好,不是吗?!”

西门夜寒轻轻摇头,“就凭这一点,朕无法相信!”

单凭这一点,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服。

更何况,对方是西门夜寒。

他如此直接信了,东方破晓反倒要失望了。

这样的结果,早在她的预料之中,狡黠地弯起唇角,东方破晓直接来了个曲线救国。

“退一万步说,就说九王爷和东方将军之前是联盟。

那么,现在,这个联盟亦已经有了裂痕!”

她抬目看向西门夜寒。

“现如今,朝中拥有独立兵权的,除了九王爷之外,便只剩一个东方渺。

您是愿意这两个人联手,还是希望他们的裂痕越大越好呢?!”

事实上,西门夜寒之前也一直在想,如何应对东方渺和九皇叔这两个对手。

九皇叔不仅在朝中党羽密布,而且手握兵权。

他只凭一腔热血,自然是不行的。

关键时刻,还要靠拳头说话。

朝堂之争,说到底,拼得还是军权。

谁掌握了军权,谁就是真正的皇帝!

西门旭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争取东方渺。

同时,故意放出各种烟雾弹,向西门夜寒暗示他和东方渺是联盟。

偏偏东方渺又是武将,不善言词,平日里又为人耿直。

不说朝中百官大臣,便是皇上和太后,也被他得罪得不轻。

所以,也实在是难以得到皇上和太后的信任。

今日听了东方破晓一言,再想到这之前隆裕太后提醒的话,西门夜寒也决定转换一个思路。

“高明!”

西门夜寒一脸兴奋地从椅子上直起了身子,一边便抬手抓住了东方破晓的手腕。

“走,咱们现在便去朔月宫!”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1)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1)

“现在去?朔月宫!”

便是以东方破晓的腹黑程度,此刻也是不禁露出了惊愕之色。

先不说西门夜寒去了见不到废后。

朔月宫里,她可还藏着一个中毒了美男子呢?!

“对,朕就是要现在去接回端容皇后!”

西门夜寒的目光淡淡地掠过她惊愕的小脸。

对于东方破晓的吃惊,他并没有想得太多。

毕竟,这个决定确实有点突然!

一说着,他便松开东方破晓的手腕,大步走向书房门口。

什么,还要接回端容皇后!

“万岁爷,此事万万不可!”

紧紧拉住西门夜寒的胳膊,东方破晓急声道。

“如何不可?!”

疑惑地转过脸来,西门夜寒不解地向她问道。

“您想,如果您现在贸然接回端容皇后,只怕九王爷会立刻知晓,有所警觉,谁知道那只老狐狸会出耍什么奸计!”

东方破晓略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接着说道。

“还有,您这么过去接皇后回来,只怕传出去,人家要笑说皇上您是怕了太后,才会如此做为!”

“朕是以为国事为重,大丈夫能屈能伸!”

西门夜寒不以为然道。

“可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啊!”

扶住西门夜寒的胳膊,东方破晓直接将他拉回椅子上坐下,这才接着说道。

“就算您是想拉拢东方将军,也没有必要如此,依奴才之见,这件事,还是由奴才来办!”

皱眉看向东方破晓,西门夜寒眼中微有疑惑。

“你办,你如何办得?!”

松开他的胳膊,东方破晓后退一步。

“只要皇上相信奴才,奴才愿意亲自去一趟东方府,帮皇上与那东方渺谈上一次。”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2)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2)

看西门夜寒似有动心的迹象,东方破晓赶忙接着说道。

“我先去替您探那东方渺的口风,若他对皇上忠心耿耿,自然会主动来向皇上陪罪。

到时候,皇上再顺便提出让端容皇后回宫的事情,对他还是莫大的脸面。”

西门夜寒轻轻点头。

若事情,真如东方破晓所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即拉拢了东方家,又不让他跌面子。

关键是,东方渺真的能向他陪罪吗?!

看出他的心思,东方破晓立刻便接着劝道。

“皇上放心,以奴才之见,现在的形势,东方渺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便会站在皇上您这边!

难不成,他放着国丈不当,却要去九王爷门下当一只看门狗吗?!”

东方破晓说的句句在理,西门夜寒想了想,觉得此事也算可行。

就算是那东方渺真的不买他的帐,反正是东方破晓出马,他也不用看那个老东西的脸色。

“好,就依你之说!”

西门夜寒重新站起身子。

“不过,为了表现朕的诚意,朕今日还是要去朔月宫里走上一趟!

破晓,你去让他们准备一些果品点心,一会儿随朕一起送到朔月宫去!”

东方破晓听他答应下来,刚要松口气。

哪想到,他竟然还要坚持去朔月宫。

她自然也明白,如果是站在西门夜寒的角度看。

去朔月宫走一趟,确实能向东方家表示他的诚意。

可是,他的诚意表现了,她怎么办?!

当初假扮成太监是想要帮助东方家,现在,事情眼看着便要成了。

如果此时节外生枝,那可便是功亏一篑,得不偿失了。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3)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3)

可是,此时,东方破晓也不敢再多做劝解。

再劝下去,以西门夜寒的心智,只怕要对她生疑。

心中急切,东方破晓眼珠一转,已经想出一个好办法。

“哎哟!”

夸张地呻吟一声,她直接就一脸痛苦地弯下了腰去。

“怎么了?!”

听到她呻吟出声,西门夜寒忙着转过脸来问道。

“奴才……奴才突然肚子疼……估计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一边捂着肚子,东方破晓便弯着腰奔向了书房的门。

走到门边,她还不忘停下来向西门夜寒转脸提醒道。

“奴才估计一时半分好不了,您……您叫小安子陪您去吧……”

不等西门夜寒答应,东方破晓便逃也似地溜走了。

看着她狼狈跑远的模样,西门夜寒只是轻笑着摇头。

一边便唤了小安子来,吩咐他准备东西,随他一起去朔月宫。

西门夜寒哪里知道,她肚子疼是假,到朔月宫去应付他却是真呢?!

从书房里逃出来,东方破晓迅速溜到通向茅厕的后院院角。

看到四下无人,她身形一闪,便掠出了墙去。

一路上,只是利用轻松和异能,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很快,她便来到朔月宫中,在院子里停下了身形。

知道西门夜寒比她晚不了多少,东方破晓也不敢耽搁,忙着便闪身进了殿门。

来到留香公子所在的卧房,看那家伙好闭着眸子以昨晚的资料躺在床上,她这才微松了口气。

片刻,却又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将手指探到那家伙鼻翼之下。

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这家伙不是死了吧?!

感觉到对方轻缓无力却滚烫的呼吸,她这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还活着,很好!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4)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4)

迅速脱下身上的太监外袍,东方破晓随便从父亲为她送来的女儿家的衣衫里挑出一件套到身上。

又将束起的长发打散,不等她将头发梳好,外面已经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东方破晓忙着便将桌上的太监服卷成一团,塞到团下。

挑起被子,看着依旧在昏迷的留香公子,她不由地犯了难。

把他藏哪儿呢?!

这功夫,脚步声已经渐近。

显然,西门夜寒和小安子已经到了门外。

目光掠过床上的帐蔓,东方破晓将牙一咬,直接将留香公子向床内推了推,她便半躺到了他的身侧。

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他的身子,她迅速扯下了床上的帐蔓。

帐蔓垂下来,只把整张床都遮得严严实实。

东方破晓这边刚刚扯下帐蔓,太监小安子也捧着点心等物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一看这架式,便知道端容皇后必然是要床上。

那小安子便凑到床边,小心提醒道。

“娘娘,皇上才看您了,快点下床接驾啊!”

床帐后,东方破晓轻轻地吸了口气,这才故意沉下声音,装着有气无力地道。

“公公,请转告皇上,臣妾着了风寒,容颜憔悴,无颜面君,请皇上回宫去吧!”

“这……”

小安子心知这皇后娘娘定然是因为被废了后位,心中郁结成疾。

心下,也不由地对她生出几分怜意。

“好吧,我去转告皇上!”

说罢,他便转身出去,只管将东方破晓的话向西门夜寒转诉一遍。

西门夜寒听了,不由地长眉微皱。

“可是,病得不轻?!”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5)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5)

小安子小心地看一眼他的脸色,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听那话音,有气无力,人也在床上,听说您来都不曾下地,只怕是无力动弹!”

听小安子这么一说,西门夜寒不由地也生出一丝怜悯来。

虽说那小妮子洞房之夜,跋扈嚣张。

可是,娇滴滴的官家大小姐住到这等荒陋的冷宫之中,还生了如此重病,也算是对她有了惩罚。

再思及她的身份,西门夜寒当下便命令道。

“还愣着干什么,召太医来给皇后诊治!”

“是!”

小安子答应着去了,西门夜寒看一眼台阶上的房门。

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二个人的声音,东方破晓也是听在耳朵里。

本以为西门夜寒会转身离去,没想他不仅不走,还派人去请太医。

此事,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吃惊,此时的东方破晓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着西门夜寒的脚步声近,她忙着便故意用假声道。

“臣妾不能下床恭迎皇上,请皇上恕罪!”

“皇后身上有疾,只管在床上休养便是,朕已经派人去请太医!”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就环视四周一眼,坐到了桌边那把,还算干净的椅子上。

隔着纱蔓,一时间,两个人却是无话可说。

屋子里,沉默地只剩下东方破蓝,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想到他已经决定与东方家合作,东方破晓便想要,向他道个歉,以更加促进东方家与他的关系。

而此时,西门夜寒也有这个想法。

“那晚……”

“那晚……”

二个人竟然是不约而同地开口。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6)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6)

咳!

东方破晓假意咳嗽一声,缓解着尴尬。

“皇上,您先说!”

“其实,朕是想说大喜之日废后,朕……”

西门夜寒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接着说道。

“确实是有些欠考虑!”

以东方破晓的心智,自然猜出。

西门夜寒所说所做,不过就是缓解此事,故此才会承认错误。

以九五之尊,能够向一个女人道歉,对于西门夜寒,已经十分难得!

心中感叹此人,确是能成大事之人,东方破晓嘴上却是故意说道。

“皇上说的哪里话!

其实那天不怪皇上,只怪臣妾言语上太犀利了些……

皇上的责罚,本没有错,怪只怪臣妾在家中霸道惯了……咳……”

一边说着,她还不忘时不时地咳嗽上几声,只把戏得和真的一样。

两个人,都有着向对方合解之心。

所以,这谈话便渐渐融洽起来。

只是苦了东方破晓,又要装病,又要注意声音上不露出破绽。

再加上心中的紧张,后背上早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二人断断续续地聊着,那边小安子也带了一个太医进来。

进门之后,太医忙着便向西门夜寒和东方破晓各自行了礼,这才走到床侧来,将金黄的沙枕放到了床边。

“请娘娘赐脉!”

心中不知这太医底细,东方破晓只怕露出破绽。

目光掠过睡在她身侧的留香公子,她突然眼中一亮。

拉过留香公子的胳膊来,她直接卷起他的袖子,便将他的手掌送到了帐外去。

这留香公子本就生得皮肤细腻,指节纤长。

虽然稍显大了些,却倒也似是女儿家的手掌。

太医虽然有些惊讶,哪里敢嘲笑皇后娘娘的手大。

说声冒犯,便将手指搭上了留香公子的腕脉。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7)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7)

这一把脉,却是非凡小可!

那太医的手指在留香公子的腕上,停留了许久。

一对眉毛只是越皱越紧,好久,终于才把手指离开。

“如何?!”

西门夜寒看那太医把完脉,立刻便开口问道。

“这……”

太医侧脸看看床帐,又抬脸迅速地看了一眼西门夜寒,欲言又止。

西门夜寒是聪明人,只看他脸色,便知道必有隐情。

当下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外去了。

那太医忙着也随他一同走了出去。

“究竟如何?!”

二个人走到外面的大殿,西门夜寒这才沉声问道。

“皇上,皇后娘娘这病,有些怪异!”

那太医偷脸看看他的脸色,心中十分忐忑。

从刚才所好的脉象上看,这位皇后娘娘的体质十分秉异。

好像是从出生便有宿疾,只是靠着各种奇药支撑,才能坚持着活到现在。

而且,现在脉象上看,她怕是身体内五脉俱是受阻。

那症状,却好像是中毒!

如果是平常人,这个样子,只怕不死也要晕睡不醒。

可是,他刚刚明明听到皇后与皇上谈笑风声。

虽然声音无力,却也没有到昏睡不醒的地步。

因此,这太医不由地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诊断来。

事实上,这太医的脉还真是没有把错!

这留香公子确实是出生便有奇疾,甚至一出生就被江湖怪医判了死刑。

只是有一个不信邪的娘,硬是靠着各种奇药将他支撑着活到现在。

而他身上那股异香,正是多年来食用各种奇花异药再加上泡各种草药浴的结果。

至于太医摸到的五脉受阻,却是昨天中那毒针所至。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8)

皇后被下,藏着美男?!(8)

虽然东方破晓为留香公子服了解药。

因为他的体质问题,所以现在体内的毒还没有完全地解去。

所以,直到现在,留香公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太医虽然诊到这些,却是不敢妄下结论。

毕竟,对方可是端容皇后啊,虽然说是头盖没揭,洞房夜就被废了。

可是,皇上既然能来这朔月宫,那说不定,哪天便又将她扶了正。

万一他这言语上有个闪失,这罪责,他可是担待不起。

更何况,从脉象上看,这毒应该便是这一两日的事情。

如此推断,那皇后娘娘是在宫里头中了毒?!

这话,这太医哪里敢说?!

想了几想,思量了几思量,这太医终于还是一咬牙。

“皇上,依奴才之见,皇后娘娘这病,也就是着了身风寒,再加上心情抑郁所致。

只要吃上几副药,好好休养几日,自然便好了!”

反正日后便真是出了事,他最多便是个诊断有误。

这太医是为了保自己的命,阴差阳错,却是成全了东方破晓。

西门夜寒听这太医这么一说,也就放下心来。

当下便命他自去取药熬制,一边便重新走回房间里来,对着床上的东方破晓道。

“太医诊断,皇后只是着了风寒,吃上几副药便好!

不会儿,朕便叫两个宫女过来!”

“多谢皇上!”

帐蔓内,一直提着心的东方破晓,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忙着便恭敬谢恩。

“至于宫女,皇上不必安排了,臣妾乃是带罪之身,只恐损了皇上威仪。

皇上若是心疼臣妾,就替臣妾向家里带个话,让我那贴身的侍女蝶儿过来便是!”

对美男免疫?!(1)

绫罗被下,调戏与被调戏!(1)

“也好!”

西门夜寒知道她是病中思家,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又叮嘱她好好休养,便带着小安子回正阳宫去了。

听着二个人的脚步声远到听不到了,床帐之后的东方破晓这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来,一边便轻声感叹道。

“哎!我这皇后,怕是全天下最难当的皇后了!”

“便是如此,这天下的女子,却不知道有多少在羡慕你呢!”

身侧,突然响起一个轻佻促狭的悦耳男声。

“羡慕?!”

东方破晓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若不是我有事在身,早已经逃得远远的,不当这劳什子的皇后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惊愕地转脸看向了自己身侧。

只见那留香公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脸,一脸促狭地笑着向她看过来。

只看他那坏笑的样子,东方破晓已经眉尖微挑。

“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皇后娘娘感叹您是天下最难当的皇后之前!”

留香公子笑吟吟的笑道。

本就生得妖娆的一张脸,这一笑起来,那股狂放和不羁之气,便越发明显。

只这一笑,叵是一般寻常女子见到,只怕便要怦然心动。

可惜,现在,他面对的是东方破晓。

别的东西东方破晓可能见得不多,美男,她却是见得多了!

所以,也拥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身子一拧,她的右手便闪电般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你真是留香公子?!”

侧脸看看她横在他面前的手臂,留香公子的笑意丝毫未减。

“你这是,威胁我?!”

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揶揄。

似乎对于扼住他的咽喉的那只手掌,一点也没有惧意。

对美男免疫?!(2)

对美男免疫?!(2)

“可以这么理解!”

东方破晓模仿着他的语气答道。

“现在,乖乖告诉我。

你的真名,还有,九王爷那只老狐狸为什么会知道你出现,还设了天罗地网?

另外,那个暗算你的丑老头又是谁?!”

“哎!”

留香公子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报歉,我不喜欢被人家威胁,所以,什么也不想说!

反正,我这命,早晚都是要死的,活着也是受罪,倒不如,被你杀了的好!

最起码,也算的是牡丹花下死,死前能和皇后娘娘同床,也是我留香公子的荣耀!

你想杀便杀好了,反正我现在身上余毒未解,功力无法使用,也不是你的对手!”

“是吗?!”

东方破晓暗中银牙轻咬,脸上却是笑得灿烂无比。

扼着他咽喉的手掌缓缓松开,却是轻轻地拂上了他的俊脸。

“像你这般俊美的人物,若是便这么杀了,实在可惜!”

“皇后娘娘,可是要和我假戏真做吗?!”

留香公子笑眯眯地问道。

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东方破晓缓缓地将脸向他凑近。

眼看着她的俏脸当真让他凑了过来,感受着她指尖在他肌肤上温热的触感。

留香公子突然一阵本能地口干舌躁,心跳加速。

控制不住的,他的目光便滑向了她的樱唇。

在距离他的脸不足寸余远的地方停下,注意到他眼底掩饰不住的目光波动,东方破晓眼中狡黠之色越盛。

手掌轻轻拍拍他的脸,她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凭你,还差得远!不过呢,扮演我的丫环蝶儿,倒还勉强合格!”

对美男免疫?!(3)

对美男免疫?!(3)

这一回,留香公子怎么也没有想到。

一向以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儿。

今天,却被这个小丫头调戏了!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东方破晓会想出这样的方式整他。

“什么?让我扮女人,休想!”

他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他是谁?!

他可是天下第一庄飞鹤山庄的少主,江湖上无人不知的神秘大盗留香公子。

扮女人?!

如果这事传出去,他还有何脸面见人。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

东方破晓直起身子,脸上并没有怒意。

懒洋洋地靠到床背上,她的脸上依旧在轻笑着。

“你可以不扮女人,不过,为了保住我这个皇后的清白,我只能奏请皇上,将你阉成太监了!”

侧脸看向留香公子,东方破晓笑得单纯而无邪。

“留香公子,您觉得,做丫环和做太监,哪个更适合你呢!”

抬眼看向那张笑起来,无邪而诱人的俏脸。

留香公子终于意识到。

这一次,他是真的遇到了对手!

多年打雁,第一次,被雁啄了眼!

这个小丫头,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在那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庞隐藏下,她的心机和智慧,比起他来也丝毫不逊色。

他,栽了!

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不过……似乎也很有趣。

“咳!”

留香公子轻咳一声,脸上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嬉笑之色。

“好吧,能给皇后做侍女,每日服侍皇后娘娘,伴在娘娘左右,是我淡月舞的荣幸!”

“淡月舞?这个名字倒也有趣!”

东方破晓侧脸看他一眼,一边感叹一边便揭被下床。

“好了,本宫现在要去办事,你乖乖等在这里,不想被阉成太监,你最好不要乱跑!”

对美男免疫?!(4)

对美男免疫?!(4)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从床下掏出了被她藏起来的太监服,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很快,东方破晓便打扮成小太监模样,走了回来。

看到又变了一个样子的她,淡月舞再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怎么又变成太监了?!”

“本宫的身份还有许多,想知道,你就留下来慢慢发现吧!”

斜他一眼,东方破晓直接大步走出了门去。

现在,她可没时间和他多说。

她还要赶着回去正阳宫,照应她的皇上大人呢!

刚才她扼住淡月舞脖颈的时候,其实有许多破绽,可以让他钻。

但是,淡月舞并没有反抗。

她可以相信,他身上的毒确实没有解。

否则,一个大男人,谁会心甘情愿地扮女人呢?

除非,是真的没有办法!

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淡月舞会给她损篓子。

一个中了毒的大盗,敢在皇宫里乱逛,那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东方破晓相信,淡月舞绝对是聪明人。

而此时,朔月宫中。

淡月舞静静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先是轻轻摇头,接着便轻叹一声,慢慢的,那唇角便勾了起来。

九王府的蒙面人、住在这破旧宫殿里的皇后娘娘、小太监……

他真是好奇,在她身上,还有些什么样的身份。

这个小丫头,简单比九王府的夜光玉佛还要让他难琢磨。

他答应假扮她的侍女,一方面是因为无奈,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好奇。

究竟,哪一方面是主要原因。

恐怕,就是淡月舞本人也搞不清楚。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搞清楚。

但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很有趣。

这一点,让淡月舞很是兴奋。

对美男免疫?!(5)

对美男免疫?!(5)

东方破晓迅速回到朔月宫的时候,西门夜寒正在等他。

本来,他还在想,给东方破晓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去东方府。

现在,东方破晓这一装病,却刚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借口。

挥手支走其他太监,西门夜寒直接向东方破晓招了招手,后者立刻便急步过去,凑到了他的身边。

“皇上!”

“你现在就去一趟东方府,办之前你说过的事情!”

西门夜寒一边说着,一边便看一眼她的脸色。

“你的肚子,可好了?!”

他的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关切。

“好多了!”

东方破晓抬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皇上放心,只要是为您办事,奴才不要说是肚子疼,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回头!”

一句话,只把西门夜寒逗得轻笑出声。

她虽是调侃的语气,在他听起来,却比其他人那看上去正儿八经的样子还来得可信。

抬起手,落在她削瘦的肩膀上。

收起笑脸,他的语气和目光俱是深沉。

“破晓,朕能有你在身边,真的很高兴!”

东方破晓微怔,片刻便接着扬起了唇。

“皇上言重了,破晓不过是个奴才,为皇上你跑腿是应该的!”

她嘴上说的坦然,心中却是微微地有些不舒服。

甚至,还隐约有那么一点点地罪恶感。

这种感觉,可是她从未有过的。

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做恶作剧可从来没有过罪恶感的!

“好了,不多说了,你的心,朕知道!”

手掌微微紧了紧,西门夜寒这才从她肩上收回了手掌。

“这次去东方府,对外,你只以皇后有病,通报东方家的名义去。

另外,去东方家把那个叫蝶儿的丫头接来,照顾皇后。”

对美男免疫?!(6)

对美男免疫?!(6)

“是!”

东方破晓恭敬地答应着,一边便转身要走。

看着她的背影,西门夜寒却是突然有些不舍。

猛探手,他直接拉住了她的腕。

“等等!”

“皇上?!”

东方破晓不解地转过脸来,却见西门夜寒的一对眼睛正在热烈地看着她。

那目光之中,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的心,瞬间停跳了一拍。

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睛,她不敢再与他对视。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这功夫,西门夜寒亦已经回过神来,迅速松开了她的腕,他轻声道。

“没事,朕只是提醒你,小心点,快去快回!去吧!”

“皇上放心,破晓……很快就回来!”

回他一句,她转身大步走向书房的门。

拉开门走出去,缓缓闭拢房门的时候。

看着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慢慢在她眼前消失,东方破晓的心似乎也隐约生出一抹……

不舍?

什么不舍!

她舍不得他?!

晃晃脑袋,东方破晓很决然地,甩掉了脑中那异样的情绪,大步走向了宫门外。

————

东方将军府。

东方渺和夫人正在厅中用午餐,虽然桌上饭菜丰盛,两个人却是全无半点食欲。

所谓吃饭,不过就是应应景。

大女儿东方新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还不见消息。

二儿子东方朗星远在北疆守护,最近又时有敌国军队犯境,想来也不轻松。

三女儿东方破晓替姐入宫,被废到冷宫,现在也不知道是何情况。

三个孩子,无一个不让两个人操心,这饭哪里吃得下。

“老爷!宫里来人了!”

门外,一个下人匆匆地跑了进来,向二人通报道。

对美男免疫?!(7)

对美男免疫?!(7)

“宫里来人了?!”

听那下人如此一说,东方夫人的筷子只惊得落了地。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

还是东方渺深沉一些,忙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休要问了,我们出去迎了来人,自然知晓!”

扶着夫人,东方渺便要出门相迎,却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一个二人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东方大人和夫人不必相迎,咱家已经自己进来了!”

这声音,好熟悉?!

二人不由地顿住脚步,抬眼看向了已经走到厅门的那人。

只见“他”中等个头,削瘦的身上套着一套略显宽大的太监服。

尽管如此,却不并显得邋遢,反倒有一种飘逸之感。

往脸上看,却见“他”赫然布巾蒙面,只露出一对眼睛。

那眼睛大而灵动,眼底似乎还有一抹笑意。

东方渺微皱起眉,这人,他只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尽管如此,他却是不敢怠慢,忙着但后退一步让出门口。

“公公,里面请!”

一边说着,他便向那下人挥挥手。

“还不快去给公公沏茶!”

“对对对,快去,快去给公公沏茶,要最好的碧螺春!”

东方夫人也是忙不迭地附和着。

那下人忙着答应着去了。

东方渺和夫人这才回过脸来,看到已经扯去脸上面巾的那个小太监。

两个人,同时惊叫出声。

“破晓?!”

那精致的眉眼,无邪中透着俏皮和狡黠的姿态,不是他们家的三姑娘东方破晓是谁?!

对美男免疫?!(8)

对美男免疫?!(8)

嘘!

抬起手在唇边,东方破晓示意二人不要出声

一边便迅速拉起二人,走进了隔壁的小偏厅,闭紧房门,她这才开口了道。

“爹娘先不要问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一会儿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娘,您只管去外面看着,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我现在的身份,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东方一家便要出大祸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

东方夫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却也明白,东方破晓能小太监的身份出现在东方府。

若是让别人知道,那可是杀头之祸。

不敢怠慢,东方夫人迅速走到外面,给这父女俩望风去了。

闭紧房门,东方渺这才重新走回女儿身边。

“破晓,究竟是怎么回事?!”

拉父亲在椅子上坐下,东方破晓便将她假扮小太监接近西门夜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她略掉了那些相对暧昧的情节。

“现在,我已经说服了西门夜寒,这次来,就是借着皇后有病的名义,让我和你合谈的!”

东方破晓轻吸了口气,随便抓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这才接着说道。

“我已经想过了,父亲就低下头,向西门夜寒假意认个错,给他一个面子。

到时候,你再向他表表忠心,我东方家的大难自然可解!”

仔细听东方破晓把整件事情说完,东方渺心中的惊讶是一波接着一波。

心中感叹着这个丫头好大的胆大,好细的心思。

暗暗地,又为她捏着一把汗。

皇上,哪一个不是喜怒无常,那可是,挥手间便可夺人性命的人。

“破晓,你说的这些固然是妙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到时候,皇上要重新召你回宫,发现你的真面目,你如何向皇上解释!”

东方渺担心地说道。

对美男免疫?!(9)

对美男免疫?!(9)

这个问题,路上的时候,东方破晓亦已经想过了。

所有的一切万无一失,只有她,是最大的问题。

“我想过了,到时候,我可以有病为由,推迟几天!”

东方破晓一脸郑重地看向东方渺的脸。

“这几天,如果您能找到姐姐,用她来替我出宫,此事便万无一失了!”

长叹一声,东方渺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无奈。

他何尝不想找到东方新月呢。

可是,无数人派出去,却没有一个人有半点可靠的消息传来。

几天之内,找到东方新月,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爹想过了,祸是因父亲而起,父亲无能护你,却也不能让你替东方家顶这个罪!”

东方渺从椅子上直起身子,满目深沉地看向东方破晓。

“破晓,我马上让你娘为你准备银两和马匹,你带上银两,远远地逃了去吧!

现在离关城门还有一段时间,便是皇上想起来,你也已经逃到他追不到的地方了!”

一边说着,东方渺便要走向门口。

“爹!女儿怎么会不管你们,自己逃命去呢!”

东方破晓迅速起身,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脾气便是如此。

别人越是为她着想,她反而越是不忍。

若东方渺不理她的死活,她反倒会毫不客所地走掉。

东方渺越是为她着想,她便越发放不下这东方一家。

“您不用担心,便是西门夜寒真的识破了我,我也不怕!”

一边说着,她便从怀中取出了西门夜寒赐她的那只玉龙腰饰。

“您看,这是什么?!”

“玉龙腰饰?!”

东方渺跟随先皇多年,自然是一眼便认出这是先皇之物。

“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对美男免疫?!(10)

对美男免疫?!(10)

“这是皇上赏赐我的!”

垂脸看着手中那玉色盈润的玉龙腰饰,东方破晓不禁又想起那天西门夜寒护她的情景。

手中玉饰微凉,心中却是升起一片暖意。

目光掠过那玉龙腰饰,滑上东方破晓的脸,东方渺的心中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什么。

玉龙腰饰,那可是先皇遗物。

有此物在手,不要说皇上不能杀她,便是太后也要让她几分。

这么贵重的东西,皇上竟然能够赐给东方破晓。

这件事,实在值得寻味啊!

只可惜,东方渺到底是一介武夫。

虽然想到这一层,却并没有想到更深一层的意义。

这功夫,东方破晓却是收起那玉龙腰饰,重新抬起了脸。

“现在,你就只管放心,咱们来好好研究一下此事如何进行!”

事已至此,东方渺也只好顺了东方破晓的心意。

二人仔细地研究了如何应对皇上和东方渺,东方破晓这才重新用布巾遮了脸,走出了偏厅。

东方夫人虽然也挂着这个女儿,到底是担心被下人识破,走漏了风声,没敢过多亲近。

只是轻声叮嘱一番,二人便将东方破晓重新送出门去。

看她上马渐远,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这才重新转过厅来。

东方渺便将东方破晓与他商议之事,仔细向夫人转诉了一遍。

东方破晓的离奇经历,让东方夫人也是暗生感叹。

目光看向院门的方向,她不由地长叹一声。

“皇上竟然把那九龙腰饰也赐于她,看来对她是十分在意的!”

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了东方渺。

“老爷,依您之见,如果皇上知道破晓的真身,或者并不是一件坏事?!”

对美男免疫?11)

对美男免疫?!(11)

“你的意思是……”

东方渺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夫人。

东方夫人不出声,只是竖起两手食指,缓缓碰到一处。

“这两个人阴差阳错走到一处,在我看来,也是缘份。

说不定,倒能成就一番美好姻缘!”

她一脸希翼地看向丈夫,没想到,东方渺听了她的话,却是面色越发深沉起来。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东方夫人看了他的脸色,微有喜色的脸不由地也暗了下来。

“老爷您也不必自责,如果不是为了东方家上上下下这百十口,咱们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看她一眼,东方渺没有出声。

只是,很长很长地叹了一声。

“老爷!”

东方夫人侧脸看向东方渺的脸,眼中有心疼之色。

“你就放心吧,此事只不过是你知我知,咱们不说,破晓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这孩子命苦,若能真得皇上结为连理,怕也是天意!”

“但愿吧!”

东方渺沉声吐出两个字,一边便从椅子上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了已经快要暗下来的天色。

心中却是暗暗祈祷着,这件事情能够顺利出场。

————

离开东方府,东方破晓却并没有直接回皇宫。

而是转道来到繁华的街市上,购罩了一些大号的女装。

当然,这些都是为那淡月舞准备的。

除此之外,她还到药铺里,购了些活血解毒的药和丹丸。

虽然之前威胁过留香公子,杀他,她还是真是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