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与皇上同居:史上最强皇后》》 · 野北 · 2026-07-26
面对天空的数万箭矢,她没有半点紧张和恐惧。
可是面对西门夜寒,她控制不住地紧张了。
放心吧,他认不出你的,你已经死了,死了!
在心中提醒一句,东方破晓再次深深地缓缓地呼吸了一次,终于控制住了有些紧张地情绪。
“这一次来得及了,未曾给皇上带上什么礼物,这几万北莽精兵,就算是我送给皇上的礼物吧!”
她依旧用腹语说道。
这一次,她的声音已经完完全全地恢复了平静。
“朕何德何能,有资格受圣子如此厚礼?!”
微眯起眸子,西门夜寒注视着东方破晓遮脸紫纱的眼睛里,有一抹玩味。
“因为你……是上天选定的人!”
东方破晓微扬起下巴,语气琚傲。
“我九重宫是受了上天的指引,来寻找上天选定的人!”
勾起唇角,西门夜寒的笑容里有些莫测。
“看来,圣子与朕,需要好好谈谈!”
深深地看一眼东方破晓遮脸的紫纱,他微微扬起声调。
“张虎,整理俘虏,近卫军,随朕回城!”
张虎恭敬答应,另外便有近卫军分别牵了他的马和另外一匹马过来。
抬起左臂,西门夜寒直接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圣子,请!”
东方破晓也不客气,直接飞身上马。
西门夜寒也上了马,二人便齐头并进,向着玉门关的方向奔了过去。
妖孽对妖孽!(1)
妖孽对妖孽!(1)
一路无话。
两个人却是各怀着心事。
玉门关的城门上,小安子将身子缩在厚实的棉大氅里,依旧在瑟瑟发抖。
手和脚早已经冻得僵了,他却一直如一尊不太笔挺的雕像伫立在那里守望。
终于,蹄声隐约传来。
远处的一片苍茫中,有了火光。
近了,近了……
小安子兴奋地眯起眼睛,眺望着,心中却有忐忑。
因为他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
终于,将那面招展在空中的明黄大旗近到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时候
小安子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算是彻底放下了。
“皇上回来了,皇上回来了,快……快开城门……”
他急巴巴地晃着身边的守城官喊道。
“安公公,您冷静点,皇上可是说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开城门的!”
守城官轻声提醒着,脸上也是有着掩饰不住地兴奋之意。
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可以亲自犯险的皇上。
谁人不敬,又有谁会不担心西门夜寒的安危?
“做好准备,皇上一旦下令,立刻开城门!”
守城官扬着声音下令。
他一声令下,一众手下立刻便奔到绞索边,扶住了绞盘的把手。
终于,两匹快马最先到了城门外,正是西门夜寒和东方破晓。
“皇上,您快点下令开城门……”
小安子一边喊着,一边便踩着冻麻了的脚,晃晃悠悠地奔向了通向城墙下的台阶。
抬眼看着城墙上一众将目光向他投过来的守兵,西门夜寒温和地弯起了唇角。
“望关镇大捷,开城门!”
“遵旨!”
一众守兵应声如雷,那尾音里都透着欣喜。
妖孽对妖孽!(2)
妖孽对妖孽!(2)
咔嚓嚓!
城门铁闸缓缓拉开的时候,小安子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脚冻得生疼,现在的他想要跑稳也是不可能了。
“皇上!”
扑跪在地上,小安子脸上笑着,声音里却有哭腔。
“恭迎皇上回城!”
饶是西门夜寒这样的妖孽男子,也不禁心中一热。
身子一闪,他已经亲自下马,将小安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朕不是要你在守备府中准备酒菜,到这里来做什么!”
虽是责骂的语气,到底还是透着一抹心疼。
不说他,就是东方破晓,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心脏缩了一缩。
西门夜寒下了马,东方破晓自然也随着他跳下了马背。
他们二人都站到了地上,身后那些兵兵将将,花容和九重宫的人自然也是没有资格再安坐,只是随着二人齐刷刷跳下马来。
“皇上教训的是,小安子知罪!”
扶着西门夜寒的胳膊,小安子终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
“您放心,酒席已经备好,酒也温在炉子里,从京城带来的苹果早已经洗干净装了盘,就等你回去享用!”
听小安子提起“从京城带来的苹果”,西门夜寒不由地眼中一黯。
胜又如何?
无人分享,这胜也胜得有些寂寥!
而东方破晓也是心中微惊,下意识地便侧脸看向了西门夜寒的脸。
城门内外灯火通明。
东方破晓这微微的一侧,便刚好将西门夜寒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忧伤捕捉在眼中。
只可惜,西门夜寒的黯然实在悄失地太快。
东方破晓还没有真正体会到他的心情,他已经向她转过脸来。
“圣子先生,请吧,我们庆功宴上详谈!”
妖孽对妖孽!(3)
妖孽对妖孽!(3)
“请!”
迅速别开目光,东方破晓与西门夜寒并肩大步向前。
小安子虽然疑惑着东方破晓等人的身份,看西门夜寒对她如此恭敬,自然也是不敢乱说乱问。
只是小心地随在二人身后,一众人等便浩浩荡荡地向守备府一路行了过去。
走到半路,得到消息的张岳等人也赶过来迎接,免不了又是一番跪拜。
西门夜寒只是淡淡地答应一声,并不太理会。
很快,众人便重新回到守备府。
一众副将手下只管留在府外,去支应各自的事情。
九重宫的几个手下也被下手带到旁边院子里用餐,随西门夜寒一路走进正厅的。
不过,就是东方破晓和花容、小安子这三人。
果然,酒确实是已经温着了,厅里都氲氤着酒气。
早有小太监去后面传了令,那备好的酒菜便一盘一盘地端上来。
不多时,便是酒菜满桌。
有东方破晓在,花容自然是没有资格坐的。
所以,真正坐在桌边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西门夜寒,一个东方破晓。
花容和小安子二位却是如侍从一般,侍立在二人身后。
挥走支走其他的太监,只留小安子侍候着,西门夜寒这才开口道。
“圣子先生,此时没有外人,先生与朕自可赤诚相见!”
东方破晓早在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现在听他提起,立刻便用腹语回道。
“皇上您有所不知,我九重宫的规矩,圣子之颜不可轻易示人,若见了我的容貌,只怕皇上和您的西楚国便要交噩运了,故此,皇上还是不要勉强!”
一边说着,她就探手捏起桌上的酒杯,将酒杯送到西门夜寒面前。
“这一杯,我敬皇上,算是陪礼,也算是庆祝皇上您旗开得胜,国运昌盛!”
妖孽对妖孽!(4)
妖孽对妖孽!(4)
东方破晓如此一说,西门夜寒自然也不便再勉强她,当下也就抓了酒杯来,与她轻轻一碰。
西门夜寒将酒杯送到唇边,东方破晓便收回手掌,将酒杯送到了垂下来的紫色纱蔓内。
这一次,却是真的将那温酒一饮而尽。
北疆夜寒,在外面守候了这么久,她早已经是手脚冰凉。
现在,刚好喝杯酒来暖暖身子。
二人刚刚将各自的酒饮完,对着亮亮杯底,外面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近卫军侍卫便在门外跪下。
“启禀皇上,听风镇大捷,东方小将军守镇,东方渺将军此时已经到了城外。”
虽然听风镇兵马不多,西门夜寒心中到底还是提着一分担心。
现在终于等到捷报,脸上便有了喜色。
“好!”
一边说着,他就从椅子上站起身子。
“马上开城门,放东方将军入城,并且,要他立刻来见朕!”
东方破晓听说听风镇大捷,东方父子平安无事,心下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这功夫,小安子已经帮二人重新倒满了酒,一边就向西门夜寒道喜。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今日双喜临门!”
“不止是双喜!”
西门夜寒侧脸看看东方破晓。
“小安子,你可知道,朕为何能如此轻易得胜。
这位先生就是九重宫的圣子先生,正是因为有他相助,朕才能以一万之寡破那赤狼的十万大军,还将他活抓回来!”
“皇上言重了,天佑西楚,我们只是奉天命而为!”
东方破晓面纱下笑得有些邪魅,语气却是故做玄虚。
“真是老天开眼,皇后娘娘在天有灵,保佑皇上您和西楚国呢!”
小安子兴奋地感叹道。
听到皇后娘娘四字,西门夜寒顿时心中一疼。
妖孽对妖孽!(5)
妖孽对妖孽!(5)
面对敌军十万,西门夜寒不会有半点胆怯。
年幼时便开始对阵一个霸道的九皇叔,西门夜寒也不会生出惧意。
在他心中,生与死,天下江山,不过尔尔。
若说这天下真有什么事,可牵动他心,能够让他无法自以的,唯有那一个曾经让他怒过气过欢喜过伤心过的小人儿。
心中本是压抑着那份寂寥,被小安子这一提,立刻便重新升腾起来,瞬间溢满了心胸。
注意到西门夜寒的脸色,小安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时开心说漏了嘴,赶忙劝道。
“皇上,都是奴才多嘴,您……”
“来!”
西门夜寒收回心神,强压下心中的那股酸楚之意,只是将装满着酒的酒杯送到东方破晓面前。
“朕失态,让圣子先生见笑了,这一杯,谢谢圣子相助!”
一边说着,他便在她的杯子上轻轻一触,只管将那酒水灌入口中。
关外的酒,烈而辛辣,却正是合了他这会儿的心思。
心中苦闷,需要的正是烈酒。
“皇上客气!”
轻语一句,东方破晓这才将杯子缓缓收到纱蔓内。
目光,却是隔着薄纱,毫不掩饰地看着掩饰不住苦闷之色的西门夜寒。
看他的样子,难道……现在还在为她的死而郁闷吗?!
哼,怎么会!
他便是郁闷,也是因为她的背叛,而不是因为她的死亡本身。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心中那一抹慢慢升起的温暖和感动,瞬间便烟消云散。
“启禀皇上,东方将军到了!”
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宣!”
西门夜寒扬脸下令,东方破晓的目光也就本能地向门口的方向移了过来。
脚步声渐近,紧接着东方渺的身影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妖孽对妖孽!(6)
妖孽对妖孽!(6)
“启禀皇上,听风镇已经重回我西楚手中,老臣幸不辱使命!”
在桌前跪下,东方渺一脸地恭敬。
注意到他胳膊上的溢着血的绷带,东方破晓不由地心脏一缩。
西门夜寒自然也注意到了东方渺的伤,忙着便走上前来,扶起了跪地的东方渺,一对目光便关切地看向了他的胳膊。
“小安子,快宣太医!”
“皇上,不用了!”
东方渺忙着拉住西门夜寒的胳膊,一边就拒绝道。
“只是一些皮肉伤,军医已经处理过了,不防事!老臣听说望关镇皇上也是出师大捷,恭喜皇上!”
“东方将军不知,这望关镇大捷却是因为九重宫圣子的帮忙!”
西门夜寒一边说着,一边便看向了东方破晓。
“圣子先生,这位便是朕的得力大将东方渺!”
“久仰东方将军的大名!”
东方破晓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和担心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便向花容伸过手掌。
“把神宫的金创药拿来!”
花容不敢怠慢,忙着把自己身上带的金创药取出来送到东方破晓手上。
上前两步,东方破晓双手托着那药盒送到东方渺面前。
“东方将军,此乃我九重宫圣水与雪莲所合之药,无论是刀伤还是剑损,俱是十分有效!”
“多谢圣子先生!”
东方渺早已经在路上便得知了望关镇之事,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圣子先生,也是心有敬畏。
东方渺恭敬地道着谢接过药去,西门夜寒的目光掠过东方破晓捧着药的手掌,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疑惑。
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东方将军劳累了一晚,又有伤在身,就先下去休息吧,朕与圣子先生还有事要谈!”
妖孽对妖孽!(7)
妖孽对妖孽!(7)
东方渺恭敬地退下去了,东方破晓注视着他的身影走出门去,这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她并没有注意到,西门夜寒的目光看向她时,眼底已经多了一抹玩味之色。
“还未请教圣子先生名讳!”
西门夜寒侧脸注视着东方破晓,笑着说道。
“圣子先生面容朕不能得见,这名字应该再没有忌讳了吧!”
“我本是应天而生,所谓名讳不过只是世人对我的称呼,皇上又何必拘泥!”
东方破晓淡淡地应付一句,接着便话锋一转。
“我们还是谈一谈正事吧!”
“先生妙语,是朕落俗了!”
西门夜寒自嘲一句,那对深沉黑亮的眸子里,便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我们谈正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再敬先生一杯!
小安子,来酒来,我亲自为圣子先生满上!”
他伸手起身,小安子忙着便酒壶送到他的手上。
“这哪里使得?!”
东方破晓刚要起身拒绝,西门夜寒却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左手便按住了她的肩膀。
“圣子先生若要拒绝,便是看不起寡人了!”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衣衫,东方破晓依旧感觉到了那温度。
心本能地缩起,她的身体便有些僵硬。
西门夜寒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将酒壶伸过来,要向她的杯中倒酒。
他的脸,却是看似无意地贴近了她遮脸的纱蔓,一对眸子便看向了纱蔓后的她。
从她最初出现之时,西门夜寒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只觉这圣子先生十分眼熟。
她说话的语气,她削瘦的身形,她捏酒杯时的指形……
他都觉得好熟悉。
妖孽对妖孽!(8)
妖孽对妖孽!(8)
西门夜寒一路试探,东方破晓事先已经想到了各种应对之策,回应可算是滴水不漏。
只可惜,她对东方渺的态度,却出卖了她。
九重宫的圣子,连宫主都要如此恭敬对待的人。
却会对一个普通的将军双手奉药,而且,那动作还是那般的自然。
这一点,实在是太突兀了。
东方破晓因为多年来习惯了与东方渺的亲近,虽然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她自己跟本就没有注意到。
不要说她,就连花容也没有注意到。
可是,西门夜寒注意到了。
所谓,做者无意,观者有心!
他本心中有疑惑,再加上这诸多的疑点,便更加对这东方破晓怀疑起来。
西门夜寒相信,这位神秘的圣子先生,一定是他的熟人。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他才会故意想要借这倒酒之机,再行试探。
注意到他的脸几乎要贴到纱蔓,目光也向她看过来。
生怕他真的隔着面纱,看出她的样子,东方破晓心中只是一阵紧张。
本能地,她嚯得起身,便向侧旁退了一步,躲开了贴上来的西门夜寒。
看出她的紧张,西门夜寒眼中笑意愈浓,嘴上,却是疑惑问道。
“圣子先生,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东方破晓忙着探手拈过桌上的杯子,一边便低语道。
“皇上赐酒,我如何能坐着!”
“圣子先生,真是太客气了!”
西门夜寒朗笑一声,这才举过酒壶来将她的杯子倒满。
待东方破晓将酒杯送到唇边,他突然又开口道。
“说起来,真是奇怪,朕总有一种感觉,似乎,与先生早已经相识了许多!”
妖孽对妖孽!(9)
妖孽对妖孽!(9)
“咳!”
东方破晓心下一惊,那酒便喝得有些猛了。
辛辣的酒液,只喉得她喉咙生疼,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喝到唇间的酒液也喷了出来。
“这酒很烈,先生要慢慢喝!”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从袖中取出一张帕子,要帮她擦拭胸前的酒液。
东方破晓忙着探手将那帕子夺了去,自己把酒液擦了。
感觉着她掠过他手背上的细腻肌肤和那小心擦拭胸口酒液的样子,西门夜寒心中的笑意更深。
或者,他不应该叫她圣子先生,应该叫她圣子姑娘才对!
那样低沉暗哑的声音,想来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这功夫,东方破晓也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吸了口气,忙着就挺直了腰身。
“真是报歉,我本不胜酒力!”
一边说着,她便随手将手中的帕子放到桌子上。
西门夜寒见了,忙着将那帕子抓到手中,小心翼翼地折好。
隔着纱蔓,东方破晓看得真切,那块帕子一角赫然有用紫色丝线绣着的精致晓字。
东方破晓的眼睛,一下子被刺疼了。
那是……她的帕子!
那日为他随手包扎伤口,没想到,他会一直带在身上。
东方破晓本来微有感动,可是注意到那上面的酒渍,旋即那心便寒了。
想来此时不过只是巧合,却是真真正正珍视的东西,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拿出来帮别人擦酒?!
这功夫,小安子和花容也已经走过来。
看到西门夜寒手中沾了酒渍的帕子,小安子便主动请缨。
“皇上,交给奴才去洗吧?!”
“不用了!”
西门夜寒只是摆了摆手,将那帕子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袖中。
心中,却是暗暗有些心疼,恨自己怎么能一时心急,却抓了这条帕子出来。
妖孽对妖孽!(10)
妖孽对妖孽!(10)
“圣子先生,酒过三巡,谈正事吧!”
花容一边帮东方破晓将歪掉的布笠理正,一边便轻声提醒道。
推开他的手掌,东方破晓轻轻地咳了一声,脸上已经恢复了冷然。
“皇上,请重新入座,我们谈正事吧!”
西门夜寒这时也重新整理了心情,二人重新坐回各自的椅子,东方破晓这才再次开口。
“北莽蛮夷,一直误以我九重神宫乃是妖教邪说。
我们这次应天之命,帮助西楚,为得便是证明,我九重宫并非妖教,而是正派名门!”
西门夜寒何等心智,自然是一点即露。
心中明白东方破晓是想要利用他的天子身份,以证视听。
此时,西楚国中,刚刚稳定,如果能够得到九重宫这样强悍的力量支持,对于他来说,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他对于这位“圣子先生”也很是好奇!
沉吟片刻,他便朗声开口。
“北莽蛮夷,一向如此,不知礼数,不知正邪,还妄谈什么君子。
此番贵教能够应天而行,自然是功德无数。朕久闻九重宫大名,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与诸位相识。
这次能够与圣子并肩而战,当真是畅快。如果圣子愿意,不如就随朕一同回楚京城去,到时候,朕自然会为圣子建华宫一座,将九重宫尊为国教,而圣子便做圣国公,如何?!”
反正这正与邪,不过只是看他的一张嘴。
至于这圣国公,不过只是虚名,若他想废,随时也可废除。
至于应承之华宫,也不是一日两日可建,还要选址看风水,便是真的要建,也要十天半月的前行工作。
所以,西门夜寒这一番话,看似是承诺很重,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空头支票,做不得数。
不过,就是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
妖孽对妖孽!(11)
妖孽对妖孽!(11)
这一点,东方破晓自然是看得清楚。
事实上,她对于什么圣教国师之类的,跟本就不在乎。
这番帮忙,不过就是为了东方渺父子的生死。
但是,眼前,她还是要故意做做姿态,于是,当下便答道。
“皇上圣目识真,是我九重宫之幸。
不过我九重宫一向远居西域,吸天地之灵天,只怕初至中原风水不服。”
她故意沉吟了一回,这才接着说道。
“不如,待皇上您的华宫建成之后,我便让我九重宫的宫主花容至那华宫,建一座分宫便好!”
西门夜寒听出她语气中的逃避之意,也没有再进一步纠缠,只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一切,随宫主喜欢!”
侧眼向她看一眼,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朕与圣子一见如故,无论如何,圣子都要在这里多留两日,
也方便朕向圣子请教一些天行星宿之秘,圣子可千万不可拒绝哟!”
退一步,同时又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西门夜寒这一招,便是东方破晓也不好再拒绝。
“既然皇上如果盛情,我自然也不会拒绝。
不过,宫中离不开我,最多我便留上三两日吧!”
他是皇上,每日必定繁忙,东方破晓自认,只留两三日应该不会露出破绽。
刚好,她还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见见东方父子,以解思念之苦。
“圣子能留下,便是朕的荣幸!”
西门夜寒笑得温和,眼底却有邪魅之色。
“皇上事务繁忙,我便不多打扰了!”东方破晓借机告辞。
“小安子,带圣子先生和宫主大人去花园附近的闻香阁,让下人们仔细侍候,万不可叨扰!”
西门夜寒沉声下令。
妖孽对妖孽!(12)
妖孽对妖孽!(12)
目送着小安子一路带着二人走远,西门夜寒的唇边却是扬起了邪笑。
两三日?!
要探出她的真容,足够了!
一路随小安子走向客房,东方破晓的目光便在纱蔓后四下巡看,一边便轻声问道。
“小公公,不知道我刚才见过的那样东方将军住在何处?!”
“回圣子先生!”
小安子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院落。
“东方将军便住在那里,平日里是父子同住,现在东方小将军不在,便只剩下东方将军一人!
圣子先生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
东方破晓轻轻摇头,淡淡道。
“我只是之前久仰那老将军威名,好奇问问而已!”
小安子继续带路前行,东方破晓身后的花容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远处东方渺的院子。
东方破晓刚好转弯走上一处台阶,便将他的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纱蔓下,薄唇边,便扬起一抹冷笑。
很快,二人便被小安子带到一处寂静的院落,不大的院子,却是收拾得很干净。
院如其名,空气中,洽有淡淡清香从隔着一道院墙的后花园内传过来。
安安静静的一处所在,倒是很合东方破晓的心思。
“您二位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院外的侍卫即可!”
将二人送到厅内,点了灯,小安子这才向二人行了礼,离开了闻香阁。
听他脚步声走远,东方破晓便懒洋洋地转身,
从头上摘下了遮面的布笠,那对秋水眸子便微微眯起,看向了花容。
“怎么,还在我与那东方渺父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妖孽对妖孽!(13)
妖孽对妖孽!(13)
东方破晓突然如此直接发问,只把花容惊得心都缩了起来,忙着便道。
“花容不敢!”
“不敢?!”
东方破晓淡哼一声。
“也就是说,你还是有想过,对不对?!”
“这……”
花容不由地语塞,心知这东方破晓是绝顶聪慧,他只怕瞒她不得,当下便咬了牙诚实说道。
“其实,花容确实好奇着您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实话实说,东方破晓反倒笑了。
“乖,这就对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反而比乱猜更有效!我也不防告诉你,我不光和这东方渺父子,甚至这西门夜寒也是认识的,所以我才会故意遮住脸面,用腹语与他们对话!”
抬指轻戳在花容的胸口,东方破晓微挑起眸子,目光深沉地迎上他的眼睛。
“不过,我的真实身份,你最好不要探究,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
所以,花容啊,你呢,最好不要惹公子我生气!
你也应该知道,顺从我你能得到什么,自然,以你的心智,也应该明白让我生气的代价!”
“花容不敢!”
花容忙着答道。
这一晚,他是真真证证地见识了东方破晓的手段。
挥手破千军啊,花容可不认为自己与她做对的话,会有什么活路!
“花容也不防与公子说实话,之前,花容确有些小心思,不过,现在,花容对公子是真真正正地服了,日后,必不会再做半点违逆公子的事情,唯公子马首是瞻!”
这一番话,花容却是有八分的真诚,一分的感激,另外还有一分的恭维。
毕竟,东方破晓对他确实也不错。
将西门夜寒许诺的华宫也给他,那就意味着,将来他就是九重宫在西楚国的代言人,可谓是对他很厚待了。
妖孽对妖孽!(14)
妖孽对妖孽!(14)
从花容直视她的目光中,东方破晓也看出他的真诚。
虽然不至于完全相信,却也知道,这小子,短时间内不会与她为难。
心下稍稍放心,东方破晓的唇边却是扬起了邪魅的笑意。
“不做半点违逆我的事情,那是不是说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呢?!”
一边说着,她的手指便从花容的胸口滑下来,掠过他的颈,勾住了他的下巴。
那若明若秋水的眸子,也是微微眯起来,目光暧昧而玩味。
穿越之前,调戏美男本就是东方破晓最爱玩的恶作剧之一。
穿越之后,她自然也是本性难移。
再加上要让花容对她,永远存着一些畏惧,所以,对于这样的游戏,东方破晓只是乐此不疲。
她就是要不时地提醒花容,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依如每次,花容只是控制不住地耳根发烫,移开目光不敢看她。
“公子说过……不勉强花容!”
“哈……”
东方破晓只是朗笑出声,移开手指,她懒洋洋走向内室。
“去吧,通知石惊天,给我仔细查清楚那秋水寒和玄影身在何处!”
“是!”
答应一声,花容直看着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内室的门口后。
这才转身走出大厅,闪身飞掠出了玉门关守备府。
躺到床上,东方破晓虽然精神和身体俱是十分疲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回忆着今日与西门夜寒在一起的种种,她自认没有太多破绽。
可是,心中为什么会有一种忐忑的不安。
“放心吧,那个家伙只当你死了,一定不会想到是你的!”
轻声安慰着自己,东方破晓只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闭上了眼睛。
妖孽对妖孽!(15)
妖孽对妖孽!(15)
小安子一路回到正厅,只见西门夜寒拈着一只杯子。
在指间轻轻把玩着,脸上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测。
“皇上?!”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试探着唤了一声。
“小安子,那位圣子先生一路上可有什么特殊的行径?!”
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和动作,西门夜寒只是嘴唇开合,轻声询问道。
“特殊的行径?!”
小安子微皱起眉,仔细回忆了这一路之上,只是轻轻摇头。
“没有!”
“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吗?!”
不甘心地转过脸来,西门夜寒目光深沉地看向了小安子的脸。
看他一脸郑重之色,小安子虽然不解这其中原因,还却是再次回想了一遍。
“啊,有!”
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皇上,奴才想起来了,那位圣子先生曾经询问东方将军的住处,我还特地将东方将军住的院子指给他看!
您说这位圣子先生,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对咱们东方将军却是如此在意……”
小安子摇着头感叹,西门夜寒的眸子却是缓缓地眯了起来。
之前双手奉药,现在又是主动询问东方渺的住处。
看来,这位“圣子先生”对东方渺很是在意吗!
眼中,猛地闪过亮色,西门夜寒的脸上显过惊喜。
旋即,他便将那份惊喜压了下去,重新露出了平淡之色。
将手中一直拈着的酒杯送到唇边,猛地一饮而尽,西门夜寒长身而起。
“小安子,去,把朕从京城里带来的苹果,送一些到圣子先生的房里去。
就说,这是朕最爱的东西,让她也尝一尝!”
妖孽对妖孽!(16)
妖孽对妖孽!(16)
“奴才遵旨!”
小安子答应着要走,西门夜寒却是突然扬起唤住了他。
疑惑地顿住步子,小安子有些不解地转过脸来,却见西门夜寒正将桌上的一盘点头送到他面前来。
“将这盘点心也一同送过去吧,另外,将这壶新沏的热茶送过去!”
“奴才遵旨!”
小安子接过西门夜寒手中的盘子,眼底却有些不以为然。
人家可是九重宫的圣子,什么东西没吃过,什么东西没见过,会喜欢这些苹果和点心?!
当然,想是这么想,他的脸上可是不敢露出半点鄙夷之色。
“皇上,你可还有什么别的要吩咐的?!”
“我……”
西门夜寒唇瓣张了张,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向小安子轻轻挥了挥手。
小安子这才端了点头,又取了从京城带过来的苹果,叫了一个小太监端着,一路前往闻香阁。
————
睡不着啊睡不着!
思绪仿佛野草一般在心田中肆虐生长着,纷乱,纠结。
东方破晓再次翻了个身,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个身。
好像,这床势下有无数东西碍着她,怎么躺怎么不舒服!
咕噜!咕噜!
一向爱饿的肚子,这会也是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早早就守在玉门山上,这一晚上又消耗了不少精神和体内。
刚才在饭桌上,虽然有不少她喜欢的菜色。
可是,这种时候,哪里能放开吃呢?!
西门夜寒!
心中念着这个名字,东方破晓不由地便有了些怒意。
这一晚上全是为了你的天下,到头来,还要我饿肚子,真是岂有此理!
忍无可忍地从床上站直身子,东方破晓正要揭被下床,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妖孽对妖孽!(17)
妖孽对妖孽!(17)
“圣子先生,小安子叨扰!”
紧接着,东方破晓熟悉的小安子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小安子!
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有什么事吗?!”
心中疑惑,东方破晓却是扬声做答。
“回圣子先生,我家皇上让奴才给您送点东西!”
小安子在厅外尖声答道。
送东西?!
心中猜不到这西门夜寒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东方破晓索性便从床上起身,抓了那布笠重新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从室内走了出来,拉开了厅门。
小安子看出她出来,忙着向她弯身行礼。
“什么东西?!”
东方破晓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安子忙着转过身去,从台阶下那另外一个小太监手里端过了食盒,重新走回东方破晓面前,一边揭开盒盖一边答道。
“圣子先生,就是这点心和苹果。
皇上说了,这苹果是他最爱的东西,从京城里特地带过来,给圣子先生您尝尝。
至于这点心,皇上别多说什么,只说让我给您送过来就好!”
苹果?点心!
东方破晓垂眼看看小安子捧着的食盒,果然见里面放着两只精致瓷盘。
瓷盘中,赫然是一盘红艳欲滴看上去便汁水浓郁的大苹果,和一盘颜色精致看上去便酥香可口的小酥点。
另外,还有一壶透着淡淡茶香的热茶。
怎么,想用一盘苹果一盘点心便收买她这个九重宫的圣子大人吗?!
心中不以为然,东方破晓却是有些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转告你们家皇上,如此有心,十分感谢!”
一边说着,她就探手从小安子手中接过了食盒。
说罢,只管转身回到室内,念力一动,厅门便自动闭紧了。
妖孽对妖孽!(18)
妖孽对妖孽!(18)
迅速探手,东方破晓立刻便抓了一只苹果送到鼻端,狠狠地嗅了嗅那清香的味道。
张开小嘴,东方破晓便要咬下,旋即,她又停了下来。
身子一闪,她的人已经到了门外,仔细听着小安子和另外一个小太监两个的脚步声俱是远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毫不客气地狠狠咬下。
咔嚓!
伴着清脆的声音,苹果的甜香汁液立刻便溢了满口。
熟悉的味道,依如皇宫里的喜果一般香甜。
呸!
什么喜果,是苹果……苹果!
一边咬着苹果,东方破晓便从头上扯下遮脸的布笠,随手丢在椅子上,提着食盒来到厅中的锦榻边。
将食盒放到榻边的条几上,她直接侧躺到锦榻上,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很快,一个大苹果便下了肚。
香酥点心配着热茶,只把人都吃得暖洋洋的,困意也便浮了上来。
西门夜寒,还算你有良心!
抱一个苹果在怀中,东方破晓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竟然直接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厅门突然无声地滑开了。
紧接着,一个黑影便闪进了厅中。
借着灯光,看向那锦毯上,抱着苹果,缩成一团睡着的小人儿,那个黑影的身子不由地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那黑影已经闪身来到了锦榻前。
手掌有些颤抖地探出来,似乎是想要触摸锦榻上的人,却又担心着,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泡影,只要轻轻一触便会如气泡一般破裂。
终于,那手指还是抚上了锦榻上东方破晓的脸。
指尖,轻柔着透着无限的温存。
更有,惊喜、愁怅、矛盾……纷乱复杂的感情。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
灯光下,东方破晓婴儿一般地蜷缩着身子,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玉门关的春夜,如水清寒。
感觉到指下那娇嫩脸蛋上的寒意,黑影露在遮脸面巾外的眼睛里,便有了心疼之色。
有心将她抱到内间房上,又担心她清醒之外发现异样,黑影不由地有些犹豫起来。
注意到她身上压着的毯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亮色。
小心地将榻上的东方破晓抱起,他轻手轻脚地拉起毯子,这才重新将她放回榻上,又仔细用那毯子裹住了她小巧的身子。
蹲在榻边,黑影直接连着那只苹果一起,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拢住了睡梦中东方破晓的双手。
目光,却是专注地注视着她的脸。
眼底,有庆幸,却又夹着一抹无奈。
“臭丫头,这么简单就着了我的道,却不知道之前的精明都去了何处?!”
感叹一句之后,黑影再没出声。
只是,用自己的手暖着她冰冷的手掌。
一对深邃眸子只是专注地看着她,似乎一辈子也看不够。
而锦榻上的东方破晓,却只是睡着,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时间,缓缓流逝。
门外,传来一声隐约的轻响。
捕捉到那声响,黑影的眼中闪过伴着无奈的警觉。
直起身子,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物,在东方破晓的鼻端晃了晃。
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吱呀一声,门轻轻地开了。
紫影一闪,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东方破晓吩咐去通知石惊天等人的花容。
看到睡在锦榻上的东方破晓,花容不由地微怔。
片刻,才小心地掩了房门,缓步行到了锦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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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2)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2)
烛光摇曳。
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不假。
东方破晓本就生着一张精致无匹的脸,此刻又是睡着。
那脸上的跋扈和不羁全部被消掩,那张小脸只留下了单纯的精致和诱人。
映着淡黄的灯光,越发显得柔美。
花容何时曾见过东方破晓这种姿态,不由地便失了神,只是痴痴地看着缓缓走近了锦榻。
空气中,突然有异样地波动。
花容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冰冷的……杀气?!
后背上一阵发凉,他猛地警醒,回过神来。
退回已经迈到台阶上的右脚,花容轻咳一声,这才出声唤道。
“公子,公子!”
锦榻上,东方破晓睫毛抖了抖,懒洋洋地张了张眸子,看到站在台阶下的花容,她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问道。
“事情如何?!”
“属下已经通知了惊天他们,相信很快就会有玄影和秋水寒的线索!”
花容恭敬地答道,后背上的寒意却依旧在继续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似乎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而且,那对眼睛的目光绝对不是友善的!
难道,这位东方公子真有神明保佑吗?!
“如果没有其他事,花容先告退?!”
目光迅速地扫了一眼这间小厅,花容的语气十分恭敬。
“去吧!”
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东方破晓直接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上了眼睛。
一旦睡起觉来,便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这突兀出现的毯子。
人影一闪,之前消失的那个黑影便再次出现在锦榻后。
赫然,如凭空出现一般。
却又似乎,他一直便站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3)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3)
如果换成东方破晓看到此情此景,只怕要惊讶地感叹一声,然后便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因为,这黑影明明用得也是异能。
而且,这异能她还十分熟悉,因为她穿越之前的哥哥也有此异能,那就是——隐形。
只可惜,此时的东方破晓只是翻了个身,便重新睡了过去。
小心地弯下身子,黑影露在遮脸面巾外的眼睛细细地扫过她精致的脸庞。
仿佛,是要再确定一遍,眼前的不是虚象。
遥远的街道,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黑影露在遮脸面巾外的眼睛里,闪过不舍。
却还是轻手轻脚地绕过榻前来,仔细将松散的毯子一角帮东方破晓掖好。
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睡得红润的小脸,落在那娇嫩的唇上。
黑影的目光仿佛被粘住了一般,再也离不开。
本能地唇舌干涩,他的指尖再次探向她的下巴。
“恩?!”
东方破晓娇哼一声,黑影忙着缩回手掌,一边便屏住呼吸。
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揉了揉被他轻轻碰到,有些微痒的下巴
东方破晓缩了缩身子,只是继续睡着。
黑影再不敢碰她,那对露在面巾外的深邃黑眸里却有了邪魅的笑意。
看东方破晓再无动静,他这才揭起长几桌上茶壶的壶盖。
看里面只剩一些茶水的渣叶,他小心地重新将那壶盖扣好。
又将茶杯中剩余的半杯凉茶泼到地上,这才轻吸了口气
看一眼锦榻上的东方破晓,闪身掠下了台阶。
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闪身走出了厅去。
慢慢闭紧厅门,黑影的目光再次掠过床上的东方破晓,终于还是决然地将门闭紧。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4)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4)
房间内,残烛摇曳。
东方破晓微勾起唇角,不知道却是做了什么美梦。
却不知道,身边有人来了又回。
只有,那温柔的烛光,那散着脉脉清香的半盘苹果和半盘点心。
默默地见证了这屋内发生的过往,见证了那黑影眷恋而又带着无奈的看向东方破晓的目光。
————
望关镇外。
淡青色身影从山崖之上飘然而下,落在一片狼籍的望关镇大营外。
恍若工笔丹青一般清雅飘逸的脸,后背之上,背着一只装在琴袋中的古琴。
正是东方破晓派了石惊天等人寻找的秋水寒。
目光掠过到处尸体遍野的山谷,再落到闪烁着火光却不见人影的望关镇大营。
秋水那那对寒若秋水的眸子里,便有了疑惑之色。
耳边捕捉到远处细碎的声响,他身子一动,人已经到了一处暗着灯的破帐篷外。
“出来!”
冰冷的语气,带着霸道的杀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圣子饶命,圣子饶命啊……”
帐篷内传出胆怯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影便从里面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一边还不住求着饶。
“究竟出了什么事?!”
一把抓住那人衣领,秋水寒冷声问道。
这人本是北莽手下的一个亲兵,自然也认得秋水寒。
看清是他,脸上的恐惧之色这才褪了下去。
那亲兵深吸了口气,镇静了一下心情,这才颤抖着声音答道。
“军师,出事了,咱们的十万大军全毁了,王子殿下也被西门夜寒抓了!”
“什么?!”
秋水寒抓着他衣襟的手掌猛地收紧,几乎要把他提得离开地面。
“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5)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5)
“军师,全完了……”
那亲兵只是哭哭啼啼,说不出整话。
秋水寒心中升起怒火,一把将他搡在地上,手掌抬起,狠狠便在他脸上攉了一巴掌。
“我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挨了这一巴掌,那亲兵吃了疼,反倒冷静下来。
抬起手,抹了把脸,他这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仔细向秋水寒说了一遍。
从西门夜寒的出兵,到赤狼的迎敌,两个人的交手直到九重宫一众人等的出现,尽数道来。
“那个什么圣子先生,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天空中数万只箭矢,便定在空中!
后来,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咱们的兵马便倒下三成。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人,随便挥了挥,天上便电闪雷鸣,还有火焰从天而隆。
那声音,差点吓得我尿了裤子……”
这亲兵心中胆怯,主观上只把东方破晓和花容夸张成了比神还厉害的人物,描述上自然也有所夸大。
秋水寒虽然不全信,却也从他的描绘中听出一些端倪。
神仙?圣子!
他才不信,这世界真会有此等人物。
在他看来,所谓天雷地火,不过也就是一些江湖上骗人的妖术。
甚至那可以挥手灭万军的圣子先生,想来也不过就是西门夜寒请来的帮手。
今晚的一切,不过就是二个人配合演得一出好戏而已!
“赤狼殿下现在何处?!”
秋水寒冷声打为敢面前说个不停的亲兵。
“听风镇那边情况如何?”
“赤狼殿下和所有的兵马都被西门夜寒带走了,我是吓得滚到沟里,才逃到一劫,别说听风镇了,早已经被东方渺父子夺走了!”
那亲兵语气里满是无奈,一边说着一边便抬起脸看向秋水寒。
“军师,您说现在怎么办,要不然,咱们逃回草原上去吧,这会儿他们应该不会顾上咱们的!”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6)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6)
“逃?!”
秋水寒看着那亲兵的脸,一对眸子只是冷冷地眯起来,黑眸之中便有了杀机。
“像你这等鼠辈,留来何用!”
探手一抓,他直接扼住那亲兵的咽喉,稍一动力,便将那亲兵的颈骨咽得粉碎。
看也没看他一眼,秋水寒只是随手将他丢在地上,一边便侧目看向了玉门关的方向。
“西门夜寒,不要以为,这件事这样就算完了!”
恨恨说着,秋水寒直接便掠身而起,向着玉门关的方向急掠而来。
转眼,他淡青色的身影便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时光缓缓流逝,当日出东方,艳阳破晓。
灿烂的阳光从门窗透进来,压下那烛火的时候,东方破晓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看怀中抱着的苹果,她唇角扬起,露出一抹自嘲。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抱着苹果睡着,想那昨夜花容看了自己这样子,却不知道要心生何想。
大概,会越发把她当成怪癖好的“怪哥哥”吧!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扯了扯身上的毯子,捏着苹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只记得花容半夜到访,所以便自然而然地以为这毯子是他为她盖上,所以,也并未往别处多想。
揭开毯子,她懒洋洋直起身子,将椅子上的布笠重新戴回脸上,遮住面容,这才扬起声音。
“进来吧!”
她话音落下,厅门便被人缓缓推开了,紧接着,两个仆从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人端着清水毛巾等洗漱之物,一人捧着热腾腾的早饭。
实际上,这早饭却不知道已经热了多少回。
这二位小太监的腿早快要站酸了!
尽管如此,二位却是不敢有半点怨言。
皇上西门夜寒特别吩咐小心照顾这位圣子先生,谁敢不从?!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7)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7)
“圣子先生早安!”
二人恭敬向她行礼,便将那东西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挥手用意念闭紧房门,东方破晓仔细洗漱又用罢早饭之后。
这才重新整理好自己,走到了闻香阁。
心中惦念着东方渺的伤,她便本能地向着昨日小安子指的那处院子走了过去。
一路上,有西楚国的士兵见了她,俱是恭敬地弯身行礼。
昨晚上,东方破晓的威名早已经在玉门关中传开。
不要说这些侍卫,个个对她心有敬畏。
便是玉门关中百姓,也是无人不知他们这里来有了一位有神力的圣子大人。
甚至有不少百姓好奇地来到守备府附近,为得就是能够一睹这位圣子大人的风采。
当然,这些东方破晓自然是不会太关心的。
不多时,她便来到东方渺住的那间院子的外面。
向守在门厕的两个侍卫询问一声,她直接就走了进去。
一路来到厅外,看到站在门侧的小安子,东方破晓不由地顿住了步子。
这小安子现在无疑已经成了西门夜寒的亲信,他在这里,那家伙自然也在这里。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要闪身走开。
哪想,小安子却已经看到了她,扬声唤了起来。
“圣子大人,您来了!”
无奈,东方破晓只得重新顿住步子,淡淡道。
“一早起来,闲步走走,不知不觉却走到这里,想起昨日公公说这里是东方将军的住处,
所以,我便过来看看东方将军的伤势!”
“圣子大人有心!”
清朗中隐约透着一抹狡黠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小安子身后便多了一个人。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8)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8)
一身月白战袍,卓然而立。
精致无匹的面容,霸气中又透着几分若隐若现的魅邪。
自然,便是那东方破晓不想见到的西门夜寒。
而她想要见到的养父东方渺,也在西门夜寒身后走了出来。
“劳烦圣子大人挂念,老夫汗颜!”
向东方破晓拱拱手,东方渺的语气十分客气。
他自然不会想到,他一直在担心的精灵养女,却会是这个挥手间便可破万军的,九重宫的圣子先生。
“将军客气!”
自己一向尊重的养父对自己又有是作揖又是客气,东方破晓自然是不太习惯。
看东方渺说话中气十足,脸色也是十分明朗,她也知道他的伤并不碍事,当下也就放心了不少。
“看将军神色,想来伤势无碍,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淡淡说一句,她便转身要走。
“圣子先生留步,朕也刚好要走,我们一起同行!”
看着她转过身去,西门夜寒只是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招呼一声,便大步追到她身侧来。
“恭送皇上、圣子大人!”
东方渺恭敬向二人的身影行礼,小安子便急急地向着西门夜寒身后追过来。
至于东方破晓,嘴唇在纱蔓下厌恶地撇了撇,到底还是微顿了顿步子。
待西门夜寒走上前来,才与他并肩同行。
毕竟,他是皇帝,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走出东方渺住的院子,东方破晓立刻便开了口。
“皇上您公务在身,只怕是十分繁忙,我便不叨扰了,之前看到后花园中桃花开得甚是灿烂,现在便过去看看!”
目光迅速看她一眼,西门夜寒微勾唇角。
“圣子大人好雅兴,刚好朕之前批改奏折只是头晕,不如,就陪您一起去赏赏花吧!”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9)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9)
东方破晓本是想要借机开溜,哪想这西门夜寒竟然如此反应,她也不好拒绝,只是假装镇静地答应道。
“那……是我的荣幸!”
“圣子大人好客气!”
西门夜寒微侧脸看着她的面纱。
“朕觉得,能与圣子大人一同赏花,那是朕的荣幸!”
言语中,几分恭敬几分调侃。
这个家伙,哪里不对劲?!
虽然与他所处时日不多,对于西门夜寒,东方破晓却也有所了解。
她敏感地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昨晚之时,西门夜寒对她自然也有恭敬,不过,却不至于这般语气调侃。
今日,怎么突然便改了态度。
看那言谈之间的语气,似乎,一下子与她亲密了不少?!
他认出她了?!
脑子里轰得冒出一个大胆地推测。
不可能!
旋即,东方破晓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测。
她不过就是吃了他一个苹果,两块点心,三杯热茶,怎么也不至于就会暴露了自己吧。
而且,那家伙如此真的认出她,又怎么还会如此镇静?
绝不可能!
这个家伙,一定是另有目的!
如此一想,东方破晓心中的紧张也就放松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他这只脆皮点心里究竟是什么馅!
而此时的西门夜寒心中,却也有着复杂的心理活动。
昨夜,出现在东方破晓厅中的黑衣人,正是他。
在楚京城时,东方破晓用宫女的尸体,偷龙转凤,假死出宫。
后来,西门夜寒抱着那尸体黯然神伤,独自走进朔月宫中之后。
对着那具尸体,西门夜寒心中满是悔恨。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0)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0)
那一刻,看着地上香消玉殆的“东方破晓”。
西门夜寒甚至有自残之心,只恨不能随东方破晓一同去了。
可是,他心中明白,这西楚天下离不开他,他的母亲他的臣子都离不开他。
他虽然是皇帝,却没有自由之身。
便是死,也是不能轻易死的!
只是,他虽然活着,那颗心却是死了!
那榻上宫女的尸体脸上沾了泥水,十分脏乱,西门夜寒便取了自己的帕子为她擦拭。
哪想这一擦,却是发现了尸体上的异样。
之前,他与东方破晓几番亲近,早已经熟悉了她的颈肩轮廊。
见那尸体肩部丰腴,两弯锁骨都埋了起来,跟本就看不到。
对于东方破晓那两弯诱人的锁内,西门夜寒可是记忆犹新。
当下,他便起了疑心。
本来,以他对东方破晓的了解,那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可不像是会寻短见的人。
只是之前因为过度悲伤,所以才会忽略了这些细节。
冷静下来之后,西门夜寒只是仔细地检查了那尸体。
然后,疑点也就一一地浮现出来。
一晚上的时间,这脸上的肌肤也不应该如此腐烂啊。
身上的肌肤却是没有半点异样,这实在不对劲。
而且,这女尸颈间的淤青又是什么,看那样子,却似是勒出来的。
难道她是先上吊,又跳河的吗?!
西门夜寒又抓了那女尸的手掌细看,待看到那女尸手掌上的粗茧。
立时确定,这尸体不是东方破晓。
想来,那丫头是想要从此轻身而去,故意留下了一具假尸来。
看着这具让自己伤痛欲绝的尸体,西门夜寒只是又气又恨,同时又满是欣喜。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1)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1)
东方破晓没有死,只是弄了一具尸体捣乱视听,趁机逃了去。
这样的事实,虽然西门夜寒会气到想要杀人。
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比她活着还让他欣喜吗?!
所以,气愤之后,西门夜寒也就冷静了下来。
心知此事关系重大,虽然为她的离开而心疼,西门夜寒却不想再伤害她。
他并未声张此事,只是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
故此,那天黄昏,西门夜寒走出朔月宫的时候。
他走得很决然,并无半点留恋。
因为他知道,那躺在朔月宫中的女尸,并不是会让他牵心动骨的那个人。
那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又有什么需要留恋的呢?!
这些天来,他无数次幻想着,哪天会有某处与她再次重逢。
甚至希望着,东方破晓会因为担心东方渺父子出现在战场上。
因为他明白,东方破晓对家人的爱。
为了家人,她可以牺牲那么多
现在,他们对战赤狼大军,她如果知道消息,不可能不担心!
当然,一切,只是西门夜寒美好的幻想
他并不能确定,她一定会来。
只是在心中,那样强烈地期盼着而已。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天会真的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她熟悉的姿态、语气……
对东方渺的亲近和恭敬,都引起了西门夜寒的怀疑。
可是那“圣子先生”那般强大的身手,又让西门夜寒有些不确定是她。
所以,他才会让小安子特意送了她最爱吃的苹果。
至于那点心,以西门夜寒对她的了解
自然知道,她半夜总是喜欢饿的,虽然贪睡,可是饿上一点都会睡不着。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2)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2)
至于那壶热茶,才是最最关键的所在。
在茶水中,西门夜寒放了一些可以安神的药物。
当然,那药绝对不会有任何伤害作用,只是会让东方破晓睡得比较安稳,比较沉而已。
让小安子把东西送过去,西门夜寒立刻便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夜行衣,潜到那闻香阁内。
估计着东方破晓药力发作,已经睡着了,才悄悄潜入。
于是,就有了之前东方破晓室中的那一幕。
现在,西门夜寒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他反倒不急着将她拆穿。
以他的心智,自然明白。
她如此掩饰自己,就是不想让他看穿。
显然,她还是想要躲着他。
虽然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身边,西门夜寒却知道
如果他不想真的失去她,还是不要揭穿她的好。
现在,陪东方破晓一路走向后花园,西门夜寒的心情忐忑中又透着兴奋,兴奋中又陪着小心。
昨夜,他是兴奋地一夜未睡。
自然,也想好了对应这个小东西的策略。
联系到之前的种种,西门夜寒相信。
这个小东西对他,绝不是如她表现的那般讨厌。
至于那出现在朔月宫的紫衣男子,想来也并非她所说的就是她中意的男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人的衣饰却似是九重宫的宫装。
想来,不过只是她故意要演给他的戏。
他就说,那个看到他受了伤,急急上来帮他包扎伤口的小东西,怎么会对他一点也不在乎。
上次在皇宫,他太急切,才把这小东西吓得想要逃走。
这一次,西门夜寒决定,他要慢慢来。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3)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3)
并肩走向后花园,东方破晓和西门夜寒二人,各有心事。
身后,小安子亦步亦趁。
终于,二人走进了后花园的院门。
此时,正是艳阳高照,那满院粉白的桃花便越发显得娇艳的不像话。
西门夜寒本能地顿住步子,侧脸看着身侧紫纱遮面的东方破晓。
不由地,便想到了那日在朔月宫中,她蒙着面纱从桃花树后走出来的样子。
淡淡地,他不由地轻叹一声。
“看着这桃花,朕不由地又想到了一位故人!”
她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识,还要故意装出与她的疏远。
这样的事情,于西门夜寒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所以,西门夜寒这一句,虽然是故意感叹,那语气中的无奈却是真诚的。
隔着纱蔓,看着这满院的桃花,东方破晓自然明白他意在何指。
当然,她可不会因为他的一句感叹便感动不已。
“当皇上的语气,似乎对方是一位女子?!”
东方破晓故意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因为使用腹语,她的声音显得暗沉沙哑。
但是,语气中的那抹跳脱不羁,却是在字语间流转,给西门夜寒一种熟悉之感。
西门夜寒心中,不由地便也有了笑意。
不管她是端容皇后也好,是小太监破晓也罢,亦或者现在这九重宫的圣子先生。
骨子里,她依旧是那个她,跳脱不羁,神鬼不惧。
“圣子先生果然参破天机,连朕的心思,都看穿了!”
一边在心中暗笑,西门夜寒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长叹一声。
脑中心思电转,他便将目光转身了东方破晓。
“圣子先生,如此神威,不知道可曾听说过能让逝去之人,死而重生的法子?!”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4)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4)
这一句,西门夜寒却是要故意刁难,想要看东方破晓如何应对。
东方破晓听了这话,不由地再次侧目看向他。
刚好,捕捉到西门夜寒唇边那一抹稍现即逝的笑意。
她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这个家伙,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主动去看养父东方渺,确实是有些突兀了。
难道说,他发现了她留来做替身的那尸体的破绽不成?!
瞬间想了许多,东方破晓的反应却是并不迟缓。
“皇上您要明白,死而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那要看,那个人的心是否已经死了。
若是心死了,便是人重新活过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又有什么意义?!”
轻轻吸了口气,东方破晓缓缓向前行了几步。
抬脸看着面前那株开得最旺的桃花,微微地眯起了眸子。
“若皇上真是在乎那个人,就应该知道,若是她自己想要走了,便放她去。
有些人,天生做不得笼中鸟,若要一意孤行将她抓在手中,只怕便要永远失去!”
她不管他是真的发现她的疑点,还是只是感慨而已。
她都要他明白,她东方破晓不是任何人的金丝雀。
哪怕他西门夜寒贵为天子,也不行!
西门夜寒如何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心知他之前便是错在太急切,太霸道。
“不错,朕现在思及前事,也是如此感觉。”
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在花树下飘逸卓然的背影,西门夜寒语气低沉。
“当错,确是朕错了,只是可惜,朕再没有机会,向她说句……对不起!”
这最后三字,他的声音舒舒缓缓,却是带着无尽而复杂的情绪。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5)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5)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东方破晓的心立刻便缩紧了。
本能地便要转过身去,想要看到他的脸。
身子刚动了动,她又咬牙忍住了。
哼!
只不过是一句道歉而已,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可不会因为一句道歉便轻易地原谅了他。
拿东方一家百余口的性命威胁她,那可不是一句对不起便可以打消的。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心中升起的那抹温暖和感动便也减弱了不少。
看着她后背微动,西门夜寒本以为她会向他转过身来。
看到东方破晓重新挺直了身子,并没有转身过来的意思,他的心不由地一沉。
轻吸了口气,西门夜寒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伤她太深,想要挽回绝不是一句道歉可以抵消的。
微微起了风,花瓣飘洒如雨。
花瓣雨中,东方破晓袍摆飘逸,面纱也轻轻鼓动着。
那身影,是那般的飘逸。
清瘦的身影,只让西门夜寒暗自心疼。
这几日不见,怎么觉得她好像又瘦了些呢?!
两只手掌本能地握紧,他只是强压着自己想要上去拥住那个削瘦身影的欲望。
“皇上!”
脚步急响,一个近卫军侍卫急急地奔进花园。
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信呈了上来。
“启禀皇上,京城急信!”
小安子不敢怠慢,忙着便将那信接过来,送到西门夜寒手中。
抬起脸,隔着纱蔓看着那花瓣如雨落下,东方破晓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皇上有公务在身,我就不打扰了!”
淡淡说一句,她直接转身走出了后花园。
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开,西门夜寒只是怅然若失。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6)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6)
虽然如此,西门夜寒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东方破晓走出了他的视线。
直到看着那一抹墨紫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再也看不到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打开了手中的信件。
信中提及西部南部断魂江北岸,又泛了水灾,需要朝廷开仓振济。
百姓黎民之事,便是西楚最大的事。
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西门夜寒不敢耽搁
当下便吩咐小安子将几位随行的大臣招到正厅,仔细商议对策。
去年刚刚开国库之银,修缮了堤坝。
一来,今年又泛了水灾,这其中必然有猫腻,需要仔细查访。
二来,如果真是水患严重,光是开仓振济只怕不行,还要寻可靠的官员前去督导,要真正让国粮送到灾民手中。
小安子只看西门夜寒脸色,便知道事情重要。
不敢耽搁,急急地传令去了,西门夜寒便微蹙着眉头,走向了正厅。
而东方破晓,此时亦已经回到了暗香阁。
走进厅来,只见花容和石惊天二人正站在厅中,显然是在等她。
“有消息了?!”
轻挥手,用念力闭紧厅门,东方破晓一边抬手遮下脸上的布笠,一边向石惊天问道。
“圣子大人,属下已经查探清楚!”
此时的石惊天,对待东方破晓那是越发恭敬起来。
昨晚的事情,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人破万军,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怀疑东方破晓被花容强加的这个圣子身份。
那么,现在,九重宫上上下下对于东方破晓的敬畏却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了。
小心地上前一步,石惊天便将他查到的消息仔细向东方破晓说了一遍。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7)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7)
要说这石惊天也确实是有些心机的角色,从花容那里得到东方破晓的命令之后,立刻便传令九重宫随东方破晓赶来的几人。
而他,则藏身在望关镇大营,守株待兔。
刚好,看到了后来出现的秋水寒。
并且,一路随在秋水寒身后发现了他在这玉门关的秘密据点。
因为害怕打草惊蛇,又不知道自家这位“圣子先生”是何目的,所以他只是查到地点,便立刻回来报告,并没有擅作主张。
“玄影可与他在一处?!”
东方破晓一边点头,一边便石惊天轻声问道。
“目前还没有无情剑玄影的消息!”
石惊天恭敬做答。
“公子,要不要我带人去?!”
目光掠过东方破晓古井不波,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花容主动请缨道。
前回踱了两步,东方破晓轻轻地摇了摇头。
以她的实力,杀掉一个秋水寒自然是易如反常。
可是,在她心中,还有一个结。
那个结就是曾经与秋水寒合作过的无情剑玄影。
她身上东方渺给她的那半块金牌,和无情剑玄影身上的那半块金牌,很有可能是一块。
这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东方破晓很好奇。
以她的心智推测,那秋水寒必然不会就此放弃,肯定还会有所行动。
到时候,或者这玄影也会出现。
心中如果打算,东方破晓脸上却是微有淡笑。
“咱们若悄悄把人解决了,又怎么能让西门夜寒欠下这个人情?
出力不讨好这种事,我可不会做的!”
一句话,只让花容服得哑口无言。
“公子圣明!”
这一回,连石惊天都禁不住感叹出声。
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强大的心智,石惊天有理由相信,有了这样一位圣子大人的领导,九重宫的出头之日必在不远。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8)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8)
前厅里,西门夜寒处理好南方水灾的事情,已经是日暮时分。
看他微有倦色,小安子一边捧上茶来,一边便轻声劝道。
“皇上,你昨晚也没睡几个时辰,要不然,现在去休息一会儿?!”
西门夜寒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东方渺已经去收整望关镇和听风镇的残局,眼下看起来似乎是风平浪静。
可是,昨天在东方破晓那里听到的两个名字,却是让他不得不特别关注一下,那就是秋水寒和无情剑玄影。
东方破晓调查这二人,肯定是事出有因。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去看过那赤狼。
赤狼如何处理,也是一个问题。
毕竟,西楚国现在的国力,不适合久战。
赤狼可是草原上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如此他的事情处理不好,只怕会引起北莽和西楚两国更大的战事。
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西门夜寒便放下了茶杯。
“小安子,吩咐御林军,千万仔细看管赤狼!”
“是!”
小安子去传令的时候,西门夜寒便靠到椅子上,抬手轻轻婆娑着下巴,思考起来。
秋水寒那家伙他还有所了解,这无情剑玄影又是为了什么要针对他呢?!
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西门夜寒迅速直起身子,一边便扬声命令道。
“来人吧,去把张虎给我找来!”
门外的侍卫刚要领命离去,张虎却是急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请求宣见。
从门外走了进来,张虎恭敬地停在西门夜寒面前。
“出了什么事?!”
西门夜寒沉声问道。
这张虎本是负责看守俘虏,如果不是有事,他自然不会撤离职守。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9)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19)
微上前半步,张虎稍稍压低了声音。
“回皇上,属下的眼线刚刚传来的消息
秋水寒地赤城聚集了大量人马,后来又无缘无故地散了!”
“哦?!”
西门夜寒沉吟一声,片刻便微勾唇角,露出了冷笑。
赤城乃是从北疆回京城的必经之地,那秋水寒一伙聚于赤城。
想来,自然是为了要废掉他的押粮军,断他粮草。
赤狼一直按兵不动,只怕就是等待着这个结果。
看来,正如他推断的一样,秋水寒确实选择了与这赤狼合作。
那么,那个家伙,想来现在还在玉门关。
赤狼被俘,他必然会有所动作。
如此一想,西门夜寒反倒安下心来。
转过脸,他沉声对张虎命令道。
“好了,张虎,你现在马上回去,仔细看管那几万北莽士军,切不可出半点差池!”
“是!”
张虎答应一声,恭敬地退出了大厅。
目送着张虎走远,西门夜寒黑亮的眸子便缓缓地眯了起来。
看来,今晚这个守备府,应该会很热闹!
恰好此时小安子从关押赤狼的后院石牢走了回来,再一次劝他休息。
这一次,西门夜寒没有拒绝。
今晚上,应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他确实需要养精蓄税才行。
西门夜寒上床休息的时候,东方破晓也对花容等人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
之后,和西门夜寒一样,她就是躺到了床上。
二方人马都在等待着夜晚那一场精彩好戏的到来。
而此时此刻,玉门关东北角一处看似普通的百姓小院中,一个计划同样正在密谋之中。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20)
比一比,看看谁更腹黑?!(20)
古旧的木方桌上,赫然摆着一张守备府的地图。
纤长的手指间,夹着的毛笔,在后面石牢的位置上用朱砂划出一个醒目的圆。
“就是这里了!”
秋水寒将手中的细笔放入笔洗之中,一边便环视了一眼围在方桌边的几个精干手下。
“今晚三更,我们悄悄潜入,从石牢中救出赤狼!”
“教主!”
站在他身侧的一个手下挑眉看他一眼,这才接着说道。
“那西门夜寒想来是对这赤狼层层看守,再加上那九重宫的圣子和宫主都在守备府。
就凭我们几个,想要救人会不会有些困难!”
他如此一说,几个手下顿时点头附和。
其实,要说起来,对于那些什么御林军守卫,他们并不在乎。
真正让他们担心的,正是西门夜寒和东方破晓以及花容这三人。
其中,最最让人在意的,自然又是在战场上一人破万军的东方破晓。
如此的实力,几个手下自认
如果他们遇到东方破晓,只有送死的份儿!
“身为秋水庄的后人,我为你们这些人的胆怯而耻辱!”
挺直身子,他的目光缓缓划过桌边众人,目光寒如秋水。
“你们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是什么,我们身上背负着怎么样的仇恨。
难道,咱们秋水庄的那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便白送了吗?!
难道,我们滴血为誓时的誓言,你们全都忘了?!
好啊,你们害怕对不对,现在全给我滚出去,今夜,我自己去守备府!”
冷哼一声,秋水寒猛地甩袖,便要离去。
一席话,只把桌边几人说的一脸羞愧。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
“教主!”
看秋水寒要走,几个人只是争得跪拜在地,齐声唤他。
“怎么现在还叫我教主做什么?!”
秋水寒顿住脚步,声音冰冷。
“教主!”
身后一个年轻属下抬起来脸,一脸真诚。
“您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几个虽然忌惮那个什么圣子,却不会害怕丢了这条命。
只是希望教主能够周密计划,以尽量减小伤亡,尤其是教主您的安危必须有所保证,我们的复仇大计还要您来完成啊!”
“是啊,教主……”
其他几人也齐声附和道。
转过脸来,秋水寒心中也有微有感动。
“大家放心,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可能真有什么神子圣子。
昨晚的一切,想来不过只是西门夜寒和那个什么圣子演得一出好戏罢了!
我已经想过了,如果能够救出赤狼最好,如果情况不允许,我们便杀了那赤狼。
赤狼本是草原上的英雄,未来的部落之长,只要我们放出话去,赤狼本意投降,西门夜寒还故意将他羞辱并行杀害。
到时候,那北莽各部自然会对西门夜寒群起而攻之!”
“教主妙计!”
几个人听了,顿时大喜。
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人不易。
可是,想要杀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秋水寒如此一说,几个人顿时豁然开朗。
便是那西门夜寒有什么圣子相助又如何,他们的教主自有借刀杀人之计。
看着几个人重新有了斗志,秋水寒眼底也有了喜色。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计划,只不过,现在暂不能告诉各位。
大家只要相信我,照我说的做,自然会马到功成!”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2)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2)
时间永远是不急不缓的如水流淌,不以任何的意志为转移。
看似平淡的一天很快便过去了,听关和望关两镇,已经经过东方父子的整肃。
现在,已经再次回到了西楚士兵的手中,捷报也已经派了快马传回楚京城。
玉门关上下,可说是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天色渐暗的时候,西门夜寒也从床上起了身子。
小安子早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晚膳,看他起身,忙着便招呼众人开始准备。
待到西门夜寒坐到桌边的时候,一众美味佳肴亦已经整齐地摆上了桌案。
虽然不及在皇宫中的御膳,却也是各色菜品,一应俱全。
看着面前丰富的菜品,西门夜寒却是并没有太多的胃口。
满桌美食,却不过一人独享。
明明那小丫头就在这里,他却不能邀她一起,把酒言欢。
这样的事情,于他本就是一种折磨。
“小安子!”
西门夜寒抬手点了点桌上合东方破晓胃口的几道菜。
“将这几道菜送到圣子先生的房中去吧,就说朕一人食之无味,请圣子先生共享!”
“是!”
小安子怎么看不出,这些菜是之前皇后娘娘爱的。
虽然不解这皇上为什么要将这些菜送给圣子先生,却也不敢多问。
只是抬了两个小太监,将西门夜寒点的菜色用盖子扣了,端了送往暗香阁。
其实东方破晓这边何尝不是美味满桌呢,只不过,她却不是如西门夜寒一般的孤家寡人。
身边除了花容之外,还有石惊天一同作陪。
目光掠过桌子上的酱牛肉,东方破晓却也是想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脸。
不是别人,正是那精灵可爱的洛劲草。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3)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3)
东方破晓离开九重宫的时候,虽然洛疾风也想要随她一同前往。
可是,考虑到草儿的身体,她还是命令他留在了九重宫。
毕竟,她刚刚入主九重宫,对于这除洛家兄弟之外的一应人等,并没有太多的信任。
“少爷,似乎是有人来了!”
远远的,花容便凭着耳力听出有人靠近。
一边放下手中的筷子走向门边,一边便恭敬地提醒着东方破晓。
东方破晓侧耳听了听,抬手将身边椅子上的纱蔓重新遮上脸,一边便开了口。
“只怕又是那个姓安的小太监!”
这时,花容也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小安子等人,心中不由地越发惊讶。
他自然不会想到,他的“圣子先生”东方破晓与这小安子在宫中曾经在一起多时,对他的脚步声早已经熟识,自然不难从脚步辩出他来。
“宫主!”
小安子恭敬地厅外阶下停住,一边便恭敬地向花容拱了拱手。
“我家皇上让奴才,给圣子先生送几盘菜来!”
“公公请进!”
花容看了看他身后端着菜的小太监,自动让开了厅门的位置。
那小安子便将几盘菜一一添到桌上来。
随着盘盖一一揭开,纱蔓下,东方破晓的眼中疑惑之色也是越发浓烈。
这些菜,为何个个都是她喜欢的呢?!
“安公公!”
轻吸口气,她依旧用腹语开口。
“皇上可有什么话要您带的?!”
“皇上说‘一人食之无味,请圣子先生共享’!”
小安子鹦鹉学舌般答道。
一人食之无味,却又偏偏将她爱吃的菜色送来?!
东方破晓眉尖缓缓蹙起,心中疑惑越浓。
难道说,那个家伙,当真已经猜到是她了吗!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4)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4)
一顿饭,不同桌前的二个人只是吃出万般心事。
这夜,到底还是来了!
夜渐深,整个守备府也一点点地安静下来。
只是各处巡夜侍卫来回走动,仔细防护。
西门夜寒所在的主院,自然也是重重严守。
远远地,不知道从哪个巷子里,飘来三更天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值夜人的声音沙哑飘逸,倏忽不定。
守备府后院院墙上,无声地冒出几道黑影。
为首的一个四下观察了一眼,确定没有确定,便轻轻挥动了右手。
随着他的手势,立刻便有四五条人影从院墙后飘掠下来,在墙下的灌木丛后藏住身形。
观察了一会儿,看四周没有巡夜的侍卫,几个人便小心翼翼地向着石牢的方向摸了过去。
与此同时,守备府右侧也闪出一个人影。
同样是一身黑色的利落夜行衣打扮,面巾遮住头脸,只露出一对寒若秋水的眸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手下们分头行动的秋水寒。
为了这次的计划能够顺利,秋水寒也是苦尽了办法。
他却没有和手下们一起潜向后院,而是小心地摸向了守备院正中的院子。
那是,西门夜寒住的地方。
小心地在正厅的屋脊上停下,秋水寒的目光迅速地瞟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他和手下们已经约好了时间,三更为限。
这个时期,手下们应该已经潜入,秋水寒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动手。
能杀掉西门夜寒自然是最好,就算杀不掉他。
也要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为手下顺利偷袭石牢提供好的条件。
这,就是秋水寒没有说出来的计划。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5)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5)
秋水寒心中明白,如果他要只身涉险,手下们自然不会赞同。
所以,他才会故意有所保留,不向其他人道出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右手一探,便从身上摸出一把柳叶镖来。
随着他挥手之间,几只银色镖叶便立刻弹射开去,将院子里的几个侍卫解决掉。
没有犹豫,秋水寒身子一闪,人已经落到院中廊下,直接撞破窗子冲进了西门夜寒的寝室。
身影如电,闪到床前。
雪亮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虚影,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床上隆起的锦被。
噗噗噗!
连刺三刀,无论是声音还是手感都似乎很是异样。
秋水寒微怔,心知有陷阱,本能地便要闪身离开。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调侃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光影一闪,屋角的烛架边赫然便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身月白的长袍,面容精致,神态琚傲中透着一抹不羁。
正用手中的火引引燃烛架上的蜡烛,不是西门夜寒是谁?!
秋水寒不由地惊怔在原地。
他冲进来的时候,虽然这屋中昏暗,却也不是全无半点光亮。
刚才,这烛台边,绝对没有任何人。
这西门夜寒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呢?!
不过,惊证归惊怔,秋水寒眸子旋即便寒若冰霜。
左手一抖,便有几只银镖出手,一片银光便向着西门夜寒左侧重穴招呼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人影也是随着银镖向前,将匕首刺向了西门夜寒右侧。
用暗器逼迫西门夜寒向右躲闪,他再直接近身攻击。
秋水寒的手段,也算高明!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6)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6)
秋水寒本也不是庸手,身手速度也是强劲。
先出镖,再闪身,那身影却几乎是和银镖不分先后地来到西门夜寒面前。
其速度之快,不难想象。
左有镖,右有秋水寒的迅疾的匕首。
若是一般角色,只怕便要慌了神。
西门夜寒却是不急不慌。
向后退一步,将手中的火引继续探向第二只蜡烛。
同时,左手便迅速击出,成爪状绕过秋水寒的匕首,抓向了他的前胸。
他向后退这一步,刚好闪过那一片银镖。
而这一步,也恰好地向躲过了匕首包裹着的胸口要害。
这一切说来复杂,事实上不过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伴着银镖击在蜡烛和烛台后木架上的声音,西门夜寒的左手亦已经探出了秋水寒的胸前。
心中知道他的厉害,秋水寒不敢硬接,身子一闪。
一边收回自己的匕首,一边便闪到一边,躺过了西门夜寒的左手。
他脚尖落地的时候,被银镖击掉的第一只蜡烛也才轻声落地。
而此时,西门夜寒恰好也将第二只蜡烛点燃。
屋子里,依旧亮着那微光。
转过身来,西门夜寒目光深沉地看向刚刚落地的秋水寒。
“秋水寒,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数次针对朕呢?!”
一直以来,西门夜寒也是暗自调查这秋水寒的来路。
可是,却始终没有头绪。
杀一个人不难,可是无缘无故地成为对方追杀的目标,西门夜寒自然也想要知道真相。
“哼!”
秋水寒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西门夜寒,你休要拖延时间,等你死在我的刀下,我自然会告诉你原因,让你死的清楚明白!”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7)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7)
身子一闪,秋水寒再次挥舞着匕首向西门夜寒冲了过来。
“杀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能力!”
冷哼一声,西门夜寒身子一闪。
突然,消失在原地!
眼看着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便是秋水寒也不由地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他本能地便要转身回击。
在他面前,消失不见的西门夜寒却是突然再次出现。
噗!
秋水寒感觉到异样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经被西门夜寒的手掌击中。
这一掌,却是击得正着!
秋水寒只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紧接着,人便倒飞而起。
在空中短暂飞行片刻,便重得撞在了墙上。
喉咙一甜,他努力压制仍是没有压抑得住。
人落在地上,那一口鲜血也就喷了出来。
身形一闪,西门夜寒直接便抓住秋水寒的衣领,带着他掠到窗外,顺手一丢便将那秋水寒丢在地上。
“抓起来!”
随着西门夜寒沉声下令,躲在暗处的侍卫们立刻便冲出来,将受伤的秋水寒用枪尖指住。
原来,西门夜寒早已经料到可能会有此一招。
所以,他也是细细做了布置。
之前被秋水寒杀死的侍卫,不过是从北莽军中找来的俘虏假扮的。
“有刺客!”
后院,突然响起了侍卫的急呼声。
因为夜静,便清楚地传到这里来。
“皇上,后院好像有动静?!”
侍卫小头目恭敬地走上前来,意在询问。
西门夜寒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挥下袖子,冷冷道。
“走,去看看!”
他刚刚抬步要走,身后突然便有凌厉的劲风袭来。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8)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8)
懒洋洋地抱着胳膊,坐在西门夜寒所住院子内的那株大树上。
东方破晓冷眼看着西门夜寒将一个黑衣人丢在地上,被一众侍卫抓住,扯下面巾露出真容。
目光掠过秋水寒的俊脸,东方破晓弯下来的腰身,重新又挺直了。
秋水寒可不是她要等的人,她可不在乎他是死是活。
后院的动静,她自然也是听到了。
看西门夜寒要向后院行去,东方破晓也便本能地站直身子。
因为不想被花容等人怀疑,她并没有特别叮嘱守在石牢附近的花容和石惊天等人,不要伤害玄影。
虽然估计着以玄影的武功,和花容应该是不相上下。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就在她轻手轻脚地树枝上站直身子的时候,只见一条黑影突然从斜对面的屋脊冲下来。
其速度之快,眨眼便到了西门夜寒身后,轻远显然是十分卓越。
眼看着那人手中的长剑刺向西门夜寒后心,她不由地微皱起眉。
本能地便伸出了右手手掌,异能也心随意动,纠缠住那人的身形。
西门夜寒也听到了风声,向前急奔一步。
他迅速转身,直接挥袖迎向那人向他刺过来的长剑。
看西门夜寒已经反映过来,东方破晓也就收回了自己的念力。
一边便在心中暗暗鄙夷自己,不应该多余出手。
西门夜寒那个霸道的混蛋,便是受了伤,又与她何甘!
虽然心中如此想,东方破晓的眼睛却是紧张地盯着打斗在一处的二人。
心底深处,到底还是提着一分不愿意正视的担心。
那伸过去的右手也是紧张地戒备着,似乎,随时准备着再次出手。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9)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9)
院中。
西门夜寒与那持剑的黑衣人转瞬间已经过了十来招,却是不相上下,难分胜负。
周围的侍卫虽然有心帮忙,无奈身手低微,只怕上来帮不到自家皇上,反倒成了累赘。
一个个只是小心戒备着,站在原地不敢多动。
感觉着对方长剑上传来的压力,西门夜寒知道,若他不加些力,只怕还要僵持些时间。
后院那里关押着赤狼,也有动静,能否守得住,也是个问题。
眼下,他可不能让这个黑衣人拖住。
心中这么想着,他便虚晃一招,身后闪身退出三步。
右手便抓向了腰间,手指轻按腰带上的机簧。
随着他轻抖手腕,手上便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软剑。
那软剑通体玄黑,却是透着水色,只听那剑锋的轻鸣之声,便知不是凡品。
树枝上,东方破晓看到西门夜寒掌中突然多了一把软剑。
纱蔓下,娇嫩的小嘴不由地便撇了撇。
原来,不止是她的秘密。
这个家伙,也有许多秘密是她所不知道的呢?!
西门夜寒自然不会想到,不远处的大树上,这个小人儿的复杂心思。
轻抖手中软剑,直接便迎向了再次向他冲过来的那个蒙面黑衣人。
有软剑在手,他立时如虎添翼。
原本与那蒙面黑衣人是不相伯仲,出剑之后,不多时,便占了上风。
一把玄色软剑,矫若龙信。
若吞若吐,或刺或削,剑招华丽却又密不透风,只把那蒙面黑衣人紧紧锁在剑圈之中。
随着他手腕一计突兀迅捷地扭转,那软剑竟然如蛇一般缠住对方的长剑。
随着西门夜寒右臂收回,那软剑直接便将对方手上的长剑拖了过来,甩向了一边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0)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0)
刷!
黑衣人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影,直接刺在那廊下的木柱上,剑尾仍在颤动不止。
西门夜寒的内功深厚,由此可见一斑。
夺走对方的长剑,他同时左手一探,抓向那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迅速向旁闪身,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得吡啦一声布裂之声,他脸上的黑巾便被西门夜寒抓在手中,廊下的灯光映出他略带着惊愕的一张脸。
两条剑眉,一对星目,抿紧成一条直线的方唇,唇角有不易察觉的无奈。
“无情剑玄影?!”
看清他的脸,西门夜寒也是微微怔了怔。
不过,西门夜寒不过也就是微怔而已。[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旋即,他便急抬右手,将内功灌于软剑之上。
那软剑立刻便挺直如钢铁,笔直地刺向了玄影的颈间。
而东方破晓,此时也认出了玄影。
眼看着西门夜寒的剑刺入玄影的颈下,她心中不由地升起担心。
关于那金牌的事情,她还有向这玄影询问。
其实,之前东方破晓也想过询问东方渺,可是提起此事,她只怕会伤了这对对她十分友善关爱的养父母的心。
所以,她最后才决定,从玄影嘴里问个明白。
既然这玄影也有一半金牌,而且那么珍视。
那么,自然应该知道这金牌的秘密。
在她还没有从玄影口中知道这个秘密之前,现在,他可还不能死!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右手手指便猛地握紧了。
念力随之而出,直接纠缠住了西门夜寒刺向玄影的软剑。
其实西门夜寒也并没有想要杀掉玄影的意思,只是想要制住他而已。
被东方破晓这力道一牵制,他只觉软剑似乎突然遇到了什么力量的阻碍,便再也无法向前。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1)
夜色中,各方势力齐登场!(11)
高手过招,瞬间之差,便隔之千里。
无情剑玄影在江湖上有着如此大的名头,自然也不会是浪得虚名。
眼看着西门夜寒眼底闪过愕色,手中剑招变缓,他立刻便抓住了这个机会。
身子一闪,玄影已经来到那用枪指住秋水寒的侍卫身侧。
双掌齐吐,瞬间便将两个拍飞。
顺势夺了一把长枪来,猛地一扫,便将另外几个扫到一边。
那秋水寒自然是早就等着机会,当下也是挥舞手脚,将最后一个侍卫解决。
眼看着西门夜寒和众侍卫俱是追过来,玄影只是急声喊道。
“快走!”
秋水寒也知道此时不宜久留,当下便甩出一把飞镖来,随着玄影一起掠飞而起。
侍卫们作势要追,西门夜寒却是竖起手掌。
“不要追了,随朕到后院看看石牢的情况!”
以他的心智,自然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
留此二人不以为惧,可是赤狼的死活与否,对于西楚国却是至关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后院石牢的情况。
他大步冲出院门,一众侍卫不敢怠慢,只是急急地随在他身后冲了出去。
看众人走远,大树上,东方破晓这才直起身子。
右足在树干上轻轻一点,人已经掠飞而起。
人在空中,便虚探出右手。
随着她念力一转,那刺在廊柱上的长剑立刻便自动飞到她的掌中。
握紧剑柄,东方破晓直接向着秋水寒和玄影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若只凭轻功,她自然是敌不过这二人。
可是,东方破晓用异能和轻功相配合,那速度却要比他们用功力飞掠要快上许多。
很快,她便看到了二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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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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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并没有急着拦住二人,看到二人的身影之后,她便放慢了速度。
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随着二人一路奔出城外。
来到玉门山下的山谷中,她这才加快了速度。
右手轻掷,她手中玄影的那把剑便斜冲出去。
噗得一声,长剑从二人中间插过去,刺在了玄影和秋水寒面前不远处的草地上。
玄影和秋水寒本能地收住身影,停住了脚步。
玄影认出是自己的剑,一边探手从草地上拔出长剑,一边便肃色看向了前方。
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一下墨紫色的身影,飘逸地落在二人面前的草地上。
玄影还未有反应,秋水寒的眼中已经闪过了警戒之色。
下意识地收紧手指,他冷声喝问。
“九重宫圣子?!”
“没想到秋先生也认得我!”
缓缓转过身来,东方破晓懒洋洋地用腹语说道。
玄影听到秋水寒说出九重宫圣子几字,眼底也闪过了冷冽之色。
其实,玄影早在几天前已经赶到了玉门关。
为得,当然是取西门夜寒的性命。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那日战场上的事情,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却也听说了这九重宫圣子的威名。
面对如此强敌,玄影自然不会骄傲到以为自己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他的性格便是如此。
从不欠别人的人情,今晚上,之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要出手,为得就是还上之前欠秋水寒的那个人情。
猛地挑剑在手,斜指向东方破晓,他上前一步,直接护在了秋水寒面前。
“秋先生,之前玄影欠你一命,今日还上,你……走吧!”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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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此言一出,东方破晓不由地对他便多了些欣赏。
而秋水寒先是一怔,片刻便同样上前一步,站到了玄影的身侧。
“先生欠秋某的,刚才已经还上,现在,咱们互不相欠!”
秋水寒的作为,倒也在东方破晓的意料之外。
她倒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这秋水寒竟然还有几分义气。
本来是想要杀了他的,此刻,她却是突然心念一转,便有心留下秋水寒一条命去。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便要这样放过他。
上次被他用迷药迷倒,这样的事情,她可不会轻易就算了。
缓缓抬起右手,东方破晓直接勾起了右手中指。
“你们二个不用争了,若我不开口,谁也休想走掉!”
随着她勾起手指,秋水寒顿觉一股看不觉的力量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想要挣扎,可是全身似乎都被冻僵了一般,根本就无力动弹。
便是冷静如他,此刻眼中也是现出了惊骇之色。
这一次,他是真眼见这东方破晓使用“神力”!
以秋水寒的心智,自然能够看出这一切绝不是什么事先安排好的假戏。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眼前这个所谓的圣子先生,会妖法不成?!
“秋水寒,今日我不杀你,不过,你要记住,下次听到我的名字,最好远远躲开!”一边抬勾手掌将秋水寒的身子用念力抓到空中,东方破晓便冷声提醒。
“因为,下一次,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现在的好心情!”
随着情字吐出,她猛地弹出了手指。
随着她弹出手指,秋水寒也直接被她的念力丢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远处冰冷的潭水中。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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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罪暂免,活罪难饶。
她东方破晓虽然称不上睚眦必报,却也不会任人调侃。
一向以来,只有她整蛊别人的份儿!
看着秋水寒那淡青色的身影,落入北疆春夜那冰冷的潭水中。
东方破晓在面纱下得意地勾起了勾角,一边便斜眼看向了已经冲到她面前的玄影。
“怎么,玄影先生想要偷袭我?!”
说话的时候,她的念力也及时发出。
玄影已经刺到距离她的胸前不足半尺的长剑,直接被她定在了空中。
“如果你不想像他一样去洗冷水澡,最好乖一点!”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抬起手指,弹了弹顿在她面前的剑尖。
“随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的语气,霸道而不容拒绝。
玄影口不能言,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用目光质问他为什么听她的!
“因为我要你来,你就必须来!”
冷哼一声,东方破晓直接抓住他的胳膊,一边便掠身而起。
很快,便拖着被她制住的玄影离开了山谷。
一路急掠,来到玉门山的一处隐蔽的山窝里,她这才松开手掌,把他丢在了地上。
手掌探出,玄影手中的长剑便自动回到了她的手中。
将剑尖指住玄影的咽喉,东方破晓这才松开了禁锢住玄影身体的念力。
“告诉我,你身上的那个金牌究竟何物?!”
“你要杀便杀,我便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冷哼一声,玄影直接将脸转过了一脸。
“死?!”
东方破晓轻笑出声。
“我才不会让你那么痛快呢,一般情况下,我喜欢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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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
玄影冷声低骂。
“卑鄙?没错,我是很卑鄙!”
东方破晓懒洋洋垂下抵住他颈间的长剑,用剑尖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滑着。
“玄影先生,那么您呢,难道就没有做过一件不磊落的事情?!”
虽然是用腹语出声,语音低暗,可是她语气的调侃味却是十分充裕。
剑尖隔着衣衫掠过,玄影的心中不由地便闪过了一张小巧精致却透着狡黠的面容。
本能地,想起了在销魂谷中被东方破晓调戏的那一晚。
说起来,用迷药迷倒一个女人,借以威胁另外一个人。
那样的事情,于玄影来说,确实是第一次。
他虽然生性薄情,却从来不会做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这些事情。
那一次,却是因为秋水寒提议他才会配合。
现在被东方破晓这样反问,玄影不由地也哑了口。
“怎么?问心有愧了吧!”
看着月光下他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同窘迫之色,东方破晓只觉有趣,不由地便轻笑出声。
将剑尖滑进来抵住他夜行衣的衣带,她的语气越来邪魅起来。
“玄影先生,如此春夜,这么寒凉,要是让你不着衣裸奔。
却不知道你是会去偷件衣服,还是要藏到这深山里不出来呢?!”
“你……”
玄影只气得双脸通红,想要骂她
无奈他又不是牙尖嘴利之人,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词,闷了好一会儿,他才弊出两个字。
“无耻!”
东方破晓只当没听到,反正骂上两句卑鄙无耻,她也不会少上一根汗毛。
手腕一转,那长剑便削断了玄影的衣带。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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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直接用剑将玄影的夜行衣分开,长剑剑尖便挑上了他的中衣衣带。
“玄影先生,现在是第二次机会!”
“你不用再废心机了!”
玄影咬了咬牙,深吸了口气
只是把脸转到一边,露出了视死如归的模样。
“今日,玄影便是丢了这脸面去,也不会将那金牌上的秘密告诉你的!”
隔着紫纱,东方破晓将他脸上的坚毅之色看得清楚。
看玄影如此坚持,她心中的好奇反而却是越发浓郁起来。
那金牌之上,究竟有着什么上的秘密,让玄影宁可半夜裸奔,也要保守秘密呢?!
哼,他以为,他这个样子,她便没有办法了吗?!
缩回手掌,东方破晓直接将那长剑刺在身边的草地上。
右手一探,已经从身上取出东方渺给她的那半边金牌。
“玄影先生,你仔细看清楚这是什么?!”
看东方破晓收回指住他的长剑,玄影不由地本能地向她手上看过来。
月光下,那半块金牌微微震动着,闪烁着淡金色的光华。
金牌上,那半条金龙栩栩如生,却似要脱牌而去,腾云而起。
而金龙下的那个南字,也是清晰可见。
玄影的眼睛里,露出掩饰不住地震惊。
这金牌,明显就是和他手中那半块出自同一块金牌。
身子一闪,玄影便要从东方破晓手中夺回金牌。
东方破晓自然看出他的意图,在他冲过来之时
她直接手掌一收,将那金属重新握到了掌心。
玄影这一急抓过来,却是抓到了她的手掌上。
“怎么,玄影先生,你这是要非礼本公子吗?!”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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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玄影先生,你这是要非礼本公子吗?!”
东方破晓侧脸看看玄影紧抓住她右手的手掌,语气揶揄。
感觉着指间那手掌如无骨滑腻,玄影只是如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了自己的手掌。
不过,片刻,他便意识到自己是被对方骗了。
既然这圣子先生同是男子,他便是抓了他的手又如何?!
这么想着,玄影便要再次冲上来。
可惜,这次却已经晚了。
东方破晓只是淡淡抬起左手,他的身子便再次被她的念力禁锢住,动弹不得。
抖出那金牌,轻轻在玄影脸前晃晃,东方破晓淡淡冷笑。
“看来,玄影先生应该很在意这金牌的主人!
那么,你应该不希望那个人出什么事吧?!”
“你……”
玄影只被她气得双唇颤抖,却又说不出什么厉害的反驳之词。
“卑鄙?无耻!或者……龌龊?!”
懒洋洋地接着他的话头,东方破晓直接将那金牌收回袖中,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如果你不告诉这金牌上的秘密,我便这半块金牌的主人用你想象不到的龌龊手段……”
不等她说完,玄影已经大喝出声。
“混蛋,如果你敢动公主一根汗毛,我玄影发誓,必要将你得而诛之!”
纱蔓下,东方破晓得意地弯起了唇角。
想和她斗心机,便是玄影也还是要嫩了些。
不过。
公主?!
什么公主,这金牌上一半有南,一半有越字,难道她东方破晓的真实身份,却是南越国的公主吗?!
“将我得而诛之,你有那个本事吗?!”
心中暗暗盘算着如何再继续从玄影嘴里套出话来,东方破晓的语气却是没有露出半点惊愕。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7)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7)
只是片刻,东方破晓已经心生一计。
上前一步,她略向玄影靠近了些。
“玄影先生,你身上有半块金牌,你家公主身上也有半块金牌。
难道,这确是你与你家公主私定终身的信物不成?!
看来,你的这位公主殿下,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大家闺秀吗?!”
东方破晓自然知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
她故意有此不说,不过就是想要激怒玄影,以迫他再多说出一些秘密。
“满口胡言!”
玄影对这金牌的主人如何在乎,哪容东方破晓言语上对其轻薄,当下便低骂出声。
“此乃南越国的皇室珍宝,传国金牌,怎么会是情人定情之物……”
话说一半,玄影突然警惕。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忙着便抿紧了双唇,一边便恨恨地斜了一眼面前的东方破晓。
“九重宫的妖孽,你休要再废心机,
从现在起,我再不会多说半个字!”
“哈……”
东方破晓只是朗笑出声,笑意中毫不掩饰对玄影的轻蔑和嘲讽。
心中,却在暗自琢磨。
传国金牌?皇室珍宝!
难道此物却和西楚国的传国玉玺一样,是代表着西越皇权的信物。
对于南越国,东方破晓也曾经偶然听他人提起过。
据说,那是一个以女为尊的国家。
之前她也曾经想要去那里看看以女为尊是何等的风光,只是因为牵绊着养父养母,未能成行。
如果说这玄影所言不虚,那么她的真实身份便是这南越国的公主。
那么,是不是说。
如果她愿意,便是想要做这南越国的女帝当当,也是可以的呢?!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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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的个性,贪玩狂放,琚傲不羁。
为人处理从不按常理出牌,作事情的出发点,大多是出于好玩的心理。
现在,也不例外。
对于权利,她并没有太多的欲望和野心。
不过,想想能够做做女帝玩玩,感受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度,倒也觉得好玩。
毕竟,九重宫那种偏僻的地方,她呆上十天半月尚觉有趣。
若是再多留下去,只怕要闷出病来。
等这边事情完结之后,不如就去这南越国玩上一把!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心中便有了些许兴奋。
抬眼看看对她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她咬成碎片的玄影,东方破晓不由地再次轻笑出声。
这个家伙,如果知道她便是他要找的正主,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脸色呢?!
当然,东方破晓也明白。
现在,就算她说出那金牌是她的东西,玄影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个她倒并不相信,反正她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心念一转,她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于是,东方破晓便放松了禁锢住玄影的念力。
“玄影先生,今日我还有事,咱们就聊到这里。
如果你想见到你朝思暮想的公主,就到九重宫去向我负荆请罪吧。
或许,我会考虑原谅你,让你和你的小公主见上一面!”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直接便掠身而起,大笑着掠过玄影的头顶,一路向着玉门关的方向飞掠而去。
玄影哪里追得上她,也只能任她远去了。
看着东方破晓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脊后,他只是忿恨地咬了咬牙。
“妖孽,若你敢伤我南越公主,我玄影必不与你干休!”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9)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9)
玄影的骂声,东方破晓自然是听不到的。
便是听到了,只怕,也不过是逗她弯弯唇角而已。
几次交锋,玄影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东方破晓可不会在乎他的报复。
而且,如果事情没有差错,她的真正身份正是他在乎的公主。
到时候,不要说是报复,只怕保护她还来不及吧!
一路急掠,东方破晓迅速向着玉门关守备府的方向急赶回去。
虽然交待了花容和石惊天等人照看石牢那边,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西门夜寒。
那家伙何其妖孽,心智不在她之下。
她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
这个时候,玉门关守备府内,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西门夜寒带着一众侍卫赶到后院石牢的时候,花容和石惊天以及守护石牢的一众士兵已经将那几个闯入者全部解决。
以花容和石惊天的手段,这几个小人物,实在不在话下。
更何况,东方破晓有言在先,绝对要保证赤狼的安全。
所以,秋水寒的这几个手下还未看到石牢中赤狼的样子,便已经被这二个九重宫的高手拿下。
西门夜寒来到石牢外的时候,侍卫们已经将那几个家伙用绳子绑到了石牢外的柱子上。
看到西门夜寒过来,一众侍卫忙着跪地行礼。
“赤狼可有闪失?!”
西门夜寒沉声向一个小头目问道。
“启禀皇上,刺客刚刚出现,花容宫主和石护法便现身,和属下等一同解决了这几个闯入者。
他们,连赤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现在,赤狼还好好地关在石牢之中!”
“恩!”
西门夜寒满意地点头,一边便抬起目光,看向了花容和石惊天。
“有劳二位!”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10)
小皇后报复,丢美男下水!(10)
“皇上客气!”
花容淡淡地向西门夜寒拱了拱手。
“我二位之所以能够帮上忙,只是因为圣子先生预料到会有意外出现
所以才特意安排我们二人守护在石牢附近,以防不测!”
这套说词,自然也是东方破晓传授的。
“圣子先生,果然未卜先知!”
西门夜寒脸上恭敬,眼底却是闪过一抹淡笑。
论起这故弄玄虚的本事,这小丫头却是自有套路。
若不是他之前恰好在暗香阁的厅中,听到东方破晓安排花容调查秋水寒和玄影。
只怕,连他都要相信东方破晓真能未卜先知了。
想着那古灵精怪的小人儿来,他的语气也不由地温柔了些。
“却不知道圣子先生现在所在何处?!”
“圣子先生说是劳累,这会儿应该还是房中睡着!”
花容淡淡地答了一句,一边便向石惊天作个眼色。
“现在,石牢已经安全,我们二位便告退了!”
说罢,他只管带着石惊天离开了石牢。
为得,自然也是回去向东方破晓通报此事。
西门夜寒目送二人离开,这才收回目光,仔细吩咐手下继续严加防范。
又让那小头目将几个刺客押入石牢之中,仔细审问。
他这才带了急赶过来的小安子和另外一个太监返回了他住的院子。
抬起目光,看正中那根廊柱上长剑不在,只留下一只剑孔,西门夜寒不由地眉头微皱,一边就沉声向身后的小安子询问道。
“谁人如此大胆,竟然把那把剑拿去了?!”
一句话,只把小安子问懵了,忙着便从院子外面唤了刚才负责清理院子的侍卫来,仔细询问。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1)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1)
询问了一圈,却是无人知道那剑的下落。
无论是侍卫还是太监,只是一概摇头,表示没有看到那把剑。
西门夜寒自然也明白,这些人不会为了一把剑骗他。
也就挥手支开众人,重新走进了厅中。
小安子便忙着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他手中来。
“皇上,依奴才看,八成那剑是那个什么绰号无情剑的家伙,趁您不备,又回来偷走了!
像这种所谓的江湖侠士,不是都十分在意自己的武器吗?!”
端着茶杯送到唇边,淡淡地饮了一口。
西门夜寒并没有出声。
诚然,正如小安子所说,这无情剑玄影在意自己的剑,这是正常的。
可是这种时候,他真的有种回来把剑拿走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用软剑出手想要制住玄影的时候。
为什么会突然仿佛中了魔似的,动作变缓。
如果不是这个小插曲,那玄影怎么可能脱逃,自然,那秋水寒也不会被他救走。
是谁,在暗中帮他们吗?!
如果真是有人暗中相助,能够有能力让他剑势迟缓的人又会是谁呢?!
“要说起来,那位圣子先生真是料事如神,竟然会想到今夜有人偷袭!”
小安子哪里知道西门夜寒的心事,只是在那里轻声感叹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句话,却是提醒了西门夜寒。
那天在战场之上,她可以挥手间击退几万箭矢。
想要在暗处阻碍他的剑招,应该不是难事。
那个小东西,为什么要帮玄影和秋水寒呢?!
心中升起疑惑,西门夜寒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伸个懒腰,他直接从椅子上起身。
“朕也累了,这些事情明日再说吧!”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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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夜寒起身走向内室,小安子忙着走上前来劝道。
“皇上,您的房间窗子也撞破破了,
依奴才看,万岁爷您还是先到别的房中睡上一晚吧!”
“反正离明晨不远,不必劳动大家了!”
西门夜寒直接竖起手掌,示意小安子留步。
“没什么事,你也去休息吧,这一晚,只是折腾的够呛!”
小安子素知他们这位天子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小安子看西门放寒脸色,当下也不敢多劝,只是答应一声。
恭敬地退出厅外去,只把那厅门闭紧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又吩咐外面的侍卫小心警戒着,这才走到对面他的房中,休息去了。
这时,西门夜寒却已经走进了寝室之中。
看一眼之前被秋水寒撞破的窗子,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转身走向了屋角的烛架。
眼角余光捕捉到地上有闪光之物,他好奇地走过去,弯身捡了起来。
借着烛光,只见那物不过半个掌心大小,却是一块从中间断掉的金牌的一半。
看那切口,十分工整,倒好像是被利器一切为二。
金牌上,雕着龙纹,十分精致。
另外,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越”字。
这东西,好像……似曾相识!
当然,也只是似曾相识而已,西门夜寒一时间也想不起此物是何物。
心中猜想这必然是之前与秋水寒打斗时,他不慎落下的。
秋水寒郑重带在身上,只怕是十分在意的东西。
如此一想,西门夜寒便将这东西收到袖袋中。
重新走到烛架边将架上的那只蜡烛熄了,将床帐仔细抖下来理好。
西门夜寒身子一闪,人便消失在空气中。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3)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3)
一路急掠,东方破晓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玉门关守备府中。
此时,守备府中的喧嚣已经淡去,府中又恢复了平静。
小心地飞掠到暗香阁中,东方破晓侧眼看看亮着灯的正厅,直接落身在她的寝室后面。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在她的房中。
这才小心地推开后窗,落回了房中。
扯掉头上的布笠,东方破晓的动作,小心轻柔,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
她心中明白,石牢的事情已经解决,那花容只怕会来寻她报告情况。
所以,之前她也特别打了招呼。
如果事情完结,只管在厅中等她,时候到了,她自然会醒。
平息了一下呼吸,又抬手把头发稍稍弄乱一些。
做出似乎是刚刚睡过觉的样子,东方破晓这才扬起声音向外室问道。
“可是花容?!”
“公子,正是花容!”
厅外,花容的声音带着恭敬传来。
其实,这花容早已经在厅里等了些时候。
虽然他心中也是好奇东方破晓为何还不出现。
到底是敬畏于她,不敢造次,只是坐在厅中静静等待。
这功夫,东方破晓却是缓步走出了寝室。
听到她走出来,花容忙着从椅子上直起身子。
见她衣发微乱,“睡意惺忪”,却自有一种慵懒诱人的美态。
他忙着便移开了目光,心跳到底是一番不平静。
“公子,石牢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几个潜入者俱是无一人逃逸。
二人当场毙命,三人被擒,赤狼安然无事!”
“恩,很好!”
东方破晓难得地夸奖他一句。
“今晚上,你也辛苦了,早些睡去吧!”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4)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4)
“是!”
今日她突然这么温柔,花容反倒有些不适应起来。
看一眼东方破晓带着无邪笑意的脸,他越发摸不出她的心思。
只是答应一声,转身走出厅门,一边便顺手将厅门闭紧。
走过去,在他身后将门闩插好,东方破晓脸上笑意愈浓。
刚才花容的眼神,她看在眼里,自然也看出他心中的疑惑。
只可惜,今时今日,东方破晓可是没有调侃他的心情。
将门闩插好,她便重新走回来,斜倚在锦榻上,这才从袖中取出了半片金牌。
两只手指捏着那块金牌,东方破晓微微地嘟起了小嘴。
“南越国公主?南越国女帝!
万年之上,坐享生杀,想来一定很有趣!”
一边轻声自语着,她那对明若秋水的眸子里便有了狡黠的笑意。
“恩,等与那混蛋的三日之约满了,解决完这玉门关的事情。
我便想办法骗过那玄影,到南越国去,也来做一回皇帝玩玩!”
想到那西门夜寒,她不由地向下扁了扁唇角。
“哼,那个混蛋,以为自己是皇上就了不起。
我便让他看看,我东方破晓也一样可以做皇帝,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得意?!”
一边说着,她便顺手一探。
便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了一只,之前西门夜寒派小安子送来的苹果,凑到唇边很解气地大大咬了一口。
此时的东方破晓,并不知道,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的混蛋皇帝。
此刻,却就在她的身边不远处。
没错,西门夜寒现在就在东方破晓躺着的锦榻之后。
抱起双臂在胸前,一脸玩味地听着锦榻上那个精灵小人儿的自言自语。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5)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5)
其实,东方破晓进入房间之前,西门夜寒亦已经悄悄地摸了进来。
因为他一直隐身站在东方破晓的房间内,又小心缩在屋角,屏息凝神收住气息。
所以无论是早在房中的花容也好,还是后来赶回来的东方破晓也罢,并无一人感觉到他的存在。
西门夜寒冷眼看着东方破晓从后窗溜进来,又假装成刚刚睡醒的样子,他只是心中暗笑。
心中,西门夜寒越发确定。
那把剑的失踪,正是与东方破晓有关。
他小心地随在她身后走出来,就是想要看看,东方破晓与花容说些什么。
哪想,东方破晓却是提也没提那事,便将花容赶走了。
知道今夜不会有什么收获,西门夜寒却并没有离开。
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这样近地看着她。
以这种特殊的方式陪她一会儿,他如何舍得走呢?!
他本是想要看她睡了再走,没想到东方破晓却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当东方破晓躺在锦榻上,从袖中取出那半块金牌的时候,西门夜寒只是暗自庆幸。
留下来,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她在锦榻上的自言自语,西门夜寒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她说出南越国公主之类的话,他心中还有些疑惑,想不通这些事情与东方破晓何甘。
只不过,东方破晓的话却是提供了他,让他猛地想起那金牌究竟是何物。
南越国与西楚国不同,西楚国以男为尊。
而与西国一江之隔的南越国,却是以女为尊。
南越国女子可与西楚国男子一样,迎娶三夫四侍。
而朝中各等官员,也俱是女子。
自然,南越国的帝王也是传女不传男。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6)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6)
这赤金雕龙牌,正是南越国的传国之物,与西楚国的传国龙雕玉玺却是同等信物。
小的时候,西门夜寒曾听母亲向他讲起过。
所以他心中会有印象,之前才会觉得这金牌似曾相识。
西门夜寒虽然不了解,东方破晓从哪里得到了那另一半的赤金雕龙牌。
但是,从她的言词间,他猜到了她的想法。
虽然与东方破晓所处时日不多,西门夜寒却已经对这个小丫头有了一些了解。
和一般的女人不同,这个小丫头即不会虚荣的趋炎附势,也不会让任何她看着不爽的人妥协。
她骄傲,她跋扈。
她狂放不羁,她随心所欲。
心机重重却有着一份难得的单纯和善良。
这些矛盾的气质,完美地混合成了一个精灵女子。
骨子里,这个小丫头,实际上却还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就像她所谓的做做南越国女帝的想法,不过也完全是出于玩的心理。
西门夜寒知道,这个小丫头,其实并没有对于权利的野心。
否则,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西楚国的皇后之位,想方设法要离开皇宫。
与此同时,西门夜寒也顺便推测出了玄影和那秋水寒攻击他的原因。
这秋水寒身上能有半块赤金雕龙牌,想来是南越国不无关系。
即使不是南越国的人,想来也是与南越国有着合作关系。
对付与南越国隔江而恃的西楚国的皇帝,自然也是正常的事情。
西门夜寒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大部分事情,他也猜得几无二至。
却只有一件事,他没有想到。
那就是,东方破晓的真实身份,却不是东方家的三小姐,而是南越国的公主殿下。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7)
他好想,吻吻他的小皇后!(7)
“要说起来,都怪秋水寒那个混蛋!”
东方破晓咽下口中的苹果,一边便低骂出声。
“否则的话,我便可凑够一个完整的金牌了,现在,只有半个,如何能做得信物?!”
听她说出这话,西门夜寒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袋中的半块金牌。
心中,便暗自揣测。
那个小丫头,如果她想的另半块金牌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会想什么法子来拿呢?!
这么想着,西门夜寒本能地俯下身子。
将胳膊搭在那锦榻的靠被上,凑过去,专注地看向了东方破晓的脸。
只见她微侧着脸躺在锦榻上,柔和的灯光将她的脸映得有些朦胧。
那长而卷的睫毛,投下一道淡淡的阴影,只将那对明眸掩映地越发迷离深邃。
娇嫩如桃花花瓣的唇,微微嘟起。
沾了苹果的汁水,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十足的诱人。
似乎,是在等着谁去吻她一样。
如果现在吻上去,她的唇上一定还沾着苹果的清香吧!
西门夜寒本能地想着,唇舌便有些控制不住地干涩。
佳人近在眼前,却只能远观,不得亲近。
那样的折磨,又是几人能体会呢?!
心跳加速,西门夜寒一直在控制着的呼吸不由地便有些急促起来。
“谁?!”
感觉到异样,东方破晓猛地坐直了身子。
西门夜寒心中一惊,迅速屏住呼吸,他却是不敢乱动,只怕她再发现什么异样。
微眯起眸子,东方破晓的目光缓缓地滑过整间客厅。
一点点地,转到了与西门夜寒面对面的方向。
东方破晓坐直了身子,她的头便刚好凑到了西门夜寒的面前。
她转过脸的时候,二个人的脸几乎便要贴到一处。
看着她盯住自己的方向,西门夜寒的心不由地缩紧。
她,不会是发现他了吧?!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1)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与异能!(1)
不可能!
他可是隐形存在的,她不可能看得到他!
西门夜寒屏住呼吸,仔细看向东方破晓近在咫尺的眼睛。
果然,她的目光虽然是看向他,可是目光放得很深远,并没有在他的脸上聚焦。
西门夜寒,微微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东方破晓却是屏住呼吸,嚯地从锦榻上直起了身子。
微眯起眸子,她一向明朗的眼睛里目光深沉。
“我知道你在那儿!”
是的,她感觉到了!
一双眼睛,一个人,在注视着她。
虽然她看不到他在何处,但是,她仍是感觉到了那种存在。
事实上,这种感觉并不是刚刚才有。
似乎,她从后窗翻进房间的时候,就有了些异样。
只是,东方破晓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穿越之前,她的双胞胎哥哥夜寒就有隐形的异能。
那个时候,她常常故意要哥哥隐形,以训练她的感应力。
只是因为穿越到这里太久了,这种游戏已经很久不玩,她才会有所疏忽。
“我不强迫你现出自己的身形,不过,你要发出声音!”
东方破晓缓缓地肃了脸色,眼睛里便有了杀气。
“否则,我会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看不到他,如何能杀他?!
西门夜寒在心中笑了笑。
“不信?!”
东方破晓微微地弯起唇角,露出一抹促狭地笑意。
“你抬抬你的左手,看看还能动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西门夜寒轻轻地抬了抬左手。
手指依如平常,活动自如。
他心念一闪,迅速挺身而起。
终于还是晚了一步,东方破晓扬手间已经抓起桌上的茶杯。
将飘着淡淡茶香的茶水,向着西门夜寒泼了过来。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2)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2)
西门夜寒的速度,也是快到惊人。
身形一闪,衣摆便擦着那茶水掠过,再差一寸,那茶水便要泼中他的衣摆了。
一旦茶水泼中他的衣摆,必然会受了阻碍。
那么,东方破晓便会发现他的存在。
当!
茶杯落在地上,摔成了几半。
东方破晓直接转身,看向了西门夜寒站立的方向。
“轻功不错!”
虽然茶水没有泼到西门夜寒,可是他迅速地躲闪仍是带动了整个厅中的气场。
对于以念力见长,精神力强大的破晓来说。
一旦她提高自己的精神力,对于身周发生的哪怕是细微变化都会十分敏感。
东方破晓的语气中并没有敌对之色,甚至脸上的杀气这会也已经消失殆尽。
只剩下,唇边那抹淡淡的笑意。
对方只是躲闪,并没有利用自已的隐身异能向她攻击。
这说明,对方并无恶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要针对他呢?!
更何况,他还会隐身。
这一点,让东方破晓本能地感觉到熟悉和温暖。
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穿越前和哥哥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光。
从东方破晓的语气和表情中,西门夜寒也看出了她的放松。
这一点,是他没有想到的。
很小的时候,他偶然发现自己消失了。
当时,连西门夜寒自己都吓到了一路。
后来,这个秘密被一个小太监发现,那小太监当时就吓得疯疯颠颠,又是喊妖又是喊鬼。
从那以后,西门夜寒便明白,自己与别人是不同的。
他从来不敢将自己的这个能力轻易示人,就是害怕别人把他当成异类。
如果不是为了能够接近东方破晓,他可能到现在还在保守着这个秘密。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3)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与异能!(3)
西门夜寒本以为,发现他的存在之外,东方破晓会惊会怕。
可是她那样淡然的表情,让他不禁都有了怀疑。
故意低沉了声音,他装着假声开口。
“你……不怕我?!”
轻笑一声,东方破晓直接矮身坐回了锦榻上。
“为什么要怕你呢?!因为你和别的人不同,因为你是异类?!”
一边说着,她就直接伸出了两手,只将手掌摊平。
随着她的意念,盘子里的两只苹果便自动飘浮起来,落到她的两手之中。
“看到没有,我和你……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拘谨!
接着,请你吃苹果!”
一边说着,她便将其中一个苹果向着西门夜寒的方向丢了过来。
略一犹豫,西门夜寒仍是探手过去,将那只苹果接在了手中。
偌大的苹果,瞬间消失了踪影。
东方破晓微挑眉,眼底若有些惊愕之色。
东方破晓穿越前的哥哥莫夜寒,虽然具有着隐形和预知两种异能。(详情请看备注)
可是,他真正强悍的还在预知,隐形并不是很高的程度。
最多就是能将自己的身体和贴身衣物变成透明不可见,触手的东西如果尺寸超过他的掌心都不可能变成完全透明。
这个人竟然可以那么大的一个苹果也变成隐形,看来,他的能力还在哥哥之上。
“你的能力很强!不过,为什么要来找我?!”
一边将苹果送到唇边咬着,东方破晓一边随口问道。
和一个透明人聊天,这样的事情或者说出去有些诡异。
可是对于东方破晓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自然地没有半点突兀。
PS:备注。。关于东方破晓的哥哥,莫夜寒,是她穿越之前的双胞胎哥哥,同她一样,身具异能,可以隐形,以预知未来最为擅长。
欲知祥情,请参阅北北上一篇完结文《老婆太霸道:特工狂妻》的番外。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4)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4)
看看锦榻上咬着苹果的东方破晓,西门夜寒小心地把那只苹果重新现出在手中。
事实上,他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个能力,他也无法确定。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小丫头竟然不怕这样的一个他,对于西门夜寒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西门夜寒心中的那最后一抹担心,此刻也是消烟云散。
托着苹果,他慢慢走到锦榻前。
“我来,是想要送你一样东西!”
一边说着,他便从袖袋中取出那只半块的金牌来,将那金牌轻轻地放到长几上。
金牌一拖离他的手掌,立刻便现出了形状。
看着那半块金牌,东方破晓眼中闪过愕色。
她并没有去抓那金牌,而是好奇地看向了西门夜寒的方向。
“你究竟是谁?!”
“我……”
西门夜寒轻吸了口气,依旧故意保持着暗哑的音色。
“我只是一个想要你快乐的人!”
这一句,却是真真正正地发自内心!
没错,他就是希望她能够快乐。
如果她喜欢做那南越国的女帝玩一玩,那他就帮她达成这个梦想。
只要她高兴,只要她喜欢!
之前伤害了她那么多,从现在起,他再不会伤害她哪怕半点。
因为西门夜寒知道,伤害东方破晓实际上便是伤害他自己。
他,一定是她熟悉的人!
不过,会是谁呢?!
东方破晓仔细将身边的男子都梳理了一遍,却仍是无法确定面前这个隐形人的身份。
他故意假装出的声色,也让她无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些端侃。
探手从条几上拈起那半块金牌,东方破晓直接从锦榻上直起了身子。
“那……我就收下了!”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5)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5)
虽然不能确定眼前的透明人究竟是谁,东方破晓却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信息。
这个人认识她,而她必然也认识这个人。
要不然,他也没有必要隐藏起自己。
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让她知道他的秘密,不过,东方破晓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是谁。
仰着脸看着感觉中对方脸孔的方面,东方破晓弯着唇角,笑得灿烂而妖娆。
“能告诉我,该如何称呼你吗?我总不能叫你透明人吧?!”
“你……”
西门夜寒略沉吟片刻,这才接着开口。
“你就叫我孤夜好了!”
“孤夜?!”
东方破晓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边就轻声感叹道。
“朔月云隐孤夜寒,好名字!”
当然,她也明白,这个名字自然也不会是这人的真名。
可是听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东方破晓便本能地想到了这句话。
同时,也想到了之前的某天晚上,有人曾经重复着她的名字感叹“旭日东升初破晓”。
想到西门夜寒那个家伙,她的脸色不由地微微沉了沉。
夜寒?孤夜?!
这个人不会是西门夜寒吧?!
不!
旋即,东方破晓便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
以那个家伙的骄傲和霸道,就算是得到这半块金牌,也不会将这东西这样轻易送给她的!
她可不想欠那个混蛋的人情!
如此一想,她也就明朗起来。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不方便,他日有机会再见,我必要与你痛饮几杯!如何?!”
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娇艳脸庞,西门夜寒郑重答应。
“好!咱们……后会有期!”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6)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6)
虽然不舍,西门夜寒仍是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了房门。
轻轻拉开厅门,他手中托着那个苹果迈出门槛。
向锦榻前台阶上的东方破晓又深深看了一眼,这才缓缓地帮她闭紧了厅门。
看着那厅门一点点地闭紧,东方破晓这才重新坐回了锦榻上。
手指轻轻婆娑着,掌心那失而复得的半块赤金雕龙牌,她只是轻弯着唇角。
虽然刚刚与那人分开,此刻,她却在情不自禁地期望着二人的再次见面。
而离开暗香阁的西门夜寒,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床边坐下,这才重新现出了身形。
将手中的苹果送到鼻端嗅了嗅,贪婪地呼吸着那苹果上的清香。
许久,他这才张开唇瓣,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苹果的清甜汁水立刻便在他的唇齿间溢开去,好像连心也感觉到了那清爽的甜蜜。
本能地,西门夜寒便想到了与东方破晓大婚的那夜。
想到了,那被她啃得只剩下一只果核,却又丢到他口中的苹果。
看来,他们二个人的缘份,注定要与这苹果有关!
淡月光,从窗子的破洞投身进来。
屋内微有寒意,西门夜寒却是心中暖洋洋地,好像有火焰正在迅速地燃烧起来。
而且,越来越烈!
下次,能够再与她那样和谐的在一起,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漫天月光,如银洒落。
不光映着西门夜寒的房间,也同样笼罩着东方破晓的房间。
两个人,同样啃着苹果,想着的也同样是彼此。
期盼着的,是同样的相聚!
北疆的夜色,春寒料峭。
那如银的月色,却又是那么的温柔。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7)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7)
再次醒来,已经是东方破晓与西门夜寒约定的第三天。
一大早,西门夜寒便让小安子传令东方渺父子,让他们晚上的时候来守备府赴宴。
另外,抓到的秋水寒的几个手下。
因为一直不肯松口,也不肯说出半点消息。
西门夜寒便下令收押,待秋后问斩,以警后效。
至于赤狼,自然依旧是严加看管。
这时,草原上的耳目也有消失传来,赤狼的父亲草原上的部落之王已经听到了消息。
正派了使者前来,与西门夜寒谈和解之事。
所以,西门夜寒只需要静候草原使者,关于北莽的事情,倒也不必太挂心了。
至于东方破晓这边,则吩咐石惊天回九重宫去,通知疾风仔细防守,绝不可让外敌侵入。
之前东方破晓故意告诉玄影假消息,以她的估计,按照玄影的性格。
很有可能会直接赶往九重宫,搭救他的公主。
在她没有回到九重宫安排好一切之前,她绝不能让玄影发现她的秘密。
留下来在守备府的,只有一个花容。
二边都是细密安排,一天无话,很快,时间便转到了晚上。
小安子再次来到暗香阁,请东方破晓和花容二人到正厅中赴宴。
因为有西门夜寒叮嘱,所以他特别提及东方渺父子也会在座。
东方破晓本已经决定今夜便离开,想着是要离开之前去听风镇大营悄悄见那东方父子一面。
现在,听说二人已经到了守备府
东方破晓立刻便从椅子上起身,带了花容一同到正厅赴宴。
这一去,却有两个目的。
一是可以借机见见东方父子,二是就此向众人辞行。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8)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8)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
西门夜寒一身金黄龙袍,端坐在正位之上。
右着是随行的几个文官,左侧为着的一张桌子空着,显然是为东方破晓和花容预留。
左首第二张椅子上,则是东方渺父子。
远远地看到东方破晓二人走过来,西门夜寒便站头站起了身子,
并且,亲自走下台阶来相迎。
东方渺父子和众文官,自然也是恭敬有加。
“今日,三日之期已到,这一场宴席一是庆祝我西楚北疆危机已解。
再一个,就是为圣子先生践行!”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抬手拉住东方破晓的胳膊。
“圣子先生,来,与朕同坐!”
东方破晓虽然暗有不悦,却也不便拒绝。
客气一声,便任由西门夜寒拉上台阶,和他一起坐到了那正位的条桌后。
小安子何其眼色,忙着就走过扶了花容,请他请到左首边那第一个空桌前。
三人俱是入座,东方渺父子和父官员这才向西门夜寒俯首,恭贺北疆战事之胜。
东方破晓的目光,本能地便投向了阶上的东方渺父子。
看父亲东方渺面色红润,精力充沛,似乎胳膊上的伤已经再无大碍。
二哥东方朗星一身精甲,越发有几分将军的气势了,她这才稍稍放了心。
“今日大家不必拘泥君臣之礼,大家只管痛饮!”
西门夜寒轻轻挥手,阶下众人这才起身归座。
悄悄看一眼身侧的东方破晓,西门夜寒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东方渺。
“东方将军,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心知这是东方破晓想问不能问的,所以,他便代她问出。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9)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9)
“皇上厚爱,老臣用了圣子先生所赐之药,果然非同凡想,现在伤势已经初愈,再无大碍!”
东方渺恭敬地答道,连带着东方破晓也谢了一番。
“如此甚好!”
西门夜寒肃了脸色,扬声对二人封赏。
“这一次,解北疆之危,东方渺父子功不可没。
现,加封东方朗星为骠骑将军,官升三品,可带刀入宫。
东方渺老不失勇,已经身为相位,不可再升,赏黄金万两,另赏朕的腰带一条,可豁免死罪一次!”
如此赏赐,可算丰厚。
尤其那一条可免死罪一次的金腰带,对于东方家来说正是一份珍宝。
毕竟,东方渺也担心着,或者哪日皇上便会发现那宫中的尸体是假的,到时候,只怕东方一家都要受牵连。
现在,有了这金腰带,他到时候只管把这事情往自己身上一揽,自然也就免去了东方一家之苦。
自家的女儿没有好好侍候皇上,还能如此封赠,实属难得。
跪地谢恩,东方父子满脸感恩之情。
面纱下,东方破晓的目光却是本能地看向了身侧西门夜寒的侧脸。
心中,也有暖意。
毕竟,他能够如此对待东方一家,她也是心存感激。
看着那张俊逸的侧脸,她出宫之后第一次觉得。
似乎,这个家伙也不是十分讨厌!
这功夫,西门夜寒又赏赐了张虎和其他几个副将,这才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众将纷纷向西门夜寒敬酒,他一一喝了,目光便转向了东方破晓。
“圣子先生,此一别,不知何时可再如此坐在一起,把酒言欢,这一杯,我敬你!
一是感谢圣子和九重神宫对我西楚的帮助,二是给圣子先生践行!”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10)
和透明皇帝聊天,异能VS异能(10)
隔着面纱看着西门夜寒的脸,想着不时便要离去,只怕再无见面之机。
眼前,往事恍然如烟。
想到二人的种种,东方破晓心中,不知道怎么的便有了些酸酸的涩。
探手端起桌上的酒,她只将那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皇上乃是天选之人,帮助西楚本是我九重宫应天行事!”
轻吸了口气,她的语气有些微难以察觉的黯然。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东方破晓也同样也是性情中人,之所以恨这西门夜寒,只是恨了他的冷酷和霸道,怨了他对她的利用和专制。
与他朝夕相处的日子,心中自然有着感动和温暖。
现在,感受着他对东方家的关照和对她的温和,那些感动自然便浮出水面,压倒了心中的怨气。
“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皇上您保重!”
虽是客气话,可是现在说出来,却真些惜别的味道。
“有道是,有缘人,纵隔千里,也自会相逢!”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舍,西门夜寒心中的不舍只是越发燥动起来。
只恨不得,一把便揭去她脸上面纱,拉她入怀,却也只能佯装着豪气。
“圣子先生放心,我们不日定会重逢!
咱们,便以这杯酒为约定!”
一边说着,他便将杯子送到唇边,一口饮尽。
这一次,却是实打实地喝,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好!”
东方破晓也被他的豪气所动,将杯子收回纱蔓下,直接送到唇边,同样也是一口饮尽。
二人互相亮亮杯底,同时朗笑出声。
那一刻,二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在宫中把酒言欢的日子。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1)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1)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当小安子壶里的酒倒空的时候,东方破晓终于也意识到。
她……该走了!
端起面前那只有几滴酒的杯子,她直接从锦垫上起身。
“最后一杯,我敬皇上和在座的诸位,愿西楚与天同齐,皇上与天同寿!”
“圣子客气!”
西门夜寒也看出她是要走了,虽然不舍,脸上却是强装着淡然。
将自己的杯子伸过来,他直接将自己杯中的酒与东方破晓平分。
将自己的酒倒给她,西门夜寒却意在暗示,与她不分彼此!
“这一次,朕与圣子互敬!
待他日楚京城中圣宫建筑成时,圣子和宫主二位一定要同往!”
花容和一众大臣们自然也是一同起身,将酒敬向二人。
将杯子送到唇边,东方破晓轻吸了口气,猛地将杯子里的半杯洒一饮而尽。
以她的心智,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不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然确定,他是真的认出她了。
故意在她的面前安置东方父子,还特别赐东方渺一条免死腰带。
故意将东方父子叫来作陪,还叫他们亲自上前与她喝酒。
……
他的用心,可谓良苦!
辛辣的酒液,一下子便呛到了她的喉咙。
东方破晓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而西门夜寒几乎是想都未想,便伸手过来帮她轻拍着后背。
“这酒性烈,要慢些喝,你忘了我提醒过你的?!”
这一句话,西门夜寒只是低低的轻轻地说出来。
那声音,温柔中透着宠溺。
除东方破晓之外,无人可闻。
侧脸看他,那一个瞬间,东方破晓突然好想就这样留下,再也不离开。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2)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2)
“圣子!时候不早,我们也该上路了!”
放下杯子,花容恭敬地提醒道。
一句话,只把东方破晓惊得收回心神。
她可不会因为他的一句温柔便妥协,回到宫里头,没有自由,郁闷无聊,她才不要。
她还要去南越国做她的女帝玩一把呢!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决然地站直了身子。
“皇上,我们告辞了!”
注视着她,西门夜寒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却也没有半分要强留她的意思。
之前抓得太紧,让她只想离他而去。
现在,他只不想再因为心急而伤到她。
反正,后会之期已在不远。
“好!此去九重宫路途遥远,二位小心!”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向小安子做个眼色。
小安子会意,忙着便将一只食盒捧过来,送到东方破晓面前。
“这是我特地为圣子先生准备在路上的吃食,请圣子先生一定要收下!
这里面,可有朕的心意哟!圣子先生在路上慢慢品味吧!”
接过食盒来亲手捧到东方破晓手中,西门夜寒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着。
那笑意,暧昧中透着几分邪魅。
只看他的表情,东方破晓自然知道,这食盒中必是另有玄机。
也不点破,她只是朗声答道。
“多谢皇上美意!”
西门夜寒并东方渺父子和几个随行官员,便一起将东方破晓和花容送出厅来。
一路,直送到守备府的门外。
东方破晓抬起脸,却见门外阶下,赫然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
“临时准备,但愿能合圣子的心意!”
西门夜寒语气温柔。
“有劳皇上费心!”
东方破晓心中温暖,语气却是故意装得很淡。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3)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3)
看东方破晓抬步便要走下台阶,西门夜寒本能地便探出手去,抓了她的腕。
感觉着他手掌上的力度和温度,东方破晓不由地心脏缩紧,心跳也乱了起来。
他,他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揭穿她吧!
就在她暗自担心的时候,西门夜寒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扯开身上大氅的带子,他直接将那厚重的大氅披到了她的肩上。
“关外寒凉,先生多加保重!”
柔声说着,他只是仔细将那大氅掩住她的身子,又将那衣带系好。
大氅上,还留着他的温度和那龙涎香的淡香。
那温度,一下子便融掉了东方破晓心中已经被他的温柔,融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坚冰。
西门夜寒并不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地要她留下。
也许,东方破晓便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
可是,西门夜寒没有!
不是不想,是怕,怕她再次如受惊的小鸟一般从他的掌中拼命地挣脱开去。
生平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事的他,现在,对待着这个小人儿,称得上是小心翼翼。
只怕,一不小心,又伤到了她!
“上车吧!”
松开那氅的衣带,他的语气,温柔中有着隐约的不舍。
隔着紫纱看他一眼,东方破晓心中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怒意。
走就走,谁舍不得谁?
自由就在眼前,她才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呢!
轻吸了口气,东方破晓的声音里再无半点黯然。
“好啊,如此我们走了,皇上您也多加保重吧!”
却罢,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身形一闪,人已经跳到了车辕上,提着那食盒挑起车帘钻进了车箱内。
而花容也就随着她飞身落在车辕之上,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声后会有期,便扯动车疆,驱动了马车。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4)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4)
目送那马车远远地去了,连车尾都消失在深郁的夜色中。
西门夜寒依旧伫立在台阶上,注目凝望。
身后一众大臣虽然早已经站累了,可是皇上都没有动,也是没有一个敢动。
终于,还是小安子忍不住,轻轻地扯了扯西门夜寒的衣角。
“皇上,该回去了!”
西门夜寒这才收回心神,点了点头。
再次举目,向着远处早已经不见了车影的街道上看了一眼,这才转身走回了守备府内。
马车内,温温暖暖。
车顶有用水晶做的灯笼,不仅可以照明,而且方便防风。
宽大的车厢内,正中有固定在车上的小桌。
桌面上包了铁皮,底部镶了磁铁的火盆和茶杯、茶碗俱是一应俱全。
因为底部有磁铁,所以不会滑动,也不会摔落。
不大的火盆,却把整个车厢都烘得暖融融的,上面有精致的雕花灯囱通到车顶外。
一来可以通气,二来可以预防车厢内有烟溢出。
车厢内,厚实而柔软的拉毛毯子,躺上去只是舒服地让人想要睡上一觉。
这辆马车,外面看上去只不过算得上精致二字。
这车箱内的配置,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了。
拉个垫子过来,东方破晓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车厢上,目光便看向了那只放在毯子上的食盒。
心中好奇着西门夜寒在里面做了什么文章,她便顺手将那食盒拉到身前来,打开了盖子。
食盒内,内容丰富。
除了她最爱的苹果之外,另外还有不少各色的精致点心。
角落里,一只封着宫标的信封里,上面有鲜红的印签。
自然,是西门夜寒的私印。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5)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5)
探手拈出那只信封,东方破晓直接揭开上面的封口,用两指夹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展开,露出她熟悉的西门夜寒的字迹。
张扬狂放,却又透着厚重与深沉。
看清上面那短短的几行字,东方破晓不由地身子一僵。
“我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
玩够了,就回来。
西门夜寒!”
在信中,西门夜寒自称我,却不是朕,显然已经不再是命令的口气。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东方破晓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瞬间,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
他在午夜之时,特为她送吃食。
他在后花园中,郑重向她道歉。
他在酒宴之上,温柔为她拍背。
……
拉紧身上披着的大氅,轻嗅着那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东方破晓心中只是暖意融融。
好了,西门夜寒。
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你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玩够呢!
至于玩够了,回不回去,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若是你着急了,就来找我好了!
这么想着,东方破晓便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当然,她心中明白,西门夜寒是皇帝,西楚国的天子。
怎么可能丢下国事,来找她呢?!
如此一想,她不由地又有些黯然。
不过,旋即,东方破晓便再次开心起来。
西门夜寒那家伙,如果到时候,她以南越国女帝的身从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那样的情况,那家伙一定会再次大吃一惊吧。
恩,她就是让他知道,她可不是那些寻常女子,她要与他站在同样的高度。
而不是做他的皇后,笼罩在他的光环之下。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6)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6)
咔嚓嚓!
车箱外,传来玉门关关闸开启的声音。
西门夜寒早已经下了令,花容和她会离开。
所以,看到花容和东方破晓的马车,守城的兵将立刻便拉开了玉门关的关闸。
东方破晓挑起车帘,看向外面的时候,花容已经驱赶着马车行出了玉门关的关门外。
目光注视着那渐渐远去的玉门关,东方破晓在心中说了一声再见。
当然,不是与这玉门关。
而是,与这玉门关中的某人。
“花容,加快速度,我现在,可是迫不急待地想要回到九重宫去呢!”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将身子重新缩回车箱内。
顿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
“花容,如果我做了皇帝,你想要做个什么官职呢?!”
“这……”
赶车的花容不由地语塞。
“没关系,你不用着急回答,慢慢想,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东方破晓扬声说着,语气温和。
此时,她心中惜别和不舍已经渐渐地淡了下去。
因为她明白,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她回去,都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待。
他会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脑袋,说一声。
“你回来了?朕可是等你很久了!”
这么想着,她便将西门夜寒的那封亲笔信仔细地收到了贴身的衣袋。
一边,便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又拉过车箱一角的毯子盖到了身上。
马车一路向西,轻轻摇摆,便如同一个偌大的摇篮。
花容挑起车帘来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睡去。
露在毯子外的一张脸,脸上微有粉红,妖娆诱人。
那娇嫩的唇角,微勾出一抹甜美的笑意。
目光在她的脸上略作停留,花容没有出声,只是将车帘重新掩好。
一边便扯了扯马缰,将速度放慢了些。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7)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7)
东方破晓和花容回到九重雪山下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
因为九重宫的地势,马车不便带上去。
东方破晓便将马车寄放在山下的一处牧民家中。
能够为九重宫做事,牧民们只是兴奋得不得了,自然是满口答应。
东方破晓提了特意为洛劲草留的点心,便和花容一起向九重宫的方向飞掠过去。
远远地,还隔着一座雪峰。
便看到那一片洁白的雪野之上,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身形瘦长,身着深紫色的飘逸长袍。
一个身形娇小,身上短衣如火一般红艳。
浓郁的紫,耀眼的红,在洁白的雪野之上,越发凸显出来。
东方破晓便是不用细看,也认出了那二人自然是已经从石惊天那里得到消息的洛家兄弟。
她看到他们的时候,洛家兄弟自然也看到了她。
远远看着那个墨紫的身影越来越近,两兄弟的眼中都是闪出了亮色。
“哥哥,回来了,回来了!”
洛劲草只是兴奋地晃着洛疾风的袖子。
“回来了便回来了,这么高兴做什么!”
洛疾风语气冷淡。
“哥哥休要说的轻巧,您大半夜都出来查看。
不是出来看破晓姐姐,难不成是出来看风景不成!”
侧脸看着身侧的洛疾风,洛劲草一脸狡黠。
“你可敢让我握你的掌心吗?!”
“若敢当着圣子的面胡说,可别怪哥哥不客气!”
洛疾风斜他一眼,语气里有难掩的怒意。
将手掌扬得老高,拍在洛劲草后背上时,却是轻得没有份量。
他的弟弟,他哪里舍得打?!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8)
朕的宫门,永远为你敞开!(8)
“哥哥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破晓姐姐的!”
微眯起恍若带露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洛劲草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沉之色。
“不过,哥哥也要记得努力去争取哟!”
说罢,他直接就抬起了自己的小手,向越来越近的东方破晓挥舞起来。
“圣子哥哥,你回来了!”
一边说着,便向东方破晓急跑过来,直接扑到她的怀里。
“草儿可想死你了!”
“恩,哥哥我也想你呢!”
东方破晓摸摸他的小脑袋,一边便将手中提着的食盒送到他面前。
“看到没有,所有好吃的都是你的!”
“不要!”
草儿头摇得像泼浪鼓,直待东方破晓面露疑惑,他这才接着开口。
“草儿要和圣子哥哥一起吃!”
看他人小鬼大的样子,东方破晓不由地朗笑出声。
“好,一起吃,一起吃!”
草儿再次将脸埋到她的身上,一边便微微转脸向走过来的洛疾风眨了眨眼睛。
洛疾风看着他长大,自然了解他眼神的意思,是要他向破晓说出思念之情。
可是,这样的话,他如何说的出口。
说出来的,不过只是一句淡淡的。
“圣子先生,您回来了!”
洛劲草只在窝在东方破晓怀里,为自家哥哥暗自感叹了一声。
转脸看向洛疾风,东方破晓轻轻地点了点头。
“宫中情况如何,玄影可曾出现?!”
“听了石护法带回来您的命令之后,属下一直尽心巡视,这几日一直相安无事,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洛疾风恭敬地答道。
看他一脸冷然的样子,洛劲草只是弊不住了。
“对啊,圣子哥哥,你是不知道,哥哥每天晚上都要出来,到四周的雪山上转上几圈……”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
不待洛劲草说完,洛疾风已经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捂住了他的嘴巴。
“圣子先生,您不要听草儿瞎说,疾风只是……只是出来巡查而已!”
急巴巴地说着,洛疾风脸上微有红涨之色。
他怀中的洛劲草却是目露狡黠。
他这个哥哥啊,论心智论身手无一不是上品,却唯独在男女情事上不够勇敢。
洛劲草故意有此一说,正是经引洛疾风自己露出包子里的馅。
东方破晓的心智,自不必说。
只看这兄弟二人的表情,已经猜到大半。
扫一眼洛疾风有些窘迫的俊脸,她只是轻笑出声。
“我当然知道你是出来巡查,难不成,你还能每夜出来守护我不成?!”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从洛疾风怀里扯了洛劲草的胳膊。
“走吧,草儿,我们吃点心去!”
“好啊!”
洛劲草一边答应着,一边便地握住东方破晓的手掌。
东方破晓却是手腕一转,躲了过去,顺势便抓住他纤细的手腕。
这个小东西,以为她会像他的哥哥一样着了他的道吗?
想借机利用他的读心术,刺探她的想法,她可不会给这个小家伙机会。
这么想着,她便转过脸,轻笑道。
“草儿,若要调皮,点心我可以没收了哟!”
洛劲草知道被她识破了他的伎俩,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到底还是没有再敢去抓她的手掌,窥视她的心思。
看着这“手拉手”走远的一对精致人儿,花容和洛疾风只是本能地追过了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闪身向二人追过来。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2)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2)
桂花糕、杏仁佛手、八宝馅的合意饼……
或酥或脆,或香或甜。
东方破晓和洛劲草二人对坐在那九重楼阙的塔顶上,中间摆着的正是东方破晓这一路上剩下来的点心。
洛劲草到底还是孩子,有了美食,只把哥哥的事情丢到了脑后。
这个尝一个,那个吃一个,不亦乐乎。
虽然之前在九重宫,衣食不愁。
可是,这些只有宫里的御厨才做得出的点心,他何时吃过。
看他吃的香甜,东方破晓只把捏到手里的一只脆皮点心又放回了食盒之中。
只是抓了一只苹果在唇边啃着,一边便向草儿问道。
“好吃吗?!”
“好吃!”
草儿嘴里嚼着点心,含糊地答应着,一脸地幸福和满足。
“这是草儿吃过的最好的点心!”
抬手将他脸上的点心渣抹掉,东方破晓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注视着远处的雪山,她慢慢地便肃了脸色。
“不用着急,过不了多久,你便可以日日吃到这样的点心?”
抬起脸,注视着东方破晓的侧影,草儿脸上微有不悦。
“破……啊,不是,圣子哥哥还要去见那个皇上吗?!”
一边说着,他便将自己手中刚捏起来的一块点心,重新又放回了食盒里。
“怎么?!”
东方破晓转脸回来,刚好看到他的这个小动作,不由地心生好奇。
“你不会是想这点心留给你的大哥吧?!”
“大哥才不会吃这些东西呢,草儿也不再吃了!”
嘟起小嘴,洛劲草只是生起气来。
似乎,却是在后悔吃了那点心似的。
“怎么,这点心不好吃?!”
东方破晓抬手扶住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3)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3)
“我……”
洛劲草抬起脸来,看了一眼东方破晓的脸色,想着哥哥的叮嘱,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多说。
“反正,我不吃那个皇帝的东西便是!”
粉雕玉琢的小脸,便是生起气撒起泼来,也是可爱地让人从心眼儿里喜欢。
“你吃都吃了,难道还吐出来不成!”
东方破晓爱怜地摸摸他的小脑袋,一边便安慰道。
“放心吧,我说的可不是西楚国皇宫里的点心!”
“那是哪里?!”
洛劲草好奇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东方破晓却是轻点他的鼻尖,卖起了关子。
空气中闪过衣袂破空之声,紧接着,二人身侧不远处的屋瓦上便多了一个人。
一头银发在风中飘舞如雪,深蓝色眸子深邃如海,正是洛疾风。
“出了什么事?!”
收了脸上的调侃之色,东方破晓一边转向洛疾风一边问道。
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必然是有事发生。
“玄影出现了,刚才惊天去下面的牧民那里收购木炭,听一个牧民提起,说是昨天有人在他那里借宿!
听他的描绘,那人身上有一把长剑,还向他们问起咱们九重宫的事,属下猜想应该便是玄影!”
东方破晓轻轻点头,想来,那人应该便是玄影没错了。
想到那个被她几次调戏的家伙,她不由地微勾唇角。
“来的好,今晚上咱们便为他准备一出好戏!”
此时,正是夕阳微斜。
暖桔色的暮光只把东方破晓的身影都笼上了一层金桔色的光边。
她的俏脸越发显得精致脱俗,脸侧的绒毛都笼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那张小脸赫然如一只新鲜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4)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4)
沉吟片刻,东方破晓足尖轻点,已经掠身而起。
人在空中掠过,只向洛疾风丢下一句命令。
“把草儿带回房去,然后,和花容一起到我的房间来!”
“是!”
洛疾风回过神来答应的时候,她的人影已经消失在第九层楼阁的廊道里。
看一眼自己的大哥,洛劲草只是长叹一声。
“哎!大哥,你明明喜欢破晓姐姐,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你看……”
他抬手指向屋瓦上的食盒。
“人家那个皇帝都知道送好吃的给姐姐,大哥什么都不会做!”
目光掠过屋瓦上那精致的食盒,洛疾风墨蓝色的眼睛里,隐有黯然之色。
抬手轻轻摸摸洛劲草的头顶,他的语气有些飘渺。
“草儿,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切!”
草儿一把撇开他的手掌。
“大哥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破晓姐姐她不会喜欢你呢?!
在草儿看来,大哥人长得俊逸,武功又好
又是九重宫一人之下的护法,比那皇帝一点也不差!”
看着他微有愤色的小脸,洛疾风眼底闪过笑意。
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个精灵小弟,他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
“草儿,大哥什么都不要,大哥只要有草儿一个,便心满意足了!”
一边说着,他便将洛劲草从屋瓦上抱起,带着他掠向了第八层楼阁。
第八层,本是他和石惊天两个护法以及草儿三人的住处。
自从东方破晓来了之后,花容也就从九层搬了下来。
安顿好草儿,洛疾风这才到花容的房间,请了花容和他一起走上了九层楼阙。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5)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5)
华美的大厅里,空寂无人。
花容和洛疾风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你们来了?!”
寝室内,突然传出东方破晓的声音,悦耳而慵懒。
二人本能地转过目光,只闻得一声脚步轻响,便见一位身着紫色华服的女子从寝室内,缓步而出。
墨紫色的华袍,却是花容的宫主袍。
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只是将额侧头发随意编了两股小辫并束到脑后,以防遮挡眼睛。
黛眉微扫,略发显得眉形精美。
挺直的鼻翼下,那对如樱美唇似乎也是沾了些红脂,越发显得娇嫩欲滴,丰润诱人。
精致的小脸,顾盼生辉的秋水双眸。
不是别人,正是着了女装的东方破晓。
一路盈盈行来,那略显宽大的袍服,越发显得她身形娇瘦,凭生出几分弱风指柳的飘逸感。
花容本自认自己也是一个风流人物。
可是,看到此时的东方破晓,也不由地生出自形惭秽之感。
同样的袍子,穿在他上只会是非男非女显出妖气。
套到东方破晓身上,怎么就会这般似神似仙?!
不要是从未见过东方破晓女装的花容,便是洛疾风也是一阵惊艳。
行到二人面前不足两步远处,东方破晓这才轻笑出声,语气调侃而促狭。
“二位,看看我现在可像女人吗?!”
一句话,只把洛疾风和花容二人丢了魂重又勾了回来。
洛疾风何等心智,初见这东方破晓穿了女装,还以为她要现出真身。
现在听她有此一问,当即便明白过来,她是另有想法。
“圣子先生姿容绝代,这般着了女装,便是属下也是看不出半点破绽!”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6)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6)
听了洛疾风的话,东方破晓唇边的笑意只是越发浓烈起来。
“姿容绝代?!”
上前一步,她微挑目看向洛疾风的脸。
“洛护法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奉承话了?!”
“属下……”
被她那般妩媚中带着促狭,却又似乎有着无限洞察力的目光看着,洛疾风只是心脏收缩,几乎便要无法言语。
迅速别开眼睛去,他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圣子先生明鉴,属下……属下本是实话实说!”
看着他耳根升起的粉红之色,东方破晓淡笑一声,没有再与他多做纠缠。
而是转而走到花容面前,无限风光地向他抛个媚眼。
“那么,花容,你以为呢?我的伪装功夫比你如何?!”
她就在他的面前一足半步之遥,花容隔着脸上薄纱似乎都闻到了她的发香。
虽然在心中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你眼前的人是男人假扮。
可是,花容的呼吸仍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急促。
没办法,东方破晓看向他的目光,实在是莫测中又透着几分挑逗之感,让他有些捉摸不定,她究竟要做什么。
担着东方破晓向洛疾风说出他的秘密,心中,花容本能地紧张着。
想要不看她,眼睛却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向她脸上看。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圣子先生的伪装功夫,让花容汗颜!”
“是吗?!”
东方破晓抬手轻捏他遮脸的面纱。
“可是,今晚儿上我却有一件特殊的事情要你办,一会儿饭后,你还上九层来睡好了!”
特殊的事情?上九层来睡!
想到上次东方破晓对他做的事情,花容本能地咽了口口水。
“圣子先生究竟要花容做什么?!”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7)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7)
看出花容的心思,东方破晓只是将脸向他凑了凑,轻声问道。
“怎么,害怕了?!”
“怎么会,我……我只是……”
花容只是局促地说不出整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一旁,洛疾风冷眼看着花容的表情。
看着一位一向跋扈非常的宫主,在东方破晓面前的狼狈和无助,他只觉得花容可怜中又透着几分可笑。
毕竟,此时的洛疾风还不知道花容是男子身份,依旧以为他和东方破晓一样也是女人。
现在,花容的害怕,洛疾风自然是当成他是害怕东方破晓这个“男人”会侵犯他。
所以,才会觉得此事好玩又好笑。
“不用担心,圣子我可不会勉强任何人做任何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东方破晓轻轻松开捏着花容面纱的手掌,一边便将目光转向了洛疾风。
“那么就换成洛护法好了!”
看东方破晓将目光由他转向洛疾风,花容心中的紧张这才稍稍缓合了些。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洛疾风,却是疑惑地看向了东方破晓。
“圣子要属下做什么?!”
“很简单!”
东方破晓一边说着,一边便向洛疾风抬起右手,向他勾了勾食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洛疾风不明就理,只是依言将身子向她弯了弯。
待他将脸凑到她的面前,东方破晓这才开口。
“今天晚上,你来陪我一起睡!”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洛疾风和花容俱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洛疾风差点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惊呼出两个字,直接石化在地。
他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8)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8)
“怎么,你不愿意?!”
东方破晓轻蹙黛眉,语气却似在撒娇,含娇带嗔。
那瞬间,她本就娇艳诱人的脸庞,越发多出几分女性的柔美与妖娆。
看一眼洛疾风的脸,东方破晓直接上前一步,将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想什么呢,还不快答应?!”
这一句,她说的极轻。
除洛疾风之外,无人可闻。
感觉着她呼出的温热空气从耳边掠过,洛疾风的后背都是一阵酥麻。
不过,她霸道的语气却是浇醒了他走神的神经。
深吸了口气,洛疾风终于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是,属下听命!”
“乖!”
看他答应下来,东方破晓这才满意地笑着,一边便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脸。
“去吧,记得晚饭之后,早些上来!”
脸颊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和滑腻,洛疾风刚刚冷静下来的神经不由地再次紧绷,耳根也是迅速地升起一抹烫红。
答应一声,他再也不敢看东方破晓哪怕一眼,便急不可待地逃出厅门去了。
听着洛疾风急步离开的脚步声,东方破晓只是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那个家伙,调戏起来倒比花容还有趣!
“没什么事,花容也先告退!”
这功夫,看东方破晓脸色不错,花容忙着便寻个借口要走。
“如果没事,我干吗要叫你上来?!”
迅速转身,东方破晓直接挡在了花容面前,一边便沉声开口。
“花容,你准备再继续扮女人扮多久?!”
“这……”
花容不由地哑了口。
“我已经想好一个你可以顺利现出真身的办法!”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到他的面前。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9)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9)
花容伸手欲接,她却突然又把信收了回去。
“记住,明晨之后,才可打开,否则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本公子翻脸无情!”
拉开他的衣襟,将信塞到他的胸前,东方破晓暧昧地拍拍他的胸口。
“花容,我的意思我想,你懂的?!”
“花容明白,公子放心,若花容有半点违背您的意愿,便让花容再遭雷壁天谴!”
花容垂着脸,信誓旦旦地说着。
“哈……”
东方破晓收回点住他胸口的手指,大笑出声。
“下次不要随便发誓。人在做,天在看,有些时候,随口说的话那可是很有可能就变真的!”
一边说着,她便转身行向寝室内,只把右手抬起来,向花容轻轻地挥了挥。
“去吧,记得今晚上放机灵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动嘴,要不然……你可会雷壁天谴哟!”
看着她的背影,花容不由地微微失神。
片刻,他才收回目光,探手从胸口取出那封信,紧捏着信,他只是转身走出了华厅。
此时,窗外已经是夜色初临。
花容回到房中时,已经有下人将饭菜放到了他的桌上。
坐到椅子上,他并没有动筷子,却是将那封信抬以了眼前。
犹豫了许久,他仍是控制不住好奇心,想要一窥究竟。
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才鼓起了勇气,翻开了信笺的封口处。
看到封口内侧的那一行小字,他只是惊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手指一抖,那信便飘荡到了桌子上。
“若再不听话,小心雷劈天谴!”
这一句,正是东方破晓在那信笺封口内侧写下的小字。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0)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0)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
东方破晓早已经料到花容会有此好奇,所以才写下字提醒。
只是那雷劈天谴四个字,却当真是与他巧合而已。
所以,东方破晓听到花容那样发誓之后,才会刻意重复着这四个字,以加重让花容忌惮的效果。
如果东方破晓看到此时花容的表情,便会知道,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一墙之隔。
洛疾风和洛劲草兄弟,也在对面在餐桌两边吃饭。
一向吃饭厮文的洛疾风,今晚上却是吃的很快。
“破晓姐姐都已经回来了,大哥还吃这么快去干什么?!”
洛劲草慢慢嚼着嘴里的饭,一脸小人鬼大的表情。
“大哥,您不是要去和破晓姐姐‘人约黄昏后’吧?!”
“不许胡说……咳!”
洛疾风本是想要责骂洛劲草一句,无奈这口饭咽得急了。
只呛得咳嗽起来,差点便要喷来饭来把满桌菜肴都报销。
忙着倒一杯茶水给他,洛劲草一边又帮他捶着后背。
“草儿不过开个玩笑,哥哥却是这么大的反映,好像却是被我说中了……”
一边说着,他便接过了洛疾风喝空的茶杯,小小的手指却是悄悄地捏住了洛疾风的手掌。
两人手掌一接触,洛劲草立刻便用读心术将哥哥的想法读了个心知肚明。
洛疾风匆忙甩开他的手掌时,却已经晚了。
将空茶杯放到桌上,洛劲草表情暧昧。
“哥哥讨厌,破晓姐姐约大哥一起睡觉,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诉草儿!”
“她应该是想要对付玄影,所以让我上去帮忙!”
洛疾风一边说着,一边便站起身子扶住洛劲草的肩膀。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1)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1)
“今晚上你不许乱跑,吃饱便上床睡觉,不管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扶着洛劲草的肩膀,洛疾风仔细叮嘱着。
以他的心智,仔细思考之后,不难猜出。
今晚上,东方破晓必然是有什么对付玄影的计策需要他的帮忙。
知道今晚上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洛疾风才会如此郑重地叮嘱洛劲草。
“放心吧,草儿不会让大哥分心的。我保证天塌下来,也在床上动也不动!”
洛劲草拍着胸口保证着,一边便笑着戳戳洛疾风的胳膊。
“不过,大哥也要向草儿保证,今晚上要加油哟!
破晓姐姐对草儿那么好,草儿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如果真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洛疾风心中漾起一圈涟漪,脸上却是未动声色。
“以后草儿不定喜欢上哪个女孩子,哪怕连大哥都会丢下,还说什么永远在一起!”
调侃一句,洛疾风再次拍拍他的小脸,这才站起身,走出了房门。
顺着楼梯走上九层,他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迈步走进了九层华厅。
华厅内,烛光摇曳,不见人影。
“疾风?!”
寝室内,传出东方破晓的询问声。
“是!”
洛疾风恭敬地答应。
“进来吧!”
东方破晓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寝室内传了出来。
抬步走进去,洛疾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莫名的紧张。
他抬步走进厅内,却见东方破晓正坐在梳妆台前,研究着梳妆台角落的那只摇摆不定的银色装置。
听到他进来,她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先坐下,等我一会儿!”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2)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2)
有空闲的时候,东方破晓一直在研究这空中楼阁挂着的银铃自鸣的秘密。
今日黄昏时,她梳妆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东西。
现在经过一番研究,她已经确定,这个银色装罩应该就是控制那些银铃的机关。
九重宫的采买人员进去的时候,那装罩会自动摆动。
不过,银铃并不会响起。
东方破晓之前也询问过,九重宫的内部人员身上都有特制的宫中银牌。
只要戴上那银牌,银铃便不会响起。
她推测,那银牌应该是能够避免磁场震动的装罩,不会引起九重宫周围磁场的紊乱,便不会牵动这个装置,所以银铃便不会响起。
现在,她就在研究着如何能不让银铃响起。
终于,让她发现了秘密所在,在银色装罩对应的梳妆台下方,有一根很细的金属线。
她轻轻碰了碰那金属线,屋外的银铃立刻便轻轻晃动起来。
找到机关所在,东方破晓只是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捏了小剪子,直接将那根金属线剪断了。
“疾风,回头,记得要将这根线重新接好!”
一边将剪子放回桌子上,东方破晓一边指着那金属线提醒着。
今夜只是为了让玄影顺利潜入,这九重宫的神秘氛围,她并不想破坏掉。
“是!”
虽然不懂她所指的线是何物,洛疾风仍是恭敬地答应着。
“咦?!”
看他依旧站在屋子正中,东方破晓不由地皱起眉尖。
“不是让你坐得吗,怎么还站在那里?!”
“属下站着就好!”
其实,洛疾风不是不想坐,只是没有地方坐而已。
这屋子里,除了床之外,便是东方破晓坐着的那把梳妆台前的椅子,难不成,要他坐到她的床上吗?!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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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
东方破晓抬目看向洛疾风的脸,很快便品味中他的言下之意。
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向外面看了看,她重新将窗子掩好,这才看向了屋中的洛疾风。
“屋角的布带拿过来!”
洛疾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屋角的木架上发现了一条紫色的长布带。
他不解其意,只是听话地转身走过去,抓了那长布带送到东方破晓面前来。
东方破晓却是将双手背到背后,一边便将自己的后背转了过去。
“把我绑起来!”
“圣子……”
洛疾风疑惑地没有动。
“不要让我圣子,叫我的名字,破晓!”
东方破晓微侧脸,目光深沉地看向洛疾风。
“记住,今天晚上,从现在起,你不许叫我圣子,只许叫我的名字!”
说罢,她这才转过脸去。
“来吧!”
“可是?!”
洛疾风仍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东方破晓失去了耐心,只是低沉了语气。
“绑!”
听出她语气中的决然,洛疾风只得依言将布带缠上她背过来的双手手腕。
他哪里舍得用力,虽说是绑,不过却只是松松地缠上而已。
“用力点啊,是让你绑我,不是让你给我按摩!”
东方破晓背对着他低吼道。
抿了抿唇,洛疾风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本是高手,手上的力道自不必说,这一用力之下,东方破晓不由地便轻吟出声。
“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的力劲有些过了,洛疾风本能地便要松开手掌。
“就这样,很好!”
在他松手之前,东方破晓及时阻止了他。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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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布带的两端打结,洛疾风看着东方破晓被他勒红的手腕,不由地生出心疼。
“圣……破晓……”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样叫她的名字,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被他唤出了复杂的情绪。
“绑好了,不过,你这是做什么?!”
向前两步,直接坐到床上,东方破晓这才向他努了努嘴。
“把门边烛台上的蜡烛灭掉,然后坐过来!”
“破……”
洛疾风犹豫着没有动。
“这是命令!”
东方破晓阴沉下脸色。
“洛疾风,我提醒你,为了保证我的计划完美进行,今天晚上,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必须怎么做,而且还要做足,懂不懂!”
“是!”
洛疾风沉声答应。
“那好,坐过来!”
东方破晓再次下令。
依言熄了蜡烛走过来,洛疾风犹豫了一下,这才在距离她两尺远的床尾坐下。
“坐过来!”
“再过来一点!”
“挨着我坐,要贴着我的身体!”
……
在东方破晓被这个男人气到崩溃之前,他终于依言坐到了她的身侧。
虽然贴着她坐着,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不敢看她一眼。
现在的东方破晓,双手被紧绑在身后,胸前的衣襟便有些松散,女性的轮廓自然也越发明显起来。
便是不看她,只是想着身边坐着一个她,他已经快要不淡定了。
看着他冷然的侧脸,东方破晓脸上满是无奈,抿了抿唇,她再次低喝出声。
“洛疾风,你看着我!”
转脸,洛疾风将目光停在她的头发上。
“看着我的脸!”
东方破晓忍无可忍,语气里终于有了怒意。
轻吸了口气,洛疾风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她的脸。
微淡的烛光下,她美得好像一个梦。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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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疾风控制不住地失了神。
当!
梳妆台上,传来一只清脆地声响。
那只有点像是摇摆钟的银色装置剧烈地摇晃起来,推开了东方破晓架在上面的一只牛角梳。
“终于,来了吗?!”
低语一句,东方破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
一边便迅速转过脸来,看向了洛疾风。
“快,亲我!”
“什么?!”
洛疾风瞬间收回心神,看着面前的东方破晓,他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玄影来了,你要假装做出欺负我的样子,苦肉计你总懂得吧!”
没有时间多解释,东方破晓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便自动躺到了床上。
“来,压住我,亲我!”
洛疾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过身来,将身子压了下来。
可是,对她侵犯这种事,他如何做得出来。
只是伸了双手撑住床,身体都没有贴到她。
东方破晓只气得想咬人,这个洛疾风,成心要她的苦肉计演砸是不是?!
眯起眸子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她故意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如果早知道你这样,连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我不如叫石惊天上来了。
虽然他的皮囊比你差了些,至于亲女人的事情还会做!”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话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都会生出本能地自尊。
更何况洛疾风呢,因为自己与他人的不同,洛疾风也远比一般人要自尊的多。
对自己在意的女人如此轻蔑,洛疾风只是又气又怒。
“谁说我不是男人,我现在便让你看看!”
双臂一展,他直接压到她的身上,唇便凑向了东方破晓的脸。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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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疾风的唇直接贴上了东方破晓的脸。
唇下那恍若蛋青一般滑腻带着淡香的脸,洛疾风原本准备好的霸道在接触到她脸的时候,瞬间瓦解。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恍若羽毛一般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虽然是演戏,可是能够这样的亲近她。
对于洛疾风来说,已经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幸福。
“说话,夸奖我,可以语气猥琐一点,想象着,你要将我占为据已……”
东方破晓低语着,仿佛一个导演尽职地指导着自己的演员。
说着,她突然就扬起语调。
“你这个混蛋、色狼,快开我……”
一边低喊着,东方破晓还在他身下扭动挣扎,配合着动作。
只是如果近地挨着她,凑着她的香气,洛疾风已经口舌干燥,无法自持。
现在,她柔软的身体那样在他身下扭动。
洛疾风控制不住地血脉卉张,心跳和呼吸都弯得急促起来。
那个瞬间,他的心矛盾到了极点。
心中,想着要配合她,也本能地想要亲近她。
又怕,他做得过了界,会伤害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快点,亲我的脖子,撕我的衣服!”
喊了两句,东方破晓又开始她的指导工作。
感觉到洛疾风一直僵着身子没有动作,她不由疑惑地向他转过了脸。
看到洛疾风的表情和他那如火如灸的目光,她不由地微微一怔。
“洛疾风,你怎么了?!”
注视着她的脸,洛疾风抿了抿嘴唇,终于鼓起了勇气。
他要告诉她,他喜欢她!
“破晓,我……我……”
话一出口,他却是本能地结巴起来。
这时,东方破晓却是已经捕捉到了窗外屋瓦上的轻响,猜测是玄影已经到了附近,她只怕洛疾风说出什么意外的话来,让事情败露。
心中一急,东方破蓝直接便抬脸过来,噙住了洛疾风的唇。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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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方破晓的唇吻住他的,洛疾风的心中立时亮起闪电。
而且,那闪电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本能地,他便反吻住了她。
她的唇瓣好柔软,好香甜,好……
只可惜,那样美好的时刻实在太短暂。
洛疾风正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东方破晓已经别开了脸,高声呼起救来。
“混蛋,你放开我,救命啊……”
嘭!
木窗一下子被击碎了,紧接着,一个人影便从窗外冲进了屋中。
手中长剑一挑,那人毫不犹豫便向床上的洛疾风刺了过来。
心中担心洛疾风真的被刺中,东方破晓猛地抬脚,直接便将洛疾风从自己身上踢了下去。
“大侠,救命啊!”
一边假意哭喊着,东方破晓直接从床上挺身而起,扑到了那从窗外跳进来的黑影怀中。
从窗外冲进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剑玄影。
之前从东方破晓那里知道,那半块金牌的主人在九重宫时
他立刻便赶往九重宫,想要在东方破晓赶回来之前,救回他的公主。
无奈,因为不如二人道路熟悉,绕了些弯路。
所以,他比东方破晓和花容二人,晚了一天多才到。
在山下牧民那里仔细打探了这九重宫的情况,他才决定晚上出手。
一路小心地摸过来,他小心地探过雪线。
因为东方破晓破坏了银铃的机关,所以银铃并没有响起。
玄影不知底细,只当是那外人入侵,银铃大作不过就是唬人的传说,也没有在意。
只是小心地用轻功掠上这九层楼阁,正苦于不知从何处寻找,刚好却听到了东方破晓的求救声。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8)
特工小皇后,美女苦肉计!(18)
玄影哪会想到这是东方破晓为他特别演的苦肉计,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冲破窗子,赶来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