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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与皇上同居:史上最强皇后》》 · 野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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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夺回我西楚河山,朕永不归程!”

众将士齐饮壮行酒,东方渺便沉声附喝道。

“皇上万岁,旗开得胜,北莽蛮夷,还我河山!”

随着他的声音,万军同喝。

一时间,万势如鸿。

副将牵来金鞍白马,西门夜寒身子一闪,便如大鹏一般,飘落到马背之上。

一手持疆,一手高举起金色马鞭。

“出发!”

言罢,带头冲出京郊大营。

身后,万兵相随。

原本,皇上出征,应备皇撵。

西门夜寒此举,为得却是振备军心,鼓舞士气。

后面中军之中,自有小安子等数名太监和文官随行,华贵皇撵,八马拉动。

西门夜寒带着他的一众军马,浩浩荡荡向着北疆开拔的时候。

一架满载着各种吃食和日用品的马车也缓缓地行出了南城门。

赶车人,一身崭新紫袍,头上的布笠和遮脸的紫纱俱是新的,只把银发蓝眸遮得严严实实。

不用说,自然是咱们“已故皇后”东方破晓的新任保镖洛疾风。

他脸红心跳!(6)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6)

此时,洛疾风的右袖之中。

他的紫金长鞭流光亦已经被赎了回来,沉甸甸地卷在袖中。

车厢内。

东方破晓和洛劲草俱是换了一身新衣,东方破晓依旧是穿着平日爱穿的紫袍。

只不过,为了方便行事,她依旧做着男装打扮。

黑发用紫巾在脑后束成马尾,简单利落中透着洒脱之意。

洛劲草依旧是一身红衣,现在有了东方破晓相伴,又吃得饱,穿得暖。

小家伙的一张小脸兴奋地红仆仆,越发显得那容颜若粉雕玉琢。

这二位,中间赫然一个装着吃食的大篮子。

两个人,躺在松软的锦垫上,你抓一个,我吃一个,神仙一般悠哉悠哉。

到底还是洛劲草念着哥哥,抓了一只苹果来挑开车帘送过来。

“大哥,你也吃!”

“大哥不饿!”

洛疾风摇头拒绝。

“必须吃,这是命令!”

他话音刚落,车厢内已经传来东方破晓懒洋洋的声音。

斜一眼车厢内那正向看过来的黑亮眼睛,洛疾风再没言语,只是探手从洛劲草手中接过了苹果。

将苹果送到纱蔓下,轻轻地嗅着那清新的淡香。

洛疾风唇边便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若江湖中人知道他洛疾风为了二百两银子便心甘情愿地,做了人家的保镖。

不知道会不会以为他疯了呢?!

“怎么,怕我下毒?!”

耳边,突然传来东方破晓带着促狭的声音。

语气中,有淡淡的挑衅。

都上了她的贼船还怕什么,张开唇,洛疾风直接将那苹果送到唇间,大大地咬了一口,清香甘甜的汁水溢满了他的唇齿。

平日里倒没觉得,这苹果原来也可以如此好吃的吗?!

他脸红心跳!(7)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7)

贴着那他遮脸的纱蔓看看洛疾风咬着苹果的侧影,东方破晓本能地便想了喜床之中那香甜可口的苹果。

本来调侃洛疾风一把,此时却是瞬间没了兴味。

缩回车厢,她兀自抓了吃食往嘴里填着,初时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

“是南方好玩,还是北方有趣呢?!”

她突然问出一句,却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草儿。

一句话,却是勾起了草儿的心事。

停下咀嚼的动作,他隔着车窗上的窗纱眺向了西北方。

“这会儿南越国只怕是温暖如夏,不过说起来,草儿还是喜欢北方。

不知道,这会儿九重山下的梅花开了没有!”

“既然草儿喜欢北方,那咱们就去北方去了!”

东方破晓深吸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洛疾风,马车调头,我们不去南方了!”

“好啊,破晓姐姐,若不是不方便,草儿真想带你回草儿生活的地方看看。

那连绵的雪山,每天看一百遍都还会禁不住想要让人感叹呢……”

草儿一脸兴奋地说着,说到后面,却又黯然起来。

他们这一路逃出来,何其不易。

若再回去,却不知道是何月何年了?!

“草儿不用担心,有姐姐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东方破晓只是继续咬着苹果安慰,心底那抹阴郁的烟云随着洛疾风调转车头,也似乎被风一下子便吹走了。

摇着马鞭赶着车的洛疾风,却是微垂下了吃到一半的苹果。

说什么草儿喜欢,这丫头,还不是放不下那远征的人?

只是他心底那抹异样又是为了什么,去哪里,于他和草儿不是一样的呢!

她故意挑逗,!(8)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8)

马车微晃,洛劲草到底还是孩子。

兴奋很快便褪了下去,不多时,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东方破晓扯了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一向爱睡的她,却是没有睡意。

来回辗转几遍,那胸口的硬物便碍疼了她。

她这才想起昨天父亲送给她的东西,索性就坐直身子,将那物取了出来。

昨天天黑,也未曾看得清楚。

这回拿出来,却见那东西用黄绢裹着,那黄绢想来是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腐旧。

她疑惑地将那黄绢一层层揭开,看到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心中顿生无数惊愕。

那黄绢之内露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半块金牌。

和之前她见过的那玄影跌落的东西类似,同样是盘龙的图案。

只不过,那半块金牌是龙头,这一块,却铸着龙尾。

而且,上下的字也不同。

上次那半块是一个越字,现在,她手中这半块,却明明刻着一个南字。

相同的是切口,这一块金牌与之前那一块一样,切口整齐若刀削。

南?

越?

南越?!

难道这两块金牌却原来是一整块不成。

南越难道是南越国,龙呢,照她的了解。

这个世界,龙可是皇家专属之物,他人用了,可是要杀人的!

南越国皇族的东西,怎么会有一半在父亲手里。

他又如此郑重地交给她,难道说这东西却是她的。

东方破晓仔细回忆,当初穿越来此,她在破庙外醒来之时,那东方渺捡到她的时候,似乎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

只是她当时忙着惊讶穿越这件事,而忽略了其他。

难道说,这东西却与她的真正身世有关吗?!

东方破晓的心中,瞬间升起无数地疑问。

他脸红心跳!(9)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9)

一阵马蹄声由远渐近,扰乱了东方破晓的思绪。

迅速将那金牌仔细收到身上,她这才贴近车帘,隔着那纱帘,小心地向外面看去。

只见远处一队人马迅速驰进,在黄土官道上带起一阵狼烟。

为首一人一身淡青长袍,恍若碧空,骑在白马之上,便如踏云行来一般飘逸。

待那人近到可以看清容颜,东方破晓不由地张开了眸子。

那恍若丹青一般清朗不群的面容,不是秋水寒是谁?!

身子一闪,东方破晓迅速缩回了身子。

转眼间,那一队人马便从马车边急驰而过。

东方破晓暗暗估算一下,那一队至少有十人之众。

眼看着那马队一路沿着黄道直向北方,东方破晓不由地对着那腾起的狼烟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伙,一次行刺西门夜寒,一次抓了她想要要胁利用。

这一次,西门夜寒刚刚出兵北疆,他便带人一路向北,是不是又要求谋不轨?!

想要让洛疾风加快车速尾随着这些人看个究竟,她突然又鄙夷地撇了撇嘴。

他便是真要去杀那西门夜寒又如何,与她何甘?!

这么想着,她也就重新躺到锦垫上,随便捏了篮子的果子来吃。

鲜美的水果,到了嘴里,却是没了味道。

恰巧此时前面刚好有一条岔路,洛疾风的声音从外面淡淡传来。

“走那边?!”

“左边!”

东方破晓扁了扁,和谁睹气似地说道。

刚才她眼看着秋水寒他们拐上了右边的路,所以故意选择了与秋水寒不同的那条路。

“若走左边,可能天黑之前都没有客栈,咱们便要在野外过夜……”

洛疾风淡淡提醒。

他脸红心跳!(10)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0)

“那就在野外过夜!”

东方破晓冷声打断了洛疾风的话头。

这番她好不容易才出了宫,摆脱了那西门夜寒的阴影。

从现在起,她再不想与他有半点瓜葛。

洛疾风听出她语气不对,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只是扯了马缰,拐上了左边的岔路。

马车一路不急不缓的前行,直到天黑,果然如洛疾风所说,这条路十分之荒凉。

越往前行,不仅没有了平坦的路,反而还走进了一处山谷中。

不要说是大的市镇,便是小村子也未见一家,更不要提什么客栈了。

眼看着日色渐幕,马也累了,东方破晓索性便叫洛疾风在山谷中一处溪水边停下了马车。

好在东方破晓这一回也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马车上除了吃食之外,就连锅和各种调料也是带得十分齐备。

“草儿,咱们就在这里,观星野餐好不好?!”

车一停下,东方破晓立刻便闪身跳下了马车,一脸兴奋地叫起来。

这些天来,在宫里头的日子,早把她闷坏了。

现在,终于能到野外放松一把,她立刻便显出了孩子气的兴奋。

“好啊!”

洛劲草本就是孩子,和东方破晓一起挖坑捡柴,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洛疾风皱眉看看左右渐渐暗下来的山崖,眼底却是闪过一抹深沉之色。

想要阻止二人,可是看洛劲草那开心的样子,不由地又犹豫起来。

这功夫,东方破晓却已经利落地搭好了柴架,又将铁锅架上了火堆。

虽然多年没用,这些野外生存的功夫

她却是手到擒来,并没有生疏。

他脸红心跳!(11)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1)

“姐姐,好厉害!”

眼看着东方破晓三下两下便不用火石引着了碎柴,洛劲草不由地感叹出声。

转脸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洛疾风也有些暗暗地惊叹。

想她本是官宦家的娇小姐,却没有想到会有这般历害的动手能力。

他又哪里想得到,东方破晓穿越这前,不过是像洛劲草这般大小的时候。

她的特工老妈和妖孽老爹,便开始带着她和哥哥开始野外生存的训练呢?!

“洛疾风,看着火!”

将水囊中的水倒入锅中,东方破晓直接站起了身子。

“走,草儿,咱们抓鱼去,姐姐给你做鱼汤喝!”

洛劲草立刻一脸兴奋地站起身来,和东方破晓一起走到溪水边去了。

这溪水虽然并不太空阔,可是因为四周水草众多,此处又荒无人烟,无人捕食,所以溪水中的鱼儿并不少。

东方破晓起初用匕首削了一根树枝叉鱼,可是几次俱是失手,反倒把水弄了满身满脸。

“哈……”

洛劲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只是笑得合不拢嘴。

东方破晓看着那些游来游去,似乎是向她示威的鱼,心中便有了些愤慨。

“死鱼儿,不想让我吃,今天我却偏要吃你们不可,而且,还要你们自己跳来岸来!

“姐姐吹牛,鱼才不会跳上岸来呢!”

洛劲草笑着说道。

“若姐姐真的让鱼自己跳上岸呢?!”

东方破晓侧脸看着他的小脸,唇边扬起促狭的笑意。

“草儿,你敢不敢和姐姐打赌?”

“怎么个赌法?!”

洛劲草好奇地问道。

他脸红心跳!(12)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2)

“如果我能让鱼儿自己跳上岸呢,算你输,那么,你就要告诉姐姐一个秘密!”

东方破晓抬起手指,轻点洛劲草的鼻尖。

“如果姐姐输了,那么,姐姐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

洛劲草皱起眉毛想了一会儿,这才抬起那对晶亮的眼睛看向了东方破晓。

“姐姐,如果你输了,草儿不要知道你的秘密,却要你为草儿做一件事,好不好?!”

“好!”

东方破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还没问草儿是什么事呢?!”

勾起唇角,洛劲草笑得人小鬼大。

“随便什么事都可以!”

心中认定了自己不会输,东方破晓答应的没有半点犹豫。

“拉勾!”

伸出自己的右手,翘着小小的尾指,洛劲草唇边的笑意有些邪气。

只看他的表情,东方破晓便知道,这小家伙想要她做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小时候的她像极了!

这个小东西和她一样,都是喜欢恶作剧的家伙。

心中暗笑,东方破晓仍是伸出手指与他轻轻地勾在一起。

“好,拉勾!”

二人拉勾约定这后,一边缩回自己的小手指,洛劲草便转脸向洛疾风喊了起来。

“大哥,快过来,姐姐说她能让鱼自己飞到岸上来,快来看呀!”

小家伙如此行径,倒是有些出乎东方破晓的意料。

眼看着洛疾风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她不由地心中暗自感叹这小鬼头好厉害。

可是,就这样让她向一个小鬼头认输,东方破晓哪里肯得?!

心念一动,她已经有了办法。

“你们兄弟,可看好了!”

他脸红心跳!(13)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3)

矮下身去,东方破晓直接在河岸边的草地上盘腿坐下。

微垂下眸子,她缓缓地合双掌于胸前。

一边便故意叽哩咕噜地念出一串,连她自己都搞不懂的咒语。

做这些的时候,东方破晓的目光却是悄悄地注视着溪水,用意念力控制着水中的鱼儿。

啪!

第一条跳出来。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很快,伴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鱼儿便在她身侧落了一地。

“哇!”

洛劲草只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看着一条条鱼儿在他身边的草地上落地,他只是兴奋地拍着手掌。

“姐姐好棒,姐姐好棒!”

不要说他,便是洛疾风也是不解东方破晓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使这些鱼儿主动跳上岸。

他自然不会想到她是用意念力控制了这些鱼,只是猜测她应该是和那些走江湖卖艺的人学得一些小伎俩。

无奈的是,他仔细观察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半点异样。

溪水中即没有洒过药的痕迹,那些鱼跳上岸来依旧活蹦乱跳,似乎也不像是吃了什么东西。

眼角余光看草地上已经有差不多十几二十几条巴掌大小的鲜鱼,东方破晓也就停下了意念力,一脸得意地从草地上站直了身子。

“草儿,如何,你可认输?!”

“认输,认输,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洛劲草一脸好奇地抱着东方破晓的胳膊,想要知道这其中奥秘的时候。

不远处的树林中,那两双原本冰冷地注视着三人的目光,也是写满了惊愕。

“你看到了吗,她和宫主一样,可以让鱼儿自动上岸!”

其中一人沉声询问着,语气中有掩不住地惊喜。

与另一人交换一个眼色,二个人同时露出了笑意。

他脸红心跳!(14)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4)

“天机……不可泄露!”

故做神秘地点点洛疾风的小鼻子,东方破晓直接扬起胳膊。

“好了,大家一起捡鱼做鱼汤喽!”

洛劲草早已经饿了,现在听说要做鱼汤,也顾不上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疾风看二人抓鱼抓得辛苦,也一起过来帮忙。

很快,三个人便将鱼儿开膛破肚,在溪水中清洗干净。

东方破晓便将洗好的鱼放入锅中,又到马车上取了各种调料来,开始熬制鱼汤。

没多久,鱼的鲜香便四下溢开去,只引得洛劲草一个劲地大咽口水。

侧脸看他眼巴巴看着锅中翻滚鱼汤的模样,东方破晓便直接用小勺盛了一勺汤过来,仔细吹凉了,这才送到洛劲草的身边。

“来,草儿先尝第一口,看看姐姐的手艺如何?!”

洛劲草也不客气,凑过小嘴儿来便喝了一口,当下便感叹出声。

“好香啊!

一边感叹着便抓着勺子将整整一勺子汤都喝了下去。

“别急,姐姐一会儿就盛一大碗给你!”

东方破晓一边说着,一边便转身取碗。

不等她转过身来,洛劲草突然便变了脸色,哽咽一声,便硬挺挺地躺到了地上。

“草儿!”

看他倒下,洛疾风只是担心地急唤出来,身子一闪,已经扑到他的身边。

东方破晓转过脸来,看着不醒人事的洛劲草,只把手中的碗勺都惊得掉落在地。

“草儿他……这是怎么了?!”

洛疾风没有出声,只是迅速将手指搭上了洛劲草的手腕。

“洛疾风!”

伴着低沉的冷喝声,人影一闪,火堆前却是多出两个人来。

他脸红心跳!(15)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5)

这两个人,俱是男子,看那衣饰打扮,却不似是中原之人。

看到这二人,洛疾风立刻便将洛劲草的身子放到东方破晓手中,一边便挺直站起,护在了二人面前。

“你们二个……想死?!”

“洛护法!”

那二个男子中年轻的一个邪气地弯起唇角。

“您别生气吗,咱们这么大老远地从九重山一路追过来,可不是为了要和你动手!”

“是啊!”

另外一个稍老成些的笑着附和一声,目光便转身了洛疾风身后的东方破晓。

“护法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冷冷地看一眼二位不速之客,洛疾风声音冰冷。

“我之前已经说过,劲草是我的弟弟,任何人休想利用他做任何事!”

他说话的时候,身上的衣袍亦已经微微鼓动了起来。

那个瞬间,火堆边一下子便溢满了冰冷的杀机。

两个不速之客感觉到了他的杀气,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个吸了口气,这才接着说道。

“洛疾风,我就不防和你直说了,

如果你不想洛劲草毒发而死,最好还是带上他们二个和我们一起回九重宫去!”

毒发而死?!

东方破晓看看怀中洛劲草苍白的小脸,心中便有了怒气。

抱着他起身,她上前一步,站到洛疾风身侧,目光便冷冰冰地看向了那二人。

“不想死的话,就把解药交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东方破晓一向总是有着促狭笑意的眼睛里,亦已经是冷若冰霜。

看着她起身,那二个人又是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对她十分忌惮。

他脸红心跳!(16)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6)

目光深沉地掠过二个人的脸,洛疾风心中本能地升起了疑惑。

九重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外人轻易可以知道的,可以去的!

他们突然提出要他带这东方破晓也不同回去,是什么原因呢?!

眼底闪过冷色,他右腕一拧,右袖中的紫金鞭流光便如蛟龙出水,向着其中一人急袭而去。

那人反应过来,想要躲闪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那人慌忙躲闪,仍是被洛疾风的鞭子卷住脖子,当下便呼吸急促起来。

手掌一抖,洛疾风便将那人扯到自己身边。

“说,为什么要我带她一起回九重宫?!”

另外一人见伙伴被制,当下便要逃去,东方破晓随便抬脚一踢。

脚边的一颗石子便急飞而起,在她的意念力控制之下,恍若闪电一般击在那人的膝盖后窝。

那人呻吟一声,直接便扑倒在地。

“洛护法……您手下留……留情……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洛疾风抓住的那人喘着气哀求着。

洛疾风右手一抖,直接松开呃住他脖颈的鞭子,然后便吐出一个冰冷而不容抗拒的命令。

“说!”

那人急急地喘了口气,这才开了口。

“刚才我们在你们的锅里下了九重咒毒,洛护法应该知道,想要解去此毒,除非将洛劲草的身子浸入九重宫的天池之中,别无他法!”

九重咒毒?!

听到这四个字,洛疾风只是面露恨色,手掌一探,已经扼住那人咽喉。

“你们竟然对他用此毒,真是该死!”

伴着他的声音,只听得一声脆响,那人便口溢鲜血,头无力地歪到了一边。

随着洛疾风松开手指,便如破布袋一般扑倒在地。

他脸红心跳!(17)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7)

另外一人眼看着同伴倒下,慌乱地便要起身拖着被东方破晓击断的腿逃走。

洛疾风哪会给他机会,右腕微扬,一道紫光便中闪电般射出。

噗!

紫金鞭的鞭尖直接刺穿了那人的后心。

随着洛疾风甩手收回鞭子,那人便喷着血雾无力倒下。

东方破晓微皱眉,不是因为眼看着二人在她面前相继丧命,只是担心洛劲草。

转身将洛劲草送到洛疾风怀里,她看也没有看地上的尸体,直接便奔向在河岸上吃草的马。

牵了马回来,见洛疾风还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眉越发皱得紧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

“此事与你无关!”洛疾风的声音低低沉沉地,透着东方破晓读不懂的情绪。

“洛疾风!”

东方破晓身子一闪,已经牵着那马来到洛疾风面前。

一把扯下他头上的笠帽,她怒冲冲地迎上他那对深蓝色的眸子。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草儿哥哥的份儿上,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琚傲地扬起下巴,东方破晓直接将手中的马僵缠上洛疾风的脖子。

“现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套车,带我和草儿去九重宫。

洛疾风,你不要忘了!

你的鞭子是我赎回来的,你还吃了我的东西,现在,你是我的仆人!

必须,听我的!”

深蓝色的眸子里目光波动,洛疾风深深地看一眼东方破晓的脸,迅速转身走向了马车。

将洛劲草小心地放到车厢里,将马套到了车辕内。

直到一切收拾停当,他这才向站在草地上的东方破晓转过了脸。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上车!”

他脸红心跳!(18)

她故意挑逗,他脸红心跳!(18)

闪身掠起,在车辕上落下身形,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斜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的洛疾风。

“下次,记得说‘请’!”

看一眼车厢内的洛劲草,洛疾风小心地拉开了车帘,这才扬起鞭子,驱动了马车。

车头上,摇摇晃晃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微光。

天空,无星无月。

前后左右,俱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仿佛,天地间便只剩下这一豆灯光,这一辆马车,这两个人。

一向爱睡的东方破晓异样地清醒着,她没有进车厢,而是坐在车辕上,任春夜微寒的风恍若冰冷的手指一般拂过发和脸。

她在等,等洛疾风开口!

洛疾风本以为,先开口的会是东方破晓。

当马车驶入山谷深处的时候,他终于认识到。

对身边这个看上去似乎单纯无邪的女子,他还了解得太少。

洛疾风是谁?!

九重宫的护法,那是仅次于宫主的存在。

江湖上,提起这个名字,大多数会一般咬牙切齿,一边在心中暗暗胆寒。

洛疾风那可是一夜之间,连杀三名顶级高手的人物。

甚至,这三个人的手下没有一人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只是看到夜色中,他一身深紫袍子,几乎要与夜空融为一处。

手中长鞭若紫龙出海,漫头银发却在月光下如雪飞扬。

若不是九重宫因为他的背叛,故意在江湖上放出传言。

没有人会知道,那个总是喜欢用淡紫纱蔓遮脸,带着一个精致红衣小童的风餐露宿的男子,会是洛疾风。

一向以来,他习惯了独来独往,直面人生。

可是现在,生平第一次,洛疾风有想要倾诉的冲动。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

“九重宫,是九重雪山一带的神明!”

终于,洛疾风从九重宫三字开口,然后讲了许多。

在西域九重雪山一带,九重宫三个字,远比什么皇上神仙还要让西域子民折服。

那是连西域的部族族长都要仰望的存在。

他们或许不畏惧北莽铁骑,或者不在乎西楚天子。

但是,对于九重宫这三个字,却有着永远地崇敬。

中原子民祭天祭神,西域百姓却要祭这九重宫。

每年到了浴雪节时,各部族都要选出族中最肥美的牛羊送到山下。

如果哪家的孩子能够被九重宫选中,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小的跟班,也是无尚的荣耀。

洛疾风,便是这九重宫的两位护法之一。

而他的娘,正是这九重宫之前的副宫主。

如果不是洛劲草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异能,他和弟弟依旧会在那苍茫的雪山中,继续他们的生活。

“为什么你要带草儿离开呢?!”

轻吸了口气,东方破晓淡淡地问道。

“因为草儿发现了宫主的秘密!”

洛疾风抿了抿唇。

“宫主的秘密?!”

侧过脸,东方破晓下意识地看一眼车厢。

“你是说,草儿用读心术发现了那九重宫宫主的秘密?!”

“不错!”

洛疾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果那个秘密泄露出来,只怕整个九重宫便要垮了!”

东方破晓没有再追问详细经过。

草儿虽然聪明,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他自然不会明白,这样的能力带给他的将会有是什么,更不可能懂得什么叫人心险恶。

那九重宫既然是这样一个被崇敬的存在,那九重宫的宫主自然不会让一个孩子毁了这一切。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2)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2)

“那么,九重咒毒又是什么?!”

挑起车帘,看看车厢内依旧昏睡的洛劲草,东方破晓只是一阵心疼。

果然,这个孩子因为有异能,面对的这个世界便更加显得可怕。

“是九重宫宫主最毒的诅咒,想要解毒,中毒咒者要在九重天池中忏悔上三天三夜,可才解去!”

洛疾风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掩饰不住的愤慨。

“若五日内不到九重天池,便会七孔溢血而死!”

五日?!

东方破晓只听得眉头大皱。

“从这里到九重雪山还有多远?!”

“快马加鞭,也要七日!”

洛疾风咬牙切齿地答道。

转过身,东方破晓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洛疾风,你这个混蛋,怎么不早说!”

迎上她喷火的眼睛,洛疾风的眼底满是掩饰不住地痛苦之色。

“我便是说了又如何,若我单身一人,将轻功用到极限,恐怕还有一线机会,可是那两个人既然说了,要你同去,若你不同往,只怕草儿他也没有进入天池的可能……”

转脸过来,看向东方破晓的脸,洛疾风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真是好悔,为什么要答应你,如果不是随你北上,或许草儿他也不会遇此死劫!”

心脏一缩,东方破晓的手指突然无力,缓缓松开他的衣襟,她无力地跌坐在车辕上。

他在怪她?

是啊,如果不是她心血来潮,非要北上,或许这一切便不会发生吧!

一味自责,自然不是东方破晓的性格,她倒不信,那九重宫能奈她何?!

“那九重宫宫主真的如此厉害?!”

洛疾风抿了抿嘴唇,语气中有深深的无奈。

“说出来,你或者不信,她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3)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3)

心知洛疾风不是夸张的人,以他的性格,若是洛劲草有半点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东方破晓心中感叹这九重宫宫主的历害,一边又是心中疑惑。

“什么武功如此厉害?!”

“她用的不是武功,是神力!”

一边说着,洛疾风便沉闷地长叹了一声。

“娘临死之前说过,让我带草儿到楚京城中,自然便可遇到解去他的死劫的人。

现在看来,我离开楚京城还是早了!”

侧脸看看身侧的东方破晓,洛疾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

“报歉,刚才是我失言!”

他有什么资格责怪她呢?!

之前,他完全可以不答应她的条件。

是他主动要做她的保镖,还一路带着草儿随她北上。

刚刚明明感觉到了异样,却没有阻止她在此时宿露。

就算是宿露了,他为什么要好奇地走过去看他们打赌,如果他不离开火堆边,那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下毒的机会?!

无力地靠到车厢上,洛疾风只恨不得时间能够重来一次。

那样,他就有机会修正他错误的决定!

听到他的道歉,东方破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咬了咬牙,洛疾风已经下了决定。

哪怕是只有一线机会,为了劲草,他都要拼上一把。

重新挺直身子,他抓紧了马缰,一边扬起鞭子抽在马身上,一边便沉声道。

“明天一早,咱们应该能到李家镇,到时候,便分道扬镖吧,若是疾风有命活着,他日必将所欠银两还上!”

目光在他重新恢复了冷静之色的脸上掠过,东方破晓眼底有一抹欣赏,嘴上,却是语气调侃。

“报歉,我东方破晓从来不赊帐!”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4)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4)

从车辕上站直身子,东方破晓右尖轻顿,人便飘掠而起。

轻盈或蝶一般落在急奔的马车上,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掌。

“想要去九重宫,必须带上我!”

随着她的秋水双眸缓缓眯起,那急奔的马车便仿佛突然遇到什么阻力一般,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就连坐在车辕上的洛疾风,也感觉到了那种隐形的压力。

就好像身子突然被看不到的东西裹住,便是连弯弯手指都做不到。

洛疾风心中大惊。

隔着马,注视着那暗淡灯笼光下,他满是惊愕的深蓝色眼睛,东方破晓缓缓地变起了唇角。

“如何,以我的能力可有与那九重宫宫主抗衡的机会?!”

她语气调侃,脸上的表情却是张扬而狂放。

夜风中,她身上的深紫袍子微微飘摆。

那站立在马车前的单薄人影,那一刻,突然高大起来。

便是强悍如洛疾风,也是本能地生出寒意。

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奈!

原本,他以为,能够让他有如此感觉的,不过只是九重宫宫主一个。

现在看来,他错了!

随着东方破晓收回手掌,洛疾风身上的压迫感这才退去。

“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有愕然,更多的是欣喜。

“既然九重宫宫主用的是神力,自然,我用得也是神力!”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抱起胳膊,一边便斜了一眼洛疾风。

“还发什么呆,背上劲草,我们马上赶去九重雪山!”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洛疾风直接挑开车帘,从车厢内抱起了用毯子包裹着的洛劲草。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5)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5)

飘身落在东方破晓面前,洛疾风郑重了脸色。

“若你可救草儿,洛疾风从此任你差遣!”

挑眉看看他一脸正色的俊脸,东方破晓微勾唇角。

“那是不是说,要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笑得邪魅,那样子,就像是准备诱拐良家女子的皮条客。

洛疾风看一眼她的眼色,犹豫片刻,终于沉声开口。

“什么都可以!”

“成交!”

东方破晓抬手打个晓指,一边便笑吟吟凑进洛疾风的脸,用两指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做什么都可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就算是要你的人,你也不许反悔哟!”

她眼眸如水波,媚若烟海。

洛疾风控制不住的耳根发烫,心中便本能地走了神。

她要他的……人?!

眼看着他一贯冷冽的脸上升起两抹潮红,东方破晓这才满意地收回在他下巴上流连的手指。

“喂,洛疾风,还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洛疾风的脸只是越发红烫了几分。

裹紧怀中的洛劲草,他闪身向着西北方向飞掠而起。

看着他逃跑一般的样子,东方破晓只是轻笑出声。

身子一闪,便向着他的背影追了过去,一边还不忘消遣他。

“喂,洛疾风,不要跑太快啊,本宫追不上你!”

“喂,洛疾风,你别总板着脸,给本宫笑一个!”

“喂,洛疾风,不许生气哟,你现在是本宫的人!”

“喂,洛疾风,我困了,为了节省时间,让我在你背上睡一会儿!”

……

可怜我们的左护法大人,前面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还要拼尽全力赶路狂奔。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6)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6)

玉门关。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玉门关高耸的城墙上,小到守军,大到守将,却是没有一个人有半点困意。

原因无他,只因为城墙下,一箭开外。

北莽的十万铁骑早已经在那里盘踞多时,呈虎卧之势。

从夜半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在那里守候了许久。

玉门关的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他们绝对不是来看风景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玉门关守兵原本激昂的斗志却一点点地消糜了下去。

虽然中原已经中仲春时节,可是此时,玉关门的风依旧寒彻筋骨。

在城墙上站了一夜,身上的薄棉袍早已经被外层的铁甲染得冰冷。

被那冷风一吹,一个个拿枪的手都早已经冻得僵了。

高头大马上,那身上套着赤红色皮氅的高大身影,细长的眸子缓缓地眯了起来,那深褐色的眼珠里便有了杀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莽王子赤狼。

北莽部族之前一直三族鼎立,而赤那的父亲阿古拉掌管的长鹰部族因为人马众多,位列三族之首。

之前因为三族一直互相牵制,所以对西楚国并没有形成多大威胁。

赤狼者,狼之首领也。

赤狼也确实人如其名,不仅骑射身手一流,而且极有心智,从小便现出领导者的品质。

他故意挑起其他两部族的争斗,到最后,他才带着族中兄弟,如猛虎出现,收拾了两败俱伤的其他部族,助父王成就称霸草原的大业。

现如此,他已经成了公认的草原之王的继承者。

可是,赤狼的野心极大,并不满足于此。

将苍天长鹰旗插到西楚和南越两国的皇城城头之上,才是他的终极梦想。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7)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7)

差不多,是时候了!

赤狼的薄唇边,扬起了冷笑,接着便沉声下令。

“传令,攻城!”

短短的四个字,瞬间便化成一场石破天惊的进攻。

伴着一声高亢的号角号,六万步兵如海浪一般向着玉门关的城墙冲了过去。

和城墙上冻得瑟瑟得守兵不同,这些家伙,多年生活在草原之上,早已经适应了这莽莽草野的气候。

草原上矿藏有限,工艺也比不得中原。

所以,他们身上并无铁甲这类东西,裹体御寒的,不过就是连着皮毛的皮甲而已。

看似粗糙野性,可是对抗这北疆的寒气,却是正相宜。

而且,比起铁甲来,轻便了不少,所以,不仅个个温暖舒服,而且奔跑起来一点也不累赘。

草原部族,游猎为生。

要狩猎,自然需要耐性。

所以,虽然同样也是等候了许久。

这些家伙的斗志却是越来越强烈,这一番听到冲击的命令。

就如同守候多时的狼群,突然发现了猎物跳脱而出,声势夺人。

“弓箭手,准备!”

玉门关守将急声大喝,他的声音同样有些干涩,老迈的年纪,这么冻了一夜,体力早已经消耗了太多。

弓箭手慌乱地挺直身子,搭箭上弦。

“放!”

随着主将挥下令旗,一时间,箭如雨下。

无奈的是,无力的手指和冰冷的身体,拉弓的力量也是大打折扣。

那箭虽然射出去,力度却是较平日差了许多。

再加上赤狼早已经有所准备,那些攻上来的步兵手中持着的皮盾

原本是野生猪皮所制,又浸过牛油,早已经坚韧异常。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8)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8)

如果无力之箭,哪里能破得了那坚韧皮盾。

于是,大多数箭矢,全部都浪费掉了,只有少数击中北莽步兵露在皮盾外的胳膊或者腿脚。

这些家伙,也确实是英勇善战,轻伤不下火线。

只要还能站立,只管继续向前冲过来。

玉门关守兵不过放出三批箭雨,对方的人马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从听风和望关两镇夺来的冲城器和长梯,现在反而成了对付西楚国自己的关卡玉门关的最佳攻城武器。

“放火,引燃护城河!”

老迈的守将一边大声喝令,一边便拔下面前城墙上的火把丢入护城河中。

可是,火焰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升起来。

北疆春夜寒冷,那河水已经结成了薄冰。

原本漂浮于河面的油脂,早已经因为结冰的原因四下淤积。

星星之火,跟本不能聚成燎原之势。

“丢石头,放箭!”

眼看着跳了两跳便灭下去的火焰,那守将只是无奈地大声喊着。

巨大的石块丢下去,箭一批接一批地射下。

城墙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是,这一切并不能阻止北莽士兵前进的脚步。

终于,有人爬上了城墙,接着,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雪亮的马刀,轻便锋利。

剥起牛羊皮来利落无双,此时,则成了最佳的杀人利器。

而玉门关守兵手中的长将,如此近战,则没有了用武之地。

噗!噗!噗!

耳边最明显的除了喊杀声便是利器猛地刺入肌肤,或者削断骨头的声音。

冲城器撞着城门,整面城墙似乎都震动起来。

守城的老将无奈地扬起脸。

“皇上,老臣无用啊!”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9)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9)

“哼!”

马背上,赤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样的战局,早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苦苦在这里忍着寒风等了大半夜,为得便是消磨掉玉门关守军的斗志和战斗力。

眼看着自己的六万步兵已经势如破竹,他并没得意,而是沉声下令。

“骑兵,出!”

随着传令兵再次吹响牛角,四万铁骑便整齐上阵。

轰隆隆!

整齐的马蹄声,似乎把整个玉门关都震颤了。

城墙上,本已经处于劣势的玉门关守兵守将,顿时胆寒,而攻上城墙上的北莽士兵却是越发英勇起来。

眼看着四万铁骑如一片乌云席卷向玉门关,赤狼的薄唇边终于有了一抹笑脸。

胜利,已经不远了!

斗志一败,再勇敢的兵马也会溃不可击。

一骑快马从斜下里急奔过来,马上之人不等勒马已经从马背上跳下来,跪在赤狼的马侧。

那人气喘吁吁,表情甚是慌张。

“王子殿下,不……不好了!”

“慌什么?!”

赤狼有些不悦地看向来人。

也就是他此时便要打胜仗,要依着他平日的脾气,这家伙,只怕已经人头落地。

“启禀殿下!”

从赤狼的声音里,那士兵也听出他的怒意,忙着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才接着说道。

“西门夜寒的五万精兵已经到了关西,距此处不足十里!”

“胡说!”

赤狼当即变了脸色。

之前传报,说是西门夜寒的大军尚在百里开外,便是急行军也要天明之后才能到达。

怎么可能,突然便到了不足十里之处呢?

难道,他是用飞的吗!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0)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0)

“回殿下!”

那信兵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自然也是不敢隐瞒。

“之前西门夜寒扎营之事,本是虚招,其实那营中除了来回走动以遮人耳目的人之外,并无几个士兵。

他是悄悄带了兵马,从玉门山脉的小路绕过来的!”

“什么?!”

赤狼当即变了脸色。

右腕一抬,腰上镶着赤色宝石的长马刀已经斜举到空中。

刷得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带血的光虹。

“探报不实,延误战机,该死!”

随着他的声音,那信兵的头也斜飞出去,身子便喷着血倒在了草地上。

“殿下,现在怎么办?!”

身侧,副将有些忐忑地询问道。

“加紧攻城,在西门夜寒赶到之前,拿下玉门关!”

赤狼咬牙切齿着发着狠话。

“殿下……”

那副将虽然知道他此刻在气头上,却还是陪着小心开了口。

“虽然我军已现胜势,可是要夺下玉门关,至少还要一柱香的时间,只怕……”

不等那副将说完,远处突然便响起一阵鼓起,紧接着,远处暗暗的夜色中便突然现出一片火光。

火光映射下,那绣着金黄楚字的龙旗只是灿烂的耀眼。

“皇上来了,我们的救兵到了!”

城墙之上,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

顿时,玉门关守兵群情激昂。

“赤狼,你胆敢夜范我玉门关,朕今日便要剥了你的狼皮!”

一声冷喝震天动地,伴着那声音。

只见那火光中便冲出一个人影,跨下白龙马,身上白袍金甲,手中寒光宝剑。

一张精致华贵的俊逸脸庞,面色冷冽,一对深邃双眸目光犀利如刀。

正是,西门夜寒。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1)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1)

听说皇上说了,玉门关上的守兵立刻便又有了主心骨。

一时间,士气大震。

仿佛,瞬间力量又回到了身上。

原本败式的守兵一个个只是红着脸拼上来,一顾生死地与北莽士兵战成一团。

原本已经一边倒的战局,突然有了改观。

果然,这打战除了比实力比兵马之外,最起决定性的还是军心。

城墙下。

“倒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赤狼低骂一声,便要挑缰冲上去。

斜下里,那雪青马上的人信手一探,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

“殿下,切莫冲动,依我之见,此时应该鸣角收兵!”

这一句,虽然还算恭敬,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其他手下的胆怯和陪小心的意思。

显然,此人并非赤狼的普通手下。

怒目转脸看那人一眼,迎上对方那双寒若秋水的双眸,赤狼冲到嘴边的话,终于还是咽回了腹中。

强压下要与西门夜寒一决雌雄的冲动,带疆收马,他沉声下令。

“鸣角收兵!”

呜——

号角再次响起。

这一次,却不是高亢急促,而是低低地沉,缓缓地带着些无奈的调子。

收兵!

兵令如山,虽然北莽士兵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眼看着胜利在望,不舍回归,可是听到那号角,仍是毫不犹豫地返身折回。

这时,西门夜寒和他身后的兵马亦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只管向着逃兵追击。

城墙上,守兵们士气越猛,只把留在城墙下未曾逃下的北莽余兵杀得惨叫。

眼看着北莽大军迅速退向听风镇,西门夜寒并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进城!”

这功夫,玉门关守将亦已经拉开了城门,西门夜寒立刻便带着一众人马退进城中,只把城门紧闭。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2)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2)

东边天际,现出了今晨的第一缕微光。

紧接着,那红彤彤的太阳便奋力一跃,跳出了地平线。

瞬间,金线千条万条。

只把眼前这莽莽无际的绵延雪山都裹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边。

果然,银装素裹也尽现出了妖娆。

九重雪山,山却不止九重。

只因为九为单数最大,所以这里才得以九重山的名字,以凸显这雪山之多。

山下,积雪初融,已经有了草色。

山上,却是白雪覆地,处处冰川。

再向远处,便是一片银白了。

中原的仲春,这里,却依旧是一片冬日风光,尤其是越向山上行去,气温也便越发寒冷起来。

虽然东方破晓有所准备,在进山之前,从猎户那里买了一条狐皮大氅,这会儿,也是控制不住地手脚冰冷。

“还有多远!”

一边拉紧大氅裹住身子,东方破晓一边向走在前面的洛疾风问道。

山上寒风冷冽,她只开了口,那冷风便如细针刺疼了喉咙,让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转脸看看她冻得通红的小脸,洛疾风心中也是生出不忍。

“再翻过前面的雪山就到了,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洛劲草有他运功护着,不会寒冷,可是东方破晓这一路随着他运功急行,体力消耗极大,若再坚持下去,只所她的身子会撑不住。

这一回,东方破晓没有拒绝!

马上就要到了,既然那九重宫的宫主那般厉害,她自然需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对敌。

虽然她使用的是异能,可是精神力的强大与否与体能也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如果体力不足,精神力自然会受到削减。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3)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3)

这几天来,几乎是连续赶路,没有休息。

起初东方破晓还在洛疾风后背上睡了两次。

可是,自从进入雪域,地形险恶,她也不忍再劳累他。

算起来,到现在为止,她也有两天两夜没有睡了。

洛疾风自然更是惨,自从那日正式向雪山出发,他便几乎没有合眼。

不过,让二人庆幸的事,他们终于快到了。

五天的时间,竟然还有一天的时间留给他们休息。

这样的结果,还算不坏!

对于雪山,洛疾风自然是熟悉的。

很快,便带了东方破晓寻了一处避风的冰洞,坐下来休息。

进入洞中,四处冰层微蓝通亮,光线倒也不暗。

四周的冰雪遮住了寒冷的北风,这冰洞中倒是温暖了不少。

东方破晓抬起冷冰冰的手指,送到唇边哈了哈热气,这才从包裹里取出了从牧民那里换回来的肉干。

塞一片到嘴里,一边便抓了一大把送到坐着洛劲草坐到石面上的洛疾风面前。

“快吃吧!”

东方破晓嚼着肉干说道。

若不是为了补充体力,打死她也不会吃这东西。

又干又硬不说,还带着浓烈的肉腥味,实在是不和她的胃口。

看她皱着纤眉嚼着肉干的样子,洛疾风心中只是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来,她好像都瘦了一圈,本来就很尖削的下巴现在越发显得只剩下骨头了。

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口肉咽下去,东方破晓强压着想要吐的冲动站起身,走出了冰洞。

寻了一处干净的雪地,将上面的脏雪去掉,又仔细用雪把手洗净,她这才捏了一个雪球重新走进了冰洞,将雪球送到了洛疾风面前。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4)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4)

洛劲草一直昏睡着,不能吃东西,这水却是必须要补充的。

这几日,小家伙也明显瘦了,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现在都快成瓜子脸了。

接过雪球的时候,洛疾风的手指无意地碰到东方破晓的手指。

感觉到那手指的冰冷,他的心不由地缩紧。

紧看着东方破晓转身要走,他猛地探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

东方破晓疑惑地转身过来看向他的脸。

洛疾风不看出他,也不出声,只是顺势将她拉到他身边坐下,一边便将她的手掌塞入了他的衣襟中。

洛疾风有内功护体,虽然身上和东方破晓一样套着大氅,却不似东方破晓一边寒手寒脚,全身冰凉。

他的胸口,暖融融的舒服。

东方破晓可不会和他客气,自己主动将另外一只冰冷的手也塞了进去。

一边,还扭了两扭,顺势钻到了他敞开的大氅间,脸就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身上无处不暖,这么贴着真是又暖和又舒服。

一边如此做为,她还不忘感叹两句。

“真是的,之前怎么没有想到,你这个天然大暖炉呢!”

她的语气中,哪有半点不好意思或者感激之意,有的只有霸道和不羁。

那样子,完全洛疾风就是她的专属物一样,可以随便利用。

这一次,洛疾风却是没有生气,没有怨言。

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霸道。

只是,还有些不习惯她的亲近。

她头上慢慢蒸腾起来的淡香,她不时在他胸口变幻着姿态的手掌,她靠在他肩膀的脸庞传过来的寒意……

只是让洛疾风,心中本能地闪过悸动。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5)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5)

努力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洛疾风极力压制着自己去想九重宫,想洛劲草,想可能面临的危险……

可是,越是如此,那鼻端下飘淡的香气似乎便越是浓烈。

目光自动地垂了下去,看向了怀中的女子。

洛疾风惊愕地发现,东方破晓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原本他还在担心着,她会发现他的异样,像每次那样故意调侃。

这一回,终于放了心。

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她了。

心中,闪过一抹窃喜。

旋即,便是鄙夷。

洛疾风,你怎么了,竟然这样盯着一个小丫头看?

亏你还是九重宫的护法,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却原来也是过不了这色字一关吗!

虽然自我鄙夷,可是目光却不听使唤,只是流连在那张脸上,舍不得移开。

那恍若远黛的眉,那浓郁如水草的睫毛,那娇嫩若九重雪山上粉梅的唇……

似乎,值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欣赏。

睡着的东方破晓,身上的狂放和不羁之色尽去。

剩下的除了精致,便是惹人疼爱的单纯和无邪。

洛疾风微勾起唇角,若是只看此时的她。

只怕连他都不会相信,看似无害的她,会有着那般的能力和心机!

注意到她身上的大氅滑了下去,洛疾风迅速探手,将那大氅重新掩住了东方破晓的身子。

那手臂也就顺势环住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再放开。

冰洞外,寒风呼啸。

冰洞内,三个人相偎在一处。

洛疾风只是微瞌了眸子,体内的真气却在缓缓流转。

不为别的,只为了他怀中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能够温暖。

此刻,他的心难得得平和。

此时的洛疾风并没有意识到,这天下于他最重要的东西,俱在他的怀中。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6)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6)

玉门关城墙上,西门夜寒迎风而立。

五万加三万,不过也就是八万而已。

与赤狼的十几万大军相比,依旧有着明显的悬殊。

站在玉门关的城墙上,感觉着从茫茫的草原上吹过来的风,西门夜寒心中却是闪过了一个人影。

若那个小东西在,不知道又会生出怎么样的妙计呢?!

想到那人,他的心便又是一阵牵牵扯扯的疼。

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皇上,您唤我?!”

在西门夜寒身后停下,东方渺恭敬地弯着身子,垂着脸,心中却有些莫名的忐忑。

“此战,东方将军有何高见?”

转过脸,西门夜寒依旧将目光投入了城外的茫茫原野。

“回皇上,敌我悬殊,若想以少胜多,夺回失之山河,只能智取!”

东方渺暗暗琢磨着自己的用词,沉吟片刻,这才接着开口。

“依臣之见,不如从后路切断敌人粮草,那赤狼虽然兵马骄勇,可是失了粮草,也会如鹰折翼!”

这个办法,西门夜寒早已经想过了。

此计不可谓不好,问题是,要论熟悉这草原,西门夜寒这边一点也不占优势。

草原是什么地方,那是赤狼的家,想要绕过他的后路攻击,谈何容易。

而且,望关、听风这两镇都在他的手中,想要耗尽他的粮草,只怕不是一日两日便可做到的。

赤狼拖不起,他西门夜寒一样拖不起!

这些,东方渺自然也知道了。

这一路从楚京城走过来,他早已经将这形势研究透彻。

这已经是他能提出了最稳妥的建议了。

以眼前的情况看,想要出奇制胜,不是很难,是非常难。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7)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7)

天色慢慢暗下来,夜色笼罩整片雪川的时候,东方破晓终于睡醒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温暖舒适。

睁开眼睛,注意到那只小心拥着她肩膀的手掌,东方破晓片刻失神。

本能地,便想起了与西门夜寒相拥而睡的情景。

东方破晓迅速转眼看向那手掌的主人,看到那如雪般银白的发,她眼中微微闪过黯然。

轻手轻脚地移开洛疾风拥在她身上的手掌,东方破晓缓缓站直身子。

虽然那怀抱温暖,她却并没有太多留恋。

拉紧了身上的大氅,将风帽兜起护住头脸,东方破晓大步走出了雪洞外。

新月初升,淡淡的银光将整片雪川映得有些朦胧。

月色加上雪色,这雪川的夜并不阴暗。

向着东北方远眺,东方破晓的眼前便自动浮现出一张脸。

精致的容颜,倨傲天下的眸子……不是西门夜寒又是谁呢?!

已经四天了,西门夜寒他们想来也应该到玉门关了,却不知道,此时战况如何。

想他做什么,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输呢!

一个声音在心中叫道。

“那个混蛋,我才不担心他呢,我只是担心父亲和二哥而已!”

东方破晓自语地轻声反驳着自己,一边便沉下了脸色。

“西门夜寒,若是你敢让我的父兄受伤,我东方破晓必不饶你!”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果然,洛疾风怀中抱着洛劲草,正站在冰洞口注视着她。

“看你的样子也睡足了,我们走吧!”

走过来,将洛劲草脚边的毯子裹好,东方破晓这才转身向着远处那座雪山飞掠过去。

月光下,她的身姿翩然若鸿。

注视她背影片刻,洛疾风在心中暗叹一声,这才闪身向她追了过去。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8)

美男报歉,本宫从不赊帐!(18)

一路飞掠,洛疾风和东方破晓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那座最高的雪山的山顶上。

“就是那里了!”

洛疾风一边说着,一边便向前面扬了扬下巴。

不用他说,东方破晓也看到了。

便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东方破晓,看到那传说中的九重宫时,也是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由雪山环绕着的山谷。

山谷下是一片烟雾袅袅的温泉湖,湖水上面,赫然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九层楼阁。

那楼阁不知道是什么材制建成,屋瓦和檐沿,俱是深紫色。

月光下,整座楼阁便仿佛是紫玉雕成一般,晶莹闪亮。

温泉的四周,因为小气候的原因,整个雪山山谷向着温泉的这一面,积雪已经全部消融。

山坡上,绿草菌菌,野花遍目。

水雾、草地、空中阁楼、雪山……

这所有的一切,组成了一幅仙境一般的画面。

以东方破晓的知识,当然能够猜到这里应该是因为地形的原因,形成了特殊的磁场。

而那九层楼阁,应该也是由包含着金属的岩石建成,所以才会在磁场的作用下悬浮在空中。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但是,初看到这一切,她仍是控制不住地震惊,感叹着这大自然的伟大。

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这西域一带的子民会对这九重宫有着如此地敬畏。

此时的科学尚不能解释这所有一切神秘的现象,人们自然会把一切归功于看不见的神。

而利用这一切自然因素造就了九重宫的人,自然也就成了人们真正可见的神灵。

无论哪个时代,对神,世人总是敬畏的!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

“这九重宫的开创者,果然有大智慧!”

轻声感叹着,东方破晓的唇边便有了邪魅的笑意。

能如此奇妙地利用自然,将自己从人蜕变到神,这九重宫的开创者,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深蓝若海的眸子目光深沉地看向东方破晓的侧脸,洛疾风心中暗有感叹。

见到这悬在空中九重宫,却依旧可以面色如常的人,东方破晓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这个丫头,面对这样的奇迹仍可淡定如初,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也难怪洛疾风会如此感叹,如果他有幸到东方破晓的时代。

看看飞机,看看飞在太空的宇宙飞船,他就会明白,她何来得如此淡定。

“那下面的温泉便是九重天池吗?!”

垂脸看着那烟雾袅袅的温泉,东方破晓轻声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洛疾风迅速收回了心神。

“不错!”

“防止外敌入侵的人躲在何处?!”

东方破晓一边微眯着眸子观察着那绿草如茵的缓坡一边问道。

以她的目力和经验,竟然没有发现有埋伏,这多少有些不对劲!

“山坡上没有埋伏,不过,只要我们越过下面的雪线,九重宫那些屋檐的紫金铃便会自动响起来的!”

“有机关?!”

轻挑眉,东方破晓低声问道。

“按照宫主的说法,那是神启!”

看一眼怀中的洛疾风,沉吟了一会儿,洛疾风这才接着说道。

“不过……草儿说宫主是骗人的!”

“踏过雪线……”

东方破晓抬脸看向那座空中楼阁屋檐下垂着的银铃,再垂脸看看山坡上的绿草,一时半刻还想不通这个机关的原理。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2)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2)

东方破晓心中,不禁又有了感叹。

对这个九重宫的发明和设计者,越发软佩了几分。

连她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更何况这里的人们呢?!

如果不是拥有读心术的草儿存在,这个九重宫的秘密只怕便要永远地隐瞒下去了。

虽然感叹,东方破晓却并没有退缩。

心念一转,她的计划却已经成形。

转脸看向洛疾风,她邪气地弯着唇角,眼波中满是狡黠。

“如果我们是用飞的呢?!”

飞?!

洛疾风有些不解地看向东方破晓。

之前他在这里也呆了许久,曾经看到过有雪鹰掠过,那样的时候,似乎警报的银铃并没有响过。

可是,人怎么可能像鹰一样飞呢?!

再好的轻功提跃之术,也是要不时地借力弹掠才可以做到呀!

“我们不可能不踩到草地的!”

“洛疾风,你记住,在我东方破晓面前,没有不可能的事!”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轻拍洛疾风的后背。

“现在,飞吧!”

随着她的声音,洛疾风只觉自己身子微震,接着,便自动悬浮到了空中。

悬浮,这是轻功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而且,他跟本还没有运功。

心中明白,这一次是东方破晓所做,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她是如何做到的?!

“不用想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这也是神力!”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洛疾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飞掠而起的东方破晓拉着胳膊一路向着山谷内飘飞了过去。

很快,二人便越过了雪线。

抬起脸,洛疾风有些担心地看向了九重宫阙下的银铃。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3)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3)

九重宫阙下的银铃并没有响起。

东方破晓无声轻笑的同时,却感觉到了这雪线之内的异样。

进入雪线之后,似乎空气的浮力增加了。

而且,越一路向下,空气的浮力越大。

心知这是磁力的作用,东方破晓也就适应地放松了托住她和洛疾风身体的意念力。

毕竟,做这种事,对她是一种完全的消耗,精神力还是能省就省。

要知道,她还面临着九重宫宫主这个强敌。

骄兵必败!

不论是在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她的父母和东方渺都向她说过类似的话。

轻敌这种事情,东方破晓是绝对不会做的。

心理上轻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这是她特工母亲的信条,也是她一直铭记在心的。

一路拉着洛疾风向温泉的方向飞掠,东方破晓的却是一点也没有放松。

耳朵和眼睛,随时捕捉着身边发出的所有动静。

一路出奇的顺利,当三个人来到温泉上方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发现他们。

“把草儿放进去,我为你们护法!”

东方破晓一边说着,一边便放松念力,将抱着草儿的洛疾风缓缓浸入了温泉之中。

突然,铃声大作。

寂静的夜,那铃声便显得格外地刺耳,只把人的心都震得纷乱起来。

“不好!”

洛疾风不由地轻呼一声,便要从温泉中跳出。

东方破晓却是及时出声阻止了他。

“你只管在温泉中抱着草儿,剩下的事情,我来负责!”

一边说着,她便缓缓落到草岸上,淡笑着看向了从塔中飞掠出来的那些黑影。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位拥有神之力的九重宫宫主究竟是何等风采!”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4)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4)

洛疾风虽然担心,到底还是泡在温泉中没有动。

此时,已经是第五天了,洛劲草已经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现在,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毕竟,他和东方破晓拼了命的赶来,为得不就是此刻吗?!

尽管如此,他的目光却是专注地看向了岸上的东方破晓。

心中想着,如果真有万一,便要随时相助。

这个时候,只见一片身影闪过,紧接着,东方破晓的身侧,便多了七八条人影。

东方破晓听洛疾风说过,这九重宫中,以衣服的颜色来分辨高下。

赤橙黄绿青蓝紫,以紫为盛,赤为低。

只有香主、护法和宫主可以用紫色。

而这其中,香主是浅紫色,像洛疾风和左护法则是深紫色,至于九重宫的宫主衣饰则是墨紫色。

只看眼前这几人的衣色,三黄一青,东方破晓便已经猜出这几个人不过是些小喽喽。

“来者何人,可知道擅闯我九重宫地域者是何罪?!”

那青袍男子沉声冷喝道。

事实上,也就是东方破晓生得不是一般人才,再加上气宇不凡。

所以他才会口吐此言,若是普通人,只怕现在已经死于非命。

东方破晓才懒得与他们纠缠,淡淡看一眼那青袍男子,她鄙夷地撇了撇嘴。

“我的名字,你没有资格知道,识趣的,快点闪开,打死呢,快点上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她的语气,嚣张狂放到了极点。

几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那青袍男子更得气得脸色铁青,平日里,这九重宫的人哪一个不是跋扈惯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敢如此狂妄,一点也把他放在眼里,让这个青袍男子如何不恨。

眸子微眯,他直接便从齿间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5)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5)

随着那青袍男子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人影立刻便向着东方破晓围攻过去。

不躲不闪,东方破晓只是懒洋洋地扬起了右手。

只把那白皙如凝脂的手背向着几人,绝美的脸上便扬起了笑意。

那笑意,很单纯,很无辜,恍若一弯春水的眸子里,却透着狡黠和嘲讽。

几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其中自然也有为她的美色所愕的成分,便是,更多的却是他们跟本就不能动了。

“打你们,真是脏了我的心!”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缓缓勾起五指。

然后,猛地弹出。

随着她的动作,那几个人立刻便向前弓身,接着便反弹出去,在空中划出数道抛物线,沉闷地落在温泉边的草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嘘!”

左手食指竖到唇边,东方破晓直接向那张大嘴唇,想要惊叫的青袍男子轻轻嘘了一声。

“夜深人静,不要吵到别人睡觉!”

那青袍男子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跟本就发不出声音。

现在,除了思想,他的一切都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他想逃,脚动不了,他想攻击,手动不了。

甚至,他的舌头似乎也不再是他的,跟本就麻木僵硬着不听使唤。

邪笑着,东方破晓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绝色容颜,男子的眼睛里,露出了浓郁的惊恐之色。

这个少年,他……他难道也像自家宫主一样有神力不成?!

“看你这个样子,好累,躺下睡会儿吧!”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的右掌便急探而出,扼住了那人的咽喉。

手指猛地用力,便捏碎了那人的颈骨。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6)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6)

“想要我的命,你也配!”

松开他,任由他的身子倒下去,东方破晓看都没有再向他看上哪怕一眼。

此时的东方破晓,眼眸冰冷,杀气凌厉,完全现出了她骨子里冰冷霸道的那一面。

从洛疾风的方向看过去,她纤瘦的身影上笼着一层银色的月光。

精致的五官上,本是脱尘若神祇。

那脸上的冷霸之色,却又是恍若罗刹。

一个人,竟然生生将这两本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合于一体。

以洛疾风的阅历,也不过是只见过一个东方破晓而已。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担心的话,那么现在,洛疾风心中的担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退了下去。

对东方破晓,他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相信,只要有她在,没有人可以打扰他和草儿。

娘临死之前曾经对他说过,只要他带草儿到楚京城中,便可遇到解去草儿死劫的人。

这句话,洛疾风曾经对东方破晓说过。

不过,另外的半句,他还没有说。

那后半句是,那个为草儿解去死劫的人。

将会成为九重宫的主人,并且成为这天下的主人!

而他的使命,便是守护那人的生死。

正因为有了娘的这些句,所以,洛疾风才会在进入雪域之前,向东方破晓承诺。

如果她救活草儿,便会誓死追随。

那个时间,其实洛疾风对于东方破晓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可是现在,不同了!

历届九重宫的宫主都是拥有神力之人,她也拥有着他所不能解释的神秘力量。

难道,她便是娘说的那个人吗?!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7)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7)

这功夫,先先后后,又有十几条人影从塔上飘落下来。

落在东方破晓身周,对她呈包围之势。

这一次,除了蓝袍,甚至还有向着淡紫紫袍的香主,不再似刚才只是一些小喽喽。

冷眼看看周围众人,东方破晓脸上并无半点惧色。

看他们并没有攻击之势,她也没有贸然出手。

东方破晓明白,正主马上就要出来了!

果然,正如她的想象。

铃声,突然止住了。

“谁人如此大胆,敢伤我九重宫的人!”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那空中楼阁顶端传过来。

声音不大,却是穿越力极强。

很悦耳的声音,却因为语气中的冰冷之意,让人听了,只觉身罩寒水之中,自生出冷冽之感。

东方破晓的后背闪过莫名的寒意。

她本能地仰脸看向了那座悬浮在空中的紫色九层楼阁。

只见,一个飘逸纤细的人影从楼阁顶端缓缓飘掠而下。

那人一身墨紫衣袍,在月光下,近乎玄色。

东方破晓心中明白,这人必然便是九重宫的宫主花容了。

徐徐落下,九重宫宫主双臂微张。

深紫色的纱质裙摆在风中飘飘摆摆,冷眼看去,仿佛是天神降临一般,气势十足。

尤其诡异的是,她的右掌掌心上竟然托着一团蓝紫色的火焰。

东方破晓自然不会相信,她真是什么神仙妖怪。

心中知道她的手掌上必然有古怪,只是微眯了眸子仔细看去。

她纤长的右手手掌上,除了套着一只闪烁着深紫色光芒的露指手套之外,再没有什么特殊。

这时,那九重宫宫主亦已经轻盈地落在草地上,停在东方破晓面前不足三步远的地方。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8)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8)

“宫主!”

花容的靴子刚刚沾地,一众手下立刻便恭敬地向她弯身行礼。

“恩!”

面对一众手下的恭敬,花容只不过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淡淡的答应。

露在面纱外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却是冷冰冰地看向了东方破晓的脸。

“是你杀了他们?!”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质,并不似一般女子那样娇细甜美,却有一种别样悦耳的质感。

“不错!”

懒洋洋地抬起下巴,东方破晓目光玩味地迎上花容的目光,一边便扬起了唇角。

“花容,你是要为他们报复吗?!”

她的语气,调侃中透着几分挑衅,轻蔑之意尽显。

“大胆,竟然敢直呼宫主名讳?!”

花容身后,一个紫衣香主听到东方破晓竟然直呼花容的名字,当下便冷喝出声。

“哼!”

东方破晓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不叫她的名字,难不成我要叫她小妞不成?!”

“大胆!”

那紫衣香主顿时变了脸色,大吼一声,便要向东方破晓冲过来。

左臂一殿,花容直接将那人拦住,一边便娇喝道。

“本宫在此,容你越位!”

那紫衣香主只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便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属下冒失,宫主恕罪!”

理也没理那跪在地上的香主,花容的目光只是注视着东方破晓的脸,眼底却有玩味。

“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勾起唇角,东方破晓一脸地轻佻和邪魅。

“小妞,突然问我的名字,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花容定力再好,此时亦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臭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9)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9)

冷喝一声,花容右掌猛地握成拳头,熄灭掌心的火焰,拳头便向东方破晓脸上急袭过来。

东方破晓本以为这个九重宫宫主会以“神力”来杀她,还在期待着看看她的神力究竟是什么。

没想到,花容竟然会突然向她击过一拳。

心中一惊,一边便慌忙躲闪。

那花容的武功当真也是一等一,东方破晓刚动了躲的念头,花容的拳头已经击到了她的胸口。

那速度,快到超出东方破晓的想象。

胸口一阵闷疼,东方破晓直接便身子一轻,倒飞了出去。

“破晓!”

温泉中,抱着洛劲草泡温泉的洛疾风担心地急唤出声。

之前,被西门夜寒击了那一拳,虽然有洛疾风的雪莲丹和内功调息。

可是这内伤,岂是一时半刻便好得了的。

现在,挨了这一计重拳,东方破晓只沉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喉咙便是一疼。

闭紧嘴巴,东方破晓只是强着把那气血又压了回去。

骄傲如她,可不会让这些人看她的笑话。

迅速运起念力,将被击飞的身体定住,缓缓落回草地上。

东方破晓深深地吸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轻佻不羁的笑意,好像没事人一般。

“洛疾风,不用担心,就你们这九重宫的宫主,想伤我还差那么一点!”

一边说着,她还夸张地抬起手掌拍了拍还在闷疼的胸口,看向了花容。

“这小拳头打得真是舒服,小妞,来,再给本公子揉一揉!”

微眯眸子,花容瞳孔迅速缩起,身子一闪,人便消失了踪迹。

东方破晓只觉眼前一花,身后已经有劲风袭来。

这小妮子,好快的速度!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0)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0)

心中暗自感叹,这一次,东方破晓却是不敢怠慢。

心念一闪,她直接运起念力移动身体。

用异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东方破晓已经练到炉火纯青。

一旦她使用意念力控制自己,那迅速只会比平日里的轻功快上数倍。

随着她心念微动,她的人也化成了一道残影。

花容的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击过来。

击中的,却只是空气。

“小妞儿,这次你有点慢哟!”

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落下,东方破晓脸上挑衅地笑着,还不忘调侃花容一句。

花容眼中怒意沸腾,身子一闪,便再次袭来。

东方破晓依旧用老办法,闪过她的攻击。

再次在草地上落下,她的语气中便有了鄙夷之色。

“洛疾风,你说你们的宫主具有神力,难不成,她的神力就是会用拳头打人吗?!”

这一句,却是将激法。

东方破晓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花容就是这些手段。

她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妞儿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这九重宫的一众人等对她如此折服。

“好个狂妄的臭小子!”

“哼!”

花容定位身形,冷笑出声。

“本宫主初时念你年纪,不想伤你性命,看你如此执迷不误,本宫主只好替天行事,用九天真火焚掉你这个对上天不敬之徒!”

话音未落,花容的右臂已经从袖中急探而出。

火焰瞬间便在花容的掌心蒸腾起来,随着掌风向着东方破晓身上烧了过来。

这一次,却与之间出现在花容手掌上的火焰不同。

之前的火焰颜色是青蓝色,这一次,却是淡黄色,隐约有些发红。

东方破晓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转眼间那火焰便扑到了近前。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1)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1)

东方破晓不知道那火焰的深浅,不敢硬应,依旧是运用异能躲过火焰。

饶是如此,她的鼻子和眼睛仍是被那烟雾刺激得一阵酸涩。

那火焰没有烧到东方破晓,立刻便落在草地上。

落到草地上,也没有立刻熄灭,而是依旧燃烧着。

空气中,类似于大蒜的刺鼻味道也越来越浓烈起来。

抬手揉了揉鼻子,东方破晓眼中瞬间闪过亮色。

这味道,她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小妞儿,这就是你的九天真火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吗!

还有什么别的手段没有,全用出来吧!”

没有烧中她,花容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现在又被东方破晓如此嘲讽,花容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右臂一挥,一团火龙便从他的袖中向东方破晓再次扑了过来。

这一次,远比上一次的火焰要凶的多。

东方破晓没有躲闪,反而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着一动不动的她,花容面纱的唇边扬起了冷笑。

温泉中,洛疾风只是急得高呼出声。

“破晓,太躲开!”

那火焰,他可是见过其威力。

之前有一次,一个属下开罪了花容。

花容不过一个小小的花球,那属下片刻便烧成了一团焦黑。

东方破晓的脸上古波不动,只有那对带着邪魅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亮色。

随着那亮光闪过,已经扑到她面前,距离她的脸不足一尺远的火焰突然便顿住了。

仿佛,遇到了什么看不到的阻隔一般,顿在了那里。

在花容和一众九重宫弟子的惊愕中,那火焰突然掉转方向,向着花容扑了过去。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2)

绝色宫主,人妖还是妖人?!(12)

心中一惊,花容迅速躲闪。

花容的迅速虽然快若闪电,那火焰仍是燎到了她遮眼的面纱。

左手一探,花容迅速将面纱扯下来,丢到了草地上。

“哈……”

东方破晓狂笑出声。

“小妞儿,你的九天神火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看清落在草地上花容的脸,东方破晓不由地微愕。

那纤巧的瓜子脸,那娇嫩的唇,配上那淡若远黛的柳眉,虽怒却似嗔的杏眸……

这花容,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是绝色!

便是同为女人的东方破晓,不由地也是为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容貌所动。

东方破晓尚且如此,那站在旁边观战的一众九重宫弟子更是惊呆了。

这花容贵为宫主,一向以纱遮面。

除却洛疾风和另外一位护法,基本上没人见到花容真容。

所以这番见了,自然是惊若天人。

“小妞儿,不要扳着脸吗,来,给少爷我笑一个!”

片刻,东方破晓已经回过神来,继续调侃。

花容的俏脸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不是羞红,却是愤色。

“臭小子,今日不杀你,我花容誓不为人!”

怒骂一声,花容便要再次出手。

“怎么,你是人啊,少爷我一直以为你是神仙呢!”

东方破晓这次可不想再给花容机会,一边调侃,她已经运起念力。

花容手掌刚刚缩到袖中,突然便是身子一僵,身子已经被东方破晓的念力控制。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你字,眼前一花,东方破晓的人已经到了她的近前。

抬起右掌,东方破晓的手指直接拧住了她娇嫩的脸蛋。

“小妞儿,小心玩火自焚哟!”

PS:今天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

“宫主!”

自家宫主受制,一众九重宫的手下只是担心地便要冲上来。

“站住!”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转过脸,那手指便从花容的脸蛋上滑下来,停在了那滑腻的脖颈上。

“如果你们想听听你家宫主脖子被捏断的声音,就尽管走上来好了!”

众手下哪还敢上前来,只是停在那里。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重新转过脸来,东方破晓笑吟吟地迎上花容那双怒得喷火的眼睛。

“怎么,那样热情地看着我,难不成宫主对本公子动心了吗?!”

心中,恶作剧的想法早已经破土而出。

手指掠上花容的樱唇,东方破晓缓缓凑进她的脸。

“这么美丽的嘴唇,亲起来一定感觉不错!”

花容心中恨到了极点。

堂堂九重宫的宫主,一众手下和西域子民眼中的神。

这会,竟然只有被一个“臭小子”蹂躏的份儿,花容如何能不恨。

如果花容可以动手的话,一定会将眼前这个生着精致面容,一脸无辜的“臭小子”烧成焦炭。

如果花容可以动口的话,只怕用咬得也要将这个制住她的“臭小子”咬死。

……

只可惜,花容不仅手动不了,连口也动不了。

这会儿,花容能做的,不过就是用一双眼睛拼命地瞪着东方破晓。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东方破晓一定已经死了一万次。

只可惜,花容并不知道。

这东方破晓天生就是一个妖孽家伙,若是遇到硬骨头,她还偏偏要啃上两口不可。

如果花容示个弱,或者她会觉得无趣。

可是现在,花容的倔强和怒火,反倒激起了东方破晓整蛊的心情。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2)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2)

“既然你如此喜欢本公子,本公子就勉为其难,亲你一下好了!”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捏住花容的下巴,痞笑着凑进那张花容月貌的脸。

满意地看着花容眼中凌厉的杀机,她直接将唇贴到了花容的唇上。

当然,对方同为女子,东方破晓自然不会真的亲她。

不过只是用唇瓣贴了贴花容的唇瓣而已,做了做戏而已!

可是,即使如此,花容的唇也是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这个“臭小子”,竟然如此轻薄!

花容的目光里现出无比厌恶的神情,那样子,仿佛吃米饭吃出一只苍蝇。

“你那是什么眼神?!”

东方破晓心底生出鄙夷。

想她东方破晓是何等的人物,那些个臭男人想让她亲还亲不到了。

现在主动亲这个花容,她竟然敢还露出厌恶的表情,真是岂有此理。

“我知道,一定是觉得如此亲热还不够!”

东方破晓邪魅地笑起来,手掌便一点点地滑下来,掠向了花容的胸口。

“你刚才是不是打我这里,现在,我可要打回去了哟!”

说是打,她的手掌却只是轻轻地拍了过来。

手掌落在花容身上墨紫色袍子上,本以为会摸到女性柔软的胸部。

可是,东方破晓的手掌落下来,入手却是一片平坦,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

咦?!

东方破晓不由地心生疑惑。

本来只想一触即离,这下子,只是好奇地又揉又捏地检查起来。

可是,她摸了半天,却只是摸到一个平坦的胸膛而已!

这个女人怎么会没有胸部呢?

看她的年纪也有十八九岁,就算是平胸,也不至于平坦到如此啊!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3)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3)

东方破晓脑中突然闪过一道闪光,迅速抬起脸,她一把扯下了花容高高竖起的宫袍衣领。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男人的……喉结!

她……他……这个花容……是男人?!

便是妖孽若东方破晓,也不禁变了脸色。

怪不得胸部平坦,怪不得刚才被女扮男装的她轻薄时会露出那样的眼神,怪不得她生得比一般女子都要高大……

原来,如此!

很快,东方破晓便重新恢复了平时的不羁轻佻模样,抬脸看向了花容的脸。

看着他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慌乱之色,她唇边的笑意越发浓烈起来。

东方破晓曾听洛疾风说过,九重宫的例届宫主,俱是女子。

而且宫主绝不可与男人生出情爱,否则便会被罢除宫主之位。

这位花容之前的九重宫宫主,就是因为与一位男子有了情爱,所以被驱逐。

后来,几年中,这九重宫宫主的位子一直空缺。

因为想要做上九重宫宫主的位子,必然拥有“神力”,是天选中的人。

后来,这个花容突然出现,不仅身有神力,而且还手持九重宫宫主的圣物九瓣金莲。

她不仅武功极高,而且可以引出九重真火,便很顺利地坐上了九重宫宫主之位。

当然,一个外来的小丫头如此轻易做上宫主之位,自然会引起他人不满。

这小丫头凭着狠辣的手腕,用九重真火烧死了反对的最厉害的两位老护法。

从此之后,九重宫中再无人敢反对她!

而洛疾风和另外一位年轻人,也被她提拔成新任护法。

东方破晓当时听了,也觉得有许多疑点,只是因为未见其人,不敢妄自判断。

不过,现在,她可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宫主的所有秘密!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4)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4)

眼角余光掠过温泉中的抱着洛劲草的洛疾风,东方破晓微微地眯起了眸子。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草儿一定是无意发现了这个宫主身为男子的秘密。

所以,才会被如此追杀。

这家伙的神火是假的,女子身份是假的……

那,这九重毒咒只怕也是假的!

她就说吗,泡温泉怎么可能会解去毒药!

想到此,东方破晓迅速将目光重新转上了花容的脸。

注意到稍远处,对她虎视眈眈,又不敢上前的一众九重宫弟子,东方破晓不由地微皱眉头。

上前一步,她掂起脚尖将唇凑到花容的耳边。

“臭小子,如果你不想秘密败露,被这些家伙打成肉饼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

一边说着,她就悄悄放松困住他的念力,好让花容的头和嘴可以动。

“现在,是选择和我合作,还是选择被他们打死,你仔细想清楚!”

说罢,东方破晓的一对眸子只是带着冷笑盯紧了花容的脸。

此时的花容,心中只是又气又恨。

他如何也想不到,他辛苦经营。

费尽心机才得来的九重宫宫主之位,却会如此轻易便被眼前这个又瘦又矮的臭小子揭穿。

花容自然知道,如果这些九重宫的弟子知道他不是女子,是假冒的天选者,后果会是如何!

以这些人对九重宫的尊崇,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成为他们追杀的对象。

而且,这个“臭小子”想来也不会给他逃走的机会。

虽然恨不得将东方破晓撕成碎片,审时度势,花容仍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当然,只是暂时而已!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5)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5)

“好,我答应你!”

轻吸了口气,花容压低声音答应。

虽然嘴上答应着,他的心中却已经暗暗下了决定。

只有稍有机会,他可不会放过这个竟然敢轻薄他的“臭小子”。

“很好!”

东方破晓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还不忘抬手拍拍他的脸,轻笑道。

“小妞儿,乖!”

这家伙不是反感男人的亲热吗,她偏要让他难过!

再次凑近他的耳朵,东方破晓轻声道。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把草儿的解药给我?!”

既然草儿身上不是中了什么毒咒,那么,肯定是这个花容自己的毒。

是毒必有解,他身上一定有解药。

眼前,这件事是东方破晓最担心的事!

“可以!”

花容爽快地答应着,眼中却是闪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过,解药不在我身上,在我的房间!”

他虽然不懂东方破晓是用什么办法困住他的身体不能动弹,心中却是知道,这个洛劲草是这个“臭小子”的软肋。

他们既然不远千里急急赶来,为得自然便是能够救那个发现他秘密的臭小子。

花容心中已经做了决定,只要东方破晓稍有松懈,他立刻借机翻身。

在房间?!

东方破晓顺着他的目光看看那座悬在空中的九层楼阁,唇角微勾。

“小妞儿,现在公子我只想寻个没人的地方和你亲热一番,不如,咱们就到房间去好了!”

一边说着,她便抓住了花容的胳膊,目光环视一众九重宫的手下。

“不想你们的宫主死在小爷的手下,你们最好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动!”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6)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6)

威胁完毕,东方破晓直接抓着花容飞掠而起。

身子被她带起,花容眼中便闪过了阴冷之色。

哼!

臭小子,过一会便要你好看。

不过,东方破晓并没有如花容想象的那般,带着他飞向那空中楼阁,而是飞向了气雾蒸腾的温泉。

眼看着东方破晓停在温泉之上,向他露出狡黠的笑意,花容突然意料到了什么。

“你……”

不等花容把话说完,东方破晓已经痞笑出声。

“小妞儿,亲热之前,你先洗个澡吧!”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直接便松开了抓着花容胳膊的手掌。

花容身子不能动,这下没有支撑,立刻便向着温泉中落了下去。

他只得来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人已经浸入了温热的湖水之中。

随他落下,双足在水面上落定,轻轻拉着花容,不让他沉没。

东方破晓弯下身子,笑容恍若春风般灿烂。

“臭小子,仔细把你袖中那些东西洗干净哟,我可不希望,惹火上身!”

“你……”

花容转过脸来看向她笑得妖娆的脸庞,眼底闪过震惊之色。

这个臭小子怎么会知道他袖中的秘密?!

“哈……”

看出他眼中的疑惑,东方破晓只是狂笑出声。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那么,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耍花招!”

她早已经识破了他“神火”的秘密,那类似大蒜的刺激性味道和烟雾,轻易可以燃烧的特性,唯一的可能就是磷,这种燃点极低的化学物质(具体见后注)。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对这个九重宫宫主还怀着一点敬畏,东方破晓只怕早就会想到了。

(PS:特别解释一下,磷,具有强烈的刺激性,其气味类似于大蒜,燃点极低,一旦与氧气接触就会燃烧,发出火焰的同时散发出浓烈的烟雾。危害性非常大,它碰到物体后不断地燃烧,直到熄灭,因此,当它接触到人的身体后,肉皮会被穿透,然后再深入到骨头,广泛应用于燃烧弹!)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7)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7)

如果是纯正的白磷,只怕在温泉之中都会自燃。

不过,东方破晓明白,以这个时代的科技,花容身上的磷绝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纯净。

否则,那花容引火的时候,早已经玩火自焚了。

所以,东方破晓才会把放心地把花容丢进温泉中,利用泉水来破解到他藏在袖中的,那些易燃物的威胁。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花容袖中的麟已经充分浸水,不会再轻易燃烧之后。

东方破晓这才抓起花容,将全身湿漉漉的他拉出了温泉。

“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解药!”

向不远处的洛疾风交待一句,东方破晓足尖轻点水面,直接掠身而起。

两个人,若一道异色长虹,直接掠飞而起,落在那座九层楼阁的顶端。

身形一展,东方破晓直接拉着花容落到了第九层楼阁的亭廊内。

“小妞儿,你的房间在哪儿?!”

东方破晓笑嘻嘻地问道,却是故意消遣这花容。

放眼这第九层楼阁,不过就只有一扇半掩着的门而已。

不用问也知道,花容的房间必在其间。

心中也知道这东方破晓是故意如此,花容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出声。

对于花容的冷眼,东方破晓只是不理会。

拉着他的胳膊,她身形一动,二人便掠进了那扇半掩着的房门。

门内,是一间奢华的大厅。

华毯铺地,紫金吊顶。

厅顶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莹光,将整将大厅映得宛若白昼。

最北端台阶上,有一处紫芒闪闪的宝座。

宝座之上,有一华匾,匾上书有四个大字——天神驾临。

那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雕成,闪闪发光。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8)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8)

若是寻常人见了,只怕便要将这里当成是九天仙府。

东方破晓却不过只是淡淡环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边便向花容问道。

“解药在哪儿?!”

以她的见识,这些东西连新奇都称不上。

“在我寝室之中!”

花容淡淡向厅侧墙上一扇通向内室的门扬了扬下巴,举止之间,依旧带着身为上位者的琚傲。

在她面前,还敢如此骄傲?!

他以为他是西门夜寒,手中掌握着东方一家的性命,可以要胁她吗?!

看着花容的脸色,东方破晓本能地便想到了在她面前,总是骄傲的西门夜寒。

心中,腾得便有了怒意。

“小妞儿,你以为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宫主吗?!”

学着西门夜寒的样子,捉住那花容的下巴,东方破晓脸色阴寒。

“花容,本公子不过就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所以才留你活着,若你再要在我面前摆出你宫主的臭架子,我便……先奸后杀!”

说到最后四字,她自己都差点失笑。

东方破晓的演技,便是连她穿越前的特工母亲和妖孽父亲有时候都识不破。

更不要说这个花容,听她说的阴狠,花容只是当了真。

身子一抖,他的眼中只是闪过惧色,却还要强装着坚强。

“你敢?!”

“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敢是不敢!”

东方破晓冷笑一声,直接便扯开了那花容的腰带,一把便分开了他湿漉漉的外袍。

左手手指捏住花容的衣带,她的右手便轻轻地勾住了他的下巴。

为了做出霸道之态,她甚至带掂起了脚尖,以拔高身姿,让自己对花容形成压迫感。

“小妞儿,你还不求饶?!”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9)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9)

“哼!”

花容冷哼一声,直接将脸拧到了一边。

“你是什么东西,也佩让我求饶!”

这个浑蛋,倒还有几分骨气!

东方破晓心中浮上一抹欣赏,但是,欣赏归欣赏,并不代表她会向他妥协。

就连那一朝天子的西门夜寒,不照样是被她骗得黯然神伤。

这个臭小子,还嫩了些!

左手一挺,东方破晓直接将花容推倒在地毯上。

吡啦一声脆响,随着花容的倒下,他被东方破晓勾着的中衣衣带也直接断裂。

墨紫色外袍和淡紫色中衣自动分开,露出他浸过温泉之后,沾了水色的胸膛。

在那夜明珠的莹光之下,花容的皮肤越发显得细腻,似乎比那淡月舞的肌肤还要晶莹上几分。

“这样精致的肌肤,你不做女人真是可惜!”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用手指挑开花容脸上沾着的乱发,手指便轻轻地掠过他的眉弓。

“不过,没关系,公子我最喜欢你这种花样美男!”

“恶心!”

花容低骂着。

感觉着东方破晓的手指滑下他的脸,落在胸口上,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任她作为。

“骂的好,再继续,你越骂,小爷便越喜欢你……”

东方破晓只是痞笑着,将手指迅速滑下去。

掠过花容的颈间,在胸口上轻轻圈了几圈,便一路向下,掠过腹部……

勾住了他的中裤的衣带。

斜着眼睛看着花容的脸,东方破晓的语气轻佻而不羁。

“来,小妞儿,再骂两声!”

花容脸上的狂放之色早已经消去,他本是未经人事的少年。

被东方破晓如何挑逗,此时,早已经是面有潮红,呼吸急促。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0)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0)

感觉着东方破晓的手指勾住他的裤带,花容只是恐惧地全身颤栗。

他哪里知道,东方破晓不过只是做戏。

他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如果真被这“臭小子”轻薄了,还有何颜面见人?!

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花容只是哑着声音哀求道。

“不要!”

看着他眼中盈着水色,紧咬着嘴唇的样子,东方破晓几乎便要控制不住地大笑出声。

嘴上,却依旧在调侃着。

“你说什么,小爷听不到?!是要我快一点吗?!”

他不是骄傲吗,她东方破晓便要彻底击碎他的骄傲。

这个混蛋,如果他日知道她不过只是个女了,他一定会悔青了肠子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饶是花容这等精明的男子,在东方破晓这样的妖孽面前,也只有主动认输的份儿。

“求求你,不要!”

垂着脸,花容稍稍提高了声音。

“再大声点,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姓东方,要叫我东方少爷!”

东方破晓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他的肌肤上轻轻地敲打着。

花容紧咬住嘴唇,那本来细致的樱唇,只是被他咬得出了血。

终于,他还是开了口。

“东方少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人!”

这一句,是花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句。

这一晚上发生的一切,也是花容人生中最屈辱的事情。

在心中,花容已经暗暗发誓。

如果他日不死,此仇并加倍向这个东方小子报复回来。

“乖!”

东方破晓边说边收回了手掌,注意到那花容唇上的血色,她不由地目光微凛。

这花容本是娇嫩的脸色,此时眼中微有亮色,唇角还有血迹。

那样子,只是我见尤怜。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1)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1)

看着花容那即怒又悲,却又用力压制着的脸色。

就连东方破晓,也不由地生出一抹心疼。

从身上取出帕子,她温柔地抹去他唇边的血迹,一边便盯上了他的眼睛。

“怎么?哭了!放心吧,看你这么乖,小爷心疼你,绝不会勉强你的!”

她本是好心安慰,可是这话听到花容的耳边里,却无异于对他的侮辱。

暗地里只把银牙咬了又咬,他终于还是把那怒骂的话咽回了腹中。

这功夫,东方破晓却是已经从身上取出一粒丹丸来送到他的唇边。

“来,乖乖吃了,我自会解开你身上的神缚!”

警惕地看看她指间的那颗丹丸,花容哪肯就范。

“怎么,你是想要我用嘴喂你?!”

微挑起眉,东方破晓便假样要将那丹丸送向自己的唇间。

用嘴喂他?

他才不要!

知道在劫难逃,花容干脆就向抬起头,将她指间的药丸用嘴夺了去。

他本想先含在口中,再寻机吐掉。

哪想,那丹丸入口即化,不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直接入他的口水化在一处。

“你不用费力运功逼毒,这药丸是我用神念力凝成,无形无色,你跟本不会有任何异常,自然,也没有办法找到它。”

东方破晓早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边站起身子,一边便故弄玄虚。

“只要你乖乖听本公子的话,它自然会在你的体内乖乖呆着,否则的话……”

她双目一寒,猛地探出右掌。

随着她念力的作用,花容身侧不远处的一把黄梨花椅便自动飘浮到了空中。

“你的身体就会和这把椅子一样……嘭得一声,爆成碎片!”

笑着看向花容的脸,东方破晓猛地收紧了手指。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2)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2)

咔嚓嚓!

那把椅子瞬间被东方破晓的念力挤压的粉碎,化成无数木屑。

在花容惊愕的眼神中,缓缓落下,散落到华美的地毯上。

花容震惊了!

便是以他的机智,也未曾看出,东方破晓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击碎了那只椅子。

如果是武功的话,这样强劲的掌心,他应该能够感觉到掌风。

可是,没有!

这里之前可是他的地盘,这个姓东方的小子,不过是今日才到这里,也不可能设下什么陷阱。

以他的耳力,也排除了是有其他人在暗处帮忙。

难道,这个臭小子,真有神力?!

东方破晓笑而不语,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就算这花容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她究竟是如何做的。

看花容还呆愣着躺在地上,她只是缓缓地收起念力,放开了束缚住他身体的异能。

“小妞儿,还愣着干什么,快些起来给我拿解药去!”

花容这才感觉到,身上那种异样的压力,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挺身而起,他悄悄试着运了运功,气血畅通无阻。

刚要暗暗惊喜,东方破晓的声音已经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气血畅通无阻,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

话到一半,花容便重新闭紧了嘴巴。

她刚才说过,喂他吃下的是她的神念之丸,想来,自己只要稍一运功,她便能发现。

悄悄看他一眼,东方破晓依旧不解释。

像花容这种聪明人,她说的越少,他反而越会觉得她猜不透,从而心生惧意。

这种心理战术,她早在穿越前就已经玩得不玩了!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3)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3)

“走吧,去拿解药,另外,你身上的衣服也该换换了!”

淡淡斜一眼花容,东方破晓直接大步走进了他的寝室。

此时的花容,哪里再敢动偷袭的念头,只是乖乖地随着她走了进来。

花容取了干净的衣袍,藏到屏风后更换的时候。

东方破晓便仔细地观察着,这间比大厅还要精致华贵的寝室。

反正已经喂下了那花容假的毒药,她也不怕他会有胆逃走。

而且,就算花容真的有那胆子,想要逃走,他自然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目光掠过那垂着紫色纱蔓的大床,精致的家具……

东方破晓的目光便落在了床边的梳妆台上。

她的视线,很快便被一只深紫色的莲花吸引住了。

轻探手,她便将那物拈到了掌心。

九瓣莲花,精致无匹。

似玉非玉,似金非金,触感温润细腻,恍若真莲。

这个,应该便是这九重宫宫主的信物九重金莲吧!

想来,是这家伙刚才急着出去,没有带在身上。

耳朵捕捉到身后的脚步声,东方破晓手掌一缩,便将那九重金莲收到了自己的袖袋中。

这时,那花容也迅速换好了自己的衣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转过脸,东方破晓淡淡地打量花容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的满头长发却依旧湿漉漉地随意散落着。

估计是生怕这东方破晓打扰,他心中急躁,那衣襟都没有理正。

一眼看去,却似乎是刚刚被蹂躏过一般,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配着那介于男装和女装中间的墨紫色宫袍,他的气质也介于男女之间,透着一种中性的诱惑。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4)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4)

懒洋洋地走过来,在花容面前停下,东方破晓直接抬起了手掌。

花容看她抬起手掌,本能地想要躲避。

退了半步,终于还是停下来任她作为,到底是不甘心的,只把脸别到一边。

他本以为东方破晓又要对他行轻浮之事,哪想到,她不过只是把他的衣襟理正了而已。

“解药!”

收回手掌,东方破晓直接吐出两个深沉的字眼。

迅速看一眼她的脸色,花容终于还是走到床边的梳妆台边,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精致的匣子来。

打开匣盖,从里面那些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里取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中,倒一粒丹药在掌心送到了东方破晓面前。

东方破晓并没有接那解药。

“给我做什么?!”

疑惑地抬起脸,花容不解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这个地方不错,尤其是这张床,我很喜欢!”

勾起唇角,东方破晓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小妞儿,做宫主的感觉应该也不错吧?!”

“我有名字!”

现在,身体恢复自由,花容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听到东方破晓又喊他小妞儿,脸上便露出了不受用的神色。

“本公子自然知道你有名字,可是,九重宫宫主的名字不是不能随便叫的?!”

故意调侃他一句,东方破晓直接矮身坐到了那张舒适的大床上,用手支头,斜躺下了身子。

“好了,从现在起,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目光暧昧地斜一眼站在床边的花容,东方破晓语气霸道。

“现在,去把疾风和劲草二人叫来见我。

至于你如何向你的手下们解释,我想,这些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怕,我会不小心把你是男人,而且那火也不是什么神火,毒咒也不是什么毒品这些事情说不去就不好了!”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5)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5)

一边说着,东方破晓便懒懒地向花容挥了挥手。

“去吧,顺便再帮我弄些吃的来,记得不要放些什么毒料之类的调料。

我这人鼻子比较敏感,脾气又不好,最讨厌人家在食物里做手脚!”

花容只把满腹怒气强压在腹中,脸上却是强忍着不动声色。

压着性子听东方破晓把话说完,他这才转身欲走。

待他向前走了两步,东方破晓突然又勾起右手食指。

随着她的念力,花容顿觉右足足腕上似乎被什么东西钳住。

身子晃了晃,差点便要跌倒。

“不要耍花样,否则,我可不保证,下次气血受阻的是不是你的咽喉!”

这一次,东方破晓的语气毫无调侃之意。

每字每句间,都溢着杀机。

时冷时热,永远不把事情说透。

给他足够的空间,只在关键的地方抓紧。

对于花容这种聪明人来说,已经足够!

正如东方破晓所想象,花容心中刚刚生出来的逆反心态经了她如此一番折腾,立刻便被重新压制了下去。

东方破晓的手段,实在不是以花容的心智可以参透的。

轻吸了口气,花容便要走出门去。

“下次,记得要出声,本公子不喜欢哑巴!”

背后,东方破晓调侃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

冷酷无情。

嬉笑不羁。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性就这样在东方破晓的身上交替出现,并没有半点突兀之感。

花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地遇到了对手。

这个“臭小子”看上去比他还要单纯无辜,手段却比还要阴狠。

只可惜,花容并不知道。

有一点,东方破晓比他还要炉火纯青。

他扮女人怕被识破还要故意蒙住面纱以遮住喉结,而东方破晓扮男人却敢公然调戏他。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6)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6)

听着花容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东方破晓只是舒展身子,将自己完全放松在了那张偌大的床上。

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要不然念着疾风和劲草二人,她现在真的只想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上一觉。

不过,想来,她也不需要坚持太久了吧?!

果然,正如东方破晓的想象。

没多时,外面便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小妞儿,这么快就给本公子送饭来了?!”

东方破晓只当是花容回来,只是微闭着眸子躺在床上调侃道。

“咳!”

一声轻咳传来,却是洛疾风的声音。

听出是他的声音,东方破晓并没有半点尴尬。

微微张开眸子,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扫一眼站在床边的洛疾风。

“草儿怎么样?!”

“他已经吃下了解药,花容说一柱香之后便会醒来!”

洛疾风的目光掠过怀中的洛劲草,只是疑惑地停在东方破晓的脸上。

他想不通,之前那样跋扈飞扬的花容,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对她服服贴贴。

虽然不解,可是以洛疾风的性格,却也不可能开口发问。

看出他的疑惑,东方破晓却没有多做解释。

这种事若说出来就太没意思,永远让别人猜不透,那才是东方破晓追求的境界。

“那就好,带他去换衣服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不用担心花容,他是绝对不敢对我们不利的!”

抬手向洛疾风挥了挥,东方破晓直接将薄被拉到身上,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洛疾风转身要走,她突然又轻声开口。

“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持淡定,另外,不要告诉花容那小子,我是女人,原因不必多问,草儿那边,记得要他叫我哥哥!”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7)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7)

看着床上闭目似乎已经快要熟着的东方破晓,洛疾风心中升起的是无尽的佩服。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东方破晓对他颐指气使的样子,心中微有芥蒂的话。

那么,现在,对于东方破晓,洛疾风已经是彻底地臣服了。

他有理由相信,东方破晓便是母亲预言中的那个人!

那个,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的人!

那个,他注定要追随的人。

那个,他必须用生命甚至一切去保护的人!

“是!”

恭敬地答应一声,洛疾风抱着怀中的洛劲草,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花容的寝室。

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东方破晓的寝室了。

不仅仅是这间寝室,这里所有的一切,九重宫所有的一切。

很快,都会贴上东方破晓的标签,成为她的所有物。

洛疾风离开不足,另外一个便走进了这寝室之中。

一路走进来,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深紫色的大床上,东方破晓双目紧闭,似乎睡得正香。

此时,她脸上的狂放和不羁之色已经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是原本属于这张脸的单纯和无辜。

“东方公子?!”

他试探地轻唤了一声。

床上,东方破晓没有半点反应。

看着这张脸,花容露在薄纱外的眸色便一点点地冰冷了下去。

那双顾盼间便可动人心魄的眼睛里,便有了凌厉的杀机。

右手,缓缓地收拢,藏在袖中的磷粉便自动滑到他的掌心。

只要他挥出手掌,火焰立刻便可以将眼前这个精致妖娆的脸烧成一片焦黑。

就在花容犹豫着是否要出手的时候,床上,东方破晓突然樱唇开合,吐出几个悦耳动听,却让花容的心都颤抖起来的字眼。

“小妞儿,在犹豫什么?!”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8)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8)

“我……”

花容右手一抖,掌心的磷粉差点洒到地上。

亏得他心智聪慧,很快便想到了应对之策。

“我只是来向公子通报一声,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

至于您要的吃食,厨房里正在做着!”

“恩!”

东方破晓淡淡地从鼻子里吐出一个回答。

“下去吧,我要睡了!”

自始至终,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不多身体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反正,东方破晓越是如此漠不经心,花容便越发觉得她深不可测。

之前,花容学艺之时,他的师傅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在收他的第一日,便曾经警告过他。

切莫不可将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

在心中,花容也是把这个当成自己的信条的。

可是,现在,东方破晓彻底颠覆了他的这个信条。

面对他这样的一个强敌,她竟然还敢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摆在他的面前。

那说明什么,说明她对他跟本就不在乎。

这也就暗示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虽然花容不肯承诺,却不得不承诺。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虽然她躲着,他站着,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他很难逾越的。

花容想起了师傅对他说过的另外一句话。

“如果有人足够强大,强大到你无法战胜,那么,你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辅佐他,成为他的心腹,然后,便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你,也可假他之手,完成你的夙愿。

花容,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当初,师傅对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重心长。

现在想起来,花容不由地暗暗感叹。

或者师傅早在最初就已经看出,他注定不是那万人之上的人吧!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9)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19)

一道紫影闪过,紧接着,寝室外的华厅中便多了一个人。

飘逸的衣袍,却是与洛疾风相同的颜色。

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生得也算是一表人才。

当然,有了花容和洛疾风这样的存在,像这男子这般的姿色也只能算是中庸。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除洛疾风之外的九重宫的另外一名护法——右护法石惊天。

以花容的耳内,自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迅速转身,花容直接走出了东方破晓的寝室。

“宫主!”

看到他走出来,石惊天只是恭敬地弯身行礼。

“您让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石惊天还要接着说下去,花容却是竖起手指截住了他的话头,示意他先不要说。

收住声音,石惊天的眼睛里便有了不解之色。

这空中楼阁的第九层,除了两位护法之外,其他人不得到花容的允许跟本就不许上来。

难道,宫主还怕隔墙有耳不成?!

没有解释,花容直接走进了寝室内,回到了东方破晓的床前。

“东方公子,花容有事要通报!”

在花容的想象中,这么短的时间,东方破晓肯定不会睡着。

她不出声,只是在看他的反应!

既然这石惊天已经出现,他的计划想要再瞒住东方破晓已经不可能。

索性,花容便决定将此事直接告诉东方破晓,以防东方破晓怀疑他。

可惜,花容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次,他又想错了!

四天四夜,东方破晓不过只在洛疾风怀里睡了一会儿而已。

之前带洛疾风和洛劲草飞越雪线,再加上用精神力控制花容的身体,她本就疲倦的精神只是越发疲倦。

这会儿,却是真真正正地睡着了。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20)

妖孽皇后,调戏人妖宫主!(20)

“什么事?!”

好在,东方破晓只是刚刚睡着,睡得并不沉。

花容连唤了两声,她便迷迷糊糊地醒了。

而花容自然想不到她是真的睡了,只当她是故意做成睡着的样子。

心中,只是对这东方破晓的定力越发佩服起来。

“公子,右护法石惊天已经回来了,之前我派了他去打探西楚和北莽两国交战的消息,您……要不要听听?!”

说这话的时候,花容的语气已经越发对东方破晓恭敬了几分。

这一次,却不是完全迫于她对他下的毒和她的强大所带来的压力。

而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多了些。

西楚和北莽?

那不就是西门夜寒吗!

东方破晓原本还有些混沌的精神,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对眸子里只是晶光四溢。

花容看在眼里,自然越发信了她是装睡。

不过,片刻,东方破晓便重新磕上了眸子。

那西门夜寒输也好,赢也罢,与她何干?

她才不要理会呢!

东方破晓闭上眼睛,便要继续睡。

旋即,心中却是想起了另外两个名字——东方渺和东方朗星。

那西门夜寒的输赢与她无关,可是这两人,她却不能不在乎。

那可是她的父亲和她的二哥,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这些年来,他们对她关爱有加。

东方破晓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折。

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对这一家人,早已经有了感情。

现在,如何能放任不管。

这么想着,她便揭被下床,大步走出了寝室。

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右护法石惊天,东方破晓直接便开口问道。

“两国战事如何,西楚是输是赢,东方父子如何?!”

怎么,你要主动?!(1)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

石惊天的目光,迅速地花容和东方破晓二人的身上迂回了一遍。

目光再落回东方破晓的脸上,眼底便有了惊艳和暧昧之色。

一方面,是惊艳于东方破晓精致的面容,和混合着两种截然不同感觉的气质。

另一方面,却是惊艳于东方破晓,在花容面前的跋扈。

要知道,在九重宫,花容身为九重宫宫主,可是拥有着绝对的地位。

不要说在花容面前颐指气使,便是站在他的前面,那也是对宫主的大不敬。

可是,现在,这位生得精致脱尘,恍若天人的小公子。

不仅站在花容的前面,而且还是由他亲自请出,并且,可以在他的面前发号施令。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石惊天之前想不敢想象的。

至于这其中的暧昧,自不必说了。

东方破晓于他,无疑是生面孔。

而东方破晓此刻是以男子的姿态出现,身为“女性”九重宫宫主花容对一个少年如此放纵,这其中的曲折谁会想象的出。

石惊天生出暧昧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石惊天各种惴测的心思,不过也就是在心中暗暗想想而已。

不要说说出来,便是脸上,他也不敢有半点地怀疑之色。

连花容都要恭敬的人,他自然是越发恭敬。

所以,听了东方破晓的问题,他忙着微微垂下脸,毫不犹豫地避开他准备说的重点,最先回答了东方破晓的这个问题。

“回公子的话,东方将军父子俱是平安!”

“恩!”

东方破晓轻轻点心。

听到东方渺父子平安,她这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一边便随口追问道。

“那么,西门夜寒的玉门关如何呢?!”

智得九重宫!(2)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2)

站在东方破晓身后的花容,心中同样是惊愕连连。

花容原本以为,东方破晓不过是洛疾风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

可是现在她的问题一句接一句全是关键。

而且,听那话锋语气却似是对于这场战事,甚至对于西楚国的用兵安排都十分熟悉。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呢?!

对于东方破晓,花容越发多了几分好奇。

这时,石惊天应对着东方破晓的问题,却是恭敬答来。

“回公子的话,两日前,赤狼带十万精兵进犯玉门关,连守一夜,晨时攻击。

玉门关守兵斗志消糜,很快便显出败态。

眼看着玉门关失守,突然西门夜寒带兵增援过来。

赤狼无奈,只得退兵回守!

现如今,玉门关还在西门夜寒的手中。”

“那赤狼怎么会待到西门夜寒援兵到了才攻击?!”

东方破晓不解地追问道,在东方府时,她也听父亲提起过这只草原上的凶狼。

知道这赤狼不仅身手矫健,心智也是远胜常人,怎么会犯下这么结果的错误呢?!

石惊天轻吸了口气,并没有被东方破晓问到。

“因为西门夜寒故意留下几千人马做出安营的假象,

再利用夜色从山间小路绕到了玉门关外,所以才蒙过了赤狼的耳目!”

西门夜寒,还算你不是笨蛋!

东方破晓在心中暗暗鄙夷了一句,这才懒洋洋地坐到了椅子上。

一边,便斜了一眼石惊天。

“石护法,不会还在等我发问吧?!”

“公子恕罪!”

石惊天只是惊得心脏缩起,忙着便行礼陪罪。

一边便将自己探到的各种消息,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一一道来。

智得九重宫?!(3)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3)

听石惊天说那赤狼身边有一位看似是中原男子,生得十分清雅飘逸的军师时。

东方破晓眉尖一皱,再次打断了石惊天的话头。

“那人可是喜着青衫,喜弹古琴的?!”

石惊天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却仍是恭敬答道。

“正是!”

这一回,花容的惊愕已经掩饰不住。

再看向东方破晓时,那恭敬之色便又多了几分。

东方破蓝时刻却是无心关注他的脸色。

只听那石惊天的描述,她已经猜到赤狼身边的军师应该便是秋水寒。

想来,那日他们在官道上偶遇之后。

那秋水寒一行人便出了西楚境,投奔了赤狼。

此事倒也不难解释,秋水寒的目标是西门夜寒,与这赤狼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或者,他本身已经这赤狼的手下也说不定!

想到秋水寒,东方破晓本能地便想到了曾与淡月舞一起合作过的玄影。

“秋水寒在赤狼那里,那么,那无情剑玄影呢,也是赤狼那边吗?!”

“有宫中耳目探到玄影最近确实在北疆一带出现过,

不过,属下在赤狼那里并未见到他的人!”

石惊天带着满心地惊讶答道。

如果说之前他只以为这东方破晓是宫主花容的“妙人儿”的话。

那么现在,这个看法已经有了巨大的改观。

此时,东方破晓却在暗暗思索。

秋水寒出现了,玄影也出现了,那赤狼又是一个狠角色。

北莽国马肥军壮,士兵个个骄战。

西楚国却是军力不稳,国运初定。

这样的一个强敌,西门夜寒能应付吗?!

东方破晓的心中升起本能地担心。

智得九重宫4)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4)

不对!

她才不是担心西门夜寒那个霸道皇帝呢!

旋即,东方破晓却迅速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西门夜寒能不能应会是他的事,西楚的天下也是他的天下,与她无关。

她关心的是东方父子的性命,会不会被这西门夜寒所累。

想到这里,东方破晓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石护法,你可查到西门夜寒想出应付赤狼的策略没有?!”

“这倒没有!”

石惊天轻吸了口气,观察了一下东方破晓的脸色这才接着说道。

“不过,属下查到另外一件事,赤狼正在暗中集结力量,准备断掉西门夜寒的粮草!”

这赤狼倒也确实有些心机!

东方破晓不由地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声。

如果那做他军师的真是秋水寒,以秋水寒教主的身份,想要在西楚国中集结一部分力量,自然是易如反常。

军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里的交通不便,运输工具低下,如果断了一批粮草,只怕几天之内玉门关的粮食便会供应不上。

大军三日无粮,其防自破,还如何抵挡赤狼的虎狼大军?!

这么想着,连东方破晓也不由地失去了原有的淡定,稍有些急切地追问道。

“西门夜寒这边负责押运粮草的是谁?!”

“正是您之前询问过的老将军东方渺!”

石惊天恭敬地答道。

听到养父的名字,东方破晓不由地眉尖微挑。

不过,旋即她便将眉毛舒展了开去。

眼角余光扫一眼正在悄悄观察着她的花容,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如此说来,这西门夜寒很快就会输了,一点悬念也没有的战事,真是无聊!”

智得九重宫!(5)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5)

花容初看那东方破晓先是细问这东方父子,后来听到那东方渺押运粮草时又微皱眉头。

联想到东方破晓的姓氏,他本能地便要猜测她与这东方一家是否有什么干系。

可是,他刚想确定,那东方破晓突然又露出了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

花容不由地又怀疑起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这东方破晓真与东方家的干系,听到这东方渺面临危险,怎么可能还有此淡定?!

轻抬手,花容直接向那石惊天做个眼色。

石惊天会意,忙着恭敬向二人行礼,退了出去。

这功夫,东方破晓也就伸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困,我还是继续睡吧!”

“公子留步,公子请留步!”

看东方破晓走得决然,并无半点牵绊之意,花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懒洋洋地停下步子,东方破晓的唇边却是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花容派了石惊天这样的人物去探查北莽和西楚两国之间的战事。

当然不会是因为当宫主闲得无聊,他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他的目标。

东方破晓故意做出不关心的样子,就是在等他主动开口。

那样,主动权便依旧在她的手中。

转过身来,缓行两步来到花容的身前,东方破晓唇边的笑意已经变了意味。

目光玩味地掠过花容俊逸标致的脸庞,她微微地眯起了眸子。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

面对她那双恍若含情的眼睛,再思及之前之事。

饶是花容这样的人物,也不由地耳根发烫,一时语塞。

“公子,我……”

“放心吧,本公子说过,只要你不主动,我自然不会勉强你的!”

东方破晓弯着唇角,笑得灿若春风,得意非常。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6)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6)

花容刚刚调整好的心态,准备好的一套言词。

因为东方破晓的这一句饱含着暧昧和挑逗的调侃,瞬间又成了一片混乱。

这场心理战,依旧以东方破晓的胜利而告终。

深吸了口气,花容这才接着开口。

只可惜,这一次到底是气势不足,也没有了之前的细密逻辑。

“公子,其实我……我是有要事要与您商量,是关于这天下!”

“天下?!”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这话……怎么说!”

脸上慵慵懒懒,似乎倦意十足,东方破晓的心中却是晰若明镜。

她就知道,这花容一界男子假扮成女人得到这九重宫宫主之位,他的胃口绝不仅仅是这九重宫。

“公子,以花容之见,您绝非池鲤井蛙之辈,想来也不会把这小小的九重宫放在眼里!”

花容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之色,开始了对东方破晓的心理攻坚战。

到底,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虽然九重宫在西域子民心中如圣子,在中原武林和百姓眼里,却一直被视为妖人妖术。

花容的心愿,便是让天下都自视这九重宫!

以公子您的才略,想来也不会只想屈居于这一间空中楼阁吧?

凌驾于世人之上,受万民之景仰,才是公子您应有的位置!”

花容的这一套马屁拍得不温不火,恰到好处。

若是普通心意浮躁的人,只怕便要着了他的道。

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曾经大起大落,看上去单纯简单,实际上却是经历了种种的东方破晓。

她不喜欢平淡,喜欢新鲜喜欢刺激,这确实没错。

可是要说是想要颐指天下,东方破晓还真没有那个兴趣。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7)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7)

不是没有自信,而是觉得太麻烦!

否则,她东方破晓也不会放弃那西楚国母之位,心甘情愿地和洛疾风洛劲草这对难兄难弟一起游历江湖。

不过,现在,为了东方父子的安危,东方破晓却是必须要听听这花容的计划。

于是,她便挑了挑眼皮,露出还算有兴奋的模样,淡淡地扫了一眼花容。

“公子我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欢麻烦,要不然,你现在只怕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了!”

听东方破晓如此一说,花容不由地眼底闪过失望之色。

他苦苦经营的计划,如果被这东方破晓一句话便否定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就在花容满心黯然的时候,东方破晓却是语锋一转。

“不过,现在听你说的这么热闹有趣,本公子倒觉得,立于万人之上,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反正,到时候所有麻烦事,自有你替我周全!”

“那是自然!”

花容立刻兴奋地答应着。

“公子放心,花容自会对您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信他,除非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臭小子,你恨不得让我死一万次吧!

东方破晓在心中暗暗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露出暧昧调侃之色。

抱双臂于胸前,挑眼看向花容的俊脸,她的语气温柔无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妞儿,你突然对本公子如果表忠心,难不成是……爱上本公子了?!”

“我……”

正在表忠心的花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什么样的人物呢,自己实在得意地忘了形!

在心中暗暗鄙夷着自己,花容忙着便说道。

“花容的师傅曾经对花容说过,不能做万人之上的人,做到那万人之上人的仆从,一样可以名扬天下,享尽荣华。

花容心知自己不是那万人之上的人,所以甘心做公子您的仆从!”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8)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8)

明知道花容不过只是敷衍利用她,东方破晓却是并没有揭穿。

“乖!”

抬起手掌轻轻拍拍花容的胸口,她的手掌顺便挑下来,便再次捏住了花容的脸颊,毫不客气地吃着他的豆腐。

“花容,只要你乖乖听本公子的话,本公子便是将这天下让你给也无妨。

反正,只要你是我的,一切就够了,你……明白吗?!”

这臭小子竟然想要利用她,虽然是故意让他利用,东方破晓可是不喜欢吃亏的人。

自然,不会让这花容好过!

这一次,却是东方破晓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他的名字。

感受着她的指尖温柔中带着些霸道的掠过他的脸,鼻端萦绕着东方破晓身上的淡香。

花容只是全身发紧,汗毛倒竖。

当东方破晓从他脸上收回手掌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一抹对那手指的留恋。

“是,花容明白!”

这一句,却不再是完完全全地欺骗和敷衍。

“明白就好!”

东方破晓再次打个哈欠。

这一次,她却是真的有些困了。

“我去睡觉,其他事情你自去安排,待我睡醒了,再来商量天下大事。

记得,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我犯困的时候总是容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了……就喜欢杀人!”

说到最后这五个字,她的身上突然锋芒毕露,杀气暴涨。

整间华厅的温度,瞬间似乎降到了冰点。

花容不由地失神。

此时的花容,并没有意识到。

他今日只是随意说出的话,会在之后的日子里,一语成谶。

世间事,大凡如此。

偶然与必然之间,冥冥中必有联系。

只不过,身在其中,反而看不清而已!

目送着东方破晓的身影,花容这才松了口气,藏在袖中握紧的两掌,掌心却已经有了汗意。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9)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9)

玉门关守备府大厅。

西门夜寒端坐在帅位之上,仔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已经仔细想过,这样僵持下去,于西楚国是大大的不利。

先不说战事劳民伤财,若是此战持续不下,只恐南越国要有所动作。

到时候,腹背受敌,可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所以,西门夜寒决定,由他亲自带小量兵马,诱守民在望关镇的赤狼出城。

再由东方渺父子带精骑兵从腹部攻击,夺下听风镇。

到时候,听风与玉门关两边的兵力相压之下,赤狼自然是难以翻身。

不等他说完,老将东方渺已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皇上,万万不可!

您乃是万金之体,顿不可冒此风险!若有半点闪失,臣等如何向太后、向西楚的百姓交待?!”

其实,这个计划,东方渺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事关西楚天子的安危,他如何敢提出。

现在,便是西门夜寒主动如此,他也是绝不敢苟同。

“是啊!”

东方朗星和玉关门守将赵岳也是忙着一同跪下。

“皇上您万万不可犯险!”

心中也明白这几位是关心自己,西门夜寒只是语气平淡地劝解道。

“朕只是伪攻,待那赤狼出兵,立刻便回退回玉门关中,诸位不用担心!”

“皇上,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无论如何不能涉险啊!”

赵岳只是坚持着劝慰着,表示着自己的忠心。

“闭嘴!”

西门夜寒猛地拍案而起,沉声质问道。

“你们个个都说朕不能涉险,那你倒是说说,有何良策?!”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0)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0)

“这……”

赵岳不由地语塞。

如果他有妙计的话,自然是早就提出了来。

现在,他哪有什么良策!

西门夜寒此话出口,一众臣子俱是哑了口。

眼下的情况众人都清楚,如果想要胜利,只能用险招。

远在南疆的兵马,自然是不能动的,除此之外,西楚境内已经再无可调之兵。

没有援兵可调,也只剩下走险棋这一步路了!

但是,用皇上冒险,这代价实在是大了点!

可是,不如此,众人又没有其他良策。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西门夜寒挺直腰身,沉着下令。

“东方渺,你马上起程,去距离玉门关最近的凤城郡调押粮草,明日天黑之前,必须返回,如有延误,军法处置!”

凤城郡距玉关门不过三百来里,虽然粮草不多,却可暂解玉门关缺粮之急。

而且,也可以省下不少时间,另外,押运粮草的兵马赶回来之后还可以加入战斗。

这个办法,可谓是一计妙招。

便是老将东方渺也在心中暗暗赞了好,一边便恭敬地接令。

“皇上放心,老臣必不辱使命!”

接了令箭,东方渺立刻便起身退出大厅,调配人马奔凤城郡调粮食去了。

“东方朗星听令!”

西门夜寒探手捏住了第二根令箭。

“末将在!”

东方朗星恭敬地走上前去接过了令箭。

“你带上几个轻功利落的精干手下,待天黑之后,将绕到听风镇的路探熟,记得绝对不可让赤狼的人发现!”

“末将得令!”

东方朗星朗声答应着,持着令箭退出了大厅。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1)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1)

若说对于北疆一带地形的熟悉,没有人胜过东方朗星

而论起办事沉稳,没有人胜过东方渺。

西门夜寒无论是用人还是用计,都是相当准确。

“皇上?!”

玉门关守将张岳从地上小心地抬起脸来,主动请缨。

“那老臣做什么?!”

“你?!”

西门夜寒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如果张将军有时间的话,就去玉门关的观音庙中烧烧香,祈求观音护佑朕旗开得胜吧!”

说罢,他冷冷地指下长袖,转身走出了大厅。

坐拥十万大军,这张岳竟然还能让赤狼那般轻易地夺去望关和听风两镇。

如果不是看在他在太后的表弟,多年来苦守北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西门夜寒早已经将他斩首示众了。

张岳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知道自己在这新帝心中已经没有了位置。

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灰溜溜地起身,在一众文官疏远的目光中,逃出大厅去了。

小安子随着西门夜寒走出厅外,一路上只是亦步亦趋。

路过通向这守备府后花园的院门,眼角余光扫到那院子里晚开的桃花,

西门夜寒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这桃花却比宫中晚开了不少日子!”

这打仗作战的事情小安子不懂,皇上的心思,他却是明白。

因为桃字有逃的谐音,西楚国初夺前朝之位,定下皇宫之时,便将所有桃树砍去。

只有朔月宫中因为无人管理,所以后花园的桃树才没有砍去。

现在,西门夜寒提起宫中的桃花,指的自然是朔月宫。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2)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2)

小安子只看西门夜寒的神情,便知道他是又赌物思人。

看到这后花园的桃花,想起了那曾经惊艳地出现在桃花树后,却又死在桃花树下湖中的端容皇后。

在心中,小安子只是长叹了一声。

要说东方破晓的死,小安子自然也是伤心的。

可是,这个时候,皇上马上便要面临大战

他自然不能勾起皇上的伤心事,削弱了他的斗志。

所以,虽然心中同样思念着东方破晓,小安子脸上却是强装着欢颜。

“皇上,这花开花谢,各地气候不同,自然也时节不同!

这树也和人一样,是带着灵气呢,知道皇上您来了,却比往年都早开了几天!

虽然这桃花花期短暂,可是到底是灿烂过

总好过那些野草,虽然是生命长久,却是永远平庸!”

以西门夜寒的心智,如何听不出小安子的话外之意。

当下便听出小安子是在暗劝他世事无常,应该放宽心,不要再思及逝去的端容皇后。

侧脸看一眼小安子谨慎的脸色,西门夜寒的唇边却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安子,如果你不在朕的身边,知道朕要孤身范险,会不会赶来帮忙?!”

“那是自然!”

小安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想他不过只是一个小太监,若不是东方破晓和西门夜寒的照顾,如何会有今天?!

在心中,小安子对于这两个人不仅有感激之情,更有知遇之恩。

而且,这些日子与西门夜寒朝夕相处。

他也慢慢地感觉到了,这个看似冷酷的皇帝的另一面。

此时,对于西门夜寒,小安子是真真正正地忠诚。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3)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3)

“不过……”

小安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黯然。

“小安子怕是有心无力,帮不上皇上什么忙,就是真到了战场上,只怕也是皇上您的累赘!”

看着他垂脸缩肩,无可奈何的愁苦样子,西门夜寒不由地朗笑出声。

转过身,抬起手掌轻轻地拍拍小安子削瘦的肩膀,西门夜寒的脸上便多了一抹明媚之色。

他欣赏的,更是小安子的这份诚实。

即使是已经得到了他的宠信,却依旧能保持着这份诚恳,已经很是难得了!

“小安子,你放心,虽然众人都以为朕是在冒险。

其实,这一仗,朕至少有着九成的把握!”

“真的?!”

小安子听他如此一说,只是一脸兴奋。

“皇上,您这九成把握是怎么说的?!”

“这个……”

西门夜寒收回手掌,背到身上,注视着那园中开得灿烂如云的桃花。

性感的薄唇边便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暂时保密!”

他深邃的眸子里映着那娇艳的桃花,似乎连脸上也染上了桃花的颜色。

明媚,迷人!

注视着他的侧脸,小安子不由地失神。

自从端容皇后死后,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开朗的神色了。

难道,皇上他……已经这么快便走出端容皇后逝去的阴影了吗?!

心中为西门夜寒开心的同时,小安子不由地又有些为东方破晓不平。

皇上他不是如此绝情之人,难道是因为皇后娘娘她真的把皇上的心伤了吗?!

小安子的脸色,西门夜寒看在眼里。

凑过小安子的脸,他轻轻地咳嗽一声。

“怎么,好像看朕开心,你反倒不高兴了?!”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4)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4)

“我……”

小安子回过神来,忙着告罪。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只是什么?!”

西门夜寒故意沉声追问道。

“奴才只是……”

垂着脸,小安子声若蚊蝇。

“觉得朕这么快便忘了端容皇后,有些太绝情?!”

西门夜寒轻声接着他的话头说道。

“恩!”

小安子本能地点头,旋即,又拼了命的摇头。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西门夜寒不禁再次朗笑出声,抬手拍在小安子的肩膀,他笑着吩咐道。

“好了,去看看,朕吩咐他们从京城带过来的苹果还有没有,去挑些个大红润的来,送到朕的房间去!”

小安子答应一声,忙着急步去了。

西门夜寒却并没有回房间去,而是转身走进了那后花园中。

缓缓漫步于那一片灿烂的花海之下,他的脑海中便闪过与东方破晓之间的一幕一幕。

想到那张单纯纯美却又透着无尽狡黠不羁的小脸,他的心不由地又是一阵牵牵扯扯的疼。

小安子以为他绝情,他哪里知道,那个小东西是早已经刻在他心里的呀!

他,如何会忘得了?!

现在想来,他仍是会控制不住地后悔。

如果他当初不是那般霸道,那般骄傲,早一点意识到自己对那个小东西是如何在乎。

或者,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此生,西门夜寒从来为任何事情后悔过。

这一次,却是第一次!

不由地,他便长叹了一声。

现在,再想这些又能如何。

物是人非,一切却是早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吧!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5)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5)

赤城。

说是城,不过就是一个百十来户的镇子。

只是因为旧朝曾在这里建城,后来城未起,国便破。

这里只留下一片赤黄石砖砌成的一吊子城墙,所以这里才得名赤城。

修城的工匠留下来,这里便慢慢地聚集成了一个小镇。

虽然不过只是一个小镇,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管是客栈酒楼还是茶叶店当铺……俱是应有尽有。

因为此处紧临官道,方圆百里又没有其他村镇,所以这里各个店铺的生意也还算是热闹。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

赤城酒楼整整二层楼的大厅里,精壮汉子坐了满席。

虽然桌上酒菜早已经上齐,却是没有一人动过筷子。

酒店的老板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角色。

虽然是分批来的,打扮也不尽相同,可是从他们之间交流的眼神就能看出。

他们,是一伙的。

而且,此来不善。

老板虽然不想接这样的买卖,可是人家白花花的银子先都付了,他也不敢赶人家出门。

只是缩在柜台后面,心中期盼着这些愠神快点离开。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

当那蹄声在店外停下,几乎店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着那店门的方面看了过去。

老板和小二自然也是不例外地转过了目光,想要看看来的是何等人物。

布帘挑起,闪身走进来的,是一个套着黑衣的年轻人。

生得还算是清秀,若不是一对眼睛精光四溢,只怕一般人都会把他当成读书人。

环视一眼,那年轻人直接便向着角落里,那一人独占了一个桌子的人走了过去。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6)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6)

这个人,一身淡青的布衫。

身上布笠遮脸,淡青纱蔓遮住脸面,看不清容貌。

虽然身上不过只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棉布衫子,却自有一种优雅的气质在举手投足之间流淌。

听着年轻人渐近的脚步声。

那指节纤长,以一种舒缓的姿态捏着一只酒杯抬起的手掌,缓缓地停在了空中。

“来了?!”

青色纱蔓下,传出温润的声音,语气中有一抹隐约的兴奋。

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接着便弯下身子,将嘴凑进了那人的淡青纱蔓。

“教主,他们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

那温润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为何?!”

“回教主,西门夜寒临时改变了计划,命东方渺去凤城郡暂时调运一批粮草,此时,想来应该已经在归途之中!”

年轻人沉声说着,语气中掩饰不住地愤慨。

啪!

看似无力的纤长手指猛地收紧,那只粗瓷酒杯直接碎成了几片。

“不好,他一定是另有伎俩!”

酒液滴洒下来的时候,那套着淡青袍子的男子已经长身而起。

“这里,交给你了!”

声音传来,他的人已经到了店门外,飞身跳上了那年轻人骑这来的快马。

猛地夹紧马腹,那马儿便长嘶一声,向着北方飞奔而去。

年轻人听着那蹄声渐渐地远了,这才重新挺直了身子。

“教主有令,大家都散了吧!”

他一声令下,酒楼上下两层的众人立刻便鸟兽散。

片刻,整个酒楼便只剩下整齐未动的酒席。

店主和小二一脸惶恐地从柜台后探出脑袋,只见柜台前赫然站着那个年轻人。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7)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7)

看到那面相清秀的年轻人,店主和小二却是害怕的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鬼。

“您……您……”

店主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了半天,不过只是吐出一个毫无意义的您字。

将一锭金澄澄的元宝放在柜台上,那年轻人笑得很温和。

“这个赔您的杯子!”

不等店主和小二反映过来,那年轻人已经身子一闪,转眼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一切,恍惚的好像梦境。

过了好久,那店主和小二才反映过来。

颤抖着手指捏住柜台上那锭沉甸甸的金子,二个人,对视一眼。

终于,笑了起来。

“老板,要是这样的客人多来几次就好了!”

那小二看着金子,一脸向往地感叹道。

老板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计。

“傻小子,这次是咱们命好,你没看那些人,都带着家伙,万一翻脸打起来,不要说这酒楼,就是咱俩的小命,只怕也保不住,这种事,我这辈子也不想再遇到了!”

老板到底是有些眼色,看得也确实不错。

刚刚从楼上到楼下,这所有的人,正是秋水寒召集来的教众。

而刚才那骑马离去的,正是秋水寒本人。

他们聚集此地,为得便是等候运粮食归来的东方渺。

秋水寒本来是想,将这赤城当成东方渺的杀身之地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东方夜寒会临时改变计划,改为就近从凤城郡抽调粮食,只让他毁粮杀人,断东方夜寒粮草的计划落了空。

本来环环相扣的计划,一环出了问题,整个计划自然便有了大问题。

秋水寒猜到西门夜寒一定是另有安排,所有才如此急切地离开了这赤城镇,迅速赶往听风镇,希望还能亡羊补牢。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8)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8)

入夜。

整个玉门关内,灯火通明。

守备府大厅中,西门夜寒一身淡月色战袍,外套金甲,英姿飒爽。

“这一战,便要仰仗东方将军了!”

从小安手中接过酒杯,西门夜寒亲自送到跪在他面前的东方渺手中。

“多谢皇上!”

东方渺恭敬地抬手过头顶,接过西门夜寒赐的酒。

抬起脸来,迎上了西门夜寒深沉的目光,东方渺一脸肃正之色,语气深沉。

“皇上放心,老臣誓死夺下听风镇!”

说罢,他这才将酒杯送到唇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从地上起身,东方渺看一眼身后的东方朗星,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向了西门夜寒。

“皇上,老臣走了!”

看东方渺转身要走,西门夜寒却是突然向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

“皇上?!”

转过身来,东方渺目光复杂地再次看向了他的脸。

“东方将军!”

深吸了口气,西门夜寒缓缓松开了拉住东方渺的手掌。

“破晓的事情,朕……很报歉!”

东方渺直接矮身跪倒在地,东方朗星也几乎是随着他一起跪了下去。

“皇上言重了,我东方家誓为您出生入死!”

一边说着,东方渺父子便向着西门夜寒连叩三首。

一介天子竟然向臣子如此郑重地道歉,这对于东方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不!此事确实是朕的错!”

西门夜寒亲自将东方渺扶起身来。

“东方将军,这次……辛苦了!记住,朕……与你们同在!”

“臣明白!”

东方渺挺直身子,握了握西门夜寒的手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

东方朗星向西门夜寒抱抱拳,也转身随了出去。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9)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19)

目送着东方父子的身子消失不见了,西门夜寒这才轻吸了口气,扬声道。

“小安子,准备好酒菜,待朕回来,庆功!”

一边说着,他便大步走出了厅门。

“皇上,奴才一定等你回来……”

看着他决然走出去的身影,小安子只是眼中水色闪烁,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矮身跪地,小安子虔诚地合双手于胸前。

“皇后娘娘,您如果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皇上吉人天相,旗开得胜啊……”

小安子跪地求东方破晓的“在天之灵”保护西门夜寒的时候,西门夜寒亦已经来到守备府外,飞身跌上了副将张虎牵过来的战马。

轻吸了口气,环视府外剩余的一足一万的兵马,西门夜寒一脸琚傲。

“玉门关乃我西楚门户,若此关失守,西楚百姓永无宁日。

今日,朕带诸位一同出城诱敌,誓与玉门关共存亡!”

“誓与玉门关共存亡,与皇上生死与共!”

张虎带头喊道,一时间,附和之声如雷,响彻天宇。

“出城!”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轻夹马腹,带头驰向了北城门。

身后,副将张虎和一众兵马紧步相随。

咯噔噔!

沉重的绞链一点点地绞起,重逾千斤的玉门关吊闸便缓缓地升了起来。

轻拉马缰,西门夜寒一马当先,冲到了城门外。

片刻,一万人马便随在他身后出了城。

收马顿步,西门夜寒扬声下令。

“守城的兵将听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拉起吊闸。

否则,杀无赦!”

说罢,他猛地打马,便带着一众人马向着赤狼囤兵的望关镇冲了过去。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20)

怎么,你要主动侍寝吗?!(20)

小安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城墙上的时候,西门夜寒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月光下,夜色中。

只见一片黑影渐行渐远。

“皇上,您……可不定要回来!”

喃喃地说着,小安子的声音里却已经有了哭腔。

——

望关镇。

北莽大营主帐。

一个手下急急地奔了进来,在正在怀抱美人,坐等秋水寒好消息的赤狼面前跪下。

“殿下,探马急报,西门夜寒带了一队人马正向望关镇这里奔过来!”

“哦?!”

赤狼猛地放下杯子,一把推开了怀中从镇子上抢来的西楚女子。

“带了多少人?!”

“探子说,一万左右!”

那手下恭敬地答道。

一万左右?!

这西门夜寒疯了吗,竟然只带这些人马,便赶直奔他有着十万囤兵的望关镇大营?!

“确定是西门夜寒本人,不是他人假扮?!其他兵马呢?!”

微眯起眸子,赤狼一边询问,一边暗暗思索着各种可能。

“回殿下,末将已经问过了,那探子说,确确实实是西门夜寒的本人。

其他兵马,未见动静!”

那手下沉声答道,显然有着十足的把握。

“殿下,西门夜寒这是什么意思?!”

同在帐中的副将疑惑不解地起身来到赤狼身侧,想了想,这才接着说道。

“那西门夜寒不像是这么莽撞的人,想来应该是他另有奸计!”

赤狼微微皱眉,并没有很快地下决定。

他当然不会以为,西门夜寒会故意送上门来让他抓的,只是想不通,他究竟要搞什么计策。

正在犹豫之时,已经又有一个小兵急奔过来通报。

“殿下不好,西门夜寒的军马已经来到了帐前,此时正在营外叫骂!”

“哼,匹匹一万人马,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赤狼冷哼一声,一把便抓下了挂在帐上的长马刀。

“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随我一同出兵迎敌,这一次,我要活抓这西楚国的皇帝!”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1)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1)

端坐在马背上,西门夜寒微眯着眸子注视着不远处的北莽大营。

眼看着一队人马从大营内鱼贯而出,他的脸上却是古井不波。

很快,赤狼身后的大马便如扇面排开,对西门夜寒和他的一万人马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两军隔着一箭之地,对恃。

赤狼端坐在一匹毛色艳红的高头大马之上,脸色骄纵。

“西门夜寒,只带一万人马便可逼我大营,你……这是挑衅我?!”

扬着声音,赤狼的语气跋扈中透着讥讽之色。

“望关镇,本是我西楚之国土,而朕是西楚的皇帝。”

西门夜寒沉着声音,只用内力将那声音传播开去。

“站在朕的国土上,不要说只是一万兵马,便是朕一人,也是与我西楚千万子民同在!”

他的声音便越发显得有了穿透力,配着冷竣的语气,清朗的音色。

在这静寂的夜晚,越发显得气势十足。

“哈……”

仰天狂笑一声,赤狼紧接着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西门夜寒,你以为本王是几岁的孩子,只凭你这几句话便会将这望关镇还给你吗?!

在我们草原上,讲究用实力说话,有实力的人才可以自称主人!”

“是吗?!”

西门夜寒懒洋洋地反问一句,唇边便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中,透着几分狡黠。

“赤狼殿下的意思,是要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和我西门夜寒单打独斗吗?!”

“殿下,不要中计!”

他话音刚落,赤狼身侧的一个副将已经低声提醒着赤狼。

“他是想要用激将法诱您出战!”

侧脸斜那个副将一眼,赤狼脸色冰冷。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斗不过他吗?!”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2)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2)

激将法,很简单。

可是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方法,反而越是有效。

尤其是在,敌人身上洋溢着自信的时候。

在赤狼看来,此时天时地利人合这三样,每一样西门夜寒都比不上他。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他一定是赢家!

只不过,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而已。

以他的心智,如果看不出西门夜寒是在用激将法。

可是,打遍整个草原都没有遇到敌手的赤狼,如何会在这样的时节服输?!

在狼群中,做为头狼,如果接到其他竞争者的挑战,不接受就意味着认输。

认输,可不是赤狼会做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是他成功抓了这西门夜寒,得到西楚整片天下,赤狼也依旧会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一定会出战,而且,一定要赢!

“西门夜寒!”

赤狼轻轻向前一带马。

“既然你向我挑战,那本王便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接受你的挑战!”

一边说着,他便抬手抽出了腰上垂着的长马刀。

嗡!

轻薄的刀身,发出让人后背发寒的嗡鸣。

“令弓箭手在后排做好准备,得我命令,立刻万箭齐发!”

拔刀的时候,赤狼也向身边的副将悄悄地下着命令。

兵不厌诈!

他虽然决定出战,但并不意味着,他便要赢得磊落。

随着他夹紧马腹,跨下汗血马立刻便急奔而起,在二军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西门夜寒,出来受死吧!”

高举起手中的马刀,猛地劈下,赤狼细长的眼睛里杀意纵横。

“赤狼殿下不要着急,朕这就来!”

相较于赤狼的跋扈和急躁,西门夜寒却是语气平静,不慌不忙。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3)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3)

一边说着,西门夜寒便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马儿,向着赤狼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赤狼想了各种可能,唯独忘了一样。

那就是,西门夜寒争取的只是时间。

离开玉门关一路奔向这望关镇,西门夜寒也是故意将行军的速度放慢。

声东击西,以西楚皇帝的命来做饵。

这样的事情,只怕也只有西门夜寒做的出来。

一边拍马走向赤狼,西门夜寒的眸子便悄悄地看了一眼听风镇的方向。

这个时候,东方父子应该也已经快要带兵绕到听风镇附近了吧!

轻带马缰,西门夜寒直接在距离赤狼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拔出你的剑!”

握紧手中长马刀的刀柄,赤狼气势汹汹。

“我想……”

琚傲地扬起下巴,邪气地向上弯着薄唇的唇角。

西门夜寒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对面马上的赤狼,语气极尽轻蔑。

“没有那个必要吧?!”

“什么?!”

赤狼瞬间怒发冲冠,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便向西门夜寒冲了过来。

想他赤狼可是草原上一等一的高手,打遍草原从无敌手。

今日,却被这个生着精致面皮的敌国天子如此轻蔑嘲笑。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这汗血马追随赤狼多年,对自家主子的心思自然了解。

转眼间,马和人便已经冲到了西门夜寒面前。

长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带着疾风的半圆,毫不留情地横削向西门夜寒的脖颈。

从提马到出刀,整个过程不过就是喘息之间的事情。

这赤狼,确实也是真真正正的高手。

第一招,便是杀招!

一众西楚士兵俱是为自家皇帝吸了一口凉气,那心便齐齐提了起来。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4)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4)

雪亮的长马刀带着呼啸的风声逼近,刀风只把西门夜寒额边的几根碎发都带得飞掠起来。

眼看着,刀与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尺。

赤狼的厚唇边,冷竣笑意越发明显。

就在他以为,这一击必中之时,西门夜寒突然动了。

原本在马背上笔直挺坐的身体,突然向后躺下去,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赤狼的长刀。

刷!

刀身贴着他的金甲掠过,击成一阵耀眼的火花。

赤狼这一刀的力量之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一击未中,赤狼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手腕一转,同时一夹战马,第二刀便再次袭来。

这一次,却是追马到西门夜寒身侧,竖刀刺向他的胸口。

依旧,是杀招!

西门夜寒的上半身本已经躺平到了马背上。

这刀从上刺下,跟本就无法躲闪,赤狼的招术变化也是非凡。

这一次,赤狼的速度比上一招还要快上几分。

就在他急刀而下的时候,斜下来,突然一阵劲风传来。

西门夜寒的右脚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踢向了他的侧腰。

若赤狼这一刀坚持刺下,那必然要被他踢中,只看那脚的迅速,赤狼便知这一脚绝非寻常。

若被踢中,只怕这腰不断,也要骨折。

他虽然想杀这西门夜寒,却还不至于与他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被那一脚之势所迫,赤狼只把收刀回势,左手猛带马头,迅速向旁边拧身,躺过西门夜寒的这一击。

迅速向旁跑了两步,赤狼掉头回来的时候,西门夜寒已经重新坐直了身子。

脸上,依旧带着没事人一般的邪魅笑意。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5)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5)

在赤狼看来,那笑容无异于嘲笑。

自己连出两招,对方却是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这样的事情,赤狼还是头一次遇到。

双腿在马蹄上一蹬,赤狼直接便飞掠而起,人刀合一的向西门夜寒冲了过来。

这一招,正是多年之来取胜的必招杀之一。

在赤狼想来,这一击,就算是伤不到西门夜寒。

起码也能逼他下马或者拔剑,挫一挫他的锐气。

所以,这一击,他几乎已经用出了自已的九成功力。

人和刀,如闪电一般迅捷。

瞬间,刀尖便冲到了西门夜寒面前。

右掌在马鞍尖上轻轻一拍,西门夜寒直接便掠身而起。

在赤狼刺中他之前,离开了马背。

西门夜寒不格不架,竟然依旧是躲闪,这是赤狼没有想到的。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也是赤狼没有想到的。

赤狼人在前冲之势,跟本没有办法要变招,只将咬紧牙关,将眼一闭,想要从西门夜寒的跨下钻过去,没想到,他刚刚钻到一半,突然身上便是一沉。

两个人的速度都是快若闪电,远在两边观战的士兵们只是看到两人人影一闪。

跟本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那赤狼已经被西门夜寒骑在了垮下。

右手手掌压在赤狼的后颈,西门夜寒微侧着脸,笑得灿烂魅邪。

“朕早就听说,草原上的勇士能屈能伸,不拘小节,赤狼殿下这招垮下遁行,真是最好的证明!

难道是赤狼殿下听信传言,以为朕真有断袖之号,故意以此招诱我?!”

他虽然声音不高,可是因为故意用内力传开去,两边十来万人马俱是听得清清楚楚。

“哈……”

西楚军这边顿时一片嘲笑之声。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6)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6)

面对对面十来万大军的压力,在这一笑之间,尽情释放。

西楚兵,兵心大振。

你们人多又如何,你们家的王子还不是要爬在我们家皇上的垮,被人当狗骑?!

而北莽军这边,却是士气一下子低迷了下去。

自己家的王子可是打遍草原无敌人,可是三招过去。

人家剑都未拔,他却不仅未伤人家皇上分毫,还被人压在身下,如果侮辱。

不要说是赤狼自己,就是一众北莽军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草原上的子民,都是些热血汉子。

头可断血可流,最受不了的却是人家的侮辱。

一众北莽军,顿时蠢蠢欲动,却又顾忌着赤狼的生死,不敢轻举妄为。

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家的王子统帅,希望他可以有办法扳回一局。

要说这位草原骄子赤狼何时受到此等大辱,被西门夜寒压在身上,自然是不甘心不情愿。

本能地便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是西门夜寒按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掌。

看似指节纤长,白皙无力,却是狠如铁钳,赤狼想要抬头都是不可能。

至于他的两手,刚好被西门夜寒骑在身上的腿压住,也是无法动弹。

“北莽军,你们家王子都向我们皇上如此献媚了,你们还不投降?”

“是啊是啊,之前只听说赤狼王子多么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厉害也要分对谁不是,对咱们家皇上,想来赤狼王子早已经倾心许久了吧!”

“什么赤狼王子,我看是不是应该改叫咱们的赤狼皇妃了啊!”

……

这时,西楚军这边,张虎一带头,一众士兵立刻便调侃开了。

这个说一句,那个喊一句,只把这赤狼王子讥讽的体无完肤。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7)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7)

稍远处,玉门山脉紧临望关镇的山崖上。

两个人影伫然而立。

为首的一人一身墨紫色华袍,头顶上罩着宽沿布笠。

布笠上紫纱低垂,只把那原本千娇百媚,时尔单纯无邪,时尔妖孽不羁的一张脸尽数遮挡。

宽松的袍子,也遮住了她已经发育到半熟的身体。

看上去,却似是一位清瘦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成为九重宫天命圣子的东方破晓。

至于站在她右侧,微靠右位置,同样身着紫袍,紫纱遮面。

只露出一对长眉,一对明眸,看似女子,却比东方破晓还要高上半头的,自然便是九重宫的宫主花容。

此处地势高耸,视线宽阔。

二人只把山下那望关镇大营前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夜静,再加上风刚好从大营前向这里斜吹过来。

西门夜寒用内力散开的调侃声,西楚兵高高的调笑声,也是隐约可辩。

隔着薄纱,远远看着那空阔谷地里西门夜寒将赤狼王子压在身下。

便是东方破晓的唇边,也不由地有了笑意。

这个家伙,之前倒没看出来,竟然这般有趣的?!

至于她身后的花容,则是暗暗为这赤狼有些悲哀。

一代天骄,却被敌国皇帝骑在身下,却不知是何等滋味。

想到此,他不由地便想到了被东方破晓调戏时的自己,心中便有些凄凄然。

暗暗地,便又多了些庆幸。

之前只觉这东方破晓可恶,现在看来,这西楚国的国君却比她还要过分些!

“与我相比,这个家伙是不是更加可恨!”

站在他身前的东方破晓却是轻轻开口,只隔着轻纱看他一眼。

东方破晓已然猜透了花容的心思。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8)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8)

“公子怎么会可恨!”

花容忙着说道,心中对这东方破晓却是越发忌惮起来。

“哈……”

东方破晓控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转过脸来,她抬指捏住隔着薄纱,捏住了花容的下巴。

“花容,不要急,慢慢的,你就会发现本公子对你的好!

就比如,你之前压的这个宝儿,现在知道,可是自己错了?!”

一边说着,她便放下他的下巴,重新转过身去,看向了山下。

感觉着她的指尖留在他下巴的温存,花容只是抿着唇没有出声。

其实,最初,花容的想法是要与这赤狼合作的。

在他看来,赤狼兵强马壮,西楚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又有南越这个后患,必然放不开手脚。

所以,输得一定是西楚。

可是,东方破晓却是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她只是坚定地认为,西楚不会输!

花容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听从她的想法。

谁叫,他已经被人家吃定了呢?!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花容对这东方破晓只是越发服了气。

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

他心中对于东方破晓的反感和仇恨,在不知不觉中,有一部分已经转化成了软佩和心甘情愿的臣服。

当然,只是一小部分,小到花容自己都远远没有意识到。

身后闪过衣袂破空之音,紧接着,二人身侧的岩面上便多出一个人影。

深紫色的衣袍,恭敬的神色,正是右护法石惊天。

恭敬抱拳弯身,他沉声向东方破晓和花容二人报告着打探来的消息。

“东方渺父子已经顺利从小路绕过了听风镇后,马上便要攻城!”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9)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9)

“恩!”

东方破晓在薄纱后,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一边便沉声下令。

“再探!”

“是!”

石惊天答应一声,便再次掠身而起。

转眼,身影便消失在连绵的山脊后。

“公子,我们是不是也该行动了?!”

花容垂脸注视着山谷中的楚莽两军,轻声问道。

东方破晓懒洋洋地抱起胳膊。

“不急,再等等!”

“是!”

花容答应一声,重新放松了精神。

山谷中。

被西门夜寒骑在身上的赤狼已经到了快要精神崩溃的边缘。

身子不能动,赤狼只是破口大骂。

“西门夜寒,你这个卑鄙小人,有种儿就和我光明正大地战上一战。

士可杀不可辱,你如此做法,算什么君子!”

“君子?!”

西门夜寒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声音,眸中笑意收起,便有了冷笑。

“听风和望关两镇,本是我西楚山河,你却要强夺为已有,算得上君子?

占我山河之后,还要鱼肉我西楚百姓,欺男霸女,算得上君子?

对君子我自有君子之道,对小人我又何留君子之心?!”

“哼!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我在你的手上,自然你说什么就是说什么!”

赤狼冷哼一声,一边便扬高了声调。

“北莽军听令,不要理会本王生死,给我乱箭齐发,射死这个混蛋!”

早在他出阵之时,已经下过命令,北莽弓箭手早已经有所准备。

现在,赤狼一声令下,立时,站在阵后的弓箭手便走上前来。

上万只箭,齐齐对准了压在赤狼身上的西门夜寒。

两军阵间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10)

原来,这个皇帝很妖孽!(10)

“在赤狼王子作陪,朕死也无憾!”

目光缓缓地掠过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的无数箭尖,西门夜寒缓缓地弯起了唇角。

“西楚大军听令,若朕死了,你们不可理会,只管逃回玉门关去,死守关口,不可让西楚百姓被这帮蛮夷践踏!

现在,所有人,齐齐向后退出五十步!”

两军之间,本有约一箭之地,再向后退出五十步,西楚大军自然不会再有一人受到这箭雨殃及。

西门夜寒此举,却是要以一人之命,换一万精兵!

紫纱后,东方破晓却是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伙,这次玩得也太大了吧!

刀箭不长眼,若是北莽军真的出箭,他便是再厉害的身手,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皇上!”

副将张虎飞身下马。

“副将张虎誓与皇上共存亡!”

一边说着,他便大步向前,站到了西门夜寒身侧。

“誓与皇上共存亡!”

西楚大军也是齐声高呼着,无一人后退,而是整齐向前。

一步步前进,一个个脸色坚毅,视死如归。

有什么样的将领,便有什么样的士兵。

以一万对十万,一比十的差距,却无一人胆寒,无一人退缩。

面对对方的数万箭矢,却是士气高涨。

弓箭手们无需要命令,自动搭弓上箭。

至于其他士兵,则是主动将盾牌竖起,只把西门夜寒和他的那匹马仔细地围在其中。

那驾式,很明显,便是以肉身筑成人墙,也要护住他们的皇上。

“西门夜寒,果然手段高明!”

山崖上,花容控制不住地轻声感叹。

得民心者得天下!

西门夜寒竟然能够让这一万士兵甘愿为他而死,自然也能让西楚国所有子民为他而战。

“公子,我现在信了,您……是对的!”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1)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1)

两军,剑拔弩张。

一场血战,眼看着便要触发。

就连山崖上的东方破晓也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掌。

突然,一只快马从远处急驰而来,马上之人披头散发,套着黑色皮甲。

一边急奔过来,一边就大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听风镇失守,东方渺父子正带着五万大军杀过来……”

原来,那混蛋早有安排。

怪不得,敢如此跋扈!

在心中冷笑一声,东方破晓握紧的手掌,不由地又放松了力量。

只是重新放松身子,看着这谷中的好戏。

她心中自然明白,这会儿,听风镇那边已经起了战事倒是可能。

这么快便破了城,赶过来增援那绝非可能。

而且,这个报信的人,很明显是西门夜寒安排的。

如果他真是北莽国的人,也不会如此故意地扰乱军心。

北莽士兵,瞬间混乱。

“怎么回事?”

“听风镇失守了,东方渺杀过来了……”

一时间,议论声声。

“不要听他胡说,射箭,射箭!”

西门夜寒身上的赤狼还算精明,听出这是西门夜寒的攻心计,立刻便高声喊起来。

只可惜,此时北莽军中已经乱成了一团,谁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赤狼殿下,我看,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西门夜寒右手起落,直接一掌劈在他的颈后。

赤狼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将赤狼丢到马下,吩咐手下绑起来,西门夜寒轻吸了口气。

“弓箭手,放箭!”

西楚军这边就等他的命令呢,听那这声音,立刻便松开松弦。

刷刷刷!

一时间,箭矢如雨便向着远处混乱成一团的北莽军射了过去。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2)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2)

西门夜寒是早有准备,这一万兵马,七千骑兵,三千步兵。

武器也抛弃了日常步兵所用的长枪,全部抱成了轻便的马刀。

而且,所有骑兵人手一弓,身上俱是两只箭囊。

七千人马,每次一半,交替射击,不出空档。

天空中,箭矢不停。

北莽军本来就已经溃散的军心,被这番扑头盖脸的一通攻击,顿时越发乱了方寸。

还好,那赤狼身边的副将还有冷静。

很快便回过神来,高声下令。

“箭手,回击!”

“退!”

与此同时,西门夜寒却也是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命令一下,那三千步兵立刻便随便找一个骑兵,只把手中盾牌护在身后,骑马急退。

这时,北莽军那边也已经调整了一下,迅速地拉弓回击。

扇形大军,全部向着中间西门夜寒的西楚大军射来。

半空中,箭如飞蝗。

“九重宫弟子听令,随我下去!”

东方破晓知道,现在,是该她表演的时候了。

一边喝令,她直接便足尖轻顿,掠身而起,箭一般冲向了那箭雨的正中。

紫色的身影,快若闪电。

只是人影一闪,已经站到了那扇形军阵攻击点的正中。

花容和身后的一众九重宫弟子听到她的命令,立刻也随着她从山崖上向着山谷中飞掠起来。

只是他们用轻功飞掠,远不及东方破晓的速度。

东方破晓落下的时候,他们还在向着山谷中急奔过来。

目光掠过空中的无数箭矢,东方破晓微眯起眸子,眸中瞳孔收缩。

“停!”

随着她的一声低喝,那急射而来的无数箭矢竟然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齐齐地顿在了空中。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3)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3)

数以万计的箭矢正中,一个墨紫色的清瘦人影在月光下的草地上卓然而立。

那样的情景,诡异而让人震惊。

十万北莽大军,无一例外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眼睛里无一例外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后背上突然仿佛闪过闪电,西门夜寒本能地转过身。

接着,他也看到了那让人惊骇的一幕。

本能地,他猛地拉紧了马僵。

“停!”

命令一层层传开去,所有的西楚大军都停下步伐,转脸看向了身后。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石化。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场的焦点,直接集中到了东方破晓的身上。

“哼!”

紫纱下,东方破晓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花容为止,身后十几位九重宫的手下紧随在她的身后。

只管踩踏着东方破晓悬在空中的箭矢一路掠近,一边就口声高呼着东方破晓安排好的口气。

“九重圣宫,圣子初临。天佑西楚,神迹降临!”

想那花容,本是俊雅飘逸的人物,再加上身后那十几位九重宫手下的配合。

这些人侍立到东方破晓身后,便越发显出这东方破晓身份非凡,深不可测。

九重宫,在江湖上也算是远有威名。

因为地处西域,与北莽临近,所以在北莽国的名气比在西楚国还要大得多。

现在,这个传说中神秘无限的神宫圣子,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两国之交的战场上,只让北莽国的大军的心越发悬了起来。

他们要干什么?!

两国的兵将心中升起了同样的疑问。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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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便揭晓了答案。

随着她缓缓地张开双臂,那空中的箭矢便慢慢向她身周聚拢了过去。

“北莽赤狼,逆天而行,尔等随他,必有天谴!”

沙哑沉闷的声音,从东方破晓的身上缓缓传出。

为了防止西门夜寒认出她的声音。

这一次,东方破晓用的却是腹语。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此时山谷之人。

几乎无一例外俱是屏住呼吸注视着她,十分静寂。

所以,她的声音也就很远地传开去,每个人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每个字,都是在响在每个人的心上。

深吸了口气,东方破晓只把自身的念力提到了最高。

随着她将力量一点点地聚集,东方破晓身上的紫袍,也缓缓地飘动起来。

到最后,衣袂已经开始烈烈作响,就连那遮脸的紫纱和长发也一同鼓荡起来。

强大的威压以东方破晓的身体为圆心,辐射开去。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距离她最近的花容和九重宫的那几个手下,尤为强烈。

便是以花容这样的高手,甚至都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更不消说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了,他们不过就是勉强能站立而已,身体跟本就无法动弹。

便是再远些的西门夜寒和两国兵将也感觉到了,只不过,他们因为距离较远,感受不是很强烈。

风越来越劲,把所有人的衣发都吹掠得飘动起来。

随着东方破晓猛地震臂,那已经聚集到她的身周的数万只箭矢突然便反弹开去。

远远看去,恍若一个巨大的由箭矢组成的蒲公英,突然被一股劲力一吹,便猛地炸开。

以扇形的姿势,向着呈扇形分布的北莽大军急射而去。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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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片冰冷的箭影。

“不好!”

北莽军中的那个副将最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一边便慌乱地掉转马头。

“大家快逃……”

噗!

不等他逃字说完,一只箭矢已经直接刺入他的后心,直接刺穿了身体。

伴着一声马嘶,那副将直接跨下中箭的战马甩到了草地上。

东方破晓用意念之力发出来的箭矢,远比用弓箭射出来的箭要有力和迅猛的多。

就算是反应快的北莽士兵,急忙把盾牌抬起来护在胸口,也依旧是晚了。

而且,就算是他们够快,也没有什么效果。

牛皮的盾牌面对无力的射手可能会起到防御作用。

可是,面对东方破晓意念力控制之下,急射过来的箭矢,牛皮盾牌跟本就不起作用。

噗噗噗!

刷刷刷!

伴着箭声,是冰冷的箭尖刺穿皮甲,刺穿盾牌,刺入肌肤的声音。

马嘶声、惨叫声、兵器与简矢撞击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和在一处,组成了一幅让人后背发寒的杀戮进行曲。

不要是观战的西楚士兵,就是花容和那几个九重宫的手下,也是一阵脊椎骨发凉,全身汗毛倒竖。

整个山谷之中,除了当事人东方破晓之外。

最镇静的人,就是西门夜寒了。

当西楚士兵眼看着那些箭矢只是飞向北莽国的敌人,并没有向自己飞过来的时候,俱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西门夜寒的目光,却是审视地看向了那卓而不群的墨紫色身影。

“九重圣宫,圣子初临。天佑西楚,神迹降临!”

西楚国与九重宫素无往来,他对九重宫的了解不过也就是一些江湖传言而已。

他们这次主动帮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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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于平静。

只是片刻,北莽国的十万大军便损失了三成。

活下来的,虽然活着,却已经失魂落魄。

缓缓环视活下来的北莽士兵,东方破晓轻轻地吸了口气,这才用腹语沉声问道。

“怎么,还要与本圣子对抗?!”

一边说着,她便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众北莽士兵齐齐后退。

紫色纱蔓后,东方破晓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了。

看似轻巧的一步,却已经说明北莽士兵心中最后的防线也已经彻底摧毁了。

“花容!”

东方破晓轻声唤了花容的名字。

“剩下的事情便交于你了!”

“是!”

恭敬地答应着,花容的这份恭敬这次是百分百地缘自内心。

此时的花容,对于东方破晓除了服气,便只剩下敬畏。

什么叫霸道?

以一人之力可破十万军马,那才是真正的霸道!

什么叫嚣张?

挥手间,夺去几万人的性命,那才是真正地嚣张!

此人出手,谁人可阻?

没有人!

现在,他终于懂了,为什么东方破晓坚持说赢的会是西门夜寒。

以她的力量,这一战,谁输谁赢,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直起身子,花容目光桀骜地环视了一眼北莽的残兵。

“圣子有令,顺天者昌,朔天者亡!

凡归顺我圣子门下者,以往过错即往不咎。

凡叛逆不驯者,天雷神火九天神明自有分辩!”

一边说着,他便猛地抬起手掌。

嘭!

天空中,突然一声震响。

紧接着,一道火光便在北莽军阵前爆开,腾起一团浓郁的烟雾。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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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是已经噤若寒蝉的北莽士兵,便是西楚国这边的兵将都是吓了一跳。

北莽军中,突然有一人吓得双腿一软,跪拜在地。

“九天圣子在上,小人愿意归降!”

一个人带头,瞬间,那北莽的士兵便呼拉拉跪倒了一片。

旋即,便是几万人同时跪下。

紫色纱蔓后,东方破晓娇艳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刚才那炸响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天雷地火之类的东西

不过是她利用花容的磷再配上一些其他的药剂,做成的土炸弹而已。

这些东西,对于穿越之前,曾经拥有一个特种兵老妈的东方破晓来说,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虽然磷不够纯粹,材料有限,这些客观因素,致命这些土炸弹的伤害性并不大。

可是听上去和看上去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唬唬这些无知的士兵,却是绰绰有余了。

尤其此时他们的心理防线已经几近崩溃,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炸弹和天雷有着本质的区别。

北莽士兵跪成一片的时候,西门夜寒也跳下了自己的马,迈步走向了东方破晓。

“皇上?!”

身侧,张虎有些担心地扶住他的胳膊。

西门夜寒侧脸看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心,这才继续向前,前来了东方破晓身侧,在距离东方破晓不足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圣子先生,有失远迎!”

西门夜寒的语气,不卑不亢,后背也是挺得笔直,没有半点阿谀之态。

从之前九重宫弟子说过的话,再加上东方破晓的表现。

西门夜寒已经看出,他们并没有与西楚为敌的想法。

这种时候出现,灭掉北莽十万大军

不是敌人,那自然便是朋友。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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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西门夜寒却是看出一件事——他们是想要与他合作。

既然是合作,那么,他绝对不能低姿态。

他是谁,西楚国的国君。

什么圣子也好,什么邪教也罢,他西门夜寒从来不会害怕谁,更不会向任何人俯首!

所以,西门夜寒的语气,最多也就是客气罢了。

心,突然缩紧。

东方破晓很轻很缓地吸了口气,这才慢慢向西门夜寒转过了身子。

刚才使用那么强的力量,她的消耗也是极大。

现在,东方破晓的精神力已经很虚弱。

所以,刚才她故意让花容出手。

表面上似乎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实际上却是不想暴露她的虚实。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身份,不想让花容和其他人知道她的实力究竟如何。

现在,东方破晓只想找一个软软的大床,舒舒服服地躺上一会儿,睡上一觉。

“皇上客气!”

她依旧用腹部答道,到底,语气中或多或少有一抹虚弱之感。

当然,如果不是刻意品味,很难发现。

就好比花容,就没有发现。

但是西门夜寒却感觉到了她气息上的不足。

心中,便有了一些了然。

虽然不知道刚才她那样霸道的力量来自保处,他却明白,此刻的她就如高手过招之后,内力不足一样,应该也是比较虚弱的时候。

当然,西门夜寒只是如此推测而已。

毕竟,身周还有那同样莫测的花容和另外几个九重宫的手下。

从刚才几人的轻功看,每一个都是不容小觑。

不管出于哪种考虑,此时与对方客气些,都是西门夜寒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虽然发现了东方破晓的虚弱,他并没有趁火打劫,乘虚而入的意思。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9)

特工皇后,彪悍霸道的开场!(9)

隔着薄薄的面纱,东方破晓只把西门夜寒的脸看得真真切切。

听到他的声音已经本能收缩的心脏,此刻不由地越发缩得紧了。

袖中,她的手指也是下意识地收起来。

这是东方破晓紧张时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