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光尘别传》》 · 凌越幽莹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光尘别传》

作者:凌越幽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终于把这篇《光尘别传》码完了,貌似从起坑到如今也有个大半年了吧!中间停停赶赶地写,有灵感一天就能码几万字,没灵感时,就一两个月卡在那儿半个字也蹦不出来,通常,没灵感的时候比较多。不过,这篇文幽莹写得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国光和出尘终于有了个完美的结局,幽莹那颗因不得已将国光写死而一直酸涩疼痛的心终于平复了。

这算是最紧密联系又基本跟《青雨之旅》扯不上关系的番外吧!姑且将这当做独立的一篇文吧!本来预定将字数控制在十五万左右的,但有时候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总觉得还有好些地方不能好好地描述而不停地增加字数,终于在接近二十万的时候收手了。特意在四月一日前赶完主要也有期盼幽莹即将到来的留学生活一帆风顺的关系所在,可以说这是篇自我祝文。不过毕竟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现实总是没有小说那么美好的。之前在其他文中幽莹也说过,幽莹是个非常懒的人,如果将一篇刚起头的文义无反顾地上传只怕会让愿意阅读的读者们身心俱疲,连着一年未更的可能性都有。所以,幽莹选择了先祸害自己,再让读者们看个痛快吧!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篇文上传完了,所以不必担心幽莹会有弃坑的可能性的。嗯,当然,上传也是个非常累的事(如果是一次性上传好多章的话),所以基本定在每日一到两更,看日后的忙碌程度了。或许也有忘了更新的时候,这一点还请各位读者见谅,幽莹的记性不太好,总是忘东忘西的,有时候明明记得要做一件事,却总也想不起来自己想做的到底是什么事。见谅啊!呵呵!

如果想在文中申连鸢——也就是男主身上找手塚国光影子的读者们可能要失望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人物,他唯一与手塚国光有联系就只是在于他是手塚国光的转世,性格方面或许有那么一点相像,却也只是那么一点而已。记得曾经看《从今天开始做魔王》,里面的村田健作为大贤者的转世,四千年来带着记忆不停地转生,但每一世的性格都不一样,每一世对待事物和责任的心态也不一样。照村田健自己来说,每一世的记忆在他看来只是像在脑中看了一部记录电影一样,事不关己。所以幽莹就在想,难道说这一世的手塚国光也要是原先的那副模样吗?那么相对的,青雨出尘的寄托转世也该是青雨出尘的那般样子吗?出尘在之前已经受到过那么大的冲击,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调皮而又大胆的人了。她变得成熟沉默,甚至因为剥离七情之爱而变得冰冷漠然。那么,这样的出尘和冰冷的国光又怎么才能制造出机会在一起呢?好像……是场非常漫长而又困难重重的持久战啊!反正都转世了,转世了谁都不带记忆过日子,何苦为难自己呢!即使后来白叶芩——也就是本文的女主恢复了记忆,却依然保持着她这些年来的本性,一个喜欢平静的优雅得体却偶尔有点小腹黑有点可爱嗜好的小女子,不再高高在上,面对申连鸢的时候也曾有过自卑感,坚持自己的梦想,对爱情忠贞不二,有点小迷糊有点看透人心,就是这么一个女子。

曾发现,幽莹特别喜欢写宫廷帝后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想要给主角们创造一个绝对没有危险的环境,想给主角们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吧!如今非常想尝试着写些小人物或者非宫廷的,不过,或许文案将会遥遥无期,而正文估摸着也会好久好久才会出炉,对幽莹总是不能抱有期望啊!

啊,还有,因为国名什么的幽莹不想引起什么敏感话题,所以做了稍稍的改变,相信聪明的读者能够猜出来的。

本文名叫《光尘别传》,本来只是N久以前幽莹为了记文内容方便随意起的,可没想到之后一直都没有想到最贴切的书名,也就将就着用了。光尘别传,顾名思义,光,为手塚国光,尘,为青雨出尘,别传,意在一切归零从另一个起点开始出发与前世不再纠缠。

说起这文的前身呢,应该是幽莹一时兴起起的一个文案而起的,那时候因为正在准备留学的事,心中不免有不安忐忑,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担心申请资料通不过,担心不日后的面试被刷,后来又担心在留申请下不来等等等等,还犯了好多好多乌龙的错误,被幽莹妈妈骂得狗血淋头。索性虽然过程坎坷波折伤心伤肝,但好在如今已经完成了一切的手续,只需在不日登机飞向那个国度了。因了这些个原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又渐渐转变成文的大纲。其实,最起先,幽莹是在幻想着,当幽莹一切安排妥当登上飞机后,将会发生些什么……于是,幽莹的思绪穿越了,于是文也开始了故事的发展了……

以前在学校上动画概论课时,老师总对我们说,动画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幽莹想,不管是动画、电影还是小说什么的,从生活中提取并升华而成,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不是。也便不再纠结于是否要再重新创造两个世界的想法了,地球的现状让幽莹借用一下吧,谁让幽莹懒呢,构建一个新的蓝图可是很费脑子很费时间的一件事啊!能省一份心就省了操心了。不过,地球其实幽莹也没写多少故事,重要的舞台还是在大晔朝啊!

以前也好像有说过吧,幽莹的文一般少波澜多平凡安宁的小事,或许是本流水账,或许会有很多幽莹突然想不出来然后一笔带过的懒惰情节,请……还是将就吧!改文什么的,幽莹不乐意,尤其是大改情节大改章节重新结局什么的。当然,改个错别字还是可以的,毕竟有时候打字太快没仔细看字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嘛!

幽莹写文一向只凭个人喜好,不为利益,只为能让多多的读者观看,所以从来不会去弄什么VIP或者签约什么的。当然,幽莹也明白幽莹还没那个实力和资格,幽莹很有自知之明的,幽莹的字一向都是非常小众的,能有聊聊几人看幽莹已经很满足了。对于推荐和点击幽莹虽然看重却也不愿强求,一切随缘便好。

嗯,大晔朝有些很……咳!……狗血的传统……呃……还是那句话,将就着看吧……实在不成咱撤成不?

好了,废话说得够多了,开始……开始吧!

楔子

一个青衣的英俊男子和一个白衣的绝美女子浮在空中,青衣看着白衣那浑身冰冷的模样,嬉皮笑脸。

“小尘儿,那我老人家就放他们下去了啊,你要不要看着他们转世?”

“不必!”望了一眼这个世界,白衣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

青衣笑笑,没心没肺,对着手中两颗发着光的灵魂笑了又笑,不停摇头:“哎呀,本来我老人家碍着小尘儿在也真不好干点什么,没想到小尘儿性情变化这么大,居然连确认都没有就走了。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老人家可爱的徒儿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呢!我老人家可不能这么便宜你们啊!”

于是,青衣将略带金光的灵魂放入了这个世界的轮回道中,却把另一枚带着黑气的灵魂放进了隔壁世界的轮回道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他也消失在空中。

“稍微还是让你们受点罪吧!不然我老人家心里可不平衡了!”反正最终的结局是完美的,那么过程稍微坎坷一点也没什么吧!嘿嘿!青衣笑着向自己的暂住地而去。

大晔朝皇宫中,一声啼哭破开了黎明,等候在门外的人欣喜地抱过那孩子冲进产房:“爱妃!是个儿子!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

“嗯,皇上。”虚弱的女子靠在床头,满足地笑了。

“朕给他起名为鸢,爱妃觉得如何?”

“全听皇上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呐!”

小孩儿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得皇帝的喜爱,虽然排行第四,但大晔朝并没有明确规定什么长子继位,所以,小孩儿是皇帝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皇帝虽然最宠小孩儿的母亲,最爱的是皇后,却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这之后又有了第五子、第六子和小女儿。皇后在产下第六子后便因病去世,临终前将长子和第六子托付给了小孩儿的母亲。小孩儿和大哥六弟一起长大,兄友弟恭,和睦相处,这也托了小孩儿母亲的教导有方。

小孩儿和几个兄弟一满十四岁便都出宫立府成王爷,这也是皇帝为了让几个儿子公平竞争才会下的决定,出了宫,可以接触的人就多了,也可以靠他们自己的能力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来。

转眼,小孩儿也成了少年,又从少年成了青年,弱冠之年,像他几个兄长在他这种年纪之时早已经妻妾成群了,他却依旧孑然一身。仿佛,像是为了谁而特意留着那完整的他一样。

地球,华国会稽,某医院产房外,一家人被告知出生的是个女孩,有开心的,也有不满的。不满的,是大家长,也就是女婴的奶奶,他们家第一个孙辈,居然不是男孩儿是女孩,这让一直期待的奶奶心一下子冰到了极点。即便人人都说这个长孙女长得很水灵很好看以后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什么的奉承话,都不能打消她的怨。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华国八九十年代还是广泛存在的。

随着女孩一天天长大,社会也在一天天进步一天天发展,男尊女卑什么的观念也被冲得淡到不能再淡,女孩的奶奶倒也不再对她冷眼相对了。但是女孩从小就是被她外婆抚养长大,最亲的便是外婆,对于这个奶奶,仅仅只是抱着她是跟我有血缘的邻居这种观念。当然,聪明的她并没有将这一点表现出来,只是笑容总保持在客气和礼貌没有再多一分的亲情。

母亲从小把他当成男孩子养,时时对她耳提面命,虽然是女孩但也要不输给男孩!然而怎么说,虽然她的能力很强,虽然母亲从小就把她当男孩子教育,但等她有了自我主见后也不再事事听从母亲的话了。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学自己想学的,她母亲因为女儿的目标明确倒也没做什么阻挠,而是极力的支持。她这辈子生了两个女儿,却不愿意将女儿当泼出去的水一样随便教育,她不想让女儿和她一样委曲求全。所以,女儿们想做什么,只要不是不正经的犯法的,她都竭力支持,也不管丈夫的不赞同。

这样的母亲,女孩儿和她的妹妹都很喜欢很敬佩,自然也不想随意处置这份完全的信任。

女孩儿要出国留学了,这是女孩针对自己能力不足的进修,她想极力做到完美。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此时悄然转动,那青衣人在虚空笑得得意……

零壹 穿越异界相遇王府大门前

望着窗边滚滚翻腾的白云,就如同此时白叶芩的心情一般。终于能够开始自己的留学旅程,终于要开始在异国他乡的生活了!说实在的,既有些不安也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来委国留学学习动漫的想法,是从高中毕业就有的想法,但又怕自己没有足够的水平,只有一边在国内大学学习动漫专业,一边学习委语,以便早日实现留学委国的心愿。不是她不爱国或是怎么的,委国是欠下华国太多,但他们的动漫业的的确确是世界前列的。有不少出国留学的人大多会留下长居,但她没有这种想法。对她来说,最让她感到幸福温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那个古色古香历史悠久的城市。在她心里,会稽永远都是自己最爱的城市,也是自己一生的归宿。去委国学习动漫,就是抱着将他们的技术学过来而到国内发展的想法,为国内动漫业出一份微薄之力。

动漫是她一生的梦想和追求,她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她报考的动漫大学是在东京秋叶原的,那也是她一直向往的地方。

下了飞机,拿了行李,便向着机场大厅而去。远远的,就看到了日后的同学老师们高高举着“白叶芩同学,欢迎!——XXX动漫大学”的牌子。勾起浅浅的微笑,拖着巨大的行李,举步正要通过那道玻璃门,却在那一刻一阵头晕目眩,玻璃门的空间瞬间扭曲,眼前一片模糊……

远处早已见过白叶芩面的老师同学在看到她在那扇门中无故消失时真的吓呆了!一个人好端端的,居然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有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女孩子大声尖叫起来!机场内顿时一片混乱!

新漆朱门,庄严堂皇,那高高的台阶下,一大片阴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黄昏后的大街上。趴在地上的身影,手指不可察觉地动了几下。

周围没什么路人,只有这大门口的侍卫发现了这异常,叫了同僚围了过来,又派人去通知府中的管家来。“快去通知钱管家!”

然而来的人不止是管家,还有这栋府邸的主人——申连鸢,稍一犹豫,便下令将人抬进府内。岂料侍卫们刚将人扶起,那人便已经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再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苦笑不已:“穿越?怎么就挑在我要展开新人生的时候呢?”挣开侍卫的手,她非常厌恶男子的触碰,那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昏倒在王府门口?”申连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问话的是钱管家。

没有理会钱管家的问话,白叶芩只是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边,望着路的两边思考,究竟是往左边还是右边?她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位姑娘,老夫问你话呢?可否给个回答?!”钱管家忍着心下怒火再次发问,态度愈发的诚恳。

“老人家,请问这路的两端分别通往何处?”实在是人生地不熟的白叶芩只有放弃自我探索这条路,而选择了求助于他人。不是万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

“姑娘!”看了看身边散发着不悦的主子,钱管家忍着不耐烦提醒道。

白叶芩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那申连鸢一眼,便把目光转向钱管家:“老人家不愿透露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打探。”说着,便将散落在一旁的小行李放在大件行李上固定好,便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准备向其中一个方向而去。即使现在她的心情很低落,即使现在她的身体非常虚弱,但她也想坚持到安顿下来的那一刻。

“姑娘且慢!”一直默不作声的申连鸢出声,却见白叶芩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禁怒上心头,拦在面无表情的白叶芩面前。

“……”懒得跟这人多说什么,白叶芩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再三地被无视,申连鸢高傲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藐视。“姑娘,本王叫你留步!”

“先生,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听你的命令!请让路,谢谢!”不大不小的画眉眼中闪烁着隐忍的不耐,远山眉微微挑动,樱桃小口一张一合,若隐若现的银牙轻轻地咬磨着。

一道异色快速从眼中地闪过,申连鸢难得地对一个女子起了兴趣,再次不折不挠地拦在白叶芩面前:“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姑娘目前尚无去处吧?”

莫名其妙地白了这男子一眼:“与你何干。”摆明了就是不想理会面前的人,当务之急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回去的方式,她为留学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如果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穿越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一定要回去,必须回去!为了她,自己的父母付出了多少她清楚明白,又怎么能让他们再承受丧女之痛!没有开始赡养他们本已不孝,如今……无论如何,她不想妥协!什么命运,什么巧合,她不想认!

无形之中,一股冰冷而又坚定的气息环绕着白叶芩,强烈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本王不过是好心,想收留姑娘几日,没想到姑娘居然无视本王的好意,真是令人失望啊!”摇着头,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一直都阻挡着白叶芩前进的脚步。那双鹰目中闪着难得的兴味,略带做作的无奈。

放弃无谓的抵抗,白叶芩转动脑袋思考起来。与其自己辛辛苦苦去找住所,倒不如顺了这人的意思,大不了到时候找到了住所再离开,加上自己一穿来便倒在这王府门口,恐怕回去的路也跟这儿脱不了关系吧!

见到白叶芩沉默,申连鸢便知道她已经动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她离开,但他现在只想把这奇异的女子留下来。“姑娘考虑清楚了吗?”

“若是日后找到了去处,还能离开吗?”轻轻问出自己的顾虑,她不想草率。

“若是你想离开,本王不会阻止你。”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我需要绝对的自由,可以吗?”白叶芩补充道,“在王府内我绝不乱走,我只想要出入王府的自由,也希望阁下不要干涉我的私生活。”

有些不满这女子的态度和言语,但却奇异地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可以。”

白叶芩抬头,弯起画眉眼,微微一笑:“谢谢!”

那一刻,申连鸢有种受了蛊惑的感觉,心下一凛,莫非这女子是谁派来的?!

“呵呵,姑娘愿意留下来是本王的荣幸。”若是日后真有个什么,只当自己认人不清吧!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零贰 暂入王府进驻清莲居中

也不再多说什么,白叶芩只是乖乖地跟着钱管家身后任由他为自己安排住处。家丁们上前来替她搬运行李,她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却在看到申连鸢的眼神后默认了他们的行为。百多斤重的行李的确不该是她这么柔弱的女子该搬的啊,只是背上随身的包和手提电脑,突然间想起什么,猛地拉开肩包的拉链,把周围的人包括申连鸢在内都吓了一跳,纷纷警戒起来。

白叶芩注意到周围的变化,自嘲的笑笑:“放心。”便掏出自上飞机前便关机的手机,翻开机盖按下开启键,一阵动听的音乐响过,白叶芩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半响幽幽叹气……

“哎~~~早该猜到是这样了啊……”没有信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泄气之余还不忘将手机关机,却没有察觉屏幕上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跳过……

抬头看着这片有别于自己世界的蔚蓝的天空,只得轻轻摇头,环境再好,空气再清新,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啊!

放好手机,拉上肩包拉链,依然是那人畜勿近的表情:“没事了,带路吧。”

“姑娘就住清莲居吧!钱管家你好生安排着。”指着自己院落对面院子吩咐了一通,便走进自己的院落。

望着申连鸢已经消失不见的人影,白叶芩不由在心里暗叹:这个王爷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把我这么个陌生女子安排在自己对面,就不怕我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吗?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摇摇头,便转过头跟着钱管家走进了对面的清莲居。“将我的行李放在那边吧,我自己会整理的。”

“是,呃……不知小姐如何称呼?”钱管家突然有些尴尬,这位小姐似乎从一开始就散发着神秘的色彩,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白叶芩。”将肩包和手提电脑放在房内的桌上,环视整个房间,惊叹之余只得暗暗摇头:浪费,奢侈。

“白小姐,那么老奴这就去吩咐下人为小姐准备热水沐浴。”

“有劳。”径自坐下来打开手提电脑的包取出手提电脑,这里没有电,没有现代化设施,如果不想想办法的话,手提电脑中剩下的电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个世界没有网线,也不知道能不能接收到那个世界的网络,尽管心上是明白的,但总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她还是尝试着登陆了浏览器……

“啊~~~!”毫无预兆的尖叫,嘎然而止的闷呼,白叶芩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屏幕,这是真的吗?她不是在做梦吧!

一直平静无波的眸中已经泛上了激动的泪花,让门口的人一阵错愕,推门进来。“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连上网了,有些激动。”对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首先解决用电的问题吧!想到了连忙进入搜索网站搜寻有关发电的相关资料,如果能够自行发电,那说不定就能够一直联网了啊!

摸出包中的眼镜盒戴上眼镜,白叶芩专注地看着网页上的介绍,立下决心,即使是简易发电机,只要做得出来,也是好的!

身边没有打印机,白叶芩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步骤和注意点都抄在笔记本上,然后迅速关掉电脑。因为电量显示虽然还是满格的,但用过手提电脑的人都知道,只靠电池的是用不了几个小时的。现在的白叶芩只想尽可能的节约余下的电,直到她解决了用电问题为止。

“你究竟是什么人?”申连鸢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却又充斥着一小股淡淡的疑问。

“白叶芩,说起来王爷呢?”本来对别人的一切都是没有兴趣的,不过既然已经住到别人的家中,那好歹也要了解一下情况吧!

“申连鸢,白姑娘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呢!”有些不满这女子转移话题的举动,申连鸢只是直直地透过镜片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我就是我,我只是白叶芩而已。”掩去心下的疑惑,躲开男子过于直白的视线,白叶芩提起正经事来,“鸢王爷,这附近可有铁器铺?”

“王府附近倒是没有,但这偌大的京城中,想必还是有几家的吧!白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显然不满意她躲避的行为,申连鸢径自坐了下来,将视线停在桌上那稀奇古怪的扁平盒子上。

“做铜丝啊,没有铜丝,要发电简直是天方夜谭。”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做出铜丝来,“或者说,这里有没有得买细铜丝?”

“铜丝?这个本王倒真的不清楚,不过可能首饰行的人会比较清楚吧!”毕竟做首饰要比打铁器的精致许多,用到各类金属丝的几率也比较大。

“说的也是呢……”左手支撑着脑袋,右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申连鸢只是观察着白叶芩的一举一动,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敲击桌面的声音在房内回荡着。

“白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拿进来?”钱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啊……啊!嗯,拿进来吧,有劳老人家了!”正在沉思中的白叶芩突然被打断,有些反应不过来,那呆呆的样子让申连鸢不禁会心一笑,原来她的表情也挺丰富的嘛。

“既然白姑娘要沐浴,那本王也就不多打扰了。如果想去铁器铺或是首饰行,尽管叫钱管家带你去,需要什么,也直接可以去账房支。”非常绅士的,吩咐完申连鸢便退出了房门。

“小姐,王爷吩咐奴婢来伺候小姐。”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走了进来,让白叶芩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从自己小学开始,就是一个人洗澡的,如今却要让人伺候着洗澡,她实在是不习惯,而且也会非常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是……”

“真的,有人伺候我实在不习惯,代我谢谢王爷的好意。”白叶芩不停的摇着头和双手,淡然的小脸上也布满了红晕。

绿意掩嘴俏然一笑,这位小姐真是可爱啊!“那奴婢先行告退,待小姐沐浴完毕,便来为小姐丈量尺寸。”

“量尺寸?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要丈量尺寸,丈量什么尺寸……白叶芩摇摇头,也不再去想。只要沐浴的时候没有外人就可以了。

“因为王府中一直没有女眷入住,女装也只有下人的,所以王爷特地吩咐府中裁缝为小姐量身裁衣。”王爷对这位刚来的小姐有多上心,他们这些下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王爷和这位小姐没有那份自觉,但总有一天会明了的吧!

“是吗?你去告诉王爷,我有换洗衣物的,不必为我多费这份心了。”不喜欢占人便宜,住进王府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再让他破费会让自己心里更有亏欠他的感觉的!她不愿欠别人,宁可别人欠她也不愿欠别人!

“是,奴婢这就去。”绿意边向对面的院落走去便不停地摇头,这位小姐怎么说呢,不知好歹?又不像啊,主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操心吧,他们下人也插不上嘴啊!

零叁 欲做铜丝制造发电机

关上房门并上了橇,又检查了一边整个房间的窗,通通上了橇之后,便从大包的行李中翻出那些为留学准备的崭新衣物,找出那几套睡衣和内衣裤,又拿出一条毛巾。想了想,又从另一个行李包中翻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换下脚上的一双白色真皮单鞋。将换洗衣物放在一边的几上,便放下一重又一重的帘子。检查了一遍屏风的遮蔽性后,终于点了点头,用毛巾将头发包起来,便安心地脱下狐毛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这样啊,本王知道了,照本王先前吩咐的做吧。”放下手中的兵书,申连鸢走到窗口,看着清莲居那门窗紧闭的样子,不由笑了。“待会本王亲自过去一趟,你只管照本王吩咐的去办就是了。”

“是,王爷!奴婢告退了!”王爷笑得好温柔啊!难道他们的女主人终于出现了?可喜可贺啊!绿意带着满心的祝福退了下去。

还好自己的留学准备做得足够充分,沐浴乳啊香皂啊沐浴球之类的都有带着,也算解决了一桩问题。

才穿好睡衣裤,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小姐,您沐浴完毕了吗?”

是绿意的声音,白叶芩有些迷惑,为什么她会在自己才穿好衣服后就来敲门呢?!

“嗯,你等一下,我来开门。”屐着拖鞋,跑到门边取下门橇打开门,便看到绿意、申连鸢和一个手拿市尺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本就解着头上毛巾的手一个控制不住,将毛巾解落下来,及膝的乌黑秀发如瀑般倾泻而下。

申连鸢神色一敛,低头一看那光裸的脚丫,飞速解下外褂裹在她身上,心头一阵恼火。

“呃?这么晚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不明白他的举动有何意义,但白叶芩还是决定无视。

“听绿意说姑娘不愿接受本王的好意,本王便亲自来了。”不管白叶芩的排斥表情,申连鸢走到房内坐下,看着门口的她紧紧拢着身上的外褂,那长度正好将那诱人的裸足遮掩。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吩咐绿意道:“将窗户打开吧,透透气。”

“是,王爷。”

没有出言阻止或是怎么的,毕竟,这里是他申连鸢的地盘,她没有说否的权利。只是默默看着绿意的动作,说出自己的想法:“王爷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奢求一切不该我承受的恩惠,还请王爷收回成命。”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又透着感激之情,本该欣然接受的申连鸢不知为何愈发恼火起来。

“不必,对于白姑娘来说或许是大恩惠,但对本王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还请白姑娘安心接受吧,不然日后传出去,岂不都言我鸢王府吝啬小气,待客不尊吗!”嘴上说着客气话,但话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令白叶芩一顿气闷又不好发作,只得憋回心里,眼神不善。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何必呢,自己内疚别人却毫不在意,那不妨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意吧!

“绿意,帮张师傅为白小姐丈量身形。”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没有把已经万分窘迫的白叶芩放在眼中,更甚的可能就是以她的窘迫为乐吧!

“是,王爷!”绿意眼含笑意看着窘迫中的白叶芩,“小姐,请将外褂脱下,奴婢为您量身。”

不情不愿地将那将充满着男性气息的衣服脱下递给守在一旁的绿意,突然猛的醒悟,自己怎么露出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这可是陌生人的衣服啊!想着便非常鄙夷地看着那件外褂,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乖乖地任由绿意拿着市尺量好自己的身形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白叶芩马上拿过衣架上的狐毛大衣,即使有点热,但还是裹得紧紧的。感觉到这一点,不由望向院落中的花草,枝叶茂盛,花朵绽放,天气却不是夏日的炎热。“是秋天啊!”

“嗯?”奇怪于她突如其来的感叹,申连鸢下意识地反问。

“上午还是春天呢……再过一个月,委国的樱花就要开了吧!看不到现实的粉红花海真是可惜啊。如果能早点找到回去的路,可能还赶得上吧!”明明就要开始异国的生活,却没想到居然开始过上了异世的生活,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申连鸢只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让他有种打心底起的不安和恐惧,他也不明白。

深吸一口气,白叶芩转身第一次面对面直视申连鸢的双眼:“王爷,对于今日王爷对白叶芩所做的一切,白叶芩谨记在心,如果有什么我做得到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开口,白叶芩定当全力以赴!”说完便深深一鞠躬,虔诚而真挚。

“白姑娘不必如此,本王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不过若是日后真有麻烦到白姑娘的地方,还请多多体谅。”并不把话说满,只是留有余地,这是申连鸢一直以来的作风。

“若我能做到,决不推辞!”终于安下心来,白叶芩就感到肚子有些饿了。虽然行李中也有粮食没错啦,但那些毕竟都是生食,用来填肚子有点……梅干菜和酱肉干,这些不论哪样都是需要烹调过的,更遑论那些薜荔籽(在会稽被称为木莲子),即使做出东西来,也只能当做夏日的冷饮,根本算不上食物啊!

正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同时,门口传来了钱管家的声音:“王爷,白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是在大堂食用还是?”

“拿进来吧,白姑娘,不介意跟本王一同用膳吧!”看到白叶芩一脸为难的样子,申连鸢就说不出的开心,根本不容她拒绝。

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遵循自己的生理需求,坐了下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有过惨痛经历的她又怎么可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吃吧!反正是人家非要自己一起吃的,她还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呢!

零肆 一同进餐遥念家乡事

美味,但却缺少了一股味道,家的味道,使得美味无比的膳食显得单薄。默不作声地吃下七分饱,便放下碗筷,她一次不能吃太多,否则胃就会痛,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王爷,我已经吃好了,王爷慢用。”

申连鸢疑惑地看着白叶芩在房间内走动的身影,想不透为什么这女子就只吃了那么点东西,即使是大家闺秀,恐怕吃的也比她多吧!看她用膳时的优雅动作和她与生俱来的卓越气质,就知道她一定不是普通女子,可看她拒绝绿意伺候她沐浴,却也看出她不同于那些大家闺秀了。再加上她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与大晔朝大相径庭的服饰,以及她莫名其妙出现在王府门口的事,令她的来历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绿意跟在白叶芩身后执意要为她梳个发髻,令她避之不及。“小姐,披头散发不合礼数,还是让奴婢为您梳起来吧!”

“真的不用了,梳那么复杂的发式对头发很伤的,而且披散着头发比较舒服。”白叶芩一个扭身,避过绿意伸来的手。

“可是,小姐!”绿意微微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用膳的申连鸢,不由暗叹这位小姐真是看不清实事啊!在他们大晔朝,女子在男子面前披头散发还同处一室,就表明这女子想要嫁给这位男子。可看这位白小姐的模样,分明就是不待见王爷的啊,怎么就愣是不让她为她梳妆呢!

白叶芩哪知道这背后有这么个传统啊,反正她只想依着自己的喜好来。实在觉得身上的狐毛大衣太暖和了,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找出一件长外套披上,便拿出毛刷理起狐毛大衣上的毛。

“小姐,这些小事就交给奴婢来做吧!”那边王爷已经用膳完毕,正直直地看着她们这边。虽然不担心王爷会辞退忠心无比的她,但如果说是怪罪她没有尽到奴婢的责任,却是一定会的。

“不用了,我也不过是想找些事做做。”白叶芩摇摇头,这是她去委国之前,妈妈特地买给她的,花了不少钱呢,她一直很珍惜这件大衣,所有护理、清洁,都是自己一手包办的,不想假别人之手。

抚摸着光滑柔顺的毛皮,白叶芩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连申连鸢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将所有拿出来的东西收回行李箱中,换下的衣物除了大衣也都放进了盆中。她不想浪费自己目前仅有的财产。天晓得穿越之后要找回去的路有多么困难,多么渺茫,将这些东西挥霍掉的话,自己在这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而且,万一哪一天找到了回去的路,那不是没有东西带回去了嘛!

唯今之计,当然是在这个世界找到一切能够替代这些的事物,包括电在内。在这种明显男尊女卑的地方,女子要立足非常困难,除非是有足够坚硬的后台,否则……

以一根常用的木筷步摇簪简单地将头发盘起,留下末梢一长截头发垂在肩胸,将身上的外衣挂上衣架,挽起袖子端着盆走到院中。不由又要感叹这个地方的落后了……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绿意抱着一床丝被走过来却看见院中有些闷头闷脑的白叶芩。

“啊!绿意,你来得正好,告诉我哪里有井?或者说河?”

“呃?小姐这是要洗衣服吗?这小事交给奴婢做就是了,要是王爷知道了,定会怪罪于奴婢的!”绿意说着便将手上的丝被放在一旁的凳上,便跑过去要接过白叶芩手上的盆。

“真的不用了,我已经麻烦王爷太多了,这点小事就让我自己来吧。”

“这怎么行呢,小姐还是不要为难奴婢了!”绿意一脸的为难和焦急。

白叶芩看了她半天,终于幽幽叹了口气,微笑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去吧!待会儿记得把洗好的衣物拿到院子里来晒,知道吗?”

“是,小姐。”绿意高高兴兴地抱着盆向着后院而去,她终于说服了小姐,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白叶芩摇了摇头,虽然多少能够明白这个时代的下人的奴性,但果然还是不太适应啊!抱起一旁的丝被走进室内,将丝被铺在床上后便坐了下来,靠着床沿发起呆来。

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父母在听说了自己无故失踪的消息后会怎么样呢……新学校的同学老师又会如何?自己会一辈子呆在这个落后的世界吗?还是说有机会能够回去呢……如果回不去了,那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白叶芩就想起妈妈他们这些年经常在自己耳边唠叨的话,让她赶紧找个好男人套了,免得他们瞎操心,操心她年纪大了就嫁不出去。老实说现在的她也不过二十二岁,要说结婚真的太早了,她也根本就不想去想这方面的事。

想到那个自己的初恋,那个懦弱的只会逃避的自己,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那个在自己心上逗留了近十年的人……现在对他的感觉已经淡得几近烟消云散了吧!

她不是没看出来今天这个申连鸢对自己的特别感觉,只是她不想去面对,她是个缩头乌龟,只要有人对她表现出这方面的感情,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逃避他,疏离他,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相对无言,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有男性朋友却从没有男朋友的原因之一。她不是感情白痴,相对的,她的感觉非常灵敏,但她的情商却相当的低,可能她的内心本能地抗拒着感情也说不定。

作为朋友,她绝对是最理想最义气的,但作为恋人,她可能就是最无趣最死板的了吧!

靠着床沿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了过去,似睡非睡中好像有人将她放倒在床上,替她盖好丝被……

零伍 早起用餐惊现奶油

“小姐?小姐!醒醒小姐!”绿意殷切地呼唤着睡梦中的人儿。

“嗯?小姐……什么人啊!不要吵我睡觉!我再睡一会,再五分钟……就好了!五分钟~~嗯~~”慵懒地翻个身,蒙起头继续睡。

“小姐……”绿意无奈地看着赖着床的白叶芩,“小姐,钱管家已经等在门外了。”

“嗯?钱管家……”“腾!”地,白叶芩坐了起来,眯着迷糊的眼看着床头的绿意,猛地记起自己已经流落到异世界的事实。用力地摇摇头,挥去还残留的睡意,打个哈欠,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再次响起:“绿意,现在什么时辰?”怎么她看窗外还是一片朦朦胧胧呢!

“小姐,现在是卯时六刻。”

“卯时六刻……嗯?”开始默算小时和时辰的转换,半响终于反应过来,“六点半?这么早来叫我啊!我还没睡够呢……”嘴上这么说着,倒是已经掀开被子屐上拖鞋站了起来。

绿意递过来一套衣服,道:“这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王爷吩咐小姐一定要穿上。”她敢肯定,如果小姐依然穿着昨天的那些衣服出去的话,肯定会惹来骚动的。想必王爷也是知道这一点,昨天才让张师傅来量身的吧。她可是记得,昨天那些衣服中,不说那衣服裤子显得怪异,就连那贴身衣物就足以令她面红耳赤了!那种衣服,她想自己恐怕是没这个勇气穿了,即使那只是内衣……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一下,我不太习惯有人看着我换衣服。”将绿意遣了出去,白叶芩放下床帐,再床内换上衣服,又再次下了床整理起身上的古装,这是自己最喜欢的汉服款式,在那个世界时她就对华国的古装非常的痴迷,所以穿古装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吃力。有时候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一方面酷爱时尚的动漫,一方面又痴迷于华国的古典文化。

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拢了拢身后的长发,便开了门:“绿意,可有洗漱用具?”

“小姐,奴婢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便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将早已准备在一旁脸盆架旁的漱口水和钵递了过去。

皱着眉头看着那清可见底的漱口水,白叶芩摇摇头,从行李中翻出一副牙具,从水壶中倒了杯水便自行解决起来。

“绿意,以后不要拿着漱口水来了,我不习惯,清理牙齿我可以自己想办法的。”

“知道了,小姐。”看着白叶芩洗好脸,绿意便执着玉梳恭声道:“小姐,奴婢为你梳妆。”

“麻烦你了,绿意,梳个简单一点的发式就行了。”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会将头发梳拢扎起或者是以一根簪子将整束头发盘起,虽然知道一些流行的经典的发型,却因为爱护头发不愿让一头直发变卷而没有学过。穿越到富贵人家的门口是她的幸运,至少这解决了她不少麻烦,至于其他的连带问题,以后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的发型,不损发质却又清新脱俗,不拘束,淡雅而又婉约。“绿意,你的手艺真好!”

“谢谢小姐夸奖。”绿意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主子,虽然偶尔有些行为让人有些难以理解,面上也总是少有笑意,但却是个非常体恤下人的人。试问哪个做主子的会对下人那么客气,没有刁难自己折磨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见白叶芩站起来,绿意有些疑惑:“小姐,不上妆吗?”

摇摇头,白叶芩笑道:“不了,上妆做什么,就跟戴了层面具一样。”

“诶?”这种说法绿意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外面那些大家闺秀见了鸢王爷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像这位一样,明明已经住进了鸢王府,却不想好好把握这近水楼台的机会。

“就这样吧,别让钱管家久等了。”将自己的笔记本放进常用的荷包型布手袋中,拎在手上,便缓步走到门口。“钱管家,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白小姐哪里的话,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钱管家可知道这城中手艺比较好的铁器铺?”比起首饰行,白叶芩还是比较中意铁器铺,毕竟首饰行的工艺太过精致,能不能熔炼大量铜矿都非常成问题。

“是的,待白小姐用完早膳后,老奴便带小姐前去。”不是不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呆在王府可能的隐患,但既然王爷不在意,那作为下人的他自然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便可,时刻提防着,全力保护好王爷就是了。

“也好。”本来想说去外面吃的,可是想到自己并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又不愿意向府内的账房取,自己欠申连鸢的已经不少了,能少欠点就少欠点吧。

“那白小姐快点吧,王爷在黎园已经等候多时了。”

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白叶芩收起多余的表情,不想去想这背后隐藏的意思。

一身朝服的申连鸢静静地坐在餐桌旁,看着白叶芩不紧不慢的身影,勾起一抹笑容。“白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托王爷的福,睡得很好。”微微点头,依然是那少表情的僵硬面孔。

“那就好,白姑娘请坐吧,陪本王一同用膳。”伸手虚引,气势天成。

那丰盛的早膳看得白叶芩很想摇头,但这是人家的事,自己管这么多做什么呢。端起面前的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面前的碗:“这里面有奶油?”

“嗯,白姑娘曾吃过?”在大晔朝,奶油可是皇室的专贡品,普通人家很难吃到这么高级的食物。因为奶油的制作是宫廷秘方,也只有宫内的御厨才能做出最正宗最经典的奶油,民间即使有,也只是劣质奶油而已。对于白叶芩一吃便知晓的事,申连鸢有些好奇,难道说这白叶芩曾经进过宫?

“是啊,虽然不是经常吃。这么说应该有奶牛咯?”想起自己每天必喝的牛奶,一天不喝还真是怪不自在的。有空的时候去弄一头奶牛来吧,每天的牛奶必不可少啊!啊!说到这个,还有每天的水果!白叶芩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考虑着。

“嗯,有的。”其实王府内就圈养着不少奶牛,不过申连鸢非常好奇白叶芩的意图,也便没有捅破这个事实。看着对面女子露出的神游之色,申连鸢内心千回百转,最终归为笑容灿烂。

零陆 挽发婚约大起风波

快速地解决了自己的奶黄甜粥,接过绿意递来的丝帕擦拭嘴角,白叶芩站了起来:“王爷慢用。”

“白姑娘已经饱了?”申连鸢狠狠地皱起眉头,周身的气息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不悦。昨天的晚膳也是,今天的早膳也是,吃那么一点身体受得了吗!这女人就没有一点自觉吗,就不怕饿出病来啊!

“是的。”不明白为什么申连鸢会这么问,但白叶芩还是乖乖地回答了。

“就那么点?”加重的语气透露着他越来越浓的怒气,申连鸢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见不得她这么自虐。

“嗯,我的胃不是很好,一次吃太多胃会疼。”所以她一向只吃七分饱,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少吃。

“原来是这样。”申连鸢的语气和表情都缓和了下来。

白叶芩走到门边,微微倾身鞠躬:“如果王爷没有其他事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申连鸢突然叫住了欲走的白叶芩,对绿意道,“给白姑娘把发挽起来。”

“诶?”众人齐齐一愣,看着发言的申连鸢。

白叶芩皱了皱眉,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的习俗应该跟华国古代的差不多,少女放下头发,一旦嫁为人妇便得挽起一头青丝。难道……

“王爷……这……不太好吧!”紫馨不理解为什么自家主子会让一个未嫁少女梳起代表人妇的象征。她和绿意同是申连鸢的丫鬟,昨天绿意被派去伺候白叶芩,而自己刚好出门为申连鸢办事,没想到似乎错过了什么。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个人并不讨厌挽发,但一切会造成头发卷曲的行为我都不想尝试。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挽发应是嫁为人妇的女子所为的,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恐怕有点不太合适吧!”白叶芩正儿八经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她可不想伤了头发,头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第二生命。

看到申连鸢对自己使眼色,绿意从心底叹了口气,接下这个难题:“小姐,昨天小姐沐浴过后披散着头发与王爷共处一室用餐,并执意不肯梳起头发,这种行为在我们大晔朝是被认为女子向男子求婚的意思,而男子同意,则会要求女子出门挽起头发。所以……”

愣了,白叶芩完全愣了!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决定自己的终生大事,反应过来之后便连连摇头解释:“那时候只是刚洗完澡,披着头发比较舒服我才不愿梳起的,如果知道这里有这种习俗的话,我说什么都会梳头发的!王爷,人生大事千万不可草率行事,三思啊!”

看不得白叶芩这么急切想与他撇清关系的行为,申连鸢非常不悦,却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的道理。即便是对她有感觉,但这么仓促地定下终身却也不是他想要的。刚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说出那种话来,虽然并没有后悔,却还是鲁莽了些。

“既然白姑娘不愿意,这件事就暂时放到一边吧!本王也该上早朝了,林舛,备马车!”

“是,王爷!”门外一名侍卫应声后便离开了。

呼出一口气,白叶芩连忙告退,匆匆忙忙地走出王府大门。

“白小姐,老奴已经准备好了轿子,还请上轿。”钱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候在门口的轿旁了。

“不了,我想走着过去。”坐在轿子里是轻松,可也失去了了解这个地方的机会,虽然并不想太融入这个世界,但基本的环境总还是要摸清楚的。

钱管家也不说什么,只是照着白叶芩所说的做,毕竟这位日后搞不好就是这鸢王府的女主人啊!“是。”

绿意看了看默不作声的钱管家,再看看目不斜视的白叶芩,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小姐,你去铁器铺做什么?”

“做线圈,顺便看看有没有磁石。”要做发电机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毕竟她不是机电专业出身,对这些并不太了解。就跟盲人摸象一样,只知道片面。“说起来,钱管家,有没有什么人做机关暗器等非常擅长的?”

“这……有是有,不过,白小姐问这个做什么?”钱管家深深地看了看白叶芩,猜不透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起了警惕的心。

“嗯,我想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才的话,那我想做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更顺利的。毕竟对这些我并不擅长。”她的手是用来握笔的,从没有碰过那些机械,最多也就是在上学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简易的操作,而且那些也是拿现成的材料拼接起来的,并不用花多大的功夫。要从原材料开始入手,着实是个庞大的工程。

发电机的原理、构造,以及取代那些塑胶绝缘体的事物等的,就足够浪费她很多脑细胞了!但只有一直保持通电,一直联网,她才有更多的机会找到回去的路。即使困难,她也想要完成它!

“钱管家,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这个……恐怕要得到王爷的同意才行啊!”毕竟那个人是在军中的,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即便是休息的日子那也是呆在王府中的,岂能让王爷中意的女子去见呢。

“这样啊……”不想和申连鸢有太多的牵扯,听到钱管家这么回答,白叶芩当即便放下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决定自己一个人奋斗到底。“我知道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钱管家见白叶芩开始逃避与自家主子接触,忍不住便想为自家主子说说好话:“白小姐,其实王爷是个不错的人。”

“我知道。”白叶芩抬起头,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笑了:“但于我而言,这仅仅只是客观事实。”

“小姐对王爷没有感觉吗?王爷可是大晔朝第一的美男子呢!不知道有多少小姐芳心暗许,但王爷却视若无睹。能住进鸢王府而不做丫鬟下人的,只有小姐你啊!”绿意很替自家主子不平。

把玩着摊边的团扇,白叶芩淡淡开口:“正因为如此,王爷才更该找个与他匹配的女子共度一生。我又能算什么呢?容貌一般,才情一般,性格冷淡,家世全无,这样的我又怎么能耽误王爷的幸福呢。”留恋地放下手上的团扇,她一向喜欢这些带着浓浓古风的事物,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绿意撇撇嘴,心里嘀咕:我看小姐就是对王爷没意思,还找借口开脱。“这样啊,那小姐有没有意中人?”

“曾经有,不过后来也淡了,等于没有。”是啊,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她始终跨不过那道坎,一切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没了本就很难续章的下文。一个人,其实挺好的,从很久以前,她就一直这么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除了赡养父母之外,就不用再支出其他的花销了。至于自己的后半生,她也曾这么想过,实在不行,大不了就结一次婚或者找个优秀的一夜情对象,要个孩子,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自然如果是结婚的话,在有孩子之后便马上离婚!想到这里,白叶芩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是不被容忍的吧,自己的这种思想也是犯了大忌的吧!

她这一生,只想要一个男人,不管是她爱的还是她不爱的。即使思想前卫,但本质上却是保守的,这具身体只能有一个男人!

零柒 皇帝愁儿儿表居心

“儿臣给父皇请安。”申连鸢微微一拜后,便看着案桌后的威武依旧的英俊中年,心里已经有点明了自己被叫来这御书房的目的了。

申连昊渊停下批奏折的手,抬起头来,如炬的目光与这四子对视。“听说你又拒绝了一门亲事?”

申连鸢心中暗叹,面无表情,道:“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母妃总在朕的耳边向朕诉苦,为了你母妃也好,为了朕也好,寻个女子娶了吧,也好让你母妃安心。”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倔强,申连昊渊也没有强硬地给他指婚,他完全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犹豫良久,申连鸢下了决定:“父皇,儿臣已有中意的女子。”

申连昊渊眼睛一亮,从案桌后站了起来:“哦?那还不快娶进来!”

“儿臣倒也想啊,但那位小姐还不肯嫁给儿臣。”是的,才一天而已,还不足以决定两个人的一生,即使要拉她做挡箭牌,也不会搭上她的终生大事的。

皇帝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能够被自己这个儿子看中已经是奇迹,居然还不愿嫁,这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哦?还有这样的女子?是谁家的小姐?”

“这个儿臣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目前住在我鸢王府中。”

“是吗……”申连昊渊沉默了,来历不明的女子……

“父皇还有其他的事吗?若没有,儿臣便先行告退了。”直觉的,不想听到怀疑她的言语。

“嗯,你先回去吧,过段时间,朕安排你南下巡视,你准备一下。”六个儿子中,也就这四子最让他满意。

“是,儿臣明白。”

直到申连鸢离开不见了人影,申连昊渊才拍拍手,将候在一旁的御影暗卫叫出来:“去查查住在鸢王府中的那个女子的身份背景、来历和目的。”

“是!”

自己现在还是壮年,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一直没有立储君,就是想给六个儿子公平竞争的机会。四子有谋略有智慧,处事冷静,有王者之风,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近女色,也不愿以联姻的方式拉拢势力。

皇长子申连镜,温和儒雅,待人和气,却对皇位没有野心,处事也太过优柔寡断,目前做一个闲散王爷不管政事,在镜王府中养养花种种草,悠闲自乐。

二子申连勤,骁勇善战,武艺非凡,酷爱比武,是大晔朝战功赫赫的安疆大将军,掌握着大晔朝一半的军力,是争夺皇位的有力候选,不过不擅处理政事,个人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三子申连夜,从小便喜欢跟四子申连鸢争个高下,不惜一切手段地拉拢势力,企图与申连鸢争夺皇位,不过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襟,做人太过阴险,不是继承皇位的好人选。

五子申连岚,性格懦弱,畏首畏尾,一年前不慎跌落湖中后,便性格大变,开始显露出过人的智慧和大胆的处事,要说能与四子相争的,如今的他倒是最有利的。

六子申连霄,天真善良,喜欢各类动物,经常与长子混在一起,颇为闲情逸致,对制作各类小玩意儿也很有一手,为边防也做出过不小的贡献。

如果可以,他不想看到儿子们自相残杀的景象,那太过可悲了。

“唉~~朕也老了啊!”

回到鸢王府的申连鸢看着对面院子安静的样子,不由自主走了进去,看到桌上白叶芩来不及收起来的手提电脑,昨天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疑问再次浮现出来。拿起来左看右看,照着白叶芩的方法掀开了手提电脑,掀开的那一瞬间,已经自动启动开机了。屏幕上的字都是他不认识的,一个一个图标也让他摸不着头脑,那些汉字虽然陌生,却莫名的让他能够明白这是什么字。

看着一边线连着的鼠标,他想起,昨天白叶芩就是拿着这东西在弄的。好奇地拿在手上,移了几下。看到屏幕上一个箭头符号随着手的动作移动,不由激动,像是求证似的疯狂移动几下。一抹肖似孩童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学着白叶芩的样子点在某一个图标上……

跳出来的是PS软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申连鸢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想随便再尝试什么,于是偷偷摸摸地将电脑合上,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一边行李中露出一个白色的角,好奇之下抽了出来,却是一个本子,翻开一看,是画,从没见过的画。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笔,那画中的风景看似真实,却又透着一股俏皮的虚幻,绝不是现实中会出现的事物。那些人物画,更是与现实相差不少,却意外的顺眼。

越来越猜不透白叶芩这个人了,但不可否认的,他对她有着无限的好奇,想要了解她,想要靠近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或许,当他要求她挽起头发的那时起,就对她起了占有欲吧!但他却见不得她烦恼的样子……才一天,就如此强烈,这究竟是好是坏?!

已经到了铁器铺的白叶芩正在想能够做出铜丝的模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铜矿熔成铜水,然后倒进模子中透过小孔流下在下方的水中冷却,即成铜丝。

在多人的全力动手下,很快便得到了一大卷的铜丝,作为线圈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完成,现在需要的是磁石和导电金属片,以及一些将铜丝绝缘的线包。从头到尾被白叶芩的一系列举动震得一愣一愣的钱管家完全不理解白叶芩的这些举动,但还是照她吩咐的去准备相应材料。而白叶芩则将导电片和一系列要用到的金属配件的图样画出来,让铁匠照模照样地做出来。

忙活了一天,就连午饭都没顾得急吃,终于在傍晚时分得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幸好这个铁器铺是个规模很大的铁器铺,就连相对稀罕的磁石也是不难找到的。将磁石做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后,与线圈装在一起,试了试效果,已经有“皮卡皮卡”的电流冒出。激动之下,开心地大笑起来,拉着绿意又笑又跳的。“太好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绿意,你看到了吗?可以发电了!”

“呃……是,是啊!恭喜小姐。”什么呀什么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在一起还发出恐怖的闪电,这就是小姐想要的东西?这小姐未免也太奇怪了!

“先把这些搬回府中,至于插线板之类的我回去了自己动手做。呵呵!真是太有成就感了,没想到第一次尝试着做发电机就这么成功,我简直是天才嘛!”兴奋至极的白叶芩抛去了矜持谦虚的外衣,自我满足着。

“是,那老奴这就派人过来搬运。”

零捌 王爷气恼上网学打字

趁着钱管家去叫人的空闲,白叶芩又找来木匠按着自己所画的插线板模样做了一个木盒,将新鲜出炉的导电片和连着发电机的电线装进盒中。现下只差拿实物来试用一下了,回去后便用手机充电器先试试吧,反正手机在这里派不上什么用场,而且坏了也不太会让她心疼,只是一个便宜手机罢了。

王府来人,是申连鸢亲自带人前来搬运的,实在是他太想知道这女子究竟是在做什么。“白姑娘可否告诉本王,这奇怪的物件是什么?”

现在的白叶芩情绪高昂,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是我自制的发电机,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哦!只要有了电,就可以实现许多高科技的运用。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我的笔记本电脑一直处于有电状态,只要有电有信号,就能够与那个世界取得联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其他的话申连鸢听过也就当听故事,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他非常介意。

“嗯,回去,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去继续追寻我的梦想。留学还没开始就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我付出的那么多都打了水漂了,那多不值啊!”说起自己的梦想,白叶芩的眼中放出耀眼的光芒。

申连鸢的额头上有可疑的筋在跳动抽搐,鬼地方?还沦落?!不值!回到她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就不再来这里了?!

“你这么想回去?”

“那当然了,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在那边有我的家人有我的家乡,有我的朋友、同学、老师、同事。我得回去,我这么突然不见了,我的亲人们一定很担心。”突然想到自己说多了,白叶芩止住出口的欲望,笑道,“王爷,再次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白姑娘客气了。”有些赌气地回了她一句,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这么孩子气。

“……”有些奇怪他异样的表情,白叶芩莫名其妙地歪歪头,便抛到脑后了。

“说起来……白姑娘房中那白色盒子,究竟是什么?”别别扭扭的,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不想沉默笼罩着两人的气氛。

“啊?哦,那个啊,是笔记本电脑。”

“电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

“哎,跟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吧……”跟古人说什么现代科技呢,白叶芩无奈地摇摇头。

马车已经停下来了,见申连鸢还沉浸在气恼中,白叶芩只好先下车了,掀开帘子,轻盈地跳了下去。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时间居然一点都没有变,难道两个世界的时差相当的大吗?”看着那与昨天没有区别的时间日期,白叶芩幽幽叹着气。

“怎么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

“嗯?”白叶芩转过头,看到兴致勃勃看着电脑屏幕的申连鸢,心中暗暗叹气,为他解释道:“这个电脑相当于是一个信息传输和发布的工具,除了一些机密,其他的基本都能够找到。王爷似乎对电脑很感兴趣?”

“嗯,可以教本王怎么用吗?”第一次,申连鸢有求于别人。

转过头去在申连鸢看不到的角度吐吐舌头,便挂起客气的笑容道:“那是自然,这也算是王爷帮助我的一点补偿吧!”

不可否认,申连鸢相当聪明,一点就通,除了打字拼音之外,他已经基本摸透了电脑的操作。听到他还想学拼音的时候,白叶芩有种想晕倒的冲动……以前她也教过自己的母亲学习拼音,但怎么说呢,妈妈年纪大了,多年的语言习惯早已养成,学习拼音已经非常困难。如今,要教这个古人学拼音……唉!

手头上没有拼音的教材,但所幸电脑还是能够搜到这教材的,给他基本过了一遍后,便让他自己跟着教材学习了。好在大晔朝的语言跟现代的普通话相差无几,学习拼音也相对简单不少,不过真是讽刺啊!一般来说,学习拼音是为了识字学习标准的普通话,而现在却是单只为了学会打字。

天晓得申连鸢学打字是不是真的为了更好的利用电脑啊,他此时想的根本就是想与白叶芩有更多一起相处的时间罢了!

“说起来这电脑一定要有电才能用吗?”申连鸢充满好奇地看着那条连在插线板上的电线。

“嗯,差不多是这样。可惜我学的不是机电类的啊,不然的话搞不好还能想法子弄台冰箱或者空调使使。唉~~”条件有限也不能太勉强了啊,有电已经很不错了。

“冰箱?空调?是干什么用的?”

“就是普通的家用电器,冰箱可以用来储藏食物、冷冻食物,空调可以调节室内温度,是夏天必不可少的电器之一呢。可惜啊可惜……”一想到自己远离了那优越的生活环境来到这落后的异时空(反正她是不知道华国古代有哪个朝代是姓申连的……那就只能是异时空了),虽然自己的适应能力很强,没有类似不安、恐惧之类的情绪出现,但怎么说还是觉得遗憾的啊!

“有那种东西?”申连鸢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有啊,但那些要制作的话,恐怕难度更大。”

“真想见见啊,电脑上没有制作方式吗?”想到自己面前的是万能(他自己的理解)秘籍,申连鸢就一阵热血澎湃。

“谁知道呢,啊!是啦,我得申请个专利才行,毕竟在这个世界我算是第一个制作出发电机的人啊!这制作工艺可不能随便外传,要是日后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可赔偿不起!”她可是没有忘记那个世界因为大型水电站的建造而导致多种淡水鱼种濒临灭种,也有多少地区的森林被砍伐,水土流失,一系列的环境破坏造成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她不想污染这片蔚蓝的天,只是她个人发个电,对环境的影响倒是微乎其微的。毕竟是手动发电加风力发电的嘛,又不释放污气,也没有二氧化碳的产生,会有什么问题呢!

“专利?大晔朝可没这种东西啊,如果担心制作工艺外传,那就不要让人知晓这发电机的用途和存在不就行了!”只要留在这鸢王府中,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够得知?!

冷静下来的白叶芩想了想,点点头道:“也是啊,以后找到住处后一定要把发电机藏到隐秘的地方!”

她还是想着要离开吗?申连鸢陷入了沉默……

零玖 制造生活用品替代物

“你慢慢学着啊,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她现在要去找制作牙膏、洗发水等日化产品的材料,要知道她实在是不习惯用这个世界的这些代用品啊!牙膏暂且不说,单说这洗发水和护发素,对白叶芩来说便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利用这个世界的纯天然材料制作而成的,估计效果要比现代的好很多很多吧!

找来被这里的人误认为是肥草的芦荟,以及一些何首乌、人参、皂角、薄荷、鸡蛋、牛奶等一系列想得到的材料,还有特意从豆腐坊中买来的食用石灰,在绿意的帮助下,很快就做成牙膏、洗发水、护发素、洗面奶以及沐浴露等一系列的日化用品。等到她抱着一堆成就品走回清莲居时,申连鸢正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白叶芩好奇地探头一看,却发现居然是兵书,而且还是孙子兵法!

果然是古人啊,就连上网看的都是兵书,像她顶多看个小说罢了!摇着头,她转头又开始研究起牙刷的制作了!民间的牙刷用的都是坚硬的竹纤维,动不动的就会伤到牙齿和牙龈,于是白叶芩想到用动物毛来代替竹纤维,动物毛中比较柔韧的,据她所知牛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些天,白叶芩就专注于寻找并手工做些代替现代日化用品的东西。

于是当找来牛毛,想办法做好牙刷后,已经是这一天的黄昏时分,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两人终于醒悟过来了。“王爷,是时候该用晚膳了!”

“嗯?哦,是啊,一起用膳吧,芩儿!”相处了这几天,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客气的称她为“白姑娘”,而是亲密地叫她“芩儿”。尽管白叶芩抗议过多次,却都被他一口拒绝了,他对她已经完全信任,不想再被那生疏的称呼拉远关系。

“知道了,王爷。”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白叶芩也随他叫了。但是那声王爷叫得颇有些咬牙切齿啊!

“王爷待会儿还要继续研究电脑吗?”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能不能请王爷去隔壁书房?”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没几天,她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方式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洗个澡,散个步就上床睡觉去。

“是吗?本王知道了。”颇有君子气度的申连鸢自然不会做出强留在少女闺房的龌龊事,即使这是他内定王妃的闺房也一样。

赞赏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跟自己在现代碰到的男子都不一样,至少她还没有碰到过像他这般优秀却依旧对她谦逊的男子。这种人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深受女性欢迎的吧!

“也就是说,只知道这女子叫做白叶芩,行为古怪不同寻常,并且深受鸢儿喜爱敬仰而已。”申连昊渊有些郁闷,被他派去查白叶芩的御影暗卫是数一数二的情报搜集员,如果连他都只能查到这点消息的话,恐怕……

“回皇上,是的。”

“知道了,先退下吧!”申连昊渊在御书房内踱了半响,对门外吩咐道,“来人,摆驾莲韵宫。”

莲韵宫中,贤妃匆匆忙忙前来接驾。“臣妾恭迎皇上。”

“免礼平身。”

一摆袖,落座于主位上。“爱妃,最近鸢儿可有来过?”

说到自己的儿子,贤妃既欣慰又头疼:“回皇上,鸢儿这几日都没有来,听说好像在忙些什么。”

“嗯,他对一个女子上心了。”这几日都粘在那女子身边,都开始不务正业了!

贤妃精神大振:“真的吗?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爱妃这么好奇,不如亲自去看看?”知道她有多宠那孩子,也知道即使忧心他的婚事却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擅自决定,申连昊渊便如此建议。

“可以吗?皇上。”

“嗯,朕准你出宫一段时间。”贤妃是个识大体的女子,有她去就近打探那女子的底细,把握更大。

“谢皇上!”

白叶芩带着绿意在一家胭脂坊坐下,带着自己自制的那些日化用品来与这胭脂坊的老板谈生意,她可不想一直做鸢王府的米虫。等到自己有能力买一座院子后,她便会搬出鸢王府,至于欠下的债,她也会慢慢地还给申连鸢。

“怎么?林老板是在怀疑我做的产品有问题吗?”白叶芩微眯着那双姣好的画眉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沉默中的林施雾,“还是说,林老板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产品觉得销路会有问题?”

“正如白小姐所言,林某估不清这价值,如果可以,还请白小姐告知这效用和成分,也好让林某估估是否可行?”

白叶芩眼神一暗,抬头露出客气的笑容:“林老板的顾虑叶芩能理解,不过也请林老板理解叶芩的顾虑,毕竟这是独一无二的配方,祖训言不可外传,希望林老板能够体谅叶芩的苦衷。”

“这……林某理解,不过……”

“林老板不必多说,叶芩也不强求,林老板也有自己的顾虑嘛,叶芩这就告辞了。”既然人家无意,她又何必强求,“绿意,我们走吧。”

“是,小姐。”绿意有些气愤地瞪了瞪那个不识货的林施雾,她用过这些,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蜕变了一般,那么神奇的效果,这老板居然不识货!

“白小姐慢走。”

走在街上,白叶芩颇为感慨地叹道:“绿意啊,难道女子要自立有这么难吗?”

“小姐,放心好了,小姐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就来的!小姐那么聪明,点子又多,肯定能够想到好办法的。”不知从何时开始,绿意成了白叶芩的拥护者,对她的一切行为举动都敬佩不已。

“实在不行,就自己开店吧,你觉得呢?”如果这些胭脂店都不肯收,那倒不如她自己卖,还能多赚些呢!

“嗯,奴婢觉得是个好主意。虽然大晔朝女商人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这边白叶芩在街上闲逛,那边鸢王府迎来了一位贵客。

昨天网络出了点问题,没能及时更新,今日补齐。四更

壹拾 贤妃入府暗探叶芩底细

“贤妃娘娘,王爷现在清莲居,属下这就去通报!”秦飒恭敬地迎接前来的贤妃。

“不了,本宫自己过去便可。”她要来个出其不意,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女人居然能让她这个责任感强烈的孩子不务正业,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很高兴儿子动了情,却不高兴他为此荒废大业,从皇上的种种行为迹象看来,应该是有意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孩子的,可若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的话,恐怕皇位就危险了啊!

运起轻功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清莲居外,却只看到自己的孩子专注地坐在桌前,看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盒子,除了守在门口的丫鬟(紫馨),根本就没有那所谓女人。贤妃悄然步入,申连鸢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到是贤妃的时候有些错愕和喜悦:“母妃,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传闻中开始不务正业的鸢王爷来了!”贤妃本是个武林中人,拥有极高的功力,却在当年倾心于当时微服的皇上,义无反顾地进了宫。这些年来倒也过得还算顺心,至少她知道皇上的心中有她,那就足够了。她其实不介意媳妇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只要不影响儿子的前途,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愿意接受。

“母妃,孩儿没有不务正业,孩儿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这个电脑,也发现原来世界如此广阔,如果不是芩儿的出现,孩儿恐怕一生都难以得知啊!”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历了太多太多认知以外的事,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浅薄。

“嗯?说起来,听说鸢王府住进来一位小姐,怎么本宫都没有看到?”贤妃还是不忘寻找那抹身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让她儿子如此赞叹的女子。

“啊,母妃说的是芩儿吧,她出门了,应该快回来了吧!”申连鸢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那些历朝历代的政治理念和现代化的先进思想,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使了。

“你说的这芩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见儿子沉浸的样子也不期待他会请自己坐下了,反正是自己孩子的地方,随意就好,便径自坐在申连鸢旁边探着脖子看着那令他着迷的物事。

“等芩儿回来了,母妃自己看吧,母妃一定会喜欢她的。”

“是这样吗……”贤妃有点怀疑,“本宫决定了,这段日子就住在这清莲居,本宫要好好观察这个叫芩儿的女子,鸢儿不介意吧!”

“只要母妃不欺负芩儿,便依母妃喜欢吧!但不要太过热情,芩儿至今都没有嫁给孩儿的意思,母妃可不能让她把孩儿推得更远啊!”申连鸢移开了视线,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哦。”贤妃答应地有些含糊,她还真不相信还有女子见了自己孩子后不被吸引的!

宫内的一点小动静都会马上传开来,更匡论贤妃出宫进鸢王府的这等大事呢!有心人士们早就暗中猜测,并开始打探这背后的隐情。

奈何皇帝和贤妃以及申连鸢都是口风严密的人,又岂会把这么大的罩门暴露出来,白叶芩的存在被他们隐瞒地好好的。

街上,白叶芩路过一个摊位,便再也移不动步子了!水果啊!她来了这快半个月了,基本没什么机会吃到水果,因为鸢王府中本就没有女眷,根本也没人想到要买水果。白叶芩又不好意思提出要求,只好忍受着吃不到水果的煎熬,如今见到了这么多新鲜的水果,那眼睛都散发出了饿狼的光芒了!

“绿意,我们买些水果回去吧!”幸好现在是秋天,是水果丰收的季节。说着便弯下腰兴致勃勃地挑着娇艳欲滴的葡萄,这串垫垫,那串瞅瞅,好不热情。

“小姐,这些事就交给奴婢吧!”怎么能让主子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呢!绿意直觉得要拉着白叶芩起来。

“我自己挑就行了,好坏我有分寸,你去买个篮子过来吧,不然待会儿我们可拿不回去了。”遣绿意去买篮子,自己则挑了不少葡萄、橘子、红心李等水果,卖水果的大叔眉开眼笑地看着眼前阔气的小姐。

待绿意付了钱拎了篮子,白叶芩不由遗憾:“可惜现在没有西瓜了,唉!”

“小姐很喜欢吃西瓜吗?”绿意好奇地看着白叶芩,实在不明白这个看起来高贵有气质的小姐怎么会这么了解平民百姓的生活,而且挑出来的水果就连自己都难以说不好,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的。

“基本上水果我是来者不拒,这么多天没吃水果,整个人都浑身不舒服了。呵呵!这些天忙着那些事,也没时间逛逛,想买些水果也没时间。”白叶芩一脸幸福的笑容,她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

“小姐很喜欢吃水果啊,那怎么不跟奴婢说呢,奴婢也好为小姐准备呀!”绿意有点介意白叶芩对自己的介外。

“我已经给鸢王府添了很多麻烦了,又怎么好再为了个人私欲让你费心呢。”

“小姐这是什么话,王爷从一开始就吩咐过了,要把小姐当做自己的主子。为主子做事是奴婢的责任啊,哪有费心一说呢,小姐真是太介外了!”

“呵呵!”白叶芩只想牢记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尴尬而已。

绿意深深地替自家王爷担忧,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才能将小姐变成王妃啊!

“小姐,您回来了啊!”钱管家在门口等着,看到白叶芩主仆两人后连忙迎上去。

“嗯,钱管家,我回来了。”看着钱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白叶芩便道,“钱管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实……今天贤妃娘娘来府里了。”

“贤妃娘娘?”是谁?完全没有去打听这个世界的情况,白叶芩自然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贤妃娘娘是何人。

“就是王爷的母妃,娘娘执意要与小姐同住清莲居……”钱管家偷偷观察着白叶芩的表情,却看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就住嘛,清莲居那么大,还怕挤到我不成?钱管家真是有意思。”呵呵一笑,白叶芩丝毫没有在意。

“呃……小姐说的是。”

“绿意,你去打一桶井水来吧!”拿过绿意手中的篮子,白叶芩吩咐道。

“是,小姐。”

拾壹 贤妃试鞋叶芩欲行商

走进清莲居就看到同样痴迷的母子俩盯着电脑屏幕不放,摇着头放下手中的篮子,非常没有诚意地唤了声:“王爷,娘娘。”

贤妃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这女子,那热烈的目光让白叶芩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心地开口问:“那个……不知道我脸上有什么吗?还是说我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了?”

“你的名字。”

“呃……白叶芩。”一头雾水,白叶芩莫名其妙了。

“几岁了?”看起来应该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二十二。”

“哈?”贤妃跳起来,围着白叶芩直打量,就连申连鸢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真的二十二岁了?”

“嗯,虚岁二十二,周岁二十。有什么问题吗?”白叶芩摸着自己的脸,眼中闪着疑惑的光芒。

“呵呵……没什么。”保养得真好啊,贤妃此时已经打起别的主意了。

“哦。”摸摸后脑勺,白叶芩走到一旁,换下高跟鞋,穿上前些日子刚做好的木拖鞋,才抬起头来,却发现贤妃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不由一愣,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娘娘,请问?”

“你那是什么鞋子?”贤妃的好奇心被完全地勾起了,早已忘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探探底的。

“哦,这是高跟鞋,虽然跟我原先的不太一样,但这家鞋铺能做到这种程度倒也是颇有水平的。呃……娘娘想试试吗?”看到那么渴望的眼睛,白叶芩实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嗯嗯,拿来我试试看!”见她主动提出来,贤妃自然马上点头。

但当白叶芩看到贤妃脚上包得严严实实的所谓袜子,忍不住摇头,拿出前些日子让张师傅做的颇有弹性的纱袜:“娘娘换上这袜子穿吧!”

“好!”唤来守在门口的宫女为自己换上袜子,贤妃就迫不及待地将脚伸进鞋中。

“啊!娘娘的脚和我的一样大小呢,真好!”这不由让白叶芩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的脚也与她一般大呢。白叶芩的眼中充满了温情,以及对母亲的深切思念。

“丫头可是想到了什么?”贤妃的眼睛十分敏锐,从心底里,她喜欢这个柔和的孩子。

“嗯,我想起来了的母亲,她和我的脚也一般大呢,以前我经常和母亲换鞋穿呢。”

亲热地拉过白叶芩的手,贤妃笑了:“真是让人羡慕,本宫也想有这么贴心的女儿啊!”

“娘娘还年轻啊,再生一个嘛!”

“……”贤妃还想说什么的,门口却传来绿意的声音。

“小姐,水打来了!”

“我知道了,放在院子里吧!”白叶芩又转头对贤妃道,“娘娘,我先去洗些水果来,您先练练穿着高歌鞋走路。”

“知道了,丫头。”

白叶芩拿了几个大盘子拎着篮子走出房门,贤妃望着她蹲下的背影,对申连鸢道:“是个好女孩,本宫有些明白你中意她的原因了。”她的身上总是透露着一股温柔,一种充满家的感觉的温和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体会享受那种家的感觉,那种毫无戒心不含算计的体贴与关怀。

“母妃能够理解就好。”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她相处和谐的样子,申连鸢由衷的感到高兴。

“早点娶进来吧,我想皇上一定也会很中意的。”

“孩儿倒是想啊,可芩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答应。而且,她一直想着回去自己的世界,孩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才想尽办法黏在她身边,再过几天他就要南下巡视了,如果能带着她倒是好事,但毕竟南下会有什么事发生谁也不知道,他不想让她陷入危险当中。她应该生活在那种安详宁静的环境中,与其陪他南下,他倒宁愿她留在府中。好歹,王府中还有自己的母妃在,也有自己的势力在,能够保护她的。合上电脑,申连鸢开始叹气起来,想到要离开她一个月,就忍不住挂念起来了。

“要不要母妃帮你?”贤妃突然露出调皮的笑容,这种感觉自从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如今她像是找回了青春一般。

“母妃怎么帮?”

“在你南巡的时候帮你看着她,不让别的男人有所企图,在她耳边不停的说你的好话!我就不信了,我堂堂清莲女侠还搞不定一个单纯的小女孩!”贤妃的野性完全被激发了……

“那就谢谢母妃了。”

“王爷,娘娘!吃水果了!”白叶芩端着一大盘鲜嫩水亮的水果进来了。

“好!”

“王爷,那个……叶芩有个不情之请!”白叶芩涨红着脸垂着头,绞着手指怯怯地开口。

难得见到她这副不再从容的娇羞模样,申连鸢顿时心情大好,开心道:“什么事?只要本王做得到的,芩儿尽管开口。”

“嗯~~就是……王爷,可不可以……那个……借我一笔资金?”呼!终于说出口了,很少有求于人的她还是觉得有些羞于启齿,但为了能够更好地回报申连鸢对自己的帮助,她不得不再次请求于他。

“嗯?资金?这种小事你直接去账房要就是了,还这么郑重地,害本王以为……”申连鸢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失落,唉!

“可是……这也是大事啊!我想行商难道是小事吗?”可能连白叶芩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着埋怨撒娇的意味。

这是好现象,申连鸢叹着气在心底偷笑,面上却还是百般无奈:“是大事,需要多少资金,你直接向账房支就是了!到时候,可要算我一股啊!”了解了太多现代化的东西,导致他活学活用在白叶芩身上。

“那是一定的!我已经看好店面了,价格也已经谈好,只要付了款子,就可以开始装修了!”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呆多久,一味地等待时机回去可不是白叶芩的处事风格。不只是为了回报申连鸢,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

“那本王多派几个人给你吧!”担心她的安危,真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派过来保护她。

很想拒绝,但在看到申连鸢的眼睛后,咽下了涌到喉头的话。算了,反正是需要人的,与其招人找来一些不知根系的人,倒不如……

“谢谢王爷。”

拾贰 悠闲生活洗手做凉饮

“过几日本王就要南巡了,你在京城要多加小心。”忍不住,还是想要提醒她。

“我知道了。”

“丫头!过来帮本宫看看!”远远地,贤妃的声音传来过来。

白叶芩微微鞠躬,向申连鸢请去,便回头冲贤妃的方向应道:“我这就过去!”

“母妃很喜欢你。”申连鸢的声音生生地止住了白叶芩跨出去的步子。

勾起唇角浅浅一笑,白叶芩没有转过身,只是低低诉道:“娘娘和我的母亲很像,某些地方。”刻意忽略他话中的涵义。

鸵鸟也好,乌龟也罢,她只是不想痛苦。

即使她再怎么不去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但总还是会有传入她耳中的,让她知道了原来申连鸢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也让她再次明白了自己与他的差距。

白叶芩所开的店铺是结合服装、日化用品和服务业的,卖的都是她自己结合现代产品改造的商品,只好不坏。至于服务业只是统称,是专门为前来购物的女子们提供洗头等尝试产品的服务。

白叶芩没有亲自到店里坐镇,因为贤妃坚决不让,她也没有坚持。只是手把手地把绿意教会后,全权交由绿意了,自己做个幕后老板倒也乐得轻松自在。偶尔侍弄侍弄自己栽下的花草,偶尔就陪着贤妃上街逛逛,顺便买些时令水果,做些现代的糕点,比如说蛋糕。

相处这些天下来,贤妃也基本弄清楚了白叶芩的底细,知道了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流落到这里的,对申连鸢非但没有威胁,甚至还在无意中有着帮衬的作用。性格好,人又善良,温婉贤惠,就是脾气倔了点,到现在还不肯接受自己的鸢儿。

有不少时间,贤妃都会在白叶芩的陪同下看电脑上的一些东西,像是据说是动画片的东西,以及什么电视剧电影之类的。两人就像真正的母女一样,相处和谐融洽,贤妃都不想回宫中去了。

“啊!娘娘,娘娘,快过来看哪,我栽下的薜荔已经开花了!没想到都已经入秋了还能看到薜荔开花,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的!”蹲在花坛边的白叶芩激动得向贤妃招着手笑。

“呵呵,你这丫头啊,不就是开个花嘛,犯得着这么激动嘛!”虽然这么说,但贤妃还是很给面子的蹲下来看。

“嗯,我记得我出国前的那一年,在家里的花盆中也栽下了薜荔,是春天栽的。开花的那时候我母亲比我还要兴奋……对了!娘娘,您要不要尝尝薜荔籽做的凉饮?那东西在我的家乡被称为木莲豆腐呢!”白叶芩一脸期待地看着贤妃。

本来看着她有些感伤的模样想要安慰的贤妃,在听到她的建议后,自然是举双手赞同:“好啊,今天本宫就尝尝所谓的木莲豆腐,本宫跟你一起动手做吧!”

“嗯!”

取了一把曾经想带去委国的薜荔籽,包裹进干净的白棉布中,用自制的香皂彻彻底底地洗干净了手后,便将凉凉的井水倒入木盆中,轻柔地揉捏起来。黏滑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入水中,看着贤妃跃跃欲试的样子,白叶芩笑道:“娘娘也试试?”

“嗯!”

“要轻柔的捏柔,最忌讳用手搓哦!那样会把籽上的颜色搓下来的,豆腐的颜色也会非常倒胃口。”

“好。”

“等到再也捏不出黏滑的液体,开始出现泡沫的时候,就差不多了。”白叶芩说着便将一边已经沉淀好的澄清石灰水拿过来。

“然后呢?”

“把盆中的液体搅拌均匀之后,我们就可以把这石灰水搅进去了。到时候再放入井中冰镇,大概一两个时辰后就可以取出来食用了。”

“哦!”

在等待的空当中,白叶芩将新鲜薄荷叶捣成汁液又过滤成干净的液体,之后便跑到厨房去弄来一罐糖粉。接下来便是静静的等待了。

但显然白叶芩坐得住,贤妃却坐不住了,时不时地就想要捞出来看看,就想快点尝到所谓的木莲豆腐。

终于在白叶芩一声禁令解除之时,贤妃便迫不及待地捞出了木盆,看着晶莹剔透嫩滑可爱的固状体,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白叶芩取过原先已经准备好的勺子为贤妃舀上一碗,放上糖粉和适量的薄荷水,便递给期待万分的贤妃:“娘娘,请!”

接着也为自己盛上一碗,陶醉地眯上眼:“啊~~就是这个味道!”

“真的很好吃啊,清新爽口,冰凉透心,丫头,你的手真是太巧了!”贤妃越发地喜欢这个孩子了!想到要是日后都能生活得这么轻松惬意,那真的是福啊!

“哪里,我只是对这些特别感兴趣罢了!人对于自己有兴趣的东西一般不是都想做的更好嘛!”

“呵呵!丫头说的对!”贤妃又伸手自己去盛,“啊,对了!明天鸢儿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们也给他做点吧!”

白叶芩一愣,看着贤妃期待的样子,实在没勇气拒绝,只得道:“好。”

次日,申连鸢只是匆匆回来了一下,便进宫回报情况了,晚上就留在宫中参加国宴。贤妃和白叶芩在他回来之后便做了那木莲豆腐冰镇在井中,等着他参加国宴回来一起食用。

可是到了亥时末,也就是二更天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回来。贤妃等不住了便回去睡了,临走还让白叶芩也早点睡,不必等了。但白叶芩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打开电脑决定上会儿网,看些以前没看完的动画片。

早已沉浸在情节中的白叶芩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她的房门被人撞开……

“王爷!你回来了啊!娘娘和我做了些凉饮,现在还冰在井中呢,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来!”说着,白叶芩便兴冲冲地想要出门。

申连鸢一把拉住她,垂着头,用最后的理智关上了房门……

拾叁 误中损招关系终打破

“王……王爷?你怎么了?喝醉了吗?”白叶芩见到一反常态的申连鸢从心底泛起一阵恐惧。

“芩儿……芩儿!”申连鸢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白叶芩,好不容易压住的气息又开始紊乱起来。

白叶芩用力地挣扎着,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升上心头!

“王爷!你怎么了?放开我啊!我去给你找醒酒汤!”

“芩儿!芩儿!”申连鸢不停地呼唤着,清明的眼睛早已被一片情欲充斥,不寻常的气息无一不显示着申连鸢此时的不正常。

“王爷?莫不是中了媚药?”一有了这个认知,白叶芩挣扎得更厉害了!她可不想这么无缘无故地失去贞洁啊!“王爷!你清醒点,我去给你拿冷水来!”绿意被自己差去管理店铺,自己又不喜欢被人伺候,贤妃也学她样让贴身宫女先行回宫了,也就是说现在这清莲居中只有他们三人。贤妃跟她一样,是那种一旦睡着便很难醒过来的类型。此时能够自救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芩儿!芩儿!不要拒绝本王,做本王的王妃吧!”他强撑着体内骚动的气息,就是为了来找她,他不想碰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他一定要那个女人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

白叶芩浑身一愣,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胡说什么……我我……你把手……拿开!衣服!不要解!娘娘!来管管你的儿子啊!!”

理智用尽的申连鸢此时剩下的只有被药物激发的兽欲,一把扯碎她的衣物,将人抱到床上,不顾躲闪的她,径自含住那肖想已久的樱唇。双手也没有闲着,在那具初识人事的身体上点着火……

白叶芩放弃了挣扎,只是闭着眼默默地流着泪水,疯狂中的申连鸢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动作轻柔不少,并吻上她的眼睑,吻去她的泪水。这一切都让白叶芩矛盾不已,申连鸢的温柔让她狠不下心去恨他,可要她爱他却又……

一夜无度的索求,让两人直到午时才醒来。申连鸢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伤害了一直珍惜爱护的人,看着她身上那些自己制造的痕迹,又心痛又甜蜜的。心痛自己伤害了她,甜蜜自己终于得到了她,然而此刻他不敢看着她醒来,他怕面对她醒来后的后果,但又不敢留她一人……

白叶芩终于幽幽醒来,感受到浑身的异样,又察觉到身边的气息,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床上的人!“你!你这个混蛋!!”她想用枕头砸他,却又顾及自己被窝下的尴尬的境况,气得脸颊通红,樱唇微抖,狠狠地瞪着呆愣中的某人。

“芩儿……对不起,是本王不好!不该中了那个女人的暗算,让你受委屈了!这样,今天本王就进宫去请旨,让父皇赐婚!”显然没料到白叶芩的反应是如此可爱的申连鸢信心大增,赶紧道歉并趁机提出自己一直盘旋在他脑中的想法。

白叶芩一把推开靠过来的申连鸢,抱紧被子缩到角落,伸出一条玉臂拿起枕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还不至于沦落到因为失去童贞就非得委身于你的悲惨地步!”

拿下砸在脸上还带着阵阵馨香的枕头,申连鸢沉下脸来:“芩儿!不要任性,本王说了会对你负责就一定会做到的!做本王的王妃就这么不愿意吗?”

“……我……”白叶芩气愤的脑袋慢慢垂了下来,“我……配不上你……”

申连鸢怔怔地看着自怜自艾中的白叶芩,不由笑了,拉着她圈进自己怀中。“傻瓜!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特别之处吗?!如果你配不上我,那我又何尝配得上你呢!”

白叶芩不再说话,现在已经酿成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后果了,难道再说什么就能挽回吗?

锁得紧紧的门被踹开了,贤妃霸气十足地立在门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其实就是想要开心地笑却又拼命忍住的后果……),直直锁定床上的两人。

“母妃……”申连鸢突然醒悟自己的行为,只是死死地护住怀中的人儿,“母妃,都是孩儿的错,昨晚孩儿中了那个女人的暗算,虽然没让那女人的阴谋得逞,却让芩儿受了委屈。母妃,孩儿恳求母妃同意孩儿娶芩儿为王妃!”

白叶芩此时恨不得钻进被窝中不看也不听,脸上的温度急剧上升,开始不安地挣扎起来。

“鸢儿……”贤妃严肃地开口,却在下一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干得好!那个陷害你的女人呢?本宫要去好好教训教训她!”

“那个……母妃?”很想问“您没问题吧?”的申连鸢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怀中已经悄悄埋入被窝扮演鸵鸟的人儿,却不由露出温柔的笑容。“母妃,放心吧,那女人为防万一,对自己也下了媚药,孩儿将宫中一名侍卫推了进去,此时恐怕已经被人撞见了吧!”申连鸢此时面上露出了残忍至极的笑容,对于设计自己的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做得好!那种女人就该这么对付,说起来那个女人是谁?”贤妃也不管现在的尴尬境况,兴致勃勃地坐在床边问。

“是瞿方璃的女儿瞿千娇,那个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女人!”说起那个女人申连鸢就一阵阵咬牙切齿。

“瞿方璃?那个左将军瞿方璃?他怎么会生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贤妃一脸吃惊,完全想不到瞿方璃的女儿居然会做出这么龌龊的事。

已经在被窝里憋不住气的白叶芩把头探了出来,拼命地吸气呼气。“呼!憋死我了!呃……呵呵,娘娘……”畏缩地又要把头缩回去。

贤妃一把拉住,不再让她做缩头乌龟。“丫头,躲什么!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放心!皇上那里有母妃在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娘娘……我……”紧紧地拉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羞于抬头。

“呵呵!本宫也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温存了,先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笑着还不忘关上房门,被踢坏了的门是锁不上了,只能虚掩……

拾肆 女暴龙发猫威定禁令

申连鸢深情地望着怀中鼓着腮帮子的人儿,不由低低呼唤着:“芩儿,芩儿!芩儿!芩儿……”

“干什么!叫够了没有!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不准进我的房间来!要玩电脑事先申请,去书房玩!现在!马上给本大小姐出去!”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条沉睡中的暴龙呢……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申连鸢对这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完全反应不过来,被突然发狠的白叶芩推下了床!此时的白叶芩完全是母老虎的化身,裹上床单就对着完全放弃抵抗的申连鸢拳打脚踢,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这个混蛋!你是混蛋!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中了一个女人的暗算!一定是故意的!对!你一定是故意的!”

其实白叶芩的所谓拳打脚踢打在申连鸢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毕竟继承了母亲的武功秘籍还拜了隐士高手学习了旷世绝学的他又怎么会受不了这毫无力道的攻击呢。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今天全让他占齐了!虽然跟他想象的情景差了不少,但这样的幸福足够让他露出幸福的傻笑了。

现在她说什么都不能反抗,都不能顶嘴,等她气消了再慢慢解释,这样比较有效果。

白叶芩发泄了半天,却发现根本得不到回应,也就无聊地停了下来。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下身的疼痛,看着身上床单上的那抹艳红,羞红了娇颜。匆忙躲回床上,将那床单扔了出来,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地上一丝不挂的申连鸢。“还不出去吗?!是不是等我把你踢出去啊!”

申连鸢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地上扔了一地的衣服,只得吩咐今早回来的紫馨为他取来衣物。而他则可怜兮兮地裹着那张白叶芩不要的床单闪入屏风后,看着钱管家带着一群丫鬟端着热水进入隔间的浴室中。待衣物齐备,热水满盆,他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床上还在生闷气的白叶芩。

“芩儿,别气了,先沐个浴吧!本王伺候你!如何?”

白叶芩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靠近的申连鸢,气道:“说得好听!哼!”

“芩儿,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靠自己洗不了啊,你放心,本王绝对不会趁机乱来的!”申连鸢看着白叶芩这么不信任自己,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发誓了。

白叶芩索性将他无视到底,现在她的心里正在痛苦挣扎着,身份悬殊的自卑和现代人的自尊在相斗着,气恼他的行为,虽然他是被暗算的,但果然还是很气愤。却又对他放低身段讨好自己的行为由衷地感到窃喜,现在她根本就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刚才对着他发了一通脾气,现在却也在后悔反省了。

申连鸢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径自打横抱起白叶芩,轻柔地将她抱入隔间,扶入浴盆。“王爷,您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语气恢复到了初到这世界的冷淡疏远。

“不要这样啊,芩儿!本王宁可你像刚才那样冲本王发脾气,也不想你对本王这么冷淡啊!”申连鸢可怜兮兮的恳求着。

“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可不可以!!!”用力地一拍水面,眼一瞪,怒气冲冲,最后却在看到他那一脸傻笑后压了下来,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露出那么耀眼却傻冒的笑容,有再大的气也消了吧……

“好,那本王待会儿再过来,你一个人沐浴要小心啊,可不要在浴盆中睡着了。地上很湿,洗完澡小心千万不要滑倒,还有还有……”

“够了!你怎么比唐僧还烦哪!快走!不然我一年不让你碰电脑!”

“呃……好好好!本王这就离开。”即使在她面前抛下所有自尊和骄傲,但他却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毕竟,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啊!

才走出房门,就发现贤妃凑在门边,申连鸢叹气道:“母妃,您在这里做什么?听墙角可不是您这样身份的人该做的啊!”

“嘿嘿,母妃这不是担心你们俩嘛!鸢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加油啊!”和白叶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学了一些通俗用语。

“母妃,您真的是父皇口中那位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贤妃娘娘吗?”申连鸢很难想象自己那个端庄得体,仪态万方的母妃在他南巡一个月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呵呵,母妃难道没跟你说过吗?在进宫前,我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莲女侠啊!贤良淑德是我的一面,率真直接也是我的一面。”

申连鸢也不想在这问题上太过纠结了,回到黎园迅速洗了个澡,将那条有意带出来的床单细细叠好,收放在柜中。

贤妃敲响了他的房门,紫馨跟在后面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鸢儿,母妃进来了哦!”

“母妃,还有什么事吗?”收回抚摸着床单的手,申连鸢从昨晚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我给你拿来昨天芩儿特~地~为你做的凉饮哦,芩儿说在她的家乡,人们都称这为木莲豆腐,很好听的名字吧!快过来尝尝吧!”贤妃着重强调了特地两个字,把自己的参与撇的一干二净。

“哦?真的吗?”昨天还有点理智的时候似乎听到过这些词啊,难道就是这件事吗?看来昨天自己错过了芩儿的好手艺啊!

感动万分的申连鸢大胃口地将一盆木莲冻灌进腹中后便激动地又跑去对面清莲居了,贤妃欣慰地看着他跑去的背影,看着那干干净净的木盆,又不由暗自庆幸,还好昨天做的还有剩不少。

“芩儿,芩儿!本王吃到了你做的木莲豆腐呦,那味道是本王吃过的最美味的!以后可不可以天天做给本王吃啊?”看到已经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坐在桌前打字发泄的白叶芩,一个激动扑上去拉着她的手诉说自己的情意。

“不可以!”狠狠地敲着键盘,白叶芩态度坚决。

“诶?为什么?本王想吃啊!”不顾形象地撒起娇来,却意外的吸引人,绚丽夺目。

不自在地咳嗽几下,白叶芩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地解释:“我去留学的时候只带了一公斤的薜荔籽,这几天已经用了好几两了!你要天天吃也得有原料啊!”

“这样啊……那这薜荔在哪里能找得到?本王派人去找!”他不死心,非得吃到那独一无二的饮品。

叹了一口气,白叶芩托着脑袋眼神漂移着:“嗯……让我想想,我记得在南方地区这些应该很多,而且现在是秋天,正好可以采到果实,取籽晒干了。不过,天气冷了再吃这东西就有点……”

“本王不在乎!”只要能天天吃到,管他刮风还是下雨啊!

“千万不要让我背一个红颜祸水的骂名!我担当不起……真想吃我做的东西,也不是只有木莲冻一样啊。虽然我的厨艺一般,但家常菜还是会炒的。”见他不肯妥协,白叶芩只好退而求其次,总不能真的因为他的任性而让人千辛万苦地跑到南方的山区去采吧!他是皇位候选,一言一行都有人在关注,如果因为她的关系而成为别人打击他的把柄,她会内疚不安的。

拾伍 出门买菜茶楼遇故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本王天天到清莲居来吃芩儿做的饭菜!”根本不把之前白叶芩的话放在心里,什么从今开始不准进她的房,这不是还让他进来了吗!很明显她是那种发过脾气就忘得一干二净的人,这样的性格使她一直活得轻松自在快乐无忧,就连他也被感染了。

没好气地推开那张已经变得极厚的不断凑过来的俊脸:“知道了!我让钱管家派人来收拾收拾小厨房,今天我是做不了了,明天吧。”

“好!”

室内一下子变得寂静无比,白叶芩也没有再打字,只是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除了用恶声恶气来掩盖自己的异样之外,还有其他什么方法,这该死的寂静让她又开始动摇不安。

在那炙热的目光注视下已经坐不住的白叶芩“噌!”地站了起来,拿起她放下许久的素描本跑到院中。“电脑留给你玩,我出去写生去。”

“好。”也不想逼得太紧,申连鸢只是默默目送她去院子,自己则再接再厉多吸取些先进知识。

晚上,申连鸢食髓知味地非得留在白叶芩房中,被白叶芩拿着扫帚赶了出去。贤妃不愧是江湖女子,对白叶芩的行为不但没有斥责之意,反而相当赞同,认为这样才有家的乐趣,才有生活的喜悦,有种平淡的福。

第二天一大早,白叶芩便挎着篮子出了门,申连鸢非常不放心地要几个丫鬟跟着她,她却坚决地摇头。不过就是买个菜嘛,搞得跟出巡一样做什么,结果在贤妃协调之下,由贤妃陪着。

“娘娘,麻烦你了。”

“傻丫头,叫母妃!”

“呃……这……”为难地绞着手指,白叶芩顿时涨红了俏颜。

“好了,丫头,我也不为难你了,走吧!”贤妃亲热地挽着她的手道,“今天鸢儿不用上朝,我们多买些好吃的!”

“哦……”

这边贤妃和白叶芩正专注地买着菜,那边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睛却死死的瞪着她们。两人买完菜,在茶楼坐下休息,打算喝一杯茶便回去,却在此时白叶芩眼睛发亮地盯着某个地方。

“娘……呃……”看了看周围,白叶芩用极低的声音唤了声“娘娘”后,道,“我想去那边买些东西,您先在茶楼歇会儿。”

“好,快去快回啊!”

“嗯!”白叶芩兴高采烈地出了茶楼,向路边一个摊子走去。

贤妃所坐的那张桌子边,不知何时坐下了一个人。

“你看起来过得很得意啊,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男子不客气地取过茶盅慢慢喝着。

“哪里哪里,只是看着芩儿,就觉得,啊!生活就该是这样的。您不妨也来试试?”出宫一个多月,都让贤妃懒得行礼了。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篮子,皱起了眉头:“怎么这种小事也要你亲自动手?府里没有下人吗?”

“这是为鸢儿买的,那孩子吵着要吃芩儿做的饭菜。”

“这个芩儿的底细,你打探清楚了?!”

“是啊,真希望她快点答应嫁给鸢儿啊!”贤妃的话中充满了憧憬。

男子看着远处正蹲在捏面人摊前的白叶芩,不解:“这女子究竟哪里吸引鸢儿和你了?在我看来她就是个普普通通姿色中上的平凡女子啊!”

“只要跟她相处过,您自然也能够明白了。”

拎了一手彩色面人的白叶芩挂着灿烂柔和的微笑正要朝着茶楼而来,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哟!小美人,怎么喜欢这些小孩的玩意儿呢!不如让本公子教你什么是好玩的,怎么样?”

满满的好心情被这轻佻的秽语冲得干干净净,柔和的面庞上现出明显不耐烦的气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气场。

“怎么这么一副难看的表情呢?!美人应该多笑笑才是!来,给本公子笑一个!”那长相还算端正的轻佻男那用来装腔作势的折扇就要挑上白叶芩的下巴,却被眼疾手快的白叶芩一把拍掉。

茶楼里贤妃就要冲下去,却被申连昊渊拉住:“等一下,看看她怎么做。”

“你……万一芩儿有个什么,鸢儿一定会恨死我的!”

“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猥琐的男子就要伸过手去,白叶芩看准目标,抬起脚狠狠的一踹!“啊!!!!!”

白叶芩面不改色地俯视那捂着重要部位惨叫的男子,男子的那些手下见势就要冲上来,白叶芩抬起那踢过男子的脚,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些狗腿子:“如果不想跟这畜生一样,就给本大小姐滚远点!”那脚上的高跟鞋的青铜鞋跟在此时应势地寒光一闪。

“像你这种仗势欺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的败类人渣,根本就是社会的祸害,国家的蛀虫!不但不为国做贡献还浪费国家粮食,做出有辱国体的下作之事!我强烈地鄙视你!哼!”用力的用那冒着寒光的高跟鞋在男子身上补上一脚后,白叶芩拎着面人旁若无人地走进了茶楼。正要回到贤妃那一桌时,却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那儿,对陌生人的本能排斥让她举步不前。

还是贤妃招手让她快点过去她才磨磨蹭蹭带着极高的警惕心坐下,看到贤妃冲她微笑,她才象征性地点点头便将眼睛移到手上的面人了。

“芩儿,你就是为了去买这个?”贤妃也有点看不透,为什么要买这些。

“嗯!很可爱吧!这东西在我的家乡已经很少见了,我记得在旅游景点倒是有卖,捏的都是些古典名著中的人物和花鸟鱼虫。小时候在庙会上看到总会缠着母亲买给我,可是,之后不是被我捏坏了,就是硬化干裂了。好不容易在这里看到了,就忍不住买了这么多。小时候总是挑得难以取舍,总想找个最可爱最漂亮的。”浑身的戒备已经放下,又或者说根本就将申连昊渊视作空气了。

贤妃笑得温柔,道:“平凡是福啊!”

“嗯!知足常乐,我一直相信这个真理。”她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容易满足,所以一直活得轻松而又幸福。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丫头,你很合我的胃口。”申连昊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对他不理不睬的白叶芩,保养良好的英俊面庞充满笑意。

白叶芩眼中有着不解,远山眉微微皱着,端正的五官微微一颤,画眉眼中透着些微不耐:“这位大叔,我不是菜。”

“呵呵!有意思!丫头,不介意我到你家做客吧!”

“呃?”白叶芩疑问地看着贤妃点点头,心想这大概是贤妃的朋友或者亲戚什么的吧,态度便好上不少,挂起客气而又疏远的微笑,“既然夫人同意,我又怎么会反对。”

“我也休息够了,这就回去吧。鸢儿估计在府里等得不耐烦了吧,他可是很期待芩儿亲手做的饭菜呢!”贤妃冲白叶芩暧昧地眨眨眼,拎起篮子就要走。

白叶芩忙接过篮子,笑道:“还是我来拿吧!”

“嗯。”

拾陆 欲求指婚皇帝坏心下条件

果然走到鸢王府门口时,申连鸢正在门口踱着步,担心着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看到挎着篮子回来的白叶芩后,便一个箭步冲过来直道:“太好了!芩儿,你终于回来了!去了那么长时间本王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申连昊渊抢先了:“是啊,差点出了意外,不过她漂亮地解决了。”

“诶?”申连鸢看着笑眯眯的申连昊渊不由唤了声,“父皇?!您怎么……”

最震惊的恐怕就是白叶芩了!她默默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皇帝,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撇过头去,企图装作没看见,不知道。

“呵呵!你这丫头的反应可真是有趣啊!”幸好申连昊渊是个大度的皇帝,要是换了邻国齐宁的那个老头子,恐怕就不是这么好予的了吧!

白叶芩转过头来对着申连昊渊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皇上好!……对不起,因为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国家领导,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直起身子后一直不敢直视申连昊渊的她只有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和面部表情,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小厨房里,白叶芩和贤妃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清莲居的大堂内,申连鸢正郑重地向申连昊渊提出指婚请求。

“嗯~可是朕记得这女子好像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啊!”申连昊渊存心想看这个一直冷静自持的儿子多样的表情。

申连鸢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无奈,道:“可芩儿已经是儿臣的人了啊,说不定十个月后就会有孩子从她肚子里生出来了,她一个女子,儿臣又怎么能让她承受那些有的没的蜚言流语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耐心了?居然做出这么出格的事!”申连昊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满是笑意。这么说来,这个可爱有趣的媳妇儿注定要进他申连家的门了,而日后若是鸢儿即位,那这白叶芩也必定能够成为一个好国母吧!

说起这个申连鸢顿时心火上身!“还不是那个瞿方璃的宝贝女儿干的好事!从离州一直追到京城,甚至混进宫中对儿臣下药!要不是有内力压制,估计今天儿臣就该娶那瞿千娇为王妃了!!”此仇不报,难消他心头之恨!

“原来如此,昨天在韬熙宫的偏殿发现了衣衫不整的瞿千娇和御前侍卫秦言,瞿方璃的老脸都挂不住了啊!哈哈!”

“父皇!不如直接为这两人赐婚,让那瞿千娇彻底对儿臣死心。”然后他就可以……呵呵!

“那秦言何其无辜啊……”申连昊渊连连摇头,那秦言算是牺牲了,不过……

“怎么会呢,只是让他帮着教训教训那女人而已。”

“朕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让这芩丫头同意嫁给你了,朕就赐婚,否则……”申连昊渊迫不及待地想看他这个儿子追着女人跑的模样了!

“可是……万一芩儿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到时候不是……”申连鸢紧张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娶王妃父皇一定会马上同意指婚的,可没想到……

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申连昊渊笑道:“放心,朕会安排好的。如果丫头真的有了身孕,就生下来嘛!”想要走捷径,免谈!

申连鸢暗自咬牙,下了决心要早日娶白叶芩进门。

申连昊渊突然定睛在堂内某张几上,走过去一看,却发现那纸上画的正是申连鸢,那分明的轮廓,含笑的唇角,深情的双眸,舒展的眉头,充满立体感的全新视觉。“这画……?”

“啊!昨天儿臣请芩儿画的,本来昨天就想要过来的,可芩儿说还是未完成稿,要等画完了再给儿臣。”幸福的笑容自申连鸢的唇角扬起,从皇帝手中夺过画,细细欣赏陶醉起来。

“哦~~改天让丫头也给朕画一张吧,呵呵!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才能……”申连昊渊摸着下巴打着主意。

此时白叶芩正好端着菜走了进来,听到了申连昊渊的话,将手中的菜放下,浅浅一笑,全当没听见。“皇上,王爷,可以开始用膳了。”

“丫头,来得正好!鸢儿说这是你画的?什么时候也给朕画一张如何?”

白叶芩愣了一愣,干笑着转头面对这令她紧张万分的皇帝(人家可是国家领导啊,怎么可能用平常心去面对呢!):“皇上,我的画技实在是不成熟,恐怕画不好啊……”

“这不是挺好的嘛,本王可是很满意的!”申连鸢心满意足地抱着那张画,极其耀眼的笑容闪到了白叶芩的眼。

偷偷横他一眼,低声吼道:“你给我闭嘴!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数,话说你手上那张我还没画完呢!先还我!”

“这不公平!只给鸢儿画,不给我这老头子画,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头子啊……儿媳妇果然是向着自家相公的啊!”出乎申连鸢意外的是,自己的父皇居然会做出说出这么孩子气这么调皮撒娇的话和动作,一时间有些愣怔。

就连儿子的申连鸢都无法消受,更何况白叶芩呢!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寒战,嘴角抽搐着,干笑:“呵呵……皇上啊,我不是您的儿媳妇儿啊,如果皇上定要我画,那我就画吧,画得不好可不怪我的啊!”

“这还差不多!”申连昊渊收起那没脸没皮的样子,恢复一向的严肃表情,“丫头的这种画技是从哪儿学的?”

看了看或多或少都知道自己底细的贤妃和申连鸢,白叶芩偷偷瞧了眼申连昊渊,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全部交代,只希望皇上可不要把我当成妖怪烧了啊!”

“当然。”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是个圆圆的大大的球体,有两百多个国家,而我国籍所在的华国是世界第三大国,从版图上来看,应该跟大晔朝差不多。在我们那个世界的那个时代,人人都要上学,男女都可从事政治活动,国家领导、官员,都是由人民选举出来,每四年一任。我生活的环境很单纯,从小母亲都只是要求我们把书读好,将来能有个好工作好出路。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被称为动画片的美术表现形式,从小我就非常喜欢,高中的时候,因为一个契机,开始了学习美术的道路。高考……啊!就是类似于科举考试的活动,高考过后,我进了一个大学学习动画创作,可是之后才发现,每个专业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学习,根本不能深入。于是我决定出国留学,到那个动画大国委国继续求学。我一边在大学上课,一边在语言学校学习委语,花费了大量的精神和时间,终于得偿所愿,登上了前往委国的飞机。谁知道……还没通过机场大门,就被一股不知道什么的力量卷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的事,我想你们也都清楚了。而这种作画方式,被称为素描,是我学习美术基础的时候学会的。”

申连昊渊看看申连鸢又看看贤妃,看到他们点头微笑,呼出一口气:“丫头,朕相信你。”

“谢谢您!皇上!”

“这么说来,丫头还是专门学画的咯!”

“呵呵,算是吧。”

一个金丝镶边白瓷碗突然出现在眼前,诧异望去,却是贤妃。“快点吃吧,都快凉了!”

“皇上也吃啊,芩儿的手艺很不错呦!”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申连昊渊的碗中,贤妃笑道。

这顿饭,是申连昊渊有史以来吃得最温馨的一餐,充满了欢声笑语,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虚情假意,这一切都是因了白叶芩的出现才得以实现的。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又如何,没有绝世的容貌姿色又如何,她的所有早已超越了这一切,只有懂的人才会明白她的珍贵。

申连昊渊走了,临走还把贤妃也一起带回了宫中,贤妃离开宫中太久,再不回去恐怕要招来什么麻烦了。

拾柒 冬日对月独庆生

鸢王府少了开朗豪爽的贤妃,顿时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尴尬气氛。申连鸢现在除了上朝、处理政事,其余时间都紧紧地黏在白叶芩身边,绿意将店铺交给信得过的掌柜代为管理,自己便回了鸢王府继续跟在白叶芩身边伺候着。白叶芩除了每个月定时地查看账本外,就是想些新的点子来扩大她自己的事业,那被白叶芩起名为“凌越”的商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展壮大。这也少不了申连鸢在背后的支持,白叶芩在好几次提出将那笔启动资金还给他无果后,只好任之为之,却也处处躲着他,不敢再和他面对面。除了每天为他做好饭菜之外,都尽量避开他,有事也只用小纸条留言。

从时不时来鸢王府的申连昊渊口中得知,身为三皇子的夜王申连夜一直视申连鸢为眼中钉,要她自己小心以防被申连夜作为威胁申连鸢的筹码。但这些天下来,她却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按周围的人描述说,这夜王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而且急功近利,根本不可能放这么有力的筹码不用的!那么,或许申连鸢早已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令夜王的人手无机可趁。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每天自由的进进出出鸢王府,还在城内到处行走,究竟要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她保护到这种地步呢……

唉~~她的心已经动摇的很厉害了,之所以躲着他,就是为了坚守自己那最后的坚持。她不敢肯定,如果再多与他相处一段时日,自己还能不能保持那坚定的心了。

已经是腊月寒冬,年关将近,不管是申连鸢还是白叶芩都忙得厉害。等到白叶芩好不容易闲下来想些其他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日已经快到了。

特意去酒坊买来自己能够接受的桂花酒、果酒,又买了不少好菜,决定一个人对月庆生。支开绿意,坐在架着碳炉的亭中,裹着厚厚的银狐大衣,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散着长发端着酒盅看着那半轮皎月微笑。好在花亭有纱帘遮着,阻挡了不少寒气,而且大晔朝的都城虽然在北方,却也不是太冷,薄薄的雪积在园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庄重而又圣洁。

将冰冷的酒送入口中,一杯一杯,清爽酸甜的果酒和香气袭人味道甘甜的桂花酒都是她所喜爱的。她很少喝酒,因为讨厌酒的味道,以及喝了酒之后身上的酒气,但却对果酒和桂花酒情有独钟。虽然喜欢,却也不会常喝,偶尔想喝了才喝上一杯而已。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想大醉一场,以庆祝自己二十一周岁。虽然这个世界有奶油有牛奶,但她却不想做蛋糕。蛋糕要有人切有人分着吃才比较好吃……

“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思故乡……”已经喝了不少酒的白叶芩眼中充满了水汽,脸颊泛着红晕,笑容柔和却又充满寂寞。

申连鸢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白叶芩。

“芩儿,你没事吧?”从没见她喝过酒,也常听她说自己不喝酒,却为什么此时要把自己灌醉?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没事,王爷,请你离开好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也不看坐下来的申连鸢,只是痴痴地望着那残缺的明月,一杯一杯喝着酒。

一摸酒壶才发现那居然是冰冷的,申连鸢一把夺过白叶芩的酒杯:“这么天气还喝这么冰的酒,你存心想弄坏你的胃吗!”

“不会的,才这么点酒,而且又不是什么烈酒,没问题的。”说着就要抢过酒杯,却夺不过身手矫健的申连鸢。

“你已经醉了!”看着她那泛着浓浓水汽的画眉眼,此时还泛着血丝,明显就是醉了。

“谁说我醉了!你见过哪个喝醉了的说话还能这么清楚!把酒杯还我!”身体已经摇摇晃晃,却还是追着那酒杯不放。

趁机将佳人搂在怀中,放下酒杯叹道:“你的确醉了。”

“胡说!我现在神志清醒得很,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抵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难得我今天生日,喝几杯都不行吗?!”

“你生日?为什么不早说,本王什么都没有准备啊……”申连鸢的声音无限懊恼。

“告诉你做什么,我的亲人都不在我身边,过生日,有意义吗……”轻轻靠上那宽阔的肩,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见那眼中的情绪。

“有本王在啊,怎么会没意义呢!”

“不一样……我不能,爱上你……”

那伟岸的身躯顿时僵硬,颤抖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我怕……如果有朝一日找到了回去的路,我却因为爱上你而舍不得离开,但又放心不下我的亲人朋友。到时候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不管如何我都会伤心,那倒不如……”

“不准!不可以!本王绝不放开你!”堵上那晶莹的唇,疯狂地攻城掠地……

“王爷……”双手抵上那结实的胸口,想要拒绝。

“叫我鸢!”

“不要……”略带绝望地闭上眼,白叶芩努力躲着那令人沉迷的攻势。她怕,一旦陷下去,就再也放不开出不来。

忍耐了好几个月的申连鸢在接触到她的身体时,就再也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照现在他追求她的速度,恐怕老了都未必能把人娶进来啊!

运起轻功快速地将人带进房内,以极快的速度褪去两人的衣衫……

“你不能这么做……”紧紧抓着亵衣的领口,白叶芩含着泪水,凄婉地看着申连鸢,那眼中有情,却有着更多的顾及和无奈。

将人拉近自己,看着那总是掩盖太多情绪的眼中撤去掩饰,那曾经被隐藏得好好的情绪都被暴露出来,唇角弯起。她对自己不是没有情,只是有太多顾及和防备,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也让他懊恼。

“不要拒绝,你分明就是爱我的,何不放开点?”

白叶芩愣了愣,苦笑:“你是混蛋!”却没有再拒绝,沦陷就沦陷吧,反正已经陷得差不多了……

拾捌 释怀放爱 惊觉腹中喜

次日,白叶芩幽幽转醒,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脑中,宿醉放纵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抬手放在额上,努力地无视身边的温暖,却依然不能忽视那牢牢锁住她的猿臂。

“芩儿,你醒了啊!”昨夜那美好的感觉让他回味无穷,可现在却不敢再乱来,他早该猜到那个可能性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居然这么迟钝,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要不是昨天碰了她,恐怕他也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头疼……”白叶芩光滑细嫩的身躯靠向那胸膛,既然躲不开,那就接受吧。

“呃……”被那美好身躯引起反应的申连鸢有些尴尬地开口,“芩儿,不要靠这么近……”

本来就没有阻碍的两具身躯,有了这么大的反应,她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只是没想到为什么昨晚那么热情的人现在却畏缩起来,已经决定敞开心房的她突然起了玩心。不离远反而贴得更近,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一口气:“鸢,你真的不要?”

忍耐得有些痛苦,申连鸢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去理智,身体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芩儿,你快松开,本王不想伤了你。”

“那你昨天还那么……我看你是对我失去兴趣了吧!”白叶芩识相地松开他,睡到一旁,自顾自生着闷气,才决定要好好面对他,他居然……

“不是的,芩儿!你听本王说,你已经怀孕了……”

白叶芩听了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怀孕,为什么?她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反应啊!没有呕吐的症状也没有嗜睡的现象。“你骗我的吧……”

“你这些日子,没有来月事吧!”申连鸢不答反问。

“呃……我记得不太清楚……”本来她就不是很在意这每个月的小事,不过仔细想想似乎的确是这样啊!

“而且,你都没发现自己经常吃酸的吗?”

“我从小就喜欢吃酸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前自己可是能够连吃两个青柠檬的,吃酸的有什么,越酸她越喜欢!

“那最近总是很早入睡很晚醒来呢?”

“我本来就喜欢睡觉啊,睡眠又深,有什么好奇怪的。又没有呕吐的症状,也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即使月事异常没来,也不能说我就是怀孕了啊!”其实她心底已经明白自己怀孕恐怕是铁的事实了,可她却不想承认,她想继续欺骗自己,怀孕对她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她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牵挂……

申连鸢叹着气拿下她死死捂着自己耳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不要自欺欺人了,本王可是早就有这觉悟了,那次那么激烈,你没怀孕那才难以置信呢。”

“那我该怎么办?”

“嫁给本王,生下孩子,这不是很好解决的嘛!”想到自己要利用孩子来套住她,申连鸢既无奈又欣喜。

白叶芩沉默了,突然间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今年几岁?”

申连鸢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跟他的年龄有什么关系吗?“二十三,怎么了?”

“生日呢?”

、奇、“六月十五。”

、书、“哦……二十三是虚岁还是周岁?”

、网、“虚岁……”已经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了,只有乖乖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这样啊,比我大一年六个月啊……”白叶芩了解地点点头。

“那个……芩儿,为什么这么说?”

“呵呵!”白叶芩甜甜一笑,“我想更了解你啊!以前没想过要和你一起过日子,当然不会去关心你的这些事啦。既然上天把我送来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我总不能总是这么自怨自艾下去吧。你想娶我就得让我知道你的一切,省得日后有什么事我却蒙在鼓里为你瞎操心!”

“芩儿……”申连鸢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却又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你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

“我这叫拿得起放得下!”

“那本王这就去跟父皇要圣旨去!”说着就要起身,却又被白叶芩拉住,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等孩子出生了再嫁给你!挺着大肚子成亲我怕孩子会吃不消。”怕他以为自己是想拖延时间,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也是,还是芩儿想得周全。”

自从知道白叶芩怀孕后,申连鸢便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派了十几个丫鬟照顾自己,每天出门都被人小心地扶着,出门也不再是步行而是软轿。即使她坚持要亲自买菜,挑菜的任务也是被丫鬟揽去了,更别提拎菜了。也不准她进厨房,不让她帮忙过年的准备和大扫除,把她每个月的账本都揽去亲自处理,只让她悠闲地上上网,逛逛街(只许坐轿,不许去人多的地方,一定要有十人以上随行……),画画画,日子过得别提多……宅了!

本来她就不喜欢逛街,加上还有那么多人随行,就更加不乐意了,于是成天呆在清莲居看着电脑上着网,画着风景发着呆,又恢复了她死宅的生活。

如果不是有网上,她可能只得憋出病来了!新年很快就到了,新年前夜,宫里大办宴席,本来申连昊渊是打算让她进宫一同出席的,也好让其他人认识认识她,可她以自己身怀六甲不方便行动给拒绝了。申连昊渊和贤妃也是关心她的身体的,也没有强求,申连鸢想陪她留在府中,倒是让她给赶去了宫中。

绿意在烛光下兴致高昂地做着婴儿衣衫,白叶芩则有一口没有口地吃着燕窝。

“绿意,大晔朝过年,有压岁钱吗?”

绿意抬起头,有些迷茫:“压岁钱?小姐,那是什么?”

“呃……就是长辈给晚辈,上级给下级的钱啊!没有吗?”

“哦!小姐说的是年余吧!有的有的,我们今天刚从账房领到了十两年余呢,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拾玖 新年红包 家宴共团圆

“嗯,没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没有。”对这个,她非常地介意。要知道在这之前的二十几个大年夜,她都或多或少有压岁钱拿的,可眼瞅着这大年夜都快过去了,居然连个红包都没有,不免有些郁闷。

“呵呵!小姐,您的那份王爷肯定准备好了的,估计王爷是想亲自交给您呢!”绿意调皮地冲着使着小性子的白叶芩眨眨眼。

“哼!他要真准备了倒还好,如果没准备……”

“小姐打算怎么办?”绿意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了,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家主子。

“那我就……呃……怎么办呢?”白叶芩自己也没想好。

“那就罚本王跪搓衣板如何?”申连鸢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提议道。

“奴婢见过王爷。”绿意接到申连鸢的眼神后,识相地告退出去了。

“跪搓衣板?你从哪儿了解到这个妻管严的典型案例的?”据她所知,这种惩罚方式应该只有在民间才比较常见,皇亲贵族中恐怕很少吧。

申连鸢只笑不答,自怀中掏出一个红绸包,递到白叶芩面前:“恐怕芩儿没这个机会罚本王了。”

“嗯!算你知趣!”打开绸包,里面装的是一叠银票和一副碧玉手镯。“呃……是不是多了点?”

申连鸢说得理所当然:“过年嘛!”

白叶芩用非常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什么叫做礼轻情意重吗?”

“本王只知道要给你最好的。”深情的搂着白叶芩已经显山露水的身子,若无其事地说着肉麻至极的情话。

打了一个寒战,白叶芩干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在外严肃威严气势不凡的男人也会有这么温情肉麻的一面。

“父皇和母妃明天会来,今天咱们就早些休息吧!”才说着就自发自主地脱起白叶芩的衣服来,即使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但动作幅度小点还是可以的,他已经忍了不少时日了。

“你是禽兽吗?!”白叶芩恶狠狠地瞪着他。

“在你面前就是。”说着便解开那诱人的胸衣,向着那美好埋去。

“嗯~~你小心点……”被触到敏感的白叶芩发出软腻的娇吟,还不忘提醒那色欲熏心的人。

“放心,不会伤到孩子的。”

两人就在红罗帐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清晨的微光投进屋内,浅眠的申连鸢早早地醒来,看着身边被累坏的人儿,充满爱意地吻上她的额。起身穿好她为自己挑的新衣,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

“林舛,都安排好了吗?”

“回王爷,都安排好了。”

“很好,本王不希望发生什么意外,今天只需全力保护好王妃即可。”

“是!”

回头看看清莲居,便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三哥啊,你可千万别触及本王的底线哪!”

这些个时日以来,申连鸢在朝上多次提出许多十分可行的方案,为大晔朝的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一时间许多原本被夜王笼络的大臣都纷纷倒戈向着申连鸢,就连一直提出新奇决策的岚王都对他这个四哥赞口不绝。鸢王的势头一下子无人可抵,所向披靡。以致于夜王开始着急起来了,打着过年的旗子硬是要来鸢王府拜年,兄弟共聚一堂。天晓得他是不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阴谋才来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申连鸢也自有他的对策。

大年初一,如此喜庆的日子,鸢王府中却透着丝丝硝烟的味道。几位王爷,包括远在边疆的申连勤也回到都城,聚在鸢王府。因是家宴,他们都带着自己的王妃来,颇有种逼申连鸢带出那被他藏得好好的女子的意味。

白叶芩起来后,便在绿意的巧手下,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绝代佳人。本来不化妆的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化了,这不仅是礼貌问题,还有鸢王府的面子,再不情愿,她也只有认了。那张从不施粉黛的俏颜经绿意的巧手细心雕琢后,显得绝世而又娇艳,让一旁的申连鸢迷了心神。

梳着清雅而又飘逸的发髻,发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颈上围着柔软的狐毛,身披雪狐大衣,内着浅紫绣花白儒裙,脚穿兔毛牛皮平底鞋。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一米八五的申连鸢身旁,显得无限般配。

“本王未来的王妃,果然不同凡人,定让本王那些兄弟艳羡呢!”

“懒得理你。”对自己现在的面貌非常不满意的白叶芩显然没有好气,她知道自己化妆后的效果,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从不化妆。她不想别人因为自己的容貌而靠近自己,宁愿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无人搭理。

才走到鸢王府的宴客厅,便受到了贤妃迎面而来的热情呼唤:“芩儿!你这没良心的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宫里陪陪本宫,害得本宫在宫里牵肠挂肚担心你受鸢儿欺负。”

“娘娘,王爷很少欺负我。”

申连鸢赶紧将人搂进怀中,赔笑:“母妃,别听芩儿胡说,儿臣才没有欺负她呢,是吧芩儿!”

“你给我动作小心点,抱坏了我的小孙儿你赔得起吗!”贤妃拉开紧搂着白叶芩的手,埋怨地看着申连鸢。天晓得申连鸢刚才的动作有多轻柔啊……

被自己母亲堵得无语的申连鸢只好无奈地交出白叶芩的拥有权,去招呼他的那些个兄弟和嫂嫂弟妹们了。

当贤妃领着白叶芩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最惊讶的却是申连岚。

“白叶芩?!”失声唤出这个名字,申连岚看起来有些情绪失控。

白叶芩莫名其妙地望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与申连鸢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不由纳闷道:“请问你是?”

申连鸢虽然疑惑,却还是替她解惑:“这是本王的五弟,岚。”

贰拾 异界初遇当年故人

“哦!叶芩见过岚王。”自己拼命回想却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王爷。

申连鸢给白叶芩介绍申连岚身边的女子道:“芩儿,这是岚王妃绫千嫣。”

“叶芩见过王妃。”白叶芩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王妃却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往申连鸢身边靠去。

“叶芩妹妹不必多礼。”绫千嫣挂着得体的笑容向白叶芩微微颔首。

“五弟,这是为兄未过门的王妃,白叶芩。”他不是没听见申连岚的那声,但从礼节上还是将人介绍给他认识。

“果然……你真的是白叶芩?!”申连岚此时神情非常激动,热切的目光让申连鸢非常不满!

白叶芩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眼前激动的岚王,又朝申连鸢看了看,道:“岚王,我想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不知为何,申连岚苦笑着抚上了自己的脸庞,失魂落魄,挥开那绫千嫣伸出来扶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桌边喝起闷酒来。

白叶芩扯扯申连鸢的手,纳闷道:“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可我的确没见过岚王啊!”

“芩儿没错,估计是五弟认错人了。”虽然这么说着,但申连鸢眼中却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精光。

勤王带着他那王妃也走了过来,豪爽的笑声让白叶芩开朗不少。“四弟,一年不见,你小子居然开了情窍了!可喜可贺啊!哈哈!”

“二哥别取笑愚弟了,芩儿面薄,经不起二哥的玩笑的。芩儿,这是本王的二哥,勤。”对这个征战沙场的二哥,申连鸢一直都是非常欣赏的,对他也没什么戒心。

“见过勤王。”即使白叶芩再怎么消息不灵通,但这位名震五内的勤王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这位应该就是王妃了吧,叶芩见过王妃。王妃与勤王的佳话一直都让叶芩神往呢,得一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叶芩妹妹与鸢王不也如此嘛,妹妹的这一出现,大晔朝该有多少闺秀跌碎芳心啊!”皇甫雨纤浅笑着说着玩笑话,顿时让面薄的白叶芩红了脸。

看着皇甫雨纤手拉着的机灵小男孩,白叶芩顿时浮现温柔的笑:“这是王妃与勤王的孩子吗?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闻轩!漂亮姐姐,我叫闻轩!”申连闻轩扑到白叶芩怀中,眨着机灵的大眼睛。

申连鸢连忙扶住白叶芩,低头对申连闻轩道:“闻轩,你四婶婶肚子里有小宝宝,不可以这么突然地抱,知道吗?”看着这活泼可爱的小侄子,便不禁联想起他们那未出生的孩子的模样,一定更可爱吧!

白叶芩微微蹲下身对申连闻轩笑道:“没事的,闻轩今年几岁了?”

“三岁!”眨巴眨巴漂亮机灵的大眼睛,申连闻轩窝进白叶芩香软的怀中,引得申连鸢一道道眼刀。

“好可爱的孩子,要是我的孩子也这么乖就好了!”白叶芩抱着申连闻轩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皇甫雨纤笑道:“让妹妹见笑了,这孩子皮得很呢。”

“哪有?!人家明明很乖的!娘亲不要污蔑我!”申连闻轩躲在白叶芩怀中不断向说出实话的娘亲甩出威胁的眼神。

“就你这样还乖啊!”皇甫雨纤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她又怎么会没看出自己儿子打着什么主意。

申连勤看到白叶芩有些发抖不支的手臂,出言道:“好了,闻轩,不要闹了!四婶婶怀着孩子呢,快下来。”

“哦!”

申连鸢的脸色终于解冻了,搂过力气不足有些站不住的白叶芩:“没力气抱还要逞强,累坏了心疼的人是本王啊!”

“四弟真是爱护这未过门的四弟妹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白叶芩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勤王和皇甫雨纤看见来人,绷起脸抱着小闻轩便走开了。

“三哥哪里的话,愚弟未过门的王妃,自然是要爱护的。”不咸不淡的回答自恢复淡漠威严的申连鸢口中而出。

“看来四弟真的非常宠爱我们这位未来的鸢王妃啊!”一双不怀好意的眼正上上下下打量着白叶芩,眼中有着明显的企图。

白叶芩垂下眼睑无视这失礼的目光,紧紧拉着申连鸢的手。

“这是自然,倒是三哥,怎么没有带王妃过来?”看看申连夜身边风情妩媚的女子,申连鸢不由眉头一皱。

搂过将全身贴在自己身上的水魅儿,申连夜邪邪一笑:“有什么关系,带着我的魅儿也一样啊!”

“这是当然,毕竟这是三哥府内的事嘛!芩儿,这是本王的三哥,夜,以及三哥的侍妾水夫人。”虽然不爽,但还是要顾到礼节的。

“见过夜王。”态度却没有对前两位的客气礼貌,直觉的讨厌这个男人。

“不知咱们未来的鸢王妃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啊?竟然夺得大晔第一美男的如此倾情,真是羡煞这天下的女子啊!”似真似假的言语,不怀好意的眼神,充满火药的空气,却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白叶芩从容起来。

翩翩挥袖,从容镇定,优雅而又和煦的微笑,端庄而又谦和的形象,无不让在场的众人暗自赞叹。“让夜王见笑了,叶芩只是孤身一人,劳王爷收留,看得起叶芩,不嫌弃叶芩,才有的今天。天下女子众多,王爷自是不可能全囊收其中,以王爷的痴情和专一,怕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能够遇上王爷,与王爷相知相爱,是叶芩的荣幸。如此天下难寻的好男儿,自是人人争着想嫁的。人品好,才学好,能力佳,重责任,忧国忧民,这样的人不得天下人爱戴,又有谁值得呢!”

“呵呵……白小姐好口才啊!莫非你是认为四弟应该继承皇位?”皇帝就在内厅,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是要让这女人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以更方便地找到扳倒申连鸢的方法。

“能者居之,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人能够胜任带给百姓幸福安宁的生活,谁人只会用尽无赖手段却不顾民间疾苦惹得民怨沸腾,孰好孰坏,天下人心中都有一面明镜。夜王以为呢?”白叶芩笑得从容淡雅波澜不惊,却是将个申连夜气得肺炸,只想撕了这女子。

贰壹 暗藏硝烟宴上献艺

强忍着怒气,扯出僵硬的微笑,申连夜道:“白小姐倒是心怀天下哪,真是大晔之幸啊!”说完便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开。

“夜王过奖了,只是妇人之见罢了。”白叶芩云淡风轻地挽着申连鸢的手,目送申连夜往花亭而去。

申连鸢扶着她不断往下滑的身躯,调笑道:“芩儿,你其实并不像表现的那么镇定吧!”

哀怨地横他一眼,抱怨道:“又不是我想的,每次紧张过度就会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所谓物极必反,就是你这种情况吧!这倒是个好习惯啊!芩儿,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掘出你表面下的各种不同面貌,就像美酒,藏得越久,味道越香浓。”

浑身一颤抖,白叶芩略带哀求地道:“拜托,很寒哪……以后不要对我说这么寒的话好不好?”她不喜欢听甜言蜜语,一点也不喜欢!

“本王尽量吧……”纳闷中的申连鸢怎么也想不到他几位好友在女子中所向披靡的情话怎么到了自家芩儿身上就全部成了令她不舒服的话了。虽然这些都是他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可如果她不喜欢,那他就尽量控制不说吧!

“四弟和四弟妹真是情深意浓啊,真是让为兄眼红啊!”申连镜避开了申连夜来到申连鸢跟前,随行的不仅有他的王妃,也有霄王申连霄和他的王妃。

“大哥和大嫂也是伉俪情深啊,何来眼红一说。”申连鸢拉着白叶芩道,“芩儿,这是本王的大哥,镜,大嫂蓝卿,这是六弟,霄,六弟妹蓝玉。”

“叶芩见过镜王,霄王,和两位王妃。”锋芒尽敛后的白叶芩看起来一副天真无害,礼貌而略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人。

申连霄微微一愣,温柔地笑着:“四嫂好气魄啊!”

“哪里,我现在腿还软着呢,是吧王爷!”说着白叶芩看了看一直紧搂着自己的申连鸢,想要表达自己想要他松手的愿望,却不料他搂得更紧了。

“是啊,所以芩儿可要好好靠着本王啊。”申连鸢早就注意到了一旁一直黏在白叶芩身上的炙热目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得他将白叶芩保护得更加严密。

在心底翻个白眼,面上却笑得灿烂,依言亲密地靠在他的胸膛。

那边,申连昊渊拿着装裱好的一张画哈哈笑着跟在场的妃子孩子等炫耀着:“看哪!这可是芩丫头特地为朕画的哦,这画工,就是云棋曻也难敌啊!哈哈哈哈!”

“皇上说的是,这芩儿小姐的确才华出众啊!”淑妃,也就是申连夜的母妃,迫不及待地附和着皇帝的话,企图将皇帝的视线转到自己身上。

“皇上,既然鸢儿和芩儿两情相悦又有了孩子,那不如趁早为他们指婚吧!”贤妃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就把话题扯开了。

“是啊,芩丫头觉得如何呢?”

白叶芩看看身边的人,笑道:“一切全凭皇上安排,不过,若是可以,叶芩想要先把孩子生下。”

“是啊,父皇!怀着孩子成亲儿臣怕有什么意外,一切都以芩儿的身体为重吧。”虽然很想马上就把人娶为王妃,但既然木已成舟,早晚的事了,倒不如依着她的顾及来吧,反正一直都住在鸢王府,只差一个名分而已。

“四弟真是体贴啊~~”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等申连鸢开口,白叶芩已经自行启动防御工事:“是啊,王爷对叶芩可不是一般的好!夜王也不必感叹,相比起来,夜王不是更加体贴吗?将那些挂心于己的女子都接入夜王府居住,让她们得偿所愿,夜王何其体贴!”

“弟妹过奖了!”即使心里再怎么恼火,笑容却是最好的防御武器,脸皮是最坚实的城墙。

“父皇,既是家宴,不如来点余兴节目吧!”提议的是申连镜,作为长子,虽然无心皇位,却还是有调节缓和气氛的自觉性的。

“也是,你们谁先来?”本来今天是想和贤妃两人单独找白叶芩的,却被搅了局,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吧!

“魅儿,不如你起个头如何?”申连夜目光投向身边的娇魅女子。

“是,王爷!皇上,各位娘娘、王爷、王妃,妾身献丑了!”水魅儿起身,将厚重华丽的外衣脱下,现出内在的鲜红舞衣。

春意复苏的偌大院中,一道红影翩然舞动,充满了魅惑和挑逗,美却俗。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这种青楼常见的舞又怎么入得了他们的眼,纷纷皱起了眉头,对申连夜将这舞现到他们面前感到不满。而申连夜却笑着饮酒,不知在观察着什么。

小闻轩绕着自己母亲和白叶芩玩得开心,还时不时看看白叶芩微微隆起的腹部天真地问:“四婶婶,四皇叔和父王说你的肚子里有小宝宝,是真的吗?”

“是啊,不过还很小,以后小宝宝出世了,闻轩会找他玩吗?”幸福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又宠溺地抚摸小闻轩的脑袋,笑得温柔慈爱。

“嗯!母妃,以前闻轩也是像小宝宝这样呆在母妃的肚子里的吗?”又把疑问转向自己母亲的肚子,有些搞不清楚那么小的肚子是怎么装下自己这么大的人的。

“是啊,以前的闻轩可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呢!”皇甫雨纤煞有其事地比了比,逗着自家幼子。

“诶?真的吗?那闻轩是怎么跑到母妃的肚子里面去的啊?”有时候,孩子的问题是天真无邪的,但这一类问题身为父母的却总是难以回答。

于是皇甫雨纤和白叶芩同时爆红了脸,相视窘迫一笑。

贰贰 现场作画牵出同窗人

白叶芩拉着申连闻轩的小手,直视那天真无邪充满求知欲的清澈大眼,郑重其事地道:“这个问题啊,闻轩最好去问你的父王。”

“哦!闻轩知道了!”说着申连闻轩就跑到同样一脸为难窘迫的申连勤身边,开始缠着疼爱自己的威严父亲。

皇甫雨纤展开笑脸,道:“还是叶芩妹妹有办法啊!今天只有闻轩一个孩子,他是没得玩,寂寞了吧!”

“早知道就把闻钦和琼凝带来了,也好给闻轩做个伴。”蓝卿有些遗憾。

在座的或多或少都表演了节目,勤王夫妇舞剑,镜王夫妇琴箫合奏,霄王夫妇则是奏琴伴舞。

白叶芩本来没打算表演什么的,而且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她表演不是,但是申连岚却这么说。

“白小姐,不如现场为我画一张肖像如何?也算得上是个余兴节目。”

这倒是个白叶芩做得来的节目,而且也是她比较擅长的,在得到申连鸢的点头同意后,便吩咐绿意取来自己的画具。

不知道为什么,白叶芩发现申连岚看到她的画具后的态度非常奇怪,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

“岚王,请摆一个你觉得最轻松最舒服的姿势并保持不动。谢谢!”坐在椅上,捧着速写本执着铅笔,白叶芩道。

“好。”申连岚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也就是白叶芩,那充满探究,充满迷惘又带着惊讶的视线虽然令白叶芩浑身不自在,但创作的热情让她完全地将之无视到底了。倒是申连鸢看得火冒三丈,醋坛子大翻,即使很满意白叶芩的无视,但果然还是不满自家弟弟对自己女人的放肆眼神。

大约三刻之后,白叶芩将画像从速写本上撕下递给申连岚。“岚王,请。”

申连岚接过,看着画像,微笑着将之展示给在座的个人看,得到一片真真假假的赞叹后,便道:“这画像能不能送给我?”

白叶芩点点头:“自然。”

“白小姐,可认识萧霖?”

“啪!”,白叶芩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愣愣地看着申连岚,半响才回过神来,浅浅笑道:“嗯,我以前有个同窗就叫这个名字,就是不知是不是同一人了。”

“千行。”

白叶芩震惊万分:“为何岚王会知?”

申连岚笑了,却苦涩万分:“六三班。”

“岚王究竟是……”

“只是认识萧霖这个人而已。”申连岚淡淡开口,看着手中的画,眼神颤抖。

白叶芩了然却又迷惑,不由问道:“这么说来萧霖也在这大晔朝内吗?”

不悦的申连鸢把白叶芩拉入怀中,瞪着那不识相的申连岚。

“嗯,算是吧。”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摄人的目光,申连岚深深地看着白叶芩道。

白叶芩抬头冲申连鸢笑笑,又对申连岚道:“是吗?岚王日后若是遇到萧霖,替我问声好吧!”

没等申连岚答应,申连鸢就止不住醋坛子的漫溢,带着浓浓酸味问道:“芩儿,萧霖是什么人?”

“嗯?啊……是我读书时期的一个同窗,平时没什么交集,不过……”白叶芩说到这儿抬头真切地看着申连岚道,“他曾是我放在心上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表情各不相同,周围人也搞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只有绫千嫣表情阴晴不定,而申连夜饶有兴致。

申连鸢没有错过申连岚眼底闪过的那丝喜悦,摆上温柔的笑容对着白叶芩问:“那现在呢?”

笑了笑,没有糅合一丝杂质,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完全的释然:“他只是过去,本来也没什么交集,我又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就那么一直憋在心里两年。当我离开那个学校后,就相当于断了所有的可能性,即使之后的多年心里总是有他,但王爷应该知道,时间可以让人淡忘一切,对于他,我只能说,是一个曾经关注的同窗而已。其实,若不是王爷明白执着的追求,恐怕我也会逃避对王爷的好感,躲到一个王爷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思念你了。”

“芩儿!”申连鸢搂紧了白叶芩,那声音中透着庆幸也有感动更多的却是怒气,他怎么能让她逃离自己呢!绝对不行!“这种事本王绝对不会让它有机会实现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申连岚连连后退,抱着手中的画,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父皇,儿臣有些不舒服,先行离开了。”

绫千嫣犹豫半晌,也向众人请辞离去了。白叶芩从头到尾都对申连岚的突然离开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认识不知道什么时候沦落到这里来的萧霖,也不明白为什么萧霖会把她这个普通同学的事告诉岚王,而岚王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白叶芩的,不明白……莫名其妙!

“那个……王爷,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云里雾里的?!”

“没有,本王也一样,不知道五弟在想些什么……”其实如果对象不是白叶芩的话,他可能会积极地帮申连岚牵线的,他已经很苦了,受的委屈也太多了……

点点头,白叶芩便转移了话题她可没忘记家宴中从头到尾都对她虎视眈眈的申连夜,虽然不想得罪人,但既然得罪了,就不能让人抓到对付她的机会,以此来对付她。本来申连夜就对她不怀好意,若是真的找到流落到这个世界的萧霖来威胁她,或者给她和申连鸢制造些什么误会,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那眼底所有的计算和戒备,挂上最甜美最无邪的笑容:“王爷,咱们回宴吧!”

“也是。”

贰叁 受封绘墨 醋海翻腾

一场硝烟弥漫的暗中较量就被这一出小意外给搅和了,这对申连夜是有利的,对申连鸢却有利有弊,天晓得他到现在都还在思量那个被白叶芩记了十年的那个萧霖!如果那萧霖真的也在这个世界的话,他没有把握真的能够将白叶芩锁在身边,或许,那萧霖会夺走现在芩儿对他的关注和爱意,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可是如果找到了萧霖,帮助了毫无势力漂流到这世界的他,那么他是不是就能够得到芩儿更多的感激和关注?

皇上和贤妃对白叶芩表现出了无限的关心和爱护,更破例给了她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封她为异姓公主,赐号绘墨,拥有自由出入皇宫的资格,这也是申连昊渊大年初一特地来鸢王府的目的之一。这一决定,让在座的王爷王妃诧异不已,即使再怎么喜欢也不至于给予这么大的赏赐啊!

但作为主角的白叶芩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即使面上表现得多么受宠若惊多么感恩戴德,可内心深处却在心惊,在恐慌。皇帝的这一举动明显将她推到了浪尖,现在就算她不想出头不想有所作为,也会有人找上她,也会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安静祥和的生活也难以过下去了吧……

待众王爷王妃离去后,白叶芩便告诉皇帝自己并不想要这些封赏,只要单纯的生活就足够了,却被皇帝和贤妃告知,若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嫁入鸢王府,恐怕会有更多的有心人士来加害于她。白叶芩沉默了,半响后小心翼翼抬头开口问道:“如果我现在离开鸢王府,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听了这话最生气的自然就属那申连鸢了!“你休想离开!若日后真有个什么,本王也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的,但是如果你想偷偷离开,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关在王府,一步都不得踏出!”申连鸢眼中透着非常明显的凶光,却显示着浓浓的深情和认真。

那凶光让白叶芩不由脖子一缩,怯怯不敢看他,只是也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想想自己一个人离开恐怕更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已经入了这染缸,又岂能再一身清爽地离开呢!主动靠了过去,白叶芩百年难得一见的撒娇模样此时全现在申连鸢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左右晃上几下,祈求的眼神闪闪发亮:“我只是想想而已,没有想要付诸行动,真的,我可以发誓!所以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好不好?”

心底那柔软的弦被拨动,瞬间涌起的柔情蜜意无处宣泄,只好将人拉进怀中好好疼着。“好,本王就当没听见。”

头埋在那宽阔的胸膛中,嘴角挂起满足而又幸福的微笑,白叶芩是个个性非常传统的人,开始一段感情,除非遇到什么重大事变,否则绝对会从一而终绝不变心的。皇帝和贤妃看到两人这么幸福的样子,倒也欣慰,不再做碍事的人,主动离开了鸢王府。

初二那天,申连鸢本来想和白叶芩好好窝在那清莲居享受难得的两人世界的,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申连岚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头又是一阵疼痛,却还是儒雅地笑着。“四哥,我今天前来是有些是想找未来四嫂谈谈的,不知可不可以?”

即使对那人没有感情了,好歹他也是唯一一个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同乡啊,白叶芩拿祈求的目光看着申连鸢,直盯得申连鸢内疚万分心虚万分,主动点头离开。

“芩儿,本王相信你!”可那离开的身影明显不情不愿醋意万分。

白叶芩好笑地看着那背影,坐回桌边,对申连岚伸手一引:“岚王请坐,有事请直说,算起来在这个世界,我和萧霖也算得上是老乡了,岚王既是他的朋友,大概可以让我信任。”这话中的水分太多,像是给了允诺,又像是随时会撤回一般,太过暧昧。大概呢,只是大概啊!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萧霖,你怎么看?”苦笑一下,申连岚道出一句事实,并暗中观察着白叶芩的一举一动。

果然,白叶芩愣了一下,手微微一抖,脸颊稍稍一红,语气却很坚定:“即便你说的是事实,即使你是魂穿,对我来说,你现在就是我未来夫君的弟弟,我未来的小叔子,再多加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同乡同窗。怎么看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脸红的原因,只是因为昨天在他面前道出了自己曾经的情感,觉得有些难堪和害羞罢了。

“是啊,你从那时候就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看起来好相处,实际却让人很难靠近,对所有男生你都这样。”所以那时候即使对她一见钟情,却没有勇气告白,也没有任何机会告白。只有远远地看着她,只有努力的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她面前,引起她的注意。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也会对他有异样的感情,从没想过,如果当初想到了,大概就不会拿和其他女生的关系来刺激她了吧!

白叶芩扯起嘴角自嘲一笑:“冷静自持吗?虽然我拒绝跟其他男生加深关系,却似乎从没有拒绝过你的要求吧!潜意识的,我没有拒绝你。那时候的我大概不懂得表达自己,只是我没想到那种心痛的感觉会那么强烈。一直以为,孩童时期,才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懂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不过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是我早熟还是想得太过明白,我不知道。”

而申连岚却愣了,呆呆地问:“你真的心痛?是什么时候?是那时候我跟你说自己对那女生只是一般的感情而已还是……?”他想到的太多了,那时候为了引起她的注意用上了最糟糕的办法,却也只是看到她无所谓的淡淡笑容,那时候只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贰肆 少年往事敞心畅谈

白叶芩笑笑,道:“那时候你坐我前桌跟我说那件事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后来……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六年级快毕业的前几个月吧,偶尔听见同寝室的女生兴奋得大叫,就跑去窗口一看,然后就看到你给那个五年级的女生送礼物的情景。嗯,没错,就是那时候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但同寝室的女生却对我说,绝对不可以喜欢上你,因为你是个花心又滥情的人。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注定跟你无缘,申连鸢才是我这一生的真命。”即使谈起这些往年旧事,她依然心平气和,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波动,就算曾经那么执着那么专注。不可以给他留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不想负了申连鸢。

“花心又滥情……呵呵,或许那个人说的没错,而我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呵呵!我记得那时候,我忍不住对你的思念,就跑到你寝室去……呵呵!结果第二天早上梦游的谣言就满天飞了。”那时候看到她总是摸着自己的唇发呆,他不但没有愧疚感,反而洋洋自得。

听了白叶芩就小心地往门口瞧去,见申连鸢并没有守在门外便松了口气,怒视申连岚:“我说你啊!即使忍不住,你也好歹看看情况吧!那是女生宿舍啊,即使你们男生宿舍就在楼下你也不该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吧!害我以为半夜遭鬼压身了,展开了无限的联想,害得我睡也睡不好,课也上不好!你怎么可以这么鲁莽?做事体想想后果好伐好!”一个气急,连家乡话都蹦出口了。

“你该不会说是从那时侯开始才对我有感觉的吧?那时候我总觉得你的眼神跟着我转,应该没有错吧,你在怀疑我!”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十年,听到她现在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证明她曾经在意过他啊!

“嗯,大概吧!”白叶芩将手放在腹部,抬头望着房顶的雕花,浅浅地笑着,“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是你。可能你不知道,我寝室的那个和你同乡的女生曾在某一节活动课的时候。非常无聊地告诉我,或许你喜欢我。虽然当时我听了没有任何感觉,但后来,发生了那半夜的事后,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在意起来。感情的事,大概就是这样吧,明明觉得没有可能,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发生。就像我对鸢,在那之前守紧了心不让自己去恋上他的好爱上他的专情,我必须承认,他是个非常理想的能够陪伴我一生的人。但是对我这样不明不白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件事,就是现在我都搞不清楚,担心着万一哪天不由自主离开了,我不是得让他痛苦一生吗?”

“你……总是想得这么深刻吗?”申连岚有些心头发紧,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资格。

“深刻吗?也没有吧,我只是根据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和可能性来决定自己该怎么做。可是,自从他被那瞿千娇设计中了**,我们俩的关系就再也不能保持那所谓的友谊了。我是很传统的人,身体上的第一次,我会牢牢记在心上,这一生,即使不爱鸢,我也不会再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更何况,我爱他,所以若是我有朝一日离开了他,不仅他会痛苦,我也会同样痛苦。若是真的就这样永远呆在这个世界,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白叶芩柔柔地冲着这申连岚笑,显示着她绝佳的乐观心态。

申连岚愣愣地看了一会,然后轻轻笑了:“我怎么从没发现你是这么健谈的人呢,以前明明是那么文静,安静得优雅却让人无法忽视你存在的,很少见你开怀大笑的样子。一直一直以来,我都只看到过你的面无表情或是慌张转身的样子,一度认为自己被你讨厌了呢!”

“健谈啊,看来你真的不够了解我。对于混熟了的人,我是要多开朗有多开朗的类型啊。面无表情或者慌张转身,那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说,我是个懦弱的人。”白叶芩苦笑一下,便转移了话题,“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申连岚想了想,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记得那天在委国成田机场看到了你,正想过去和你打个招呼,却没想到突然间就晕倒了,然后醒过来就已经附身在申连岚的身上了。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申连岚是被谋杀的,被绫千嫣。”

白叶芩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申连岚看出她在想事,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看着眼前这挑动他心弦的女子。

想了又想,白叶芩终于想到了症结:“你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吧,可是穿越的时间却和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的,莫非这个世界与我们地球的时差非常大?”急切地取来手提电脑,打开一看,见那屏幕右下方的时间依然未变,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先是一愣,随后申连岚便笑了:“你比我幸运多了,没想到还能把随身的行李也带过来。”

但显然白叶芩想的跟他完全相反。“这样倒也好,不会让我的亲人朋友担心了。除非他们有未卜先知,否则不可能在我失踪的下一秒就知道吧!虽然可能日后的悠悠岁月中他们会发现我的失踪,而我早已在这个世界轮回了一世又一世……”似彷徨,似无奈,更多的是愧疚。

“我的父母不也一样,突然间昏迷不醒,就跟植物人一样的,任谁也受不了吧!还有那么多责任放着不管,才起步没多久的公司少了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或许跟你所说的一样,有朝一日,我们会回去,却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前一刻还是感慨万分的模样,下一刻却露出了痞性十足的表情,“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我们经历了别人没能经历的事,只要能在这世界混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的,也是不错的。”

一时间,白叶芩把眼前的申连岚和那时候的少年重叠了,微微一愣,了然笑了。

果然是他没错。

贰伍 合计商谈未来合作

童心受到影响爆发出来,白叶芩调皮地眨眨眼,半开玩笑道:“是啊,不过夏天没有空调,出门没有公交车倒是挺让人郁闷的。发电机我还能勉强做出来,对于空调这种复杂的东西我就完全没辙了。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理科学得不错,就当是做个物理实验,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要知道,我的产期大概就在夏天,要在那么热的天气里生孩子还有坐月子,怎么想都无法忍受啊!”虽然是玩笑话,却也带着真,天晓得这里的夏天会有多热啊,到时候穿着臃肿的古装怀着大肚子,还要窝在被窝中坐那该死的月子……如果有台空调该有多好啊!

申连岚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决定哪天去找那心灵手巧的六弟一起研究研究。“空调啊!的确很让人怀念啊!我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王府里面搬来了很多冰块消暑,但还是没有空调来的舒服啊!你的笔记本借我用用吧,保管今年夏天让你舒舒服服的!”

将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白叶芩笑道:“那就麻烦你了,不过,我想这还是要秘密制作的比较好,毕竟空调也会带来空气污染的。”低调,一切都必须低调,即使白叶芩明白将电力、家电这些产业推广出来能够让她得到多大的利润,但这势必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而且是她所不能承担的严重后果。

“我知道。”同是那个时代穿越而来的人,萧霖又怎么会不知道。

看着申连岚专注地查询着,白叶芩目光游离开去,突然间爆出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说起来,你的王妃为什么要谋杀你啊?”本来是不想理这些闲事的,可是毕竟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同乡了,总还是想要多了解了解情况的。既然问出口了,白叶芩也不想当做没有问过了。

“嗯?”申连岚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突然笑了,“谁知道呢?大概是嫌自己的丈夫太过懦弱太过无能吧,虽然她做得挺隐秘的,但还是让我查到了。这一年来看着她提心吊胆又对我抱着满腔希望的样子,我都非常想笑啊!”

“厚~~~”看着他谈笑风生的样子,白叶芩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你可要看好你家王妃啊,昨天那一眼我可是终生难忘,现在该被担心的,搞不好是我!”她看事物都看得很透,说是心机深,但又不会去对付什么人,说她没有心机,她又时刻防着那些看起来对她不友善的人。这大概就是现代人吧,也或许是她摩羯座的特性。

“鸢王,也就是四哥,他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他是我们这些皇子中最有能力的,登上宝座也只是时间问题。那夜王虽然阴险,却也成不了什么大气。你尽可以放心,四哥他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把你保护得有多严密呢!他对你,是真的非常在意吧……”如果当初,他有跨出一步的勇气的话,或许,就不会是今日这番苦涩的景象了。然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的心只有一颗,她那强烈的贞操观念让她今生只会认定一个男子,而他却不是这个男子。既如此,倒不如退一步,做个她最亲近的友人,故人。

“事有万一,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下一刻还是安全的,多一手防备总是没有错的。我把你看做自己人,就会相信你到底,若是有哪一天被我发现你出卖我或是利用我,你要做好被我厌恶被我仇恨甚至疯狂报复的心理准备。”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叶芩是异常认真严肃的,让申连岚想说个玩笑话都没有立场。

回以同样的认真,申连岚点点头:“不会有那一天的,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不过,你就没有想过要登上皇位吗?据我所知,你的呼声好像也挺高的。”

“曾经想过,但现在,我也想学大哥和六弟了,那么自由的生活多好啊,为什么还要为自己背上那么沉重的包袱呢!”申连岚解脱似的笑着,那**般的笑却让这话透着真。

白叶芩脑子一转,突然笑道:“既然如此,加入我的凌越吧,你在地球能够开公司,就可能也在这个世界发展的吧!我对商不在行,反正你可能也没其他事好干,倒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原来你是这么精打细算的人啊,以前我可真是看走眼了呢!可以啊,反正呆在王府里也挺无聊的,我也不喜欢种花草养动物的老人家生活,从商倒是个挺好的选择。”申连岚笑笑,“但是四哥呢?他会同意吗?”

白叶芩愣了一愣,却听到门口传来:“为兄同意。”

很明显,某人在某处听壁角已经不少时间了,此次站出来显然是表示要加入他们,不再做那空气。既然已经明确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日后的趋向,他也没必要提心吊胆了。

申连鸢正气凌然地站在门口,冬日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那股气势,令室内的两人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鸢,你确定吗?”白叶芩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很拼命地想要阻止自己和岚王接触吗?怎么……

“当然,本王何时讲过假话了?”其实申连鸢也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是芩儿信任的人,而自己也挺信得过这个最近展露锋芒的五弟的,那何不从了芩儿的想法,本来也想着怎么帮助他的,{奇}这不是正好,{书}出外经商,{网}有的是机会认识各种女子,当然,那恶毒的岚王妃他也会想法子给他弄出岚王府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岚王,你意下如何?要与我合作吗?”白叶芩显得很兴奋,即使申连鸢在一旁,也毫无顾及。本来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她与申连岚之间清清白白,想必在某处偷听良久的申连鸢也明白。况且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掩饰反而证明你有事,为什么不坦坦荡荡的呢!

“自然!”申连岚又怎么会拒绝呢,这可是他多年以来一直难以忘记的女子的请求啊,即使决定放弃,他也不会像那些故作潇洒的人那样来个浪迹天涯从此两不相见。

“不过,为兄觉得,这一切还是在秘密中进行的比较好,毕竟暗中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呢!”一切形势还不明了,他不能拿芩儿的安危开玩笑,只要能够藏起来,就绝不让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绘墨公主的传言早已传开,人们望着那固若金汤的鸢王府翘首盼望,想见一见这赢得专情王爷的女子,多少大家闺秀黯然心伤,把这异姓公主视为公敌。如果不是因为白叶芩怀着孩子,所有人都严密盯着她不让她出府,恐怕早就遭到众人围观了吧!

贰陆 初夏制冷 受惊临盆

天气慢慢转热,清莲居中的花草也开始绽放,去年播下的薜荔如今已经爬上墙,白色的小花开在那小灯笼一般的花房上,心血来潮的白叶芩想要种些果树,申连鸢便派人将她所指定的果树给植入清莲居的院中,愣是不让她做一点事。看着她已经七八个月大的腹部,就一阵心惊胆跳,唯恐出个什么意外,除了每次将耳朵贴在上面感觉着那胎动的时候才是最安心最高兴的。

这一天,因为被限制太多自由而不开心的白叶芩指使着任劳任怨的申连鸢浇花除草,钱管家进来通报。

“王爷,岚王和霄王求见。”

申连鸢正捋着袖子舞着锄头,脸上还有不少污泥,听到钱管家的通报抬起头来,看看白叶芩没有要他停下的意思,便冲钱管家努努嘴,要他直接跟白叶芩说。

钱管家看到自家尊贵的王爷穿着精致的丝衣却干着最粗等的活,怎么都有种想笑的感觉。但现下,是想笑又不能笑……只有忍着笑意向女主人汇报:“王妃,岚王和霄王带着几个门长见方的铁盒子前来求见。”

白叶芩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快叫他们进来吧!直接来清莲居便可,那盒子可要妥善地搬来啊!”

说话间还想自己亲自起身前去迎接,要知道那可能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空调啊!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还能安然坐在这里?

“芩儿,那本王?”是不是去换个衣服?申连鸢非常想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但又怕引起爱妻的怒火,只有小心翼翼地含蓄地问,十足变身成了一个妻管严。

此时白叶芩已经心情大好,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于是便道:“你继续除草,不许停。”然后带着坏坏的笑容望着门口,心情无限的好。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指使人的感觉这么好呢,什么都自己亲力亲为,一个人努力去完成。

看着她这么满足的笑容,申连鸢觉得就是再被奴役也无所谓了,乐在其中。

“四嫂,好久不见!五哥只让我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却怎么也不肯跟我透露具体的用途,这不,五哥组装完成了,我也巴巴地跑来想见识一下了!四嫂可不要见怪啊!”申连霄笑嘻嘻地把自己的目的坦言出来毫不掩饰。

“都跟你说了是机密嘛,非缠着我问个不停!”申连岚没什么好气,但嘴角却带着淡淡的微笑。申连霄虽然天真爱玩,却还是懂得分寸的,不会死缠烂打追根究底。

白叶芩看着那绸布下的物体,眉开眼笑,顺道安慰申连霄道:“是啊是啊,是我跟岚王说不要透露出去的。你要见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就装上吧!”却将目光转向了微笑不语的申连岚。

点点头,申连岚笑道:“也是,夏天就快到了,还是早点装上的比较好!四哥,过来搭把手吧!”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申连鸢是可以信任的,毕竟他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放下手中的锄头,申连鸢看到白叶芩点了点头便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完全忘了两位弟弟的存在,只一心看着白叶芩手中的湿帕子。白叶芩也不负他望,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手上的污渍,替他再次挽好长长的袖子。

所有东西都在申连三兄弟的协力下分别装在清莲居白叶芩的卧室、清莲居的厨房以及清莲居的厅堂中。两台立式空调,一台对开门冰箱和一个申连岚临时起意做的搅拌榨汁机(尽管是手动的,但却比电动的效果好,而且效率也高)。

经过通电试用,效果奇佳,白叶芩都有种想冲上去拥抱两人的冲动,却在申连鸢的目光下放弃了这个冲动的想法。“谢谢你们!这下子夏天就不用怕了!”

申连鸢此时倒是郁闷万分:“芩儿,你如果需要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王呢,本王也有能力做到的啊!”看着两位弟弟得到爱妻的赞赏,申连鸢又怎么能好受呢!

“拜托,这是非常精密的工程,即使你能做到,却没有岚王那样有经验不是,能者多劳的道理不懂吗?!知人善任才是上策,逞强顶什么用?”白叶芩非常不给面子地数落着他。

申连鸢撇撇嘴,无奈地笑了,有些委屈。

“五哥,把制作秘方告诉我吧,我也好想有一台啊!”对于制作机关一类非常沉迷的申连霄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工艺,非想要学到手不可!

“不行,如果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组装一台,但想要制作方法,做梦!”申连岚完全是打着申连霄没有发电机就算有了空调也无济于事的念头,退一步却也相当于没有退。

“切~~有总比没有好……”虽然很失望,但只要有了样本,难道他还不愁摸索不到制作方法不成?!这样更有挑战性啊!

白叶芩叫来绿意,招呼两人道:“都坐下来吧,我让绿意准备了一些茶和糕点!”

夏日很快来临,一些时蔬也开始上市。今天,她正挑拣着桌上的青瓜,想挑一根看起来比较好吃的,这根看看太肥了,那根看看太瘦了,这根刺全没了不新鲜,这个全是刺太扎手……突然间,一声尖叫响彻整个鸢王府!

“咿~呀~~啊~~~~~~~!!!!!!”

当所有人赶来清莲居的时候,白叶芩正扶着肚子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石桌上的篮子。

申连鸢早已飞身运起轻功急速抱起白叶芩,焦急地问道:“芩儿,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蛞……蛞蝓啊!!!!好恶心!好恐怖……我碰到了,粘糊糊……好恶心啊!!!!”白叶芩惊恐地指着那石桌上的篮子,“就在那边!好恶心啊!”颤抖着抱着手臂不停擦着,表情厌恶不变。

“蛞蝓?”很好奇白叶芩这么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将人交给一旁的绿意,申连鸢自己过去查看那篮子中的事物。却只看到一根鲜嫩欲滴的青瓜上趴着一条蠕动着的、通体散发粘腻光泽的虫,这东西老实说他活了二十四年也没见到过。

钱管家见申连鸢纳闷便过来一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蜒蚰啊,也叫蛞蝓,农人们俗称这为鼻涕虫,是一种害虫,但是与人无害,也没有毒。”

申连鸢哑然,就这?有什么好可怕的?但看着爱妻那么怕的样子,实在是说不出这云淡风轻的话。

然而,白叶芩却又再次痛呼,地上已经流下一摊清黄色的液体,经过刚才那一惊吓,羊水破了!

贰柒 炎夏生产 凌麒出世

“要生了!王妃要生了!快去把稳婆叫来!”绿意早已顾不得主仆之嫌,大声呼叫起来。

申连鸢焦急地抱过白叶芩,却头脑一片糊涂,不知该做什么好!“怎么办?怎么办?”

白叶芩忍着剧痛,拽着申连鸢的胳膊艰难地道:“快……把我~~啊!抱到……床上去!”

“哦!哦!”申连鸢连忙大步流星地冲向卧室,轻柔地将白叶芩放到床上,心疼地替她拭去额头的冷汗。“芩儿,你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白叶芩很想翻个白眼,但实在没有这个心力,咬紧牙关,蹦出两个字:“废!话!”

看着白叶芩紧紧抓着床单的手,申连鸢恨不得痛的受苦的是自己。“芩儿!”

“王爷,请出去!老身要替王妃接生了!”稳婆已经赶到,幸好本来就已经被请到鸢王府中住,不然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才能到呢。

“本王不出去!本王要陪着芩儿!”申连鸢不想放着这么痛苦的白叶芩不管,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身边。

“王爷,若是您坚持的话,老身也不再说什么了。还请王爷不要碍手碍脚。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准备好剪刀和纱布!”稳婆对身后这些丫鬟吩咐道,“王爷,请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让孕妇的情绪受您影响。”

稳婆将一块卷好的丝帕递到白叶芩面前,柔声道:“王妃,请咬着帕子,这样会好受些。”

白叶芩满头冷汗,张嘴咬上那丝帕,紧抓着床单的手被申连鸢紧紧握在手上,感受那痛到极致所迸发出来的力道。稳婆非常有技巧地揉着白叶芩的腹部,还叫白叶芩配合着动作深呼吸,顿时白叶芩便好受了不少。

其实白叶芩也没有痛苦多久,没到一个时辰,孩子便呱呱落地。白叶芩和申连鸢同时吁出一口气,已经安全生产的白叶芩在看了一眼她的儿子后便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申连鸢抱着小家伙,柔情万分地守在白叶芩床边。

“芩儿,你看哪,这小子跟本王长得多像啊!本王已经想好了,就叫他凌麒。”申连鸢一直小声地在白叶芩床边说着话,夏日的艳阳也渐渐西落。

生机勃勃的花园中,绿叶摇曳,可爱的小小果实缀满了树枝,墙上早已爬满的薜荔也坠着一串串的果实,树下墙边的花草散发着动人的美丽,清莲居中的喧闹早已停歇。然而,接下来的热闹将会再次打破这平静,让这鸢王府充满喜气。

得信前来的申连昊渊和贤妃迫不及待地让人抱来了孩子,抱着那机灵可爱的奶娃娃开心得都合不拢嘴。看望了虚弱的白叶芩后,贤妃毅然决定留下来陪儿媳妇儿过完月子。

鸢王府没有请奶娘,因为白叶芩坚持要自己带孩子,她可不想日后孩子反而和奶娘亲却忘了她这生母。申连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想,但却没有反对,只要是芩儿坚持的,他就会同意。

看着小凌麒霸占了自己最爱的怀抱,申连鸢是又爱又恨啊!爱,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恨,恨他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

见小家伙满足地打了个嗝,再次开始张牙舞爪地冲着母亲笑,申连鸢便一把抱过,交给在旁边眼馋了很久的母亲贤妃。“母妃,这小子就给你玩玩吧!”然后就开始赶人了!

贤妃也算知趣,得了抱着爱孙的权利后,对白叶芩笑着说了句:“儿媳妇,多保重!”之后就开心地抱着孙子离开了。

白叶芩还有些不明白,却被申连鸢接下来的举动吓到了。“你干什么啊!”

申连鸢撩开刚哺过乳匆匆合上还松垮垮的衣襟,含住了那自己肖想已久的圣果,也不去理会白叶芩害羞的挣扎,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白叶芩涨红着脸,拍着那不知羞耻的脑袋,一阵阵酥麻开始蔓延全身。“你快放开啊!”

申连鸢没敢做得太过分,只是在那圣地流连了很久就住手了,一幅餍足的表情。如果不是白叶芩还在坐月子,恐怕就……

白叶芩脸上挂着红晕,既是羞的,也是气的!“你有没有脑子啊!”

申连鸢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唇角,笑道:“没有。”

无力地翻了个白眼,白叶芩拉好衣襟躺了下去,空调打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盖着薄被马上就让人昏昏欲睡了。腰上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绸,是白叶芩为了防止身材变形的手段。本来在怀胎期间就一直细心控制着饮食的她,生完孩子肚子也就马上瘪了下去,只要稍作修养,就能够恢复到少女时期的身材了。记得以前自家表嫂生下那侄子后满脸的斑,白叶芩也非常恐惧那一现象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不时地就要拿来镜子照照。

待白叶芩安然睡去,申连鸢柔情地望了一眼后便起身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小凌麒的满月酒和两人的婚礼正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京城的街头巷尾都知道了这件喜事,有祝福的,有哀怨的,有羡慕的,有向往的,有好奇的,也有别有用心的。文武百官纷纷准备着贺礼,准备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亲近亲近这刚正不阿的王爷,家中有女的大臣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塞女儿进王府。

“最近他的动静怎么样?”

“有不少武林人士被他招入旗下,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是吗?那些人中可有我们的人?”

“有,而且不少。”

“很好!记住,到时候只要保护好夫人和小少爷便可。他,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出手的!”

“是!”

黑暗中,那背影显得格外冷酷。

贰捌 新婚贺礼 欲建影院

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该恢复的早就恢复了,白叶芩再也不想挺尸一样地躺在床上,离月子坐满还有十五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下地到处走了。因为是夏天,实在不想离开舒适的空调房,也只能在这房里走上几步,顺带玩玩电脑。小凌麒让她特别省心,人说婴孩屎尿多,可这一点却并没有在小凌麒身上表现得多贴切。更何况还有贤妃和绿意、紫馨在一旁帮手,她根本就用不了怎么动手,只要喂喂奶便足矣。

申连鸢把紫馨也拨去照顾白叶芩,反正他和白叶芩就住在一起,还需要什么丫环服侍呢!

白叶芩觉得自己被彻底养懒了,就连店的生意都被申连鸢自告奋勇揽过去打理,连账本都没机会看了。

这些天像个玩偶似的任由下人量身,任由他们端着各种各样豪华精致的佩饰等,烦不胜烦之下,便随意挑了几套比较素气清雅的,便发下警告谁也不准再拿这一类的东西来找她!如果有什么遗漏的话,就交给王爷或者贤妃去决定。谁敢说不,谁敢坚持,人家可是为王爷生下麒儿的功臣,还是王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宝贝啊!谁敢惹这位平时友好和善、待下人又体贴而此时却暴跳如雷的主子啊!

白叶芩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失常,不过,若是不够严厉的话,恐怕他们还会不怕死的冲过来吧!但是,还是适当的安抚安抚他们吧,好歹他们也是府中的人,让绿意去店中取一笔安抚金来吧!

打定主意的白叶芩又抱起一旁摇篮里的爱子,要说这人哪,一旦有了孩子,这母爱就跟洪水泛滥似的散发着,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母爱中,对一切的一切都都充满了柔情。尤其在抱着爱子玩着他小小的手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连、柔情化为一腔疼爱怜惜的感动,令她的心无限温柔。

“麒儿,麒儿!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妈妈真的好期待你叫妈妈一声娘啊!”明知道怀中的孩子才出生不到一个月,但白叶芩就是好想快点看着他长大,好想亲自教他学习知识和做人的道理。

这话恰巧不巧地被刚进门的抱着一个大大盒子的申连岚听到了,他不由轻笑道:“才二十几天的孩子怎么会叫呢?你太夸张了吧!”

“这种事谁说得好呢,你可以魂穿,我也是活生生地连人带行李穿过来的,谁晓得我的麒儿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呢!穿越到婴孩身上的还少啊!”看过太多穿越小说,有太多奇奇怪怪的穿越方式了,即使她的孩子的灵魂是穿越过来的她也不会觉得新奇。反正她的孩子从头到尾都是健健康康的,如果真的是穿越过来的,恐怕也只是在过奈何桥之后没有喝孟婆汤的关系吧!她一点也不介意,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的渺茫,也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哪有你这么做娘的啊!”申连岚无奈地摇着头,逗了逗张大嘴开心地挥着肉肉的小手臂的凌麒,笑得开心却又有些凄凉,如果这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而白叶芩的目光一直放在他怀中的盒子上,好奇心起便猜道:“是什么?难道又是家用电器?”

“是啊,不过也不完全是。作为你的新婚贺礼我想应该挺合适的,不过既然要保守我们的秘密,这贺礼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送了。呵呵!恭喜你!”申连岚笑得爽朗,将手中的物件放在桌上。其实他还准备了另一份新婚贺礼,不过却没有打算现在送出来。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白叶芩期待地看着那包着包袱皮的立方体,跃跃欲试。

申连岚了解地笑笑,从白叶芩怀中接过凌麒,道:“当然了,相信你应该会用。”

打开包袱皮,掀开那铁盒的盖子,看到的是一台摄像机,一台投影机,还有一架拷贝台。白叶芩惊喜地抬头殷切地看着申连鸢直道谢:“谢谢你!这恐怕是我收到的最好的贺礼!谢谢你!萧霖!”第一次,白叶芩叫他萧霖而不是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