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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光尘别传》》 · 凌越幽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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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两年时间学完了所有的课程,得到了两年的特别奖学金后白叶芩光荣地毕业了,四年的课程在她紧赶慢赶之下全部学习完成,想学的东西全学到了手,在动画公司也已经混到了总监的位置。再留在委国也没什么意思的她决定回国好好发展,实现她一直以来想要办个动画公司做动画的梦想。之后的事南雪晴自然是没什么能帮得上了,萧霖却是主动提出合作的事。

本来因为在动画公司工作和卖书赚了不少的白叶芩虽然有本钱开公司却没足够的资金来支持一个公司的运转,有萧霖的资助自然是好事,唯一让她不喜欢的是,佘语琴最近总是有事没事跑来与自己谈心聊天,三句不离年纪差不多了,该结婚解决终生大事这些事。而自己的家人方面也对萧霖非常满意,总是试探性地问着自己到底决定怎么样,如果看着好的话,赶紧把这么好的人绑了结婚吧之类的话。烦不胜烦的她又不能因此而离开自己可能不久后就再也不能见到的家,只能每天把这些话当成耳边风,依旧我行我素地过着自己的生活,拼命地赚着自己的钱。不管是漫画签售会还是动画首映会,又或者是大型的动漫节日,白叶芩都一场不落地参加。而出国前买的那架筝让白叶芩动了一颗浪漫的心,利用少得可怜的时间去培训班报名学习,想以后回去能为心爱的人们奏上一曲。

伍玖 又来逼纳后 出台新婚姻法

大晔朝那边,申连鸢灭了海国,亲手断了南明耀的根,让他南家再也翻不起浪来。然而所谓百密一疏,在他为着收服海国为妻子报仇喜悦之时,一些海国的死忠余孽悄悄躲了起来,不见了踪影。申连鸢已经没那个心思去追捕,便放任他们自流了。

回到宫中后,申连鸢除了每天处理政事,陪陪父母孩子,教几个孩子练练武,上上网,画画画……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独秀宫偏殿中渡过的。每天在偏殿中渡过的日子是最难熬也是最幸福的,不是躺在特别搬进来的榻上,就是盘坐在殿中运功练气……

朝堂上每天都会有奏折,然而这回,群臣联名上奏,奏折的内容是,扩纳**!

下了朝回到独秀宫偏殿中,捧着那些白叶芩为他做的衣服,默默低语。

“芩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些人这回居然联名上奏,要朕扩纳**,说什么是为了大晔的血脉能够更坚固……朕只爱一人难道就不配做一国皇帝了吗?朕不要**,朕只要芩儿就够了,他们为什么不明白呢!”

空旷的偏殿上空突然现出一片光点,只听得一个戏谑的声音笑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照着自己想的去做不就行了!规矩是人定的,迂腐的思想也是人影响的,改不来不就好了!”

“谁?”

“嗯?你听不出来吗?啊~~真是的,好歹我们以前也见过不少次吧,算了,我老人家只是来跟你说,耐心等吧,你的皇后会回来的!”

“这点我一直都坚信着,只是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申连鸢看着那片光点,实在是理不清那算什么,难道真的有鬼神的存在?

“嗯?你居然这么没礼貌!怎么说我老人家也算得上是给你和你的皇后牵线搭桥的大功臣啊,没我老人家你能遇到另一个世界的白叶芩吗?真是不知好歹!不跟你这冰山死人脸说了!说得我老人家真是一肚子的气!走了!”然后那片光点便消失了……

申连鸢浑身一震,睁开眼来,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知道,绝对要把扩纳**的事拒绝到底。

“皇上,皇后娘娘闭关修炼自然是大晔的幸事,但**不可一日无主啊!”

“众卿是想让朕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让世人唾骂朕堂堂一国之君却不能信守承诺,你等是想让天下人心寒,使百姓看到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君主吗?”申连鸢重重地拍在龙椅的龙头,整个大殿为之一动!

“臣等不是这个意思,请皇上恕罪!只是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国之大事,即便是天下百姓也会体谅皇上的!”

“荒谬!背信就是背信,朕知道,众卿看不过朕为皇后一个人空着**,人有七情六欲,朕亦有。并非每一个君王都必须有庞大的**,朕只要皇后一人,这难道有错?那朕倒试问众卿,众卿是希望朕强下一道律例来明文规定一夫一妻制度保障女性的权益吗?凭什么就因为是女性就必须从一而终而男人却可三妻四妾?”申连鸢索性就把矛头一转,转到了众大臣身上。

“臣弟同意皇上这么做,女性不该成为附属品,她们是人,应该有她们的权利。皇上,臣弟不才,还请皇上把撰写婚姻法的任务交给臣弟!”申连岚曾经因为白叶芩突然消失的事而怪申连鸢的不负责任,但后来发现申连鸢的痛苦,也明白了或许白叶芩真的是回到了那个世界了,遗憾之余还有着些微的窃喜。

申连鸢赞赏地看向申连岚,申连岚在群臣中的声望很高,有他的支持,别说把这个事糊弄过去,就是真的把婚姻法推行出来都可以啊!不过,会有很大的难度吧!

“岚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朕相信你的能耐!”

“是,臣弟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请收回成命啊!”

“君无戏言!退朝!”

之后,申连岚结合了大晔朝的实际,制定了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婚姻法。虽然在那期间,不断有大臣贵族跑去找他,扰得他挺不耐烦的。

女性被允许在不满意婚姻生活的情况下在当地官府提起诉讼,休夫,并且,还能在和离后得到一笔情感损失费。

申连鸢成功地把事儿推开了,依旧过着那平平淡淡的每一天,等着白叶芩的再次从天而降。

申连岚一直都没有再娶,不是因为放不下白叶芩,只是恰好没有遇到自己想要的,或许是因为自己最想要的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的关系吧……退而求其次从来不是他会做的,得不到最好的,那其他的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当初回国的飞机上,白叶芩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说是三年后便是她再次去大晔的日子,让她好生准备着。所以,这三年她必须赚下足够赡养父母的资金,为妹妹准备足够的求学资金,即便是父母目前还算年轻,还有精力工作,但白叶芩果然还是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萧霖不知道白叶芩打得竟是这种主意,因为这件事她谁也没说。萧霖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即便花费多少年的时间,肯定可以打动白叶芩那因为四哥而坚定的心。在三年之期只剩一个月的那天晚上,白叶芩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不知为什么,白叶芩总觉得这个人让自己非常亲切……

“是我来迟了,离情。”

白叶芩并没有大声尖叫,也没有惊慌等一系列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的反应,而是异常平静。“你是?”

“我只是一个来帮助你的人。”青雨出尘浅浅笑着,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

“你是要来带我回到鸢身边的吗?”白叶芩激动地握住青雨出尘的手,却没想到探查到了这人的内心。

陆拾 穿越背后所谓的真相

“师尊!你怎么能这样?!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还让她受这么多苦?”

“小尘儿,你冷静点,太平静的感情很容易冷却的,有点起伏有点波折才圆满嘛!是吧!”

“谬论!我只想看着他们平平静静地相爱,平平静静地过完一辈子又一辈子,你却把两个世界的时差搞成一塌糊涂,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老人家这不是给他们留了时间了嘛!放心吧,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剑婴,我老人家不会玩得太过火的!”

“死老头!你给我记着,以后如果还敢干这种事,别怪我一直叫你老头!”

“只有这个不要啊~~!小尘儿!你看看你师尊我老人家,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叫我老人家老头太过分了啊!虽然我老人家的年纪是挺大的,但你不能这么伤一个老人家仅有的面子啊!”

“你都自称老人家了,还不许人叫?!”

“……那不是我老人家的口头禅嘛……”

“要我不叫可以,送我去离情身边,我要亲自护送她回去!”

“……这样你没事吗?”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好得很呢!”

“好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这么熟悉?”白叶芩一而再地反问,她非得知道自己与眼前之人的关系,总觉得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话,会非常对不起自己的感觉。

青雨出尘为难地皱起眉头,她并不想让白叶芩知道那段沉重的过去,怕她的感情会受到影响,可是如果不告诉她,或许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这个日后我会告诉你的。”

白叶芩狐疑地看着青雨出尘,用着非常怀疑的口吻说:“你~~不会是来阻止我回去的吧?还骗我说什么来帮我的!”

有什么能比自己说自己是骗子更令人伤心的?饶是青雨出尘的心境再坚定,也在此时动摇了。紫府中的无尘便趁着这空档跑出了青雨出尘身体,飞到白叶芩面前,嗡嗡地鸣响着。她知道,青雨出尘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理解白叶芩的想法的,但她明白,同为青雨出尘剑婴的她太能明白身为剑婴却把主人又或者称之为创始者的人忘记的心情,那是很痛苦很无助的感情。明明主人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种痛苦。无尘跟离情相处多年,早已跟离情心意相通,离情在想什么,她完全能够明白,对于离情,她就像一个姐姐一样,从离情形成的那天开始就在处处照顾着她,努力地和她平衡着魔道两力的平衡。所以,当初离情剥离时,最痛苦的并不是青雨出尘,而是无尘。

当无尘出现在白叶芩面前后,一股又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从混沌一片的魔气开始,到后来被凝炼成剑婴,之后几百年和无尘和元婴和三魂七魄看着青雨出尘一段又一段的旅程和那一段令人心酸的感情。在青雨出尘幸福的时候,她们感同身受,而她痛苦的时候,他们更是难过。在紫府中,最感性的就属离情了,元婴总是闷声不响地努力修炼,所以修为最高,而无尘也总是淡漠地在紫府中与离情相对环绕着,情绪稳定,修为也是平平稳稳的,只不过有时候为了与离情达成平衡状态,还需要特别压制自己的修为成长。仙识(成仙前称为灵识)虽然也有意识,但一般只有在青雨出尘需要的时候才会出来,平时都躲在紫府深处养神修炼,同样的,意念也是如此。至于三魂七魄,都只是根据青雨出尘的客观情况变化的,最客观也最没有主见。所以那时候,最能理解青雨出尘心情的离情主动提出要帮助青雨出尘。

一切,白叶芩都在一瞬间了解了,没等青雨出尘呵斥无尘的自作主张,她就已经主动抱住青雨出尘,哭得淅沥哗啦。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即便你现在心中没有痛苦,但你的痛苦在我心中却是那么强烈!”

幽幽地叹出一口气,青雨出尘抬手弹了一下飞在身边向自己道歉的无尘以示惩戒,然后把手放在白叶芩头上,绝美地绽开笑靥:“离情,我希望你能自然地幸福,而不是带着我的愿望去逼着自己幸福。”

“可是我更知道,如果你瞒着我,我会一辈子生活在迷茫和自责中,那又有什么空闲去幸福?”

“……是我错了,那,我们回归正题如何?”青雨出尘自然地在白叶芩床上坐下,微笑道,“一个月后,你准备好了吗?回去。”

“嗯,本来我还将信将疑的,以为只是我的错觉,现在我是确信了,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只是,父母这边……”

“叶芩,人总是会遇到难取难舍的事,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尽量接近圆满。”青雨出尘拿起一旁堆积的白叶芩的作品看了看,笑道,“画得不错啊!看来我那时候的习惯和爱好还是影响了你呢!”

白叶芩笑着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笑道:“那是肯定的,出尘,你现在没画了吧?!”

“嗯,现在还忙着,怜虹的孩子就快要破壳出世了,有不少东西需要准备。等到离开那个世界后,就该回天云宗接受下一个历练了,我估摸着,下一个历练结束后,我也该去白羽仙界了!现在哪还有这个精力画画啊,等以后闲下来,一定画个痛快。”

“出尘,我不放心我留下的事业。”白叶芩眉间流露出忧伤,她知道,如果自己在,那萧霖一定会尽力帮着照看,然而如果自己走了呢?人是会变的,她根本不能保证萧霖日后是不是会一如既往地帮自己照看着公司。

“那就让他成为自己人吧!”青雨出尘眉眼带笑,如是建议。

白叶芩愕然抬首,问:“怎么说?”

“你没看出来吗?这些年,叶舒一直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萧霖的,又是一直用什么眼神看你的。”青雨出尘轻轻点破,只是看着白叶芩的反应。

“叶舒?”想起妹妹,白叶芩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说!原来如此,可是,即便是叶舒倾心于萧霖,可萧霖呢?”

“叶舒如今不是跟着萧霖学习管理吗?就算还在念书,但不可否认她的能力不弱,萧霖对她不也一直赞赏有加嘛!只要你把公司交给她,萧霖看在她是你妹妹的份上总会帮衬着的,所谓日久生情……再说了,叶舒长得和你很像啊,而且又年轻,萧霖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么好的女孩呢!”

“那我该怎么做?”

“不用怎么做,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直接把就把公司交到叶舒的手上,并且告诉他们,你要去找自己的丈夫,让他们不用找你也不用联系你,就可以了。”拿过白叶芩桌上的笔和纸,青雨出尘专心地描绘着什么,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笑让白叶芩多少受到了蛊惑,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画着的居然是几年前非常火的一部动画《夏目友人帐》中的夏目贵志和一个在动画和漫画中都没有出现过的彩色的蛋。

“这是……?”

陆壹 织梦与主宰与创造

“叶芩,这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世界啊,你知道吗?每个人,只要有创作的作品,就会产生一个独立的世界,而每个人所走的每一步,即便中间有很多种不同的情况,也会产生各种不同的世界,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就像我手上画的贵志和无祈一样,因为我们的介入又形成了别的平行世界一样。如今的我们又是在哪个世界?这个我们都不清楚,但至少这是个有希望的世界,我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好像我有着什么必须去完成的使命,所以我不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师尊也是没办法才阻止我去死的吧!”

白叶芩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她讲着。

“而我曾经也创作过不少,也有一部分被师尊用做了徒子徒孙们修行历练的去处。只不过,这创作出来的世界终归和现实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如今我有创作的欲望,却想要创一个活生生的一个世界,而不是纸间笔下的。会创作的人很多,但在修真者中却不多,修仙者中更是少之又少,很少有修仙者是拥有织梦能力的。有织梦能力的一般都是那些凡间的人,他们有很多精力去创作,相反修真者修仙者一心修炼,却哪有时间去创作啊!但凡拥有织梦能力的上仙界修仙者,都拥有了能够创造星球的能力。这是个秘密,很少有上仙界的修仙者知道,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实现创造,却连最基础的要求都没达到。勉强造出来也不过是没有生机没有希望的土球而已。”

“说了这么多,你的主题是什么?”白叶芩疑惑,为什么来找自己讨论回去的人却跟她说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没什么,只是如果日后遇到什么,不如就造一个世界躲进去吧!当然,前提是你有那个能力……”青雨出尘说完这句话便看向窗外,幽幽道,“我也想换个视角,以造物者的眼睛去观察一个世界的兴衰成败,而不是一个主宰者。”

“主宰者和造物者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都一样不是吗?”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白叶芩虽然恢复了投生前的记忆,却没有那段与青雨出尘分离后青雨出尘的领悟,自然不能明白。

“主宰者,控制着自己世界上的任何一人一物的生生死死,每一个行为举动都是由主宰者操控的。织梦者的力量便是如此,这样的世界虽然生动,却不自由。而造物者,只是将一个世界的基础打造出来,随后便任着这个世界的万物随性发展,造物者在旁看着,享受那些不在自己预知范围内的人和事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产生一个又一个的平行世界。这是多么迷人的感觉啊!离情,这是我接下来的目标,也将是我踏向上仙界境界的重要一步。”

白叶芩看着青雨出尘那着迷出神的目光感觉那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也同样为着青雨出尘终于找到目标不再浑浑噩噩混日子而感到高兴。“如果你的星球造成功时我还在的话,我也要去看看,可以吗?”

“那当然!我相信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的。”对此青雨出尘有着绝对的自信,而白叶芩也相信青雨出尘有这个信心。

青雨出尘拿出一枚水晶模样的手镯,递给白叶芩道:“离情,这个给你,我想多少能够帮你一点吧!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那剑婴的禁制我也会适当地给你解开一些,至少让你有个绝对自保的能力。”

“空间手镯……”白叶芩莫名地笑了,“可是我记得,当初似乎说当我开始在这个世界生存时,你是不能擅自干涉的啊,出尘,违背了可以吗?”

“我本来也没想违背的,如果不是偶尔瞥过乾坤镜发现你们如今的困境,看到师尊对你们的考验,既然是老头子先打破规则的,那就别怪我不守规矩了!”俏皮地眨眨眼,青雨出尘甜甜地一笑。

“谢谢你。”

“这一个月你好好准备准备,把想带过去的东西都买上带上,日后如果还想回来这里看看,就用仙符找我,我帮你调整时差。”青雨出尘说到这里顿了顿,将她独有的仙符递给白叶芩叹口气道,“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因为老头的任意妄为,把两个世界的时差搞得一塌糊涂,在你去大晔朝的时候这里的一秒是大晔朝的一年,而你回来后,则变成了这里一年,大晔四年了。而你的生命轮回是照着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的,在大晔朝一年你的身体也只过了相当这个世界一秒的时间。这一点,你应该发现了吧!”

“嗯,没想到这一切是青林子老爷子的杰作啊,真想不通他想要干嘛!”白叶芩摇摇头,却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可是我在那边怀孕确实是很正常地十月怀胎,如果照一秒一年的计算的话,我应该是要怀好多年好多年才对吧?!”十月两百多天每天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一秒是一年的话,她究竟该怀多少年这件事她懒得去算,费脑子啊!

“那是因为孩子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他们是按着那个世界的规则来的。”

白叶芩点点头,算是解了一个难题,但问题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的。“那这么说来,我在那边生活,如果照着一秒一年来算,岂不是拥有相当于无尽的寿命?这和没把我分离你紫府前的情况有什么区别?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丈夫和孩子死去吗?”想到这里,白叶芩觉得全身发冷,她不想再像出尘那样忍受那么强烈的痛苦!

“你终于想到了?没错,这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不过,前提是你得说服申连鸢接受和你一样漫长而艰辛的长生,这世上,其实并不只有修仙修真这条修炼之道,有了那么漫长的岁月,我想,总能找到属于你们的独特的修炼方法吧!即使找不到,至少你们能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么漫长的感情和岁月会让你们有更大的几率转生再续前缘的。”

抚摸着青雨出尘给她的仙符,白叶芩笑了:“还好,这次是有办法弥补的,鸢他跟国光是不一样的吧?”

“嗯,申连鸢并没有拒仙体制,事实上在如今的大晔朝,申连鸢已经破开天道,达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也向着更高境界努力呢!”

“那为什么……”白叶芩才起了个头,又把话咽回口中,垂下了头。

青雨出尘却毫不避讳地笑了:“为什么我不自己来却让你从我体内分离来代替我?离情,你想太多了,只要有我在,他就脱离不了拒仙体制,我与他注定只有一世的情缘,再多,只会伤害彼此而已。你不一样,你只是拥有特殊经历的普通人而已,伤害不了他。”

“是吗……”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想说太好了,却又觉得这对出尘来说是件痛苦的事,而若说太残酷了,却又觉得这对自己来说非常痛苦。

“是啊,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准备吧,一个月后,按时通过传送阵。嗯?呵呵,无尘也想跟你告别呢!”心剑无尘(同为剑婴)又从青雨出尘紫府跑出来,绕了白叶芩一圈后,停了停便回到了青雨出尘的紫府中去了。

“嗯,再见,出尘,无尘,还有其他的伙伴们。”看着青雨出尘渐渐地消逝在空中,白叶芩轻声道别,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但正如青雨出尘所说,恢复了记忆之后有种轻微的违和感,总觉得自己的经历是被人安排好了的感觉,即便她明白这是自己的错觉也一样。

陆贰 终回大晔 初遇连麒

这一个月来,白叶芩倒真买了不少东西,准备了一架小型家用缝纫机(可以放在桌上的那种),各色的线不少,各类布料也买了不少,以及各类缝纫所需的工具。常用的作画工具和几台相同款式的笔记本电脑,一架小型发电机(要买这东西可真不容易啊!),若干插线板,若干插板和开关,一台高端扫描仪(这恐怕是最贵的一件东西了!),几台摄像机,和一系列做动画的设备,音响什么的,只要能想到的电器产品,她基本都买了。另外去珠宝店订做了一对她自己设计的婚戒,也买了四对差不多款式的婚戒,把孩子们的也准备上了。又去琴行买了一架自己中意已久的精致古筝,家中那架就让它留着。其他的,考虑到自己可能不可能一下子就到申连鸢身边也不得不赶路的情况,如果要露宿什么的,还准备了帐篷、棉被、食物、饮用水、锅瓦瓢盆等等一系列用得上的东西。好在东西虽多,但体积其实并不算大,尤其青雨出尘给的空间手镯的内容量虽然对青雨出尘来说是很小的,但对她来说却已经很大了,装下这些一点也不成问题。

一个月只剩下几天,白叶芩却并没有准备着转让公司的手续,毕竟,从青雨出尘对她说的话中来看,她去了那边也不过是过了一秒一年的时间,这边一个晚上足以在那边轮回几百世了。准备后事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嘛,到时候在那边呆个几百年再回来过些日子,再回去过那一秒一年的漫长日子,多好啊!

这天晚上,白叶芩锁了房门和窗户,拉上厚重的窗帘,不留一丝缝隙,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换上新做的那套便服,挽起简单不伤头发的发髻,将来时那套宫装和头饰以及皇后金印放入空间手镯中,空着双手等待着时空之门的敞开。

空间传送阵终于缓缓显现,白叶芩带着满满的期待走进了传送阵中……

再次睁眼,白叶芩已经站在某处郊外的树林中,周围毫无人烟,冷清得很。拿出装模作样的包裹背上,白叶芩开始迈步。

就在此时,大晔朝皇宫内,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神色激动。“芩儿!是你回来了吗?”

在林间走着,白叶芩不知道脚有多酸,反正非常痛苦就是了,可她又不想就这么停下,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不想走了。可是,已经走了整整半天了啊!树林是走出来了,但这周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啊!一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边,就凭她现在的这种龟速,估计走一天一夜也走不完!虽然出尘为她解除了一小部分剑婴的禁制,可她现在毕竟是凡人啊,剑婴除了能在自己危难关头救自己还能干嘛!

“天哪!给我辆马车吧!没马车马我也凑合着用了!没马,骡子也行啊!没骡子,牛也可以啊!没牛,驴也中啊!没驴,狗也成啊!赶紧让我从这鬼地方出去吧!”

白叶芩很没形象地躺在草地上哀叹。

一阵轻微的笑声传来,随即便有人开口道:“其他的倒还好,这狗你打算干什么啊?”

白叶芩“腾”地坐起,转头看去,刚想说句什么,却看到那人身上一样东西后,愣了。

那人在白叶芩转头的那一瞬,只觉得心跳加速,激动无比,她感觉和自己的母亲好像!不过,她可比自己的母亲年轻多了!虽然母亲在二十年前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你是谁?”白叶芩声音有些颤抖,那人以为自己吓到他了,不由有些暗恼。

“我是连麒,哪!做我的娘子好不好?”如果不是看她年纪轻,他肯定会说“做我的娘好不好!”的。

“娘子?”白叶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莫非这臭小子在打自己的主意?胆子不小嘛!

“对啊!我跟你说啊,虽然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但是一直洁身自好,从不沾惹花花草草,除了我爹,我敢说,这个世上我一定是最痴情的人!怎么样?嫁给我吧!”连麒笑得非常讨好,不停地介绍嫁给自己的好处。

白叶芩被他的举动逗笑了,道:“虽然你自己这么说,但事实谁也不知道,天晓得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是很认真的!真的真的!”连麒急忙出口为自己讨回公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才见了我一面,就想要娶我呢?”

“因为……因为你很像我的母亲。”这个理由让连麒好一阵脸红,但他还是实话实说,因为以前母亲就教过自己,对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可以撒谎!

白叶芩有一瞬的恍然,而后柔柔一笑。这个理由任何女子听了都会不悦吧,但白叶芩却没有,她知道连麒没有撒谎,也为此感到开心。

但她还是板起一张脸道:“这叫什么话!我看起来就这么老吗?”

“没有!没有!只是我的母亲在我五岁的时候不在了,你真的很像我小时候的娘!”连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把心底的话说出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白叶芩一听,心中一酸,站起来捋捋连麒的刘海,温柔地笑道:“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娘吧!我叫离情。”

“可是,可是我想让你当我的娘子啊!”连麒急急地道。

摇摇头,白叶芩打断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这可不行,我已经嫁人了。”

连麒这才注意到,白叶芩梳的是已婚女子的发髻,顿时打焉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却没想到已经是别人的妻子……等等!有问题!

“不对啊!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游荡?你夫君呢?”这种不负责任的丈夫还是不要的好!对!怂恿她让她给丈夫写休书,然后自己娶过来!

“啊,我迷路了,对哦!可不可以带我去最近的城镇,我想去京城!”白叶芩突然兴奋道,是啊!只要有他在,肯定可以回到京城的!

连麒皱起眉头,他现在暂时不想回京城啊!可是……看看一旁闪着耀眼星光的期待的画眉美目,实在不忍心拒绝啊!豁出去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死就死吧!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好!我带你去!”一副英勇就义状!

陆叁 结伴同回京城路上

至于吗?不过就是回一趟京城而已,用得着像是赴死一样吗?!白叶芩非常不解,难道说出了什么事?

随着连麒一声长长的口哨,一匹黑亮的骏马从树林中奔驰而出,稳稳地停在连麒身边。

白叶芩周围看了看,又看看连麒,然后张着一双天真的眼看着连麒问:“那我骑马,你骑什么?”

“我当然也骑马嘛!”连麒头疼地扶着马背,回道。

“你是说我们俩共骑一乘?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亲!绝对不行!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会武功的,不然这样,我骑马,你用轻功,又快又省事是不是?”白叶芩闪着亮晶晶的星星眼期待万分地看着连麒,能够这么做也就现在了,趁着这机会好好逗逗这孩子。

“你想累死我啊!”

“拜托~!”

“……好……好吧!”连麒还是投降了,把马让给了白叶芩。

白叶芩开心地跑到马头边上,捋着马鬃,轻声柔语:“乖马儿,待会我要骑到你的背上,你可千万不要把我掀翻啊!如果好好地让我骑,待会就给你吃香喷喷的白馒头,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知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白叶芩的话,黑马果真乖乖地让白叶芩翻上了马背。白叶芩一夹马肚子,便拔开蹄子向前方冲去。要说这骑马,白叶芩还真的是颇为坎坷,想当初缠着申连鸢教自己骑马,却因为连续怀孕而不得不放弃,后来生下凌烟和凌宇之后才有了一段时间去学。虽然其他的运动白叶芩非常不拿手,但这骑马却是一学就会,骑起马来那速度快得让申连鸢心惊,最后让白叶芩再次怀了孕才结束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白叶芩骑着马,想着那些个陈年往事,心下亦是甜蜜万分。

“对了,连麒,这马儿叫什么?”

连麒轻松运功跟在白叶芩身后,回道:“玄冰,怎么样?我起的名字很有品味吧!”

“玄我还能理解,这冰?”白叶芩在马背上享受着飞驰的感觉,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哪儿有冰的感觉啊!

“我的玄冰在冰上依然是又快又稳,称为玄冰不是很贴切吗?”

“如果是真的,倒也贴切。算了,玄冰!我们加速!”

日落时分,白叶芩和连麒终于到了一个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白叶芩洗去身上的尘土后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偷偷进入房间的连麒着迷地看着睡梦中的白叶芩,心里却想着不可以让她早日回到京城找夫君的事。虽然很想来硬的,但他不像父亲,能够遇上母亲那样的女子。

离情是有夫之妇啊,哪像他母亲那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果被自己强硬的话,肯定完了!要用怀柔政策!连麒深刻地记得母亲不在后父亲常常那哀伤地笑容对他们这些孩子讲述他和母亲的浪漫史,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浪漫,只觉得父亲的做法好幼稚好可笑,一点也不像那个平时威严的父亲,但那却是最打动母亲心的。

嗯!打定主意的连麒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得熟熟的白叶芩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从她身上却渐渐闪现一道光芒,光芒中是一柄古朴袖珍的剑形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朝熟睡中的人看了看,又隐回白叶芩体内。

远在千里之外的申连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这么莽莽撞撞地就去找,为能够让白叶芩回来后不遭人口舌,他必须想好应对之策。白叶芩没有降落在独秀宫是他的意料之外,他必须想个办法派人找到白叶芩并且悄无声息地接回宫中然后对外宣布皇后出关一事。

“芩儿,等着朕!”

把正在御书房讨论的申连岚和申连凌宇叫来,申连鸢便屏退两侧,三人秘密商谈。

“芩儿,她回来了,虽然朕不知道她具体在哪儿,但她的确回来了。朕必须要去找她,宇儿,朕已经派御影暗卫先去,在找到芩儿前的这段时间,朕打算对外宣布闭关,你与岚好好地主持朝政大事,知道吗?”申连鸢把一张明黄色的圣旨郑重地放在申连凌宇手中,然后又对申连岚道,“五弟,朕一直以来都非常信任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朕的兄弟芩儿的朋友,也因为朕相信你的人品,所以,朕不在的期间,还要你多多费心看着宇儿,别让他犯什么错。”

“我明白,放心吧!皇兄。”二十年的岁月,足以抹去那并非真兄弟的不自然,有时候,申连岚想着,如果这二十年申连鸢对白叶芩的感情消散了,那她回来之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假设往往都只是假设。

摇摇头,挥去那早就不该存在的奢望,一切都只是自欺欺人,他们是那么地相爱,一个为了爱在二十年间想尽了办法回到了这里,另一个为了爱二十年间苦苦等待忠贞不渝,他自认,做不到那么深。但有句话说得好啊,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将就,一直孤身一人,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那朋友的距离。申连岚看着殿内忙碌着准备行李的申连鸢,心头那感觉不知是羡慕还是同情,他不明白。

“二十年不见,也不知道叶芩如今是副什么模样呢,到时候会不会觉得朕老了?”申连鸢难得如此兴奋,这样如同初恋少年的模样申连岚还没有见过。虽然二十六年前申连鸢死缠白叶芩时也有过类似的表情,但远远比不上如今即将久别重逢的激动。

淡淡笑着看着这个一国之君为爱变成普通男人的样子,申连岚再次觉得,白叶芩真的很幸福。“在爱人眼中,即便对方再老,都是最完美的,何况皇兄如今也并不显老啊!”

“也许吧!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芩儿了!五弟,朝中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我办事有分寸的。”

申连鸢连夜离开了皇宫,照着自己直觉感觉到的方向去找,而申连岚和申连凌宇则拿着圣旨上了朝,先是宣读了圣旨,然后便对众大臣解释道:“皇后娘娘即将出关,皇上为了迎接皇后娘娘,自昨日起已经在独秀宫偏殿闭关,皇后娘娘出关之日,也将是皇上出关之时。而此期间,所有的政务奏折都将由二皇子和本王全权处理,各位大人若有本上奏,无本便退朝吧!”

“臣有本上奏!”……

“绿意,你通知所有商号,让他们密切注意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女子,一有情况速速飞鸽来报。”申连鸢走在夜晚京城安静空旷的大街上,申连鸢对早十几年前就嫁出去的绿意下命令道。凌越旗下商号无数,那遍布之广,就是主事者的自己也时时为之惊叹。若是让百姓知道这天下有大半的产业都是他申连鸢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过这也方便了国库的填充,而被任命主管这凌越的便是已然成亲的顶级御影暗卫绿意和紫馨。绿意和紫馨的忠诚是绝对的,就像当初申连鸢放心让两人跟随保护白叶芩一样。如今紫馨正在外地巡视,这个任务就交到了在京城坐镇的绿意。

绿意点点头,表示明白。“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林舛,朕的碧波带出来了吗?”碧波是申连鸢的御用神马,也就是当初白叶芩学骑马时把申连鸢吓得魂飞魄散的爱驹。

“回皇上,已经在城外等候。”身为御影暗卫的首领,林舛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

“嗯,出发!”芩儿,等着朕!

陆肆 绕路收神驹 草原露营

按理说,一个往京城跑,一个照着对方来的方向去,应该很快就能汇合的,然而,世事总是喜欢这么捉弄人。

连麒欺负白叶芩不懂到京城的路线,愣是把人拐到了草原上,美其名曰,为她驯服那匹传说中的闪电神驹。白叶芩虽然急着去京城找申连鸢,但也不忍心弗了连麒的好意,只好和他来到这个草原深处的冰原地带。

远远地,一匹雪白优雅的马儿正在冰雪中那清澈晶亮的水池中饮水,毛色雪亮泛着冰冷的光芒,马鬃如少女的长发一般优美飘逸地散在颈部和背脊,核桃般的大眼水灵通透,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体态优美轻盈,四肢矫健修长,最奇特的,要数它额头那短短又小巧可爱的嫩角。好一匹雪中精灵啊!

白叶芩一见就爱上了,不顾连麒的阻拦兴奋地跑到那马儿面前……本来见到外来入侵者想要逃跑的马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叶芩居然没有跑也没有动,依然优雅地喝着她的水。

白叶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马儿颈间的鬃毛,又摸摸马儿的鼻子,然后从袖中拿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乖马儿,要不要吃?”

马儿嗅了嗅,张口叼过桂花糕就开始嚼起来,吃完还在白叶芩脸上喷了一个鼻息,表示自己的喜悦。

兴奋之下,白叶芩张着她美丽的画眉眼注视着那近看很大的马眼:“哪!要不要和我一起走?一个人呆在这个冰冷的冰原很寂寞吧!”

马儿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把下巴放在白叶芩抬起的手上。

“真的吗?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冰蕊了!”白叶芩开心地抱着冰蕊健壮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弯月。

连麒似乎到现在都还有些懵,脚步不稳地走过来指着那冰蕊的鼻子喃喃道:“这家伙,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想当初我来了那么多次,哪一次不是被它摔得很惨很惨!”

“我家冰蕊认人嘛!”白叶芩依旧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连麒这么震惊的模样还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为什么要叫冰蕊啊,好女性化,又不知道这是雌的还是……”转到马背后的时候,连麒没有再把话说下去了,因为已经确认了冰蕊确实是雌的。

“我就觉得冰蕊一定是雌的!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哦,麒儿你应该多体验体验。”一个嘴快,白叶芩把那个称谓喊了出来。

“哦……哎!麒儿?”连麒瞪着白叶芩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示着他的不满。

白叶芩梳理着冰蕊的鬃毛抬了抬头笑着道:“不觉得你很适合这个称呼吗?有没有见到你母亲的感觉?”

“……你以后不许这么叫我!”

“那可就难说了,嘴巴长在我脸上。”

“……”

“好了!不闹别扭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在冰蕊身上铺了块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毛毯,白叶芩便翻身骑了上去。

连麒看着危险,赶紧道:“你怎么不安马鞍啊!这样很危险的!”

“放心吧!冰蕊绝对不会让我跌下来的,对吗?冰蕊!冰蕊那么漂亮的背我才不要让那厚重的马鞍来破坏它的形态呢!”为了表示对白叶芩对自己的信任的开心,冰蕊扭头对白叶芩微微点了两下头。

连麒摇摇头,还是决定好好地看着她。

出了冰原,入了草原,白叶芩赶紧跳下马,在连麒不解的眼神中给冰蕊在额间梳了个漂亮的小辫子,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冰蓝色蝴蝶结,正好把那角给遮掩过去了。

连麒恍然,没想到这离情看起来像是不知世事的深闺妇人,却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这冰蕊与其说是马,不如说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如果这么罕见的神驹现身在草原,肯定会引起牧民的注意,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传来传去,便满天下都知道了。到时候,觊觎的肯定大有人在,那可就是麻烦一大串了啊!

白叶芩满意地看着冰蕊的蝴蝶结,点点头:“嗯,本来就很漂亮了,现在更漂亮了!”

玄冰凑到冰蕊边上嗅了嗅,却被冰蕊一个响鼻喝退,然后又凑着凑着凑了过去,脸皮厚得很。

对这匹色马连麒已经不抱任何想法,看了看天上已经垂西的太阳,对白叶芩道:“离情,我们快点上路吧,找个牧民家借个宿。”其实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会连夜赶路,或者索性就露宿,但白叶芩身子骨单薄,又没有内功护体,露宿和连夜赶路都吃不消的啊!

“借宿啊~~还不如搭个帐篷露宿呢!”望着那茫茫的草原,摇摇头放弃这个想法,在不明白一个地区的风俗民情的情况下她不想随便借住。反正空间手镯中她有很多东西,而且,出尘好像也为自己准备了不少。

就跟变魔术一样,白叶芩把俩顶帐篷取了出来,又变啊变的变出了几床新花被褥。连麒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够用了,这些东西离情都是怎么带在身上又怎么拿出来的?

“离……离情……这些?”

白叶芩俏皮地眨眨眼,道:“我变的小戏法而已。好了,你去准备点柴火来,虽然不知道这个草原上有没有狼群,但还是小心为上。尽量多准备点,还有,把火堆周围的草都清理干净,以免引起火灾。”

“我知道了。”连麒觉得,只要是离情的吩咐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爱的表现?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离情被自己感动之后休了她的丈夫然后和自己在一起过神仙般日子的场景……

陆伍 量身欲织衣 错过相遇

草原上的草已经开始枯黄,深秋的季节,特别容易引起火灾的蔓延,白叶芩的顾虑不是没有理由的。一场大火可以造成多大的灾害她完全清楚,所以,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在火堆旁堆了一圈宽宽的松土后,为了保险起见,白叶芩还让连麒在土堆外圈凿了一条浅浅的小沟,在沟中灌上水,才安心地洗了手拿出食物来解决晚饭问题。

吃过晚饭,白叶芩走到连麒身边,笑道:“麒儿,你把外衣脱了。”

抓着领口连麒装作很惊恐地看着白叶芩道:“离情,你想干什么?”

“废什么话啊,快脱!”绷直手中的皮尺,白叶芩笑着威胁。

“是是是!你真的很像我娘啊!离情!”连麒无奈地脱下外衣,露出底下的白色单衣。

“那我就做你娘吧!”

白叶芩认真地给连麒量了尺寸,在笔记本上记好,连麒开心问道:“离情,你是要做衣服给我吗?”

“差不多吧,天气冷起来了啊!”白叶芩突然出神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回过神笑道,“好了,没什么事了就早点睡吧!”

回到帐篷内,白叶芩便取出空间手镯中的山羊绒毛线和针,便开始照着尺寸开始起头。她要为连麒织一件毛衣,只是织毛衣不像做衣服那么迅速,织毛衣一针一线都是一针一针挑出来的,很花时间,所以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告诉连麒,等织好了再给他一个惊喜吧。

昏黄的小灯泡下,白叶芩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毛线在指尖飞舞,心里想的却是那远在京城的申连鸢。

帐篷的帘子掀了起来,连麒迷惑地看着白叶芩手中的毛线,问:“这是什么?”

“毛线,好了!已经晚上了,回去睡觉去,睡不着就去守夜!”白叶芩小心地把针对插进已经织了一些的毛衣中,把连麒推出去,边推边哄着,“乖啊!快去睡觉去,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带着莫名其妙的喜悦和恼意,连麒退回自己的帐篷,却突然想起白叶芩帐篷中的那个会发光的球好像自己以前在哪儿见过!但有时候明明就在脑子里回荡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情况真的是不少啊。

因为考虑到大晔的服饰特点,白叶芩特地把毛衣织成对襟的背心,这样也不会有单衣褶皱的不适感了。白叶芩是那种一旦投入到某件事中就会浑然忘我的人,往往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这次也同样,当连麒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啊~~原来她整整织了一个晚上。

“……离情?!你没睡吗?”连麒疑惑,又看向白叶芩手中已经织了半件的毛衣,“你一晚上没睡就是在做这个?”

“呵呵,我太投入了……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就上路吧!京城,还有多远?”白叶芩把毛衣毛线收拾好后,敲敲酸疼的肩直摇头笑道,“我果然是老了啊!才一个通宵就腰酸背疼了,呵呵!”

“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连麒很不赞同地看着白叶芩。

“我家相公也时常这么说我来着,但是没办法啊,我就是这样。”收拾着床褥的白叶芩脸上显出幸福的笑容。

“你相公?说起来,你一直都没有说起过,你的相公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帮着白叶芩收拾着被褥帐篷的连麒故作不经意地问着,动作行为却意外地紧张。

笑眯眯地拿起手上一张大大的布盖在收拾好的帐篷和被褥上,然后再次掀扯开来,那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的踪影。将手上的布收入袖中,悄无声息地收入空间手镯,然后跨上冰蕊的背,对连麒笑道:“我相公啊,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也是最爱我最宠我的人。我也深深地爱着他,虽然因为意外使我们分开了,但我相信我能够找回他,找回我们的家。”

“为什么他会独自离开你?如果真的爱你就应该不惜一切找到你才对,而不是由你去找啊!”连麒对这个离情的丈夫的感觉从地平线落到深谷。

“呵呵!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不是离开我,而是我因为意外被迫从他身边离开了。他这些日子肯定也非常难过,因为他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我……所以,我必须去找他,要让他知道,我绝对不会离开他,那种意外,我不会让它再发生。麒儿,我必须去京城的,你明白吗?”

连麒没有再说话,事实上,离情的这种深刻的感情让他感动了,但他却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即便是在路上多争取些和她相处的时间也好啊!即使,最后他们都是要往京城去的,至少让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也是好的。这一刻,连麒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卑微,在那不渝的感情面前。

而白叶芩已经抱着冰蕊的脖子睡着了,冰蕊小心地驮着她认同的这个主人慢慢地在草原上漫步,朝着那城镇的方向而去。

申连鸢根据自己的感觉追到了草原,却没有发现任何白叶芩出现过的迹象,本来失望自己的感觉不准正打算回去慢慢搜查的时候,却听牧民们说起,那冰原地带的闪电神驹不见了,马群失去了庇护,此时正是抓获大批野马的时候。而申连鸢却想起曾经白叶芩骑着马恣意欢笑时的情景,打听好了闪电神驹最后出现的地方后,便快马加鞭赶去探查。

陆陆 忽闻喜讯连夜忙做衣

在那冰晶通透的雪白世界,申连鸢却一眼就看到了那冰壁上刻画的图,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图上画着的是一匹丰神俊朗姿态优美的马,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图章一样的印,印上是一朵鸢尾一片叶,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申连鸢却知道,那是只有他和白叶芩之间才知道的秘密,当年白叶芩设计自己印章的时候,申连鸢提出设计一个两人共有的印章,但这毕竟只是两人娱乐的产物,自然是收在秘密之处偶尔才拿出来看看的,其他人想要得知又何从知晓。

“芩儿,这是你留给朕的信息吗?说你已经回到了这里吗?你是要骑着闪电神驹回京城吗?”申连鸢以剑气切下这刻着画的冰壁,斗志昂扬地带着御影暗卫往京城赶去。

白叶芩和连麒终于走出草原,来到一个城中。白叶芩和连麒在街上走着,寻找着今天的下榻之处,冰蕊和玄冰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亦步亦趋,没有缰绳的束缚,也没有马蹄的镶嵌,就连那该是马鞍之处也只是覆了一张毛茸茸的毯子,额间的辫子俏丽可爱。白叶芩敢保证,整条街上回头率最高的绝对是她身后的这匹白马,自豪的同时又有点担忧,会不会有人看出来这是神驹啊?

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客栈,把两匹马儿委屈在马棚中后两人便去了客栈前厅用餐。

“听说大公主生了个漂亮的男孩儿呢,这下子,秦将军该高兴坏了吧!”

“可不是,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外孙啊,大皇子逃婚逃得满天下跑,二皇子索性学起了皇上年轻的时候,小公主二十了却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也就大公主让皇上感到欣慰了啊!”

“是啊,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会出关,我听说啊,有些修炼的人一旦沉浸到某个境界后,别说一二十年了,就是几百年都有。可叹皇上一片痴心啊,皇后娘娘就早些出关吧!”

“这种事谁也不知道,还是不要瞎说了。听说最近的那个杀手组织了吗?好像叫什么……耀匕来着,很奇怪的名字。”

“听说是个只杀朝廷官员的杀手组织,而且杀的还都是那些好官。”

白叶芩没有听后面的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凌烟生了个儿子,她做了外婆了,虽然自己还很年轻,但是……她做了外婆了!自己该做些什么?等等……烟儿成亲了?那个什么秦将军又是谁?

白叶芩想着想着,决定就近问问清楚,于是便拉住连麒的衣角问:“大公主是嫁给哪个秦将军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连麒眼中迅速划过一道疑惑,又嬉皮笑脸道:“离情,你可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这个秦将军可是我们大晔朝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十五岁就入伍,一步步从小步兵爬到统领将军的位置,虽然跟我同年,但已经名震四方了。”

“所以我在问,这个秦将军姓甚名谁?父母又是谁?”白叶芩不由有些着急,这孩子,怎么就不能简单直白地把这个秦将军的个人信息告诉自己呢!

连麒看着白叶芩有些焦急紧张的样子,瞬间想歪了!那个秦御霖不会就是离情的丈夫吧?因为,即使秦御霖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还是公主的贴身侍卫,但他从十五岁就离开了京城去了边关八年,而后才回到京城娶了公主的。八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料,那……那个秦御霖就太虚伪了!

“秦将军名秦御霖,本来是大公主的贴身侍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跑去入伍参军,是御林军副统领秦言的长子。”

白叶芩恍然地点点头,毫没留意到连麒正密切地观察着自己的神色,欣慰地笑道:“这个秦将军想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配得上公主的身份才会去入伍参军的吧!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连麒观察白叶芩的神色好像不像是吃醋或者什么的,也就放下了心,看来秦御霖不是白叶芩要找的丈夫。

“的确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但我也很不错啊,我绝对能做得比秦御霖要好!”所以抛弃你的丈夫,嫁给我吧!这句话连麒就直接用炙热的眼神传达给白叶芩了。

无奈一笑,白叶芩疼爱地抚上连麒的脑袋,道:“你啊,还是个孩子呢!还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孩子。”

“我二十五了,才不是什么孩子!”虽然很喜欢这种被抚摸的感觉,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这跟被称为孩子是两码事!

“对于你的父母来说,不管你几岁,都还是个孩子。麒儿,你和我的孩子非常像,我……”白叶芩看了看客栈外的天色,又对连麒道,“麒儿,现在陪我去买点东西吧?”

“你要去买什么东西?”

回头浅浅笑,温柔婉约,白叶芩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连麒又有种见到母亲的感觉,他模糊的记忆中还记得,母亲常常这么笑,对自己、对弟妹、对父亲还有其他的亲人们。

白叶芩进了一家名为芩怡的绸庄,挑选了几匹极品的锦缎和绸缎,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连麒积极地付钱。

“这位夫人,不需要本店为您量身制衣吗?”绸庄掌柜的殷勤地对白叶芩推销道,“凡在本店购得五十两以上的布料就能免费由本店的裁缝为您制衣的。”

“嗯,不用了,对了!”白叶芩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唰几笔画出一套服饰给掌柜的看,笑得神秘,道:“把这张设计图拿给你们的老板,算是我的问候。”

“……啊!是,夫人慢走!”掌柜的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所谓设计图,不明白这么奇怪的衣服为什么这个女子送给东家,但他又不敢随意处理。看那夫人的模样和举止言行,恐怕是什么大人物。想起之前东家发下的通知,便赶紧将设计图封进信封,又写了封信详细地将具体情景说明了,飞鸽传书送去了京城。

连麒纳闷地瞟了一眼那张设计图和怀中从白叶芩手中硬拿过来的布料,终于忍不住心中疑问:“离情,你买布料又不做衣服,反而给他们一张奇怪的设计图干什么?”

陆柒 平淡中愈显幸福 遭遇杀手

白叶芩笑眯眯地看着连麒,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地笑。她做外婆了啊!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当天晚上,白叶芩就开始给没见面的小外孙做小衣服,好在来的时候往空间手镯中放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家用缝纫机,做衣服很方便。一个晚上就做了好几套,当连麒早上去敲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桌子的婴儿衣物和笑得慈祥柔和至极的白叶芩。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菩萨,回过神来才发现白叶芩好像一夜没睡,那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的,白叶芩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还是昨天那一套。“你又没睡!做了一晚上的小孩衣服?”

白叶芩好像才从幻想中醒过来一样惊讶地看着连麒,然后暖暖地笑着招呼道:“麒儿,来,过来看看,这几套衣服做得好不好?有哪儿不好我再改改,已经好久没见那孩子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第一次生孩子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过来呢!”

“那孩子?你的谁生孩子了?”连麒好奇,他还是第一次听离情提到除了丈夫以外的人呢!

“你猜呢?算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

“真的吗?”

“嗯,你肯定会非常喜欢她的。”

“那就不必了,我只要喜欢你就好了!”

“你这孩子呀!”看了看窗外,听到飘飘渺渺传入耳的叫卖声,白叶芩站了起来,将衣服都收进包袱中,然后洗了把脸,梳了梳头,就对连麒道:“麒儿,我们去吃早饭吧!”

“嗯。”连麒看着前面走着却不断用手掩饰困倦的女子,下了个决定,便把一包碎银子给白叶芩道:“离情,你先去吃,我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白叶芩愣愣地看着他匆匆离开,也猜不透他要去干什么,索性就拿了他的银子来到一处馄饨摊子,对店家道:“老板,一碗馄饨,搁点醋,不要葱。谢谢!”

“好咧!客官稍等。”

看着和平而又安详的这个镇子,白叶芩忍不住露出沉醉的笑,自从回来这个世界后,她笑的次数就多了,这么繁华昌盛的国家,这是她丈夫的国家啊!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心中的喜悦就成倍增加。

“客官,您的馄饨,慢用。”老板把一碗馄饨放在白叶芩面前后又去忙活了。

看着碗中的馄饨,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白叶芩取过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要老板娘拿了杯热水冲洗了就开始用早餐。

远远地看到连麒牵着辆马车冲她开心地招手,舒心一笑,对老板招个手道:“老板,再下一碗,要大分量的。”

“好咧!”

看着连麒走近,白叶芩忍不住走上去拍拍连麒身上因为赶得太快而蒙上的尘土,边拍边笑道:“麒儿,看你把自己搞的,好好一个风流少侠的模样活活就给毁了!”

“嘿嘿!我去买了辆马车,到时候你就可以在马车上睡了,又是一晚上没睡,今天肯定骑不了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马车比马慢啊!这可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

白叶芩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笑了,不明意味,说了句让连麒怎么也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你这孩子,终于知道照顾长辈了!”

“离情,就算我体贴,你也不能这么占我便宜吧!我也不过比你小了一岁而已!”

“是是是,我孩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打酱油了!吃饭吃饭!再不吃馄饨糊了就难吃了!”暖暖的微笑一直挂在白叶芩的唇角,让本来不服气的连麒不知不觉也收敛了脾气,享受着这无尽的温暖。

后来回想起白叶芩这句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来到客栈马棚牵马的两人见到马棚一片狼藉,互看一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很平静地带着自己的马走了出去,让两马跟马车随行。果然神驹不愿意跟普通的马关在同一个马棚啊!

拿出棉被铺在马车内,白叶芩躺好,却没有睡,而是对坐在车辕上的连麒道:“麒儿,你曾说过,我和你母亲长得很像,那么,如果我就是你的母亲,你会作何感想?”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呢,我们的年纪相差了一年而已啊,顶多你是我姐姐。就算这个假设成立,那也无所谓,喜欢就是喜欢!”

“麒儿,儿子和母亲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理得清自己对我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吗?爱情是炽热而浓烈的,亲情却是如同涓涓细流绵延不绝,如春风拂心那般令人心旷神怡的。你好好想想吧!”

“……”

躺在舒适的车厢内,白叶芩却睁着眼睛,没有入睡,她知道,连麒此时正在思考人生路上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对连麒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伤害。

冰蕊和玄冰在马车两边慢慢踱着护航,拉马车的两匹枣红马畏戒着两匹神驹的神威,也不用坐在车辕上发呆的连麒挥鞭子控制便乖乖地照着他们想去的方向行驶。

车厢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暖暖的,偶有一丝吹进车厢,扫在那柔美长发上,飞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也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车帘外,连麒的声音响起:“离情,躲在车里,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听到这不同于寻常嬉皮笑脸的声音时,白叶芩慌了,难道是遇到什么状况了?所谓关心则乱,白叶芩在车厢中坐立难安,想出去帮忙又不会功夫,呆在车里又担心连麒会不会出什么事。过了好些时候,偷偷掀起车窗的帘子,却看到连麒干净利落地将那些黑衣杀手们一一解决了,终于松下一口气,就听到连麒的声音。

“离情,已经没事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掀开帘子后的是一张年轻朝气的面庞,不知愁的模样。

“那些杀手是什么人派来的?”白叶芩拉着连麒的衣袖,哀求地看着他,不管如何,她想要知道详细情况。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这些杀手来自耀匕。放心吧,这种程度的杀手连给我练手都称不上!”连麒惊喜于离情眼中浓浓的担心。

“凡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啊!莫不可轻敌,知道吗?”

“我知道了,离情,你这么关心我让我好感动啊!”

“我说正经的呢,扯什么啊你这孩子!”真是的,这孩子!白叶芩摇头,怎么跟他父亲差这么多呢!

“嘿嘿!”连麒面上虽然笑着,但心底却明白了什么,好像不知不觉间,他早就把离情当成了母亲,早就把自己对母亲的依恋放在了离情身上。

回到京城的申连鸢发现并没有白叶芩的踪影,不由着急了,难道说芩儿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吗?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功夫又没有江湖经验的,带着一匹闪电神驹到处走一定很容易被人……天哪!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他应该好好地循着她的方向去找的!

就在申连鸢自恼的时候,绿意却进宫来了,交给了申连鸢一封信,信中是那张设计图和对白叶芩的描述。

申连鸢赶紧激动地叫绿意赶紧派人去找,自己也再次匆匆离了宫。

陆捌 再遇杀手叶芩受难中魂破

“麒儿,我给你唱歌给你听吧!”坐在马车上织着毛衣却还是无聊的白叶芩也不想从空间手镯中拿什么东西出来再让连麒怀疑,思考之下便有了这个建议。

“真的吗?我要听!”

微微清了清嗓子,白叶芩便展开了嗓子:“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等你宛在水中央……”(荷塘月色)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你淋湿站在我左边……泪水划过我唇边,笔墨挥洒宣纸砚,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如果还能在在雨天遇见,可否能邀画中的仙,赏花儿月圆……”(画中仙)

“元夜琴鼓奏,花街灯如昼,欢歌笑语飘上船头,被你牵过的手,揽不住永久,雨过方知绿肥红瘦……寒江陪烟火,月半星入昨,可你怎么独留我一个人过,若你想起我,不必抱愧当时承诺太重,聚散无常怨谁错……”(相思垢)

三首歌下来,白叶芩感觉喉咙有些干,从车厢一旁拿出一壶水喝上一口,润润嗓子,掀开帘子,本想说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好歹说声好听或者难听吧!却看到连麒居然处于茫然沉迷状态,再一看前方的路,一个紧张赶紧拍拍他的肩道:“麒儿,驾车的时候别发呆了!小心前面!”

“啊!哦!”

“真是的,发什么呆啊!多危险!”白叶芩担心又懊恼地教训着,浑然不觉自己又摆出了一副母亲的姿态。

连麒楞上一楞,专心赶车的同时故作不经意地问:“离情,我们一起这么些日子,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什么在对待的?”

勾唇一笑,眼神迷离。“你觉得呢?”

“我感觉……你一直都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在看待,没错吧!”不甘的嘴唇紧紧抿着,神色不佳,然而,他不能否认自己把这个女子当成母亲的事实。

“你的确是个孩子啊!父母眼中的孩子。”还是那么捕捉不到的缥缈笑容,京城,还有不少路吧,这孩子带着自己绕远路,那真相就只能随着远路推迟了。

“比起娘子,你更想做我的娘亲吗?”如果离情知道了自己家里的情况,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想……做他的娘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啊,就像你说的,我跟你母亲很像一样,你跟我的儿子也很像,像得……就跟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连麒不再说什么,只是赶着车,良久才回头对已经闭上眼的白叶芩轻轻说道:“你唱的歌,很好听,小时候我母亲也偶尔会这么唱歌给我们听,她唱得也这么好听。”

也不知道白叶芩听到了没有,连麒又回过头去,那小巧的唇线划起一抹灿烂的弧度。

麒儿,希望你到时候能够平静地接受那个既定的事实,有些时候,世事总是这么捉弄人的。麒儿,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怨我、恨我啊!

然而,平静的赶路终究还是不能持续下去,一波又一波的暗杀者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刺杀连麒,那些躲在暗处一直保护连麒的暗卫们此时也不能再隐藏,纷纷跳出来助阵。暗杀者一波比一波厉害,即便是乐天的连麒都已经露出凝重的表情。

白叶芩透过车帘焦急地看着,就在快送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瞥到让她胆战心惊的一道亮光,赶紧下车扑到冰蕊背上冲了过去……

“麒儿!小心!”白叶芩大喊的同时扑了过去,挡在急急转身的连麒面前,挡下了那柄急刺过来的袖箭!

那一瞬,连麒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楞楞的,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娶却总是当成母亲的女子。

袖箭入体一寸之时,白叶芩体内一股强大的剑气射出,直直地粉碎了那支箭,也射透了那刺客的胸腔。当那刺客倒下的一瞬间,白叶芩“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回头对连麒温柔地笑道:“麒儿,你没事就好……”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离情……离情!”连麒抱着昏迷的白叶芩呼唤着,心好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肯嫁给自己却对他很好很好的离情会为了自己去挡这一箭,他为了自己,而想去破坏她的家庭,这样好吗?他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刺客已经全部被歼,如果不是那一瞬他分心了,也不会让那人有机可趁而让离情受伤昏迷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离情就不会被他连累。

他多想躺在床上的离情此时能够喊他一声“麒儿!”,可那个温柔的人此时却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主子,这位小姐是中了魂破。魂破,这是传说中一种歹毒至极的毒,顾名思义,就是破魂。据说是以前一位破开天道的毒术高手研制的最强毒药,那位高手也在那时候因为不小心中了自己的魂破而死,所以至今都只有毒而没有解药。主子,您要有心理准备。”

“为什么会这样?”连麒楞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谁中了魂破?芩儿在哪?”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焦急地寻找这些什么。这人正是大晔朝当今圣上,申连鸢。

“父皇?你怎么出宫了?”连麒,也就是申连凌麒从晃神中回过神来,却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凌麒,你母后呢?是不是你母后出了什么事?朕从昨天开始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芩儿出了什么事……你刚才说,谁中了魂破?是不是芩儿?”申连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过,当年就是白叶芩莫名其妙消失了他也没有,因为那时候他就感觉到,芩儿还会回来的。可现在!那种心痛到极致的感觉是那么强烈!

不等儿子回答,申连鸢已经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到了白叶芩的房间,看到了那个依然和二十年前没有变化的妻子!

“芩儿!”

跟在后面的申连凌麒顿时呆了!她……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已经不在了的母亲又出现了?现在什么都能够解释了,为什么明明不想嫁给自己,却对自己那么温柔,还一再地假设如果她是自己母亲的问题……原来……竟然是这么回事吗?

陆玖 得知真相 叶芩得救

“芩儿!为什么会这样?”申连鸢突然转头,狠狠地质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离情……母后是为了救我,才……”申连凌麒哽咽着,他知道,从小母后最疼的就是他,即使有了弟弟妹妹们,也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如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依然如故的母亲时会有心跳的感觉,那是激动,见到久别重逢的母亲的激动啊!

这些年来,他看着父皇总是一个人寂寞地呆在独秀宫中发呆,一而再再而三地驳回大臣们要求再纳新后的奏折。原来,父皇早就知道母后会回来的啊!原来,父皇不是骗他们的!

看着父皇痛不欲生的样子,申连凌麒同样痛苦,如果……如果早知道离情就是母亲白叶芩,他绝对绝对不会安心地将她带在身边,一定会派大量暗卫护送她尽早回京,而不是找尽借口拖延回京的时间。

“芩儿……朕等了二十年,朕一直坚信你会回来的,可为什么……”

申连凌麒默默地站在申连鸢身后,看着等了二十年的父皇,看着那个一直嚷嚷着要回京城找夫君此时却躺在床上不言不语没有意识的母后,他们的爱是那么深,即使时间也不能冲淡,可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让好不容易重逢的父母这样阴阳两隔!

“让开!让我进去!再不让我进去,你们皇后死了可是你们的责任!”申连凌麒刚想去看看,却让一道更快的人影抢先了!

申连鸢冲到来人面前,认真而又欣喜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来人一袭翩翩白衣,不知为何,申连鸢有种见到了白叶芩的错觉,但眼前的女子明显不是,而且她比白叶芩要美得多,虽然有种冰冷的气质。

女子身后又冒出个头来,带着好奇和莫名的情绪看了看申连鸢,又对白衣女子道:“娘!你有没有怎么样?”

白衣女子微笑着看向女儿,道:“娘很好,水儿。”

“那就好!”水儿跳出来指着申连鸢的鼻子嚣张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娘在!就是死人也能医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申连鸢激动万分,赶紧把人带向白叶芩的房间,白衣女子一个瞬间出现在白叶芩床边,柔柔地看着表情安详的白叶芩,喃喃道:“离情……”

将手轻轻放在白叶芩胸前,一团放着光的气团出现在手底下,一道黑线从白叶芩的胸口注入到气团中,慢慢的,直到不再有黑线为止。白衣女子将气团轻巧地扔给自家女儿:“水儿,给你了。”

“好啊!我正愁这段时间没事情好让我打发呢!研究研究毒药也不错。”

那个一直站在母女俩背后的男子不赞同的看向白衣女子:“出尘,即使这不致命,但好歹也是毒药啊!怎么可以随便给水儿玩呢!”

“她是我的女儿,她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虽然女儿爱玩了点,但至少不会去拿命去开玩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就是啊,长天叔叔,我有分寸的!对了!前几天怜虹姑姑和无云伯伯的孩子不是出世了吗?我想去看看!”一定是很可爱的小宝宝!想到这里,水儿开始露出可爱而又邪恶的笑容,一定是在幻想着怎么捉弄怎么玩那可爱的新生儿了……

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复杂地看着床上的白叶芩和一旁的申连鸢,物是人非了啊!幸福的人总是幸福的,就像他,虽然至今都没有让出尘找回爱情的感觉,但至少在她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白叶芩缓缓醒来,睁开眼就看到柔和笑着的白衣女子,疑惑:“出尘?”

“嗯,欢迎复活,离情。”

“我需要感谢你吗?”白叶芩浅浅一笑,温柔如水。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白衣女子说着便站了起来,“我先走了!那老家伙,居然没有保护好你,我会找他算账的。离情,叶芩,你……要幸福啊!”

“嗯,我会的。”平静的语调却充满了坚定。

青雨出尘风一般来又烟一般离去,让本想好好感谢感谢她的申连鸢父子没有了机会,申连鸢激动地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儿,泪流满面。“芩儿,你终于又回到朕的身边了!”

“傻瓜!”抬手拭去男人脸上的泪水,白叶芩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放心,我不会随随便便就丢掉生命的。”

连麒,不,或许该称为申连凌麒,申连凌麒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是该上去亲热地喊一声“母后”,还是该做些其他的什么。

还是白叶芩冲他招招手,道:“麒儿,过来啊,你是在怨恨娘亲吗?”

申连凌麒摇摇头,复杂地看着白叶芩,回道:“我……母后,儿臣……一直以来都只会给您添麻烦,这次还害得您差点就……儿臣……”

听到儿子没有怨恨自己反而是在愧疚,白叶芩便摇摇头,道:“傻孩子,母亲为了孩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你又何必愧疚自责,过来,娘不怪你,娘想跟你道歉,这些日子都没有跟你坦白我的身份。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娘就知道你是娘的麒儿啊!”要不是在连麒身上看到那曾经给麒儿雕刻的手机形状的玉饰和玉麒麟,白叶芩还真不敢确认这是自己的儿子。

申连凌麒就磨磨蹭蹭地挪去了床边,在申连鸢威严而又带着不满的目光中,握住了白叶芩伸出的手,眼泪哗哗地就往下掉……

“握够了没有?握够了就快点换人,抢朕的妻子,你好大的胆子啊!”看来申连鸢已经从两人的行踪上和相处方式上看出来了,带着佯怒和不满拍掉儿子的手,把那解毒后身子虚弱的妻子锁进怀中。

“父皇……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母后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当年的模样……”申连凌麒有些委屈,从小,父皇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长大了之后也一直给自己出难题,像之前安排给自己的指婚就是很好的例子。然而,他也知道,其实父皇对他很看重,就连皇爷爷和皇祖母也对自己宠爱有加。这样相互抬杠或许就是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方式吧!

“就是啊,也是我怕他不相信才没有正式地跟他道明的,再说了,你跟儿子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啊!”

“哼!”

“麒儿,先前在客栈里听说你逃婚,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白叶芩纳闷地看着突然间沉默尴尬的丈夫和沉默却显得有些开心的儿子,“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柒拾 皇帝撒娇 计划回宫想辄

“芩儿……那个……事情是这样的!”申连鸢可不愿意让妻子觉得自己是个很卑鄙的人,还是早早地自首比较好,天晓得要是让儿子来解释会成什么样子!好不容易和妻子重逢了,绝对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而与妻子闹不愉快!

“其实,因为麒儿一直都不肯纳王妃,平时总是和朕对着干,不了解朕的一片苦心,既是为了解决他的终生大事也是为了好好地磨磨他的锐气,所以就把云棋曻的女儿指给她,结果他连人都没见过就直接给朕跑了!芩儿,你也知道,朕一直都是听你的,你说过孩子要自己亲手养大,所以朕连奶娘都没找,亲手把这四个孩子抚养长大,还教他们文才武略琴棋书画,烟儿、宇儿和尘儿那是个个出色,就这小子,虽然在武功方面最出色,却也最爱跟朕抬杠,有时候还勾结那几个弟妹一起。还好烟儿、宇儿、尘儿都比较懂事啊!朕有多难,芩儿,你要体谅啊!”说着说着申连鸢就差再流下几滴辛酸的泪来表达着二十年来的苦楚。

心软,是的,白叶芩的一大弱点。心疼又愧疚地回抱申连鸢:“对不起,这些年辛苦你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你强硬地把一个女子塞给麒儿还是过分了点。孩子们的婚姻大事我们做父母的给点建议和意见就差不多了,一手遮天是不对的。”

申连凌麒惊呆了!什么时候他见父皇说过这么多话了?没有吧!而且没想到父皇居然还会有撒娇的一天!天哪!晴天霹雳啊!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威严父亲的形象不知道为什么有倒塌的趋向……

奇!白叶芩转头却看见儿子那一脸惊呆的模样,不由好笑,轻捏粉拳轻轻捶了一下丈夫道:“你看看,被你吓到了哦!”

书!“该!就该多吓吓这小子,免得总是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显然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儿子有如今这种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啊!与其说是作对,其实这是一种父子爱的表现啊!

网!申连凌麒笑了笑,突然跪在了白叶芩面前,忏悔道:“母后,对不起!因为我害您中了魂破,如果您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幸好,母后没事了……”

“不是说了嘛,娘为了孩子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即便今天我真的因为救自己的孩子而丧命,我也希望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啊!”白叶芩拉起申连凌麒,却也严肃道,“对了!那个杀手集团背后的指使者找到了吗?”

申连鸢看了看申连凌麒,道:“芩儿,其实说起来这事怪朕。那时候是朕不查,虽然是灭了海国,却也让几个人逃了,这次就是当年那残留的余党的预谋。朕已经派御影暗卫去剿灭了,魂破朕听说过,当年破开天道的毒道子研制了那魂破,因为但凡中了魂破的人都会在一刻钟内死去,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毒道子研制解药。所以他想要凭借着自己破天道的实力来拼一拼,结果,自己也死在魂破了之下。虽然魂破的配方被人找到,但由于条件苛刻,没有破开天道的高手运用真力催化融合是制不成的。所以,魂魄也就只剩下当年毒道子配制的那一瓶了。估计这些人是找到了毒道子的药庐,找到了那唯一的一瓶。这次海国余孽用上了魂破,估计已经是最后手段,已经没有威胁了。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是吗?”白叶芩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儿子,终于笑了,“太好了!那我们就早点回宫吧!”

申连鸢直点头:“嗯,等你身体好点我们就回去,在这之前我们先想个对策,之前朕在宫里是以要迎接你出关而闭关为理由偷溜出来,这次也得想个万全之策把你送回宫里。”

“这不是问题,看这个!”白叶芩自豪地抬起手给申连鸢看。

申连鸢看着那皓腕和晶莹剔透的手镯,点点头:“嗯,芩儿!你的皮肤还是那么细腻红润光滑嫩白。”

白叶芩有种想晕的冲动:“仔细看!”

“呃……手镯也不错,挺漂亮的,还有,你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好吧,我想说的是我的这个手镯。”决定不再考验他的白叶芩主动解释,“这个镯子是今天救我的那个女子送我的,是个可以把任何东西都藏进去的空间手镯。即便是有生命的活物收进里面,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威胁。要不要试试看?”白叶芩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

申连鸢和申连凌麒显然是不相信有这么无稽之事,还在犹豫,白叶芩却对着室内的那张桌子默念“收!”,然后那桌子就不见了。“怎么样?相信了吧!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只要我把自己收进空间手镯中,然后再把自己放出来,就可以了。”

“这……芩儿,你老实告诉朕,那个救了你的女子究竟是?”为着神奇的效果感慨,也为那女子的身份疑惑。

白叶芩收起开心的表情,面上覆了层淡淡的忧伤。“她叫青雨出尘,是一个身份极为高贵的人,我和她,有一定的关系。但她,却也是个可怜的人,再高的身份再强的力量,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上天却连这么卑微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连死,也不被允许。”

“那那个跟在她们母女身后的英俊男子是谁?难道不是她爱的人吗?”申连凌麒不由好奇这个女子的事。

“是啊,那人是凤长天,可以说是出尘的青梅竹马,当初也该是一段美好的姻缘。阴差阳错啊,终究还是错过了!如果真的是跟凤长天,或许现在出尘会很幸福……即便被拒绝了千万遍,即便眼睁睁地经历心爱的女子爱上别人,他还是没有放弃,这几百年来,他可算是把这缠字诀练到了极致啊!”

“几百年?看来真的是了不得的人物啊!芩儿,你毒刚解,还需好生休养,麒儿,你随朕出来,不要打扰你母后休息。”

“嗯,去吧!我再躺会儿。”白叶芩看着丈夫儿子出了房门,终于安心地合上了眼睛,终于……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啊!出尘,我会好好爱着他的。

而门外,父子俩正在大打出手!

柒壹 疑似美梦临 一家喜团圆

“臭小子!敢有胆抢朕的妻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啊!”一个飞腿就这么招呼过去,申连鸢此时心情好得很,动起手来也是虎虎生威。

申连凌麒可不敢随便应付,那一脚虽然没有运上功力,但就凭他父皇那已经破开天道的境界,这一脚所蕴涵的力量绝不可小觑。小心抵过,申连凌麒边找机会边回道:“那只能证明我的眼光和你一样好不是吗!”

“哼!你逃婚在先,继而又企图拐带皇后!朕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朕就是你儿子!”说着也不再废话,只一心跟儿子过着招,找着机会就毫不客气地施以皮肉之苦。

可怜申连凌麒虽然天资绝决离破开天道也就差了临门一脚,却又怎么是已经破开天道的父亲的对手,皮肉之苦真是没有少受啊!

等申连鸢心满意足离开后,申连凌麒撑着浑身酸疼的身体望着那间房,低头由衷地笑了。父皇又恢复了二十年前的活力,母后一如二十年前的美丽,两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变,那二十年仿佛只是他的梦……

不管是什么原因,母后回来了,这就是最完美的!那个青雨出尘他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如果有机会,他想好好跟她讨教讨教,顺便探探她那神秘的身份。

怀抱着失而复得的妻子,申连鸢根本就激动地不能入睡,只是一味贪婪地看着那百看不腻的俏颜。不似青雨出尘那种存在感极强的绝美,亦没有那冰冷拒人于千里外的气势,就这样依然平平凡凡,依然温柔如水的,这就是他的妻啊!

怜惜地将白叶芩往怀中更紧地搂去,却不想吵醒了本来就不怎么睡熟的白叶芩。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到五年来朝思暮想的俊颜就在眼前,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痴痴地望着。

“鸢,我不是在做梦对吧?”

“芩儿,这也是朕想确认的啊!你真的……回来了,对吗?”直直地望进那迷离秀美的眼中,望着那瞳孔深处自己的面庞,一再地确认。

把申连鸢的手贴在脸上,白叶芩柔柔地笑着:“是啊,感受到了吗?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即使日后有再多的意外,也绝不会!”

“不够,芩儿,这样完全不够!二十年了,朕必须用最真实的方式来感受你!不要拒绝!”说着便精准无误地吻上白叶芩柔嫩的唇,深深吮吻,久久徘徊。喘着粗气,申连鸢染了情欲的眼看着白叶芩那娇羞的模样,爱意盈满。

“芩儿,我们还年轻,再给孩子们添几个小弟弟小妹妹吧!”

看着申连鸢那急迫的样子,白叶芩不由在心底发笑,这个男人果然是自己的最爱啊!“今天我全听你的。”

为彼此守护的纯洁在此时最容易体会到,这让白叶芩再次深信,自己的丈夫果然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就连对待爱情的态度也是如此的神圣、至死不渝。她敢保证,即使自己一直都没有回来,他也绝对不会再容许第二个女人替代她的位置。想到这儿,白叶芩深深地抱住了申连鸢:“鸢!”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芩儿,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申连鸢立刻紧张了起来,唯恐才解了毒没多久的妻子因为自己的任性索取而受到了什么伤害。

“没有,你想多了。鸢,我们早点回宫好吗?我想去看看烟儿,前些时日听说她生了个孩子,我也想去看看。”

“好!”本来还预计多留两天让白叶芩好好休息休息的申连鸢马上决定明日就起程,“朕命人去准备舒适的马车。”

白叶芩拉住正要起身的申连鸢,笑道:“算了,这种没有必要的开支就省了吧!我的冰蕊可不比你的碧波差,骑马更快不是吗?”

“说的也是。”

次日,申连鸢便与妻儿一同策马飞奔,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暗卫们也紧随其后,绿意早早地收到了属下的回报,在家里开心地抱着孩子大笑,皇后娘娘终于回来了,她也可以继续侍奉她的主子了!

在宫中的申连岚和申连凌宇自然也得到了白叶芩归来的消息,开心的同时不忘保守秘密,毕竟这是秘密,让有心人知道可就糟了。

白叶芩从申连鸢怀中坐起身,看了看那高高的宫门,柔柔地笑了,她回来了,她回到家了!默默念了一道,白叶芩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在申连鸢手上。

申连鸢悄悄回到独秀宫中,把在空间手镯中换上原来那套宫装的白叶芩带出了偏殿,对天仰声长笑:“哈哈哈哈!皇后出关了!”那笑据说在整个皇宫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白叶芩的回归让这个沉寂了多年的**再次泛起暖意,早已经坐完月子的申连凌烟被申连鸢派人带进了宫,申连凌尘原本就在宫中,但白叶芩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对于这个母亲很是陌生。申连凌宇和申连岚早就放下手中的折子,第一时间赶去了独秀宫。

儿女们终于又和母亲相聚了,申连凌尘站在大姐背后看着那个年轻的据说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正在对她暖暖微笑的女子,有些不确定,却又想走近些。

白叶芩看着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居然这么大了,心里真的是感动又伤怀。而且,正如所有人所说,她长得和自己真的好像啊!对着小女儿张开双臂,微笑:“尘儿,到母亲这儿来!”

看看兄长和姐姐都对自己鼓励地样子,申连凌尘怯怯地走了过去,带着微微的疑问喊了声:“母后?”

“嗯,乖!”白叶芩忍不住拉住小女儿的手,疼爱地抚摸小女儿的头发,湿着眼眶略带哽咽地道,“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尘儿都长这么大了!”

“母后!”申连凌尘扑进白叶芩怀中抽泣起来,白叶芩也受其感染流下泪来。

申连鸢微笑着拿着丝帕体贴地给白叶芩擦去眼角的泪水:“好了,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落泪了,虽然二十年过去了,但我们都相信你会出关的。”

“谢谢你,鸢。”白叶芩将手附在申连鸢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上,以眼神交流着彼此的思念。

申连岚在一旁看着,却是温暖地微笑着,她终于又回来了。

柒贰 再见司徒歆然 指婚泡汤

“母后,你不知道,那时候你突然消失都把我们吓坏了,以后可不要突然这样啊!”申连凌烟拭去眼角的泪,笑着抱怨着自己的母亲。

白叶芩把大女儿也拉到身边,笑容满满:“以后不会了,那次我也不知道啊!对了,我的小外孙呢?抱来我看看!”

申连凌烟对身后的秦御霖唤了声:“相公,把泽儿抱过来。”

秦御霖小心地把儿子交到妻子手中,又看着孩子到了白叶芩手中,适时地唤了声:“皇后娘娘。”

申连凌烟瞪了一眼丈夫,道:“什么皇后娘娘,叫母后!”

“呃……母后。”虽然在外是威风凌凌的将军,但在妻子面前,他就是个传说中惧内的典型。

“这还差不多!”

白叶芩好笑地看着女儿傲娇的模样,想起当年那个懂事的小女孩如今也学会像孩子一样释放自己的任性。看着怀中的孩子,白叶芩说不出自己是种什么感受。“当年,你们每一个都这样被我抱过呢,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展开自己的生活,我也老了。这二十年,我终究还是错过了这么多,不能将你们健健康康地抚养成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母后……”申连凌烟抱着掏出丝帕拭去眼角的泪,“您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启禀皇上,丞相云棋昇偕夫人千金求见!”殿门外,女官的禀报声响起。

申连鸢看了看拔腿欲逃的申连凌麒又看看好奇心满满的白叶芩,点点头,道:“宣。”

申连凌麒是想逃来着,却被满是好奇之色的母亲拉住了。“麒儿,别躲啊,先看看再说,母亲我可是很着急你的婚事啊!”

“母后~~!您就别添乱了,儿臣现在不想成亲啊!”申连凌麒苦大仇深地看着那即将有人出现的殿门,万一母后看中了那个云家小姐,到时候硬塞给自己怎么办!他此时已然忘了,白叶芩是主张恋爱自由的,也不知道她毕竟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父母。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只是让你看看而已,凡事要先接触接触再下定论的吧!”白叶芩死拽着申连凌麒的手不让他跑。

申连凌宇、申连凌烟、申连凌尘、秦御霖、申连岚以及申连鸢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申连凌麒难得的吃鳖样,在心底大叹不枉来世间一生啊!

“臣云棋昇(臣妇司徒氏、臣女云舒婉)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免礼平身。”

白叶芩兴致满满地看着那云夫人和云小姐,开心地突然出声叫道:“歆然妹妹!你是歆然妹妹对吧?”

司徒歆然抬起头来,对白叶芩牵起一道微笑道:“皇后娘娘,好久不见了。”

“果然是!”白叶芩顾不得把儿子拉住,就冲到了司徒歆然面前,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娇羞可人的云舒婉,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迷惑和警惕,然后若无其事地满意地点头微笑道:“好啊,这孩子长得很像你们夫妻俩。”

“娘娘过奖了。”司徒歆然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完全不复当年的潇洒俏皮,这又不由让白叶芩心生疑惑。

疑惑归疑惑,白叶芩还是收起略带差异的表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笑着让他们也不要客气,坐下来便是。

申连凌麒最终是没有逃脱,虽然母亲因为激动放开了自己,但继而父亲代替了母亲的工作,把他锁在这儿,非得让他看看这云舒婉不可。

“父皇,人我已经见过了,是不是可以放开了,这样儿臣很丢脸耶!”申连凌麒扯扯被父亲牢牢锁住的手腕,非常无奈。那个云舒婉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嘛!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看她的眼睛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女子,那是一双追求极致荣华富贵的眼,这种女人他才不要!要找就要像母后这样虽然有心计却喜欢平平淡淡生活,会陪着心爱之人共同进退的女子!

“麒儿,你父皇的指婚你若是不喜欢,母后决不会勉强,但至少先处处看,怎么样?”想着马上就一口拒绝人家也挺伤人自尊的,倒不如来个委婉政策,顺其自然吧。

申连鸢却有话要说了!“芩儿,君无戏言,已经承诺下去的事岂是那么随意便可更改的!”

缓缓转身,白叶芩露出甜美的微笑,双眼弯成新月模样,道:“皇上,所谓君无戏言一般指的是在政治策略上做的决定吧,对于个人的感情问题您觉得您的一意孤行能起决定性作用?您可以决策一切的国家大事,但别人的感情事臣妾还是希望您能够只是给个意见而不是全权决定!”

明显感觉出白叶芩不悦的情绪,自然也明白他所做的是不对的,但怎么都想看到那臭小子露出困扰的表情啊!老婆最大,申连鸢轻易地低了头。“你说的没错,反正也不过是口头说说,收回也是没有关系的。”

申连凌麒得意地笑了,也同时捕捉到了云舒婉眼底那稍纵即逝的狠厉,暗暗记下。

“云丞相,不会怪本宫太过溺爱皇儿吧?本宫一直认为,儿女的婚事必须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那才叫美满,强扭的瓜儿不甜哪!”白叶芩略带遗憾的声音感叹着,却也时刻注意着云棋昇一家子的神情,令她更加纳闷的是她居然在云棋昇脸上看到松了一口气的轻松表情!

“皇后娘娘多虑了,臣这次前来也是想要皇上收回成名,如此一来也正好。”云棋昇展现出进入这大殿后的第一个衷心的微笑,白叶芩怎么也不明白,仿佛二十年过去了,不变的只有她和鸢,其他人都变得不再如当年一般。

然而,白叶芩从来都不是爱管别人闲事的人,除非是别人主动向她倾诉,向她求助,她一向被动,更不习惯主动。装傻装不知道其实也挺好,人家的家务事,终归要他们自己来理清的啊!

柒叁 叶芩多事留司徒歆然

“既然如此,皇儿可放心了?”

申连凌麒掩住唇边的笑意,毕恭毕敬地冲白叶芩行礼道谢:“多谢母后为儿臣做主,若儿臣日后找到心仪的女子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母后的。”然后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向云家道歉,“云丞相,对于此事本殿要向你道歉,令千金很出色,但本殿不想因为父皇的一时戏言而耽误云小姐终身,还望丞相见谅。”难得的,一向目中无人的他居然也会放下姿态来跟人道歉,虽然对云舒婉没有好感,但对于这个从小便教导他们的老师却还是有尊敬之意的。若不是这里还有云夫人和云舒婉这两个外人在,他恐怕态度要亲密好多吧!真是的,他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却让这女人坏了气氛,真扫兴!

“大皇子言重了,婚姻此事本就强求不得。”云棋昇微笑着将弯了腰的申连凌麒扶起,这孩子,非常出色地成长着呢!

白叶芩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的司徒歆然,还是觉得有必要找她谈谈,毕竟在这里,她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啊!

“皇上,臣妾可否与云夫人聊聊私房话?”

申连鸢向妻子看了过去,又看了看一脸讶异的司徒歆然,点点头,紧紧握了握她的手道:“嗯,朕准了。”

白叶芩走过去,亲昵地拉起司徒歆然的手往偏殿走去,边走边笑道:“来来来,歆然妹妹,随本宫来!”

司徒歆然匆匆忙忙向申连鸢告了个罪后便任由白叶芩带去了偏殿。

落座,白叶芩挥退送茶来的宫女,然后郑重地拉着司徒歆然的手问道:“歆然妹妹,告诉我,二十五年前你离开京城后,都遭遇了什么?”

“皇后娘娘,臣妾……”司徒歆然依旧不敢造次,她与白叶芩只是数面之交,虽然那时候相处很愉快,但毕竟那么多年了。更何况,二十五年,能够改变人多少……人心最容易改变了,就像她一样。

心里不由泛起一阵苦涩,白叶芩带着深深地叹息看着司徒歆然:“歆然妹妹,我一直当你是好姐妹,二十五年前是,如今也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从那么开朗到如今的不苟言笑,但我希望你能够向我倾诉。你以前一直唤我为白姐姐的,不是吗?”

“臣……我……”开口又改口,欲言又止的司徒歆然沉沉地叹出一口气,终于还是唤了声,“白姐姐。”

“嗯,我听着,你说。”白叶芩鼓励地看着司徒歆然,老实说,她真的不愿意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江湖第一美人成了如今这般畏首畏尾的人,她想要弄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起了个头,司徒歆然倒是觉得后面的话也好说了。“白姐姐,我当年隐姓埋名不惜易容混于人群中,就是为了寻找像你和皇上这样纯洁唯美的爱情。可是我错了,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同样的奇迹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为什么这么妄自菲薄?每个女子都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只是缘分未到不是吗?”白叶芩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乐观的司徒歆然怎么会这么消极。

“或许吧!那时候,我听说白姐姐突然闭关了,觉得有些不对,就急急忙忙去京城想要求证一下。然后,见到了岚王。白姐姐,岚王他,也是爱着你的啊!”司徒歆然突然看着白叶芩,这么说道。

“……这……”白叶芩有些无措,良久垂下眼眸柔柔笑道,“我只爱着皇上。”

“是啊,当年我也是这么对岚王说的。可他却说,即便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你,他也已经满足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终究是得不到我想要的爱了。后来大哥说我年纪已经很大了,想把云棋昇和我凑一块儿,我看云棋昇也挺不错的,想就这样吧!就嫁了……”

白叶芩拍拍司徒歆然的手,柔柔的笑道:“但这么多年下来,是有感情的吧?”

“是啊,有感情的,不然怎么会有婉儿呢!可是,他一直放不下我对岚王的情意,一直介怀着,而我早已在那时候爱上了他,他却怎么也不信……呵呵!是啊,怎么也不信,然后便把一个女人接进了府中,百般疼爱,还让她做了二夫人。有一就有二,如今丞相府的后院已经有十个夫人了……而我这个所谓的大夫人也成了人家眼中的可怜人,就差下堂了!呵呵!”司徒歆然笑得凄凉,似在感叹命运。

“唉~~!”白叶芩长长叹出一口气,这个云棋昇啊!“歆然妹妹,我只问你一句,如今,你对岚王还有情吗?”

凄凄一笑,司徒歆然苦然:“怎么可能!”

重重一拍桌子,白叶芩大怒:“云棋昇!我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歆然妹妹,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即便是不能挽回你们的感情,但绝对不会让他好受的!”

“呵呵!白姐姐,你还是老样子啊!真好!”司徒歆然终于开怀笑了,有个人替自己愤懑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其实有一点,司徒歆然没有说出来,那九个妾室,或多或少的都有着白叶芩的影子,这其中的原因,她真的不想再去深究了!二十年了,不是吗?大家都老了,何必呢!只是自己的女儿似乎一心想要嫁入皇室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才好了!

“就是这样!歆然啊,你以后要多笑笑啊!笑一笑十年少,人活在世上,除了吃饱穿暖,最重要的还是要活得自在开心啊!”白叶芩说着,却想到一个问题,“对了,那些个什么夫人的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摇摇头,司徒歆然浅笑道:“她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这么多年闯荡江湖也不是白混的啊!”

“唉~~!这就是三妻四妾的后果啊!对了,我听说好像新婚姻法自我闭关后便出台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休了云棋昇吗?”白叶芩记起了前些天路上听到的流言,后来又从申连鸢口中证实的这一律例,不由好奇像司徒歆然这么刚烈的女子居然能够忍到如此?

“想过,但也仅仅只是想过而已,毕竟,我还爱着他啊,即便他娶了其他女人进来,我能做的不也只有忍着?曾经还和他吵过的,可是他总拿岚王来说事,后来也就随他了。至少,他的正室依旧是我,至少,我知道我在他心底还是占了点位置的。”司徒歆然苦涩地笑着。

“歆然,要不要在宫里住几天?”白叶芩不忍看着司徒歆然爱得这么卑微的样子。适当地制造点距离也是好的。

“诶?这合适吗?”司徒歆然犹豫着,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白叶芩突然这么说。

“当然当然,而且虽然婚约取消了,但是还是要给两个年轻人制造相处的机会的嘛!是吧!就这么决定了!走!我们回去大殿吧!我那小外孙还没抱够呢!走走走!”白叶芩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后便又拉着司徒歆然往正殿而去。

柒肆 太后贤妃背后隐藏的真相

“白……白姐姐……!”司徒歆然看着风风火火的白叶芩的背影,不由笑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啊!对于自己在意的人会倾尽所有,对自己不在意的人却毫不关心,好在自己是她在意的人啊!

听了白叶芩的决定后,申连鸢哈哈大笑,申连凌麒则暗暗叫糟,申连岚浅浅地笑着事不关己,申连凌烟、申连凌宇、申连凌尘以及秦御霖则抱着看戏的姿态笑着,只有云棋昇皱了眉头。

“皇上!这……”云棋昇非常明白自己女儿是什么心思,如果让她在宫里住几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申连鸢挥挥手,道:“行了!你也不要多说了,这是皇后的决定,你是想朕跟皇后唱反调吗?真是!”

“就是就是!”白叶芩笑着把手放进申连鸢手中任他握着,“放心吧!她们母女俩我会好生照顾的,不会亏待她们的!”但眼中那时不时闪过的怒气却藏得好好的,这个浑人!好好的榜样在眼前居然不学好,学人家搞三妻四妾,看我不整死你!还是自家皇上好啊!多专一!多痴情!

“这……是……”云棋昇自知是敌不过一向固执的白叶芩的,放弃地倒也干脆,只是担心……“那就劳娘娘费心了!”

“嗯!”

让宫女领了司徒歆然母女二人去凌岫宫,白叶芩细细观察着云棋昇的神色表情,却发现他脸上有一丝的无奈和担忧,心下安慰,看来是爱之深才容不得有丝毫的瑕疵吧!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旁边一直都微笑无语的申连岚,白叶芩暗暗叹气,看来这人哪,需要好好开导开导了!

云棋昇幽幽叹出一口气,看向白叶芩,道:“娘娘,你这又何必呢!”

“你和歆然都是我的友人,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有什么不妥吗?”白叶芩侧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棋昇,“丞相真是多虑了!”

“……既然如此,那臣就先行告退了!”云棋昇深深地看了看白叶芩,叹着气离开了。

申连凌尘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心中却升起一种感觉,莫非……

“慢走不送。”看着云棋昇远远地离开了,白叶芩才又抱过小外孙秦羡泽,哀哀感叹道,“明明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啊,怎么会这样呢!”

申连鸢抚慰地拍拍白叶芩的手,道:“不同人不同命,看开点吧!”

“也是啊,对了!烟儿、麒儿,你们也不要回府了,就在宫里多住些日子吧!反正**空的宫殿很多,但准备也需要不少时间,今晚就先住在独秀宫吧!”白叶芩抱着秦羡泽不肯放手,双眸闪闪地看着这些子女。没能好好地养儿女,那就让她好好养孙儿吧!

“母后……”申连凌烟摇摇头,看了看丈夫后,笑着点点头,同意了母亲的建议。

远远地,一道高亮的声音传来:“芩儿!本宫宝贝的儿媳妇儿!你终于出关了啊!”声音才刚消,殿门口已经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那是相携闯荡江湖的前任皇帝和贤妃,也就是如今的太上皇和太后。太后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她得意的儿媳妇儿,开心道:“芩儿芩儿!你终于出关了!你看起来跟二十年前没有差别,还是那么的年轻,不愧是本宫认定的儿媳妇儿啊!”

“……母……母后……”白叶芩僵硬了一会,放松了僵硬的身躯,回抱太后,柔柔笑道:“欢迎回来,母后。”

看着太后依然美丽的面庞,白叶芩突然想起来这张脸似乎在哪儿见过,很突然地,抓住太后的手,惊愕地反问道:“母后!母后的名字莫非是清莲?”

太后同样也是一脸的惊愕,这个名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她一直都是以黎韵莲这个名字面对世人,即便闯荡江湖时的“清莲女侠”这个封号,也只是江湖人士给的,而自己并没有拒绝而已。能够知道这个本名的人,难道会是……“芩儿,告诉本宫,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人?比方说长得很美很冰冷的仙女?”

“母后说的是出尘吧,见过呢,其实,仔细说来,母后很久以前也与我见过啊!”白叶芩笑得很开心,没想到世事居然真的有这么戏剧化。

“师尊她还好吗?诶?等等!芩儿,你跟师尊是什么关系?本宫又是什么时候见过你的?”清莲此时犹如好奇宝宝一般,缠着白叶芩问个不停。

白叶芩冲清莲身后慈祥笑着的申连昊渊问好:“父皇,好久不见,稍微把母后借用一下,我们想私聊。”

“对对对对!私聊!走走走!芩儿,咱们去偏殿聊去!”差点忘形,清莲突然想起这些事不太适合在这里高谈阔论,马上拉着白叶芩冲向偏殿。

“这么说,师尊她已经把自己那段感情割舍打包给你让你来替她完成心愿了?而你就是当初那个在师尊体内的心剑离情?天哪!那……那那那你还是我的儿媳妇儿吗?那那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尊?”清莲显得有些混乱,搞不清楚这中间的关系。

“我当然还是母后的儿媳妇儿啦,当初出尘就和我说过,我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么我也便不再是出尘,我便是我,我是离情,也是白叶芩。”顿了顿,白叶芩垂眸笑道,“只是没想到,母后居然会和我有这般关系……”

清莲笑嘻嘻道:“是啊,没想到啊!那时候师尊去别的世界历练的时候,师祖说让我来这个世界历练,说以后肯定能够派上用场,原来指的就是这个啊!没想到我也能为师尊付出自己的一份力,真好!但是,师尊知道吗?”清莲突然又疑惑了,她记得那时候师祖一脸的奸笑,想想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总觉得师尊被师祖戏弄了一样……

“诶?这个啊,我也不清楚啊,我跟出尘分离是自直河星之后,之后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知道什么……不如,把她叫来,确认一下吧?”白叶芩掏出那枚仙符在清莲面前晃晃,笑着建议。

“可以吗?师尊她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在忙也……说不……定……”清莲看着眼前慢慢浮现的人,整个人都处于恍惚震惊状态,久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兴奋地喊道:“师尊!您真的出现了?”

柒伍 大批皇亲前来道贺匆忙办简宴

“清莲?”青雨出尘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显然很纳闷,“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你应该在潜云峰作为五代弟子做基础修行才对吧?莫非……这个死老头,最近总给我捣乱!”想到了背后的可能性后,青雨出尘不免愤愤。

“师尊?”

“嗯?没事,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你就继续留在这个世界吧,死老头虽然做事乖张,但好歹也会负责的。你只要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不管最后怎么样,都是一种尝试。”

清莲点着头,眼含泪水,道:“徒儿知晓了,师尊,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没想到有那么多徒弟的师尊居然会把自己的事记得那么清楚,感动之余,她也想起了白叶芩之前跟自己说的剥爱失爱之事,想到不再懂爱的师尊就一阵心疼。

“我会的,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叶芩,也要你帮着照顾了。”青雨出尘的身影变淡……

“师尊放心!”

青雨出尘离开后,白叶芩笑着扶起差点跪下来的清莲:“母后,出尘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鸢一定不耐烦了!”

“是啊~!”看着身边的儿媳妇儿,清莲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儿了,当然白叶芩本身也很讨她喜欢是没错,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那股出绝,也因为她是师尊一直理想成为的女人啊!怎么能不喜欢呢?对她来说,师尊就像是救世主一样,如果没有师尊,或许她早就因为不愿意接客而上吊自尽,成为一抹游魂了,也不可能再有重新为人修炼道术的奢侈机会了啊!师尊的愿望也同样是她的愿望,她不忍看那时候痛彻心扉的师尊,也明白师尊的理想是什么,但现实却不允许这个梦想成真。所以,当她看见平凡的白叶芩的时候会那么喜欢啊!这是为师尊在欢喜的吧?!

白叶芩很高兴自己与鸢的感情并不是在刻意控制下产生的,只是青林子为他们制造了相遇的机会,她知道,不管是出尘还是青林子,他们都不会去控制人的感情,他们一向都秉承着顺其自然的做法。只是让她很不满的是,为什么青林子没有从一开始就把她安排在这个世界投生,而要费尽心机地搞什么穿越,害得自己还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

婆媳两人才回到正殿,就看到宽敞的独秀宫正殿中坐满了前来问候道喜的人,久居镜王府的镜王夫妇及其子女孙辈,作为镇国军首席阵法兵器统帅的霄王及其王妃和子女孙辈,远在边疆的勤王一门未到场,夜王虽然结束流放返回京中,但却因削职为民而不得入宫(尽管他已经非常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错误),他的三个孩子申连闻黎、申连闻溪和申连琼枝代为入宫。至于其他旁系远亲倒也来了不少,但毕竟还有很多都在封地,消息有所不灵通,来得也不齐。

白叶芩生生地被这庞大的阵势吓到了!干什么?这是搞批斗还是开动员大会啊?出个关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臣等/小王/臣妾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众人见白叶芩和清莲两人都站在门口,齐齐站起来一起问候。

“免礼。”清莲出言,看了看已经被吓得郁闷的白叶芩不由在心中暗暗好笑,看来她的宝贝儿媳妇儿还是不太适应宫廷生活啊!

即使不适应,但白叶芩还是把礼仪做足了,迈着雍容华贵的步子孝顺地扶着太后清莲的手臂,将太后扶上主位太上皇并排后便落座于皇帝主偏位并排。由独秀宫的主人,也就是白叶芩自己开口询问那了然的问题。

“各位这是来探望本宫的吗?真是有劳各位费心了,本宫已然安全出关。”

“娘娘说哪儿的话,自娘娘突然闭关起至今已二十年逾,此乃皇室大事,臣等自然该恭贺娘娘的。”发言的是老王爷申连景渊(是申连昊渊的胞弟)长子申连楼,也是申连鸢的堂哥,目前任职工部侍郎,是皇室子弟中少数在朝为官的世袭王族。

“这真真是折杀本宫了,这样吧,如若在座各位不介意的话,不如用了晚膳再走吧,只是仓促准备,没什么好招待的,还望各位不要嫌弃推辞了!”白叶芩说完便状似高兴地看向申连鸢询问,“皇上意下如何?”

“就照皇后的意思办吧,来人呐,速速备宴!”也不给他们推诿的余地,直接了当地做了决定,也省了日后大操大办铺张浪费。反正今天就算有招待不周全可以推在情况突然来不及精心准备之上,也不太会让人看出他们想要节约的想法。

自从暗暗接管了白叶芩当年留下的产业后,申连鸢是愈发地体会到了赚钱难,尤其百姓赚钱更是难上加难。他宁可将赚来的钱充入国库,以便更好地发展大晔朝的经济,也不想铺张浪费在无谓的所谓的国宴上。对于这一点,白叶芩是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的,夫妻俩早就达成了共识。

因为筵席准备得匆忙,食材什么的也就不再讲究什么精致稀有,只是忙坏了御膳房那些御厨,变着法儿地用手上有的食材做出各道不同的菜色。他们此时庆幸的是,还好他们的最高上司也就是皇上皇后嘴都不刁,不会因为不合胃口而撤下来要求重做。新进的御厨虽然不知道皇后的饮食习惯,但老一辈的还是知道的。当年他们早就被皇后提点过,平时的菜色以家常为主,不必特地去找些什么山珍海味来做,不多于十样菜即可。那几年,可以说是御厨们过得轻松的时候。后来皇后闭关,没有人清楚明白皇上究竟想要吃些什么,每天战战兢兢地唯恐本就心情不好的皇上拿他们开刀,尽管明白皇上不是那种赏罚不明的人,但历来哪一任君主会真的做到什么事都理智以对?后来时间长了,御厨们倒也摸出了皇上的饮食习惯,反正,一切照着皇后娘娘曾经定下的菜单来做,肯定没错!

柒陆 前代往事 同享薄宴

这么多年以来,大大小小的宴会倒也不少,但哪一次不是提前通知的?像现在这样突然的情况还真是没有过。不过,值得高兴的是,皇后娘娘出关了!那么,即便菜做得普通点,只要味道好、有营养,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

天色已经很晚了呀,这个时候即使派人出宫去采购食材也肯定是赶不上宴开的不是吗?随便了,反正皇后娘娘偷偷派女官来传达的也是这意思。

除了来独秀宫拜访的那些个皇亲,白叶芩也索性让人去**深处把其他几位太妃也请过来。当年申连昊渊退下皇位成为太上皇后,便偕同生性跳脱的太后(贤妃)清莲乔装走进民间,闯荡江湖,完成他年轻时没有完成的遗憾。**那些被留下来的太妃太嫔们自然只能独守空闺,尤其**入主白叶芩后,她们也没有了可以争斗的目标。申连鸢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些女人自然清楚,如果去算计白叶芩,估计还没碰到独秀宫的门,她们就会被秘密地除掉了,唯一可以争的位子就是那太后的宝座,然而,申连鸢又怎么可能让别个女人来替代自己母妃的位置?太上皇不在宫中,太后也不知所踪,皇上皇后除了那些有子嗣的太妃太嫔偶尔还去看看,对那些没有子嗣的便爱理不理,出不得宫,又争不了高位,没有目标的女人们只有乖乖地守在那华丽的宫殿中慢慢等死。

能活到如今的也只有三个太妃而已。申连昊渊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镜王、霄王的母亲皇后早在生下霄王之时便已去世,之后便由贤妃抚养,岚王的母妃清妃也在岚王年幼之时便因疾而终,由夜王之母淑妃抚养,而淑妃在夜王被流放后,也因郁郁寡欢而在宫中无疾而终。除了太后,育有皇子的如今也只有勤王的母妃如妃还尚在,还有两位是当年的八嫔了,一位是宁嫔,另一位是岫嫔,这两位也分别是长公主申连欣和小公主申连敏的母亲。

两位公主中,申连欣长申连鸢十岁,远嫁和甸(南方小国)和亲为后,而申连敏则小申连鸢七岁,后嫁予司徒敕焰为妻,如今还在司徒山庄(也就是第一世家的总部)逗孙子玩儿呢。

当然,虽然宁嫔和岫嫔是太嫔,但为了尊敬,还是被称作太妃的,毕竟这样申连鸢和白叶芩行礼的时候也省事啊!三位太妃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太上皇和太后,自然是激动的,当年那些**女子中,也就如妃和贤妃比较要好。如太妃出身戎马世家,自然会觉得闯荡江湖的贤妃与自己性情相近,只是自己本就不得太上皇喜爱,因自己生下勤王才勉强被封为妃,也早对什么皇后之位死心了。如太妃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与清莲有很多的共同语言,也算是当年**的一段金兰佳话。而宁太嫔和岫太嫔当年也受了如太妃和太后的保护,才没有被其他人谋害,对两人自然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白叶芩坐在主位下首,看着那五位老人,实在是觉得自己幸运不已,也为那两位太嫔感到高兴。至少,在**像她们这种地位的,能活到如今,也是少见的。

“今日叶芩出关,各位皇兄皇嫂纷至沓来为叶芩道贺,叶芩感激不尽,特备下薄宴一席,虽准备匆忙,菜色简陋,但也算叶芩的一番心意,还望各位皇兄皇嫂不要嫌弃,叶芩在此先干为尽了!”白叶芩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娘娘说哪儿的话,是我等匆忙前来打扰了娘娘才是!”

“好了好了!客套话也别多说了,开宴吧!”申连昊渊这二十年可说是常年在外,很少回宫,早已不习惯宫中那一套又一套的礼仪,如今这么客套来客套去的,他别扭。

“父皇说的是,各位不要客气,随意便好。”白叶芩说着又看看身边的申连鸢,只见他点点头,于是下位的人都动了筷子。

一时间气氛也算融洽,只是少了丝竹管弦相和,倒也显得沉闷。宫中的确有个曲艺司,只是匆忙之间,还真的很难编排好一套节目,只有让在座的边吃边等了。

等绿意领着曲艺司的乐官舞娘来,已是宴开后了。“奴婢绿意参见太上皇、太后、太妃,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曲艺司的乐官与舞娘已带到。”

“那就起奏吧!”发话的自然是目前辈分最大的申连昊渊,他快要受不了这闷闷的气氛了,还是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的感觉好啊!这长条的宴桌老实说,他真的不喜欢啊!

其实,这些人中,前来道贺倒是不假,但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来看看这白叶芩闭关二十年究竟是有什么变化的,显然,青春依旧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现象,那么其他呢?这闭关究竟是练武还是其他?谁也不得而知,只知道闭关。从印象中来看,白叶芩是不会武的,那么,有其他什么原因会促使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闭关二十年?

然而,突然有人想起,这皇后从一开始出现就神神秘秘,从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当人们知道有白叶芩这么个女子存在的时候,她便已经在当初的鸢王府中。不管是后来白叶芩推广的漫画还是动画片什么的,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么神秘的女子背后究竟有着什么?

绿意自带着曲艺司来之后,便又站回了久违二十年的位置,追随她的主子。

白叶芩回头对绿意笑着:“听说你已经成亲了,就不怕你夫君来宫中像本宫讨人吗?”

“娘娘真是会开玩笑,他又岂敢,能够回宫伺候娘娘是奴婢的荣幸,只是怕娘娘嫌弃奴婢呀!”绿意笑容满面,一点也不怕自己如今略带不敬的语气会带给自己什么不好的下场。

柒柒 和乐融融 冰蕊忽入宫

果然,白叶芩只是笑容满面地拍拍绿意的手臂,道:“你这丫头啊!本宫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啊!这样吧,本宫准你每七天放一天假,回去与家人聚聚。对了!你如今是什么位阶?”突然想到二十年不见,也不知道这绿意是什么情况啊!

“芩儿不必烦恼,绿意如今和紫馨一样,已是**女官之首,这个官品嘛,为内司正侍,紫馨为内司正辅。”申连鸢抢过回答,今天他的皇后的注意力被太多人分散了!

“哦!那倒不错,对了!紫馨呢?她人在哪儿?本宫好像听说她也成亲了。”结果,白叶芩愣是没往旁边看那可怜巴巴的申连鸢一眼,依然兴致勃勃地跟绿意说着话。

绿意掩嘴隐去那笑意,回道:“回娘娘的话,紫馨如今还在宫外办事,少些时日才会回来。”

“是嘛,也真辛苦她了,等她回来了,替她安排几个能干的女官帮她吧!”在白叶芩印象中,紫馨好像一直都是做着需要跑腿的工作,这让她至今都很纳闷,明明是自己贴身侍婢的说。

“娘娘想得太周到了。”

“对了,绿意,还没用膳吧?要不先去用了膳再过来,本宫这儿现在还有人伺候。”体恤绿意匆匆进宫又是安排乐官又是忙着指挥的,恐怕还饿着肚子,白叶芩也不想饿了她。

“回娘娘的话,奴婢进宫后已经用过膳了,无碍的。绮红这孩子虽然勤快能干,但哪比得上奴婢对娘娘的了解啊!”绿意那一张二十多年来在商场打交道的嘴已经不是白叶芩能敌得过的了。

无奈摇摇头,白叶芩道:“说不过你这丫头了,那就留下吧,去帮本宫把泽儿抱过来吧!”

“是,娘娘。”绿意开开心心地挂着一脸笑容走到对面申连凌烟的身边,恭敬地从看着皇后一脸无奈的申连凌烟怀中抱过秦羡泽,回到白叶芩身边小心地将这皇室如今唯一一个皇孙(虽然是外的)抱给白叶芩。

旁边被冷落好久的申连鸢突然变出一个精致的拨浪鼓,晃到自家外孙眼前逗,逼得白叶芩不得不看向他。

挂着无奈的微笑,白叶芩从申连鸢手中接过拨浪鼓,道:“皇上,还有什么小玩意儿,也都拿出来吧!”

“没了,朕身上就带了这么一个拨浪鼓,那还是当年麒儿的呢。”嫉妒,他就是嫉妒一切能够夺走爱妻目光的东西和人!

“……”一时间说不出话的白叶芩瞪大了眼,然后撇开视线,挂起坏坏的笑容道,“皇上这是吃醋吗?”

“是又如何?”申连鸢开始猜着那坏笑背后的意义。

“真拿皇上没办法啊!改日臣妾也给皇上做一个便是了,麒儿的这个就给泽儿吧!”

对面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边笑还边应和道:“对对!母后再做一个便够了,儿臣的那个就给小泽儿吧!”

旁边申连凌烟掩着嘴推推兄长的手臂,道:“皇兄,别笑了,父皇又该生气了!”

“皇姐,皇兄若是会怕父皇生气,就不是皇兄了,随他吧!”透过秦御霖,申连凌宇老神在在地端着酒杯浅酌着,说着风凉话,反正啊!他这皇兄从小便和父皇这么相处惯了,他也看习惯了,就当看戏呗!

坐在白叶芩身边的申连凌尘担忧地看着申连鸢愈见僵硬的面色,拉着身边母亲的袖子担心道:“母后,父皇不会被气坏了吧?”

“嗯?尘儿是觉得你父皇在生气吗?不,怎么会呢,你父皇怎么会因为这么小的事生气呢,是吧皇上?”冲身边的人抛上一个罕见的媚眼,白叶芩笑得那叫得意啊!

永远只对白叶芩着迷的申连鸢早就被这个媚眼魅惑得找不着北了,那还顾得上气不气的,马上点头承认自己不生气。

好厉害!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皇露出这么难得一见的表情,申连凌尘看着白叶芩的眼中充满了崇拜!不愧是母后啊!

经过这段插曲,那气氛便不断轻松起来,殿内欢声笑语不断,推杯换盏,丝竹声声,好不融洽。忽然,空中传来一阵长嘶,一道雪白划过黑夜的天际,直冲向这独秀宫来。

未待宫人们冲出去一探究竟时,那道雪白便已经凌立于殿门口,喷着响鼻,直直地看着殿中一脸惊讶的白叶芩。

一群侍卫跑了过来,想要阻止这额间带角的白马进入这殿中,却都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弹了开去,只能看着这马儿迈着那优雅的步子走进殿中。

殿中都是皇亲,自然有点见识,不知是谁惊呼了起来:“这是独角兽啊!那可是有灵性的神兽啊!传说只有它认定的主人才能真正骑上它的背!传说中的独角兽怎么会出现在宫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乐官舞娘们早早地退了开去,以免遭到和侍卫们一样的下场。

有害怕的人想要离席,还是申连鸢一句话阻止了他们的懦夫行为。“这独角兽看来并无恶意,且看看它是来干什么的吧!”其实他心下也在纳闷,明明把冰蕊放在络芩别院中的,怎么自己就跑进宫来了?

白叶芩忍着心中的雀跃,慢慢站起身,等着冰蕊走到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场得神兽的戏。开心地抚摸着冰蕊的鬃毛,白叶芩把发话权交给申连鸢:“今日真是好日子啊!不仅皇后得天宠爱大成出关,还喜得神兽,真是双喜临门哪!”

白叶芩拿起手中的糕点,拍拍冰蕊的背,走到院中,试探性地将一块糕点扔向空中,却看到冰蕊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上半空叼住了那糕点。不由暗忖:“难道冰蕊真是神兽?怪了!这个世界难道也有神兽这种东西?改天出尘来了再问问她吧。”

把糕点放在石桌上,白叶芩也就任由冰蕊在院中撒蹄子了。一场筵席结束了,除了那些镜王、霄王、岚王等直系子嗣还留下来,其余的皇亲都带着满满的震撼回去了。

柒捌 动起做媒婆的念头

剩下的都是自家人,也便没了那么多的拘束。这些侄儿侄女除了当年还未出生的,其余都非常喜欢这个没有任何架子的皇婶婶,像申连闻轩就是从小喜欢往鸢王府(后来的太子府)跑的,不过目前申连闻轩正在边关,也没有前来。更别说后来住进太子府的申连闻溪、申连闻黎和申连琼枝了,本来他们的父亲犯下的罪行不是流放就能弥补的,而白叶芩不仅放了他们父亲一命,还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抚养,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在夜王府时的温馨生活,试问谁还会昧着良心地去恨,去算计。

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前来,三位太妃显得有些尴尬,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便请辞想离开。白叶芩想了想,便道:“三位太妃今日若是乏了臣妾也不多留,改日臣妾把勤王、和甸皇后和司徒夫人请来多留些时日,太妃们意下如何?”

人老了,唯一的牵挂也就是子女了,听到白叶芩这么说,三位太妃真是打心眼里感激啊!“劳皇后费心了!就照皇后说的办吧!”

“谢谢太妃们体谅,小心慢走,臣妾就不送了!”

送走了太妃,这边心智已经返老还童的太上皇太后两人正一人霸着一个小孙儿逗着玩儿,白叶芩和申连鸢也没再去理他们。

看着当年年轻的人如今都或多或少两鬓染霜,白叶芩不由看向依旧丰神俊朗却也染了风霜的申连岚,道:“五弟也该找个女子了啊!总这么下去,谁给你养老啊!”

“没有意中人,不如孤独一生,臣弟可没有皇兄的好福气啊!”申连岚摇头,眼中尽是沧桑,若是随意找一个,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找了,可就是没有他心上的人啊!

“五弟也别灰心,所谓时候不到,或许你的真命她就是来的晚些呢!是吧!”白叶芩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他了,总不能自己抛下最爱的丈夫去嫁给这个只是曾经喜欢的人吧!打死她都不干!

“谢谢皇嫂费心了。”

“五哥也是死心眼,那么多大家闺秀拼了命得想要嫁给你,你一个都不要。”申连霄虽然没有明确问过,但也看得出来,他这五哥至今都对四皇嫂有着特殊感情,他虽然单纯,但也不蠢。

申连岚显然是有些郁闷了,广袖一挥,索性拉倒做了:“算了,你们都是孩子他爷爷了,我如今就算找着了又如何?这辈子这么过了也不错,反正还有你们这些侄儿侄孙不是吗!养老什么的,不怕不怕!”

“你真想得开啊!”镜王感叹,看看自己儿孙满堂,而这个五弟却孤苦伶仃的,真的感觉他满凄惨的。

白叶芩却不觉得这样是个好主意,以前她不在也就算了,但现在她回来了,一定要给申连岚找个好女人塞进岚王府,免得自己看见他就觉得愧疚!

话说,男人到了四十七八岁了,还有繁殖能力吗?(繁殖能力,怎么听着感觉这么怪呢?)咳咳,应该是生殖能力……

哎呀!不管了!一定要找,明天就找!不过一定要偷偷的,不可以让他发现。

申连岚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却不知道这股子凉意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发现异常。

白叶芩坐了会儿,突然想到自己从地球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可这里还是有很多人啊!想了想,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时候也不早了,早些去殿内歇着吧,明日还有明日事。”

“皇后娘娘说得不错,本王也乏了,就先行告退了!”申连镜儒雅一笑,便辞行带着王妃等人由宫女带着前往休憩的宫殿。

有了镜王的告辞做头,其他人也没有久留,陆续请辞离开,只有从头至尾少言不语的申连岚没有离开。

这也是白叶芩暗示的,让他留下,想要告诉他一些地球上发生的事。

“这么说,真正的申连岚成为了萧霖,而且也帮了你不少啊!”申连岚儒雅地笑着,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申连岚的身份,想起那个原身,却也只有淡淡的感情了。至于他的父母,本来感情也不太深,一年到头能见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那浓于水的血缘关系,他们的亲情很单薄。但听白叶芩说起自萧霖出事后便大改态度的父母,他有种说不出的怅然,感受到了失去的恐惧才明白他的重要吗?

“嗯,如果发展得好的话,估计不久以后他就可以成为我的妹婿了吧!这也是可喜可贺啊!”白叶芩眼中透露着对此事的浓浓期望,突然想起空间手镯中的那些东西,又笑道,“对了,我来之前买了不少礼物,也有你的份。”

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IPAD,本来白叶芩买了IPAD便不想再买笔记本了的,可是后来还是买了,反正那边已经赚了够多的了,多买些给这边的人礼物也没什么。

“谢了,这些年来,我什么电器都尝试做过了,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但唯独这电脑,从没试过,实在没辙啊!”显然对这两件礼物十分喜欢的申连岚丝毫都没有推却,二话不说便收下了,老是跑去跟申连鸢分享一台电脑果然还是挤了点。

“呵呵,那倒真是的!”白叶芩笑盈盈的看着手中方拿出来的,那件路上还没来得及织好的毛衣,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颠沛流离的旅程回到她的家,也该尽尽她作为母亲的责任了。

申连岚悄无声息地告退,只留下帝后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和温情。在他们俩眼中,他从来都只是一个兄弟,一个朋友而已,这样,其实他也该满足了。

柒玖 醋倒闺趣 民间传谣

“那朕的呢?”申连鸢显然又吃起伪醋来,因为非常明白自己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罢了。若是真的有一天他吃起真醋来,或许就该天雷阵阵了!

漂亮的睫毛一翻,嗤嗤笑了:“那么着急干嘛?会有你的的,等着啊!”一架雕工精美沉香四溢的筝从空间手镯中慢慢取出,被白叶芩安放在一旁,然后也是IPAD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爽了,凭什么他的礼物和老五的一样啊!难道说自己在芩儿眼中的重要就跟老五差不多吗?“没有别的了吗?”

沉着脸,申连鸢就想让白叶芩拿出什么能够显示自己重要性的有差别的礼物!什么时候,他的心胸变得如此狭窄?只有在芩儿面前他才能如此得放松自己平日在朝堂上、在御书房中积累的疲惫和神伤啊!

白叶芩也不高兴了,画眉眼一瞪,直起腰背,纤细的下巴一扬,道:“你还想要什么?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想要什么?真是贪得无厌!要不是觉得有个笔记本我们日后即便分隔两地至少还可以联系一下我才不给你买呢!乱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醋啊!哼!”

好吧,是他无理取闹了,明明芩儿回来了他是那么高兴的,何必为了这点芝麻蒜皮的小事而让多年未能见到爱妻的他皮痒而与爱妻吵架呢!想到这儿,申连鸢就搂住白叶芩笑得诡异:“那倒是。芩儿,你不觉得我们其实还很年轻吗?”

白叶芩拿纳闷的眼神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对于你来说,我的确很年轻,因为在地球我只过了五年的日子,如今也不过二十七而已,而你却已经是二十年岁月流逝,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还算年轻?”

“不是这么算的,自朕十年前破开天道进入新的武学境界之时,年岁已经很少能对朕产生影响。故,咱们都还年轻!”申连鸢掰着手指在白叶芩脑后笑得愈发诡异。

捏住那双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手,白叶芩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即使我们年轻,这又能如何?”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吧?!只要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要不再分离,就算是老了又如何?就算是花发缺齿,依然还是她最爱的人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不是太寂寞了……”申连鸢把下巴轻轻放在白叶芩的肩上,眼中闪着兴味。

白叶芩的身体在这时候僵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她信任他,真的,非常信任。所以她不敢想象自己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对他的怀疑,她舍不得去怀疑他,却又忍不住想要怀疑。

“你想怎么做,便做吧,我不会有意见的。”她一直都有着那么一股子自卑,而且,她的性格让她不会轻易地撒娇耍泼,做出有失体面的举止。说到底,就是死要面子,即便内心深处不是这么想的,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真的?”申连鸢的手悄悄地解开了白叶芩腰间的衣带,在白叶芩耳边以极度魅惑的嗓音说着,“那……我们给尘儿添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吧!芩儿!”

像是脖子上装了轴承一样,咔拉咔拉地转头,看着那笑意盈盈的魅惑星眸,白叶芩抑扬顿挫地“哈~~?”了一声。

“芩儿想歪了是不是?居然不相信朕,朕太失望了!要罚!”

无语望着天花板,白叶芩苦笑自己的自卑和多疑,不过,这要怪得怪恶意误导的申连鸢!他肯定是故意说这么暧昧的话,想让自己嫉妒,然后他在心底偷笑!绝对!真是……这个人啊,对着自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幼稚啊!

当没听见,白叶芩拿起一旁搁置的毛衣继续织,他爱搂多久搂多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先爱上的人就先输了,没错,申连鸢就是输的那个人。为了平复爱妻对自己的怨气,他只有忍着,等着芩儿对自己下解禁令为止。

白叶芩倒也不敢真的太委屈他,毕竟是自己的爱人,稍稍惩罚就算了。阴云过后便是艳阳满天,漫漫长夜,烛息影摇,别是一番甜蜜在心头。

**这几天真是人声鼎沸啊!不说皇后出关带来的无比喜庆和温暖,还有那早已出宫立府成家的两位皇子和大公主也入住了**,加上经常进宫探望皇后娘娘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还有那些有女待嫁的夫人嬷嬷。而且近日,欣长公主和敏小公主也马上要入京探亲,以欣长公主的和甸皇后身份,自然是要好好准备接风宴的。

民间传言,皇后娘娘是仙人下凡,闭关二十年是为了恢复自己的法力。也有传言,皇后娘娘不是人,而是善良的花精化身,因为受到大皇子被掳的刺激伤心欲绝而重伤,闭关修养了二十年。还有传言,皇后娘娘是害人的妖精,为了让皇室血脉凋零,勾引皇上独宠她一人,继而闭关二十年让皇上消沉受重伤,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传言,关于皇后娘娘的身世之谜都进行了各种猜测。

想当然耳,正确的答案除了知情人士,没有人能够想到、猜到。白叶芩也乐得不派人去辟谣,不管是神化的还是丑化的,于她而言都是过眼云烟,让它们飘去吧!云总有散的一天,谣言也总有停歇的一天,她只要好好珍惜如今的幸福日子就行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白叶芩明白了,麒儿更适合自由自在地飞翔,皇位由宇儿来坐会比较稳当,显然,申连鸢也早看出了这一点。但是,即便麒儿总说对皇位没有兴趣,可若真的把皇位交给宇儿,他会不会想别的?一直以来,他们兄弟的关系就非常亲密、团结,麒儿调皮,宇儿稳重,麒儿从来不端兄长的架子,宇儿也从不因为年纪小而胡乱对兄长提出要求。

总之,先看看两个人自己的意思吧!

捌拾 轻松选太子 云舒婉转目标

把两个儿子叫到御书房,申连鸢和白叶芩非常严肃地坐在那儿,直截了当地便挑明了这次的话题:“麒儿,宇儿,你们也不小了,今天我跟你们父皇决定,让你们自己选择。”白叶芩把玉玺往案上一放,“谁要?”

兄弟俩相望无言,即便早知道他们的母亲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会是这么把大事儿戏化的人。

“母后,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申连凌麒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玉玺就后脑勺一阵发凉,马上联想到了无比黑暗的未来,连连摇头。

申连凌宇看着大哥完全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心下也开始哀叹:难道这个累死人不偿命的苦活自己真的要揽过来做吗?可是,父皇母后就只有我和大哥两个儿子,如果大哥不干,那铁定得由我来做啊!像现在只是帮着父皇处理一部分政务都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以后如果所有政务都落到自己头上……那该怎么办啊?

“是啊,而且父皇还如此年轻,何必这么早就决定。”申连凌宇的连连点头让白叶芩顿时困扰了!

难道说宇儿也不想继承皇位?难道……

“你们已经不小了,作为皇位继承人,该有些自觉勇于承担日后背负的重担。即便朕如今还精力充沛,再做二十年也不是问题。你们迟早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虽然没有像我们当初那样发生兄弟反目的情况朕很欣慰。身为皇位继承人,你们要面对的不是繁重的政务,而是整个国家百姓的安居乐业,这不是你们想推脱就能推脱得了的。”申连鸢其实早就想退位了,若不是要守着独秀宫的话。如今芩儿已经回来了,他也为大晔朝辛苦了二十多年,余下的年岁,他想学父皇和母后那样,纵情山水,带着爱妻享受自由。

比起申连凌麒,申连凌宇的责任感更强,即便他有着自己的私心,但却会将私心置于大义之后。

“母后,皇弟比我适合这个玉玺。”申连凌麒清楚自己的跟弟弟的不同,要是大晔朝真的交到自己手上,那肯定很悲哀。

“宇儿,你怎么样?”白叶芩看向似乎有些挣扎的小儿子,还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深深吸上一口气,申连凌宇正色道:“母后,儿臣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能力来接替父皇的位置,儿臣认为还不是父皇退位之时。”

白叶芩终于舒心地笑了,道:“宇儿,你没有让母后失望,勇于挑起这天下苍生的担子。能力不足不是问题,多跟你父皇和五皇叔学习便可。麒儿日后也不要长期游荡在外了,你武艺高强,日后要好好保护宇儿的安全。新一批的御影暗卫已经训练完成,便交由你去管理吧!”

申连凌麒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还是要把自己套住啊!不过御影暗卫的首领这个位子倒是不错,反正日后自己随便找个人帮他顶着,自己也可以继续遨游山水干自己想干的事。勉强点点头,表示同意。

申连鸢开心了,马上大笔一挥,写下一道圣旨,马上就册封申连凌宇为太子,就怕这个一向很有主见的小儿子反悔。

册封大典就定在欣公主入京后的第三天,大好的黄道吉日啊!

“你是说,皇上已经决定册封小皇子为太子了?”云舒婉看着那个派来伺候她们母女的宫女倒茶,对她带来的消息感到兴趣满满。虽然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但反正申连凌麒已经让皇上解除了指婚,那自己就算换个目标也没什么了!想到这儿,云舒婉赶紧坐到梳妆台前,命令那宫女道:“你快过来给我梳头,然后把我那套水蓝色的春装拿去熨平整,我待会儿要穿。”

“是,云小姐。”浅心放下手中的茶壶,走过来替云舒婉梳髻,心中暗忖,这云小姐想是要对小皇子出手了啊!算了,这些人的心思还不就是那样,自己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就当没听见也没看见。浅心默默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再说什么。

云舒婉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到打听到的申连凌宇现在所在的御花园幻舞湖边的畔月亭不远处,稍稍理了理形象,便挂起柔美得体的笑容娉娉婷婷地走上前去。

“云舒婉参见小皇子殿下!”

申连凌宇将手上的奏折合上,皱着眉头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实在有些恼火。“嗯。”只是开始在桌上的白纸上写写画画,在这女人没走之前决定不干正事,这女人的企图心太强了,母后跟大哥也都曾这么对他说过。也是因为自己将被册封为太子才特意嘱咐自己注意的,母后跟大哥的眼光一向准确,他不会有任何怀疑。

“没想到散个步却在这儿巧遇殿下,真是太巧了!”云舒婉自说自话地走进亭中,“殿下是在处理政事吗?舒婉是否打扰到了殿下?”

“云小姐,本殿还有些重要的奏折未处理,失陪了!”申连凌宇快速地收拾起石桌上的奏折,走出畔月亭,突然又回头道,“皇兄在麒逾宫,本殿相信母后非常乐于你去见皇兄的。”

申连凌宇不给面子地走远让云舒婉非常气愤,手撑着石桌面色阴沉,目光瞥过静立在一旁存在感极低的浅心,突然笑了。

“浅心,本小姐问你,你对小皇子殿下了解多少?”

“回云小姐话,奴婢进宫才两年,一直都是在勤书苑中当差,除去今日,并未有机会见到殿下。”浅心维持着卑微的姿态恭谨地回着云舒婉的问题。

“没见过总听过殿下的传闻吧?”

“是,奴婢听说,殿下是个非常出色的人。”仅此而已,浅心虽然知道更多的信息,但却并不想说,在宫里,话最好不要太多。即便如今的**十分温馨和谐,没有多年以前的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那仅仅是上面而已,因为只有一个皇后自然也起不了什么**争宠事件。但在下面,女官和宫女中,这种事却是不少的,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也从没妄想成为像绿意大人、紫馨大人那样为国效力的最高女官。她只想完成五年的宫期后回家好好嫁个人过平凡的生活就够了。

捌壹 宫女浅心 独秀宫闹剧

“就这样?殿下的喜好什么,你也不知道吗?”

“回云小姐的话,是的,奴婢不知。”

“是吗?那就算了!”云舒婉怀疑地盯着浅心一会儿,吐出这么一句话,“你就没想过去打听?”

“殿下那么高贵的人,奴婢怎敢妄想亵渎,还请云小姐慎言。”浅心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居然对一直不屑的自己关心起来,莫不是自己正在被她算计着什么吗?

“真没出息!同样都是下等人,如今的皇后可是圣宠长顾啊!你却甘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吗?这不是浪费了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嘛!”云舒婉用非常鄙夷轻蔑的眼神看着浅心,满满的都是势利之气。

浅心暗暗心惊,这女人没脑子吗?居然敢这么贬低皇后娘娘!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纵使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啊!天下人都知道,皇上的软肋就是皇后娘娘,即使在其他事上再公正再英明,但若是为了皇后娘娘,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就比如说二十年前灭了海国一样,那个把皇后疼到心尖的皇上,怎么会容忍有人这么侮辱皇后?!

“请云小姐慎言!皇后娘娘与奴婢这般下等人不同,是非常高贵的存在,是当年被太上皇封为异姓公主的传奇女子,请云小姐不要随意言语。”

云舒婉看着浅心的眼神愈发怀疑,以己度人,她认为这世上是没有女人会对皇后的宝座不动心的。直觉得便认为浅心在说谎,不过算了,不过就是个下等的宫女罢了,就算藏得再深,也成不了什么大气。

“明天,继续给本小姐打听殿下的去处。”好不容易靠着母亲和皇后的关系住进这做梦都想的**,她不会就这么放弃近水楼台的好机会的!

“是。”

“你去吧,本小姐想在这儿单独坐会儿。”

浅心得了命令便向着凌岫宫而去,她要服侍的人不止云舒婉一个,皇后娘娘派她来主要是服侍云夫人的。无奈云舒婉不想用她属下的两名新进宫女,偏要她服侍,以体验一下在宫中当主子的感受。

一个花鞠滚到她正在赶路的脚边,停下,四顾周围,发现不远处一个可爱的娃娃正向这儿跑来,身后跟着一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想了想,还是捡了起来,走上前去。

“奴婢参见镜王妃,参见小世子!”便把花鞠捧给申连允枫,随后便打算躬身告退。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蓝卿慈和的笑着,拉着一脸好奇的孙儿问浅心。

“回镜王妃的话,奴婢是凌岫宫服侍云夫人的。”

“这样啊,枫儿看起来很喜欢你,本想让你帮我一起照顾枫儿的,如今看来也为难你了。”

“镜王妃言重了。”浅心依然不变地垂着首,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尽管她心底叫嚣着赶紧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吧!

“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忙你的去吧!”蓝卿拉着申连允枫的手转身慢慢往回走。

只听见申连允枫用那稚嫩的嗓音对祖母说道:“祖母,枫儿不能跟漂亮姐姐一起玩吗?”

“枫儿乖,姐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陪你玩啊!祖母陪你不好吗?”

“可是……枫儿很喜欢那个姐姐啊!她的眼睛看起来好温暖,就跟祖母和皇后叔祖母的感觉差不多。”

“傻孩子!你真是祖母的小宝贝!”

春风吹过,御花园中的树随之摇摆,影影重重,透着股不经意的兴味。

“浅心,舒婉上哪儿去了?”司徒歆然拨弄着云舒婉房中梳妆台上的首饰,皱着眉问。

“回云夫人话,云小姐去了御花园幻舞湖畔。”浅心面色不动,平静一常,如实汇报。

司徒歆然拨弄首饰的手顿了顿,继而又问:“幻舞湖畔可有什么人?”

“回夫人的话,彼时小皇子殿下在畔月亭中。”

“是嘛……”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司徒歆然苦笑,“算了,我也管不了她了。浅心,随我去见皇后娘娘吧!”

“是,夫人。”

独秀宫总是比**其他地方要热闹,要温暖。远远地,便可看到进出独秀宫的宫女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和偶尔的忍俊不禁。

“所以说啊,这件毛衣是依着麒儿的尺寸织的,即便你和麒儿身形差不多,但抢过去穿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抢儿子的衣服,真是不要脸。”一把夺过那件织好的毛衣塞进一旁笑得灿烂的申连凌麒手上,白叶芩笑意盈盈地数落着申连鸢。

“可是为什么这第一件毛衣不是朕的?!朕才是你的夫君啊!这小子不过就是你的孩子罢了!夫君和孩子哪个比较重要?”申连鸢死死地盯着申连凌麒手中的毛衣,起先白叶芩还在织的时候他以为是送给自己的,还暗暗期待了好久,却没想到居然是送给这个臭小子的!气死他了!

白叶芩拿起几上的茶碗闲闲地喝上一口,道:“都重要,不过呢,鸢,你想啊!那可是我第一件毛衣,是我的试手之作,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织你那件而练练的,我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作品送给你。”虽然起先她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如果现在不这么迎合申连鸢来说,她可以肯定,自己晚上又惨了!

“原来如此!哼哼!”申连鸢神气了,拿鼻孔看申连凌麒,“朕就知道,在芩儿眼中,最重要的还是朕!”

白叶芩无奈地吁出口气,悄悄给申连凌麒一个调皮的眼色,要把这人哄开心可真是不得不说些善意的谎言啊!

“但不管怎么说,母后织的第一件毛衣还是属于儿臣的,父皇你这个暗亏吃定了!哈哈!”申连凌麒宝贝地将怀中的毛衣放在脸边蹭了蹭,笑得嚣张。

“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啊!把事情全推给宇儿去忙跑来这独秀宫来跟麒儿争这种没意义的风有什么意思啊!还是都给我出出主意,给岚找个王妃吧!再这么下去我都快内疚到无地自容了!”白叶芩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远处独秀宫大门口站着的司徒歆然,不由收起烦恼的神色,挂上开心的笑容站了起来,迎上去。

捌贰 忙搜讯息 闲念遐想

“歆然妹妹,快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呢!来来来!”不由分说的,白叶芩便上前拉了司徒歆然便走。

司徒歆然摇着头,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姐姐还是没疏远她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自己的态度与二十多年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参见皇上,大皇子殿下。”司徒歆然习惯性地行礼后便在白叶芩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我来的好像很不是时候啊?”

“没有的事,来的刚刚好。歆然,我这些年来闭关也没出过宫,不晓得如今的大晔都有哪些出色的女子,你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白叶芩眼中亮晶晶的,灼灼地盯着司徒歆然看。

被这么期待虽然挺有成就感的,但司徒歆然还是得实话实说啊!“白姐姐,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分享一下这些小道消息,但……自从嫁给老爷之后,我就很少出门了,那些个小道消息也很少去注意,恐怕帮不上你的忙了。”

顿时,白叶芩的笑脸垮下来了……“这样啊~~~!”

司徒歆然也不愿意让白叶芩这么失望,于是便建议道:“白姐姐,虽然我帮不上忙,但倒是有办法打听的。改日我约那些夫人出来喝个茶赏个花,不就有办法打听了嘛!”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白叶芩托着光洁纤巧的下巴沉思,然后下了决心一般地击掌道,“歆然,我也去。”

“呃……这行吗?”司徒歆然小心地看着一旁有打雷倾向的申连鸢,“白姐姐,你是皇后啊,怎么可以随意出宫?”

“安啦,化个装谁认得出我是?”白叶芩装作没看见申连鸢阴沉的脸,这是怎么了呢?总觉得回来之后就特别喜欢捉弄他了,貌似很无良啊!白叶芩摸着心口在心底眨眨眼,愉悦地享受这种乐趣。

“母后!儿臣支持你,到时候儿臣会暗中保护你的,你就放心出宫去吧!”申连凌麒拍着胸脯表示,只要母后的重点转移到皇叔身上,就没精力管自己了,哈哈!

绷了好久的龙颜终于缓和过来,申连鸢带着无奈的语气道:“芩儿,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宫。”

“我知道,我会早点回家的!”大大的笑脸绽放在娇俏柔美的面上,那么耀眼,那么幸福。

家……吗?申连鸢细细回味,从心底深处泛起一股柔软,是家啊!家啊,多棒的一个名词。把**当家,如今已经不是皇室不可企及的奢望了啊!

“嗯,早点回家!”

白叶芩愉悦地端着茶碗,享受着难得的春日和风,往花园墙角一瞥,看到了长得粗壮茂密的薜荔开着白色的花朵,园中桃树、梨树、杏树、樱桃树等等原先离开前栽下的果树都开了满树满树的花朵,树下娇艳的花朵齐相竞开,宫墙一角翠绿的小竹林也散发着幽幽的静气,园间鹅卵石小道上踱着一匹雪白俊秀的独角兽,时不时伸起脖子咬一朵花入口,身着俏丽春季宫装的宫女们拿着剪刀、洒水壶忙碌着。转头看向花园另一边,一畦畦土地正在开垦,那是白叶芩打算种蔬果的,虽然申连鸢不舍得让她亲自动手,只能看着宫女们种,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以后都能够吃上现采的新鲜蔬果。西瓜、草莓、青瓜、茄子、辣椒、绿豆等等,因为独秀宫花园虽大,却也着实种不下这么些,白叶芩便下令将独秀宫旁的御花园一角给开垦了,原先在那个地方的奇花异草都被移植到其他地方去了。

“说起来父皇母后呢?又出宫去了吗?”今天没有看到太后过来,白叶芩不由猜测。

“没有,皇爷爷和皇祖母去找如太妃了。”申连凌麒回道。

“这样啊……”不知道想些什么,白叶芩又把话题转回来,“歆然,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把地点定在城郊。绿意,你也去帮歆然准备吧!对了,紫馨什么时候回来?”

“娘娘,紫馨后日便可抵达京城。”绿意一脸恭敬,但心底却是非常开心的。因为她认定的主子再次给她指派工作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觉得幸福的事了。

绿意作为御影暗卫的女队首领,实力是相当高的,能让她真正打心眼里臣服并为之效命的,除了直接主子申连鸢外就只有一个白叶芩了。但是,除了申连鸢,没有人知道绿意其实是御影暗卫。就连白叶芩也只是以为她仅仅只是个有功夫的婢女而已,因为从没怀疑过她的忠心,白叶芩自然也不会去探查她的根系,也因为她从没问过,绿意也就没有提起。

在**大部分宫女眼中,绿意和紫馨就是她们努力的目标。虽然同为宫女,但两人的权力可谓不必以前的那些品阶低的宫妃小啊!谁都知道,这两人是史上少见的同时伺候皇上和皇后的宫女,直接听命于皇上和皇后,正二品的女官。

浅心看着周围宫女口中传奇般的皇后,和那春风得意的最高女官绿意,实在不明白那些宫女为什么会觉得她们高不可攀。在她看来,皇后和绿意都是非常和蔼的女子,虽然皇后娘娘的容貌年轻依旧,让她看起来没有这个年龄所具备的风韵和沧桑。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争宠斗艳什么的,活生生就是一个女人监狱啊!但这一代的皇上却从一而终,独宠皇后一人,让皇后得到了天下女子都想得到的殊荣。以前小时候听说过皇上和皇后的故事,她觉得,这世上还有这么痴情的君主吗?怎么可能!皇帝终究是皇帝,免不了要三宫六院的。可是,至今,皇上还是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即便在皇后娘娘闭关二十年间,那寂寞孤单的日子里,也没有找其他的女子。

看尽了身边的负心人,观察遍了一段又一段的看似美好却往往不尽如人意的爱情,当自己及笄,也将面临这种遭遇时,她毅然选择了进宫服宫役,为期五年。那时候年少气盛,觉得不想被早早推进所谓婚姻的圈套里,然而后来时间长了,却觉得,或许找个能够和平相处的人嫁了,过一辈子没有爱情的生活也不错。那样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在丈夫纳妾或是有了别的女人抛弃自己时会伤心难过,心湖静,即便是天上打雷也翻不起波澜。

浅心觉得,或许皇上是这世上仅存的真正的好男人了吧!

捌叁 调筝试音 秘密被发现

“芩儿,时间定在五日后吧,到时候带皇姐皇妹一起过去。”

“皇姐和皇妹还没到啊?好慢……”白叶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做三姑六婆的感觉了。

“母后,大姑姑的速度不算慢了,和甸到京城最少也要十五天的路程啊!不过小姑姑倒是挺散漫的,那么久还没来。第一世家就在临近的玉化郡,照理说,有个三五日也该到了,想是司徒叔叔又舍不得让小姑姑舟车劳顿在大肆准备舒适的驾辇吧!”申连凌麒从一旁宫女手中接过一盘刚采的草莓殷勤地递给白叶芩,孝敬母亲。

挑了两个,摘下蒂递了一个给申连鸢,另一个则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待草莓下肚,白叶芩便哎哎地叹了口气:“也是,此次事发突然,皇妹又是千金之躯,司徒敕焰也是疼妻之人,自然不能让皇妹受了颠簸。罢了罢了,那我就再等几天吧!”

白叶芩托着下巴抵在扶手上,哀叹:“好无聊啊!”想做的事不能马上就付诸行动,着实让人倍感无聊啊!

在场的人齐齐地看向大喊无聊的白叶芩,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喊无聊了。

申连鸢好笑地看着妻子,建议道:“芩儿,不如弹奏一曲如何?”他一直对那架白叶芩从空间手镯中搬出来的筝非常感兴趣,也知道那应该不是这个世界会有的东西。筝在大晔虽然是存在的,但筝弦并非像白叶芩那架的坚固,基本是使用马鬃做的,音质倒也相差不大。

白叶芩眼中一亮!“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绮红,你带人给我去把那架筝搬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娘娘。”

白叶芩从袖中悄悄拿出一本乐谱,那是她之前在地球时学古筝的乐谱,也被她带过来了。翻着书页,找着自己拿手的曲子,想先把谱子再熟悉熟悉,谁让她记性不是很好呢,过了这些天了,谱子也差不多忘了。

犹豫了半天,白叶芩还是决定拿《高山流水》来试音了,谁让她这首曲子在学的时候练得最勤呢!取出乐谱架,将乐谱放上,此时绮红已经带着人将那长约一米七的筝搬来。

调整好筝架,白叶芩便从筝侧的小暗箱打开,取出一盒义甲和一卷胶带,在众人非常不解的眼神中一个一个地绑在自己的手上。随意拨上一个音,一道圆润明亮的乐声响起,满意地点点头,白叶芩看了看乐谱,闭了闭眼,开始享受着乐声从手下传开的浪漫。

一曲终,众人还沉醉在古调中。凌越影院虽然开了已经二十多年,但一直都是以白叶芩在大晔制作的动画片和舞台剧为主的,最终白叶芩还是没勇气将电影放上这个时空啊!她倒是想更多地传播传播,不过她走后影院的事都是由申连岚在忙,而申连岚又要忙着他们俩的生意,又要帮着申连鸢出谋划策,也着实没多少时间去在意这消遣娱乐的影院了啊!如今白叶芩看着他们沉醉于在地球如此普及的古曲中,又起了这种想法。

不过,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媒婆任务呢!几时她变得如此八卦了呢?

“白姐姐,你包在手指上的是什么?为什么弹奏出来的琴音这么圆润清脆?”司徒歆然好奇地看着白叶芩手指上包着的义甲。

“嗯?只是义甲而已,直接用手不但琴音散漫,而且很伤手啊!”弹了一曲,又厌烦了,撕下胶布,把义甲放回锦盒中,顺手便将手中用废的胶布扔在一旁扔果壳的盘中。

“白姐姐真是心灵手巧啊,能想到这种好办法。”

“呃……呵呵!”白叶芩面露尴尬,总不好说这不是她的发明,只是自己那个时代很自然的衍生产物吧?!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申连鸢从书房出来满怀雀跃之心地往寝殿走去,想着努力再让白叶芩替自己生几个孩子的事。才打开门,就发现念着的人居然坐在一大堆书中看得津津有味,根本就没有沐浴更衣殷切等着自己!挫败!难道自己的魅力大减?

深深怀疑着自己的申连鸢一边在心底哀叹一边走近,却发现妻子手中捧的书都是漫画书,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书里画的都是什么啊!

“芩儿!这些书?”

“嗯?”白叶芩抬起头来,见是申连鸢,突然就把手上的书合上,又把自己周身的书统统塞进棉被里,然后冲着申连鸢笑,一个劲儿地笑。

申连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郑重地握住白叶芩的手,道:“芩儿!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是吗?”

“鸢……那个……我只是,突然间想起自己买的一大堆漫画书还没看……所以……谁知道你就这么进来了啊!害得我吓了一跳……”白叶芩又拉了拉被子,将书都盖盖严实,“那个……你先出去一下!我收拾好了你再进来好不好?”

申连鸢听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在白叶芩手忙脚乱保护书避免被他看到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一本来看。那封面上的图色彩多姿,画面上的人神态暧昧,挑逗味十足,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两个人都是男的啊!狐疑地看了看局促不安,面红耳赤不停偷看自己的妻子,申连鸢暗暗给自己打气,艰难地翻开了那本书……

“不要看!……鸢……”白叶芩无助地伸出手,表情异常凄苦,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打开了书,顿时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芩儿……”申连鸢深深呼吸,强迫自己露出和善的笑容来面对妻子。

“所以叫你不要看嘛!”看到申连鸢那强自镇定的面容,白叶芩不满地嘟哝着,却还是担心会被丈夫鄙视,所以语气中还参杂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呼吸,申连鸢确定自己现在状态还行,才坐在白叶芩身边,忍着心头的惊愕,问道:“能……解释一下吗?”

“……”白叶芩悄悄往床里面挪去,小心翼翼地看着申连鸢,结结巴巴地开口,“事……事先……声明啊!虽然……虽然我是腐女,但……但从来没有用腐的眼神看过你!你……你必须要相信我!”

捌肆 老生常谈 深受打击

“什么?”申连鸢还是觉得妻子说的话像是天书一样难以让人理解,腐女?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名词啊?眼神也能使腐的?腐烂的眼神?有这么奇怪的眼神吗?又或者说,这个什么腐女是隐藏很深的异教徒,是邪教?不至于啊!芩儿不像是那种人啊!

深深地深深地,白叶芩也吸了口气,然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妥协了!她原谅这个即便上网也只看兵书政略历史的丈夫了!天哪!这二十年来他难道真的就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耽美迹象?多么中规中矩一本正经的娃啊!

也懒得解释,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把自己那台笔记本拿出来,百度一下,让他自己去看了!

“先看着,还是不明白了我再解释给你听。”然后便夺过申连鸢抢走的那本耽美漫画,留下自己正在看的那本,其余的统统塞回空间手镯中。

许久,申连鸢终于从震撼中醒了过来,目光还是有些迷离。“芩儿,你说,这世上还真的能有男人爱上男人这种怪事吗?”

手中的书掉了,动作就此定格了,画眉眼此时也瞪成了杏眼,樱桃小口也有向血盆大口发展的趋势,不只是申连鸢被震撼了,白叶芩也被震撼了!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男男相恋的人!不对,应该说,这男人居然感情知识匮乏到这种地步!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大晔,还是有小倌馆这种地方的!

热泪盈眶地拉着申连鸢的手,白叶芩以万分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抿唇酝酿了半天情绪,然后终于开口。“你是圣人吗?”

“芩儿?”申连鸢很无辜,真的,非常地无辜!他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男男相恋这一说啊,谁让他除了白叶芩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风花雪月的任何事啊,谁让他从来都不进那什么秦楼楚馆,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寻欢作乐上过,不知道其实也挺正常的。

其实,申连鸢曾经从白叶芩口中提起过这所谓的耽美,但那已经是二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基本不会记在心上,而白叶芩本来记性也不是很好,自然也是忘了。她那时候虽然画过某三人的暧昧图,但仅仅只限于暧昧,并没有什么出格的画面,更没有具体情节。本来是想画他们三人的耽美漫画来着的,但碍着申连鸢对自己总是寸步不离,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一心画着正常的漫画了。这些古早的记忆,两人都早已忘了,甚至连曾经那三个让她大发腐心的男子叫什么也都忘了……

“……算了……”白叶芩感觉自己在申连鸢面前显得很罪恶,于是再问了一遍,“鸢,你确定要我详细解释给你听?我不想把你带坏啊!”

“没关系,朕一直很坚定的,没那么容易带坏,只是朕想亲口听你说。”

“好吧,其实呢,腐女,顾名思义,就是腐烂的女人,当然,这只是比喻,并不是真的身体腐烂。而这一群人,比较喜欢看两个或多个男的产生暧昧恋爱甚至性关系,并以此为乐。尤其是在街上看到两个并肩而走举止亲密的男性时那无限的想象便会在这一人群脑中产生,更疯狂的,还会有人把好好的人硬是诱导成为只爱同性的人。当然,我虽然也是腐女,却还没有做过这么过分的事,也从没有用腐的眼神看过你和其他人去想象。至于我看的书,统称耽美漫画,画的都是男男相恋的十八禁,也算我的一个爱好吧,你……不会介意吧?”白叶芩讨好地眨着眼星眼闪闪的看着申连鸢问。

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嗜好嘛,又不影响他们的夫妻生活,反而还能添加不少额外的乐趣,反正已经坦白了,还能介意什么。“只要你开心,朕不介意的。”

白叶芩用看大善人的感激眼神看着自家皇上,激动的双手紧握国家领导:“你太英明了!”

温情一笑,把个搞怪的妻子搂回怀中,抽掉两人中间那本碍手碍脚的漫画书,在白叶芩脸侧笑得高深莫测。有句民间如今非常流行的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女人就是要哄的!瞧瞧,多么和谐的夫妻生活啊!

闲着的这两三天,白叶芩看漫画看得是越发痴狂,消磨时间嘛!凌越的生意如今她也很久没有接触了,绿意和紫馨替她管理地非常好,她也就省了这份心,毕竟这里不是地球,她做的是皇商啊,有困难才叫奇怪!

在偶尔看书的空闲,白叶芩会拉着小女儿申连凌尘谈谈心,聊聊女儿的心事,本来嘛!照那么算的话,其实她们母女俩年纪相差不大的,共同话题自然也不少。白叶芩不操心凌尘的婚事,照她说来,缘分到了,你想挡都挡不住,何必自己费尽心机制造呢!该来的总会来的,早点晚点也没关系。

“尘儿,有没有想过出宫去逛逛?”白叶芩拿着木梳替申连凌尘梳理着那柔顺的秀发,还是不时偷看女儿的表情。

申连凌尘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不想,两位皇兄告诉过儿臣,皇宫外面的世界很凶险,像儿臣这么胆小的人根本不能生存。”

“他们这么跟你说?”白叶芩愕然,难道说这两个小子为了保护宝贝的小妹妹故意说这么假的谎言来骗?

“是啊,母后,在母后没有出关之前,儿臣一直从两位皇兄和皇姐那儿听说母后是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父皇也说,四个孩子中,只有儿臣长得最像母后,所以儿臣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像母后那样的人。不过,母后回来了,儿臣才发现,原来母后还有好多父皇和皇兄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发现,母后并非传言中那么稳重,而是有些调皮的。儿臣一直以母后为目标,以前是,以后也是,所以母后在哪儿,儿臣就呆在哪儿,好吗?”很少高谈阔论的申连凌尘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她一向都寡言少语的。

拿着木梳,白叶芩木木地站着,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居然会对女儿的影响这么大!怪不得,怪不得她漂亮的女儿至今二十了却还未找到婆家,敢情是学自己学的啊!天晓得当初要不是遇到了申连鸢,估计她还真有可能至今未嫁!这怎么行呢!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多的奇迹啊!她本来是不操心凌尘的婚事的,毕竟嘛,才二十岁,又不是很老,也不用急。可现在她终于清醒了,站在自己曾经的立场来看,二十岁不嫁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她的尘儿不一样啊!她的尘儿可是堂堂公主,千金之躯,却至今连个前来提亲都没有!

烟儿虽然也是过了二十才成的亲,但怎么说她也是十几岁的时候便遇上了她的良人而甘愿等着秦御霖回来的啊!这情况大不一样不是吗?

捌伍 母女欢乐采草莓做蛋糕

“母后?”申连凌尘奇怪地看着自己这才回来没多久的母后神游天外,表情千变万化。

白叶芩回过神来,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紧紧握住女儿的手,道:“尘儿,明天陪母后一起去参加桃林聚会吧!”

“……哦,好的。”

决定了!明天去给申连岚物色王妃的同时顺便打听打听哪家的年轻男子比较出色,也给尘儿物色物色。

申连凌尘观察着母亲的神色,实在猜不透这个总是搞突袭的母后到底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她可是看到了,母后寝宫里的桌上放着一大摞的书,那些书……怎么说呢,唉!反正父皇不让提起,也说不要告诉母后自己不小心看到了这些书,让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老实说,母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费解。

“尘儿,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去采草莓吧?”大跳跃,白叶芩的思维又再度跨越了时空。

“诶?”

白叶芩拉着小女儿自顾自开心地说个不停:“今天送来的牛奶有些多了,让御厨做成奶油送过来,咱们做几个草莓蛋糕吧!对了!绮红,顺便去把大皇子给本宫找来。”冲身后的绮红吩咐之后,白叶芩又对着小女儿大谈自己的计划,“让你大皇兄搅拌,他内功深厚,不会搅一会儿就手酸。嗯~~做蛋糕的工具我记得以前曾打了一套,不知道放在哪儿了……让我想想……”站在草莓地前,白叶芩开始托腮冥想。

申连凌尘摇摇头,拿过贴身宫女递来的篮子,开始蹲下来找成熟的草莓。

“啊!想起来了!在小厨房里!以前我嫌去御膳房麻烦,就放在小厨房里了!小厨房还有那时候做的烤炉,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待会儿去试试!”白叶芩终于唠嗑完了,拿过身**女递来的篮子开心地开始采草莓。

“……母后你看起来非常开心啊!”申连凌尘衷心地笑了。

“当然啦!我已经浪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更加珍惜。当然要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啊!”

申连凌尘有些恍惚,看着她依旧笑靥如烟的母后的侧脸,突然想到,是不是母后早就看穿了什么,才能有这样的心态呢?

“人生其实很短暂,如果一味的把时间精力浪费在生气、仇恨恩怨上的话,人就活的太累了,一点意义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要知足,知足了,就不会有怨恨,也不会有不断庞大的欲望。尘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儿臣想成为像母后一样的人。”申连凌尘虽然聪颖,却毕竟还是过于单纯了,父兄们将她保护地太好,是她至今都没能接触什么阴暗的一面。

“除了这个呢?”

“……嗯……不知道。”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从一开始便不缺什么,即便是所谓的自由,在她看来她一直都是很自由的,因为她容易满足,这些年来她都是比较喜欢呆在自己宫中看看书作作画,没什么要求。即便她提出什么要求,宠爱她的父兄马上就会满足她。除了从小渴望母亲的温暖,她都没有什么遗憾了啊!而如今,母亲也回来了,她的人生已经完美无缺了。

“是吗?尘儿,不急,可以慢慢想,每个人总会有个梦想的。像母后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尽情地将自己想到的故事做成动画片然后跟很多很多人分享,而如今,母后啊,想和你父皇一起,就这么平平淡淡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偶尔斗斗嘴耍耍小脾气,看着你们这几个孩子无忧无虑地生活,也就满足了。”

“可是,母后,父皇好像就这样还不满足诶,儿臣老听见父皇说要让母后再多生几个宝宝,以弥补当年的遗憾。”申连凌尘好笑地看着白叶芩,成功地看着白叶芩的脸转红。

“尘儿,母后年纪已经不小了,能不能生都还是未知数,哪还能再生几个啊!别听你父皇瞎说啊!”她自己的情况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对于这个不知情的小女儿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如今其实才二十六周岁的事实。

“母后又在说笑了,您现在看起来非常年轻啊!肯定可以的!”申连凌尘鼓励着,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篮子,便站了起来,“母后,已经够了吧?”

“嗯,够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白叶芩敲着因长时间蹲着而一时用不上力的双腿,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去打桶冷水和一桶热水来,再从小厨房拿一罐盐一罐糖来。”

“是,娘娘。”

“母后,为什么要冷水和热水,还要盐和糖?”她知道,母后懂很多她不知道的知识。

“先用盐水浸泡,可以杀菌,再用糖水泡泡,去掉盐的咸味,糖在冷水中不容易化,就要热水了。只是那清水洗总感觉还是有洗不干净的,纯属心理作用。来,尘儿,趁着她们去拿东西的空当,我们把草莓的蒂切掉吧!”把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递给女儿,白叶芩干得欢乐。

“好!”

申连鸢走近独秀宫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温馨的画面,怎么说呢,每天都这么温馨,他就感觉生活变得是如此地美好。收起对外的庄严冷漠,展开和煦的微笑,走了过去。“芩儿,尘儿,臭小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啊!鸢,你回来得正好,过来一起弄,把草莓的蒂切掉,待会儿我和尘儿要做草莓奶油蛋糕。”白叶芩抬头一个灿烂的笑容,发出的邀请让申连鸢深感满足。即便是被指使做事,他还是很开心,只要每天都这么快乐,他就能把在朝堂上的各种情绪清除地一干二净。

“好!”

“父皇,给!”申连凌尘适时地递上水果刀。

申连凌麒鼻尖带着面粉手中也没有停下同方向搅拌,只是心中在暗暗抱怨,为什么自己要做这么枯燥的活儿,切草莓蒂他也行的啊!凭什么!

御膳房很快送来了打好的上好奶油,白叶芩的蛋糕胚也已经出炉,带起薄薄的真丝手套,白叶芩将切好的草莓平整地码在被切开的蛋糕胚上,涂上奶油,盖上另一半蛋糕胚。然后便豪迈地把奶油涂上去,转动蛋糕托,将奶油均匀地涂在外围……

最后在蛋糕花边余下的空白地点缀上草莓奶油,一个精致的蛋糕就这么出来了。申连凌尘看着也跃跃欲试,在白叶芩的许可下拿了一个来练手。母女俩一气做了五个蛋糕,被叫来的人一人分一块都还有两个多出来。

捌陆 分吃蛋糕中插曲的意外收获

“皇后娘娘一直都这么心灵手巧,真真是惭愧死臣妾了!”蓝玉(霄王妃)衷心地赞美道。

“六弟妹谬赞了,只是我的小兴趣而已。”

“妹妹的生活真是悠闲啊,让本宫好生羡慕。”申连欣面露向往,眼底深处透露着满满的疲惫,虽然已是接近花甲的高龄,却保养得当,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想来和甸那儿申连欣过得也不是很好啊!虽然贵为皇后,却需要时时提防身边的小人暗算,提心吊胆,这么多年来,她的双手也绝不干净,只为自保而已。

“皇姐说哪儿的话啊,我不过是比较会消磨时间而已。”谦虚一向是白叶芩的美德,她从来不会刻意炫耀自己。

蓝卿抱着申连允枫让宝贝孙儿吃着蛋糕,笑道:“这倒是真的,娘娘总是懂得如何充实自己的时间呢!”

白叶芩不好意思地笑笑,刚要说些什么,便看到司徒歆然身边的宫女浅心候在不远处,像是有什么事要传达,便冲绮红点点头,让她带着浅心过来。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小皇子、大公主、二公主、各位王爷王妃、和甸皇后娘娘及司徒夫人。”

浅心谦卑地垂着首,毕恭毕敬地传达着消息:“启禀皇后娘娘,云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桃林聚会的会场已经安排妥当,云夫人因忙于准备聚会的茶点未能过来,要奴婢向娘娘赔个不是。”

“这样啊,我知道了。”白叶芩托着腮,望着眼前的蛋糕,露出了笑容,“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贱名浅心。”依旧不改谦卑的姿态,浅心如实回答。

“浅心,这名字不错。浅心啊,你把这蛋糕拿去给云夫人母女,就说明日我将带着蛋糕去参加桃林聚会,让绿意也安排一下。”从剩下的两个蛋糕上切下两块装在盘中,盖上罩,将盘递给浅心。

“是,奴婢告退。”接过盘子,浅心便转身离开了。

浅心才踏出独秀宫门口,申连凌麒便突然笑了,促狭地看着申连凌宇。

白叶芩被儿子的笑搞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看她这个儿子。“麒儿,什么事这么好笑?”

“母后,难道您没发现,宇儿一直看着那个叫浅心的宫女呢!估计是春心荡漾了吧?”

申连凌宇瞪着兄长,义正言辞:“胡说!母后,儿臣只是觉得,这宫女挺知分寸,没别的意思。”就算真的有别的意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表示出来,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白叶芩才兴奋起来的心马上又焉了,瘪瘪嘴,愤怨地斜了眼小儿子。“没劲!”

申连凌宇撇撇嘴,不以为意,依然老神在在。

摸着下巴,申连鸢脑子里滴溜溜地在转,估摸着是在算计什么。

白叶芩也不是笨人,自然看得出来申连凌宇的敷衍,散了这小聚会后便让回到京城后一直忙于帮助绿意处理商行今晚回宫向自己报到的紫馨去探查那浅心的底,如果可能,她想在年内看到一个儿媳妇儿!

“鸢,你说,如果我把这浅心放到身边来伺候,可好?”

“芩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宇儿不会愿意咱们插手他的私事的。”对于申连凌宇,申连鸢一直都是非常满意的,也对这个从小就很懂事的儿子非常信任,也明白他《奇》很有主见。这两个《书》儿子,申连鸢所给的《网》态度都不一样,一个因为不“乖”而常被自己设计,另一个则因为太“乖”而让自己没有设计的念头。有反抗才有斗志嘛!一味的顺从还是让他遂自己的意来吧,这样旁观者才能看到更多有意思的东西,不是吗?

“……可是就照他他那个闷葫芦的脾气,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啊!我也我想要个儿媳妇,有个小孙孙,来尝尝做奶奶的感觉啊!虽然做外婆的感觉也挺不错的……”虽然这是个任性的要求,但……偶尔也让她任性一下吧!

“就算你真的很期待,那也要等司徒歆然母女出了宫才好说话啊!突然间就把人从她们身边调开会引人疑窦的,而且你可别忘了,那云舒婉可是虎视眈眈着,要是让她发现浅心受重视,恐怕浅心的日子会很危险啊!”申连鸢牢牢地抓着妻子的手,不让她一时冲动跑过去把人要过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我原本是想等云棋昇按耐不住跑来向我要人的,如今……我怎么能开口让她们走啊!”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比起好友的幸福,她也很想要儿子幸福,熊掌和鱼翅能否兼得?看来只有想个两全之策了!

拿出起了头的毛衣有一下每一下的打着,脑瓜子不停地转动着,表情时而严肃,时而俏皮,时而又高深莫测。突然,白叶芩笑了,放下手中的织物,道:“我想到了!鸢!”白叶芩凑在申连鸢耳边唧咕唧咕地说着,良久,申连鸢深深地看着她,摇摇头。

“芩儿,你这招太绝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没关系啦!这也好让我们清楚地看清那云棋昇到底在不在乎歆然,如果这样他还无动于衷,那就算是休了他,也没有遗憾了!”在感情方面,白叶芩总是很理智,对于一段已没有爱的婚姻,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

“你说得也对,那朕就派林舛乔装协助你吧!”

“林舛?他不是御林军统领吗?不会被云棋昇和歆然认出他吗?”

“不会,想当年林舛可是堂堂武林盟主,武功高强不说,尤其精于易容之术,所学功法又极多,不会被轻易认出来的。”

“林舛是武林盟主?那为什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你的近侍了?”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故事!

申连鸢狡猾地笑了:“嘿嘿!那时候朕和他比武,赢了他,他不服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于朕,最后便甘愿投入朕帐下为朕出力,暗中也为朕管理御影暗卫。”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啊!那这林舛成亲了吗?”白叶芩的八卦心又被激起来了。

“成……了吧?!”申连鸢以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道。

不客气地翻了对大大的白眼给他,白叶芩无语:“……”

“纵使他没成亲又如何?”不满妻子对自己的无视,申连鸢不由赌气反问。

“若他没成亲,而云棋昇的确又是个不值得歆然托付的人的话,其实他和歆然或许还能有不少后续呢!同样是江湖中来的,想必更能了解对方不是吗?”

有道理!不过……都这么大岁数了,都该是做爷爷奶奶的人了,凑作对?有问题啊!

“就这么决定了!明天让林舛帮我,鸢!你可别因为跟云棋昇是挚友就给他通风报信啊!”说完白叶芩便往那张舒适宽敞的暖玉床走去,据说这暖玉床是申连鸢在无意间得到的,当初仍是一大块的暖玉,那时候便想着要把这暖玉打磨成床搬到这独秀宫来。虽说那时候自己还没回来,申连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回,但却还是把这最好的留给她。嘴上虽然不说,但心底却是万分甜蜜的。

捌柒 欠扁侠士??可怜的林舛

最近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这才九点不到呢,又想睡了!闭上眼睛盖上被子,打了个哈欠,道了声晚安,便沉入了睡梦中。

申连鸢坐在桌前,看着已经先睡的妻子不禁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他还要检查这几天的奏折呢!最近宇儿的表现越来越好了,也越来越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这样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早日将大权放出,自己和芩儿逍遥自在地生活了!权力这东西,对他真的没什么诱惑,大概是因为自己太容易得到才会有这种想法吧!

要不是有着身为统治者的责任和义务,他早就退位了,还呆在这不胜寒的高处做什么,一点自由都没有,出个宫还要瞒着那些官员,不然一定会被他们围攻。

桃林聚会,最终据说是惨淡收尾,那是表象。因为,幕后主使者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正在自家宫殿中笑得欢畅。

“哈哈!尘儿!你看到了吧!那云棋昇居然还会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我以为他会就这么保守着他所谓的面子礼数过一辈子呢!哈哈!”白叶芩拉着女儿的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劳累申连凌尘给她拍背顺气。

“是是是!母后,您就消停会儿吧!都笑一下午了!”

“哈哈!我……我知道了,咳咳!说正经的,我没想到林舛的演技这么好!居然演得那么逼真,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母后,林统领据说年轻时是非常有名的千变侠士呢,演技好也是应该的吧!”申连凌烟今日也乔了装跑去参加那聚会,一切她都看在了眼中。

“欠扁侠士?他很欠扁?果然!不然怎么会老去找鸢比武找打还场场输,最后落得个赔断终生啊!”白叶芩此时庆幸自己还没有喝茶,不然绝对喷出来!

门外,申连鸢好笑地观察着林舛抽搐的面颊,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貌似同情:“林舛啊!朕也为你感到惋惜啊!”

“皇上,您就别取笑微臣了,若是今日之事被微臣夫人得知的话,微臣恐怕又无安生之日了!”林舛满面的无奈,要知道他家那位可是迷当今皇后到痴狂的程度,也非常信奉皇后娘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又对二十年前出台的新婚姻法颇有研究,常常有事没事就拿那来堵他。

“这么说,你的确是成亲了啊!哈哈!听起来,你家那位挺难对付的啊!还是我的皇后好啊!欠扁……哈哈!”申连鸢同情地重重在林舛肩上拍两下以示安慰后便走进了独秀宫中。

望着主子远去的背影,林舛不由腹诽:皇上,微臣觉得还是皇后娘娘更难对付,该被同情的是皇上啊!

不过,像这样随便开自己玩笑的皇上他究竟是多少年未见了?记得那时还是年少轻狂,皇上也是一个翩翩少年之时……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啊!都老了,不是吗?

被云棋昇强带回家的司徒歆然自然只能乖乖地呆在丞相府,不过却也没了那闺怨,即便有些微责,更多的却是甜蜜。云舒婉本就是附带留在宫中的,当被请的母亲离开了,她自然也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当天便被云棋昇派人带回了丞相府,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当然,即便她不愿意,也不可能再让她留在宫中了!谁让这宫中没有人喜欢她呢!

一时间卸了责任的浅心正要回勤书苑当差,却被皇后召了过去,不敢违命的她自然只能乖乖前往,等待皇后娘娘的裁断。

“浅心,本宫见你这些日子伺候云夫人颇为细心周到,想调你来本宫身边伺候,你意下如何呢?”

这是个好机会,但是浅心并不想要,虽然皇后娘娘人真的很好,但是……“娘娘,奴婢承蒙娘娘看得起,然浅心资质尚浅,不懂规矩,恐难胜任。”皇后身边是如今宫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这也相当于站在了风头浪尖,对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下三年的浅心并没有吸引力。

“不碍事的,不懂的,可以向绿意、紫馨还有绮红学嘛,就这么定了!本宫可不允许你反悔!明日,便搬来独秀宫偏殿小院中吧!”白叶芩开开心心地下了决定后便转身离开,嘴角那狐狸的笑容越来越奸诈。

明日是太子的册封大典,一国之母的皇后自然需要出席观礼,白叶芩特地带了浅心在身边。反正,这浅心的底细早就被他们查得一清二楚,是很普通的小富户之家,据说浅心当年是在双亲即将为她挑选婆家时自作主张报名进宫服五年宫役的,这背后的想法让白叶芩一下就猜到并暗暗点头。这样的女子绝对配得上她的宇儿!

可怜的浅心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更不知道她的一生注定了不平凡。

在白叶芩的促使下,申连鸢不得不每天变着法儿地让申连凌宇到这独秀宫来,假意禀报奏折国事,实则是想让两个年轻人能多多见面,培养培养感情。

幸好白叶芩做得也不明显,每次都会在场参与他们的讨论,也能给出许多不错的建议,毕竟她生活的年代也不是白发展的嘛!申连凌宇至今也未发现他母亲的阴谋……

因为,他从来都觉得,母亲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的确,白叶芩不爱管闲事,那只是不爱管别人的闲事,对于亲人朋友,她是非常乐于管的。可惜,申连凌宇呆在白叶芩身边的日子不够长啊,不然绝对能看出他这个母亲纯真面容背后的小邪恶。

捌捌 突然晕倒诊出大惊喜

“浅心,给我递把剪子过来。”

此时,白叶芩正蹲在花坛前修整花枝,临近夏日,枝叶愈加地茂密,白叶芩也是一时兴起,便让负责花坛的宫女下去,自己来干。

浅心把一把精致的剪刀递了过去,替白叶芩撑着挡阳光的油纸伞,以敬佩的眼神看着她如今的主子。虽然知道皇后是好人,虽然知道皇后总会有些稀奇古怪的点子,但是,像这么习惯于做平民之事的皇后却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明明是那么高贵的人,做这种粗活却没有丝毫违和感,像是一个艺术家真用心制作自己的作品一样。

白叶芩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成果,终于心满意足,站了起来……

“娘娘!娘娘!!来人呐!快去传太医!快去禀报皇上!”浅心焦急地将突然晕倒的白叶芩扶起来,冲不远处的宫女喊着,自己则努力地将人扶着往寝殿走去。

“娘娘,您撑着点……马上太医就来了!”将冷巾敷在白叶芩的额头,浅心急得焦头烂额,总望着那寝殿门口期盼太医和皇上快点出现。

“芩儿?芩儿!怎么回事?芩儿怎么会突然昏倒的?”申连鸢冲进来就直接握着白叶芩的手,慌乱的神情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需要绝对冷静的君王身上。

浅心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发生的情况告诉进来的皇上和太子,并极力自责自己的失职:“是奴婢的过失,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请皇上、太子殿下处罚!”

“先别说这些了,请太医了吗?”申连凌宇将跪在地上死死忏悔的浅心拉了起来,虽然表情不明显,但浅心还是能看出他的焦虑。

“回太子殿下,已经请了。”收回自己突然间放肆的目光,浅心继续垂首恢复那恭谨谦卑的模样,眼睛却一直瞥向那一直没放开自己的大手,期盼他赶紧意识到并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