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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也许我们在下辈子》》 · 花瓣雨0812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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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也不知道这些眼泪究竟是为张晨阳还是为余迪楠哭的,她只知道她想哭。

肖霞揽着她的肩静静地坐在床头,肖霞就像她的一只手,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有的时候夏青青很疑惑,这样的肖霞应该算得上最亲密的朋友吧?为什么她还会觉得肖霞离她很遥远?

肖霞的目光很复杂,慢慢地说道:“是刑警大队的黄队长让我来看你的!”

夏青青愣了一下,每次这样的时候不都是张晨阳让肖霞来的吗?现在怎么会是黄队长?

106、第一百零四章 久违的亲人 ...

肖霞的眉头皱了皱,脸上有一丝愤怒,“我一点也不同情你,也不想再帮你,以前我总是认为你和张晨阳无法走到一起是他的错,现在我才知道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你看看你的样子,我就不明白张晨阳究竟中了什么邪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夏青青张了张嘴,她很想问问肖霞张晨阳怎么样,可是她的嗓子堵堵的,心也堵堵的。

肖霞仿佛看透了她一样,眉头拧了拧,“不要问张晨阳现在怎么样,你根本就不配让他来关心你!”

夏青青说不出话,她觉得肖霞说得很对,很有道理,至少肖霞还会来骂她,还有谁会来骂她?连她的家人都已经完全不屑于骂她了。

肖霞终于站起了身,重重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消毒药和纱布,弯下腰捉住了夏青青的右手。

“就你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人一看见就讨厌,你就别指望还有人想来关心你,除了我这种白痴也不会再有人来看你了!”

扫了一眼夏青青,肖霞继续说道:“青青!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受虐倾向,而且你还特别喜欢用精神虐待别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人很反感,也很害怕?”

夏青青的眼皮抬了一下,现在不论肖霞说什么她都觉得很有道理,她的脑袋很麻木,但是她的心已经不再有疼痛的感觉。

“好了!哭也哭完了,自虐也自虐够了,张晨阳没有了,余迪楠也没有了,但是生活还得继续,现在你给我振作起来,我不管你是不是还想着张晨阳,也不管你是不是还爱着余迪楠,你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吃饭、睡觉,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什么时候脑子转过来了,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我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肖霞站直了身体,从包里取出一叠钱放在床上,最后看了一眼呆愣的夏青青,离开了。

所以夏青青还能活下来,所以她还能接听母亲的电话,所以她还可以参加余迪楠和夏嶙的婚礼。

夏青青还是穿上了那件八年前余迪楠向她表白时穿的那条长裙。

八年过去了,她长高了很多,身材却没有变化多少,但自从有了张晨阳之后,她的身体就像一颗吸收了春雨的花种一般,无法阻止地绽放开来。

裙子穿在身上很紧,可是却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暴露得一览无遗。

她不想换掉它,无论夏家的人怎么想,她都要以这幅姿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

夏青青已经在姑姑家门口站了很久,她的手伸出去无数次又收了回来,厚重的门无法阻止欢笑从房

106、第一百零四章 久违的亲人 ...

间里飘荡出来。

她皱了皱眉,很想用手捂住耳朵,多少年了,这个家多少年没有听见笑声了?为什么每一次的笑声都是余迪楠带来的?

房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一如她十五岁那年一样,门外站着的是夏青青,门内站着的依然是余迪楠,只是余迪楠的身份变了。

十五岁的夏青青见到的余迪楠是她的准大姐夫,现在再次见到的余迪楠却是她的准二姐夫。

余迪楠愣愣地看着夏青青,笑容僵在了脸上。

“迪楠?是不是有人来了?”

熟悉的话语,不一样的姐姐。

夏嶙象一片流动的云彩轻盈地飘了过来,贴附在余迪楠的身上,很和谐,很温馨。

看见夏青青,夏嶙愣了一下,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夏青青还呆愣在原地,她已经伸手挽住了夏青青的手臂。

“爸!妈!姑姑!岷岷!是青青回来了,是青青回来了啊!”

眼前有无数的光圈在晃动,直晃得夏青青眼花缭乱,好几颗脑袋一起挤在了门口,象被贴在一块似的。

107

107、第一百零五章 余迪楠的婚礼 ...

母亲的眼眶里都是泪水,她的嘴唇颤抖着,缓缓地伸出了手,有些胆怯地触碰了一下夏青青的脸,终于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我的女儿!”

夏青青的泪就落下来了,母亲老了很多,曾经那个美丽脱尘的少妇已经被花白的头发和无数的皱纹洗劫一空,连身躯都不再象以前那么挺拔、诱人了。

她轻轻地挣开夏嶙的手,慢慢地走上前拥住了母亲,母亲愣了一下,终于抱紧了她。

母亲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泪水将她的裙子打湿了,凉凉的,但是她麻木的心却渐渐有了痛的感觉。

“青青!欢迎回家!”

夏青青的身体猛地一僵,父亲苍老的面容已经跃入了眼帘,父亲的眼眸中带着殷殷的期盼,脸上居然有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她松开母亲,眨了眨眼睛,千真万确,父亲的确在笑,原来父亲也会笑。

家,多么好的名词,多么温暖的涵义!

夏青青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殊荣,她来不及哀悼她逝去的爱情,便被暖暖的亲情团团裹住,让她手足无措。

变了么?原来离开家久了还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夏青青都要感激流涕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有家真好。

晚饭吃得很和谐,虽然余迪楠和夏青青之间有着微妙的尴尬,但却丝毫没有影响桌上的气氛。

夏青青甚至在夏嶙的劝说下喝了点酒,她的脸上便有了反常的红晕,灯光下竟有了炫目的娇艳。

夏岷很活跃,一把揽住夏青青的肩膀笑道:“三姐!没想到你现在的身材这么好,简直可以和大姐相媲美了,这条裙子赶紧扔掉吧,太瘦了,你都快要把它绷烂了!”

猛地提到夏峻,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射向了夏青青。

夏青青笑了笑,眼睛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余迪楠,淡淡地说道:“不能扔,这条裙子是大姐给我买的,她说我穿上以后会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余迪楠的心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夏青青似乎特别娇艳,让他转不开眼球,他的脑海里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却苦于找不到出口。

夏青青已经站起了身,饭吃完了,家人也见了,很荣幸,她今天没有让大家扫兴,她也该离开了。

“青青?你要去哪里?”

母亲的手已经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胳膊,似乎一松手,她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女儿。

“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

“呵呵!”夏青青笑了,笑容有些凄美,她摇了

107、第一百零五章 余迪楠的婚礼 ...

摇头,“不是的,这里不是!”

“青青!你还在恨妈妈吗?”

恨妈妈?夏青青的笑容在唇边凝固了,她为什么要恨母亲?她有什么资格恨母亲?

母亲又上前一步,更紧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青青!妈妈知道因为小峻迁怒到你对你很不公平,现在嶙嶙又要和余迪楠结婚了,妈妈知道……”

“让她走吧!”

母亲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瞪着父亲,终于喃喃道:“青青真的是你的女儿!”

父亲的脸已经阴沉下来了,夏青青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名字是由母亲起的,为什么她的名字里没有山,为什么从小她见到的只能是父亲的拳头。

她很恭敬地向父亲鞠了个躬,转向母亲,微笑着将母亲的手按在她的胸口,“妈!我一直是爱你的,也是爱大姐的,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享受你们的喜悦,我这里很痛!”

母亲的身体抖了一下,终于松开了那只紧紧拽着夏青青的手。

余迪楠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默默地看着夏青青离开,他突然站了起来。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嘴,夏嶙就拽住了他。

夏嶙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浓浓的不满:“坐下!不要招惹你不该招惹的人!”

余迪楠愣住了,他觉得夏嶙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这满屋子的人看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他们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他无奈地坐下去,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喝茶。

客厅里出现了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即将到来的婚期似乎根本无法驱散这种沉寂,余迪楠觉得异常压抑。

……

夏青青默默地走在大街上,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孩子,但是她相信母亲的清白。

原来从她一生下来,诅咒就一直伴随着她,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博爱,有的只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还有两天就是余迪楠和夏嶙的婚礼,她的心仿佛整个被掏空了,酒精在她的腹腔熊熊燃烧,像是要把她烧成灰烬。

“余迪楠!你忘了吗?你说过你要等我长大,你说过你会娶我,现在我长大了,可以嫁给你了!为什么?你的新娘不是我?”

……

夏嶙和余迪楠的婚礼如期而至,夏青青来得很早,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夏家的每一个人。

所有的人脸上都挂着喜悦,包括母亲,似乎那天晚上母亲的眼泪只是夏青青的一场美梦。

夏青青只是一个看客,一个毫无关联的

107、第一百零五章 余迪楠的婚礼 ...

看客,看着礼台上风度翩翩的余迪楠和娇艳欲滴的夏嶙,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要给余迪楠寻找一个开脱的理由,他不是背叛,他只是失忆了,他忘记了她,他曾经的确深爱过她。

放手吧!就这样放手吧!反正从小夏青青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反正她早已习惯了被抛弃。

桌上的葡萄酒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有着诡异的猩红,让夏青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张晨阳身下的那朵玫瑰。

她的唇角勾了一下,张晨阳?她还能在这种时候想到他,可是却无法感受到他带给她的温暖。

抬眼注视着余迪楠,他的脸和张晨阳的交织在一起,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闪现,渐渐模糊,分不清哪一个是余迪楠,哪一个是张晨阳。

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张晨阳,也没有了余迪楠,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逃开吧!逃开吧!……”

夏青青喝了很多酒,胃里一阵阵地泛着恶心,失魂落魄地从余迪楠和夏嶙的婚礼礼堂里走出来,她的心里空荡荡的,满嘴的血腥,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快要天亮了,街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一只雏雀低吟着飞过,打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有水珠打在夏青青的脸上,下雨了吗?对于她来说,这是一场久违了的黑雨,更像是她的眼泪。

夏青青早已没有了眼泪,她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冷冰冰地贴在身上,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但是她的心中却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暖意。

夏青青随意地走着,没有目的地,只是下意识地走着,一直到她发现她的前面没有了路。

仰起头,她很茫然地看着面前这所高大庄严的建筑,看着门口那个竖立着的大牌子,夏青青有些迷惑,她来到的是省公安厅的大门前,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干净,干净的仿佛她刚在消毒液里浸泡过一样。

将目光投向无数亮着灯光的小窗口,她轻轻地念出了那个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名字——“张晨阳!”

泪珠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流泪了。

她的目光从一个窗口移到了另一个窗口,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在这些小窗口里,有一个是属于张晨阳的,她的张晨阳此时一定在忙碌着惩治罪犯。

她麻木的心一抽一抽地在痛,原来她还是会痛,不管被伤成什么样,这颗心还是会痛。

只是这一次的痛很清晰,很纯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余迪楠的身影,只为了张晨阳。

闭上眼睛,张晨阳灿

107、第一百零五章 余迪楠的婚礼 ...

烂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爽朗的笑,他邪魅的笑,他羞涩的笑,还有他苦涩的笑,每一种笑都让她的心更痛一点。

张晨阳霸道的皱眉,不甘的愤怒,痛苦的哀求,所有张晨阳的一切原来都那么清晰地刻在她的心上,刻进她的骨髓,让她在迷恋的同时羞愧得无地自容。

夏青青的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如梦如幻,这种感觉很好,距离张晨阳很近,仿佛能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晨阳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再一次充斥着她的鼻腔。

她的唇角向上弯起,轻轻地呢喃道:“张晨阳!你很臭!”

……

张晨阳很烦躁,这些天他基本上就没有离开过刑警大队,他整日埋头在案卷中,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分析案情和惩治犯罪上,这样他才不会沮丧,不会为那天冲动的行为和决绝的话语而后悔。

虽然他的话说得很绝情,可是他的心却没有办法这么绝情,他还是要想她,无休无止的。

所以他需要大量的工作,黄队长去参加余迪楠的婚礼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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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六章 最后的留恋 ...

张晨阳的心七上八下的,狠狠地把烟头掐灭,他有些恼火,他母亲说的很对,他太没有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就能变成这样,这根本不是那个穿梭在万花丛中还能做到游刃有余的张晨阳。

可是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今晚的思绪无法集中,天气闷得厉害,他把的领带扯掉,将领口上的风纪扣解开,重重地喘了口气,似乎还是有些缺氧。

站起身,他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想让呼吸变得通畅起来。

可是,夏季的风都是热乎乎的,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他皱皱眉,目光犀利地审视着夜幕下的万家灯火。

远处的霓虹灯在闪烁,很诡异,也很具有诱惑力,这是实施犯罪最好的时间,通常情况下,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都是在这种时候上演。

他有些不甘地甩了一下头,很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犯罪?为什么要犯罪?他有些不明白,难道犯罪可以让实施者得到解脱吗?

他想给黄队长打个电话,想问问黄队长什么时候回来,他想回家洗个澡。

借口!他懊恼地锤了一下脑袋,这个借口一点也不高明,“承认吧!张晨阳,你就是想夏青青了,你想知道她会在余迪楠的婚礼上怎么表现,也想看见她被打击得更加凄惨!”

自言自语地说完最后一句他愣住了,他的心理也这么黑暗吗?

原来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是没有区别的,可以在爱得轰轰烈烈的同时恨得撕心裂肺。

身上的汗臭味很重,夏青青最不喜欢他的汗臭味,可是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似乎都带着一身的汗臭味,尤其是进入刑警大队以后。

他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不可以再想夏青青,她那么绝情地抛弃他,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没有出息地想念她?为什么总是他低三下四地围着她?

如果在她那般将他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之后,他还会想她,还要爱他,那他就根本不是个男人。

他有些不甘心,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会想着这么可笑的问题吗?

他早已下了决心,要将所有关于她的信息屏蔽掉,要将她彻底从脑子里剜掉,要把对她所有的牵挂全部收回来。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必须忘记她。或者,他也应该象余迪楠那样迅速地找个女人结婚,这样夏青青是不是会记住他一辈子,伤心一辈子?

他愣了一下,终于颓废地坐回了座位上,他很悲哀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无论他如何抗争,他还是忘不了她,他想她,想要见她。

108、第一百零六章 最后的留恋 ...

……

夏青青一动不动地趴在公安厅的大铁门上,趴得很紧,似乎这样她就能离张晨阳更近一些。

她的思绪一直在飘荡,她头脑中全都是和张晨阳在一起时的甜蜜,所有的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笑得很甜蜜,丝毫没有发现值班室的门已经打开,全副武装的警卫已经向她走来。

“干什么的?”

夏青青猛地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瞪着这个手持警棍的陌生人。

在警卫即将走到她身边时,她突然撒开腿冲进了黑暗……

走了很久,夏青青终于回到了家,她把房门紧紧反锁,关上窗户,拉紧窗帘,走进了浴室。

客厅墙壁上的挂钟,如同垂死的老人迈着呆滞的步伐,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将房内的寂静打破,却象催命符一般让她心惊肉跳。

张晨阳不要她了吗?余迪楠结婚了吗?

张晨阳俊朗的脸上那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婚礼上星眉朗目、英俊不凡的余迪楠,美艳动人、深情款款的夏嶙,一时间都闪现在夏青青的脑海里,来回穿梭,紧紧纠缠,无休无止,让她透不过气。

镜子里的夏青青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一双空洞失神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和迷惑。

直愣愣地瞪着镜子中的自己,夏青青想伸出手去掐住这个剪影的脖子,将这个残忍的刽子手狠狠掐死,可是镜子中的夏青青离她那么遥远,让人无法触摸。

她突然笑了,笑容有些诡异,她一定是疲劳过度,张晨阳怎么可能不要她,这么多年的逃避,张晨阳始终都会在最后跳出来追上她。

过了很久,夏青青终于停下了手,她累了,很累,她想要睡觉,一觉睡醒之后,她想她还是以前的夏青青。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她终于躺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脸颊边紧贴着的依然是那个守护了她八年的丑小鸭。

可是,夏青青的大脑很清晰,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她的眼前闪动着的都是张晨阳,她现在不惧怕死亡,但是她害怕看见张晨阳厌恶的眼神。

她喃喃念道:“不可以,不可以让你看见这么狼狈的我!”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她的行李箱开始翻找,终于,她又看见了那件华丽的晚礼服。

她紧紧地将晚礼服贴在脸上,用嘴唇不断地摩擦着,仿佛正在亲吻张晨阳滚烫的唇。

她穿得很小心,尽可能不弄皱礼服。

当初穿着这件晚礼服时她还有些青涩,如今却异常合身,非常饱满,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坐在镜子前

108、第一百零六章 最后的留恋 ...

,她凝视着自己,单看五官她跟大姐真的很象,可是大姐的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幅画,而她的却像是凌乱的拼凑。

她将头发轻轻挽起,她想起了张晨阳的毕业晚会,那天的他很帅,她很美,她挽着他的胳膊,像是迈向婚礼的殿堂。

她突然发现张晨阳当初选择大红色的晚礼服是有意识的,他也觉得像是步入婚姻的温床吗?

可是,她很白痴地拒绝了那件大红色的礼服,不过她还可以留给张晨阳最后的美丽。

她取出肖霞送她的化妆品,这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肖霞说女人可以不吃饭,但却不能不化妆。

夏青青不懂肖霞的理论,但是却收下了肖霞的好意,能在离开前用上这份珍贵的礼物也算是给生命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再次审视自己,很美,穿上晚礼服、化好妆的她真的很美,连她自己都有些移不开视线。

她的唇边勾起了浅浅的、满足的微笑,“张晨阳!明天你看见的我一定不再狼狈!”

她打开煤气灶的闸阀,却没有点火。

重新回到床上,她没有盖被子,她不想让被子弄皱她的晚礼服。

犹豫了一下,她将丑小鸭丢至床下,她不想再贴紧它,不想让它破坏她要留给张晨阳的美丽。

夏青青记得她曾经写过一篇关于死亡的稿子,列举了很多种死亡的方式,但是她认为最美的就是睡去,尽管她知道煤气中毒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越来越浓烈的煤气味充斥鼻尖,夏青青的意识开始飘离,可是她的唇边却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烧吧!就这样烧吧!烧死在炼狱的最底层,下辈子再也不要做女人!

手机在枕边震动,她犹豫了一下,按住了接听键,喃喃道:“张晨阳,我爱你!”

眼前突然冲起的火光将夏青青的思维带进了天堂。

……

张晨阳低着头走出办公楼,空气很沉闷,像要下雨的样子,他有点不耐烦地将烟头丢进垃圾箱。

警卫给他敬了个礼,他只是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黄队长一整夜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打来电话。

可是他必须要回去洗澡、睡觉,他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再熬下去他就要崩溃了。

“张副队长!等一下!”

张晨阳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冲他招手的警卫,警卫的脸上有点不安。

他返身走回来,问道:“有事吗?”

警卫的脸上有点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昨晚有个很可疑的女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张晨阳皱皱眉,问道:“你没有问问

108、第一百零六章 最后的留恋 ...

她是做什么的吗?也许是来报案的人!”

“可是她不像要报案的样子,她在门上趴了很长时间!”

在门上趴了很长时间?张晨阳有些奇怪,这种行为很反常,不管是多么胆怯的报案人也不会趴在公安厅的大门上很久。

“你怎么知道她趴了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警卫的脸一红,声音小了许多,“我一开始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坏人,所以没注意,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居然还在门上趴着!”

张晨阳的脸色一沉,不快地问道:“你值班的时候睡岗了?”

警卫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张副队长!监控器把她昨晚的行为都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万一真的是罪犯也可以防患未然!”

张晨阳摇了摇头,防患未然?这样的警卫,如果真的有暴徒出现,他可能早被暗杀了。

可是他还是走进了值班室,警察的职责提醒他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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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一百零七章 在大火中消失 ...

监控器上的人影有点模糊,看不太清楚,是个女人,无法看清楚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侧面。

她正趴在公安厅的大门上,似乎很想穿越这道门,似乎这道门把她和最重要的东西隔开了。

大概是个丈夫因犯罪被抓的女人吧!这种情形只能说明她的亲人正被关在里面,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人除了趴在大门上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块挂在门上的抹布。

突然女人的脸转了过来,眼眸中流露出极度的渴望和期盼,她的脸上挂着泪珠,但却在微笑,那笑容很幸福,很凄美,也很熟悉。

张晨阳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他永远也忘记不了这张脸,这张让他昨晚一直焦躁不安的脸。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丫头!”

警卫愣了一下,看着张晨阳阴晴不定的表情有些胆怯地问道:“张副队长?您认识这个女人?”

张晨阳的脸转了过来,他的目光很复杂,让警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昨晚几点钟来的?”

“不…不知道,好像是十二点左右!”

“那她是几点钟走的?”

“四点,我拿着警棍出去撵她的时候刚好是四点!”

“你用警棍打她了?”张晨阳的手已经揪住了警卫的衣领,他的目光仿佛要把警卫掐死。

“没…没有,我只问了一句‘干什么’,她就跑掉了,跑得很快,我没有追上!”

张晨阳终于喘了口气,松开警卫的衣领,他大步走出了值班室。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看来昨天余迪楠的婚礼让夏青青备受打击了,所以她想到了他,所以她来看他了。

他觉得很满意,夏青青终于知道他的好了吗?她终于肯屈尊来找他了吗?那么,如果他不去理睬她,她是不是会更加受打击?

可是当张晨阳听见警卫拿着警棍去撵夏青青的时候,他的心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他害怕她受到伤害,害怕她会受到惊吓。

即使她在公安厅的大门上趴了四个小时,她还是不愿走进去见他吗?至少她也应该给他打个电话。

张晨阳的胸口堵堵的,心里不断地怒骂着:“夏青青!你他妈的就是一个疯子,你不知道我昨晚一直在想你吗?”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回家洗澡了,他要去见夏青青,他要去讥讽她、嘲笑她、羞辱她,还要抱紧她。

手机不安份地在口袋里震动,张晨阳觉得很烦,这一段时间过去之后,他一定要把手机扔掉。

低头看看,是黄队长打来的,张晨阳皱了皱

109、第一百零七章 在大火中消失 ...

眉,昨晚整整一夜都没有等到黄队长的电话,怎么今天早上他刚改变主意要去找夏青青,黄队长的电话就来了?

他刚想接听,手机闪了一下,黑了。

“怎么这个时候没电了?”他咒骂一句,只得调转车头返回办公室取备用电池。

手机一开机他就点开通话记录,可是在黄队长名字下有两个熟悉的字——丫头。

夏青青?张晨阳抽了一口冷气,他昨晚给她打过电话吗?一定是掏烟的时候不经意间按倒的,可是,这个电话通话时间足足有两分钟。

他忘记了给黄队长打电话,脑海中闪现的全是夏青青等待他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时的渴望。

“张晨阳,你他妈的是个混蛋!”他骂道。

手机又震动,肖霞的声音传来,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她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张晨阳所有的梦想。

“晨…晨阳!你快来啊!青青出事了,青青死了!”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晨阳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见夏青青,要见到她,他不相信她死了,他要唤醒她,一定要唤醒她。

张晨阳感到的时候,“难民区”已经戒严了。

警员们正在忙碌,黄队长很吃惊地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电话……”

张晨阳打断黄队长的话,说:“她呢?”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没了,消失了,失踪了,或者死了。”

“死了?”张晨阳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的手紧紧地锁住黄队长的肩膀,满眼血丝,“我要看看现场。”

“没法看,我已经带人勘察过了,烧成了一片废墟。”

“怎么着的火?”

“还在调查中。”

“有多少伤亡?”

“除了夏青青,没有其他人。”

“……”张晨阳茫然地看着黄队长。

黄队长眉头微皱,口气却很平静,“初步断定大火是在凌晨四点以后燃烧的,一直持续到我们来的时候,刚熄灭。这一带因为要拆迁,所以住户基本上都搬迁了,夏青青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大火烧得很旺,把这一片连在一起的房屋全部烧毁了,幸亏没有其他人,但是清理废墟至少要半个月,初步情况来看,夏青青不会生还了。”

“不可能!”张晨阳的眼眸喷火,怒道:“既然说这一带没有生还者,为什么能肯定她昨晚回来了?”

“因为这个。”

黄队长已经递过来了一个脏乎乎的东西,那是一只脱了

109、第一百零七章 在大火中消失 ...

毛的毛绒玩具,是一只丑小鸭。

张晨阳的眼睛倏地亮了,问道:“这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没有烧毁,她就一定没有死。”

黄队长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不远处树荫下的一条正在撒尿的流浪狗。

张晨阳彻底傻了。

……

余迪楠和夏嶙起的很早,本来他们很贪恋那张让人心荡神怡的大床,可是一大早父母、姑姑和夏岷就赶过来商量一起回小城再摆一次酒宴的事情。

余迪楠和夏嶙对视一眼,喜悦和爱恋在眉眼间不断纠缠,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谁也没料到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当黄队长手里拿着丑小鸭和《荆棘鸟》走进来的时候,余迪楠就感到真相大白的这一刻到来了。

欢笑在一瞬间停止了,余迪楠见过很多次黄队长,他不记得黄队长是谁,只是透过那双犀利的眸,隐约觉得这个人很重要,所以他不顾夏嶙的坚决反对,依然在婚礼前给黄队长发了喜帖。

很显然,这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夏青青出事了,黄队长有些犹豫,他是不是应该破坏他们的快乐?

但是客厅里隐藏着的欢庆让他有些心疼夏青青,同样是夏家的一份子,凭什么他们可以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而她就应该一个人在炼狱里苦苦煎熬?

他审视着每个人的脸,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余迪楠的脸上。

“夏青青出事了,可能已经死了!”

“哐当!”一声,母亲正端着粥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夏嶙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难道真的如夏青青所说,余迪楠是个诅咒,只要夏家的一个女儿得到他,夏家就会死去另一个女儿吗?

她颤抖着身体,向余迪楠靠去。

余迪楠没有揽住夏嶙,他被震到了,他这几天被新婚的喜悦和无尽的缠绵包围着,根本无暇顾及夏青青,可是他的心却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一次次地被揪紧,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黄队长默默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他真的替夏青青感到悲哀,知道她出事的消息,夏家居然没有一个人为她掉一滴眼泪。

“昨晚她居住的那片将被拆迁的地方着了一场大火,没有人能够生还。”

余迪楠没有接话,黄队长默默地将手里的丑小鸭递给余迪楠,低下头,他看着手里的那本《荆棘鸟》,喃喃念道:“哥!你知道吗?世界上有这样一种鸟,在茫茫的大沙漠中接受着风雨的考验,鸟儿非常爱唱歌,当它飞过一片片荆棘时,会奋不顾身地唱着歌扑向那尖利的荆棘,当荆棘刺穿它身体的那一刻,歌声才会停

109、第一百零七章 在大火中消失 ...

止,便成为了千古绝唱,人们称这种鸟为荆棘鸟。哥!我愿我是风,能够伴你左右!”

客厅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黄队长,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是余迪楠的眼睛越睁越大,他记忆的大门随着黄队长手里的《荆棘鸟》被打开,记忆潮水般地涌进脑海里,压得他痛苦地蹲□去。

夏嶙怒视着黄队长,“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我们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你为什么非要唤醒他的记忆?你这么做很残忍!”

黄队长紧紧地盯着悲痛欲绝的余迪楠,他现在有点怀疑他这样唤醒他到底对不对。

黄队长根本不相信就凭他那一番话就能唤醒余迪楠,真正唤醒余迪楠的应该是夏青青的死。其实,在余迪楠的内心深处早就苏醒了,余迪楠只是固执地在拒绝夏青青,只是有意识地选择遗忘那段经历。

黄队长只是想还原事情的本来面目,从他第一次在迪厅见到喝醉酒的夏青青开始,他就心疼她,这样的夏青青让他想到了余迪楠死去的姐姐。

黄队长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他缓缓地说道:“因为你扭曲了事实的真相,你们的幸福是虚幻的,是建立在夏青青的痛苦上的,所以你们得不到祝福!”

母亲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黄队长看了看母亲,叹了口气,“夏青青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我们会尽快找到她的骨灰。”

……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章正文就完结了,前一断时间受心情影响,番外写得H得过头了点,有点让人脸红心跳,我把那四章番外锁掉了,在这里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是喜欢清水文还是喜欢在番外里加一点H,让夏青青和张晨阳更幸福一点,如果呼吁清水文的多一些,那几章番外我就不解锁,如果大家想吃点肉,口味要重一点的,我就解锁让大家心跳一下,小雨在这里不好意思地先脸红一下,写H的部分不是我的特长,可能会很囧。

110

110、第一百零八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上) ...

黄队长走了,没有留下一丁点同情,客厅里一片死寂,夏嶙胆战心惊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余迪楠,怯怯地伸出手。

余迪楠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悲哀和伤痛,他的手抬了起来,轻轻地抚上了夏嶙的面颊,一点一点地抚摸着。

直到移动到夏嶙秀美的脖颈才停住,猛地握紧,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怨愤和陌生,嘶哑着声音说道:“夏嶙?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怎么能这样对青青?你是个凶手!”

夏嶙愣住了,余迪楠的手扼得她的脖子火辣辣地痛,她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终于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她知道她输了。

黄队长说得没有错,她的幸福是建立在虚幻之上的,她没有想到她的谎言会间接害死夏青青,更没有想到余迪楠的记忆会随着夏青青的死被唤醒,夏青青说得没错,夏家的女儿都是贼!

夏岷已经冲上来打掉了余迪楠的手,恶狠狠地骂道:“都是你,当初你害死了我大姐,现在又害死了我三姐,难道你还想掐死我二姐吗?”

余迪楠怔住了,他很机械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每个人的目光里都是仇恨,刚才,就在刚才他还是他们的宠儿,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他们眼中的凶手。

他苦涩地昂起头,凄厉地唤道:“青青啊!”

夏嶙眼睁睁地看着余迪楠冲了出去,却无力拽住他,她只是喃喃道:“偷来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自己的!”

……

张晨阳看起来很平静,除了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仇恨外,他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丫头!你太残忍了,你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吗?”

他独自一人回到他们的小屋很久了,带着那只丑小鸭,他本来想把这只丑小鸭还给余迪楠的,可是他突然觉得最后的时候所有夏青青的东西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余迪楠根本就不配拥有。

张晨阳很感激黄队长没有把这只丑小鸭留给余迪楠而是交给了他,他觉得,他比余迪楠富有。

夏青青从他的世界里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了,废墟被清理出来,那里原本是一块墓地,一经清理竟挖出了许多遗骨,都被大火烧得黑乎乎的。

尽管张晨阳和黄队长都打报告要求做DNA鉴定,但请求还是被驳回。

黄队长调动刑警队最好的警力,又请来外省的专家协助,最后的结论还是这样的大火中不可能有生还者。

所有的迹象显明夏青青死了,的确死了,只有张晨阳拒绝这个事实,他坚信夏青青还活着。

他斜靠在床上,轻声说:“丫头?

110、第一百零八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上) ...

你很笨,这样虐待自己,你还是很狼狈!”

他不断地低声说着,从儿时在医院里的争锋相对,到医科大学校园里的重逢,从他对她第一次心生爱慕,到他不断地想彻底拥有她,他说得很详细,似乎要将所有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一股脑地吐露出来才能让她满意。

“丫头!你其实是爱我的对吗?你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才会一次次地伤害我,也伤害你自己,现在好了,你再也不用背负这些了,你可以安安心心地爱我了!”

……

余迪楠可怜巴巴地看着黄队长,目光里充满了哀求,黄队长厌恶地挪开了视线,他觉得余迪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有着天使般的面容,却怀着一颗恶魔的心。

他没办法让自己同情余迪楠,面对那样惨死的夏青青,他甚至有点痛恨余迪楠。

“哥!求求你,告诉我青青在哪里?”

“我不知道,很多天了都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是却挖出了大量被烧焦的遗骨,我已经给上级领导提交了报告,要求他们对这些遗骨进行DNA鉴定,但是数量庞大,估计不会批准。”

“那本《荆棘鸟》呢?”

“还给肖霞了,是夏青青交给她保管的。”

“那只丑小鸭呢?”

“交给张晨阳了。”

余迪楠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给张晨阳,你应该给我。”

黄队长终于愤怒了,他的手指准确地指着余迪楠的脑门,“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有什么资格指责张晨阳?你知道这些年为了青青他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青青为了你,为了履行对夏峻的承诺活得多苦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资格爱青青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爱青青的就是你,以前你没资格,现在你一样没有资格!”

余迪楠愣愣地看着黄队长,这个他最敬重的大哥在姐姐死后一直供养他,他从来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夏青青都死了,你现在还来找我纠缠这些,我真应该替晨阳砸扁你的脸!”

……

生活不会因为某一个人死去而改变,就像地球不会莫名其妙地停止转动一样。

尽管这么说很残忍,可是我们没有选择,生活不是拍电视剧,没有那么多童话般的结局,现实是残酷的,每个人都会被现实压得透不过气,在我们无力改变现实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适应现实,也许好好地活着才是对已经逝去的人们最好的祭奠。

时间和证据让所有的人都接受了夏青青已经被烧死的事实,只有张晨阳依然拒绝相信。

110、第一百零八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上) ...

队长看了看手表,抬头扫向正埋头于案卷的张晨阳,皱了皱眉,问道:“今天是那丫头一周年的祭日,下班后我要去公墓看她,你去不去?”

张晨阳的头都没有抬,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我不去,下班后我要去相亲!”

黄队长摇了摇头,“这样的相亲有意义吗?”

张晨阳还是没有抬头,漫不经心地答道:“没有,但是我妈觉得有意义!”

黄队长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自顾离开。

张晨阳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痛,“丫头!等我,我就来陪你!”

……

夏岷在门口站了很久,母亲已经收拾好了,她们带了很多夏青青爱吃的东西,她有些替三姐惋惜,活着的时候没有人看见她,死了所有的人都要祭奠她,真的有意义吗?

父亲还是呆呆地坐在床头,手里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夏岷摇了摇头,何苦呢?

夏岷知道那张纸是一年前黄队长交给父亲的,那是一道例行的手续,但是却给父亲的心灵上了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枷锁,那张纸上有一句话很重要——DNA鉴定结果:亲子可能99.87%。

母亲疲惫地走到门口,轻声问道:“你爸不去吗?”

夏岷挽起了母亲的手臂,点了点头,“算了,还是不要叫他去了,他的心里已经够难过了!”

……

肖霞静静地站在夏青青的坟头,公墓里很拥挤,夏青青的尸体没有找到,连骨灰都分辨不出来,刑警队只好在那些遗骨中选了几块比较完整的女性尸骨交给夏家。

这些尸骨被夏家的人安葬在了夏峻的旁边,可是夏青青的旁边留了一大块空地,这块地被人买走了,肖霞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张晨阳。

公墓被人打理得很好,但是夏青青的坟头上还是长出不少杂生的野草,很顽强,很坚韧,生生不息。

肖霞什么也没有说,她觉得这样的夏青青才是最让人放心的,她只是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照片,将灰烬擦去,让夏青青的脸重新绽放出光彩。

……

张晨阳坐在咖啡屋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面的女孩长什么样他没看清,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夏青青消失后他的第几次相亲了。

看来母亲是真的开始着急了,优秀的张晨阳现在也要相亲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喃喃道:“丫头!我已经不再是香饽饽了!”

对面的女孩眼睛一亮,娇艳的脸庞羞得通红,她对这个高大帅气的刑警大队副队长满意极了。

可是张晨

110、第一百零八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上) ...

阳却僵硬地站起了身,对着女孩敬了个礼,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不解地问道:“张副队长?你要去哪里?”

“去陪我的爱人!”

女孩愣了半天,直到张晨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喃喃道:“原来是个精神病!”

……

田局长握着电话坐在沙发上,话筒里传来同事的声音:“大姐啊!你家晨阳是不是有心理障碍啊?你告诉我他没有女朋友,可是他相亲的时候从来不说一句话,坐够半个小时站起身就走,只要对方问他去哪里,他永远都是那句话‘去陪我的爱人!’你说哪个姑娘也受不了这样的人是吧?……”

田局长没有等到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的脸上挂着苦涩的泪珠,自言自语道:“何苦呢?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拆散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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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零九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下) ...

肖霞离开公墓后直接来到了精神病院,她要来这里探望一个人,一个让夏青青感到愧疚的人,她知道,如果夏青青还活着,也会来这里探望。

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多出一些精神病患者,肖霞没有功夫关心别的患者,她只想看其中的一个,那个人是高虎。

高虎在病房里静悄悄地坐着,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护士告诉肖霞,这个病人从来都不闹,却总是在笑。

高虎的笑容干净、纯真,像个不经人事的孩子,却让人无比揪心。

肖霞站在铁栏门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对护士点了点头,说道:“关上吧!”

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肖霞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祷:“高虎!原谅青青吧!她会在天堂里保佑你们的!”

……

夏岷看着母亲弯着腰给夏青青的坟头拔去野草,她的心重重的,在目睹了大姐和三姐的感情历程之后,她对爱情充满了不信任。

这一年来她改变了很多,她变得沉默了,也懂事了,现在的夏家只有她经常在父母身边,她要将大姐和三姐的那份孝敬一起献给父母,她觉得这是她欠她们的。

夏岷和男朋友分手了,她嫁了一个相貌平平,寡言少语的小公务员,所有的人都很疑惑,只有夏岷知道,默默的关心,平淡无奇的生活原比什么都要来得真实和长久。

……

肖霞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心里很烦,又是余迪楠,余迪楠这样纠缠她已经整整一年了,她真想把余迪楠那张足以让所有女人都心动的脸打烂。

“肖霞!我们见一面好吗?最后一次,我想再听听她的事情!”

肖霞突然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真是个傻B,人都死了一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一早吃屎去了吗?”

肖霞很无奈地坐在余迪楠的对面,她搞不懂夏青青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优柔寡断、黏黏糊糊,她真替夏青青不值,更替张晨阳不值。

余迪楠瘦了不少,看起来他过得不好,肖霞的心里舒服了一点。如果余迪楠过得很好,估计她也会想办法进行破坏。

肖霞再次陷入了回忆,她缓缓地叙述着,一个生动的、坚强的夏青青慢慢出现在了余迪楠的面前。

余迪楠听的很投入,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每一遍都听得很投入,哪怕是夏青青和张晨阳之间的缠绵,他都听的很认真。

余迪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自尊,没有灵魂,只剩下对夏青青的回忆,他不在乎肖霞怎么看他,只要还能让他听见夏青青的名字,他就觉

111、第一百零九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下) ...

得他还是活着的。

肖霞已经站起了身,余迪楠情急之下伸手拽住了肖霞的胳膊,哀求道:“完了吗?再坐一会儿吧!”

“只要沾上你的人就都要倒霉,你离我远一点!”肖霞厌恶地打掉他的手,不耐烦地说道:“你以为这一年来我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整天陪着你讲这些?我告诉你余迪楠,我之所以把青青所有的苦难都叙述给你,就是想破坏你和夏嶙的幸福,凭什么你们活得好好地享受幸福,青青就该孤零零地躺在地底下?你永远都不会幸福的,你的诅咒会伴随你一辈子,直到死!”

肖霞走了,走得很决绝,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条满是脚印的白毛巾,还有门口夏青青紧握双拳的身影,那身影挺得笔直,让她一辈子都觉得温暖。

……

余迪楠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抬头望了一眼散发着昏黄灯光的窗口,这个家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却将他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地吞噬掉,他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一头扎进夏嶙的怀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上了楼梯,一打开房门,迎面便飞来一个沙发垫,余迪楠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他很恼火,每天都要这样过吗?他不耐烦地甩掉鞋子,穿上拖鞋向卧室走去,他不想和夏嶙一般见识。

可是夏嶙的双手已经抱起了液晶电视,“轰”地一声,电视机被摔成无数的碎片,亮闪闪的,像极了夏青青清澈的眼眸。

看见余迪楠进来夏嶙冲了上来,辱骂劈头盖脸地向余迪楠袭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早把这里当成旅店了呢!你回来干嘛?去啊!去找你的夏青青,继续追寻你的挚爱,没有人阻拦你,你想怎么爱就怎么爱,你可以躺在坟墓里和她爱个够,只是不知道张晨阳会不会答应,夏青青身边那个空墓穴可是张晨阳为他自己留的,你沉睡的时候是个灾星,死了以后也别想得到安宁……”

“够了!”余迪楠的拳头紧紧地握着,面对披头散发的夏嶙他的忍耐快到了极限,“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很累!”

“当然累,每天都活在幻想里,你不累谁累?你干脆死了算了,活着整个就是多余的,我当初瞎了狗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活死人,整天守活寡不说,还得天天活在夏青青的阴影下!”

“住口!”余迪楠的双手猛地抓住了夏嶙的手臂,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夏嶙根本没有胆怯,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抬起了下巴,眼眸中是深深的仇恨,“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可笑的是你现在再怎么想念夏青青,她也不会在坟墓

111、第一百零九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下) ...

里想你,要想她也会想张晨阳,你别忘了,她死之前最后去看望的人可是张晨阳……”

余迪楠的手掌终于重重地抽在了夏嶙娇嫩的脸上,他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青青是你的妹妹!”

夏嶙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不敢相信,半响,她的眼珠才开始转动,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余迪楠的眉头皱了皱,他打夏嶙了吗?他的这只手一年前曾经打过夏青青,现在又打了夏嶙,难道打女人也会变成一种习惯吗?

“对不起!可是请你不要侮辱青青,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魔鬼,死了都不安生,死了还要破坏别人的幸福!”

夏嶙冲进了卧室,再冲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抓着那只破旧的丑小鸭。

那是半年前他苦苦纠缠张晨阳,才被张晨阳丢给他的丑小鸭。

余迪楠条件反射地扑上去想要夺下丑小鸭,可是丑小鸭却在夏嶙疯狂的撕扯下变成了一块块碎片,里面的棉絮撒了一地。

余迪楠呆呆地看着被撕烂的丑小鸭,他的心也被撕烂了。

“我让你阴魂不散地纠缠,让你天天抱着它睡觉,夏青青,我恨你!余迪楠,我更恨你!”

夏嶙捂着脸冲了出去,余迪楠没有追上去,他们都很累,这场婚姻的马拉松已经把他和夏嶙的一层皮剥了下来,他需要休息。

……

张晨阳微笑着独自漫步在大街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穿戴整齐,收拾得干净利索,因为夏青青喜欢干干净净的他。

他看了看天空,唇角微微扬起,“丫头?你累吗?我已经陪着你走过了很多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现在你还想去哪里?”

他看了看街道,笑着问道:“丫头?想吃牛肉面吗?”

张晨阳推开牛肉面馆的大门精神抖擞地走了进去,面馆里的人很少,已经过了饭点,而且夏天吃牛肉面的人不多。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慢慢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走上前来问道:“先生要点什么?”

“两碗大碗的牛肉面,还要五条烤鱼,快一点!”

“两碗?您吃得完吗?”

张晨阳不满地皱了皱眉,“我们两个人难道只吃一碗吗?”

服务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终于退了下去。

面和烤鱼都上来了,张晨阳没有吃,他很专心地剔着鱼刺,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柔声说道:“丫头!慢点吃,不要被鱼刺卡住了,还有很多!”……

张晨阳在牛肉面馆坐了很久才付

111、第一百零九章 不止是一个人的悲剧(下) ...

钱出来,他的心空荡荡的,再次抬头仰望黑洞洞的天空,两行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滑落,他喃喃道:“丫头!你究竟在哪里?在你的天堂里会觉得冷吗?”

……

余迪楠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他的对面坐着夏嶙的父亲、母亲和姑姑,还有夏岷夫妻。

他没有抬头,他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没有看见夏嶙他就明白今天意味着什么了。

当父亲将那张离婚协议书轻轻地放在他的面前时,他有一种解脱后的舒畅,他没有犹豫,拿起笔,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父亲看着余迪楠的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无尽的厌倦,他的声音苍老而低缓,“你害了我的三个女儿,现在你自由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夏家!”

余迪楠站起身,很恭敬地给老人们鞠了一躬,他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必要解释,他现在终于可以以自由的身份去看夏青青了。

转过身,他很决绝地离开了,没有带任何东西,天空阴沉沉的,有水滴打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更多的水珠落下。

他的心里涩涩的,喃喃道:“青青?你哭了吗?”

……

112

112、第一百一十章 遇见天使 ...

张晨阳和黄队长握手告别后,径自推门向外走去,黄队长依然坐在桌前注视着张晨阳的背影。

现在的黄队长已经不是黄队长了,早在一年前他就荣升为公安厅副厅长,张晨阳上个月的任命书刚下来,刑警队队长。

这就是男人埋葬悲伤最大的收获,只要将爱情深埋心底,就会在仕途上突飞猛进。

可是黄队长知道,张晨阳和他一样,对这些并不看重,否则他们俩也不可能会在每年的这一天都在一起喝酒,因为这一天是夏青青的忌日。

黄队长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苦涩,他活到四十多岁都不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但是张晨阳似乎想明白了。

张晨阳并没有放弃继续寻找夏青青,一开始,所有的人都嘲笑他固执。可是渐渐地,这就成了刑警队的一个潜规则,凡是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失踪人口的档案都会在第一时间交给张晨阳。

黄队长愈发欣赏张晨阳,岁月渐渐将当年那个棱角十足、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历练成了一个稳重、干练、思维敏捷的男人,甚至比他还要稳健。

每个月张晨阳都会回家探望他的母亲,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准点,但却从不在家留宿。

面对每个人,张晨阳的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他很亲切,但眼眸中却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就连余迪楠去纠缠张晨阳时,他都会很有涵养地倾听余迪楠的喋喋不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现在的张晨阳越来越具备当年夏青青沉默的特质了,他的话很少,经常都是别人说半天他只是锁眉沉思,询问他时,他却总是微笑不语。

离开人群之后,他依然是那个孤独的张晨阳,和当年的夏青青一样,似乎谁也无法走进他的世界。

夏青青消失多少年了?黄队长有些记不清楚,五年还是六年?黄队长只知道这样的张晨阳让他觉得担心。

黄队长又独自坐在这个小酒馆里喝了几杯酒才离开。

张晨阳走得很慢,但却很稳,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身姿依然挺拔。

很多年前他就不再垂头丧气地整天要死要活地把夏青青挂在嘴上了。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独自走在无人的大街上,用手小心地捂住胸口,就像夏青青住在他的胸膛里。

张晨阳从来都不去公墓给夏青青扫墓,不是他不能接受夏青青的死亡,而是他根本不相信夏青青已经死了。

他没有对任何人分析过,因为违反常规的夏青青让他熟悉到了骨子里,但却被人视为怪胎。

那只丑小鸭不会无缘无故地被野狗叼走,

112、第一百一十章 遇见天使 ...

一定是夏青青自己丢弃的。

也就是说在最后那一刻,夏青青抛弃了余迪楠,她讨厌余迪楠。

讨厌余迪楠的夏青青只有一件事可以打倒她,就是张晨阳。

张晨阳很感激那天夜里掏烟时无意间按下的那个电话,那个电话是他唯一的赌注,结果只有输和赢。

张晨阳相信他赢了,疯狂过后他冷静地思考过,丑小鸭的丢弃不是偶然,夏青青一定是从那个电话里看到了希望才下定决心丢弃丑小鸭的。所以,这样的夏青青不会自杀,所以刑警队才找不到夏青青的尸体。

只是他不知道他能到哪里找到夏青青,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

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上一次他就是相信了夏青青会带着余迪楠离开省城才找错了方向,这一次夏青青是否还会故伎重演?

公安厅的势力范围可以对省城的每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但是在整整寻找了两年之后,张晨阳觉得他又找错了方向。

就连黄队长都觉得他是在发神经病,没有阻止他,任由他瞎折腾。

张晨阳的突然停止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放弃了,但张晨阳却将目光盯到了全国范围,只是他尤其关注那些偏远地区,因为张晨阳知道,夏青青喜欢安静。

只是中国实在太大了,中国贫穷的地方实在太远了,中国人实在太多了。

张晨阳不知道那场大火究竟给夏青青带来了什么,她毁容了?残废了?还是失忆了?没有了病床上沉睡的余迪楠,夏青青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理由,张晨阳除了继续寻找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不再在心底里咒骂夏青青残忍,也不再抱怨,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认为自己还没有全身心投入,认为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

所以不理会他人的劝阻,张晨阳会在每年他和夏青青交融的那一天在电视台发一个寻人启示,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丫头?你累了吗?我在等你回来共同创造我们的北北。

这条寻人启示会在那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出现在电视机上。

只要夏青青还记得那晚的风花雪月,张晨阳就相信总有一天她能看见这条寻人启示。

……

黄队长是亲自给张晨阳打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沉重,“晨阳,昨天小古负伤了,需要派个人去那里把他接回来,上面下的死命令,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把他带回故乡,专用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刑警队研究一下看谁去。”

张晨阳的眉头皱了一下,说:“我去!”

“你去合适吗?刑警队这么忙?

112、第一百一十章 遇见天使 ...

“小古是我们的战友,即便是牺牲之前的最后一面,我也要见到他。”

“好,那就你去,今晚出发。”

“是!”

坐在直升机上,张晨阳的身体绷得笔直,这是他第一次去新疆,不是去参观,而是去接受伤的战友。

小古来公安厅很多年了,很具有当年他的干练,黄队长和他都很器重小古。

这个走私案是中央首长专门批示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不能让国宝从古丝绸之路流失到国外,所以小古作为特别行动员带领着两名精挑细选的队员悄悄潜入了新疆。

任务执行得非常顺利,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国宝顺利追回,犯罪分子被一网打尽,但其中一名嫌疑人却逃脱了,企图通过红旗拉普口岸偷渡到巴基斯坦。

昨天,小古命令两名队员押送国宝返回,独身一人追击逃犯,却在拼力击毙罪犯的同时因高原缺氧失血过多陷入重度昏迷,至今未醒。

张晨阳知道此行事关重大,在他眼里,国宝固然重要,但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一样重要,他必须要把小古活着带回来给他庆功。

从接受任务小古带队出发,到张晨阳坐上直升机,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张晨阳没有穿警服,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夹克,这样在形势复杂的边界行动比较方便。

直升机直达位于新疆喀什地区疏勒县的南疆军区,当地公安部门和军区首长接见了张晨阳,对小古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并一致表示调动了最好的医技力量全力以赴挽救小古的生命。

简单寒暄之后,张晨阳来到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这是喀什地区规模最大最好的医院。

小古是在位于红旗拉普口岸的塔式库尔干县受的伤,当地警方在部队的配合下,第一时间将小古从高原接回了喀什,住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张晨阳站在重症监护病房的玻璃门外,几名喀什地区公安处的领导要陪在他身边,被他婉言谢绝。

因为行动是保密的,为了小古的安全,所有领导和岗哨全部撤离,只留下精锐力量混在医生和护士中暗中保护。

在常人的眼睛里,重症监护病房里只住着一个普通的垂危病人。

重症监护病房里都是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看上去白花花的一大片,分辨不出谁是谁。

张晨阳的衣襟被人扯了一下,扭过头,没有人。

低下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小人儿,一个仅有三、四岁的小女孩。

女孩儿很漂亮,白净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忽闪着。

112、第一百一十章 遇见天使 ...

张晨阳的身体晃了一下,这样的小女孩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北北,他拼命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这样的杂念在工作时间甩出去。

小女孩却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问道:“叔叔?你不舒服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摇头,你的脸色很苍白。”

张晨阳惊异,这个孩子的话让他有点想笑。

“你知道什么是苍白吗?”

“当然知道。”

女孩儿的小手软软的,张晨阳坚硬的心抽了一下,蹲□,他把小女孩搂进怀里,笑着说:“看来你是个医生,观察得很仔细。”

“我不是医生,我妈妈是医生。”

“你妈妈?”张晨阳皱眉。

小女孩抬手指了指重症监护病房内正在忙碌着的一个瘦弱的身影,骄傲地说:“那就是我妈妈,是我们那里最好的外科医生,这个生病的叔叔就是被我妈妈抢救之后才能活着送到这里的。”

张晨阳顿时对那个全身都包裹在工作服里的身影肃然起敬,不由地站起身向她敬了个礼。

“叔叔,不用客气,我妈妈工作的时候看不到别人。”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妈妈说只有救人才能记住自己是个好人,所以我长大以后也要当医生。”

113

113、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晨阳的决定 ...

张晨阳被小女孩的话彻底逗乐了,亲了一下她的脸,说:“你妈妈很伟大!”

“就是!”小女孩张开双手搂住了张晨阳的脖子,软软地说:“妈妈说她身上有很多罪孽,当医生救人是为了赎罪。”

张晨阳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有个护士向他们走来,笑着说:“北北?快过来,你妈妈让我带你去吃饭呢!”

夏青青!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张晨阳的脑海里时,他的思维短路了,狂喜在一瞬间溢满他的双眸。

她没有死,夏青青没有死,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只是活在一个他不知道也找不到的地方。

现在,她正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赎罪,可是她究竟有什么罪孽呢?

“北北?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夏青青?”他问。

没有人回答,当张晨阳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北北早就不见踪影,就好像刚才他只是做了个梦。

他倏地扭头望向玻璃内,那个瘦弱的身影依然在忙碌,他的心安定下来。

张晨阳的脚步已经迈出,他的手推向了重症监护病房的门。

在触到病房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个包裹在白大褂和帽子口罩中的身影,她那么忙碌,那么敬业,那么专注。

在她身边有很多人正在给她递东西,她正在救人,哪怕不是在做手术,她还是在救人。

张晨阳的手缩了回来,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疾步跨出重症监护区,张晨阳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失去正常的思维,他只想立刻见到夏青青,将他朝思暮想的人紧紧拥抱在怀里。

可是他忽略了一个基本常识,北北,那个天使一般的小姑娘,她叫夏青青妈妈。

北北看上去有三四岁了,应该是四岁,说话这么清晰,这么说,夏青青至少结婚五年了。

张晨阳有些悲哀,五年,夏青青消失也是五年,夏青青一定在那场大火中丧失了记忆。否则,她不可能在逃离他和余迪楠的魔咒之后立刻就嫁人。

现在的夏青青看上去生活得很充实,从北北的脸上,张晨阳看出她们生活得很幸福,那么他还要不要打断这种幸福再一次让夏青青坠入炼狱?

绝望顷刻间充满全身,让张晨阳泪流满面,可是他却喃喃地吐出了一句话:“丫头,只要你活着,幸福地活着,我就永远不来打搅你的生活。”

站起身,他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脚步微微有些凌乱。

匆忙

113、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晨阳的决定 ...

离开第一人民医院,张晨阳回到了喀什地区公安处为他订好的温州大酒店308房间。

将门紧紧反锁好,他神经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颤抖着手,掏出烟,他想缓解一下神经。

摁下打火机,手一抖,没有点燃。

他又摁,还是没有点燃。

“他妈的!”

张晨阳骂了一句脏话,想继续打火,火苗突然串出舔上了他的手指。

猛地扔掉打火机和烟,他坐在床头紧紧地抱住了头。

“丫头,丫头,怎么办?我爱你怎么办?我做不到忘记你怎么办?”

……

手机震动的时候张晨阳依然抱着头在床头发愣,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掏出手机,他说:“你好!”

“是张队长吗?小古醒了,可以用专机运回XX。”

“好,我马上过来。”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张晨阳做了个深呼吸。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却很平静,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丫头,我放你自由,让你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现在我要执行任务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坚定地向房门走去,他的脚步沉稳果断。

医院方面已经完全准备就绪,无需办理任何交接手续,但是张晨阳要和小古的主治医生见个面,交代一下情况。

张晨阳有点害怕,却有更多的期待,昨天从北北的嘴里,他知道夏青青就是小古的主治医生。

虽然夏青青不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但是从昨天她在重症监护病房的表现上可以看出,她在第一人民医院很受尊敬,她很熟悉这里。

院长办公室里坐了很多人,有南疆军区的首长,也有喀什地区公安处的领导,更多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可是没有夏青青。

张晨阳的心突然就没着没落的,扫了一圈众人,再扫一圈,的确没有夏青青。

见他满脸失望,院长站起身问道:“张队长是要找人吗?”

张晨阳收了心绪,抱歉地笑笑,坐□,说:“开始吧!”

他记录得很详细,当初在警官大学上学时他就对医学了解得很多,在刑警队接触范围之内基本上都与创伤有关,所以听起来并不费劲。

听完之后,张晨阳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一一记下。

会议很快结束,众人上前和张晨阳握手。

军区领导问:“小张?什么时候走?”

张晨阳敬了个礼,说:“现在!”

“好,很有军人作风,出发吧!”

走出

113、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晨阳的决定 ...

会议室的时候,张晨阳不由地放慢了脚步,又重新扫视了一遍众医生。

院长笑着拉住他,问道:“张队长?你一定是要找什么人,是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我看见你的目光总是在我们的医生之间巡视。”

张晨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古的主治医生就这些吗?”

院长笑了,“哪里有这么多?小古的主治医生不是我们医院的,是塔式库尔干县人民医院的一名外科女医生,叫夏青青,医术相当精湛,我们挖了几次都没有挖过来,夏医生说她要救更多更苦的穷人。如果没有夏医生,这次小古恐怕回天乏术,所以我们把小古运来的同时把夏医生也请来了,在这次抢救方案中她还是担任小古的主治医生。”

“这个夏医生今天怎么没有来?我想好好谢谢她。”

“夏医生啊?她可是我们整个喀什地区有名的专家,等着她看病的病人都排成加强连了,现在正在给病人做手术呢!”

“那么她不用再回塔式库尔干县上班了吗?”

“这怎么可能,只是来一次不容易,所以我们院方坚决要求夏医生在这里坐诊一个星期,但是到今天早上,她的手术都排到半个月以后了。”

“那她的家人就不担心吗?”

“家人?”院长莫名其妙地看着张晨阳,说:“你是说她的女儿北北吗?那个孩子很乖巧,天天和她妈妈给病人查房呢,将来也是个当医生的好苗子,就是可惜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听说夏青青一直在查找资料研究这孩子的心脏手术呢!”

张晨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脱口问道:“那她丈夫呢?她这么忙,她丈夫为什么不带孩子,要让她带到医院里来?”

院长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张晨阳,还是说道:“夏医生没有丈夫,她还没结婚呢,她可是个正派女人。”言下之意是警告张晨阳别想打夏青青的主意。

张晨阳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顾忌不了这么多,他又问:“那她女儿?”

“北北啊?那是三年前她收治的一个病人,一个弃婴,救活后北北的父母一直没有再出现,夏医生就办理了收养手续。多好的女人,怎么就不愿意结婚呢?我们医院有很多优秀的男医生都非常崇拜她,一直追求她呢!”

张晨阳握住院长的手用力摇了摇,激动地说道:“谢谢院长,谢谢你,谢谢你们有这么好的医生,谢谢!”

说完,丢下莫名其妙的院长便冲向了外科。

夏青青不在医生办公室,所有的医生都不在办公室。

最里面一排办公桌上露出一

113、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晨阳的决定 ...

个小小的脑袋,见有人进来,眨动着大眼睛抬起头来。

“叔叔!”

北北欢呼着从办公桌后跑过来,直接扑进张晨阳的怀里。

张晨阳一把举起她,在头顶摇了几下,才将“咯咯”直笑的北北紧紧搂入怀里。

“北北?你在做什么?”

“画画!”

“叔叔能看看吗?”

“可以!”

张晨阳将北北抱到桌前,北北问道:“叔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我是警察。”

“我爸爸也是警察。”

“你爸爸?”

北北骄傲地指着桌上的一张纸,说:“这就是我爸爸。”

画上是三个人,一个戴着大盖帽的男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中间牵着一个小女孩,三个人都幸福地笑着。

“你见过爸爸吗?”

“没有!”北北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便笑道:“妈妈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能抓好多坏人,所以一直出差不在家。”

张晨阳的心抖了一下,再次拥紧北北,贴住她的小脸,低声说道:“北北,叔叔向你保证,你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很快。”

有泪水从他脸上滑下,落到了北北的脸上。

北北抬起稚嫩的小手擦拭着他的脸,问道:“叔叔,你怎么哭了?你病了吗?是不是很疼?”

“叔叔没有生病,叔叔是高兴。”

“妈妈说高兴应该笑不应该哭。”

“对,你妈妈说的对!”张晨阳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北北,好好保护妈妈,在爸爸回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妈妈。”

“好,我们拉勾。”

114

11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张晨阳 ...

夏青青做完这台手术已经是中午了,原本今天她早上应该参加一个会议,许多重要领导都要参加,作为主治医生,她有义务汇报一下工作。

只是夏青青很不喜欢这样繁琐没有意义的汇报,她觉得有这么多时间汇报,还不如多做几台手术。

这个患者身份特殊,却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只要是病人,哪怕是个罪犯,她都会全力以赴地救治。

所以她对这个患者的了解,她仅限于患者身上的伤口和病例上的那一大串症状与指标。

所以昨天晚上患者情况一稳定下来,她就要求安排手术。院长求之不得,当即批准她不用参加今天早上的会议。

夏青青觉得很累,一早上做了六台手术,最快的一台急性阑尾炎切除手术她只用了四分钟。

护士小丹心疼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劝道:“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你都快站不稳了。”

夏青青笑笑,说:“不用,北北还在办公室等我,今天答应中午带她去吃德克士。”

“都累成这样就别去了,下午我带她去。”

“昨天就是你带她去吃的饭,都没来得及谢你呢。”

“谢什么,跟着你上手术,这个月可以领好多奖金。”

“呵呵”夏青青笑了,抬手拍了拍小丹的肩膀,走出了消毒房。

远远地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从医生值班室出来,夏青青张了张嘴,问道:“同志?你找谁?”

对方走得急,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背影快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夏青青的心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好熟悉的背影,却记不起究竟是谁,摇摇头,治疗过的患者太多,也许是来感谢她的。

走进办公室却见北北正举着小手使劲地挥啊挥。

夏青青就笑着弯腰抱起了北北,问道:“宝贝儿?你干什么呢?”

“给叔叔再见!”

“哪个叔叔?”

“刚才那个高个子帅叔叔。”

“呵呵”夏青青笑出了声,“再见要在门口看着别人挥手,你怎么在房子里挥手呢?”

“叔叔说他闭着眼睛都可以看见我再见,不用我出去。”

“是刚才那个穿黑色夹克的叔叔吗?”

“嗯!”北北一本正经地点头,说:“好漂亮的叔叔,我喜欢他做我爸爸。”

夏青青愣了一下,抬手刮了刮北北的鼻子说:“小东西,这么小就会交男朋友了啊?妈妈可要生气了。”

北北歪着脑袋看着夏青青,说:“不是北北的男朋友,但是可以当

11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张晨阳 ...

爸爸。”

夏青青的脸就有些发白,叹了口气,问:“北北有爸爸啊,北北的爸爸是个警察,在很远的地方抓坏人。”

“叔叔也是警察,也在很远的地方抓坏人,叔叔说爸爸很快就会回来。”

夏青青的身体猛地一僵,张晨阳的名字条件反射地蹦了出来。

抱起北北,她来不及细想便向楼下冲去。

刚冲到一楼大厅,便遇见了小丹。

夏青青只冲小丹点了点头,便冲出了大门。

小丹紧紧跟在她身后,喊道:“青青姐,你怎么了?”

门口人潮涌动,车水马龙,没有张晨阳的身影,甚至没有一个穿夹克的人,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小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方寸大乱的夏青青,匆忙从她手中接过北北,问道:“青青姐?你没事吧?”

“小丹?”夏青青握住小丹的手臂,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很高,很瘦的穿夹克的男人下来?”

“男人?”

“对,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

小丹用一只手挠了挠脑袋,终于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今天没看见,昨天倒是看见这么个男人,很帅,当时我们好几个护士都看傻眼了。”

“在哪里?”

“就在重症监护病房外面,他还和北北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我叫北北去吃饭时专门对着他说了几句话,他呆头呆脑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却在掉眼泪,弄得我很尴尬。晚饭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在食堂说起这事,还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为了亲人这么重感情的男人可不多。”

夏青青愣住了,不对,这绝对不可能,她不相信张晨阳如果看见了她还会离开。

北北的小手触摸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妈妈,叔叔昨天还给你敬礼,说你很伟大。”

小丹有点担心地看着夏青青,说:“要不你去问问院长?今天重症监护病房那个病人转院了,好像还开了个什么会,一定是什么重要人物……”

夏青青没有听完小丹的话,也忘记了从小丹手中接过北北,她只是跌跌撞撞地向院长办公室奔去。

院长吃惊地看着夏青青,问道:“夏医生?你不舒服吗?”

“院长?那个男人,那个穿夹克的男人是什么人?”

“什么穿夹克的男人?”

“就是那个患者,那个重症监护病房的患者,那个病房外面的高个子男人。”

夏青青解释得语无伦次,院长听得稀里糊涂,突然一拍脑门说:“你是说张队长吧?真奇怪,他刚向我打听

11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张晨阳 ...

完你,你怎么又打听他?”

“他打听我?”

夏青青的眼眸倏地亮了,张队长,没错,一定是张晨阳,是她的张晨阳,是那个五年来她日夜思念的冤家。

“他在哪里?”

“走了。”

“走了?”夏青青愣住了,“去哪里了?”

“回XX了。”

“回XX了?”夏青青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对他说了什么他回XX了?”

院长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说:“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下你的情况,说你还没结婚,收养了一个患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

“那他为什么会走?”

夏青青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冲出了院长办公室……

夏青青只记得她接了一个电话,那是她满心期待着的电话,她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再给她打电话了,她以为张晨阳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可是,当张晨阳的名字闪动在手机屏幕上时,她忘记了余迪楠和夏嶙的婚礼,忘记了她想要沉沉地睡去,她只知道,张晨阳要和她说话。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在爆炸的那一瞬便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可是她对着电话“喂”了足足两分钟,张晨阳也没有说一句话。

夏青青突然觉得她想错了,张晨阳根本没有原谅她,张晨阳还在生她的气。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和滚滚浓烟,她有了再一次跳进去的冲动。

一低头,却发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握着那只丑小鸭,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讨厌这只丑小鸭过。她很想把丑小鸭抛进火里。

手一扬,丑小鸭却向后飞了出去,划出了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夏青青没有去寻找,这只丑小鸭一点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手里紧握着的手机。

她离开大火更远一点,坐下来一瞬不瞬地瞪着手机,她希望张晨阳的名字再次跃入眼帘。

可是没有,一直到大火将附近一片全部烧着时,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再也顾不上考虑张晨阳,她拨打了119。

好在她知道这一片住宅区半个月以前就没有人居住了,她没有搬走是因为她太疲倦,还来不及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罪,她现在是一名彻头彻尾的纵火犯。

脑海里猛地闪出张晨阳给她戴上手铐的情形,夏青青是跳起来的,她跑得很急,也很匆忙。

她并不是要故意逃跑,只是她不能让张晨阳亲手逮捕她,她必须躲得远远的,必须在张晨阳认为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罪犯之

11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见张晨阳 ...

前逃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再回来。

一直到离开省城很久之后,夏青青才发现她的行为很可笑,同时也失去了再回去的勇气。

头半年,她都没有换手机号码,她在等待,等待张晨阳再次拨响她的电话。渐渐地,她绝望了。

收养了北北之后,夏青青的生活突然变得有意义起来,慢慢地她不再为张晨阳纠结,只是会在深夜里无比渴望他的怀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来,张晨阳一直藏在夏青青的心里,所以当北北第一次问她爸爸在哪里时,她脱口而出:“你爸爸是警察,正在外地抓坏人。”

直到今天她再一次从北北的嘴里听到了爸爸是警察,叔叔也是警察的话。

可是哪里出错了?夏青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小丹抱着北北满头大汗地找到她时,她依然在苦思冥想。

“北北?那个叔叔说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他说他要回去上班,要回去抓坏人。”

夏青青突然笑了,笑得满脸都是泪水。

她是想张晨阳想疯了吧?张晨阳怎么可能来这里?省城有很多人,很多警察都姓张,她连这个人的脸都没有看见,怎么就认定了是张晨阳?

而且那一巴掌虽然让张晨阳生气了,但凭她对张晨阳的了解,他苦苦追寻了她那么多年,他绝不可能在得知她还没有结婚之后不相认就离开,除非这个张队长根本就不是张晨阳。

115

115、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青青的选择 ...

夏青青的心乱糟糟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之后又投入到紧张的手术之中,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耽误的手术全部做完,所以每天她都要在手术台前站十几个小时。

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就是她很快就接受了现实,忘记了张晨阳。

……

张晨阳很平静地办理了调动手续,他的办事效率很高,无论他父母还是黄队长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新疆喀什地区正在大力引进人才,所以张晨阳从省城调动到那里一点儿也不费劲。

黄队长很冷静地坐在张晨阳的对面,默默地审视他,皱眉问道:“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你要从省城调动到新疆去,还一定要调动到塔什库尔干县?你知不知道那里是高原贫困地区,你现在的级别和那里的县长一样,你让那里怎么接收你?”

张晨阳很冷静地说:“随便怎么接受,哪怕让我只在县城当一名刑警。”

“这不是胡闹么?”黄队长终于拍案而起,怒道:“你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任意胡为?你的任命才刚下来不到两个月你就要这么胡闹,你真是不可救药。”

张晨阳突然笑了,调皮地对黄队长眨眨眼睛,说:“哥!只要有夏青青在,我什么时候都是无可救药的。”

黄队长的嘴巴就张成了“O”型,许久才跳起身狠狠地拍了拍张晨阳的肩膀,说:“小子,真有你的,瞒得够紧,总算苍天有眼,去吧,去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和新疆自治区公安厅联系,最不济也给你弄个县公安局局长。”

“不用,只要在她身边,干什么都无所谓。”

“哪能无所谓?这丫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死里逃生,你总得让她过得宽裕一点。”话音未落,人已经大步出了门。

张晨阳终于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张晨阳买了很多营养品回家,田局长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道:“儿子?今天是什么日子?”

张晨阳没有回答,却很认真地打量着母亲,曾经在他眼中优雅、大方,极有修养的母亲老了,原本保养极好的光滑面颊上堆满了皱纹,看起来有些浮肿。

他轻轻地拥母亲入怀,低声说:“妈!您要自己多保重!”

田局长的身体抖了抖,猛地抱紧儿子嚎啕大哭起来。

张晨阳等田局长哭够才扶她坐下,替母亲倒了一杯水,依然让母亲靠在他的怀里,温和地说:“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晨阳?”田局长突然坐直身体,问道:“你原谅妈妈了是吗?你不再恨妈妈了是吗?”

张晨阳没有

115、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青青的选择 ...

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深深地注视着母亲,然后,说:“妈,您老了很多,对不起!”

“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儿子,搬回家来吧,以后不管你喜欢谁,妈妈都不会阻挠了。”

张晨阳拍了拍田局长的手,平静地说:“以后我大概不能来看您了,我调到新疆去了。”

田局长倏地一下站起身,老泪纵横道:“儿子?你这是在惩罚妈妈吗?你就这么恨妈妈吗?一定要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让妈妈以后怎么活?”

张晨阳仔细地给母亲擦去泪水,笑道:“不是恨你,是去寻找我的幸福。”

田局长猛地张大嘴巴,“你找到夏青青了?”

张晨阳没有回答,但眼眸中却闪动着异样的幸福。

沉默许久,田局长终于点了点头,说:“去吧,儿子,如果是为了夏青青你就去吧,好好爱她,只要你觉得幸福,妈妈就会很满足。”

张晨阳再次给了母亲一个拥抱。

临出门时,田局长哽咽着哀求:“过年还是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回来看看吧,妈妈希望活着的时候能够看见孙子。”

“好!”

张晨阳重重地点头。

……

余迪楠坐在张晨阳对面,看上去很颓废。

张晨阳没有抬头看他,他讨厌这张脸,五年前讨厌,现在也讨厌。

“我找到青青了!”

余迪楠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晨阳。

张晨阳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来,平静地说:“你可以去见她。”

余迪楠再次站了起来,猛地握住张晨阳的手,颤抖着嘴唇,问道:“你是说你愿意放弃她,把她让给我是吗?”

“休想!”张晨阳也站了起来,怒火在他的眼眸中燃烧,“五年前我打了你,弄丢了青青,现在我依然想打你。”

余迪楠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皱着眉问:“那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办理好了调动手续,新疆喀什地区的商调函已经发过来了,告诉你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强迫青青,不想再那么霸道地把她锁在我的身边,如果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愿意要你,我不会干涉,但我会一辈子守护在你们身边,如果你再敢犯老毛病爱上别的女人,我就打得你永远醒不过来。”

余迪楠的眼眸闪了闪,突然笑道:“很好,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们公平竞争,如果青青选择的是你,我也同样会祝福你们,也同样会一直盯着你。”

“用不着你盯着我,我没你那朝三暮四的毛病。”

“那咱们

115、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青青的选择 ...

就在喀什一见分晓。”

余迪楠甩头离开,像一只斗架的公鸡。

张晨阳默默地看着余迪楠离开,突然端起桌上的茶水猛地灌下去。

虽然在余迪楠面前他很冷静,但是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余迪楠看起来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依然修长、俊美,天使般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带着巨大的诱惑。

张晨阳当然知道这样的余迪楠对女人有着怎样的杀伤力,他不自信,很不自信,常年的忙碌让他的鬓角上出现了少许的白发,和余迪楠站在一起反而显得他有些苍老。

他挣扎了很多天,很想自私地独自出现在夏青青的世界里。但是余迪楠一直是他和夏青青之间的那个结,想要打开来,他就必须面对。

张晨阳对夏青青在得知余迪楠和夏嶙离婚后会不会对余迪楠旧情复燃没有把握,对夏青青会不会要他更没有把握,但他还是决定将选择的权力亲手交给夏青青。

如果说曾经因为他的霸道和死缠烂打让夏青青苦不堪言,那么这一次,他不想让她继续透不过气。

坐在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上张晨阳的心一直惴惴不安,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他没有在乌鲁木齐停留片刻,立刻又办理了转机手续,继续飞往喀什。

如果院长没有骗他的话夏青青应该还在第一人民医院,所以他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

张晨阳给了余迪楠一天的时间,他知道,现在如果见到夏青青,答案立刻可以见分晓……

“夏医生,医院门口有人找你,是XX来的,很帅。”

夏青青跳了起来,喜悦燃烧着她的眼眸,冲到一楼的时候她突然有些害怕。

是她推断错误吗?那个张队长的确是张晨阳吗?张晨阳真的来了吗?他还好吗?他结婚了吗?

可是,她想他,她要见他,无论他怎样看她,她就是想他。

捂住“砰砰”乱跳的胸口,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大门口奔去。

看见那个挺拔的背影时,夏青青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抱紧他的腰,喊道:“张晨阳?是你吗?你真的来了?”

男人缓缓地转过身,夏青青愣住了,连手都忘记抽回来。

余迪楠的脸上满是绝望,他输了,还没有开始和张晨阳较量他就输了,可是他不甘心,他还想抓住最后的那根稻草。

“青青!是我!”

夏青青被火烧了一般猛地抽回手,许久才愣愣地说:“姐夫,你来了!”

余迪楠的心中一片凄凉,抓住夏青青的手臂,边摇晃边说:“

115、第一百一十三章 夏青青的选择 ...

青青,我不是你姐夫了,我和夏嶙离婚了,我还是你的余迪楠,只要你还愿意要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余迪楠。”

夏青青仿佛没有听懂一般愣了很久,才苦笑道:“余迪楠?你想起来了?”

余迪楠的眼眸里倏地升起希望,不住地点头说:“是的,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青青,我是来接你的。”

夏青青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她的大眼睛依然和平时一样清澈,还微微带着笑意,点头说:“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人民医院大门口就有个椒麻鸡店,因为不是饭店,人不是很多。

余迪楠的心七上八下的,他实在看不出夏青青的心思。她从医院里奔出来时那么激动,那么开心,可是现在,她像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却让人觉得冷冰冰的。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吧?”

“不累,一看见你就不累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夏青青突然问道。

余迪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张晨阳告诉我的。”

夏青青的眼眸突然闪亮起来,问道:“你是说张晨阳也来了?”

余迪楠的心顿时跌进了冰谷,“你就这么期待张晨阳吗?”

“嗯!”夏青青的目光很坚定,毫不犹豫地说:“我一直在等他。”

“那么我们呢?”

夏青青的唇角挑了挑,露出一抹绚丽的笑,“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那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一个不经人事的小女孩做的一场梦。”

116

116、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丽的童话结局 ...

“可是……”

“也没有可是。”夏青青打断余迪楠,她依然在笑,“余迪楠?我曾经深爱过你,却一直活在罪恶之中,我以为爱原本就是丑陋不堪的。遇到张晨阳之后我才知道爱原来是那么美的一件事,也才知道爱不是用偷得来的,只有生活在阳光下的爱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能得到大家的祝福,也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我祝你早一天找到那份可以在阳光下晾晒的爱情,祝你永远幸福!”

余迪楠的眉紧紧皱着,但却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苦苦一笑,说:“青青,你比以前爱笑了,也比以前健谈了,现在的你让人炫目。”

“因为笑容能够带给自己满足,也能带给别人幸福,只有珍惜生活的每一天才会真正快乐。”

……

余迪楠没有在喀什停留,直接坐了下一次航班返回,夏青青去机场送他。

“青青?能让我抱抱你吗?”

夏青青愣了一下,旋即主动上前拥抱余迪楠。

余迪楠的身体晃了晃,抱紧夏青青,有泪水落进她柔顺的长发里。

俯下头,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青青,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北极星会在天上给星星指引方向,如果你迷失了方向,就来找北极星求救。”

“好!”夏青青认真地点头,目送余迪楠离开。

她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轻松过,原来放下背负已久的罪孽竟然这么容易。

喃喃自语道:“对不起余迪楠,我不再爱你就不能骗你,无论张晨阳会不会继续爱我,我都不会重新爱你,大姐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我。”

夏青青不在办公室,也没有手术,因为早上有一个从XX来的英俊男人找她,所以夏青青和那个人出去了,临出去前还给手术室打过电话,把今天的手术推到明天,明天中午和晚上加班做手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当小丹告诉张晨阳这些的时候,张晨阳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一遍一遍在心里骂自己:“张晨阳你这个蠢货,好好的先机你不要,为什么要白白拱手让人?”

北北却不管那么多,她把这个漂亮的警察叔叔记得很清楚,从小丹怀里挣扎着下来,便扑了过来。

抱起北北,张晨阳将脸埋进北北小小的怀抱里,默默地让泪水打湿北北的衣服。

小丹有些尴尬,红着脸说道:“其实青青姐好像很急于要见你,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她那样过,这件事我们医院议论了好久。嘿嘿,都猜测您是青青姐的爱人呢!”

张晨阳倏地抬起

116、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丽的童话结局 ...

了头,顾不上满脸的泪水,满眼放光地问道:“她知道我来找过她吗?她很开心吗?”

小丹被吓住了,傻傻地点头。

北北却胡乱地用小手替张晨阳擦眼泪,边擦还边念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个眼睛开大炮,叔叔羞羞。”

张晨阳重重地在北北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不是叔叔,是爸爸,北北?我是你爸爸!”

北北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我早就对妈妈说过喜欢你做我爸爸。”

张晨阳的脸已经乐开了花,高高举起北北笑道:“走!北北,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吃肯德基。”

“这里没有肯德基,这里只有德克士。”

“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德克士。”

北北伸出两根手指,响亮地喊了一声“耶!”

小丹焦急地在身后喊道:“你就这么带北北走了?我们都不认识你。”

张晨阳的头都没有回,却回应道:“告诉夏青青,他老公找她来了,先带女儿去德克士玩,等她晚上来接我们。”

“可是您怎么称呼?”

“张晨阳!”

……

夏青青没有回办公室,直接回到了医院的宿舍楼。

打开门,她喊了一声“北北?”

没有人答应,她皱着眉不满地抱怨道:“这个小东西,又和我玩藏猫猫。”

提高声音,她再喊:“北北?快点出来,妈妈今天很累,不太舒服,我们随便吃一点早点休息。”

说完便径自走进厨房准备下面条,过了半天也不见北北的影子,夏青青便着急了。

掏出手机,她给小丹拨电话,“小丹?北北呢?”

“青青姐,你老公来了,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们你老公这么帅?”

“我老公?”夏青青皱眉。

“对啊!他把北北带到德克士吃汉堡去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等你回来了之后去德克士接他们。”

夏青青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张晨阳!”

……

夏青青愣了很久,才发现小丹早就挂断了电话。

她听见自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见到张晨阳时,她天天想他,就连余迪楠的出现,她都以为是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

可是真的知道张晨阳出现了,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喜悦、恐惧、担心、迷惑、彷徨,什么都有。

在沙发上僵坐了很久,她才站起身走进了卧室。

打开卧室的衣柜,她默默审视那件华丽的晚礼服。这是她保留的唯

116、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丽的童话结局 ...

一的一件张晨阳留给她的东西,她无比珍惜。

这么多年,除了那一夜从大火中逃生之外,她从来没有舍得穿过。

可是今天,她很在意自己出现在张晨阳面前的模样。

小心地将晚礼服穿上,依然那么合体。

坐在梳妆台前,她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老了,眼角都有了细小的皱纹。

夏青青突然后悔起来,算起来,她整整耽误了张晨阳十年。

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足以把少女变成黄脸婆。

十年,她原本可以好好珍惜,和张晨阳度过幸福甜蜜的十年,她不想再等待,也不想再耽误,她要立刻见到他。

夏青青很仔细地化妆,细致地掩盖住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然后,深吸一口气,匆匆出门。

站在德克士门口,夏青青一直在犹豫。

今晚她的回头率很高,是这辈子回头率最高的一次,可是却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她有些瞧不起自己,都三十岁了还会像小女生一样紧张不自信。

终于走了进去,很显然,这里没有人穿成她这样,夏青青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服务生热情地迎上来,问道:“小姐,您请这里点餐。”

“我不点餐,我找人。”

“是夏青青女士吗?”

“对!”

“哦!有位先生留言,如果夏青青女士来找丈夫和女儿,就让我们把这个交给她。”

搞什么?夏青青接过纸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抱怨。

纸条上写着“速到温州大酒店308房”。

皱皱眉,夏青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向服务生道歉离开。

跨进温州大酒店的电梯,夏青青就有些后悔,怎么感觉都有点像偷情。

可是谁偷情会带着一个孩子?

她摇摇头,张晨阳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故弄玄虚了?

站在308房间门口,她轻轻地敲了敲门,嘴里唤了一声“北北!”

没有人过来开门,只有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张晨阳?你玩大了点吧?”她抱怨道。

却听见身后有人问道:“是夏青青女士吗?”

夏青青猛地转身,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正站在她身后。

“对,我是!”

“308房间的客人留言只要夏青青女士来找丈夫和女儿,就请她进去。”

服务员说完,用房卡打开房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便匆匆离开。

房间里的灯并没有随着房门的打开亮起来,但

116、第一百一十四章 美丽的童话结局 ...

房内却隐隐透着光。

夏青青疑惑地走进房间,她愣住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却摆着一张小餐桌,桌上是她最喜欢吃的几个菜,与多年前张晨阳做的一模一样,四支红色的蜡烛发出柔和的光芒,音乐声缓缓响起,是那首她熟悉的旋律——《昨日重现》。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补过的情人节,她的泪水便落了下来,喃喃道:“太烂俗了,张晨阳,北北要笑话你的。”

“我才不会笑话爸爸呢!”

夏青青一惊,转身正看见北北歪着头站在身后,而那个令她魂断梦牵的人正斜倚着墙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眸中星光点点。

“妈妈,你像个公主!”

北北摸了摸她的晚礼服,指指张晨阳,说:“爸爸说,你如果不让他回家,就让我一直陪他住宾馆,让你安安心心地做手术。”

她的眼睛眨了眨,泪水滴落在地毯上。

张晨阳猛地挺直了身体,眼眸中带着心疼和不确定,说:“丫头,你真的很美,我可以跟你回家吗?”

夏青青便笑了,笑容灿烂夺目,缓缓地向他张开双臂。

他欢呼一声,飞快地冲上来,紧紧地拥住她,俯首贴住她的脸,慢慢吻去她的泪,终于吻上她的唇。

“妈妈羞羞,爸爸羞羞,北北不看!”

夏青青和张晨阳一惊,同时蹲□拥住北北。

北北正用双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窥他们,松开手,她委屈地瘪瘪嘴,说:“妈妈坏,有了爸爸就不要北北。”

夏青青再也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张晨阳张开双臂将她和北北同时抱了起来,北北兴奋地大声叫好,她却尖叫道:“放下,快放下,张晨阳,你疯了吗?”

三人一起扑倒在大床上,他满足地将这两个女人搂在胸前,边用唇印在她们的脸上,边命令道:“你要叫老公,你要叫爸爸。”

房间内笑声一片……

——<正文完>

117

117、番外三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二) ...

走在张晨阳身边,夏青青依稀又回到了张晨阳的毕业晚会的那一年,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猛地抽了一下,她停下脚步,拉住张晨阳,说:“老公?我们不要出去吃饭了,回家我给你做好吗?”

他认真地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不好。”

“做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不好。”

“做你……”

“不好。”

她脱口而出:“那我们回家,我在床上把你喂得饱饱的。”话一出口,她的脸刷地红了。

他猛地停下,热烈地看着她,很久才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地说:“明天吧,今天不行。”

“到底今天有什么事?吃个饭为什么搞得这么隆重?我觉得别人都在看我们。”

他不理,干脆用手臂夹住她,半拖半抱地往前走,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公安处的车已经在医院大门外等着,见夏青青和张晨阳上来,司机满脸笑容地说了一声:“张处长,恭喜!”

张晨阳的眉宇间都是喜悦,点点头,说:“开车吧!”

汽车很快停在了温州大酒店门口,夏青青手心直冒汗,紧紧地攀附在张晨阳的手臂上,她的腿有些发软。

“丫头!”他侧着头低声说:“现在不要引诱我,要是我定力不够强小帐篷支起来会很尴尬。”

夏青青的身体僵了僵,心中的恐惧和紧张荡然无存,倏地离开他远一点,张嘴就想怒斥他。

大门已经被服务员打开,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新郎新娘来了!”

漫天的礼花和亮片飞起,在空中飘扬,缓缓地滑过夏青青的视线,宛如一个个玫瑰编织的梦。

《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起,让夏青青恍如隔世。

她稀里糊涂地被张晨阳牵着走,稀里糊涂地看见满大厅欢笑着的人,稀里糊涂地听着鞭炮在酒店外“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她的鼻子酸酸的,含糊不清地悄声问道:“张晨阳?是你做的吗?”

张晨阳的眼眸晶亮晶亮的,一如十二年前她初次与他相遇时般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丫头!”他的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不许哭,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我不许你哭。”

“你都没有告诉我,谢谢你!”

张晨阳终于没能忍住,俯首在她脸上轻吻一下,说:“丫头,你真美,我不能让这么美的你偷偷摸摸地做我的妻子,我要让全世界都来见证我们的婚礼,还要给你最好的祝福。”

一滴泪水滑过夏青青的面颊,然而,她的脸上却绽放

117、番外三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二) ...

出了一个幸福甜蜜的笑容。

“哦!”张晨阳的喉间“咕哝”一下,低声说:“受不了了,回家一定要吃掉你。”

她的泪水在一瞬间又被憋了回去,狠狠地瞪着他,咒骂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夏青青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没有看错,站在她面前笑意盎然的的确是肖霞和李光明,她的唇终于挑了起来。

“青青!”肖霞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亲吻潮水般袭上她的面颊,“你这个臭丫头、坏丫头,你活得好好的却让我们这么多人担心,要不是张晨阳打电话通知我你们要结婚了,我还会每个月去公墓看你呢!”

张晨阳不满地拉开肖霞,将夏青青霸道地拥进怀里,说:“别动手动脚的,她是我老婆,除了我谁也不能亲她。”

“我是女的!”肖霞气鼓鼓地说。

“女的也不行!”

夏青青终于“呵呵”地笑出了声。

李光明很礼貌地张开双臂,看着夏青青,却向张晨阳询问道:“我可以抱新娘一下吗?新郎官?”

张晨阳极不情愿地松开手,还没忘记交代一句:“不能抱太久。”

夏青青紧紧地拥抱了李光明。

李光明说:“夏青青!终于看到你幸福了,祝贺你!”

“谢谢!”

肖霞已经神秘兮兮地凑近夏青青的耳边说:“先别感动,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夏青青的视线追随肖霞的手指而去,如同被雷击中般,她愣住了。

母亲扑上来抱住她,只呼了一句:“青青啊!我的女儿!”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父亲颤抖着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责备道:“哭什么?青青大喜的日子。”自己却早已老泪纵横。

夏青青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张开双臂抱住了白发苍苍的父母。

大厅里一片嘘唏,黄队长咳嗽两声,笑着上前拍拍张晨阳的肩膀,说:“小子,应该早点让他们见面的,这么哭下去到天黑也开不了席了。”

张晨阳清了清嗓子,说:“让她哭吧,她憋了很多年了,让她一次哭个痛快。”

夏青青已收了泪水,替母亲抹了抹眼泪,斜睨张晨阳一眼,嗔怪道:“干嘛早点不告诉我,我也好准备准备打扮漂亮一点,现在害我这么丢人现眼的?”

“还需要怎么打扮?这样我都已经提心吊胆了!”张晨阳着急地辩解:“你那么美,那么让人心疼,谁敢说你丢人现眼?”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夏青青看着频频举杯的众人,她的心说不出的感动,她从来没有奢

117、番外三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二) ...

望过自己和张晨阳能有如此隆重的婚礼,更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可以得到家人的祝福。

父母在笑,夏岷夫妻在笑,肖霞在笑,李光明在笑,黄队长也在笑,夏青青觉得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张晨阳是懂她的,不但给了她完美的婚礼,还给了她家的温暖和包容,她看着他的目光中就多了一份崇拜。

他喝了不少酒,正被一大群人拉住不停灌酒,可是他突然甩开众人大步向她走来,旁若无人地拉起她的手躲进洗手间。

“丫头,我受不了了,我要亲你一下。”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吻了下来。

很久,他才放开她,皱着眉说:“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我?你一看我我就再也没办法干别的事。”

她终于笑了,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重重一吻,说:“好,今天我再也不看你了。”

他的眉皱的更紧:“也不许看别的男人,尤其不许看余迪楠?”

“余迪楠也来了吗?”她惊异地瞪大眼睛。

他突然就抱紧了她,开心地说:“真好,丫头,你现在居然已经看不到余迪楠了,真好,谢谢你。”

夏青青也笑了。

婚礼一直进行到晚上,天完全黑下来人群才逐渐散去。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像商量好了一般拒绝打搅他们的二人世界,连北北都被母亲和父亲带走了。

夏青青没有问他们会住在哪里,张晨阳一定都安排好了,她只要靠在他身边就好。

夜风有点凉,张晨阳脱□上的西装给她穿上,有些责备她:“为什么不坐车回去呢?从这里走回医院很远。”

她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暖暖的,昂起头,她凝视他,说:“我想和你一起走走,一直走下去。”

他搂紧她,说:“好,我们一直走下去,一辈子都走在一起不分开。”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从夏青青十一岁那年在医院时说到两个月前他们的再次重逢,夏青青将所有的事情都串成了一条完整的主线。她惊奇地发现,张晨阳就是那个上帝派来打破魔咒的天使,是真正的天使,而不是天上遥不可及的北极星。

“张晨阳?我发现你是不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就暗恋我?”她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张晨阳愣了愣,在她鼻子上轻刮一下,笑道:“被你发现了啊?真没面子,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这一下轮到夏青青吃惊了,她瞪大眼睛,问道:“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他“嘿嘿”笑着,很得意地在她脸上

117、番外三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二) ...

吻了一下,说:“不过从小我就很在意你,因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我一直想和你做朋友,你却总是对我扬起拳头,所以我就一直欺负你,我想总有一天夏青青会哭着跑到我面前对我说:‘张晨阳,求求你,行行好,以后再也不要欺负我,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想到等这一天等了将近三十年。”

不等她回答,他的唇已经移到了她的唇上,轻轻碾压,他的舌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含混不清地说:“不过现在,我想哭着对你说:‘夏青青,求求你,行行好,以后再也不要抛弃我,这辈子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夏青青的手热烈地缠上了他的脖子,呢喃地响应他,“我也是,我也是。”

“丫头!”他猛地抬起头,痛苦地吸了一口气,说:“我忍不住了,现在就想要你。”

“不行,得回家,必须得回家。”

“好!”他乖乖地答应,却打横将她抱起狂奔起来。

“放下我,张晨阳!”她喊:“散步的人都在看着我们!”

“让他们羡慕去吧!”

“你会累坏的!”

“我不会累坏的,一会儿到家就让你知道我有多么勇猛了。”

“可是,我心疼你。”

“那就好好喂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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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番外四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二年 ...

夕阳西下,被岁月灼蚀后的石头城宛若一名久经沙场的士兵,恪尽职守地屹立在金碧辉煌之中,将空气稀薄的高原装点得异常神圣。

夏青青站立在石头城上一块向外突起的大石头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山之巅,她的心中充满了凌驾宇宙的感慨。

张晨阳在她身边凝视了她很久,终于忍不住从身后拥紧她。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身体向他怀里靠紧,脸颊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说:“老公,你看那里!”

张晨阳的目光没有顺着夏青青的手指望过去,依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怀里的她微笑不语。

她昂起头看他,见他目光深情,带着点点星光,璀璨夺目,不由地问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

不等她回答,他已俯首吻住了她诱人的红唇。

她哼了一声,手臂软软地缠上了他的脖颈。

许久,张晨阳才放开她,目光热烈如火。

夏青青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媚眼如丝地问道:“还没有看够吗?今天我们是来看夕阳的。”

“夕阳没有你好看。”他低下头,将下巴支在她的肩膀上,让视线与她平行,认真地说:“这样的你像是要融入夕阳,仿佛会随着石头城的辉煌一起被锁进历史,我有点害怕。”

她笑了,反转身抱住他修长的腰,说:“你哪里来的这些想法?跟诗人一样。”

张晨阳也笑了,搂紧她说:“我不当诗人,诗人都是些只敢说不敢做的酸秀才,我要当男人。”

“你本来就是男人。”

“我是说在这石头城之上,我要做男人。”

夏青青愕然,不解地看着张晨阳,问道:“你是说……?”

他的手已经撩起她的长裙钻进去,“就是这个。”

她惊恐地想要推开他,“不能这样,张晨阳,这是在外面,会被游人发现的。”

“哪里有什么游人?”他的手臂加大了力度,顺手将她的手带向他的小帐篷。吻住她,呢喃道:“这里一年四季人烟稀少,怎么可能会有游人?”

“有的。”她口吃含糊地辩解:“一年里只有五月到九月是冰雪消融期,现在可是八月,是游人最多的季节。”

“那又怎么样?”他不满地含住她的舌,让她再也无法与他争辩,双手已经托住她缓缓地平躺下去。

她终于不再挣扎,闭上眼睛回应他火一般的热情。

他的手温柔地在她身上游走,终于停留在她身下那片茂密的森林。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边,低声说

118、番外四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二年 ...

:“我只想让大自然见证我们的爱情,让我们在这雪峰之巅融为一体,与石头城一起载入历史。”

“嗯!”

她热烈地响应,手指在他健硕的身躯上播撒爱的火种。

他含着她的耳垂笑了,一只手揉捏着她胸前挺立的小花,另一只手轻轻安抚着她渴望甘霖的森林,直到不断有花蜜涌出,才将手指小心地插入。

她冷哼一声,猛地抬起了臀部,带着哭腔说:“张晨阳,你坏!”

“哦!宝贝,你得求我!”他的舌尖在她光洁的脖颈上轻轻舔舐,手指轻柔地搅动着。

“我不!”

她不停地扭动身体,痛苦地摇着头,却握住他的坚硬移向自己的潮湿。

“乖乖,不急!”他的声音魅惑无比,呼吸却粗重起来“我要让你在这神圣的处女地好好领略爱的精髓。”

“可是,我难受。”她的哭腔愈发重了,“求求你,给我!”

他终于微笑着含住她胸前的诱人,将他的雄起猛地插入她的花丛肆意撒欢……

张晨阳平躺在石头上,让夏青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他剧烈的心跳不断撞击着她的耳膜。

“张晨阳?我爱你!”她低语,羞红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丫头,再说一遍!”他像举婴儿一般将她举起来,摇晃两下,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不说!”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他便放下她,一只手又滑向她身下的丛林。

“哦!我说,我说,张晨阳,我爱你!”

“已经太晚了。”他一翻身压住她,手指更深地探索进去,“以后要学乖一点,我一要求立刻就要说。”

“可是……”

他用唇封住她的嘴,模糊不清地说:“怎么总有那么多可是?你是我老婆,为什么还是会害羞?”

她不再言语,主动伸出手握住他,让他的雄起滑进她的沼泽地……

仰望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张晨阳柔声说:“老婆,天已经黑了,我们还是回家继续吧!”

“我不!”夏青青抱紧他,摇着头说:“我就想和你一起躺在这里。”

“夜里的风凉,你会感冒的。”

“有你在我就不会感冒。”

张晨阳叹了口气,将盖在她身上的外衣裹了裹,无奈地抱紧她,说:“色女,已经给了你一整天,还没有要够吗?”

“没有。”她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只要是你就总也要不够。”

他皱着眉拉下她的手,

118、番外四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二年 ...

搓着她冰凉的肩膀,说:“别闹了,丫头,回到家你想要多少次我都给你,现在起风了,你真的会感冒。”

“不会的。”她狡辩:“你一直燃烧着我怎么会感冒。”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连忙坐起身,将她整个人蜷起抱进他宽大的怀抱。

不停地搓着她的后背,他喋喋不休地劝她回家。

她却并不理睬他,抬手指着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问道:“张晨阳?你看,那一颗是什么星星?”

“是北极星!”张晨阳的心抖了一下,满脸担心地皱眉看她。

夏青青愣了愣,突然醒悟过来,调皮地舔了舔他胸前的肌肤,笑道:“还吃醋吗?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他猛地翻身坐起,胡乱穿上衣服,抱起她,抬脚便走。

“到哪里去?”她不解地望着他,手臂紧紧地缠着他的脖子,“我还想看星星。”

“以后不许你看星星,尤其不许看北极星。”他强硬地说,不满地冷哼道:“回家我让你把星星看个够。”

“呵呵”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贴紧他,说:“你这个傻子!”

他却不依不饶地生着闷气不理她。

“好了!老公,别生气了,以后我都不看星星了,把所有的星星都忘掉,只装着你一个。”

她冲他做鬼脸,亲吻他的脸,触摸他的胸膛。

张晨阳终于叹了口气,双手却紧了紧,说:“别胡闹,一分心要摔着你的,下去的路不好走。”

“那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不行。”他的眉又皱起,“黑灯瞎火的,摔到山下去怎么办?”

她不再争辩,搂紧他,心中无比甜蜜。

“张晨阳,谢谢你!”

他的眸中终于有了笑意,“丫头?幸福吗?”

“嗯!”

“快乐吗?”

“嗯!”

“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愿意,我愿意!”她热烈地喊出声。

他的唇便重重地盖在了她的唇上。

……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一直报怨小雨不会写肉肉?唉,小雨都被带坏了,不过,小雨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张晨阳和夏青青的幸福,小雨一直对石头城耿耿于怀,一直幻想着让夏青青和张晨阳的灵与肉在石头城上融为一体,让大自然在人类最原始的需求和最高尚的爱情中颤抖,所以就有了石头城上的这一场︱欢︱愉。小雨也是个色女,认为真正的爱一定是身体和灵魂的同时沦陷,只有感情没有欲望是一种病态,只要欲望没有感情那是下︱流,小雨只是希望将夏青青塑造成一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正常女人,就是这样,所以各位看官不要骂小雨,喜欢看清水文的亲们,对不住了,一百多章的文只有几章番外带点小色,你们就原谅小雨吧!

119

119、番外五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一) ...

张晨阳斜倚着身子搂着夏青青,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她的胸前。

“老公!别看了,很晚了,我们睡吧!”

“还有一点就看完了。”张晨阳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

夏青青有些生气,噘着嘴翻了个身,顺手将他的手从胸脯上拿开。

张晨阳终于放下了书,“嘿嘿”笑着贴上来,咬着她的耳垂,问道:“生气了?这么迫不及待吗?”

夏青青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理他。

张晨阳的手便伸过来捏住她的高耸,一点一点地挑逗她的欲望。

她打落他的手不依不饶。

他终于无奈地叹道:“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看来我都快要喂不饱你了,怎么办?”

说话间,他已翻身跪在床上,托起她的臀,从身后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将唇贴在她的后颈上,他呢喃道:“丫头?还生气吗?”

她扭动一□体,终于喘息着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亲吻着她光滑的脊背,他的双手揉捏着她的前胸,随着她口里发出的呻︱吟,他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小丹对我发出了警告,她说你现在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心不在焉,我怕你会出医疗事故,所以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胡作非为下去,以后必须得有节制地做,一天最多一次。”

她的身体随着他上下起伏,抱怨道:“还不都怪你,以前我是很敬业的,可是现在莫名其妙地总是想着你。”

“呵呵”张晨阳笑了,“你在怪我把你的胃口养大了吗?可是这样的你我喜欢,要不然干脆你休假半年,我专门在床上伺候你得了。”

她忿忿地在他的臀上掐了一下,骂道:“怎么总是这么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

他轻呼一声,猛地扶住她的腰,剧烈地抽︱动起来。

她惊呼:“慢一点,慢一点!”

他依然如故,邪魅地贴住她的耳朵,说:“下面都潮湿成这样还要求我慢一点,慢一点能满足吗?”

她羞涩地将脸埋进枕头,悄声吐出两个字——“不能!”

他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将她整个人抱起坐在他的身上,笑道:“刚才你不是觉得我老了,不行了吗?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张晨阳的英勇风姿。”她便随着他强健的手臂深深地跳跃。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扭过头喊道。

他立刻迎上唇吻住她,她便彻底沉迷于他的热情之中……

“丫头,再吃一点好吗?就一点,我做得很清淡,很好吃,已经吹凉了,就吃一点,乖,听话

119、番外五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一) ...

。”张晨阳端着一碗百合瘦肉粥连哄带骗地想要让夏青青吃下去。

夏青青抱歉地冲他笑笑,说:“我实在不想吃,你就不要勉强我了。”

“一口,只吃一小口,好吗?”

夏青青不再推脱,皱着眉强咽下一口,却猛地一阵恶心,将张晨阳手中的碗推开勾着腰干呕起来。

张晨阳连忙放下碗,在她脊背上轻轻拍着,直到确信她已经彻底缓过来才让她斜靠在床上,用薄毯盖住她,端起碗便要出去。

夏青青忙拉住他,问道:“你干什么去?”

张晨阳端起碗闻了闻,皱眉说:“重新给你做吧!一定是不好吃你才吃不下,我们换成鸡丝面好吗?”

夏青青抱住他的腰,用脸紧贴住他雄健、结实的胸膛,叹道:“别做了,我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吃,每天你都这样不重复地做五六次太辛苦了。”

他放下碗,抽出她的手臂坐下来从身后小心环住她,将双手贴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说:“只要你能吃得下,哪怕一天要做一百次我也愿意。”

夏青青笑道:“哪个孕妇也经不住你这种填鸭式的喂养,小丹说我胖得像个气球。”

“哪里就胖了?我今天还问过乔院长,为什么别人怀孕三、四个月都会胖四、五公斤,你不但不胖,还瘦了几公斤呢?”

“乔院长怎么说?”

“乔院长说有些孕妇就是这样的,他说你虽然不能算高龄产妇,但也是在打擦边球,让我想办法多换着花样给你做吃的。所以我准备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你做十顿饭,每隔一个半小时让你吃一次。”

夏青青满脸痛苦地嚷道:“你是打算彻底让我变形,等生完孩子以后变成相扑运动员然后再减肥吗?”

张晨阳的脸就沉了下来,“丫头,你怀孕以后很喜欢无理取闹,知道吗?你也是个医学专家,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呢?你一顿饭到底真正吃下去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还想骗我?再这么下去,你哪里有力气生下我们的宝宝?”

她哑口无言,他的脸上便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在她鬓边吻了吻,说:“等着我,很快就能做好。”

鸡丝面下得很清淡,但夏青青依然不断泛着恶心,可是看见张晨阳一脸的期盼,她终是不忍拒绝,勉强吃了几口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夏青青已经抱着马桶吐了很久,张晨阳急得满头大汗。

看见夏青青终于停止了呕吐,他赶紧将一杯温水端到她嘴边,柔声说:“老婆,漱漱口咱们再吃一点好吗?”

夏青青摇摇头,“我实在吃不下去

119、番外五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一) ...

,一看见吃的我就恶心。”

“这样下去怎么行?”他的眼眶红红的,“要不然这个孩子我们还是别要了。”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都是担心,眼眸中满满的心疼随时都会溢出来。

心头一紧,她抬手拭去他额上的汗水,安慰他说:“你别这么紧张,现在还不到四个月,呕吐很正常,以后反应会越来越小的,所有的孕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张晨阳顺势揽她入怀,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贴住她汗津津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说:“正常吗?我怎么就觉得不正常?怎么会吃什么吐什么?我觉得你吃下去的还没有吐出来的多,每天看见你这么辛苦,我都要崩溃了。”

夏青青想扭转身抱他,他却固执地不让她转身,“小心点,会压着他的。”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启蒙老师,怎么一个小小的怀孕就紧张成这样?我觉得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刚一说完,她又猛地蹲□去一阵干呕。

张晨阳不断用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汗水,果断地说:“这个孩子不能要,简直是来向你索命的,明天我们就去打掉他。”

“一定要留下!”她强硬地说:“如果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和你离婚。”

张晨阳愣住了,许久才抱起她,叹道:“我是怕他伤到你,其实我们有北北一个就够了。”

她搂紧他的脖子,贴住他说:“你这个傻子!”

再也没有人像夏青青这么了解张晨阳了,再也没有人像夏青青这样清楚张晨阳有多么喜欢孩子。虽然张晨阳从不要求,也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但是夏青青知道,从那一夜的风花雪月时起,他就渴望她能为他生一个孩子。

尽管三年来,张晨阳对北北的溺爱是发自内心的,但她知道,他心中对他们的孩子有多么渴望,这个孩子是她十年前就欠他的,她一定要给他,

“张晨阳?”她问:“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渴望,“我还想要一个女儿,像北北那么聪明、乖巧,像你这样让我揪心裂肺。”

她便笑了,“那你还舍得让我打掉他?”

他愣了愣,将她放在床上,让她靠在他怀里,说:“可是,如果让我在你和他之间选择,我当然是要你。”

她翻转身搂住他的脖子,笑道:“傻子!叫他南南吧!我们有了北北还差一个南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南南吧!”

“嗯!”他重重地点头,在她唇上快速吻了一下便松开

119、番外五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一) ...

她。

她却不肯松手,依然赖在他怀里,撒娇道:“抱我去洗澡。”

“什么?”

“我说,抱我去洗澡,我现在全身都是汗,很臭!”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抱怨道:“坏丫头!你就好好折磨我吧,明知道每周给你洗澡是对我最大的考验,还要一次次让我面对那么香︱艳的镜头,你是想让我彻底报废吗?”

嘴里抱怨着,他已抱起她走进了浴室。

将水温调好,张晨阳在浴缸底部铺上一块大浴巾防滑,这才小心地将夏青青抱进去。

他坐在浴缸里,让夏青青躺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捧起热水淋在她的身上。

她的手不安分地向他的两腿之间探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喘着粗气说:“坏丫头!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我忍得很容易吗?”

她昂起头看着他笑,他的唇立刻吻了下来,松开她的手,却猛地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小心地揉捏。

她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舌像一条灵巧的鱼儿在他口中游动,他喘息着想要去捕捉,她却笑着咬住了他的下唇。

“丫头!”他痛苦地低喊:“你是想让我流鼻血身亡吗?”

她“呵呵”笑着翻转身跪在他两腿之间,顺着他的喉结吻下去,终于含住了他胸前的一枚凸起。

他惊呼一声,迅速将她抱出水面,用浴巾裹住她抱回床上,责备道:“坏丫头,你吓死我了。”

她的唇依然贴在他胸前,并不接话,却将舌伸出在他胸前轻轻舔过,直扑他的小腹。

他惊叫着按住她警告道:“丫头,不许胡闹!”

夏青青终于抬起头看他,目光深情、娇羞,却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

“张晨阳,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今天,我可以的。”

“不行!”他火烧一般推开她,跳起身说道:“不可以,头三个月是关键,稍微不小心就会流产。”

“可是现在都快四个月了。”她哭笑不得。

“那也不行。”他很严肃地说:“乔院长说你年龄偏大,不小心也会流产。”

“唉!”夏青青重重地咽了口气,坐起身,向张晨阳伸出双臂,“可是以前你每天都要不够,现在很久都不做,行吗?”

他舔了舔嘴唇,低下头嘶哑着嗓子说:“我忍得住!”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要是我可以用别的方法满足你,你也不想要么?”

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很久才问道:“丫头?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夏青青不语,只是热烈地看着他,他终于忍不住

119、番外五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一) ...

走上前拥住她,说:“想要!”

她将他按倒在床上,小心地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握住他早已竖起的坚硬缓缓抽︱动,嘴唇却顺着他光滑的肌肤吻下去,直到他的小腹才停下来,用舌尖在他肚脐四周打着圈,悄声问道:“舒服么?”

张晨阳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大张着嘴瞪着她,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手加快了速度,柔声说:“放松一点,老公,你太紧张了。”

话音刚落,她便张开嘴含住了他的坚硬。

他的喉间“咕哝”一声,快速抽动两下,却猛地伸出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缓缓地放平,说:“这样不行,会压坏孩子的。”

“不会!”

“会!”

“那好吧!”她终于妥协,无奈地朝他翻着白眼,说:“还有一种办法,我躺着,你放进我嘴里。”

“不行!”他立刻否决,“你的妊娠反应本来就严重,这样会刺激消化道,绝对不行!”

“那怎么办?”她皱着眉,有些抱怨地说:“谁让你的长这么大,不然用嘴是可以解决的。”

他心疼地俯□吻住她的唇,安慰道:“宝贝,乖乖听话,我没事的。”

“只怕等我生完孩子,你都不会做了。”

“怎么会,我的小帐篷就只认识你一个,一见到你它就雄赳赳的,到时候也一定很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小雨很苦闷,连续通宵加班好几个晚上却换来领导的咒骂,说小雨嘴︱贱,小雨心里憋屈就特别想发泄,本来肉肉并不是小雨的专长,但是小雨这几天特别想H一下,H完了小雨的心情就能回复平静了,所以很抱歉把番外写成了这样,好像越写越变味儿,越写肉越多,但愿不要吓着亲们才好。)

120

120、番外六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二) ...

说话间,张晨阳的唇已经移到了她胸前,不停地在她傲人的挺立上吮吸。

夏青青抱住他的头,叹道:“对不起,老公,让你受苦了!”

他来不及回答她,只是拼命地在她胸前忙碌,她的手便轻轻地握住他,帮他排解。

他痛苦地冷哼一声,双手将她诱人的高耸轻轻向中间挤压,小心地将他的雄起插︱进去,猛地抽动了几下便跳下了床。

卫生间里传来了难耐的哼哼声,然后是“哗啦啦”的冲水声。

张晨阳再出来的时候夏青青满脸都是泪水,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笑着上前搂住她问:“宝贝?你怎么了?”

“张晨阳,对不起,对不起!”她胡乱地将泪水和鼻涕抹在他脸上。

他便笑着调侃:“我好不容易释放完毕,难道你还想再害我一次吗?”

她破涕为笑,在他的安抚下安然入睡。

凌晨五点,夏青青突然被腹部一阵隐痛惊醒,不由地哼了两声。

张晨阳电打一般坐起身抱住她,问道:“丫头?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不要吓我!”

她用一只手捂着腹部,笑着擦拭他的额头,说:“你怎么这么紧张,大概是小东西在里面踢我。”

“胡说!”他的脸色铁青,“才三个多月哪里会踢人?我要抱你去妇产科检查!”

“天亮了再去吧!我已经不疼了。”话虽如此,她的额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晨阳更加紧张,迅速给夏青青穿好衣服,自己只来得及套上一件背心和大短裤,便抱起她匆匆下楼。

刚好乔院长在妇产科带班,见张晨阳满头大汗地进来忙迎了上去。

“乔院长,你快给青青看看,她肚子疼。”

乔院长立刻打电话通知B超室和检验科,又让张晨阳把夏青青抱上孕检床。

“你还不出去站在这里干吗?我要给夏医生检查。”

“我……”张晨阳犹豫着还是说:“我能不能在这里陪着她?”

乔院长哭笑不得,摇着头开始给夏青青监测胎心音。

乔院长开玩笑地问道:“张处长?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夏医生吗?你是怎么照顾的?”

张晨阳尴尬地看着乔院长,又看了看夏青青,红着脸说:“昨晚我没能忍住,激动了一点,她可能动了胎气。”

乔院长瞬间变了脸,训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还这么没有分寸,简直是胡闹!”

张晨阳俯首帖耳,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夏青青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乔院

120、番外六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二) ...

长不满地瞪了夏青青一眼,说:“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知道节制,现在是非常时期,就不能忍一忍吗?”夏青青忙闭上嘴默不作声。

张晨阳有些心疼,焦急地问道:“乔院长?她还好吗?”

乔院长看着胎心监测仪,说:“现在还看不出来,胎心正常,腹痛的原因要做进一步检查,一会儿给她做B超。”

B超和血样、尿样结果单子在二十分钟之后出来了,结果显示胎儿一切正常,但白细胞有些增高。

乔院长还没有发话,张晨阳突然问道:“怎么会有炎症呢?丫头?你昨天吃过什么?”

夏青青皱眉想了想说:“还不是你做的那些。”

“还有什么?”

夏青青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快下班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饿,你还没有来,我就在门口买了一碗冰酸奶喝掉了!”

“那东西多脏?你简直是胡闹!”这一次是张晨阳和乔院长同时说出来的。

夏青青一副理亏的模样,乔院长不好再责备,便开了几包思密达,对张晨阳说:“张处长,你也懂医,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回家好好调︱教吧,这几包思密达吃完估计就没事了。”

一直到张晨阳把夏青青放回到床上,他的脸依旧阴沉沉的。

夏青青有些害怕,讨好般地柔声唤道:“张晨阳?老公?亲爱的!”

张晨阳不理她,只是默默地将思密达剪开,用温水调好递到她嘴边。

她很乖地喝了下去,伸手抱住他的腰,问道:“你还在生气吗?小气鬼?”

他终于仰天长叹道:“你这个坏丫头,真的是要气死我!”

给她把衣服脱掉,盖好被子,他在她的头上吻了吻,说:“快睡吧!”

“你不睡吗?”

“我在这里看着你。”

夏青青的泪就流了出来,默默地将头埋进张晨阳的怀里,直到昏沉沉地睡着。

……

夏青青在床上躺了很久,张晨阳还在客厅看球赛,她的身上一阵燥热,皮肤越来越烫。

辗转地翻了多次身后,她终于不耐烦地吼道:“张晨阳!你给我进来!”

张晨阳慌张地跑进来,问道:“丫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抱你去妇产科。”说话间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搂紧他的脖子,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想你了,你不要看球赛了好不好,陪我说说话,我们早点睡觉。”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

关掉电视,他走

120、番外六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二) ...

进来,脱掉T恤便要上床。

她不满地拍拍他的屁︱股,说:“这几天你干嘛总是穿着牛仔裤睡觉?这么厚的裤子穿着睡一晚上能舒服吗?”

他没有解释,只是躺下搂紧她说:“睡吧!”

“你脱掉裤子。”

“不脱,我喜欢穿着它睡。”

“胡说,你最喜欢裸︱睡的,脱掉它。”

“别闹了!”他抓住她正在解他皮带的手,吻住她的额头说:“这样我才不会在对你想入非非之后失控伤害你。”

“你什么时候伤害过我了?”她依然想脱掉他的裤子。

“丫头,求求你,脱掉裤子你总是骚扰我,我实在受不了那天晚上那样的突发情况,多来几次我就要得心脏病了。”

她心疼地抱紧他,说:“都说了那次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喝冰酸奶闹肚子。”

“那也不行,要不是那么激动,你也不会疼那么厉害。”

“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就是固执。”

“可是我想要,非常非常想要。”

他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半响才搂紧她,安慰道:“丫头,再忍一忍吧,很快我们的小宝宝就出世了,那时候我一天给你十次,二十次,随便多少次,现在还是算了吧!”

“就不!”夏青青赌气地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直到她“嘤嘤”的哭泣声变成了放声大哭,他才痛苦地脱掉裤子钻进被窝抱紧她,嘴里还抱怨道:“你就害死我吧,坏丫头,迟早把我弄成阳︱痿,看你以后怎么办。”

她依然抽泣着不理他,他便整个人缩进被窝,缓缓地放平她的身体,半趴着身子吻住她胸前的小花,一点一点地用舌尖滋润它们。

直到夏青青的身体完全舒展开来,他才吻遍她的全身,将她的腿抬起分开来支在他的肩上,慢慢地吻住她潮湿的隐秘。

她哼了两声,不安地扭了一□体,娇喘吁吁:“不要,张晨阳,脏!”

“不脏。”他呢喃道:“只要是你的,我一辈子都亲不够。”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舌尖一点一点缠绕着她丛林内的肥沃,直到他确信不会伤害她,才缓缓地将舌送进去,慢慢舔动起来。

她的双腿猛地缩紧,臀部抬起,又被他轻轻按下,他的手安抚地任由她胸前的挺立在他指尖肆意绽放。

她还想说什么,身体却软绵绵地没有丝毫力气,只能随着他舌尖的律︱动飘向欲望的巅峰。

半个小时之后,夏青青终于在满足中沉沉睡去,嘴里还喃喃地说道:“张晨阳,我

120、番外六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二) ...

爱你!”

张晨阳苦笑一下,留恋地在她身体里停留片刻,才抽出早已麻木的舌,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走进浴室。

直到浴室中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夏青青才睁开眼睛,哽咽地自言自语:“老公,谢谢你!”

张晨阳在水里站了很久,看着自己依然粗壮坚硬的雄起,自嘲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为什么就总是受不了那丫头的诱惑?为什么一接触她的肌肤就会立起来?以后还有好几个月要怎么活啊?”

不甘地用手释放自己,直到它完全疲软下来,他才躺倒在浴缸里闭上了眼睛。

……

夏青青非常无奈,无论她再怎么威逼利诱,无论她如何泪眼婆娑,几个月来,张晨阳再也没有被她的糖衣炮弹打倒,那条牛仔裤成了她和张晨阳之间唯一接触的纽带,她恨透了那条牛仔裤。

夏青青怀孕已经七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宝宝就面临出世,她很紧张,所以愈发地依赖张晨阳。

张晨阳给她请了长假,让她好好在家休养,而他也推掉了大量的工作,一心一意在家里伺候她。

夏青青仿佛得了焦虑症,只要张晨阳离开她的视线,她就会产生恐惧。

张晨阳怕这种状态会影响夏青青的正常生活,便在每天饭后一个小时都会给她洗个热水澡,然后牵着她去楼下散步。

下班时间到了,张晨阳没有准时出现,夏青青心中一阵狂喜,她终于可以彻底剪碎那条她憎恨已久的牛仔裤了。

她是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着迟回家的张晨阳在厨房忙碌的,直到吃完饭,她捧着肚子想进浴室洗澡时,张晨阳才问道:“我那条放在床头的牛仔裤呢?”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时候小雨觉得情到浓处自然很产生激情,H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我们的生活中只有理论没有实践,那该多么枯燥?赞成小雨的童鞋请冒个泡!!!)

121

121、番外七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三) ...

夏青青心中狂笑,却一脸迷惑不解地说:“我怎么知道,你把它当成宝贝似的。”

见她往浴室走,张晨阳皱着眉迎上来扶住她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洗澡。”

“洗澡必须我陪你。”说完便将她抱起。

“放下我。”她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快七十公斤了,这样抱着很重。”

“别动,会伤着宝宝。”他将耳朵贴在她腹部听了听,笑道:“这小子真不老实。”

夏青青看着张晨阳的目光中满是歉疚,“对不起,老公,是个儿子让你失望了。”

“不失望。”他俯首吻了吻她的唇,说:“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我都喜欢,男孩更好,你说过,男孩像你。”

平时的夏青青在这种时候一定会紧紧抱着张晨阳的脖子默默流泪,然后在他的怀里小憩一会儿。

今天的她却不像平时那么易感和慵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心情却出奇得好。张晨阳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地问她:“丫头?有什么好事吗?”

她摇摇头,笑而不语。

洗完澡出来,张晨阳找了一件棉质的厚冬衣想给她穿上。

夏青青推开衣服笑他:“都快开春了,你给我穿这么厚干什么?”

“你没听说过春捂秋冻吗?虽然快开春了,还是有点倒春寒的。”

“可是我怀孕后一点都不怕冷。”

“等你怕冷的时候就太迟了,听话,穿上。”

她嬉皮笑脸地用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贴住他的耳根说:“老公?我们好久没做了,今天能不能不散步,就在家里运动?”

张晨阳的身体抖了一下,想要推开她又怕伤到她,只能小心地回避着她的骚扰,说:“又来了,我就说饱暖思︱淫︱欲,你只要一呆在家里就会胡作非为,我们还是去散步的好,走累了回来好睡觉。再过两个月你就要生了,多运动一下有助于生产。”

夏青青便悻悻地挣开张晨阳的怀抱,独自向浴室走去,边走边叫嚣道:“那你自己一个人走去吧,我不用你伺候,我自己去洗澡,吓死你。”

张晨阳很无奈地追上去抱住她说:“姑奶奶,算怕了你了,好吧,不出去散步了,洗完澡我给你在床上按摩。”

夏青青便奸诈地笑了。

说是洗澡其实也就是在浴缸里泡一泡,将一身的汗味和疲倦都清扫干净。

夏青青很惬意地靠在张晨阳怀里,她的臀部紧贴着他,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她不说话,只是“嘿嘿”地笑着在他

121、番外七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三) ...

两腿间缓缓地摩擦着。

张晨阳终于忍不住停下正在给她擦洗的手,按住她,说:“别乱动,一不小心会进去的。”

“那就进去吧,很久不做了,我都快不认识它了。”

他不依,坐直一些,将臀部悄悄往后靠。

她紧随而至,更紧地贴住他的坚硬,微微喘着粗气,说:“只要小心一点,不碍事的。”

“那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无知?难道怀孕了就不需要正常的性︱生活?难道孕妇就不应该有正常的性︱需要?”她恼羞成怒。

张晨阳急忙搂住她,安慰道:“丫头,我也想要啊,但是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到你。”

“我看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不需要我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胡搅蛮缠,“嘤嘤”地哭起来。

张晨阳立刻便举起了白旗,“天地良心,好吧,既然我们都想要,那就小心一点好了。”

她终于破涕为笑。

张晨阳轻柔地将她身上的水擦拭干净,小心地将夏青青抱到床上,问:“丫头?你准备好了吗?”

“嗯!”她点头。

他便让她侧过身体,缓缓在她身后躺下,用手一点一点抚摩她的全身。

她想转过身,他不依,“别动,我研究过很多体位,只有这一种是不会伤害你和宝宝的。”

夏青青笑了,“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实施?”

“我怕。”张晨阳也笑了,顺着她丰腴的脊背吻下去,他的手默默地抚摩着她隐秘的渴望。

“可是丫头,我真的每天都想要你。”他呢喃,不等她回答,已经爬向她两腿间,嘴唇贴上了她茂密的森林,慢慢舔舐起来。

她哼了几下,身体开始抽紧,口中呼道:“张晨阳,进来,我想要你!”

他“嘿嘿”地笑着,含混不清地说:“别急,等足够湿润的时候我一定会满足你。”

他与她反方向躺着,让她的一条腿搭在他的肩上,他的头埋在她的两腿之间忙碌。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抓起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雄起上。

她的心中一片狂喜,几个月来的渴望像潮水一样冲得她晕头转向,只是背对着他不停地用手指挑动他。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爬回她身边,悄声说:“丫头,你的渴望会淹死我,我进来了。”

不等她回答,他便挺起腰向前一顶,将自己送进了她的体内。

夏青青轻哼一声,他停住,不安地问:“怎么了,很痛么?我还是退出来吧!”

“不要!”她握紧他的手,摇着头,

121、番外七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三) ...

“不要出去,很爽,再深一点。”

他皱了皱眉,在她肩上吻了吻,不满地说:“真贪嘴。”

托住她厚重的腰,他开始缓缓抽︱动,每次却只进入一半。

她很不满意地抱怨:“你没有用心吗?这么不疼不痒的,就像掏耳朵却只轻轻地挠一下,很难受,再进去一点吧,求你了。”

张晨阳长叹一声,“丫头!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我也想猛一点,恨不得让自己完全进入你的身体一辈子都不出来,但是那样会伤害宝宝的。”

“好吧!”她终于不再坚持,却乘他双手松开之际突然将臀部重重地向他撞了几下。

他哼了两声,无法抑制地抽︱动了几下,才慌忙地扶住她喘息。

听见夏青青洋洋得意地笑出声,张晨阳满脸都是苦笑。

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床上,她很满足,他也很满足。

相视一笑,张晨阳开始四下寻找。

夏青青闭上眼睛不理他。

他自言自语道:“牛仔裤呢?见鬼了,牛仔裤到哪里去了?”

她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他终于反应过来,扑向她嚷道:“你故意算计我,专门引诱我的是吧?那好,今天我们就爽个够。”

……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张晨阳正在厨房炒菜,夏青青喊了一句:“老公!有人敲门。”

张晨阳没有听见,夏青青还想再喊,却笑着站起身自己向房门走去。

一打开门北北便扑了进来,嘴里直嚷道:“妈妈,想死我了!”

“北北!”夏青青激动地张开双臂。

张晨阳却飞身上前,一把将北北抱进怀里,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亲吻着说:“小调皮,妈妈不能抱你,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会生气。”

“嗯!”北北认真地点头,搂紧张晨阳的脖子说:“北北懂,北北是大孩子了。”

话音刚落,虚掩着的房门再次被拉开。

田局长汗津津的脸出现在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夏青青惊呼着上前,想要从田局长手里接过大包小包。

“你别提,让晨阳来!”田局长盯着夏青青的肚子,笑道:“怎么样?反应还是很大吗?”

张晨阳已经接过母亲手里的东西,皱眉道:“现在好多了,但还是胃口不好,总吃不下东西。”

“那怎么行?”田局长不满地瞪他一眼,“一定是你做得不好吃,青青才吃不下去,可亏着我孙子了,现在我来了,一定要给青青好好补一补。”

夏青青连忙替张晨阳辩解:“不是的,妈

121、番外七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三年(三) ...

,张晨阳做得很好吃,他一天要给我做十顿,你看把我吃成什么样子了!”

田局长笑道:“孕妇是应该多餐少食的,现在胖一点没关系,等给孩子喂奶的时候自然就会瘦下来,到时候有你辛苦的。”

说完,田局长径自换了拖鞋,摘下张晨阳身上的围裙进了厨房。

北北跟随田局长进去,嚷道:“奶奶,你说过这次带我回来就让我留在这里上学的,不能变卦。”

“那怎么行?你的手术做完没几年,这里是高原地区不利于恢复,再说你爸爸妈妈要带弟弟,一时半会儿照顾不了你,你还是和奶奶一起回省城吧。难道你烦奶奶了,不想和我作伴了?”

“哪有?我最喜欢奶奶了。”

“呵呵!小马屁精!”厨房里传来了一老一少的欢笑声。

夏青青的鼻子突然就有些发酸,无论曾经多么刁钻虚伪的人,当面对孙子纯净的眼眸时一定都是充满溺爱的。即便是田局长那个这样曾经被她诅咒过无数次的女人,如今也被岁月磨砺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整日沉醉在儿孙绕膝中乐不思蜀。

张晨阳体贴地从身后拥紧她,问:“老婆?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很感动?”

“嗯!”她重重地点头。

“我早就说过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只要有了孩子我妈妈就一定会……”

“你……”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别生气,不过孙子真的很有用,你看你浪费了多少年的大好时光。”

夏青青侧过头还想说些什么,他却乘势俯下头吻住了她。

直到北北的惊呼声被田局长拖回厨房,将厨房门紧紧关上他才松开她。

她修红了脸,不安地看了一眼厨房,悄声说:“北北和你妈妈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咱们是夫妻!”

122

122、番外八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十五年 ...

夏青青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昨晚值夜班,交接班完毕之后就被张晨阳硬拖回家困在床上睡觉。现在,她的精神很好。

被褥乱糟糟地堆在床上,却不见张晨阳的踪影。她有些奇怪,往常值完夜班睡觉醒来一定是两人最缠绵的时刻,今天的张晨阳到哪里去了?

“难道星期天还上班?”她自言自语,张嘴喊道:“老公?”

“在这里!”张晨阳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

她穿上拖鞋走出去。

张晨阳正皱眉苦脸地赤︱裸着上身站在洗脸池上的大镜子前左顾右盼,不时地摆出几个能凸显肌肉的posel。

夏青青微笑着从身后环住他的腰,问道:“你在干什么?”

看着夏青青在镜子中的容颜,张晨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不满地说:“你怎么总也不见老?都快五十岁的女人了头上连根白头发都没有。”

“怎么没有?都在里面呢!”

“唉!”张晨阳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可是我的都已经花白了,今天早晨下楼去买豆浆遇到小丹,她说:‘姐夫?你以前是那么帅的一个小伙子,现在怎么成了这样?象青青姐的叔叔一样。’”

夏青青“扑哧”一声笑出来,摸了摸张晨阳微微凸起的肚腩,打趣道:“别伤心了,你都五十岁了怎么能和二十多岁的时候想比?就算你老了,在我眼睛里,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老头儿。”

“老头儿?”张晨阳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说:“你敢叫我老头儿,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头儿有多么勇猛。”

话音刚落,他的双臂便将她抱起,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臂却紧紧缠住他的脖子,笑道:“别闹了,我知道你很勇猛,但是咱们毕竟都老了,很容易闪着腰的。”

“不经常做才会闪着腰呢!”说话间她的睡衣已经被他扯下。

他的腰依然修长挺拔,些许的肚腩并不影响他身体的美感,依旧让她沉醉不已。

张晨阳得意地“嘿嘿”笑着,嘴里还不停问道:“老婆?我是不是还很棒?是不是?”

“是,你很棒,再也没有人比你更棒!”

战栗过后,两人相拥而笑,镜子里是两张幸福喜悦的脸。

夏青青松开张晨阳,说:“别闹了,洗个澡一起出去买菜吧,南南今天要回来的。”

“南南今天和同学去春游,要晚上才回来。”他不依,索性抱着她回到卧室,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

张晨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青青正坐在被窝里看着一张纸。

122、番外八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十五年 ...

看什么东西这么认真?”

夏青青没有抬头,随口应道:“你儿子的成绩单,还可以,平均成绩在95分以上。”

张晨阳已经钻进被窝搂住了她,她皱着眉抬起头,说:“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南南了,不要偏心眼,北北已经上大学了不用我们太操心,现在是南南的关键时刻,今天严老师说南南把班里的几个男孩子召集到厕所里抽烟,让我们家长好好管一管。”

“我怎么就偏心了?”张晨阳接过成绩单,看了看,说:“看来我儿子还挺有领导才能的,会教别人抽烟了,我都准备戒烟了,他才十一岁倒是抽上了。”

“怎么说话呢?还好意思说,你还是好好和他谈谈吧!别一见面就跟斗架的公鸡一样。”

“怎么谈?他的学习是拔尖的,又没干多大的坏事,就是耍耍酷学大人抽烟。再说他也不听我的,见到我这个爸爸跟见到仇人似的,像你小时候。不过他倒是很崇拜北北,发誓长大以后要和他姐姐一样上医科大学。”

“我倒是希望南南上警官大学,长大以后和你一样。”

“别,当警察太辛苦,我可不希望女婿、儿子都是警察。”

夏青青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问道:“什么女婿?你在说什么?北北早恋了吗?”

张晨阳急忙按下她,笑道:“你别这么紧张,咱们北北可是个大美人,就是性格冷漠了一点,和你一样。她现在可是医科大学的校花,追求她的男孩子不计其数,只不过咱们俩对她的影响太深了一点,她扬言以后非要嫁一个警官大学最顶尖的天之骄子,所以现在警官大学的男生们……”

“胡闹!”

“老婆!”张晨阳再次按住夏青青,笑道:“别紧张,北北很有分寸的,比你那时候有经验多了,你十七岁就开始早恋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连忙用唇堵住她的。

半响,夏青青才推开他,声音已经缓和下来:“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和南南谈一下,我跟他说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应付我,你也太不关心他了,好歹他也是你儿子。”

“谁说我不关心他?”张晨阳痛心疾首,“上周开家长会我去参加时严老师还给了我一封信,是咱们儿子写的,是写给他们年纪学习最好、最漂亮的一个女生的,居然是用英文写的情书,只是咱们儿子的水平有限,里面很多单词都拼错了,不会写的地方他就画个圈,所以一封信下来倒是有十几个圈。”

夏青青哭笑不得。

张晨阳骄傲地说:“你还别说,咱们儿子真有眼光,我去偷

122、番外八 张晨阳与夏青青婚后的第十五年 ...

偷地看了看他写情书的那个女生,真不错,不光是漂亮,性格也很好,学习更是和咱们儿子旗鼓相当……”

“你哪里像个爸爸,简直像个拉皮条的。”

“嘿嘿!”他笑着压住她,说:“别管儿子泡妞的事了,他自己有分寸的,你专心一点咱们的事,不然今晚我一晚上不让你睡。”

“你敢!”

他便笑着冲进她的身体。

她冷哼一声,终于瘫软下来……

打开门张晨阳像风一般卷了进来。

夏青青的脸上都是喜悦,帮他脱掉上衣,问道:“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先吃你!”

话音刚落,他已经丢掉手里的东西抱起她,将她顶在门上。

她气喘吁吁,“别,你刚下飞机,很累的。”

张晨阳“呵呵”笑着放开她,说:“不累,但是要先洗个澡,然后再让你销魂蚀骨,你先去床上等我。”

夏青青哭笑不得,却跟着张晨阳走进了浴室。

“老婆?忍不住了,现在就想甜蜜?”跨进浴缸,他一把将她拽进来,洗澡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将她依然紧致的曲线勾勒出来,他忍不住隔着衣服含住了她的前胸。

她嗔怪着想要推开他,双手却不自觉地搂紧了他。

他急吼吼地脱掉她的衣服,拥着她一起沉入水中。

“你累了,我帮你洗吧?”她呢喃。

“我累了,今天你主动一点吧?”他坏笑着。

她的脸一红,不敢看他,却悄声问道:“怎么主动?”

“我躺在水里,你坐在我身上。”……

抱着夏青青走进卧室,张晨阳乐不可支。

“你笑什么?”她有些恼羞成怒。

“好,不笑。”他说:“老婆?你主动的时候比我还猛。”

“不许说。”她急忙捂住他的嘴。

他笑着和她躺倒在床上,吻着她的手心说:“丫头?北北这次悄悄对我说中老年夫妻晚上相拥着裸︱睡和有规律的性︱生活是长寿的秘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和北北探讨这样的问题。”

“怎么是不要脸?北北可是医科大学最好的学生。”

“她还教给你什么了?”

“教给我这个!”说完,他的手再次不安分地伸向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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