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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也许我们在下辈子》》 · 花瓣雨0812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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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找个人嫁了吧!可是会有人愿意夏青青带着余迪楠嫁过去吗?

夏青青开始热衷于相亲,她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无论老年中年,无论健康残疾,她只有一个条件,只要对方能够答应她带着余迪楠出嫁,她就愿意嫁给他。

可是,一切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没有人愿意娶一个不漂亮还带着个拖油瓶的女人,尤其是这个拖油瓶是这个女人曾经的恋人。

夏嶙有些热衷于来探视夏青青和余迪楠,夏青青虽然不喜欢见到夏嶙,可是看见有人能给余迪楠的病房里带来欢笑,她的心中依然充满了感激。

……

日子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过着,张晨阳觉得每天都是阴沉沉的,见不到太阳,他租了两套房,一套是承载了他和夏青青太多回忆的小屋,他经常会回到那套小屋里,抚摩每一件他们曾经使用过的东西,也会在累的时候静静地在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躺一会。

更多的时候,他是住在他们最后一夜的那间出租屋里,他有些害怕来这间出租屋,可是他无比眷恋这张小床上的味道,他不能容忍新的房客来破坏夏青青留在这张床上的甜蜜气息。

夏青青失踪已经整整两年了,曾经的年少痴狂已经被岁月漫漫沉淀,象一坛浓郁的酒,被密封在记忆的深处。

张晨阳翻看着失踪人口档案,他知道夏青青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可是他还是固执地、机械地翻看着这些档案,仿佛寻找夏青青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

合上失踪人口档案,他想把它送回派出所,刑警队不分管这样的失踪案件,他只是利用职权之便借阅一下。

黄队长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体谅地拍了拍张晨阳的肩膀。

“还没有夏青青的消息吗?”

张晨阳僵硬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报告!”

是新来的警员小古,张晨阳抬头看了看他,小伙子意气奋发,很像四年前的他。

“黄队!张副队!收到新指示!”

黄队长的目光一凛,这个小伙子简明、精干,颇有张晨阳的气质,只是缺少张晨阳的缜密和敏锐,做事有些毛手毛脚。

从小古手中接过文件,黄队长看了看,眉头已经皱起。

86、第八十五章 重返医科大学 ...

“晨阳!你怎么看?”

张晨阳很仔细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半响抬头问道:“黄队长?现在为什么省城有这么多私家医院?”

黄队长的眉头拧得很紧,“这些私家医院大多位于郊区,偏远、隐蔽,所以很容易发生刑事案件,晨阳你最近带人对全省城的私家医院开展摸底排查,把那些违法乱纪,尤其是存在刑事隐患的都剔出来!”

张晨阳点了点头,私家医院?他很反感这样的称呼。

可是穷人实在太多了,私家医院收费便宜,手续简单,就象焚烧不尽的野草一般应运而生,穷人们的生命就在这样的地方显得微不足道。

就像夏青青的命运,虽然生生不息地顽强拼搏,可是却总是被黑暗笼罩。

张晨阳不知道应该感谢这种私家医院,还是该痛恨它们的存在,他只是替那些没有钱到正规医院看病的人们惋惜。

……

夏青青很久没有上QQ了,她几乎忘记了QQ,可是今天她想要在网上查阅一份关于唤醒脑死亡的资料。

她的QQ邮箱里塞满了邮件,很多人发的,只有一个主题——春节返校参加同学聚会。

夏青青的眉头皱了皱,她不想再回到那些曾经记录着张晨阳身影的空间,也不想继续面对那些她曾经熟识的人。

刘姐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青青!去吧!这个春节不用你值班,去和老师同学们见见面,太久脱离人的圈子你只会变得更加孤独!”

夏青青没有回头,她依然在犹豫,她害怕一旦她出现在医科大学的校园内,就再也无法阻止张晨阳寻找她的脚步。

“去吧!顺便可以向你们讲师询问一下余迪楠的病情,我最近给余迪楠做脑CT的时候,发现他的大脑并没有完全死亡!”

刘姐的话让夏青青猛地转过了身,她有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刘姐?你是说他可能会醒过来是吗?”

刘姐的眼眸中有着一些不肯定,“我不知道,但是经常给他听听音乐,经常陪伴在他身边跟他说话对他的康复是有好处的,国外有这样的病例,只是很罕见。你可以去医科大学向专家咨询一下,咱们这里太偏僻,什么信息都传不过来,你在这里会被埋没的!”

夏青青终于点了点头,她会去医科大学,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她都会为余迪楠争取,她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夏青青把余迪楠托付给了刘姐,便急急忙忙踏上了回省城的长途客车。

她离开的时间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这里的繁荣。

现在的省城变得很陌生,那

86、第八十五章 重返医科大学 ...

些熟悉的街道和标志性建筑已经很难寻觅得到,就像她那段虚无缥缈的爱情,似乎早已经尘封在历史的岁月里。

她在医科大学的校门口站了很久了,医科大学没有什么变化,大门还是象以前那样金碧辉煌,让众多的爱慕者蜂拥而至。

“夏青青!”

她的身体一震,这个声音她很熟悉,在医科大学的四年里,她每天都要听到这个声音。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解剖讲师正站在她的身后,满脸的诧异和惊喜。

“你来了?我们还以为只有你不会来呢!知道吗?你们这一届学生是医科大学的骄傲,毕业以后都非常优秀,你现在在哪家医院上班?怎么两年多了都没有你的消息?”

夏青青有些发怔,这就是那个不拘言笑的学究吗?今天的解剖讲师笑意盎然,看起来异常亲切。

她窘迫地抽了抽嘴角,却没有说出话来。

“呵呵!”解剖讲师已经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使劲地摇了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说话就紧张,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你们班的同学都是我的同行,是同事!”

夏青青便被解剖讲师热情地拉进了校园,还是她熟悉的校园,还是她熟悉的小路,还是她熟悉的教学区,似乎改变的只是人。

连续几天夏青青都是在医科大学度过的,很简单,她要咨询余迪楠的病情,她把七年来余迪楠的病情记录全部带来了,她想寻找到一种最有效的治疗办法。

当肖霞和李光明看见夏青青正安静地坐在解剖教研组的办公室看资料时,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夸张的惊异。

夏青青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开,他们便扑了上来。

肖霞的嘴已经胡乱地啃在了夏青青的脸上,一如当年。

“臭丫头!你要急死我们吗?就算不愿意留在省城,至少也应该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如果不是因为余迪楠回来,是不是你就打算一辈子这么消失掉?”

肖霞的眼泪糊了夏青青一脸,她皱了皱眉,心中被感动充盈着,暖暖的。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还走吗?”

李光明站在一边,眼睛亮亮的,重逢的喜悦让每一个人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光明的目光中已经显出一丝了然,他笑了笑,“青青!最近国内有几例脑死亡患者苏醒过来的病例,很典型,医科大学正在研究这个课题,也许可以帮到你!”

“谢谢!”

夏青青的嘴角扬了扬,心里涌

86、第八十五章 重返医科大学 ...

上了久违的亲切,此时,说什么都不如谢谢这两个字真实吧?

……

夏青青不喜欢参加聚会,尤其不喜欢参加宴会,可是今晚的饭局她必须参加,而且是很开心地参加的。

因为他们班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来了,就连不在省城工作的同学也赶来了。

今天是小年夜,各大酒店爆满,他们的饭局是李光明早在一个月以前就订下的,所以大家吃的很尽兴。

玲玲已经站了起来,大声嚷道:“我提议,大家都把毕业以后这两年多的经历介绍一下,咱们大家也好借鉴一下!”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了起来,夏青青却沉默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应该把她这几年乱七八糟的生活拿出来炫耀。

曾经那个医科大学被所有老师们看好的、最有潜力的学生,现在正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同学中有一半已经结婚了,有几个还做了父母,肖霞就是其中的一个。

87

87、番外二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一) ...

“姐夫早,又来接青青姐下班啊?”

离得很远小丹就和一群外科的护士给张晨阳打招呼。

张晨阳穿得一本正经,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冲每个人微笑着说:“对,也来给她送点热粥。”

“姐夫可真体贴,青青姐好福气。”小丹羡慕地双手做捧心状。

“是我有福气,不好好看着,没准你姐就会被人抢走呢!”

小丹调皮地冲张晨阳挤挤眼睛,俯□对北北说:“北北啊,来,和阿姨一起去玩儿,你爸爸和你妈妈要说会儿话。”

北北很奸诈地笑了笑,贴着小丹的耳朵,很大声地说:“我爸爸总是抱着妈妈说话,比抱我的时间还多。”

小丹赶紧捂住北北的嘴巴,张晨阳就“嘿嘿”地笑了。

推开医生值班室的门,夏青青还没有回来。

每天早晨夏青青都要去查房,遇到值夜班早上还要交接班,这种时候,张晨阳都会一个人安静地在医生值班室等她,然后半搂半抱地把疲惫不堪的她带回家。

夏青青的心情很好,简单将工作交接完,主任并没有让她立刻回去换衣服,而是把她叫进办公室里谈话。

还是那个老话题,医院方面希望能把她挖过来在外科当副主任。

夏青青拒绝了,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人迹罕至的塔式库尔干县,喜欢那里纯净蔚蓝的天空,喜欢那里夕阳下雄伟辉煌的石头城,更喜欢那里淳朴热情的塔吉克牧民。

但是她答应留在第一人民医院帮忙半年,这里她每天要接诊的病人比塔式库尔干县人民医院一个月接诊的病人都要多,她答应以后只要第一人民医院需要,她可以随时下来协助做手术。

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张晨阳的到来把她的生活彻底打乱了,原本排满了一个月的紧张手术被严重偷工减料,除了情况异常紧急的手术外,她每天最多只会上三台手术。这样夏青青有了大把的时间和张晨阳耳鬓厮磨。所以,当院方提出要她多留几个月的时候,她没好意思拒绝。

一进医生值班室的门,她就被人从身后抱住,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门便被反锁住,张晨阳的亲吻潮水般向她袭来,嘴里还喃喃道:“今天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比平时多了半个小时,想死我了。”

夏青青“呵呵”笑着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吻,说:“你怎么躲在门背后?吓我一跳。”

他不回答,只是顺着她的脖颈吻了下去,双手已经脱去了她的白大褂。

“不要啊!张晨阳!”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躲闪着说:“这里是医院

87、番外二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一) ...

,很多人来来往往的。”

“没事!”他气喘吁吁,嘴唇已经贴在了她的胸前,口齿不清地说:“门被我反锁了,我只是想给你换衣服。”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向下探索。

她重重地吻了他一下,推开他,拿起床头的衣服胡乱穿上,斜睨着他嘲笑道:“好歹你现在也是公安处的副处长,怎么总跟个贪嘴的孩子似的。”

他心有不甘地皱皱眉,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才满意地放开她,说:“你还以为这里是省城啊?我现在又不是刑警了,哪里就有这么忙?不是都说饱暖思︱淫︱欲吗?现在我天天就想着怎么好好滋补你,然后卖力地为你提供服务。”

“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怎么又来了?”

“开完了,想着你昨晚夜班,我昨晚就通知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上班,会早就开完了,所以我还给你熬了粥。”

说完,张晨阳得意地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碗递到她嘴边。

夏青青心疼地想要接过,说:“我自己来,别烫住了。”

他闪开来,说:“我来,让我喂你。”

她就一声不响地低下头猛喝一大口。

“你慢点!”他大叫:“很烫的,让我看看烫坏了没有?”

“没有!”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笑着抬起头,说:“不烫,你喂我怎么会烫呢?”

他忙低下头喝了一口,皱着眉,责备道:“以后不许这么胡闹了,把口腔黏膜烫坏了可怎么办?下次我要先在家里凉好了再给你带来。”

“张晨阳!”她一转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吸着鼻子,说:“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搂紧她,温柔地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说:“那就惯坏吧,让我可以在外人面前炫耀我有两个漂亮的女儿。”

门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两下,小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青青姐,姐夫?我带北北去食堂吃午饭了,你们继续聊。”

“又去吃食堂啊?”北北不满的声音响起:“我爸爸做的饭比食堂要好吃,连妈妈都比不上他。”

“嘘,小鬼,别打搅你爸爸和你妈妈,他们正在商量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当然是商量怎么给你生个小妹妹啦!”

“我不要小妹妹,我喜欢小弟弟,我要爸爸和妈妈给我……”

小丹和北北的声音越来越远,终于听不见了,夏青青和张晨阳面面相觑。

夏青青不由地在张晨阳胸前锤了一下,怪道:“都是你,总是来,都有人说闲话

87、番外二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一) ...

了,影响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俩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在偷情?”

“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那就不说了,只做好了。”

张晨阳“嘿嘿”笑着,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容。

夏青青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头皮有些发麻,想往后退两步,却被他的大手牢牢地困在胸前。

不由地,她低声喊道:“别这样,很丢人的。”

“那有什么丢人的?反正做没做别人都认为我们俩是在给北北造小妹妹,还不如就让这个罪名坐实了。不过这种罪名我很喜欢。”

夏青青哭笑不得,一边阻止他不安分的手,一边整理衣服和头发。

张晨阳却一脸坏笑地贴近她的耳朵说:“放心吧,就算我再不要脸,也不能让你在单位被人骂是不是?现在你好好把粥喝了,一会儿我们回家,你再好好教育我。”

“你!唉!”

夏青青彻底无语。

张晨阳一边给她吹粥,一边叮嘱她慢点喝。

喝完后,他很认真地给夏青青整理衣服和头发,点点头,满意地说:“好了,可以出去了。”

夏青青看了他一眼,笑问道:“你今天搞什么?这么隆重?穿得一本正经的像要做新郎似的。”

“这不是早上要开会嘛!”

“平时开会也很少见你穿得这么正经八百的呀?”

“回家再告诉你。”

张晨阳打开门迫不及待地将夏青青拉进去,将她顶在门上亲吻许久,才放开她。

夏青青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水,不由地有些心疼,说:“别急,我先洗个澡,你在床上等我。”

“嗯,你快去洗,给你十分钟。”

夏青青洗完澡出来时张晨阳还是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她有些不解,问道:“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是不是想先吃饭?”

“我没做饭,我们今天中午出去吃。”

“出去吃?”

“对!”

他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向卧室。

她嗔怪道:“叫你先在床上等我,现在又这么心急。”

“呵呵”他笑了,俯首在她唇上一吻,说:“我巴不得一辈子都和你赖在床上不起来,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有事。”

“有事?”

“对,我要带你出去吃饭。”

她莫名其妙地被他放在床上,任凭他用浴巾将她的头发擦拭干。

直到看见他从衣柜中取出那件晚礼服小心地给她换上,她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为什么今天

87、番外二 张晨阳找到夏青青的第二个月(一) ...

要穿这件衣服?”

“因为你穿上它最美。”

张晨阳牵着她的手让夏青青坐在梳妆台前,淡淡地给她化了个妆。

满意地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张晨阳的化妆技术真是好,夏青青的长发已经被他挽起,用一支发簪松松地固定在脑后,只留下一缕微贴在胸前,看起来有些慵懒,但却异常高贵。

她脸上淡淡的妆衬得她那双大眼睛更加突出,让她看上去除了美丽,还多了几分仙气。

“张晨阳?我一直再想,你为什么对化妆如此精通?很多年前我就觉得奇怪。”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悦明显地挂在脸上。

他俯首在她光滑的肩头吻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吃醋了?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是在大学里学的,我们专门有这门课,学它是为了应付各种场合,也为了让我们锻炼出更好的观察力。”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说:“不许你给别的女人化妆,同事也不可以。”

“那当然!”他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专利。”

松开她,他说:“来吧,丫头,让所有的人都来见证你的美丽。”

夏青青突然就有点害怕,不容她细想,张晨阳已经带着她离开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小雨被打击了,很多人都说小雨不适合写文,所以小雨加更了一章番外,说小雨的文疲沓、啰嗦不吸引人,所以小雨从写文以来第一次有了放弃的念头,但愿亲们能一直鼓励我走下去。小雨在这里给你们作揖了。

这是小雨今天更的第一章,第二章将在21:30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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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六章 下一个罪孽 ...

肖霞过得很幸福,上学时苗条的身段已经不见踪影,整个人胖胖的,嘴里不停地嚷嚷着要减肥,但是却无法掩饰她眉眼间的那丝幸福。

肖霞的儿子刚八个月,养尊处优的她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态,看着让人非常羡慕。

很快,所有的人都讲述完毕,只剩下了夏青青,她的脸僵了僵,嘴巴张了半天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肖霞和李光明对视了一眼,便笑着打圆场道:“算了!青青就算了,酒足饭饱,我们一起去泡个脚怎么样?”

苏宁便让嚷了起来:“怎么能算了呢?青青可是我们班的大才女,给我们说一说么,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和张晨阳怎么样了?当初张晨阳可是很迷恋你的,你们的孩子多大了?结婚以后吵不吵架?”

夏青青的心随着苏宁的话沉了下去,“张晨阳”,这三个字象魔咒一般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状况,可是,她又害怕听见他的任何消息。

苏宁是无心的,她根本不知道毕业之后夏青青和张晨阳的任何事,她不在省城工作。

事实上,他们班很多同学对于夏青青和张晨阳的记忆都停留在他们刚毕业不久的那次南山之行。

所以按照苏宁的想法,现在的夏青青和张晨阳早已经水到渠成地结婚了,或许孩子都应该很大了。

夏青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肖霞很紧张地看着她,李光明皱了皱眉想要阻止苏宁继续问下去,苏宁的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对了!今天高虎没来啊!那次去南山就是这小子使得坏,你和张晨阳结婚以后他有没有找过你们的麻烦?这种人就不应该放过他……”

“苏宁!”

肖霞尖利的声音打断了苏宁的话,也将一桌子的人都震住了,所有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到了夏青青的身上。

苏宁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肖霞,又看了看夏青青,她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边的玲玲制止了。

空气有些凝固,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夏青青的脸终于抽了抽,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无奈而绝望的微笑。

“告诉我吧!肖霞!我很想知道张晨阳现在的情况,也很想知道高虎在袭击张晨阳之后被判了多少年?”

肖霞没有接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青青,李光明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不确定。

“我想知道高虎今后还会不会对张晨阳造成危险!”

夏青青的笑容有些凄美,还有必要隐瞒吗?这个班级里没有人不知道她和张晨阳之间的纠葛,大家之所以回避高虎,回避这些话题,只是为了

88、第八十六章 下一个罪孽 ...

照顾她的情绪,既然她很想知道张晨阳的情况,还不如大大方方地问出来。

“不会!”

李光明的表情很严肃,他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夏青青,缓缓地张开了嘴:“高虎永远都不会再伤害张晨阳了,他现在伤害不了任何人!”

李光明的声音里含着不易察觉的责备,夏青青皱了皱眉,她不太明白李光明的意思,她的嘴角扬了扬,问道:“为什么?”

李光明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眼睛,他的眼眸有些复杂,让夏青青不由自主地有些发冷。

他沉重的声音在包厢中缓缓响起:“因为高虎现在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夏青青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李光明的话吓到她了,她的脸色惨白,有些不敢相信地打了个哆嗦。

包厢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面对。

“李光明?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李光明的眉头皱了皱,重新坐下,垂下头夹了口菜,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肖霞的脸上一片尴尬,将夏青青按下,叹了口气,说道:“是真的,高虎疯了,一年前,也是一个冬夜,天上还下着小雪,他跟踪喝醉的张晨阳,用刀把张晨阳刺伤了,张晨阳没有起诉他,因为高虎被查出患有精神分裂症。”

夏青青的双手紧紧揪着桌布,高虎,那个长得象根营养不良的草的男生疯了?那个曾经给她带来了无数不眠之夜,让她在紧张和不安中度日的罪魁祸首疯了?

夏青青觉得心中很堵,当夏嶙告诉她张晨阳被高虎袭击的时候,她对高虎充满了厌恶,她甚至希望这个人待在监狱里一辈子都不要再出来。

可是,当她得知高虎疯了之后,她的心说不出来的憋闷,曾经的四年同窗,实验室里的共处,那个一说话就会脸红的男生,那个在病床上为肖霞解围的拥有纯净眼眸的男生就这样被毁掉了,而毁掉他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她——夏青青。

无论夏青青承不承认,事实证明,高虎的疯狂就是起源于她,爱是一柄双刃剑,当你得到它的时候,你会感到幸福,可是当你无法得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悲剧。

高虎很遗憾地成为这场感情游戏中的殉葬品,如今坐在桌前的每一个人都不再是曾经单纯的热血青年,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担子,为着各自的生活打拼。

可是毫无疑问,这个班级是个整体,即便是像高虎这样曾经格格不入的人,还是在每个人的心目中留下着无法磨灭的痕迹。

夏青青不知道这顿饭是怎样结束的,她的心里

88、第八十六章 下一个罪孽 ...

乱糟糟的,饭局不欢而散,同学们走完之后肖霞陪着她坐了很久。

肖霞似乎一直在讲话,一直在劝慰她。

夏青青只是有些机械地听着,并没有听清肖霞说的内容,不时有张晨阳的名字传进她的耳朵里,感觉很遥远,像是天堂里飘过来的声音。

夏青青的头脑里全部都是高虎的疯狂,她的心再一次被拖进了地狱。

和肖霞分手之后,夏青青一个人徘徊在大街上,又要过年了,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但却出奇得冷,直将人的骨头都要冻透。

夏青青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衣,她很犹豫,高虎把她的心揪得紧紧的,她不同情高虎,也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他,可是,她想要赎罪,想要为她不经意间的伤害赎罪。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探视高虎,她有些心慌,脚步下意识地走着,一抬头却发现已经来到了张晨阳和她居住过的那个小区。

没想到的是小区的保安居然还认识夏青青,笑着出来跟她打招呼。

“姑娘?新年好啊!很久没看见你了,你们分手了?”

夏青青有些发怔,分手了是什么意思?

保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农村汉子,笑得很憨直,搓着手请她到值班室里坐一会,夏青青没有拒绝,她很想知道张晨阳过得怎么样。

保安给她倒了杯茶,便自顾唠开了:“张副队长找了你很长时间,小两口吵架是没有隔夜仇的,你怎么一走就是两年呢?张副队长这两年还一直租着你们的房子,我看是要等你回来呢,小伙子很不错,好好珍惜吧!”

夏青青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开口,只是捧着那杯茶,让热度一点一点驱散身上的寒冷。

“姑娘?你结婚了?”

夏青青摇了摇头,她知道保安口中的张副队长就是张晨阳。

“你也是放心不下张副队长才回来的吧?”

夏青青的眼眸抬了起来,连这么一位朴实的农民都能看出她在惦记张晨阳吗?

“既然没结婚,又记挂着对方,就搬回来吧。自从去年发生那起袭警案,张副队长就不经常住在这里了,但是隔三差五地会回来看看,他应该是在等你吧?”

夏青青终于站起来了,保安口中的袭警案,让她再一次想到了高虎。

“大叔!我进去看一下!”

“呵呵!看吧!看吧!最好再看见你们小两口一起上街买菜,要过年了,好好的团圆团圆吧!”

告别了保安,夏青青没有犹豫,她想到小屋后面的那块黄土地上坐一坐。

小屋里没有亮灯,张晨阳不在,她的心

88、第八十六章 下一个罪孽 ...

安定了不少,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缓缓地上了楼。

站在门前,夏青青迟疑了一会儿,她很清楚张晨阳的习惯,钥匙就在门口的两个垫子中间。

弯下腰,她把第一层垫子揭开,那把熟悉的钥匙赫然躺在原地,仿佛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她把钥匙捡起来,握在手心,钥匙冰凉冰凉的,有些刺激她的神经。

甩了甩头,她还是打开了门,房间里黑乎乎的,她按亮了灯。

灯光有些刺眼,夏青青出现了一瞬间的盲视,揉了揉眼睛,她才看清房内的一切。

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房间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看上去张晨阳很久都没有回来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从来不扯写文之外的废话,但是这文实在冷得受不了了,也许真的像大家的评价一样,是小雨的性情太冷漠,是小雨写不出好文,所以写得文和小雨一样冷,但是小雨的确喜欢写文,喜欢亲们和我一起笑一起哭,小雨真的要向各位亲们提点非分的要求,觉得小雨的文写得好就帮小雨宣传一下吧,这样下去,小雨下一个坑编大都不想让我开了,唉~急死我了,太伤心,太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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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七章 与你擦肩而过 ...

夏青青看得很仔细,尤其是她的那间大卧室,卧室的东西几乎没有变动,双人床上依旧摆放着她和张晨阳的枕头,一如那一夜的缠绵。

她的眼睛有些潮湿,曾经这里有着她最美好的梦想,可是如今只剩下了诸多的惆怅。

房间里有淡淡的霉味,很多天没有开窗通风了吧?她将所有的窗户打开,让冬夜凛冽的寒风将房屋内的腐败气息完全带走。

然后,夏青青在卫生间找到了那块用来擦拭房间的大抹布,她擦拭得很仔细,一点一点地擦着,生怕碰掉一小块漆皮。

直到将整个房间全部打扫干净,夏青青才愣怔在了原地。

处于一种无法抑制的眷恋和习惯,她就开始打扫房间,可是,她忘记了,她已经离开这个房间两年了,万一张晨阳回来了怎么办?

坐在客厅沙发上,她怔怔地出神,嘴里喃喃念道:“不会这么巧吧?看上去,张晨阳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也许他还会很多天不回来!”

再也不容多想,夏青青便逃离了张晨阳的小屋,甚至连窗户都没有来得及关上。

保安看见跌跌撞撞冲出来的夏青青,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姑娘!”夏青青便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张晨阳觉得很疲倦,连续几天在郊区的摸底排查让他感觉累极了。

其实作为刑警大队的副队长,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做这样的事情,他只要把这些工作交给下属,让街道派出所协助处理就可以了。

可是他很想让自己忙碌,无论是什么工作,最好都能让他亲历亲为,只有忙碌,他才不会觉得他是一具行尸走肉。

今晚是小年夜,很冷,张晨阳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下雪,街上的行人很少。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从小区里冲出来,急匆匆地从他的身边跑过,女人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脸,很瘦,脚步有些踉跄。

张晨阳的眉头皱了皱,这年头的女人都喜欢深夜在外面闲逛吗?而且都喜欢喝得醉醺醺的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视线就胶着在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上无法移开,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夏青青。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想太多了吧?夏青青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她早就抛弃他了。

小区保安微笑着过来和他打招呼:“张副队长?这么晚才回来啊?”

“嗯!”

他点点头,脚步没有停下。

“快过年了还这么忙啊?”

“嗯!”

他继续走着,保安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

89、第八十七章 与你擦肩而过 ...

“那姑娘……”

他没有理睬,大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

看见门口的垫子时,张晨阳的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他很警惕地贴在门上,耳朵竖的很直。

房间里没有声音,他皱着眉弯腰将钥匙拿起来,这把钥匙有人动过,他清楚地记得他是将钥匙上带有数字的那一面朝上的,可是现在朝上的一面是一个“吕”字。

他的速度很快,开门和开灯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可是他的眼睛倏地瞪直了,心中的怨闷瞬间便被激动代替。

房间里一尘不染,非常干净,地板上还有些潮湿,显然是被人拖过不久,窗户洞开着,将房屋内的苦闷全部带走,剩下冬夜里清新的空气。

“丫头!”

张晨阳的嗓子里终于憋出了一声哀嚎,他疯了一般冲向大卧室,没有,小卧室,也没有,餐厅,还是没有。

卫生间的拖把还在向下滴着水,那块夏青青曾经用来擦拭房间的抹布很整齐地叠好挂在支架上。

“不要这样!丫头!不要这样耍我,你出来,你出来啊!”

张晨阳坐了下去,他的双眼通红。

是哪里不对了?所有的迹象表明夏青青来过这里,而且刚刚离开,最多不会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十分钟前他应该刚好在小区的大门口。

他的脑海里猛地出现了那个从他身边跑过的黑衣女人,保安的话逐渐在耳畔响了起来,很清晰:“那姑娘刚走!”

“天哪!”他跳了起来,“不是这样的,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从我的身边跑掉,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张晨阳是奔下楼的,从大门到他的小屋大约要走十分钟,可是他只用了三分钟。

没有,大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保安刚刚睡下,听见张晨阳的声音又爬起身从值班室走了出来。

“张副队长?你怎么了?”

张晨阳铁钳一样的双手已经紧紧地钳住了保安的手臂,“大叔,大叔?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去了哪里?”

保安愣了愣,迷惑不解地看着张晨阳,随即便明白过来,笑着说道:“你是说以前和你一起住在这里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姑娘吧?她可是个好人……”

“对,大叔,就是她,就是她,大叔?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保安看了看门口,再看了看张晨阳,有些奇怪地说道:“你进门的时候不是遇见她了吗?我看见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啊!怎么了?小两口又吵架了?小伙子,你应该让着她一点,这可是个好姑娘,我老汉

89、第八十七章 与你擦肩而过 ...

的眼睛不会看错人的,她很惦记你呢!”

张晨阳傻傻地看着保安,保安所有的话他都听见了。

可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那一句“你进门的时候不是遇见她了吗?”

果然造化弄人,他和夏青青就这么擦肩而过了,她再一次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走得干干净净,走得依然决绝。

张晨阳无比痛恨自己,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他怎么会连她的身影都认不出来?他怎么可能与她擦肩而过都闻不出她身上的气息?

难道越是想念一个人,就越记不住她的容貌和身影吗?即使是她的气息,都会变得完全陌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肖霞打着哈欠的声音,张晨阳红着眼圈怒吼道:“告诉我,夏青青在哪里?”

肖霞所有的睡意都被张晨阳惊雷般的怒喝吼跑了,她很沮丧地看了一眼身边被吵醒的老公,无奈地耸了耸肩。

“张晨阳?深更半夜你发什么神经?”

“我问你夏青青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她回到省城来了!”

肖霞愣了一下,口气缓和下来,轻声说道:“青青是回来了,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今晚我们同学聚会,一吃完饭我们就散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知道她这几天都在解剖讲师那里查资料!”

张晨阳已经挂断了电话,肖霞看了看电话,摇着头对莫名其妙的老公说道:“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既然这么相爱为什么总是要互相折磨?”

……

如果医科大学的门卫再不来开门,张晨阳可能就要把校门砸开了。

他没有等待门卫的询问,也不理会门卫不耐烦的咒骂,只是扬了扬手中的警官证便冲了进去。

解剖教研组的灯是亮着的,张晨阳重重地喘了口气。

他的心中激动无比,在楼下站了十几分钟,他才鼓足勇气迈上楼梯。

“丫头……”

张晨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解剖讲师正埋首在一大堆参考资料中,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了头。

看清楚门口愣着的是张晨阳之后,解剖讲师的脸上出现了狂喜。

“晨阳啊!你怎么会来我这儿?快来,坐,坐,看我这里乱的!”

他一边拉着张晨阳坐下,一边将椅子上的资料随手拨拉了几下。

“夏青青呢?”

张晨阳没头没脑的问话让解剖讲师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解剖讲师有些诧异地问道:“不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李光明说你们今晚同学聚会,可能还会请高年

89、第八十七章 与你擦肩而过 ...

级的学长参加,怎么?你没去啊?”

张晨阳大张着嘴,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还说夏青青这个丫头,以前在学术上是很有韧劲的,现在怎么也毛躁起来了?她要找的关于脑死亡的资料漏掉了一部分,我都给她整理好了……”

张晨阳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余迪楠的脸,他觉得很悲哀,原来不管过去了多少年,对于夏青青来说,能让她不离不弃的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余迪楠。

即便他们已经亲密到无法区分彼此,即便她已经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给了他,余迪楠在她的心目中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晨阳啊!你来得刚好,你把这些资料给夏青青带过去吧,她今天上午说她参加完同学聚会就准备回去了……”

张晨阳抬起头看着解剖讲师,希望再次燃亮了他的眼眸,“讲师?您知道夏青青的住址吗?”

“嗯!”解剖讲师点了点头,在桌上翻找起来,“她说要给朋友治病,所以托我以后将有关脑死亡的资料全部给她寄过去,她留下的地址我放哪儿了呢?”

90

90、第八十八章 精神病院探视 ...

朋友?张晨阳的心中涌上了狂喜,她说余迪楠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恋人,是不是说明她的潜意识里已经不愿意完全属于余迪楠了?

可是无论张晨阳和解剖讲师如何寻找,那张记录着夏青青住址的小纸片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讲师?我求求你,您再好好想想,您究竟把它放到哪里了?”

张晨阳就差给解剖讲师下跪了,他的眼眸中全是哀求和渴望,解剖讲师愣愣地看了张晨阳很久,才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问道:“你是喜欢上夏青青了吧?”

张晨阳真想把这个老学究从窗户上扔出去,他很无奈地点了点头,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解剖讲师已经被他的目光烧死千百遍了。

天快亮了,解剖讲师和张晨阳终于放弃了寻找。

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除了把地板撬开之外,所有的角落都被他们翻了个遍,可是没有。

张晨阳颓废地坐在地上,他真的很不甘心,难道查找夏青青的下落比他追寻罪犯的踪迹还要困难吗?

“我好像记得她是在一个私家医院工作……”

张晨阳已经跳了起来,“哪里的私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就在咱们省城的一个郊区,医院好像叫‘利民医院’吧?”

张晨阳已经冲出了解剖教研组,奔到楼下他才想起夏青青要的资料他忘记拿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又冲了回来,一把夺过解剖讲师手中的文件袋便消失了。

解剖讲师摇了摇头,“这小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毛手毛脚了?”

他拿出眼镜盒,想要擦擦眼镜,可是他的手猛地顿住了,眼镜盒里赫然躺着一张被裁剪得很整齐的小纸片,夏青青娟秀的字迹清楚地印在纸上。

“晨阳啊!找到了,那个医院不叫‘利民医院’,叫‘博爱医院’啊!”

可是哪里还有张晨阳的影子?解剖讲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没有留下张晨阳的电话号码。

……

夏青青已经站在省城精神病院门口一晚上了,她不敢敲门。

夜晚的精神病院像极了中世纪的古城堡,耸立在黑暗中,像是吸血鬼们居住的乐园,似乎每一个窗口里都隐藏着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打量她。

她的脊背上有重重的凉意,她有些胆怯,整个精神病院安静极了,没有想象中疯狂的惨叫声,但却像极了一座没有生命的大坟墓。

她不停地在门口来回踱步,好让自己被冻透的身体温暖一点,精神病院大门口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90、第八十八章 精神病院探视 ...

夏青青的思维很混乱,她的注意力有些不集中,昨晚她真想在那张曾经满载着她少女梦想的双人床上躺一会,也很想再次看一看张晨阳熟睡中的面容。

可是,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脚步,让她无法停留,她害怕再次遭遇张晨阳的母亲,害怕看见余迪楠睡颜上的孤独,更害怕看见张晨阳眼底浓浓的失望。

曾经的那一幕依然强烈地震撼着她的神经。

张晨阳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哭腔,“丫头!你只要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完了!”

……

夏青青甩甩头,如果再让她承受一次张晨阳的绝情,她宁可选择一辈子留在沉睡的余迪楠身边。

远处有鞭炮声传来,隐隐约约听不清楚,象沉闷的打雷声,今天是大年三十,不知道精神病院允不允许探视。

“吱嘎”一声,精神病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从门内伸出一个头来,疑惑地打量着夏青青。

夏青青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并不是传说中的巫婆,这只是一个年轻的护士,而且长得很漂亮,没什么可怕的。

夏青青稳了稳心神,嘴角抽了一下,问道:“请问,现在可以探视病人吗?”

很显然,对于过年不能休息,这个小护士有许多的不满,而对于大年三十的早晨就有人来探视病人,她更加不满。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皱着眉答道:“这里住的都是精神病患者,一般情况下都是谢绝探视的!”

夏青青向前迈了两步,笑容加大了一些,“我只看一眼就走!”

扫了扫冻得瑟瑟发抖的夏青青,小护士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有些八卦地问道:“你是外地来的吧?是来看亲人还是朋友?”

“看同学!”

“同学?叫什么名字?”

“高虎!”

小护士的眼睛很漂亮,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跟我去护士值班室查一下病例吧!”

“好!”

走在精神病院宽敞的院子里,夏青青并不感到紧张,这里和普通的医院并没有什么区别,环境优美、安静。

这里没有过年的气氛,看不出任何节日的喜庆,这里就像被上帝遗忘的世界,只是跟平常一样安静地、平淡地走完每一天的历程。

走廊里静悄悄的,不象普通的医院象菜市场那么乱糟糟的,没有人在外面游荡,只有清洁工正在用消毒液拖地。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来苏水的味道,让夏青青觉得很亲切,她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或许,

90、第八十八章 精神病院探视 ...

她更适合在精神病院工作。

夏青青已经跟着小护士走进了护士值班室,她们在装满病例的柜子前停下了脚步。

小护士随手抽出一本病例打开,张嘴问道:“你同学是为什么导致疯狂的?”

夏青青没有接嘴,她有些犹豫。

小护士并不等她回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问道:“是家族遗传还是后天形成?”

“后天形成!”

“哦!”小护士看了她一眼,停下手中正在翻找的病例,“是什么病引起精神分裂的?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太大,导致人疯狂的因素真是数不胜数!”

夏青青的嘴巴张了张,艰难地从嗓子里吐出两个字——“袭警!”

“袭警?”

小护士的眼眸倏地一下亮了,她看上去有点兴奋,“这个病人我知道,男,25岁,省城医科大学毕业,一年前因为袭警被捕,在拘留所里被查出患有精神分裂被免于刑事责任,然后送到了我们这里!”

“对!就是他!”

小护士看着夏青青的眼眸中就多了一丝好奇,站起身对夏青青说道:“你跟我来,这个病人很特殊,我们医院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的,我们都叫他弱弱!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非常有礼貌,平时很正常,也很听话,只是不喜欢说话,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袭警,听说他袭击的可是省公安厅刑警队的一员虎将……”

夏青青开始讨厌这个护士的多嘴多舌,像一只让人讨厌的鹦鹉,她想,或许是在这里工作感觉太压抑才会让这个年轻的护士有这么多话吧?

她垂着头,紧紧地跟在小护士的身后,任凭小护士不停地在前面絮叨。

她们上了二楼,又向三楼爬去。

病区的走廊很长,一眼望去没有尽头,像一条让人绝望的路,夏青青皱了皱眉,这里有这么多精神病患者吗?

她想,如果她的亲人或恋人患了精神分裂症,她一定不会把他送到这里来。

“到了!”

走在前面的小护士脚步一顿,夏青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她的目光投向了那扇关着高虎的门。

这扇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多了一道铁栏门。

护士从铁栏门上的一个小窗口处将里面的门打开,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夏青青有点疑惑地看了看身边的护士,“不把铁栏门打开吗?”

护士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明显地写着——“你是一个白痴!”

“这是医院的规定,虽然基本上不会发生危险,但是为了探视者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患者的

90、第八十八章 精神病院探视 ...

正常休息和治疗,我们一般不让探视者进入病房!”

夏青青点了点头,这个她知道,她将目光投向病房内的高虎。

高虎已经起床了,背对着她们,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背影上看,高虎比两年前更瘦了,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会被风刮走一般。

夏青青有点难受,记得第一次看见高虎的时候,他还是个开朗的男孩,虽然有些扭捏,但却纯净得象一瓶矿泉水,可以一眼看清瓶底上的细小的压痕。

高虎的病号服很干净,头发也很干净,很整齐,应该是他起床以后自己梳过的。

夏青青的心里舒服了一点,看来高虎的病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他还知道照顾自己,至少还会把自己收拾干净。

这就好,至少不会让她感觉那么纠结,不会让她觉得她死后应该下地狱。

91

91、第八十九章 高虎的疯狂 ...

“弱弱!”

小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跟夏青青说话的时候判若两人,夏青青很有感触,这样的医务人员才是称职的吧?不像她,无论什么时候都笑不出来。

高虎没有动,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象一尊雕像。

“弱弱?有人看你来了!”

小护士将铁栏门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高虎还是没有动,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听见小护士的声音。

夏青青有些不安,她觉得高虎面对着她们的背影看起来不像个活人,就像已经死去了很久。

小护士有点尴尬地看了夏青青一眼,笑了笑,“他今天好像有点反常,平时只要一听见开门声他就会很高兴地跑过来向我微笑,可能是今天过年了,他有点想家!”

夏青青的目光又投向了高虎,她第一次发现,高虎的背影也是很孤独的,或许,任何人的背影都是孤独的。

小护士再次唤道:“弱弱?你同学看你来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可是高虎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面朝着墙壁,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小护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焦虑,这大过年的,万一病人要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她死个一百回都难逃罪责。

夏青青的脸上也有了一些担心,“高虎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们还是进去看看?”

小护士有些犹豫,再看了看高虎,终于点了点头,她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的一把插入铁栏门。

铁栏门打开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哐当”,夏青青的心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看了看小护士,她有些紧张,但还是一步步地走了上去。

“高虎?”

夏青青的声音有点哑,她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了,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她不知道高虎会以什么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弱弱?”

小护士的手已经轻柔地搭在了高虎的肩膀上。

高虎的身体动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

小护士和夏青青同时呼出一口长气,小护士欢快的声音已经冲出了嗓子:“弱弱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心脏病突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了高虎的反常,她的眼睛大睁着,紧紧地瞪着高虎,张着嘴,忘记了喊人。

因为高虎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他向夏青青扑了过来,下一秒,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扼住了夏青青的脖子。

夏青青几乎是和高虎一块栽倒在地上的,她的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却发不出声音。

91、第八十九章 高虎的疯狂 ...

高虎坐在她的身上,双手象一把巨大的铁钳,狠狠地将她的意识拖向黑暗。

高虎的双眼通红,目光中满是狂躁的兴奋,他的嘴角咧开来,似乎是在笑,可是这笑容却让夏青青想到了死亡。

夏青青没有想到刚才看上去还那么温顺、安静的高虎一瞬间就会变成这样,也没有想到高虎眼底的伤痛是那么强烈。

她丧失了最基本的反抗能力,她很累,累到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想睡觉,她浑身疲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夏青青的意识有些迷离,高虎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高虎的眼睛里有一颗大大的泪珠。

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刚进入医科大学时,她在深夜冲进解剖实验大楼搭救高虎的那一晚,高虎眼中的恐惧和无助。

她大张着嘴,想要对高虎说点什么,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恐惧、愧疚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高虎。

终于,夏青青流出了一行抱歉的泪水,随着泪水的滑落,她的目光渐渐温柔、散乱起来,渐渐地失去了焦距。

她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罪孽,但愿她能让高虎成为她最后一个罪孽,但愿就此她的所有罪孽都能够得到完结。

高虎眼中那颗大大的泪珠狠狠地砸在了夏青青的脸上,混合着她的泪水滴在水泥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潮痕。

高虎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加大了力度,夏青青的头脑混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噪音,小护士尖利的呼喊声划破了精神病院清晨的死寂,象天堂的呼唤般遥远。

高虎的脸贴下来,慢慢地贴住了她的脸,她惊恐地听见了高虎在她耳边的呢喃声:“夏青青!我恨你!”

……

夏青青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阳光照射下来有很多小天使在光柱中扬着他们的翅膀飞舞,很美。

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周围一片惨白,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来苏水的味道,有几个人影在眼前飘过。

颇有点熟悉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朵,将她的鼓膜震得生痛。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要是你被弱弱掐死了,那我就完了!”

小护士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哭腔,夏青青的目光扫向她,她的眼睛肿得象水蜜桃,粉红色的,很好看。

脖子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到她还没有死,她还活着。

“那个高虎,根本不是什么弱弱,简直就是狼,是一匹恶狼,他居然要吸你的血!”

“是吗?”夏青青的嘴角抽了一下,原来最后高虎俯□贴向她是想咬断她的脖

91、第八十九章 高虎的疯狂 ...

子,只是很可惜,高虎不是吸血鬼。

“姐姐!你不要告我,不要告诉我们院领导,今天是大年三十,除了我和两个值班医生没有人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我求求你,不要告我,如果你告我,我就完了,我找到这个工作真的很不容易……”

小护士握着夏青青的手说得很诚恳,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打湿了夏青青的衣袖。

“我不会告你的,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谢谢你救了我!”

小护士的眼睛突然睁大,似乎比哭肿之前还要大,哆嗦着问道:“姐姐你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告诉别人?谢谢你,谢谢你,我保证,再也不会让高虎伤害任何人!”

谁也不能保证留在这里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夏青青的头还是很痛,后脑勺似乎被撞破了,疼痛中透着刺骨的凉意。

小护士惊呼着上来阻止她,“姐姐!你不要动,你的头摔破了,流了不少血,我们只给你止了血,简单包扎了一下,你还是在这里观察两天吧,看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而且,你的脖子被高虎咬破了,我给你包扎好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注射破伤风疫苗和狂犬疫苗……”

“不用!”夏青青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她笑了笑,“我留在这里观察,你不怕你们院领导发现吗?放心吧!我很好,没事的,我自己就是外科医生,身上的伤我回去自己会处理!”

小护士的眼眸中有一丝惧怕,也有些不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精神病院厚重的大门在夏青青身后“哐当”一声又被关紧。

夏青青应该有种重生后的喜悦,她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应该庆幸高虎还给她留下了生的权利,可是她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她的头脑格外清醒,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雪,应该已经是傍晚了吧?

她甩了甩头,自嘲地抽了抽嘴角,按照计划,现在她应该正在给余迪楠包饺子,或者还可以放上那支他们都很喜欢的老歌——《昨日重现》。

大街上冷冷清清,这个时间段人们应该都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应该等待着春晚的现场直播,可是四下里还是有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她的脚步有些游离,她应该直接去长途汽车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离开这里,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正在呼唤她,正在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

张晨阳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的眼睛因为熬夜布满了血丝,他把整个省城私家医院的档案全部调来借阅,没有放过任何一家名叫“利民医院”的私家医院。

真没

91、第八十九章 高虎的疯狂 ...

有想到全省居然会有二十几家“利民医院”,他有些懊恼,这样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他必去一家一家地去找,他要找到夏青青。

张晨阳出发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他像一台加足了马力的发动机,异常清醒,也异常兴奋,他知道,他今天一定能见到她。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开得很快,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夏青青为余迪楠寻找的资料。

张晨阳不害怕面对余迪楠,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无论站在他面前的夏青青是什么样子,他都要把她带回来,哪怕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他也要把她囚禁在他的身边。

他是带着希望走进每一家“利民医院”的,然后再带着深深的失望离开。

没有,没有一家“利民医院”有医生叫夏青青,甚至连男医生和护士都没有叫夏青青的。

92

92、第九十章 夏青青的愤怒 ...

张晨阳的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或许夏青青用了假名字,或许她根本就不在医院职工的花名册里,或许,有很多的或许。

他把头重重地靠在方向盘上,他绝望了,所有的“利民医院”他都找遍了,没有夏青青这个人,甚至没有余迪楠这个病人。

他太了解夏青青了,或许她会为了逃避他隐瞒自己的名字,但是她绝对不会隐瞒余迪楠的真实姓名,她是那么迫切地希望余迪楠能够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

余迪楠?张晨阳的心中一闪,真该死!两年多了,他怎么只钻在寻找夏青青的牛角尖里不出来,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过寻找余迪楠?

余迪楠不是夏青青,他不会自己跑,他是个病人,而且是个很特殊的病人,他需要很好的医疗设备才能维持他的供给,也需要很好的医疗环境进行脑复苏。

夏青青绝对不会把余迪楠放在一个倒卖人体器官或者专为实施犯罪的场所让他静养,她一定会为余迪楠寻找一家既隐蔽又舒适的环境里接受治疗。

仿佛最后一线希望,张晨阳的嘴角绽开了一丝开心的笑容,一如多年前夏青青初次遇到他时一样俊朗。

“丫头!你逃不掉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张晨阳直接又把车开回了刑警大队,小古很吃惊地看着满脸光彩的他。

在小古的印象中,这个年轻的张副队长是个典型的工作狂和黑脸包公,他从来没有看见他笑过。

可是今天的张晨阳居然是哼着歌走进办公室的,而且一进办公室的门,他还做了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直把小古看得目瞪口呆。

“晨阳?你妈妈刚才打电话来找你,你今天一天都到哪里去了?”黄队长的脸色有些阴沉,皱了皱眉问道:“马上就应该是吃年夜饭的时间了,你不回家跑到办公室来干什么?”

张晨阳脸上的笑容没有隐去,有些口齿不清地解释:“青,青青,她回来了!”

黄队长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那就好好和她谈谈,争取能带她回家过年!”

张晨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放大了,“她又走了!”

小古一头雾水,一向行事干脆、利索的张副队长是怎么了?可是看张副队长的表情,竟有些象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张晨阳没有等黄队长继续问,就张嘴解释道:“她昨晚回我们的小屋了,可是我没有抓住她,但是我现在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去找她了,只要找到一个人,就一定能找到她!”

“谁?”

张晨阳的眼眸闪了闪,清晰地吐出

92、第九十章 夏青青的愤怒 ...

了三个字——“余迪楠!”

黄队长的眼睛倏地瞪圆了,他出现了几秒钟的愣神,一直到张晨阳呼唤他,他才渐渐回过神来。

“黄队长?你认识余迪楠?”

黄队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张晨阳几乎敢肯定黄队长一定知道余迪楠。

黄队长点燃一支烟,又递给张晨阳一支,坐□,半响才开口说道:“认识!我是看着余迪楠从小长大的,他有一个姐姐,长得很美,后来得病死了,余迪楠也在八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和女友丧生了!”

张晨阳的嘴巴张得很大,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可以更巧一些,没有人能联系到这样结局,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到黄队长就是余迪楠姐姐生前的恋人。

张晨阳猛地冲到了黄队长的面前,颤抖着双手握住了黄队长的肩膀,“那本《荆棘鸟》是余迪楠的姐姐临死前留给你的?”

黄队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瞪着张晨阳,“你怎么知道《荆棘鸟》?”

“呵呵!”张晨阳终于笑了,这就是命运吧?他的声音里有着不甘和嘲讽:“因为余迪楠根本没有死,余迪楠就是夏青青那个一直在沉睡中的恋人!”

黄队长的脸色比张晨阳好不到哪里去,小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两个领导。

难怪大过年的这两个领导都不回家,原来他们的亲人和恋人死的死,伤的伤,小古用手臂撑着下巴,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黄队长已经揪住了张晨阳的衣领,“你说余迪楠没有死?”

“没有!我两年前还见过他,那场车祸让余迪楠的大脑死亡,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到现在已经沉睡了快八年了!”

“夏青青一直躲着你就是为了余迪楠?”

张晨阳的脸上染满了无奈和悲哀,但仅仅一瞬,他的眼眸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黄队长的手,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希望:“可是现在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夏青青没有带着余迪楠离开省城,他们就在郊区的一家私立医院里!”

“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叫利民医院!”

黄队长已经走到了门口。

“黄队长!郊区所有的‘利民医院’我今天都去过了,没有夏青青和余迪楠,应该是别的医院,是一家规模和设备都很不错的医院,至少能够收治脑死亡的患者!”

黄队长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抛过来一句话:“去卫生厅医政处查一下,那里会有所有私家医院的档案!”

张晨阳开着车,黄队长就坐在他的身边,他从来没有见

92、第九十章 夏青青的愤怒 ...

过这么严肃的黄队长。

张晨阳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活得是很轻松的,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夏青青的更加沉重一些。

……

夏青青的心情很压抑,就像这灰蒙蒙的天空一样,像是要下雪,却又久久下不下来。

她很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从昨晚到今天的遭遇让她惊魂不定,她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她觉得累极了。

前面应该是个住宅小区吧?因为夏青青看见很多人围在门口,而且人群乱糟糟的,有点群魔乱舞的味道。

现在的人都疯了吗?为什么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在家里享受团圆的幸福要围在大门口跳舞?

她走近了一些,再走近一些,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不是在跳舞,也不是在欢呼,是在打架。

准确地说不是一群人在打架,而是一群人在打一个人,在打一个看起来又黑又瘦的男人。

男人浑身都是血,不知道已经被人群打了多久,只是本能地抱紧脑袋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

雨点般的拳头和无数只脚袭上男人的身体,让他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

夏青青突然想到了十一岁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这样狼狈地瘫倒在地上,是不是看上去也是如此的绝望?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没有人报警?她摇了摇头,想转身离开,可是突然有个人举起手中的砖头狠狠地砸向了男人的脑袋。

夏青青彻底被激怒了,她对管闲事没有兴趣,但是她无法容忍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群人使用这么残忍的办法殴打一个弱小的男人。

她心中的苦闷突然在这一刻爆发,她要打人,用她的拳头狠狠地砸向那些围攻弱小的人群,只为了将她一身的不满和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她低嚎了一声,便扑向了人群。

人群一阵骚乱,似乎谁也没有料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见义勇为的人,这个人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夏青青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手里仍然拿着砖头的男人的下巴上。

男人被她打愣了,但是很快,他的眼眸中出现了愤怒,大吼一声:“妈的,还有同伙,打死他们!”

无数的拳头袭了上来,夏青青全身的毛孔都已经收缩起来了,她象一只敏锐的猎豹,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这种直接来的痛感让她心中的烦闷一点一点褪去。

她已经打红了眼,分不清哪些是男人,哪些是女人,只是盲目地、疯狂地挥舞着她的拳头……

警察来的时候,小区门口

92、第九十章 夏青青的愤怒 ...

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夏青青的大衣被撕了几个大口子,破破烂烂地耷拉在身上。

她的头发被扯掉了很多,脸上一定有很多伤痕,因为她的眼睛肿得有些睁不开。

奇~!后脑勺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已经凝固的血迹沾着她的头发,透心的凉。

书~!脖子,她的脖子早就不是她自己的了,脖子上包裹着的纱布在挨打的时候差点变成了她的上吊绳,如果警察没有及时赶到,估计她现在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了。

网~!她很狼狈地坐在警车上,手上戴着手铐,那个她救下来的瘦小男子就躺在她的脚边,象死了一样。

她的左右各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目光犀利地紧紧盯着她,仿佛她是抢劫银行的重刑犯。

93

93、第九十一章 救的是杀人犯 ...

对面坐着四个人,两个是警察,两个是殴打夏青青的,其中一个就是拿砖头的人。

“呸!”

男人的一口吐沫吐在了夏青青的脸上,夏青青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

“坐下!”

想要站起身的男人已经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不甘心地被警察压了下去,可是他嘴里却骂道:“你他妈的臭︱婊︱子,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大过年的让你老公跑到别人家里抢劫杀人。娘啊!我就晚回来一会儿啊,你怎么不等我?”

抢劫杀人?夏青青懵住了,什么意思?她疑惑地看了看悲痛欲绝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瘦小男人,终于张嘴问道:“你是说这个人是个杀人犯?”

“废话!他抢了钱就要跑,我老娘发现他,他居然捅了我娘六刀,我老娘已经快七十岁了啊!六刀!我应该捅你们俩六十刀、六百刀!”

男人再次跳起,再次被身边的警察压了下去。

夏青青似乎明白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这个瘦小的、可怜的男人居然是个入室抢劫杀人犯?而她却把这个抢劫杀人犯见义勇为地救了下来。

如果她的母亲被一个入室抢劫犯捅上六刀,她也会用砖头砸烂他的脑袋吧?更或者是用榔头!

原来她拼命去争取的又是一个罪孽,这太可笑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居然“呵呵”地笑出了声。

对面的男人惊恐地闭住了嘴巴,连两个警察都愣住了。

夏青青笑得越来越响亮,泪水却不断地涌了出来,她的嘴里无意识地飘出一句话:“我不认识这个人!”

警车直接开到了医院,所有受伤的人都被带进了急诊室,急诊室已经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青青很被动地接受着包扎处理,她没有觉得疼,她只是觉得很可笑。

医生皱着眉想把她后脑上的头发剃掉,“你后脑和脖子上的咬痕、掐痕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精神病干的!”

“你他娘的就是个精神病,不认识这个抢劫犯还帮他打架……”

男人不停地骂骂咧咧,他的下巴被夏青青打得乌青,眼睛上还有几块淤血,“轻点!娘的,小鸡仔一样的女人也有这么大的劲!”

夏青青没有理他,她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并不严重,简单处理完之后,医生就把她晾在一边,参与到对瘦小男人的抢救中去了。

夏青青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她的耳边响起了瘦小男人的喃喃低语,出于医生的本能,她俯下了

93、第九十一章 救的是杀人犯 ...

身,手却被男人拉住。

她大惊,男人的声音已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我女儿,救,救救她……”

男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夏青青的手心里却多了一样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没有人发现男人和她之间的这个小秘密。

她扫了一眼男人,冷漠地张嘴说道:“给他做个全身扫描,他很有可能是颅内出血,头部最好做个CT!”

所有的目光都射在了她的脸上,夏青青的脸色铁青,她机械地解释道:“我是个外科医生!”

……

夏青青和拿砖头的男人一起被带进了公安局,男人被带走了,夏青青却被丢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有点黑,只有一扇小窗户,安装着特殊的玻璃,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清里面人的一举一动,里面的人却什么也不知道。

夏青青很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椅子放在审讯室的正中间,四周的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仿佛随时都会扑下来,让她快要窒息。

夏青青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戴上手铐了,加上十一岁那年的,她这是第三次被抓进这种地方。

可是前两次她都没有接受过审讯,都没有这样被动地坐在这里,她突然有些害怕。

审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夏青青身不由己地抖了一下。

“现在害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这话听起来很耳熟,夏青青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都穿着警服,很年轻。

她想问,这句话是不是所有警察的官方语?就像墙上的那几个大字,给人很强的震撼力,一瞬间就会让人感到羞耻。

“姓名?”

“夏青青!”

“年龄?”

“二十四岁!”

“职业?”

“医生!”

“工作单位?”

夏青青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三米外坐在桌后的两个警察,来到这里似乎已经容不得她沉默了。

“东郊新区‘博爱医院’!”

“东郊新区‘博爱医院’?是私家医院吗?”

“嗯!”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女警察继续问道:“你和那个入室抢劫的人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帮他打架?”

夏青青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她的目光很清澈,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

“因为我看见一群人在殴打他,因为我看见有个男人用砖头

93、第九十一章 救的是杀人犯 ...

砸他的脑袋,如果我知道他是个入室抢劫杀人犯,我不会帮他!”

两个警察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女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后脑上的伤口和脖子上的掐痕、咬痕是怎么来的?”

夏青青沉默了,她不想说,一切有关高虎的事情她都不想说,她不想因为她牵扯到张晨阳。

“你在医院不是说是这些伤是一个精神病留下的吗?现在为什么不说话?”

夏青青有些惊异地看了女警察一眼,她觉得警察都是间谍,她只是在包扎伤口的时候随口回答了医生的问题,难道这些都被记录在案了吗?

“你们医院具体从事什么业务?”

夏青青无法回答,她有些目瞪口呆,医院还能从事什么业务?医院难道除了治病救人还能做其他的吗?

“你在医院具体负责什么?”

夏青青还是没有回答,她不明白这两个警察究竟要问什么,她觉得很奇怪,直觉告诉她这两个警察根本不在意她今晚帮一个抢劫杀人犯打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她身上的伤口和她工作的地方。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女警察已经不厌其烦地开始将犯罪对社会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危害性向她的大脑中灌输。

可是夏青青的脑袋里有着太多的东西,她在想余迪楠现在会怎么样,如果她一从精神病院出来就回去,现在余迪楠是不是会很高兴?

夏青青没有注意到男警察已经出去了,一关上门,他就拨通了电话。

“喂?刑警大队张副队长吗?对!我是城关分局治安科的小王,我们抓住了一个打架肇事的女人,她是东郊新区‘博爱医院’的一名医生,她身上有几处伤非常可疑,我们怀疑和最近的人体器官走私案件有关,你们能派个人过来一下吗?”

张晨阳的眉头紧皱着,他有些心烦,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当警察很烦,身不由己。

他简单地把情况向黄队长做了汇报,黄队长脸上很严肃,没有丝毫犹豫命令道:“去城关分局!”

张晨阳把车停在路边,很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黄队长,哀求道:“黄队长!你看,能不能……”

黄队长的眉头皱了皱,终于点了点头,“那你去卫生厅吧!”

张晨阳的脸上有了罕见的喜悦和感激,他跳下车,向黄队长敬了个礼,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黄队长摇了摇头,换了个位置,调头向城关分局开去。

夏青青耷拉着脑袋,女警察还在说话,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夏青青!你严肃点!”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93、第九十一章 救的是杀人犯 ...

瞌睡一瞬间全部消失。

抱歉地朝两个警察笑笑,夏青青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审讯她,她已经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讲完了,为什么他们还不送她去拘留所?至少在拘留所里,她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夏青青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这个男人没有穿警服,却给夏青青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一个警察,或者是个军人,天生就是一个可以保护任何弱小的强者,让她莫名其妙地产生出一种信赖。

两个警察已经站起身向这个男人敬了个礼,“黄队长!”

男人回了个礼,坐了下来,并没有看夏青青。

这种公式化的问候让夏青青想起了小时候每天上课大家都会异口同声地大声喊:“老师好!”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过“老师好”这三个字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就附和了一句:“黄队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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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二章 逃不掉的纠结 ...

黄队长已经把犀利的目光投向了光柱中的夏青青,他愣了一下,快速抓起桌上的审讯记录仔细查看起来。

“黄队长!这个女人什么也不交代……”

黄队长抬手制止了女警察的控诉,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犯罪嫌疑人的名字上,那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夏青青。

再次抬起头,黄队长的眼眸中多了一份探究,他的目光与夏青青的相遇,竟让夏青青感觉到了一份心疼。

夏青青有些艰难地舔了舔嘴唇,从这个便衣警察一进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他值得她信赖,虽然黄队长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整张脸板得像个石雕,但是她总觉得他很熟悉。

她突然急于表明她的清白,“我不认识那个抢劫杀人犯,真的不认识,我只是路过那个小区,看见那里围了一大群人正在殴打一个男人,我当时觉得那个男人很可怜,砖头砸在他的头上他都没有哼一下,我只想救他……”

黄队长突然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后脑上的伤和脖子上的掐痕和咬痕是从哪里来的?”

夏青青愣了一下,这个很重要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关心她身上的伤?难道她连一丁点隐私都不能有吗?

“告诉我!”黄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夏青青怔怔地看了黄队长很久,迟疑地说道:“是我的同学,不,是一个精神病人不小心弄的!”

黄队长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很多,“是高虎?”

夏青青浑身一僵,她想站起来,却忘记双手是被手铐铐住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啪”地一声,她栽倒在地上。

黄队长走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他的大手伸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重新放回到椅子上。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黄队长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夏青青有点目瞪口呆,强烈的感觉告诉她,这个男人认识她,可是,她的记忆深处绝对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

张晨阳很烦躁,丧失了平常的冷静和稳重,卫生厅医政处的人回家过年去了,好不容易电话联系上却要一个小时之后才能赶来,他觉得他连一分钟都等不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张晨阳真的很想骂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黄队长,他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全部压下去。

黄队长的声音异常焦急,从他今天提起余迪楠开始,他觉得黄队长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黄队长了,和他一样,今天的黄队长多了一份焦躁。

“晨阳!赶紧来城关分局,夏青青在这里!”

94、第九十二章 逃不掉的纠结 ...

晨阳傻傻地看着手机,他的耳朵好像听错了,可是黄队长的声音再次从手机中传来:“你赶紧来城关分局治安科,夏青青受伤了!”

张晨阳什么也不想听了,他也来不及思考,他只知道他马上就可以见到夏青青了,那个他恨着,他爱着,抛弃了他整整两年的凶手,那个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的凶手,正在城关分局等着他。

他要把她关在黑房子里,一辈子都不让她出来,一辈子只让她看见他一个人,一辈子都属于他一个人。

……

夏青青脸上错愕的表情一定让她看起来很傻,她紧紧地咬着牙,默默地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黄队长。

黄队长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他,空气中有着重重的火药味。

然而让夏青青更吃惊的是黄队长下一句话,“余迪楠还好吗?”

她彻底傻了,从昨晚到现在她经历的一切都仿佛在做梦,有什么东西不受她的控制,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她,随时都要把她勒死。

黄队长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如梦呓般侵入她的耳朵:“世界上有这样一种鸟,在茫茫的大沙漠中接受着风雨的考验,鸟儿非常爱唱歌,当它飞过一片片荆棘时,会奋不顾身地唱着歌扑向那尖利的荆棘,当荆棘刺穿它身体的那一刻,歌声才会停止,便成为了千古绝唱,人们称这种鸟为荆棘鸟。”

夏青青只有傻瞪着黄队长的份,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黄队长的目光已经透过夏青青射向了不为人知的世界,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遗憾:“很奇怪吧?我就是那个小男孩!”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夏青青突然明白了,同时她也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余迪楠还有另外一个亲人。

她的嘴瘪了瘪,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哥!余迪楠他真的很苦!”

黄队长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扭头看了看身边那两个目瞪口呆的警察,解释道:“她不是嫌疑犯,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那个案子和她无关!”

年轻的男警察和女警察尴尬地笑了笑,搓着手站起身想给夏青青打开手铐。

黄队长已经接过钥匙上前来把夏青青的手铐打开,看着夏青青伤痕累累的脸,他心里有一丝愧疚。

“丫头!哥对不起余迪楠,也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夏青青的眼睛是肿的,可是她的目光异常清亮,七年多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滚的泪水,让她感觉到超生般的解脱。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像个孩子,黄队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94、第九十二章 逃不掉的纠结 ...

轻轻地拥住她,让她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倾诉给他。

审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审讯室里的四个人都吓了一跳,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门口那个满脸狂喜的人。

张晨阳站在门口,他懵住了,喜悦僵硬在脸上,他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看错,他的夏青青现在正在黄队长的怀里哭泣,这是什么状况?他的大脑短路了。

夏青青站了起来,在看见张晨阳那身庄严的警服时,她就知道两年来的逃避结束了,她必须面对下一轮的折磨,她的手下意识地揪住了黄队长的衣襟。

她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地方见面,张晨阳应该也没有想到,夏青青更没想到她会成为他要审讯的犯人,是造化弄人吧,还是根本就无法解开的纠结?

黄队长的脸上有一丝尴尬,手已经缩了回去,张晨阳没有理会两个警察给他的敬礼,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夏青青伤痕累累的脸上。

“晨阳……”

黄队长迟疑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晨阳不耐烦地打断:“你们都出去!”

黄队长皱着眉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夏青青,脸上颇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怜爱地用手拍了拍夏青青的脑袋,将她的手指掰开,带着两名瞠目结舌的警察出去了。

门重重地被关上,夏青青的身子抖了一下,张晨阳脸上的喜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不甘。

她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一步,却被张晨阳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双臂。

夏青青垂下头不敢看他,她有些害怕这样的张晨阳,也不愿意让自己如此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张晨阳的右手已经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昂起头与他对视。

她终于清楚地看见他穿警服了,她曾经一直很期待看见张晨阳穿上警服的样子,却从来不知道这一天等得如此漫长,而她竟会以这样一种姿态看见他穿着警服。

他穿上警服真帅,威风凛凛、英姿飒爽,有着说不出来的韵味,让人心生敬畏。

看起来,他成熟了许多,年少时的轻狂早已褪去,脸上写满了疲倦和沧桑,还多了一些冷酷,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的下巴很痛,嘴唇被迫地向外噘起,她的眼眸躲闪着他的追逐,他的左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右手突然加重了力度。

她痛得轻哼了一声,他的脸却贴了上来,额头紧紧地抵着她的,一字一顿地问道:“很痛吗?你也知道痛?原来你也会痛?”

她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他眼睛里厚重的伤痛把她的心揪得紧紧的。

94、第九十二章 逃不掉的纠结 ...

张晨阳愣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的左手上黏糊糊的,而她被托住的后脑勺上有一块没有头发。

他的动作很快,夏青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按下了她的头,她后脑上的伤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猛地松开了手,眼眸中的冷酷和愤怒已经被焦急和心疼代替。

“怎么弄的?”

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脖子上,刚包扎好的纱布再次被扯了下来,她迅速地捂住了那块齿痕,但脖子上的掐痕却一览无遗地落进了他的视线。

“告诉我怎么弄得?是谁?”张晨阳的声音低沉,目光犀利,透着微红,“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95

95、第九十三章 绝不放过你 ...

夏青青的手不由自主地触碰了一下张晨阳的手臂,终于张嘴说道:“张晨阳!对不起!”

张晨阳长叹一声,缓缓地拥紧了她。

“丫头?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怎么会这么狠心?”

夏青青没有说话,她也不想说话,她很累,真的很累,闭上眼睛,她用手环住了张晨阳的腰。

“丫头?为什么每次看见你你都这么狼狈,让我想要对你坏一点都下不了手?”

她的嘴角抽了抽,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是多么不愿意让张晨阳看见如此狼狈的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会这么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

“丫头!我要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还是没有说话,她觉得浑身都很痛,她很困,张晨阳的声音仿佛是催眠曲,让她觉得无比安心,他的怀抱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只要一靠近他的怀抱,她就觉得她回家了……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丫头?”

张晨阳的喊声惊动了门口的三个人,黄队长率先冲了进来,夏青青已经在张晨阳的怀中睡着了。

不!准确地说夏青青是晕了过去。

黄队长很平静地看了看夏青青,又看了看张晨阳,说道:“先送医院,她应该没事的,只是今天她去精神病院被高虎袭击了,晚上又遭到了群殴……”

张晨阳的怒吼打断了黄队长的话:“那你们为什么早点不送她去医院,还要把她关在这里?她最害怕的就是被关在这样的黑屋子里!”

黄队长愣了愣,他可以理解张晨阳的愤怒和紧张,因为他也年轻过,无奈地站起了身,他为张晨阳拉开了门。

两个年轻警察还愣在原地,张晨阳已经抱着夏青青和黄队长冲出了审讯室。

女警察傻笑着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的妹妹?怎么乱七八糟的?”

男警察莫名其妙地抓抓脑袋,“谁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能让刑警大队两个队长乱了阵脚,估计来头不小!”

女警察“啪”地在男警察头上拍了一下,讥讽道:“什么小不小的,还是想想我们俩怎么办吧,嫌疑犯就这样被刑警大队的两个头带走了,连个手续都不给我们留,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啊?”

“交代个屁,刑警大队咱们可惹不起!”

……

黄队长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张晨阳,他紧紧地抱着夏青青,满眼血丝,悲痛欲绝,看上去紧张异常。

黄队长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你别那么吓人的模

95、第九十三章 绝不放过你 ...

样,这丫头命硬着呢,放心吧,她死不了,估计是今天受到太多的惊吓,猛地又看见了你才会突然晕厥,不碍事的,你这幅表情等她醒过来会把她吓坏的!”

张晨阳抬头看了看黄队长,脸上竟泛起了潮红,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手臂却紧了紧。

“你这样抱着她,会让她窒息的!”

张晨阳的手立刻松开了一些,黄队长的唇边涌上了一抹微笑,“小子!好好地对我妹妹,要是你敢欺负她,或者你妈妈再敢欺负她,我会打烂你的头!”

“你妹妹?”

张晨阳怔了怔,诧异地看着黄队长的后脑勺。

“我是余迪楠的准姐夫,她不是我妹妹又是什么?”黄队长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惋惜:“你小子好福气啊!如果余迪楠还醒着,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张晨阳皱了皱眉,脸上隐隐地挂着不服气。

黄队长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讥讽道:“你还真别不服气,你小子和余迪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余迪楠像个天使,你就是个混蛋!”

张晨阳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看着怀中的夏青青,他的心里却涌上了满足。

“好好爱她吧!这丫头活得太苦了!”

“嗯!”

张晨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

张晨阳抱着夏青青回到小屋时,夏青青还在昏睡,正如黄队长猜想的那样,夏青青的伤不是很严重,头部的伤要观察一下,其余的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

张晨阳很小心地把夏青青放在那张粉红色的大床上,生怕将她吵醒,他知道,只要她一醒来,她还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他。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从接到黄队长电话的那一刻开始,他觉得他已经不再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了,他只是个男人,一个很正常的男人,他要得到他心爱的女人。

他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股渴望,手指终于停留在了夏青青的脖子上,纱布下是高虎留下的咬痕和掐痕,张晨阳真想象高虎那样紧紧地掐住这个修长、细弱的脖颈。

如果她的脖子断了,她就再也不能跑了,是不是只有死了她才能完全属于他?

张晨阳曾经设想过再次见到夏青青时,他要把她铐起来关在房子里,永远不让她出去,也曾想过许多种让她生不如死的方法来折磨她。

但是,当夏青青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而且是以这么狼狈的模样出现时,他的心再也硬不起来,除了想要好好爱她,他什么都不想计较。

夏青青躺在床上,看上去

95、第九十三章 绝不放过你 ...

很不好,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和脖子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的衣服几乎不能再穿了,挂在身上,又给她增加了几分狼狈,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脱掉她的大衣。

他的手突然停留在了她的胸前,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荒唐、很幼稚,但却很有效的办法来留住夏青青。

他觉得有些可笑,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张晨阳的动作很快,只用了几十秒,他就把夏青青的衣服全部脱掉了,接着他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一条小小的短裤。

他很得意地看了一眼依然在昏睡的她,抱起所有的衣服走出了大卧室。

在他的小卧室里有一个衣柜,平常他会装一些案卷之类的东西,所以衣柜上有锁。

他把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衣柜紧紧锁住,直到将那把钥匙藏好,他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抹了一把冷汗,他的唇角溢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喃喃道:“我看这样你还怎么跑?”

回到床上,他在她的身边躺下。

夏青青的身上有很多淤青,看得让他心疼,他的手指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抚摸着她的肌肤。

她明显得和两年前不一样了,两年前,当她第一次完全打开她的身体时,她象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青涩但却芳香,等待着他的开发。

如今的她,整个身体丰腴了许多,象一朵怒放的玫瑰,诱人而销魂,不时地向他招着手,等待他的征服。

他终于紧紧地拥住了她,“丫头!我不能放掉你,即便余迪楠醒过来我也不能放掉你,我变卦了,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灵魂,我都要占有,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你怎样拒绝和反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夏青青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做梦,为什么她醒过来又看见了这个粉红色的世界?

而这张床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她的脖子还是很痛,下意识地扭了一下头,却猛地看见了身边的张晨阳。

还是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吗?还是这样被张晨阳抱在怀里吗?为什么张晨阳的眉头还是象两年前一样纠结着?

夏青青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痛,一抬手便抚上了张晨阳疲倦的面容。

张晨阳真的很好看,虽然现在的他眉头紧锁、满脸疲惫,可是丝毫不影响他整张脸庞的清俊,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稳重和刚毅。

夏青青不明白,象张晨阳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苦苦痴缠?

她的手指温柔地在他的脸上划过,这

95、第九十三章 绝不放过你 ...

张脸那么紧地揪住她的心,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无数次这张脸出现在她的睡梦中,为她驱赶走难以忍受的梦魇。

她该怎么办?继续逃避?还是重新来过?

夏青青又想起了那盆冷彻心扉的水,还有张晨阳母亲那双刻薄的,充满鄙视和厌恶的眼睛。

不由地,夏青青的身体抖了起来,推了张晨阳一下,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张晨阳却倏地一下坐起了身,条件反射地一把将她重新抱进了怀里。

“丫头!你是不是又想逃跑?”

“我……”

看着张晨阳布满血丝的眼睛,夏青青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心疼他,真的心疼他,他连睡梦中都在担心她的离开吗?但是她必须离开。

“哦!”张晨阳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将她拥得更紧一些,“你还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

96

96、第九十四章 用身体锁住灵魂 ...

“我……”

“嘘!”张晨阳的手指按在了夏青青的唇上,“不要说话,不要动,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知道你饿了,知道你很累,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早饭!”

张晨阳将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俯首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便匆匆忙忙地跳下床冲了出去。

夏青青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大卧室的门口,两年过去了,张晨阳还是愿意这样宠着她吗?

张晨阳突然又冲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她傻笑。

夏青青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脸,问道:“我的脸上还有很多伤吗?”

“嗯!”

“很丑是吗?”

“你是我的!”

张晨阳答非所问,乐呵呵地再次消失在门口。

夏青青的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张晨阳吗?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吗?他都二十六岁了,怎么还是像个孩子?

夏青青的笑容有些苦涩,后脑勺上的伤还有些痛,她又伸手摸了摸脖子,如果早知道再次见面会是这么幸福,她还有必要逃跑吗?

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她猛地蹦了起来。

两年前,也是在这张床上,夏青青的噩梦就是从那个电话开始的,她有些惊恐地跳下床,光着脚冲出了大卧室。

“丫头!你要去哪里?”

张晨阳凶神恶煞地挡在门前,那模样让夏青青觉得他要打她。

夏青青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两步。

“我?”

一低头,她“啊”地惊呼一声,她的身上居然没有穿任何东西。

张晨阳很得意地哼了一声,讥讽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出去吧,只要你有这个胆量!”

夏青青已经快速冲回了大卧室,紧紧地将被子裹在身上,她开始在房间里翻找,嘴里还喃喃地问道:“我的衣服呢?”

张晨阳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衣服?别找了,以后在家里不许穿衣服,反正暖气很好,你不会感冒的,如果觉得冷你就躺在被窝里等我,我会给你做饭吃的!”

夏青青转过身看着张晨阳,眼睛都要直了,因为她突然发现不止是她没有穿衣服,张晨阳也没有穿衣服,不能说没有穿衣服,应该说他穿了。

可是张晨阳穿了还不如不穿,他的身上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裤裤,他雄健的身体在不断考验她的承受力,让她的视线根本不敢扫向他。

她有些口吃,也有些燥热,舔了舔嘴唇,她问道:“谁给我脱的衣服?”

96、第九十四章 用身体锁住灵魂 ...

张晨阳已经走了过来,他的笑容有点坏,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除了我,谁还敢给你脱衣服?”

他的面色一正,很认真地说道:“丫头!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会放过你,如果你再敢逃跑,我就把你锁起来!”

他的手做了一个戴手铐的动作,夏青青哆嗦了一下,还是这样吗?多少年了,他们之间就没有改变过,只要他想要,她就不能拒绝。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坐在她的身旁,抬手揉上她的眉间,“不许皱眉,会长皱纹的!”

“张晨阳?我们俩能谈谈吗?”

张晨阳倏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能!别再想花言巧语地骗我,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可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上班,就把我锁在这里吧?”

情急之下,夏青青坐起身拉住了他身上唯一的布片。

张晨阳的小裤裤便被她扯了下来,而她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她的身体完整地暴露出来。

他俯□压住她,暧昧地问道:“怎么?两年没见到我这么迫不及待吗?你这么主动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别急,我就会喂饱你,让你永远都舍不得离开我!”

夏青青彻底语塞,她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故意的,张晨阳怎么能这样曲解她的意思?他分明是在偷换概念。

可是他的身体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他身上每一块精壮的肌肉都在伸手召唤她,她的身体里窜出一股渴望,仿佛要将她完全烧化。

“哦!丫头!我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他的唇印在了她的脸上,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张晨阳!我,我不能住这里,我还要回去照顾余迪楠!”

张晨阳的身子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她,而是将唇缓缓地移到她的耳边,喃喃道:“现在除了你,还有黄队长和我都会照顾余迪楠,用不着你瞎操心!”

“可是,我……”

他的唇已经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将她所有的可是都堵了回去。

他的吻霸道而热烈,隐藏着太多的不甘和眷恋,紧紧地与她纠缠,再也不愿分开。

他的心在战栗,他在心里喃喃说道:“丫头!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从他的眼中滑落下来,流进他和夏青青的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张晨阳的心重重的,他找不到任何能够阻止她离开的方式,除了占有她,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他的脆弱和恐惧包裹起来

96、第九十四章 用身体锁住灵魂 ...

他不能失去她,哪怕她怪他卑鄙,说他无耻他都无所谓,只要他还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身下颤抖,他就觉得他是真实拥有她的,只要他还能再一次穿透她,他就觉得他是活着的。

这就够了,哪怕她的心还是想逃离他,他也要用身体将她牢牢禁锢住,直到她的灵魂随着她的身体一起沦陷。

“对不起!对不起!”

他喃喃地在夏青青耳边低语,一点一点将她的身体点燃,渐渐地她的身体不再僵硬,终于慢慢瘫软下来……

张晨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似乎根本不打算放过夏青青,似乎要将两年来她欠他的统统收回去,任凭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脊背,让汗水和着泪水将两年来的思念和眷恋全部吞没。

夏青青没有办法责怪他,他的热情象火一般将她燃烧起来,让她欲罢不能,除了贴紧他,她能做的还是贴紧他……

夏青青躺在张晨阳的身边无法动弹,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他抽干,她的手指轻柔地勾勒着张晨阳脸上的线条,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

“丫头?”

“嗯?”

“还会离开我吗?”

她不回答,他便象上了发条一般再次压向她……

“丫头?”

她没有回答,他再次贴近她,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我答应,我答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呵呵!”他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用手将她搂紧些,让她的脸紧贴着他的。

“张晨阳?”

“嗯?”

“你是个坏蛋!”

“嗯!”

“你还是个流氓!”

“嗯!”

“你还是个……”

夏青青突然惊恐地捂住了嘴巴,她看见张晨阳的眼眸中又有烈火再燃烧,他脸上那抹暧昧的笑容让她羞得直想钻进地缝里去。

“丫头!”

“嗯?”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不敢看他。

他霸道地握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他的邪魅。

“怎么办?丫头?我经不住你的挑逗,我好像还是没有吃饱?”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逃跑,一定要逃跑,否则她会死在他的缠绵中。

张晨阳的舌乘机钻进了她的嘴里,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丫头!嫁给我!”

她无法回答,也不想回答。

他便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舌,“嫁给我,否则你别想下我的床!”

老天爷,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赖的

96、第九十四章 用身体锁住灵魂 ...

人吗?她究竟造了什么孽,才会无法逃脱张晨阳的温柔诱惑?

夏青青拼命地摇着头,他咬得她很痛。

“嫁给我!”

他的手狠狠地裹住她的腰,夏青青觉得她立刻就会被张晨阳折断,疼痛让她的嗓子里本能地发出“呃!呃!”声。

他很得意地松开她,依然用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挤眉弄眼地笑道:“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否则我会用手铐把你锁在家里,不许你出门,也不给你穿衣服,直到你给我生下孩子为止!”

她焦急地辩解道:“我没有,刚才那个不算,你这是刑讯逼供!”

张晨阳的脸便沉了下来,重重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句话——“看来你是赖上我的床了,如果是这样,我会一直奉陪!”

夏青青不再说话,她总是说不过张晨阳,抬起手,她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他的肌肤,他的身体一僵,眼眸渐渐变得深沉起来。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锁骨处那个明显的伤疤上,很小心地触碰着,心疼地问道:“疼么?”

“疼!”

97

97、第九十五章 心中到底爱谁 ...

张晨阳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捉住夏青青的手,紧紧地按在他的胸口上,夏青青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是这里疼,很疼,每次找不到你的时候,这里都会疼得像要被撕碎!”

她的眼眸中渐渐隐上了一层雾气,“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你还有那么美好的人生!”

张晨阳的眼睛亮亮的,夺目得耀眼,“没有了你,什么样的人生都不是美好的!”

隔着纱布,他的手指迟疑地触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痕,问道:“你的呢?看起来很严重!”

夏青青的唇角微微扬起,“不疼了,如果和高虎现在的情况比起来,一点都不算疼!”

张晨阳的眼眸中就有了心疼和埋怨,“你想要去探视高虎也应该知道保护自己啊!你也是个医生,难道就不知道精神病患者是很危险的吗?尤其是象高虎这样的,以前你吃他的亏还少啊?”

夏青青的笑容有点苦涩,喃喃道:“张晨阳?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他焦急地紧了紧手臂,轻声责备道:“不许胡说,你是个好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不是的!”夏青青的眉毛又纠结在了一起,“小时候我给夏家带来的只有耻辱,十七岁的时候,我偷走了余迪楠,害死了大姐,上大学又害了你,现在还把高虎害进了精神病院,我就是一个真正的扫把星……”

“你不是!”张晨阳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怒喝道:“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夏青青把他的手拿开,喃喃地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张晨阳愣住了,是啊!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当夏青青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时候,他也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是当夏青青再次躺在他的怀抱里的时候,他觉得她是无辜的,非常无辜。

夏青青笑了笑,摇了摇头,“你也不知道对吗?所以说还是我的错,所有的罪孽都是因我而起的,虽然有的时候我也会委屈,我也想反抗,可是当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错的时,反抗就是苍白无力的!”

“所以你总是不给我任何机会就逃跑,所以你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夏青青张了张嘴,张晨阳的话让她吃惊,但却无法反驳。

“丫头!知道吗?你唯一的错就是总想把事情做得完美,总是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总是自以为是地下决定,可是你总是忽略自己的力量,有些事情是需要和别人分担的!”

97、第九十五章 心中到底爱谁 ...

夏青青沉默了,她无话可说,或许张晨阳是对的。

沉默,可怕的沉默,即便两个人之间再亲密,即便激情还没有完全褪去,沉默都是让人最难以忍受的。

夏青青的鼻子皱了皱,突然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张晨阳的鼻子也抽了抽,他突然蹦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冲出了大卧室。

夏青青裹着被子跟了出来,厨房里都是烟,非常呛人,稀饭扑得到处都是,平底锅里的煎饼已经变成了焦炭。

“快开窗户,快开窗户,我们俩要煤气中毒的!”

“那敢情好,一起光溜溜地毒死在床上倒是挺浪漫!”张晨阳不怀好意地笑着,怒了努嘴:“快回床上去,窗户一开就该感冒了!”

“我肚子饿了!”

张晨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那副邪魅的表情,他暧昧的声音让夏青青心惊肉跳,“丫头?你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已经喂了你一早上了,你还饿吗?可是你受伤了啊?我害怕运动得太剧烈你会承受不了,等你好一点,我每天都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我…你……”

夏青青羞愧地冲出了厨房,直到她用枕头捂住脑袋还能听见张晨阳得意的声音从厨房里飘过来:“别想跟我耍花招,我不会上当的,今天怎么样也不会给你穿衣服,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床上等我吧!”

如果现在有人问夏青青,这个世界上最霸道的男人是谁?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张晨阳!”

如果现在有人问夏青青,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是谁?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张晨阳!”

如果现在有人问夏青青,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男人是谁?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张晨阳!”

如果现在有人问夏青青,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放不下的男人是谁?她会无可奈何地说:“还是张晨阳!”

……

夏青青很无奈,也很眷恋地躺在张晨阳的怀里,整整一天,她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剩下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的,更准确地说,都是躺在张晨阳的怀里的。

张晨阳说到做到,真的没有给她衣服穿。

夏青青很想知道在对付罪犯的时候,张晨阳是不是也经常使用这种死缠烂打的办法。

“丫头?”

“嗯?”

“你幸福吗?”

“嗯!”

“既然和我在一起觉得幸福,为什么总是要离开我?”

为什么?这个问题夏青青问过自己无数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每次在她想要敞开胸怀,想要完全接纳张晨阳的时候,

97、第九十五章 心中到底爱谁 ...

意外就会不期而至,向她刚刚伸出的脖子上狠狠地砍上一刀。

张晨阳的手指缓缓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他的眉头紧皱,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问道:“丫头?今天是大年初二了,过完年就和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好吗?”

夏青青突然就想起了张晨阳那个虚伪的母亲,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好!”

张晨阳的手停下了,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下来,有些沉闷:“你还在为两年前我说过的话恨我?”

“不是,不是!”

她的汗都流下来了,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你妈妈,我是害怕你妈妈!”

张晨阳愣住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不是吗?久久地凝视着夏青青,他终于丧气地躺倒在她的身边,叹了口气,不确定地问道:“丫头?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难道你就不能和我一起争取吗?总是我一个人往前冲真的很累!”

夏青青沉默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还会幻想的夏青青了,在经过那盆冷水的洗礼之后,她便完全丧失了继续幻想的勇气,哪怕他就在她的身边。

张晨阳苦苦一笑,搂紧她安慰道:“我们只是去领结婚证,不去见我妈妈,只要你愿意,我们一辈子都不去见我妈妈,但是你必须要做我的妻子,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夏青青的心里很苦涩,不管张晨阳会不会逼迫她和他回家,可是田局长永远都是他妈妈,就像夏家永远都是她的家一样无法更改,嫁给张晨阳就意味着她必须和田局长成为一家人,所谓的永远不见面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张晨阳的潜意识里,一定是希望她能和他妈妈和睦相处的。

想到张晨阳的母亲,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张晨阳的身子一僵,无奈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夏青青睡着了,睡得很沉,月光静静地洒在她的身上,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她的眉头紧皱着,看着让人心疼。

她一定是累坏了,这两天张晨阳就是用这种疲劳战的方式一次一次地囚禁她,囚禁她的身体,也囚禁她的心灵,让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起余迪楠,更没有力气从他的身边逃走。

可是,看着沉睡中的夏青青,张晨阳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这种方法只是暂时的,就像她说得一样,他不可能一辈子不上班把她锁在这张床上,他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身边?

“丫头?我不想当替补队员,我要做主力队员,做唯一的主力队员!你恨我吧,随便怎样怨我,我都没有办法再容忍你的离开,除非你杀了我,

97、第九十五章 心中到底爱谁 ...

或者我杀了你,你原谅我吧,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样都行!”

他将唇紧紧地贴在她的手心,她动了一下,嘴角弯了弯,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余迪楠。

张晨阳猛地僵住了,他的手已经移上了夏青青的脖子,“丫头?睡在我的身边,你还在想着余迪楠吗?”

她的脖子在纱布下还是显得那么细弱,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拧断它,他可以把她做成标本,让她永远不能再想别的男人,也让她永远无法从他身边逃开。

可是,他有那么多舍不得,他不能,他把她搂进怀里,紧紧拥住,在她耳边哀求道:“不要离开我,不要,无论你爱不爱我,愿不愿意嫁给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

98

98、第九十六章 绝望的娃娃 ...

大年初三的早上,夏青青醒得很早,她没办法这样整天赖在床上,从大年初一凌晨开始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出门了,她必须要回去看看余迪楠。

刚坐起身,张晨阳就醒了,不是夏青青把他吵醒的,而是夏青青的手腕上居然系着一根红绳子,另一端系在张晨阳的手腕上。

张晨阳揉揉眼睛坐起身,当他看见夏青青一脸抱歉的笑时突然睁大了眼睛。

“你还是想离开我是吗?是不是?”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

“我不允许你去!”

“你不能这样,张晨阳,你这是软禁!”

“软禁?如果用我的床能把你软禁起来,那我就要把你软禁一辈子!”

“可是张晨阳……”

“没有可是!”

夏青青终于跳了起来,这样的张晨阳简直是无理取闹,“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过年?而余迪楠的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你这样把我困在这里,你想过余迪楠没有?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张晨阳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伤害,“想要留住你是自私吗?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消失以后我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是想让我死掉还是想让我和高虎一样住进精神病院?”

夏青青愣住了,他的模样吓到她了,她的心软了下来,她不能无视张晨阳的痛苦。

她的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面颊,他一把打掉,扭过头去不理睬她,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她怯怯地靠上去,从身后拥紧他,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软软地问道:“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看他,好吗?”

张晨阳已经跳下了床,再进来时,他的手里便抱着一堆衣服,嘴里直嚷嚷道:“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无论你到哪里去,我都愿意!”

看着夏青青身上被撕破的大衣,张晨阳皱了皱眉,“得去给你买件新的,这一件扔掉吧?”

“好!”

确实没法穿了,她又脱了下来,顺手掏了掏口袋,一张小纸片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掉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

张晨阳看了看,递给她,“好像是个地址,谁的?”

她的心揪了一下,淡淡地答道:“是那个我救下的抢劫杀人犯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那起入室抢劫被老太太发现,然后把老太太捅死的男人吧?他已经死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死了?”

夏青青有些发愣,真的死了吗?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捅死了老太

98、第九十六章 绝望的娃娃 ...

太,然后又被愤怒的人群打死。

“我不认识他,只是……”

“只是见义勇为是吧?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多管闲事的,怎么想起来救人了?”

“他是怎么死的?”

“脾脏撕裂,大出血死亡!说起来这个人也挺可怜的,你知道吗?他入室抢劫是为了他的女儿,他有一个不到四岁的女儿患有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疗,他妻子早在一年前就抛弃了他和女儿,无奈之下他才入室抢劫的!”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张晨阳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以为这几天我真的除了和你腻在一起就什么也不做啊?我可是个警察,还是刑警队的小头头,这样简单的案子当然会有人向我汇报!”

“那他的女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交给居委会处理吧!”

夏青青的脑海里猛地闪过男人最后对她说的话:“我女儿,救,救救她……”

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张晨阳,说道:“我们不去看余迪楠了,我想去看看那个孩子!”

张晨阳愣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看那孩子了?”

“因为在那个男人死之前,把那个孩子托付给了我!”

……

“青青阿姨,我可以不打针吗?”

这奶气未褪的声音象锤子一般砸在了夏青青的心上。

她的眼睛温和地望着这个乖巧的小姑娘,柔声说道:“不行,北北,生病了就得打针!”

北北撅起她的小屁︱股,勇敢地说:“青青阿姨,北北不怕,北北都快四岁了!”

夏青青从护士手中接过注射器,动作麻利地扎在北北的小屁︱股上,用一只手指轻轻地在给她挠着,“北北?疼吗?”

“不疼!”

北北的声音软软的,但很坚定,可是夏青青仍然听见了她悄悄的抽泣声。

多坚强的孩子啊!

迷上北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夏青青在那间黑暗的小房子里第一次见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时,她的心里就多了一份牵挂。

北北是个极漂亮的娃娃,短短的苹果头,尖尖的瓜子型小脸白皙、娇嫩,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在被泪水打湿的长睫毛下哀伤地转动着,红润的小嘴噘得老高,□的小鼻子翘翘的。夏青青想,她长大以后一定是个极美的姑娘。

找到北北的当天下午,张晨阳就开车把她送进了医院,夏青青从这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北北的身边。

很快她就和北北混熟了,北北很有礼貌,实在无法将她和那个瘦小的抢劫杀人犯联

98、第九十六章 绝望的娃娃 ...

系在一起,她的小脸上常常会闪过成年人才会有的忧伤。

“青青阿姨!妈妈走了以后,爸爸一个人赚钱养我很辛苦,我有病,爸爸总是花很多钱,所以他没有时间来看我!”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北北每天都会这样向夏青青解释,她的长睫毛上也总是挂着晶莹的泪珠,目光不时地扫向门口,夏青青的心被她揪得紧紧的。

夏青青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张晨阳微笑着将北北抱到膝盖上,对她柔声说:“北北,让叔叔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

北北欣喜地睁大眼睛,小脸上散发出反常的红晕。

夏青青的泪水缓缓地流了出来,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哭,看见让人可怜的北北她想哭,看见让人心疼的张晨阳,她也想哭。

她在走廊上遇见了北北的主治医生,医生淡淡地说了一句:“来我办公室一下!”

夏青青的心一沉,还是要面对吗?即使是这样,还是逃不掉是吗?

一走进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就把门关上了,夏青青焦急地问道:“还是无法找到合适的配型吗?”

主治医生用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夏医生,这个孩子的血型是Rh阴性,非常罕见,除了骨髓移植没有任何办法。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骨髓库里没有一个骨髓捐赠者是Rh阴性的,这孩子一年前在我们这里住过院,当时为了这个孩子,我们就已经向全国各大医院请求过援助,可是回复都很令人失望,现在,即便是找到合适的骨髓源也来不及了……”

夏青青的脑袋里“嗡嗡”地一片混乱,医生的理智告诉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这个象天使一般的小姑娘就要死掉了,而她作为一名医生却束手无策。

为了挽救北北的生命,已经付出了两条生命的代价,如果北北的爸爸在天有灵,知道他入室抢劫杀人都没能换回女儿的生命,他会不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悲哀?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男人最后对她说的话:“我女儿,救,救救她……”

她救不了北北,她无能为力。夏青青突然觉得她很没用,她不能让余迪楠醒过来,不能让男人摆脱被打死的命运,现在连这么小的一条生命她都抓不住,她只能看着北北的生命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指间流逝。

张晨阳在病房门口等她很久了,当他看见夏青青失魂落魄地走过来时,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用他滚烫的唇默默地吻去她不断

98、第九十六章 绝望的娃娃 ...

涌出的泪水。

第二天早上北北很安静,她乖乖地靠在夏青青的怀里让她给她梳头。

夏青青打来水想给北北洗脸,北北却突然张嘴问道:“青青阿姨?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夏青青猛地一惊,水便溢了出来,北北细细地打量她,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夏青青发现她居然不敢直视这个四岁孩子清澈的眼眸,她躲闪着回答道:“怎么会?北北也知道,你爸爸很忙啊,要挣很多很多钱给北北治病,所以你爸爸才会让阿姨来照顾你啊?”

北北更深地打量她,那目光直刺夏青青的心脏,似乎要把夏青青看穿,然后她轻声问道:“青青阿姨?北北是不是就要死了?”

夏青青手中的盆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一直到张晨阳来送早饭,才将病房里的僵局打破,夏青青的眼睛已经有些潮湿,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北北的脸颊,笑道:“别瞎说,你马上就要过生日了,今年青青阿姨和张晨阳叔叔给你过生日好吗?”

99

99、第九十七章 共同的牵挂 ...

张晨阳已经把北北抱了起来,低头在北北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北北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北北的小嘴一瘪,很委屈地说道:“我想要爸爸!”

夏青青呆住了,她无助地把目光投向张晨阳。

张晨阳皱了皱眉,抱着北北走到她身边,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着问北北:“北北?让青青阿姨给你做妈妈,叔叔给你做爸爸好不好?”

北北的眼眸闪了闪,瞬间又暗了下去,她伸出细细的小胳膊勾住了夏青青的脖子,将她温热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夏青青的面颊上,软软地说道:“再见了,小妈妈!”然后转身紧紧地抱住张晨阳的脖子,把她的脸埋进张晨阳的胸膛。

……

正月十五这天,北北死了,她躺在那里很安静,细弱、瘦小的身躯显得微不足道,那张小嘴依然不满地噘着,只是不再红润。

夏青青看着北北小小的身躯被白布盖上,再被护士默默地推走,心立刻变得空荡荡的。

“青青阿姨?我可以不打针吗?”

耳边又响起了北北经常问她的那句话。

她喃喃地回答:“哦!不行,北北,生病了就得打针!”她的泪水落在地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转身抱紧张晨阳,她苦涩地问道:“张晨阳?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配当医生?医生是不能随便对病人动感情的!”

张晨阳拥紧了她,俯首在她的耳边说道:“不,丫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北北的死让夏青青的世界出现了迷茫,她有些怀疑,什么样的手在主宰着所有人的幸福?让每一个生命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站在床前凝视在那块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土地,张晨阳从身后拥住了她。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丫头!咱们要个孩子吧?你真的是个好母亲!”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张晨阳用下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继续说道:“不是为了让我妈妈接纳你,是为了我们自己,有个孩子你就会忘记北北了!”

忘记北北?可以忘记吗?如果时光重新来过,夏青青宁可没有去救那个瘦小的男人,宁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北北。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丫头?知道我们为什么总是会分开吗?”

她很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晨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嬉笑,温柔异常,却让夏青青透不过气,“那是因为我们缺少一个共同关心的人,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所以无论我们怎样去努力我们始终越走越远,给我一个

99、第九十七章 共同的牵挂 ...

孩子吧!有了孩子就会有新的希望,我们就会有一个共同的牵挂,那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我们了!”

是这样的吗?夏青青点点头,或许吧!他们之间本来就有太多的不同,她不明白,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命运为什么把他们纠结在一起?

也许真的象张晨阳所说,他们可以创造出一个相同,而维系这种相同最好的纽带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孩子。

夏青青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看着张晨阳,唇角一扬,道:“现在好像还能来得及去你家吃最后的团圆饭!”

张晨阳傻傻地看着她,直到她温柔地勾住他的脖子,他才将她猛地抱起,迅速地转了个圈,嚷道:“你真的愿意去看我妈妈吗?”

紧紧是一瞬,张晨阳又摇着头说:“算了,还是不要去了,我不想让你去,我妈妈是个魔鬼。”

“你妈妈的确是个魔鬼,但她是你妈妈,所以我也想长大光明地让她成为我的妈妈。”

张晨阳的眼眸中渐渐燃烧起狂喜,他俯首紧紧贴住夏青青的脸颊,喃喃道:“丫头,你确定吗?确定我妈妈无论怎么羞辱你,你这次都不会逃跑吗?”

“我不确定,我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你说过,总是你一个人往前冲很累。”

“丫头,谢谢你,谢谢你!”……

夏青青的手心里都是汗,她又想起了第一次去张晨阳家的情形,和现在差不多,也是坐在出租车里,也是他紧紧地握着她满是汗水的手。

他的头偏过来悄声问道:“丫头?你很紧张?”

“嗯!”

她点头,冬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额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照得晶亮晶亮。

“我也很紧张。”他抹了抹她额上的汗,笑道:“但是,别怕!有我呢!”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可是,结局却不能由他掌握。

“相信我,这一次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他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心里一样都是汗水。

“好!”

他笑了,笑容有些牵强。

“张晨阳?”

他低头看她,顺势在她的鬓边吻了吻。

“万一……”

“没有万一!”他打断她,眸中隐藏着担心,“不要说万一,我不允许有万一,相信我,好吗?”

看着他,她鼓励地绽开了笑容,如果他比她还要紧张,那么她还害怕什么?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的眼眸闪了闪,唇角轻轻扬起,不再说话,只是用手臂揽住了她的肩膀

99、第九十七章 共同的牵挂 ...

……

门开了,田局长很严肃地站在门口打量着他们,脸板得铁青,却让夏青青松了口气。

“进来吧!你们终于回来了!”

田局长的声音和她的脸一样毫无表情,夏青青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张晨阳,他也正低着头看她,眸中却有着一丝调皮的喜悦。

“妈!我们买了很多菜!”

“不用忙了,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吃!”

田局长开始端菜盛饭,忙得不亦乐乎,夏青青愣了愣,她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丫头!不要傻站着,洗手啊!我们吃饭!”

张晨阳已经牵住了她的手,将她拖进了洗手间,她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

他俯下头,快速在她耳边说道:“放心,今天你就是上厕所我都会跟着你,绝对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妈妈没有机会欺负你!”

她的鼻子一酸,不住地点头,田局长已经在外面唤他们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田局长不说话,只顾自己闷头吃饭,夏青青也不敢说话,不时地将目光瞟向张晨阳。

张晨阳却很开心,他似乎很满意这种现状,只有他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着笑话,不停地给夏青青和他母亲夹菜。

夏青青的目光再瞟向他时,他就有些挤眉弄眼。

田局长已经放下了碗筷,僵硬地说道:“你们快吃,吃完我们谈谈!”说完也不理他们,一个人到客厅去了。

夏青青愣了愣,要谈吗?她有些害怕。

张晨阳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微笑着低声说道:“丫头!我们俩的春天就要来了,看样子我妈妈已经屈服了!”

……

夏青青垂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眉顺眼的,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张晨阳在她身边缓缓坐下,伸手想要握住她的,看了看对面严肃的田局长,又将手不甘心地抽了回来。

田局长的声音很干涩,没有开场白:“你很有本事,我斗不过你。两年了,我儿子两年没有回过家,我应该感激你,要不是你,可能他今天还是不会回来!”

夏青青的头倏地抬了起来,她的眼睛里有惊恐、不安,还有委屈。

“阿姨!对不起!”

田局长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你不用道歉,你为你自己,我为我儿子,我们谁都没有错,说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张晨阳的眸子亮了,他有些惊喜地看着他的母亲,“妈?你是说你答应了?你答应我娶青青了?”

田局长脸上的肌肉抖

99、第九十七章 共同的牵挂 ...

了抖,眉头紧紧地皱着,有些不甘地说道:“我反对有用吗?不认这个儿媳妇可能我连儿子都没有了!”

夏青青看着田局长的目光越来越温柔,眼底的潮湿让她的眼圈有些发红,“阿姨!谢谢你!”

田局长看了看她,眉头皱得更紧,问道:“先别谢我,我问你,结婚以后你们是打算和我一起住在这里还是自己住在外面?”

张晨阳急急忙忙地接嘴道:“我们住在外面,就住在我们曾经住过的那套小屋!”

“我不同意!”田局长站起身,有些恼怒,“好歹你也是我的儿子,找个老婆没有地位、不漂亮也就算了,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你们还是搬回来和我一起住吧!”

夏青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张晨阳,张晨阳愣了一下,笑着将他母亲按下,劝慰道:“妈!我们小两口住在您这很不方便,您的生活习惯和我们不一样,青青会觉得别扭的,再说我们都要上班,青青的单位又在东郊,早上会打扰您休息的,要不然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交给您带?”

田局长怔了怔,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目光扫向夏青青的肚子说道:“有孩子了?好,好,那更应该搬回来,我可以照顾青青,你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万一把我孙子亏着了怎么办?”

100

100、第九十八章 我的影子情人 ...

夏青青目瞪口呆,张晨阳狡诈地朝她挤了挤眼睛,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妈!有您在旁边我们俩多不方便?我已经很久没有和青青在一起了,求求您,您行行好,就不要和我抢青青了啊?”

田局长宠溺地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儿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终于笑道:“好,好!就听我儿子的,你们怎么高兴就怎么弄吧,只要早点让我抱孙子就可以了!”

夏青青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却听田局长又问道:“青青为什么会在东郊上班?那里能有什么好医院?我想办法把你调回来吧!和晨阳近一点一家人也可以经常走动!”

“妈!那里的条件还不错,青青要照顾一个特殊的病人,调动工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田局长的脸突然变了,怒道:“夏青青?难道你还在照顾那个活死人吗?”

夏青青愣住了,张晨阳也愣住了,今天的气氛虽然有一点僵硬,但是很和谐,他们都忘记了余迪楠的存在,更或者说这个年他们都没有想到过余迪楠。

她的嘴已经下意识地辩解道:“他不是活死人,他是我的爱人!”

田局长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嘴唇都被气得发抖,“你!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居然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你的爱人,那我的儿子是什么?是他的影子吗?”

夏青青僵住了,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是的,她是说了,如果她是张晨阳的母亲,她应该也会发怒吧!

“妈!”张晨阳满头都是汗,拽住田局长的手苦苦哀求道:“妈!我求求你,你不要逼青青,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照顾了余迪楠将近八年,早就已经成为习惯了,她不是有意那么说的,她如果故意要气你,今天她就不会来了!”

“儿子啊!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妈妈心疼你啊!”田局长的手猛地指向了夏青青,“你睁大眼睛看一看啊,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会被她迷成这样?还没结婚她就敢公然养着一个野男人,如果结婚了,谁知道她还会背着你做些什么?你醒一醒吧儿子?”

“妈!”

张晨阳跪了下去,在夏青青和田局长吃惊的眼神中跪了下去,“妈,我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我爱青青,我不能失去她,没有她我会死的!”

“儿子啊!”田局长老泪纵横,弯□扶起了张晨阳,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夏青青。

“好,太好了,我太佩服你了,夏青青,你可以把我优秀的儿子弄成这样,你真

100、第九十八章 我的影子情人 ...

厉害,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那个活死人断绝关系?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带着他嫁给我儿子吧?”

夏青青的心在淌血,她突然发现她很无耻,看着这样的张晨阳和田局长,她再次有了逃跑的冲动。

“我……”

“妈!我会和青青一起照顾余迪楠的,绝对不会给你和爸添任何麻烦,你不要强迫青青抛弃余迪楠,余迪楠是她的命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张晨阳的脸上,黄局长象一头发怒的狮子吼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软骨头的儿子,这个无耻的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也会答应,余迪楠是她的命,那你是她的什么?你疯了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活死人醒过来你该怎么办?”

张晨阳呆住了,他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强烈地刺激着夏青青的视觉,田局长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这个问题她和张晨阳一直在回避,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过。

夏青青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艰难的一句话:“他不会醒过来了,他已经睡了八年了,他应该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你给我闭嘴!”田局长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不醒过来你就把我儿子当成他的影子,毫无廉耻地享受我儿子对你的宠爱,如果他醒过来呢?你是不是就打算和我儿子离婚投入他的怀抱?”

夏青青彻底无语了,她一直以为这根本就不是问题,或者说自从张晨阳告诉她他愿意做一个替补队员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正视过这个问题,那么,如果余迪楠真的醒过来呢?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张晨阳紧紧地盯着她,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快被沉睡中的余迪楠打击光了,他现在只想要夏青青的一句话。

“丫头!告诉我妈妈,也告诉我,我不是余迪楠的影子,你是爱我的!”

夏青青只是傻傻地瞪着他发愣。

“丫头?你说话啊!我不要做替补队员,我要做你唯一的男人,你告诉我妈妈,你可以做到!”

夏青青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她很想告诉张晨阳和他的母亲,她是爱着他的,她真的是爱着他的,可是她不能抛弃余迪楠。毫无疑问,一旦余迪楠醒过来,她必须回到余迪楠的身边。

张晨阳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很沉重、很僵硬,他的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丫头?告诉我妈妈,就算余迪楠醒过来,你也不会离开我!”

她很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迟疑地伸出来,想要将他满脸的疑惑和绝望全部驱散,可是却

100、第九十八章 我的影子情人 ...

无力地垂下了。

“呵呵!看吧!”田局长疲惫地笑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她干涩地说道:“我就说吧,儿子,你只是那个活死人的替代品,是夏青青的玩物,一旦那个活死人醒过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只要我还活着,决不允许这么没有廉耻的女人嫁进来,即便你一辈子都不结婚,我也不能看着你将来被她抛弃!”

随着田局长卧室的门重重地被关上,夏青青彻底跌进了冰洞,她再也不会幻想了,再也不想幻想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如果她还剩下最后一点点廉耻,她只想离开,永远离开。

张晨阳的双手紧紧地从身后抱住她,绝望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丫头,不要让我做余迪楠的影子,我不想做你的影子情人!”

夏青青很麻木,她是一路上被张晨阳抱回来的,她也很温顺,温顺得让张晨阳感觉到害怕。

他们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了,张晨阳的手紧紧地裹住她的腰,似乎害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天已经黑透了,但是仍然可以听见“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春节过完人们应该都很忙碌了吧?很多人都对新的一年充满了期待,可是夏青青的世界一片黑暗。

她的眼珠转了一下,手臂缓缓地勾住了张晨阳的脖子,“张晨阳?你说为什么我们每一个春节都过得这么糟糕?”

他低下头看她,黑暗中他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

“为什么只要我一出现,就会把你和你妈妈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嘴巴瘪了一下,似乎很委屈,却没有出声。

她昂起头,吻住了他的唇。

“放开我吧!我知道你很累,我也很累,我不跑了,再也不跑了,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地永远霸占着你!”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手臂的力量。

她皱了皱眉,很痛。

“张晨阳?你还记得我们在医科大学重逢的那一天吗?”

他点点头,她微笑着,“那时候我曾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这个人会是我前进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可是,我后来发现我错了!”她继续说道:“我发现我才是你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他的头垂下来,用嘴唇堵住她的话,她很用力地亲了亲他,把头偏开继续说道:“其实你妈妈一直是对的,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嫁给你!”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她,终于问道:“我真的是余迪楠的影子吗?”

“不是!”

她回答得很肯定,“你不是,你不是余迪楠的影

100、第九十八章 我的影子情人 ...

子,你是我的爱人,但我却不知道是不是唯一的,因为在我的心里住着一个魔鬼,这个魔鬼是和余迪楠共生共灭的,我不能让你做我的影子情人!”

“这就够了,只要你承认是爱我的就够了,我愿意做你的影子情人。”他的眼眸闪了闪,终于暗了下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抱紧她,她也不再说话,只是更深地贴向他……

夏青青醒来的时候张晨阳已经上班去了,餐桌上有他做好的早餐,但是没有他留下的任何一张纸片。

她的嘴角弯了弯,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落进碗里,转眼便找不到踪迹。

他终于愿意放开她了吗?她自由了吗?可是这样的自由让她感到彷徨。

她很仔细地重新审视这间小屋,这里有他们太多的记忆,也有他们太多的眷恋,她很想给他留下一张小纸条,可是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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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九十九章 爱情的原点 ...

没有想象中的难舍难分,没有小说中的生离死别,尽管爱得轰轰烈烈、惨不忍睹,但是谁都无法推倒心魔这堵墙。

夏青青相信张晨阳上班前也是带着同样的遗憾和不甘,但是依然走得平静如常。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无法主宰的东西,爱情是很奇怪的,总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降临到你的身上,却会在你认为已经抓住了它的时候悄然离去。

尽管我们总是认为离开了心爱的人会活不下去,事实上没有哪种爱情是会让人死掉的。谁也不会因为一段爱情而死掉,爱的时候我们总是感觉很累,累过了爱情就变淡了,变没了,其实谁离开谁都能活,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没有公平不公平,也没有应该不应该,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曾经走过的那一行行脚印,或许,这就够了。

夏青青的心很平静,坐在返回东郊的长途汽车上她很沉默,目光专注地看着不断掠过的风景,她和张晨阳的爱情便象这些风景一样渐行渐远。

她的唇角勾了一下,或许他们都该知难而退,这种平静的放开方式可以让他们都松一口气,至少可以让他们更清楚地认识到生活很现实,现实很残酷。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黄队长来看过余迪楠,张晨阳没有来,夏青青知道张晨阳再也不会来了。

黄队长走的时候很认真地看了看夏青青,拍了拍她的头,叹道:“傻丫头,你会后悔的!”

“嗯!”

她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看着黄队长的车越走越远,她的心变得轻飘飘的。

她一直在后悔,从与张晨阳重逢以来一直在后悔,可是如果重新来一遍,她依然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余迪楠不仅扎根在她的心里,还是她必须背负的一个承诺,为了赎罪的承诺,因为余迪楠不是一个死人。

张晨阳的电话打来时,夏青青已经下班了,刘姐接的电话。张晨阳很简单地告诉刘姐他手里有一些夏青青需要的关于脑死亡的资料,已经寄出来了,让刘姐转告夏青青注意查收。张晨阳的口气很淡漠,淡漠得仿佛夏青青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简单的过客。

第二天夏青青上班的时候刘姐将张晨阳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她,她愣了一下,随即便绽开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她突然发现爱情就是在画圈,无论曾经有着怎样的撕心裂肺和海誓山盟,到最后都将无法避免地回到那个原点,属于你的一直在那个点上等你,不属于你的即便经历了长途跋涉,也终将擦肩而过。

刘姐探究地看了看她,淡淡地说道:“你还是买个手机吧,找你

101、第九十九章 爱情的原点 ...

会方便一点!”

夏青青点了点头,刘姐的潜台词她能明白,可是,他应该不会再给她打电话了。

她还是买了一个同事淘汰的手机,很便宜,也很好用,或许某一天这部手机真的可以给她带来惊天动地的喜悦。

……

夏青青这段日子一直钻研在脑复苏的问题上,她和刘姐都发现余迪楠的脑波出现了不同以往的跳跃。她很兴奋,除了每天上班,剩余的时间都用在了给余迪楠按摩上,无论余迪楠是否会醒过来,她都希望他能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

春节过后夏嶙来医院探望余迪楠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很多时候,没有刘刚的陪伴,夏嶙也会一个人来。

夏青青有些困惑,她的感觉告诉她,夏嶙比她还要期待余迪楠的苏醒……

接到刘姐电话的时候,夏青青正在睡觉,昨天是夏青青的夜班,一晚上来了十几个急诊病号,她忙了一夜,直到清晨,她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她呆呆地握着手机,眼珠停止了转动,甚至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刘姐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青青!你快点来吧!余迪楠醒了!”

电话已经挂断了很久,夏青青的眼珠才转动了一下,接着转动了第二下,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不知道是该为这个消息庆幸还是该感到震惊,余迪楠醒了?是真的吗?她多年来的夙愿就要完成了吗?

这一天终于让她等到了吗?余迪楠终于醒了吗?她的心被揪得紧紧的,来不及思考,她跳了起来,疯了一般打开门冲了出去,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夏青青从十七岁的青色等成了二十五岁的沧桑。

医院的同事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夏青青,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光着脚,可是她在笑,笑得灿烂,笑得夺目,她的眼睛燃烧着无数的希望。

刘姐正站在余迪楠的病房门口,她的脸上有着犹豫和焦虑,她的手伸了伸想要阻止疯狂的夏青青,可是夏青青已经推开了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的那一幕将夏青青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前后只是一瞬间,她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跌进了无边的黑暗。

她的眼睛怒睁着,眼珠都要暴出眼眶,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没有让怒吼打破病房里的温馨。

她的二姐——夏嶙,此时正被她用生命去拯救的余迪楠拥在怀里。

当余迪楠的亲吻落在夏嶙额头的时候,夏青青有了用刀将他们砍碎的冲动。

余迪楠满脸都是惊喜,他的目光温柔而多情,只是紧紧

101、第九十九章 爱情的原点 ...

盯着笑意盎然的夏嶙,根本没有看见站在门口满含泪水的夏青青。

夏青青不知道她是怎样走出病房的,刘姐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响着:“青青,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余迪楠好像失忆了,他醒来的时候夏嶙刚好进来,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对夏嶙一见钟情!”

刘姐仅仅离开了不到五分钟,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当余迪楠的眼睛睁开的时候,她甚至来不及询问余迪楠的状况就冲出了病房,她只想在第一时间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夏青青。

可是让刘姐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嶙居然已经来了,她清楚地看见余迪楠看着夏嶙的眼神中满是惊艳。

夏嶙像是早就知道余迪楠会醒来一样,微笑着给余迪楠削了一个苹果,在递上苹果的那一刻,她的手连同苹果一起被余迪楠握住了。

余迪楠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惊喜:“你是谁?一直是你在照顾我吗?”

夏嶙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余迪楠的唇边便漾起了满足的微笑,“我知道,你一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夏青青的心空荡荡的,刘姐的话一遍一遍在她的耳边重复,她的脑子里全是余迪楠与夏嶙之间的深情对视。

她走得很僵硬,脸上没有眼泪,只是机械地、下意识地走着。

“青青!你不要担心,是报社安排的,三年以后大姐一回来可能就会升职哦!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帮我照顾好迪楠,一定帮我照顾好迪楠!”

“我……”

“你现在就答应我,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照顾好迪楠,不能让他孤单,也不能让他寂寞,答应我!”……

夏青青终于抱着头跪了下去,“大姐!我该怎么办?余迪楠忘记我了,他爱上夏嶙了,他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这是不是报应?大姐的托付应该是个诅咒,是对她的诅咒,也是对余迪楠的诅咒。

当初她那么残忍地从大姐的身边偷走了余迪楠,现在报复来了,很彻底,也很干净。

老天爷选择了一种最烂俗,也最直接的惩罚方式——遗忘,一种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酷刑。

她一步一步地走回宿舍,安静地躺回到床上,她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她太累了,所以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她在做梦,至今还没有醒来。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抛弃她,除了余迪楠,余迪楠不会抛弃她,绝对不会,余迪楠是那个将她从炼狱中拯救出来的天使,怎么可能会抛弃她?

只要天空中还

101、第九十九章 爱情的原点 ...

会出现北极星,余迪楠就不会离开她,她坚信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一个不真实的,残忍的梦。

夏青青睡得很沉,她睡了很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打开门,她走出宿舍,象一个午夜的幽灵。

她昂着头,昂得很用力,似乎要将脖子折断,她在寻找,寻找这八年来一直伴随着她的北极星。

可是,今夜没有星星,一颗也没有,黝黑的天空象一块巨大的裹尸布,随时都会迎着头向她卷过来。

她觉得呼吸很困难,她又看见了大姐那张四分五裂的脸,还有那双淌着血、骨节碎裂的双手。

那双手离她的脖子越来越近,近到她清晰地听见那双手断裂的骨头所发出的“咔啦”声。

夏青青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对着天空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尖利刺耳的声音让医院的灯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她却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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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章 真正的姐妹较量 ...

夏青青是在同事们惊诧的目光中回到宿舍的,现在的她就跟当初的高虎一样,是人们心目中的怪物。其实,她一直是人们眼睛里的怪物,十一岁以前就是,到了二十五岁还是。

她狠狠地咬着牙,她不能这样认输,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必须要拿回属于她的。

张晨阳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便被她自动掠过了,她不能让自己想到张晨阳,尤其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想。如果她还有最后的廉耻和心疼,就为张晨阳保留那一点点仅存的尊严吧!

仅仅是在一瞬间,夏青青就做出了决定,她要夺回余迪楠,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是否违背她一向的生活方式,她一定要夺回余迪楠。

夏青青一夜没睡,她在头脑里理出了一条清晰的主线,她还没有来得及和余迪楠相认,那么,有可能余迪楠的一见到她就会被记忆唤醒,有可能他对夏嶙的一见钟情仅仅只是假象。

她很快找出了八年前余迪楠向她表白时穿的那条长裙,虽然春天的冷空气将她的皮肤刺激得全是鸡皮疙瘩,她的心中却燃起了一朵希望的火苗。

夏嶙去给余迪楠办理出院手续了,病房里只有余迪楠一个人。

夏青青皱了皱眉,夏嶙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吗?昨天余迪楠刚刚醒来,今天她就想把他带走吗?她竟然不顾余迪楠的身体,连最起码的常规检查都不愿意让余迪楠去做就想带着他离开,她在害怕什么?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打量余迪楠,他正在看书,身上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毛T,很合身,衬得他的气色很好。

这不是余迪楠以前的衣服,显然是夏嶙带来的,夏青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做了个深呼吸,她缓缓地走进了病房。

感觉有人进来,余迪楠抬起了头,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他站了起来,那两条长腿居然没有打颤。

夏青青的嘴角抽了抽,很好,看起来她这么多年的肌肉按摩没有白做,他昨天醒来,今天就能站起来了。

“请问你找谁?”

她的心里一凉,没有悬念,也没有侥幸,他果然不认识她了,她笑了笑,笑容很苦涩。

“我是夏青青!”

“夏青青?”他喃喃念道,“哦!你是嶙嶙的三妹吧?我昨天听嶙嶙说过了,你好像是我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她愣了一下,真好,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已经从爱人转变成了主治医生。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着问道:“余迪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花瓣雨,星星的眼泪?”

余迪楠很迷茫地看着她,

102、第一百章 真正的姐妹较量 ...

抱歉地笑了笑,“我们以前很熟吗?”

她的眼睛里就有了泪光,“你说过北极星会给星星照亮回家的路!”

夏青青觉得现在她在余迪楠的眼睛里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她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握住他的手,他却猛地向后退去,仿佛她要非礼他一般。

她很悲哀地紧紧盯着他,他也紧紧盯着她,目光中有疑惑,有不安,还有恐惧。

“三妹?我们以前是不是……”

“我不是你三妹,也不是你的主治医生,我们以前不是很熟,我不是你的好朋友,我是你的恋人!”

“恋人?”

余迪楠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表情让夏青青觉得她很可耻,似乎像她这样的人成为他的恋人是一种痴心妄想,她不甘心,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余迪楠?我真的是你的恋人,你忘记了吗?大姐?还有大姐的托付?你忘记了吗?你说过我是你的小珍珠,你要等我长大,你要娶我,这八年来……”

“这八年来我一直在迪楠的身边照顾他,青青!谢谢你让迪楠醒过来!”

夏青青不敢相信地转过身,夏嶙笑盈盈地站在她的身后,看见夏嶙,余迪楠脸上突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疾步从夏青青的身边擦过,伸手将夏嶙揽住,“嶙嶙!不要怪三妹,她毕竟救了我,虽然我知道她这样说你会生气,可是我不会分不清事实,我知道这八年来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那个人就是你,三妹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夏青青的眼睛里已经喷出了熊熊的烈火,她怎样也不会想到,最后致命的一刀会是二姐从背后刺下的。

“我不是你的三妹,我也不是一时糊涂,这八年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夏青青,不是夏嶙!”

“青青?”夏嶙的泪水刷地流了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一直暗恋迪楠,可是迪楠还不至于连喜欢谁都分不清楚吧?”

夏青青傻傻地站在那里,她很想冲上去把夏嶙的嘴巴撕烂,可是余迪楠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厌恶和唾弃,而余迪楠看着夏嶙的眼神中全是心疼和爱恋。

她突然觉得她很笨,她应该换个办法来谈判,面对余迪楠熟悉的面容和陌生的眼神,她觉得她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一如当年那样,当所有的人都认为你是错的,那么你的解释就是狡辩。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迪楠搂着夏嶙离开病房,看着那双占据着她整个心灵的长腿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

刘姐默默地接过夏青

102、第一百章 真正的姐妹较量 ...

青手中的辞职信什么也没有问,她知道,夏青青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现在她的梦想突然被打碎,她一定会追随那个梦想而去,她不想阻止,也无法阻止。

刘姐对夏嶙有着说不出的讨厌,她不知道天使般面容的夏嶙有着一颗巫婆般的心,她很替她的儿子悲哀,更替夏青青悲哀。

夏青青的笑容很坦然,她的目光坚定,她不会,也不能放弃余迪楠,她要追随他,无论他去哪里,只要他还没有结婚,只要他还有选择,她就不会放弃他……

坐在咖啡屋里夏青青的脸色阴霾,她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愤怒和鄙视,夏嶙一脸的得意和无所谓,她们已经这样僵持很久了。

夏青青是第一次进咖啡屋,她讨厌这种地方,灯光昏暗,让她觉得到处都潜伏着阴谋。

很显然夏嶙是这里的常客,她的表情坦然,搅动咖啡的手指娴熟,丝毫不介意夏青青的愤怒。

“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我爱余迪楠!”

夏青青真想挥出她的拳头把面前这张娇美如花的脸打个稀巴烂。

“你有什么资格爱余迪楠?这八年来,你什么都没有做!”

夏嶙的嘴角一弯,露出了一抹妖魅的笑容,摄心魂魄,却让人憎恨。

“难道你有资格吗?你这八年只不过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你只是在向大姐的亡灵赎罪而已!”

“我没有!我爱余迪楠,他也爱我,而且大姐临终前打过电话让我照顾余迪楠!”

“哈哈…”夏嶙笑了,笑得很炫目,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笑话!大姐会让你照顾余迪楠?大姐早就发现你和余迪楠之间的暧昧了,在你高考前一周,大姐就给妈妈打电话哭诉你是个贼,说你勾引余迪楠,她怎么可能让你照顾余迪楠?”

“撒谎!”

夏青青倏地站了起来,她的拳头握得紧紧地,夏嶙在撒谎,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大姐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甚至在车祸的那一天,大姐的声音还是那么亲切,那么平和。

夏嶙也站了起来,“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引诱余迪楠的事实吗?只不过因为你也姓夏,爸妈没有办法指责你,只能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余迪楠的身上,本来我也觉得余迪楠是罪魁祸首,可是现在他醒了,我觉得你才是害死大姐的元凶!”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甩在了夏嶙的脸上,夏嶙不敢相信地瞪着夏青青。

夏青青的手还在半空中悬着,她就像一只被鼓满气的皮球,心中充满了仇恨,随时都会爆炸。

夏嶙仅仅愣了几秒钟,

102、第一百章 真正的姐妹较量 ...

便扬起手还了夏青青一个耳光。

夏青青有点想笑,她的思维又找不到方向了,这是怎么了?这还是她从小就保护的二姐吗?

咖啡屋里发生这种事情是不是很常见?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前来阻止?她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前来打破她和夏嶙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很颓废地坐下来,眼眸中全是挫败和失落,看着夏嶙,她哀求道:“二姐!我求求你,不要和我抢余迪楠,你这么美,这么优秀,你会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非要和我抢余迪楠呢?我除了余迪楠什么也没有,余迪楠就是我的命啊!”

夏嶙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也坐下来,低下头只顾喝咖啡。

“二姐!”夏青青的双手握住了夏嶙的,“求求你,我现在除了余迪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张晨阳,从来就没有。你不要带走余迪楠好不好?就当是我从小帮你打架的感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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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一章 追忆已成往昔 ...

夏嶙的嘴巴大张着,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满是不确定,终于,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泱泱地说道:“我承认我没有你这样的韧性和耐力,我没办法在余迪楠沉睡的时候用自己的青春来赌他的爱情,其实我和你一样,很小就喜欢余迪楠了,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卑鄙,连大姐的男朋友都敢抢!”

嘬了一口咖啡,夏嶙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我不会见余迪楠,至于他会不会重新爱上你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一个月之后,无论他爱没爱上你,我都会重新来抢他,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干系了!”

放下咖啡杯,夏嶙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站起身很高傲地离开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夏青青。

一个月是吗?夏嶙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是吗?看着名片上印着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夏青青泪流满面。

这一个月她要使用所有的办法唤醒余迪楠的回忆,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夏青青是冲回她临时租住的房屋的,她需要找东西,找到那个对她来说无比珍贵的信物,那个她珍藏了许多年的丑小鸭。

可是让夏青青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余迪楠工作的报社,余迪楠的电话就打来了。

余迪楠的声音焦躁不安,让夏青青的心没着没落的,电话挂断很久,她都无法从这种忐忑不安中恢复过来,她皱了皱眉,余迪楠主动约她见面,究竟是幸运还是灾难?

甩甩脑袋,她顾不了那么多,即便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也要跳进去。

见面的地点是夏青青选的,她选择的是八年前余迪楠向她表白时的地方。

八年过去了,追忆已成往昔,这里不再是遍地野花的田园,到处都耸立着高楼大厦,再也找不到一丁点旧时的影子。

夏青青很不安,丑小鸭被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脱了毛的鸭子脸被扭曲着,变得更丑。

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余迪楠还没有来,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是谁说过女人约会是不应该早到的,似乎矜持才能吸引男人的视线。可是对于夏青青来说,想要见到余迪楠的欲望空前膨胀,她没有办法矜持,也不想矜持,她要把这八年来失去的爱全部找回来,一股脑地抛给余迪楠。

余迪楠坐在车上,烟雾挡住了他的眼睛,却没有遮住他的视线,那个瘦弱的身影映入眼帘让他感到的只有厌恶。

他实在不明白,仙子一般的夏嶙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不仅拥有一副令人憎

103、第一百零一章 追忆已成往昔 ...

恨的面容,还拥有一颗充满妒忌和算计的丑恶的心。

他看着她不停地走来走去,看着她一脸的期盼和喜悦,就有了撕碎她的冲动。

狠狠地将烟头按灭,余迪楠跳下了车,面色阴戾地朝着那个对他纠缠不休的女人走去。

夏青青的感觉告诉她,有一双仇恨的眼睛正在怒视她,她的脊背上倏地升起一股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种感觉让她强烈地感到不安。

她迟疑地、缓缓地转过身,正对上余迪楠那双愤怒的眼睛。

她愣了几分钟,终于扬起唇角,笑着举起了那只丑小鸭。

“余迪楠……”

“啪!”地一声,夏青青愣住了,她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耳光,是余迪楠打的吗?真的是余迪楠打的吗?

余迪楠居然会打她?她不相信,不是真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打她,连张晨阳都可能会打她,只有余迪楠绝对不会打她,余迪楠也绝对不可能打她。

“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余迪楠堵了回去。

“嶙嶙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妹妹?嶙嶙是那么美,那么善良的女孩子,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她是你姐姐啊,你怎么为了夺走她的爱人如此不折手段?”

夏青青的大脑有一点拐不过来,她很迷惑,被余迪楠打过的脸颊已经麻木了,她只是睁大她的眼睛,目光清澈地看着余迪楠。

余迪楠的手中拿着一部手机,他很快按下了免提键,一则语音信息便传了出来:“迪楠!对不起,我走了,你不要找我,青青太可怜了,她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好好爱她吧!”

手机里已经传出了“嘟嘟”的声音,余迪楠依然怒视着她。

夏青青突然“呵呵”地笑了,不可笑吗?她觉得可笑极了,这就是夏嶙所谓的一个月的时间和机会,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残忍的人。

余迪楠的眉头皱了皱,夏青青眼眸中的伤痛刺伤了他,让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他有些懊恼地怒喝道:“你笑什么?”

夏青青看了看他,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可是她还在笑,笑得有些凄美,竟让她显得有些夺目。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鸟,在茫茫的大沙漠中接受着风雨的考验,鸟儿非常爱唱歌,当它飞过一片片荆棘时,会奋不顾身地唱着歌扑向那尖利的荆棘,当荆棘刺穿它身体的那一刻,歌声才会停止,便成为了千古绝唱,人们称这种鸟为荆棘鸟。”

她喃喃地念叨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余迪楠的心口有点疼,不知不觉中他的眼眸

103、第一百零一章 追忆已成往昔 ...

渐渐温和下来,不确定地说道:“我知道你幻想着我爱上你,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我沉睡了八年,把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但是我敢肯定,嶙嶙的确一直活在我的心里,她是我命定的恋人,所以,三妹,你不要再破坏我们了,放过嶙嶙吧?她太可怜了!”

夏青青的目光凛了凛,什么也不用说了,再也不用幻想了,如果是余迪楠求她,她就再也不想抗争了。

也许这就是报应,她应该坦然接受的报应,这已经成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当初,她从夏峻那里偷走了余迪楠,如今夏嶙又从她这里偷走了余迪楠。

她们都是贼,夏家的女儿都是贼。

她缓缓地转过身子,抱着她的丑小鸭,一步一步离开余迪楠,越走越远。

“大姐!你错了,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白天鹅!”

……

张晨阳出差刚回来,刑警大队要给他举行庆功宴,他觉得很累,但没有拒绝。

人体器官走私的案子终于破了,他是首当其冲的功臣。

走的时候春节刚过完,到处都是冰天雪地,可是一眨眼,都已经是初夏了。

张晨阳很惦记夏青青,整整三个月他没有见到她了,他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调整心态。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破案中,三个月过去了,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钻在一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他始终在和一个沉睡着的人较量。

其实是他和夏青青把问题搞复杂化了,张晨阳突然发现余迪楠根本就不是问题,余迪楠不醒过来,他可以和夏青青相爱,余迪楠醒过来他也一样可以和夏青青相爱,他不相信夏青青对他没有一丁点的眷恋。

就像夏青青所说,她的心中住着一个魔鬼,他的也一样,这个魔鬼不是别人,是自己。张晨阳很悲哀地发现在余迪楠的面前他一直都很自卑,他和她不由自主地让余迪楠先入为主了。

其实醒来后的余迪楠是否还会继续深爱夏青青未尝可知,那么他们为什么非要围绕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纠缠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张晨阳豁然开朗,想要见到夏青青的愿望变得空前强烈。

看着神情疲惫,但目光炯炯的张晨阳,黄队长不由地皱了皱眉,他前几天刚去过东郊,余迪楠和夏青青已经离开了。

黄队长很顺利地从刘姐口中知道了余迪楠苏醒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顺藤摸瓜地从刘刚那里找到了夏嶙的电话和住址。

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余迪楠和夏青

103、第一百零一章 追忆已成往昔 ...

青就这样再一次出现在黄队长的视线。

一吃完饭,张晨阳就迫不及待地向黄队长要车钥匙,他要去东郊看夏青青。

黄队长有些迟疑地看着张晨阳,“你还是别去了!”

张晨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也以为我放弃她了吗?我不会,除非余迪楠醒过来!”

“她不在东郊了!”

张晨阳的脸色一变,她再次逃离他的视线了吗?

“余迪楠醒了!”

张晨阳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张开嘴,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他该怎样接受这种现实?当他终于解开心结的时候,更大的残酷又压了下来,难道真的是宿命吗?

半响,他才低声问道:“他们要结婚了吗?”

黄队长愣了一下,目光中有一丝探究,“余迪楠要结婚了,但是结婚对象是夏嶙,不是青青!”【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要对追文到现在的亲们说声对不起,写到这里,可能让大家失望了,其实这一部分有点画蛇添足,我也修改过很多遍,但最终我还是还原了故事本身,我也知道这么设置会让一直以来喜欢夏青青的读者失望,但是事实上的夏青青就是这样一个人,自闭而固执,甚至固执的不可理喻,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付出的代价才是惨重的,不过梅花香自苦寒来,只要有追求幸福的勇气,就一定可以柳暗花明,所以小雨在这里给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了,因为这文写完的早,有很多地方设置的都不合理,不过如果大家还相信我,以后的文里我会避免这种因为故事的真实性带来的恶性后果的,再次说一声对不起。

104

104、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之间的对决 ...

“夏嶙?”

张晨阳的嘴巴里应该可以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怎么可能是夏嶙?那么夏青青呢?他的夏青青呢?

黄队长丢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燃起一支,叹了口气说道:“余迪楠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人不是青青,是夏嶙,他对夏嶙一见钟情!”

“他对夏嶙一见钟情?”

张晨阳的眉头倏地皱紧,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余迪楠更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他再怎么对夏嶙一见钟情,也不能不要青青啊?青青照顾了他八年!”

黄队长吐出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余迪楠失忆了!”

失忆了?张晨阳再次张大了嘴巴,搞什么?写小说?拍电视剧?这么恶俗的情节也会出现?

沉默,谁也不再说话,张晨阳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他突然扬了扬眉,将烟头仍在地上狠狠地踩灭。

“晨阳?你去哪里?”

“去找夏青青!”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你会告诉我!”

“你还是不想放弃她吗?”

张晨阳转过身,他看起来神采奕奕,先前的疲惫一扫而光,不但没有失落,反而显得精神矍铄。

“我为什么要放弃她?余迪楠要和别人结婚,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问题了!”……

车刚开出省公安厅的大门,张晨阳的手机就提示有短消息,他微笑着按下查看键,是黄队长发的,很清楚地写着余迪楠的电话和住址,还有夏青青的。

他脸上的笑容放大了,不管说他幸灾乐祸也好,说他自私也好,甚至可以说他卑鄙无耻,他都无所谓。

他只知道余迪楠让他有了真正拥有夏青青的机会,一辈子拥有夏青青的机会。

他简直要对余迪楠顶礼膜拜了,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心想事成?

他的手指按动得很快,夏青青的手机号码已经输入完毕,他只要轻轻按动发射键,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又会再次充斥他的耳膜。

可是,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见见余迪楠。

……

余迪楠很迷惑地坐在张晨阳的对面,他觉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警察找他干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这个警察很年轻,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戒备,眼眸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可是,却隐隐地带着一丝喜悦。

张晨阳也在打量他,醒过来的余迪楠真的可以让女人发狂,这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上干净、无邪,竟然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般带着懵懂。

104、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之间的对决 ...

可是张晨阳现在的底气很足,虽然他承认余迪楠很有气质,长得很帅,但是他对自己的外表很自信,他绝对不比余迪楠差多少。

相反,沉睡了八年的余迪楠看上去有点苍白、瘦弱,而他却是英姿飒爽的,对于女人来说,张晨阳觉得他更像个男人。

“张副队长?你找我有何贵干?”

余迪楠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张晨阳的嘴角挑了一下,余迪楠果然沉不住气了,他突然想起了夏青青曾经说他是一只雄孔雀,那么如果现在夏青青看见两只雄孔雀在一起炫耀他们美丽的羽毛会有什么感想?

张晨阳觉得自己很幼稚,可是这种比较让他觉得兴奋,尤其是他发现余迪楠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心中那面胜利的旗帜立刻高高地飘扬起来。

“你失忆了?”

余迪楠张了张嘴,张晨阳没头没脑的话让他一头雾水。

“你忘记夏青青了?”

“夏青青?”

余迪楠皱了皱眉,又是这个女人吗?她害他还不够惨吗?他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见到夏嶙了,他现在对这个女人除了厌恶还有痛恨。

“我跟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

张晨阳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余迪楠脸上的厌恶和鄙视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跟青青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余迪楠也站了起来,“张副队长!如果你是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找我,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不知廉耻?张晨阳愣住了,余迪楠是在说夏青青吗?即便是失忆,也不至于让余迪楠认为夏青青不知廉耻,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可是即便是天要塌下来,余迪楠也不能这样说夏青青,张晨阳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你说谁不知廉耻?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骂青青,只有你根本不配说她一句坏话!”

余迪楠不屑地撇了撇嘴,“莫名其妙!你就是夏嶙说的那个一直在追夏青青的警察吧?好好管住你的女朋友,不要让她干扰别人的幸福!”

张晨阳的手已经揪住了余迪楠的衣领,他不想和余迪楠废话,但是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你是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无论以后你的记忆是否会复苏,你都绝对不会再来纠缠青青是吗?”

余迪楠不甘地挣了挣,没有挣脱,他有些气恼地吼道:“就凭夏青青?就凭这种长相丑陋,心灵黑暗的女人,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纠缠她……”

张晨阳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是带着欣喜和感激约见余迪楠的,但是他没有想到

104、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之间的对决 ...

醒来的余迪楠居然这样令人憎恶,他真想把这张天使般虚假的脸皮撕下来,狠狠地踩在脚下。

他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余迪楠的脸上,顿时,一大块淤青出现在了余迪楠白皙的面颊上。

余迪楠愣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迅速向张晨阳扑了过来。

张晨阳被扑到在地,但是他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就凭着沉睡了八年的余迪楠,即便他沉睡之前是拳击运动员,张晨阳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得他满地找牙。

张晨阳很感激余迪楠选择了这么一个人迹稀少的小餐馆,他可以没有任何顾虑地对着这张他痛恨已久、妒忌已久的脸挥下他的拳头,他觉得痛快极了。

这种痛打余迪楠的感觉让张晨阳觉得爽极了,几年来的不痛快和郁闷似乎都随着砸在余迪楠身上的拳头得到了宣泄。

本来他约见余迪楠是处于一种孩子般的心理,他只想看看醒来的余迪楠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夏青青如此死心塌地地爱着他。

张晨阳还有些想要炫耀,想在余迪楠面前炫耀,炫耀他的强大,这种炫耀更像一种示威,告诫余迪楠,他——张晨阳,才是夏青青真正的男人。

他知道这种做法很幼稚,但是他无法抑制这种冲动,似乎这个想法已经藏在心中很多年了一般。

可是,让张晨阳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这样一个卑鄙的小人,即便是夏青青已经被遗忘,他也不能这样羞辱她,没有人可以这样羞辱她,尤其是余迪楠!

餐馆的小老板吓得躲在厨房里不敢出声,只能任凭外面的两个人打的不亦乐乎。

面对毫无抵抗能力的余迪楠,张晨阳很替他悲哀,这就是夏青青口中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吗?这是什么狗屁男人?居然连打架都不会!

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夏青青,也根本不值得夏青青去爱,现在轮到张晨阳用鄙视和唾弃的眼神烧死他了。

而张晨阳想要拥有夏青青的心也愈发坚定了……

夏嶙这一个月过得很开心,她向单位请了长假,约了几个朋友美美地出去玩了一大圈,转了很多地方,全身心地让自己渡了个假。

她每天都能收到余迪楠发来的短信,她觉得自己很守信用,她没什么对不起夏青青的。

这一个月里,她没有和余迪楠见过面,也没有给余迪楠打过电话,她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让余迪楠知道她的情况,她的朋友每天都会向余迪楠汇报她的情况。

当然,余迪楠得到的消息并不是真的,余迪楠得到的消息无非是她正在痛不欲生中苦苦挣扎。

104、第一百零二章 男人之间的对决 ...

这是夏嶙一向的交友手段,她相信,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手心,更何况是象余迪楠这种思维还停留在八年前的纯情男人。

所以她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余迪楠的电话,余迪楠的喜悦、焦急和眷恋透过电话浓浓地传过来时,夏嶙就知道她赢了。

“嶙嶙!你等我,我想好了,我们赶紧结婚,就再也不用担心三妹的纠缠了!”

夏嶙的笑容在嘴边放大了,可是她的声音却让人听着想要流泪,“迪楠?再等等吧!再给青青一点时间和机会好吗?”

余迪楠的声音很急切:“嶙嶙!我现在有个约,刑警大队副队长约我吃饭,可能是了解报社的情况,我最多用半个小时打发他,你什么也别说,等我,我要见你!”

余迪楠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夏嶙皱了皱眉,张晨阳约余迪楠吃饭?没想到夏青青也会使用这样的办法追求男人。

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她是不是应该给夏青青洒上最后一把盐,让夏青青彻底死了这条心?

一想到这里,夏嶙就有些兴奋,她很迅速地换了一身衣服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105

105、第一百零三章 一巴掌打掉所有的牵挂 ...

夏青青没有想到夏嶙还会约她出来,她坐在夏嶙对面,低垂着头,连看一眼夏嶙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场争夺战中,她输得没有一点悬念,无论她多么不甘心,她都必须得接受这样的现实,余迪楠不但忘记她了,而且和所有的人一样厌恶她、鄙视她。

夏青青觉得很茫然,她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没有了余迪楠她还能做什么?

夏嶙昂着头,看着夏青青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我赢了!”

夏青青舔了舔嘴唇,问道:“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向我炫耀这个吗?那么不必了,你走后的第七天我就知道你赢了!”

夏嶙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她当然知道余迪楠找过夏青青,也知道那一天夏青青离开得多么狼狈,她非常满意余迪楠那天的表现。

但是她没有料到夏青青会这么轻易就承认输了,这不象夏青青一贯的作风。

“你不用奇怪!”夏青青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夏嶙的目光空洞、无力,“不再抗争不是因为你比我强,而是我希望余迪楠幸福!”

“呵呵!”夏嶙笑了,夏青青的话让她想到了白痴,或者说夏青青就是个白痴,一个伺候了八年的男人突然爱上别的女人,夏青青不但不生气,还会成全他们,她不是白痴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爽快就放手了,为什么还要让张晨阳去见余迪楠?”

夏青青的脸突然变得惨白,她的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张晨阳去见余迪楠?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嶙的脸上露出了鄙视的表情,很不耐烦地摆弄着她修长的手指,说道:“别作秀了,现在余迪楠就在和张晨阳谈判!”

夏青青倏地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不等夏嶙继续讥讽,就问道:“在哪里?带我去!”

夏嶙愣了愣,很不情愿地站起了身。

本来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让夏青青亲眼目睹余迪楠和张晨阳的谈判,但是夏青青命令的口气让她感觉很不爽,似乎突然之间,主动权就从她的手上落到了夏青青的手中,让她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股失落。

撇了撇嘴,夏嶙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夏青青阴霾的脸,她终于乖乖地闭上了嘴。

……

夏青青是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的,她没有等夏嶙,飞速地冲向了小餐厅。

一推开玻璃门,她就愣住了。

张晨阳正坐在余迪楠的那双长腿上,拳头象铁锤一般落在余迪楠俊美的脸上。

余迪楠痛苦地抱着头,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哀嚎,根本没有丝毫

105、第一百零三章 一巴掌打掉所有的牵挂 ...

招架的能力。

“张晨阳!”

张晨阳即将砸下去的拳头顿住了,他的头抬了起来,看见夏青青时,他的眼眸倏地亮了。

他有些不情愿地皱着眉,从余迪楠身上起来,迎向夏青青。

夏嶙已经尖叫着冲过来跪在了余迪楠的身边,将余迪楠鼻青脸肿的头紧紧抱在怀里。

夏青青走得很慢,她的眼睛告诉她她没有看错,张晨阳千真万确是在殴打余迪楠,她的愤怒让她想要冲上去撕碎张晨阳。

张晨阳脸上的余怒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的眉头依然紧缩着,可是他的嘴角却涌上了一抹快乐的微笑。

“丫头!你来了!”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把他打死?”

张晨阳愣了一下,夏青青是在责备他吗?他有错吗?余迪楠这样羞辱她,难道还要让他坐视不理吗?

“丫头!他羞辱你!”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晨阳唇边的笑容猛地僵住了,这还是他的夏青青吗?七年前的夏青青会凶他,会说讨厌他,但是她的眼眸中没有仇恨,可是,今天的夏青青看着他的眼眸中充满了仇恨。

他突然觉得三个月太久了,他已经不了解夏青青了,他发现在夏青青面前他很笨,所有让他游刃有余地在各种女人之间周旋的技巧都不管用。

不论什么时候,他的反应似乎总是慢半拍,总是在他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最佳时间早就过去了。

“丫头……”

“不要叫我丫头,我不叫丫头,我叫夏青青!”

“夏…青青?”

他说得很咬口,似乎不能理解这三个字的涵义,他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他的声音有点不确信,但却隐隐透着希望,“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什么可以妨碍和阻止我们的了!”

夏青青已经走到了张晨阳的面前,她的脑海里完全是刚才他残忍殴打余迪楠的那一幕,那样的余迪楠让她想到了身体碎裂的大姐,她觉得,张晨阳的拳头不是砸在余迪楠的脸上,而是砸在了大姐的脸上。

她不能容忍张晨阳对余迪楠象正在追捕通缉犯一样,她讨厌这样的张晨阳。

“没有我们!”

“什么?”张晨阳的手握住了她的双臂,“我没有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丫头!我们是相爱的,现在我们可以结婚了,余迪楠也要结婚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的了!”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了夏青青的脑门,这是她无法接受的伤痛,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尤其不能让张晨阳看见

105、第一百零三章 一巴掌打掉所有的牵挂 ...

可是,现在就这么被张晨阳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而张晨阳看起来似乎在幸灾乐祸。

“所以你找余迪楠炫耀你的胜利来了是吗?所以你用拳头警告他是吗?你以为余迪楠结婚了我就必须嫁给你吗?我告诉你张晨阳,我永远不会嫁给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着余迪楠,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

张晨阳愣住了,夏青青也愣住了,连他们身后的余迪楠和夏嶙都愣住了。

夏青青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一直以来,她根本分辨不出对于她来说余迪楠和张晨阳谁更重要一些,但却无比坚信她爱着的是张晨阳,只是面对这样狼狈的余迪楠,她的整颗心都被揪得紧紧的。

人的嘴巴永远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和思维脱节,不善言辞的夏青青尤其是这样。

她只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似乎将张晨阳打击得体无完肤才是对余迪楠最好的道歉。

也许张晨阳的母亲说得没有错,在她内心深处,真的是把张晨阳当作余迪楠的影子,自从余迪楠醒来之后,她根本没有想到过张晨阳。

感情的天平似乎在余迪楠醒来的那一瞬间就毫无悬念地倾斜过来,似乎她和张晨阳这么多年的纠缠都敌不过余迪楠的一个微笑。

夏青青觉得,她就是古希腊神话中那个邪恶的蛇妖美杜莎,是被下过诅咒的,所有和她有牵连的人都会一起下地狱。

张晨阳终于咬着牙说出了那句毁灭夏青青和他自己的话,“夏青青!我把你当成宝贝,你却一而再地将我的自尊踩在脚下,余迪楠当初能抛弃你大姐爱上你,今天就能抛弃你爱上夏嶙,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再爱上什么样的女人,像一个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还死皮赖脸地纠缠他,余迪楠说得没有错,你就是个无耻的女人,专门破坏别人的幸福!”

夏青青的手在一瞬间便重重地扇了下去,随着“啪”的一声,张晨阳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五个指印。

张晨阳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夏青青的这一巴掌打掉的不仅仅是他的自尊,还有他对她所有的牵挂,他的心在这一巴掌下麻木了,没有了任何感觉。

他的嘴角弯了弯,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丫头!我恨你!”

也是这句话吗?“我恨你!”高虎说过这句话,现在轮到张晨阳说了吗?

夏青青傻傻地看着张晨阳一步一步地离开,她很想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很想告诉他她快要崩溃了,她需要他,很想告诉他她是爱他的,很想对他说她愿意嫁给他。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当她

105、第一百零三章 一巴掌打掉所有的牵挂 ...

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时,他们之间那条苦苦支撑了七年的纽带便被她扯断了。

她抬起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张嘴便狠狠地咬住了这只罪恶的手。

鲜血从夏青青的嘴角不断溢出,顺着她的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块触目惊心的猩红。

余迪楠和夏嶙心惊肉跳地看着夏青青,忘记了上前阻止,只是紧紧地相拥着,仿佛夏青青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夏青青没有将手从嘴里取下来,她恨这只手,这只手无数次地挽救过病人的生命,可是现在却亲手埋葬了她的爱情,她要毁掉这只手。

她的脚步很凝滞,表情呆板、漠然,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地上的余迪楠和夏嶙。

她终于发现原来失去张晨阳比失去余迪楠让她更加痛,她再也没有追赶的力气,再也没有走下去的勇气,她只能在心中一遍一遍地赌咒:“张晨阳!下辈子我一定只爱你一个!”

但愿有下辈子,但愿还能让她再次遇见张晨阳,但愿她不会再爱错人,但愿她能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

106

106、第一百零四章 久违的亲人 ...

余迪楠抽着冷气问道:“嶙嶙!你三妹很奇怪,很明显,她非常爱这个张警官,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我总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对于你三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余迪楠的心有一点绞痛,似乎有什么在一点一点注入进去,让他为夏青青的命运担忧。

夏嶙紧紧地盯着余迪楠的反应,余迪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夏青青,夏青青离开他的视线很久了,可是他的目光还是收不回来,他的脸上不止有疑惑,还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余迪楠总觉得他遗漏了什么,今天的夏青青让他在厌恶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让他非常懊恼。

“迪楠?我们结婚吧!”

余迪楠的目光倏地一下收回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夏嶙,他已经向夏嶙求婚很多次了,他和夏嶙都不小了,他不但想立刻结婚,还想让夏嶙马上给他生个孩子,他要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将八年来失去的家的幸福全部弥补回来。

可是夏嶙却支支吾吾地一直不肯答应,她只是同意先同居,一提到结婚,她就会岔开话题,让余迪楠的心七上八下的。

余迪楠对同居有着本能的反感,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反感从何而来,似乎曾经有人很厌恶同居,可是这个人的身影异常模糊,让他无法追寻。

今天夏嶙答应嫁给他了吗?是因为夏青青和张晨阳吗?无论因为什么,余迪楠觉得他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喜悦瞬间冲昏了余迪楠的头脑,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他一把揽过夏嶙紧紧抱住。

“嶙嶙?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吗?你终于厌倦同居了吗?”

夏嶙的心抖了一下,八年前余迪楠就和夏峻同居了,夏家已经为他们选好了房子,婚礼指日可待,可是那场车祸,那是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灾难。

是那场灾难让整个夏家跌进了冰谷,但也是那场灾难让夏嶙发现很多东西是可以用偷的。

……

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夏青青一点都不觉得惊奇,她的心和她的身体一样冷冰冰的。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听见过母亲的声音了,更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见过母亲了。

那个曾经在黑暗中偷偷地抱着她哭泣的母亲,那个会在深夜将饭偷偷地送到阳台上的母亲,现在已经距离她那么遥远了。

母亲沉默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她的问候:“青青?你还好吗?”

“嗯!”

母亲又沉默了,夏青青也沉默,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母亲已经变得那么陌生,她

106、第一百零四章 久违的亲人 ...

甚至已经记不住母亲的模样了。

“余迪楠和嶙嶙周六结婚,你能来参加吗?我们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夏青青愣了一下,余迪楠要结婚了吗?是跟二姐结婚吗?

也是,他们结婚应该算是水到渠成了吧?

她只是有点转不过脑筋,夏嶙不是告诉她整个夏家的人都恨透了余迪楠吗?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重新接受余迪楠呢?

夏青青真的要对夏嶙顶礼膜拜了,夏嶙很伟大,不是吗?她夏青青这辈子也不可能让夏家的人喜欢她,可是夏嶙却能让夏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条件地接受他们眼中的凶手。

母亲的呼吸声从手机中传来,撞击着她的耳膜,有点痛,让她的眼睛渐渐泛起了潮意,母亲这算是邀请吗?是一种原谅还是一种想念?

母亲还会想念她吗?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在殡仪馆见到母亲时,母亲眼里的仇恨。

“嶙嶙的婚礼在省城举行,我们都在你姑姑家,有时间你就回来看看吧!岷岷也交男朋友了!”

她很想说:“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们看见我会觉得很扫兴!”

可是母亲口气中不经意透出的怜爱还是在她的心脏上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终于点了点头,机械地说道:“好!我会回去看你们!”

电话已经挂断了很久,夏青青依然举着手机发愣,她的右手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是肖霞的杰作。

那天她回来的时候,手上的血迹都已经凝固了,她没有理睬,{奇}她很累,{书}她只想睡觉,{网}好好地睡一觉,把所有的烦恼都从脑海里抛出去。

听到敲门声时,她愣了一会,现在她是个无业游民,居住在省城的“难民区”里,谁会来找她?

怔愣地打开门,肖霞泪眼朦胧地出现在视线,夏青青突然伸出了双臂紧紧抱住肖霞大哭起来。

肖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拥紧她,让她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