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妃临六界:唯我独宠》》 · 若有所湿 · 2026-07-26
很远的地方,她就看见了紫晶军队飞舞的军旗,密密麻麻的士兵正从四面八方围绕着那个玻璃罩,就像在防止里面人的出来,生怕被他们发现,凌若妃不敢再接近,只能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
不出她所料,塔其克周围已经布满紫晶的军队,虽然没有看见紫夜羽的身影,数量庞大的兵士却列队整齐,牢牢包围了那个玻璃罩,让塔其克之内连一只虫子也飞不出来。
让凌若妃略感欣慰的是,落地之后,通过玻璃罩,她能看见里面有走动的人影,那至少说明塔其克内还有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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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之力或妖灵之力
让凌若妃略感欣慰的是,落地之后,通过玻璃罩,她能看见里面有走动的人影,那至少说明塔其克内还有人活着。
而紫晶之所以留在原地待命,也一定是和这个红色的玻璃罩有关。
四下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商队正在山丘下休息,凌若妃连忙过去询问塔其克的情况。
所幸事情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商队的人告诉她,就在不久之前,塔其克突然遭到紫晶军队的袭击。仿佛从天而降的军队,飞舞着紫色的军旗,不但手持武器,还能使用各种妖术,能控制天气,让万里无云的晴空瞬间大雪纷飞,或者让火焰在水中燃烧,紫晶军队所经过之处,部落根本无力抵抗,除了投降,就只有被消灭。
能使用妖术的紫晶,号称自己是拥有神灵之力,即将一统六界,企图反对者的下场只有一死,北方有几支部落奋力抵抗,却只落得被全灭的下场。
战无不胜的紫晶,直到来到塔其克部落面前,才真正受到阻碍,原本毫无屏障的塔其克,突然在一夜之间,整个城市周围出现了一层火红色的球形屏障,任凭紫晶军队使用各种妖术,也无法毁坏一点。
因为被紫晶包围的塔其克已经与外界失去联系,关于屏障的事情也是众人口口相传,据说抵御紫晶军队的方法,是由塔其克部落的首领赫连钦,根据部落流传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的内容所制造出来的。紫晶拥有的并非神灵之力,而是妖魔之力,即使能够消灭其他部落,但是在真正受到神灵眷顾的北方霸主塔其克面前,绝无胜算。
被接踵而来的异像吓的不知如何是好的云蛮人不敢服从任何一方,纷纷逃离到距离塔其克十分遥远的地方,如今附近只偶尔有商队经过,剩下的就只有塔其克与紫晶的对峙。
紫晶无法入侵塔其克,而被屏障包围的塔其克同样无法击败紫晶,两者之间的战争几乎变成了消耗战,只等一方的资源耗尽,无奈撤退。
必须把他们打败才行
紫晶无法入侵塔其克,而被屏障包围的塔其克同样无法击败紫晶,两者之间的战争几乎变成了消耗战,只等一方的资源耗尽,无奈撤退。
这场云蛮与异界的战争被北方人谣传的玄妙无比,凌若妃却知晓其中的玄机。
这道保护塔其克的屏障根本不是什么古书上的记载,而是赫连钦的能力。经过商队的解释,她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赫连钦果然就是云蛮界的圣司祭,而施展屏障之术,就是他所隐藏的,法术的能力!
一方面为塔其克暂时无碍而松了一口气,另一方面却担心塔其克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即使这次耗尽了紫晶的精力,让他们撤退,危机却只是缓解,而不会就此消失。
还是必须把他们打败才行。
而打败紫晶,最重要的,还是打败他们的统帅,也就是紫夜羽。
壮着胆子想尝试一下,凌若妃借着夜色潜入紫晶军队的军营。顺利躲藏在附近的阴暗处。
经过数月的磨练,她已经不是只会简单法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和紫夜羽彻底了断。
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金色印记,她咬了咬牙,屏息聆听附近兵士的对话。
军营前时常有人路过,听着他们的谈话,凌若妃知道紫夜羽就在正中间的营帐内。
等待着混入军营的机会,看见有人独自过来,趁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凌若妃从后面冲上去,一手掐住对方颈边的筋脉,另一手持掺上麻药的白布,捂住对方的嘴。
那是兰腾部落从毒草中萃取的麻药,药效强烈,毫无防备的兵士连挣扎都没有机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别担心,明天早上你就会醒过来的。”一边喃喃自语,凌若妃一边将对方拖进到山丘旁的山洞里藏好,然后扒下了他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
尽管她特意挑选了身材矮小的兵士,沉重的盔甲套上去还是显得宽大,没有机会挑挑拣拣,凌若妃故作镇静,大摇大摆的混入了军营。
刺杀紫夜羽1
尽管她特意挑选了身材矮小的兵士,沉重的盔甲套上去还是显得宽大,没有机会挑挑拣拣,凌若妃故作镇静,大摇大摆的混入了军营。
借着夜色,没有人注意到她陌生的容貌,看见身穿盔甲的同伴,看守的人也没有起疑,云蛮人对能使用”妖术”的紫晶军队闻风丧胆,只要看见就远远避开,又怎会料到居然有人敢趁着夜色闯入军营?
凌若妃一路顺利的到达了紫晶军营的内部,远远看见紫夜羽的住处,入口站着两名守卫,她无声蠕动嘴唇,念出御水咒,然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空气开始变得湿润,随后浮起一阵薄雾,凝聚起来的水气混合着使人入睡的麻药,没有觉察到异样的兵士揉了揉眼,大大打了个哈欠,不久便摔倒在地上,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法术成功,凌若妃松了口气,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使用当初袭击萨米尔部落的毒雾,没有能力使得整个紫晶军队的人都睡着,因此她只能在尽量小的范围内使用这种复杂的法术,让紫夜羽的守卫暂时睡一下。
时间紧迫,来不及把他们藏起来,凌若妃匆忙闯入了营帐。
与外面的保护截然不同,营帐内十分幽静,暗淡的烛火轻轻摇曳,外面罩着乳白色的薄纱,优雅的光晕,令整个空间染上一层朦胧的气息。
即使在征战途中,紫晶皇子的住所也被布置的十分精致,望着面前洁白柔软的床褥,从顶端垂下来的,遮住床头的纱帘,凌若妃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向前跨了一步。
烛火的光晕内出现了紫晶皇子朦胧的身影,并不知道有不速之客前来,他似乎睡的很香。
缓缓的又上前一步,又是一步,凌若妃壮起胆子,走到了紫夜羽的床头。
纤细的身影挡住了摇曳的烛火,昏暗的火光内,出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双紫水晶色的眼眸轻轻的合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记忆中的柔和许多,长长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床褥上,如同破碎的羽翼一般。
刺杀紫夜羽2
纤细的身影挡住了摇曳的烛火,昏暗的火光内,出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双紫水晶色的眼眸轻轻的合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记忆中的柔和许多,长长的黑发散落在雪白的床褥上,如同破碎的羽翼一般。
望着他沉睡的面容,凌若妃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与他交手的过往。
如果不是那些惨痛的记忆,他会是一个多么令人倾倒的男子,美丽而又妖冶,几乎可称作魅惑的,让人眩目的容貌,足可迷倒任何女人,甚至是男人。
早已知道一个人的真实不能以他的容貌来判断,凌若妃却不知道,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望着紫夜羽沉睡的面容,她突然感到淡淡的哀伤,像是那种与故友久别重逢,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的哀伤;又像是试图挽回一些失去的东西,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的哀伤。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底,依然对紫夜羽保留了一丝幻想,幻想他或许不是冷酷无情的裁决者,幻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幻想他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轻轻的苦笑起来,凌若妃微微摇头。
自己在想什么呢?事到如今,还在对他心存侥幸吗?是因为他是自己来到六界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居然对裁决者心存侥幸,自己实在太傻了。
裁决者裁决者
突然,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怪异,有一件事让她的全身猛然绷紧,那件事似乎与裁决者有关,可不等她细细回想,那怪异的感觉早已消失不见。
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迟疑的时间,凌若妃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裸露在毛毯外的胸口比想象中的更加宽阔有力,望着心脏的部位,凌若妃眯起眼,幻想着利刃深深的扎入其中之后,鲜血喷溅而出的情景。
只要一瞬间只要一瞬间就好了只要把匕首扎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紧紧的咬住嘴唇,凌若妃握紧匕首,对着紫夜羽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下去。
哧啦——
刺杀紫夜羽3
紧紧的咬住嘴唇,凌若妃握紧匕首,对着紫夜羽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下去。
哧啦——
锋利的匕首深深扎入柔软的棉絮,侧滑出去的刀尖将床褥划出一个大口子。
心脏一下子抽紧,就在凌若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握住她的手腕,纤细的骨骼传来咯咯的响声,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手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手腕被向外用力一扯,身体猛然失去平衡,凌若妃一下子摔倒在床上。
一片黑影重重的压上来,凌若妃惊恐的抬起脸,看见那双魅惑的紫色眼眸近在咫尺。
“还以为我在做梦”微翘的唇角缓缓吐出气若游丝的话语,刚才还柔和沉睡着的面容,转眼又变回恶魔诱人的微笑。
“你好卑鄙”醒悟过来自己又一次上了紫夜羽的当,凌若妃不禁咬牙切齿。
柔弱的身体用力挣扎,如钢铁一般的钳制却纹丝不动,用比凌若妃预料中大的多的力气,紫夜羽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是我卑鄙,还是你卑鄙?”清澈而深邃的眼眸漾起一层波纹,注视着面前惊慌却依然倔强的面容,紫夜羽缓缓低下头,柔长的黑发轻轻垂落在凌若妃的脸上,如同冰凉的丝绸一般。
“你杀了我吧”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凌若妃此时的屈辱,如果怒火也能杀人,那么她眼中的火焰已经把紫夜羽烧死了无数次。
“我不会杀你。”紫夜羽轻轻摇头,随即松开手。
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凌若妃突然向自己的舌头狠狠咬下去,再次惨败在恶魔的手下,一时间她难过的只想死。
然而坚硬的牙齿咬到的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陌生的软物。
“对你,真是一分一秒也不能大意。”眉心微微皱起,紫夜羽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的指节从凌若妃的嘴里抽出来。
可恶居然又是完败
“对你,真是一分一秒也不能大意。”眉心微微皱起,紫夜羽摇了摇头,随后将自己的指节从凌若妃的嘴里抽出来。
被咬到的地方已经鲜血淋漓,紫夜羽叹了口气,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
凌若妃呆呆看着他,突然回过神来,咬紧嘴唇转过头去。
耳边传来轻轻的浅笑,如丝一般的黑发低低垂下,陌生的温热的气息凑近过来,背后一阵颤栗,凌若妃一下子惊恐起来,条件反射的挥手就打。
没想到紫夜羽却更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扭向背后。
“下贱小人!”凌若妃破口大骂,用力想挣脱,被扭在背后的手臂却一点也使不上力。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打到。”身后的声音显得有些故意的无奈。
这时听到动静的兵士已经纷纷聚集过来,冲进营帐的人看见面前的景象,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惊讶的眼神如同芒刺在背,凌若妃顿时又羞又闹,满脸通红。
“杀了我!”她狠狠咬牙,紫夜羽却摇了摇头。
“一直在找的人自投罗网,我怎么舍得杀了?”他轻声笑道,一边示意兵士将凌若妃带走。
“天女夜闯我紫晶军营,必有缘由,稍后我会亲自审问,先把她带下去。”
“天女?”兵士中不认识凌若妃的人不在少数,听紫夜羽这样说,顿时越发惊诧,而他们的惊诧对凌若妃而言却更加羞愧,顶着这样的名号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让她只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防止她再次咬舌自尽,兵士在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把她带到一处无人居住的营帐,用麻绳把她的双手捆绑在柱子上。
自杀不成,连骂人都没办法,眼看着兵士离开,凌若妃挣扎半天,却只在手腕上留下几个红印。
可恶居然又是完败凌若妃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强,也有了足够的自信,为什么到了紫夜羽面前就又变得无能,笨拙的像个孩子似的?
你居然还装蒜!
可恶居然又是完败凌若妃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强,也有了足够的自信,为什么到了紫夜羽面前就又变得无能,笨拙的像个孩子似的?
裁决者真是这么强大的存在,普通的人类根本无法企及?
是不是无论她努力多久,都无法伤到紫夜羽一分一毫?
独自坐在昏暗的营帐里发呆,过不多久,凌若妃便听见营帐外传来人的脚步声,随着门帘被轻轻掀开,借着月色,她辨认出紫晶皇子俊秀的容貌。
“还想死吗?”脸上依然是那种浅淡的笑容,紫夜羽俯身下去,将凌若妃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卑鄙小人!”凌若妃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还是这么野蛮。”紫夜羽摇头叹息。
“对待你这种非人的东西,不需要礼节!”凌若妃毫不客气的骂,其实她真的不是那么野蛮无礼的人,可是一见到紫夜羽,就会莫名其妙乱了分寸。
“非人?”优美的眉微微皱起,紫夜羽露出困惑的眼神。
“你居然还装蒜!你们裁决者不是共享记忆和力量,我的情况,你怎么又会不知道?!”
“裁决者?”
“难道不是吗?”凌若妃嘴上还在说,却渐渐心虚起来,紫夜羽的困惑表情,逼真的几乎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难道她的猜测有什么地方不对?
“原来你已经知道裁决者的事情了,”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紫夜羽低声道,随即笑着点了点头,”真是不错的联想力。”
“什么联想力”颤抖的声音显得有些紧张,凌若妃还是硬装出没好气的语气。
“你以为自己的能力企及不上的对象,就一定是裁决者吗?”紫夜羽不紧不慢道,”可惜,你没有注意到,如果我是裁决者,这其中就有矛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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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请赐予我力量哈哈
有一件事,她也应该早就发现
“你以为自己的能力企及不上的对象,就一定是裁决者吗?”紫夜羽不紧不慢道,”可惜,你没有注意到,如果我是裁决者,这其中就有矛盾之处?”
“矛盾之处?”
“就是祈翼。”
祈翼
听到这个名字,凌若妃的脑袋突然一下子嗡嗡作响,然后豁然开朗!
她记起来了,记起来刚才在紫夜羽的营帐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如果紫夜羽是裁决者,这其中的确有矛盾之处。
祈翼是紫夜羽的侍从,紫晶的占星师,曾经被裁决者追杀并且伤害过,如果紫夜羽是裁决者,他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有从属关系,多年相安无事?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有一件事,她也应该早就发现
契兰曾经说过,裁决者的职能是裁决神祗,而不能伤害凡人,但是祈翼的肉体曾经被裁决者毁灭过,那也就是说
祈翼并非凡人?那个能够聆听神谕的,强大而令人敬畏的占星师,他并非凡人,而和六界圣司祭一般的神祗?
除了六界的圣司祭和天神夜帝,难道六界之内,还有其他的神灵存在?
“我知道我知道祈翼曾经被裁决者袭击”凌若妃喃喃自语,”可是那也不能证明你的身份,或许你的目的不是祈翼,而是赫连钦呢?裁决者不是服从于高于所有神祗的极天神,是他们的侍从么?”
“原来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紫夜羽若有所思,”你以为我是裁决者,攻打云蛮北方是为了消灭身为云蛮圣司祭的赫连钦,所以才会连夜赶到这里刺杀我,因为如果赫连钦死了,你就无法找齐六名圣司祭,也就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是不是?”
心思全都被紫夜羽轻易猜中,凌若妃只能沉默以对。
“可是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还是不记得我呢?”然而紫夜羽接踵而来的话却让她意外,刚才还是淡漠的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祈翼现在在哪里?
“可是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事情,为什么还是不记得我呢?”然而紫夜羽接踵而来的话却让她意外,刚才还是淡漠的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修长的手指滑过凌若妃的脸颊,带着微微的寒意,月色下紫夜羽细细揪起的眉心,仿佛隐藏着无限的哀愁,令人动容。
“你究竟是谁呢”望着他哀伤的面容,凌若妃不知不觉开口,把自己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怎么会知道?”
紫夜羽已经隐晦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非裁决者,但是他也不可能是凡人,一个普通的六界人类,是不可能知道裁决者,不可能知道这么多有关六界神祗的事情的。
那么,他会是什么人呢?会是和祈翼一样的,非圣司祭的神祗?
“算了,”摇了摇头,紫夜羽重新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既然你不记得我,那就意味着在极天神的设定中,尚未到那个时候,我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为什么?”觉察到自己果然还有什么事情不记得,凌若妃急急追问。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命运,”紫夜羽轻声叹息。
“那么祈翼现在在哪里?”凌若妃又问,既然紫夜羽知道的这么多,他也一定明白那时从玄冥界离开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和祈翼他们失散。
“他们在很安全的地方,绝对比你安全的多。”
“那是什么地方?回答我!”
“你的问题不在我允许回答的范围内。”紫夜羽决断的摇头。
“那你还能告诉我什么?”这样暧昧的态度,让凌若妃心头火起。
“我能告诉的?”紫夜羽眯眼一笑,”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接下来的打算。”
缓缓的凑近过来,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凌若妃的脸庞。
对上那双深邃的,紫水晶色的瞳孔,凌若妃一瞬间怀疑自己会被吸入那片无底深渊。
我有一个有趣的计划
缓缓的凑近过来,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凌若妃的脸庞。
对上那双深邃的,紫水晶色的瞳孔,凌若妃一瞬间怀疑自己会被吸入那片无底深渊。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低沉的语调开始透出危险的气息,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谈话。
“我有一个有趣的计划”
隔日,并没有多加为难凌若妃,也没有大肆宣扬天女夜闯紫晶营帐的事,紫夜羽派出一小队人马,护送凌若妃回南方。
“赫连钦用了高阶法术屏障阻拦我们,但是这并非长久之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耗尽精力,击溃北方之后,我就会前往南方,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临行前,紫夜羽前来与凌若妃告别,对于打倒赫连钦,他自信满满。
“你既然不是普通人类,那就不会是紫晶皇子,而是伪装了自己的身份。战争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你为什么要卷入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呢?”尽管知道紫夜羽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凌若妃还是试图挽回局势,紫夜羽已经承认自己不是普通人类,那么他也就像契兰一样,假冒了自己的身份。
而既然他不是裁决者,无须听命于极天神,为什么又要伪装成紫晶皇子,率领一个国家去攻打异世界的另一个国家?
“这场战争是不可抗拒的,”紫夜羽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满是苦涩,”身处六界中,人人身不由己,我有统一六界的意愿,也是为了减少更多的伤亡,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凌若妃还想追问,紫夜羽却轻轻挥手,几名兵士上前强行带走了她,踏上了回到南方的旅程。
走在回城的路上,凌若妃起先还不明白紫夜羽的举动,但是当经过几天的跋涉,进入南方边境,渐渐接近城市的时候,她却慢慢醒悟过来。
进而是巨大的惊惶。
“不你们不要跟着我!”她试图阻止陪同她回去的兵士,”让我让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被俘虏的天女殿下
“不你们不要跟着我!”她试图阻止陪同她回去的兵士,”让我让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皇子殿下吩咐过,这是给予天女殿下一点小小的惩罚,希望殿下下次对于自己的行为能更加谨慎。”回应她的,是兵士语气僵硬的转答。
之后,不管凌若妃再怎么央求,兵士也不再吭声,一直到回到天女城,见到满脸惊讶的红嫣。
不仅是红嫣,看见天女被”妖军”的兵士羁押回来,每个人都是又惊又恐,谁也不知道,明明应该在自己寝宫内静思的天女,为什么会从外面回来,而且是同敌手一同回来!!
“天女殿下前往北方,企图刺杀我紫晶统帅,我们的目的是向赫连钦劝降,没有杀戮之心,因此将天女殿下送还回来,请各位自行处置。”丢下一句简单的解释,兵士便离开天女城,然而这些简单的解释,对凌若妃而言却如同千斤重担。
听闻真相的人惊讶又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想说些庆幸凌若妃平安的话,又觉得不合适。
尽管云蛮原始荒蛮,云蛮人却也懂得身份之别,贵为神灵使者的落世天女,南方一部的统帅,在紫夜宸率领的紫晶军队已经兵临城下的时候,在这大敌当前的时候,竟然一声不吭的抛下部民,到北方去刺杀紫夜羽,救助赫连钦?
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去救统一云蛮的征途中,那个最大的敌人?
紫晶的兵士离开以后,接见客人的大殿变得气氛诡异,众人不敢退下,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凌若妃自己,孤零零的站在大限中央,更是茫然的不知如何是好。
“请殿下先回寝宫休息吧。”最后,还是红嫣出来打了圆场,
虽然不想休息,却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凌若妃只能点了点头,随红嫣回到自己的寝宫。
“红嫣姐姐我”一路快步的跑回去,不等女侍将门关紧,凌若妃就急急的想解释。
如果你真的还记得自己的誓言
“红嫣姐姐我”一路快步的跑回去,不等女侍将门关紧,凌若妃就急急的想解释。
“别说了!”让她意外的是,一向冷静的红嫣突然拔高声音大吼。
“红嫣姐姐”凌若妃没想到红嫣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愣在原地。
“如果你还真记得叫我姐姐,如果你真的还记得自己的誓言,我拜托你行事之前多考虑一下,多懂事一点吧!!”红嫣猛然转过头,因为过度的愤怒,连眼眶也微微发红。
“可是可是紫夜羽或许想杀死赫连钦,如果赫连钦死掉的话,我就不能找齐六名圣司祭,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啊!”
“是你回到原来的世界重要,还是击退紫晶军队,一统云蛮界重要?!”
“当然是回到原来的世界重要,那是我现在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啊!”
“那么你置天女城的城民于何地?你置这些归顺于你的人于何地?难道你那时立下的誓言只是玩笑,追随你人对你来说是只是能派上用处的工具,当你一心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时候,他们就变得毫无用处?!”
“我”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从你立下誓言的那天起,你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云蛮人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落世天女!你所想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都要以这些追随你的云蛮人为重,如果你只想利用他们达到你回到原来世界的目的,你不如趁早把真相说出来,也不用云蛮人再为你做无谓的牺牲!”
委屈的眼泪无声的落下,第一次被红嫣这样责骂,凌若妃忍不住哭了起来。
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除了自己,她没有任何人可以责怪,也没有任何借口。
她以为紫夜羽会杀死赫连钦,那样的话她就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必须先除掉紫夜羽,就是这么简单。
必须先除掉紫夜羽,就是这么简单
她以为紫夜羽会杀死赫连钦,那样的话她就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必须先除掉紫夜羽,就是这么简单。
撇开低估了紫夜羽的实力不说,在怀疑紫夜羽的身份和目的的一瞬间,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臣民。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伴随她出生入死的红嫣,娜兰,她所想的,只有不能让赫连钦死,只有一心想回到原来世界的欲望。
如果当初,早知道赫连钦就是云蛮圣司祭,她绝不会立下一统云蛮的誓言,也不会与赫连钦为敌,如今的一切,是不是可以说,都是命运的捉弄?
但是无论如何,她已经承认自己的天女身份,统帅着整个天女城,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自己做下的决定就要坚持到底,Qī.shū.ωǎng.说话要算话那是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为什么她一直都不懂?
“红嫣姐姐对不起”站在红衣的女侍面前轻轻抽泣,除了道歉,凌若妃也不知该怎么办,”是我一时冲动做了傻事对不起”
“道歉的话就不用多说了,”红嫣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语气却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在您前往南方圣地,一直到您去北方之前,我们才刚刚得到兰腾部落的信任,军心也尚不稳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您千万不能动了私情,让大家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啊。”
“我知道”
“故意送你回来,并且说出你刺杀对方统帅的举动,也许是紫晶故意的计策,想以此扰乱我们,而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接下来一定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想与赫连钦求和,合力击溃紫晶。对于人心的分散,没有人可以帮您,只能靠您自己的所作所为,来证明自己的决心了。”
凌若妃连连点头,之前在北方,紫夜羽所说的计划,她已经全部明白了。
表面上,紫夜羽并没有伤害她,甚至好心的送她回北方,但正因为凌若妃平安无事,才会令众人猜疑。不知道北方情况的天女城民,会对安然无恙的凌若妃产生怀疑。
紫夜羽的计划原来是
表面上,紫夜羽并没有伤害她,甚至好心的送她回北方,但正因为凌若妃平安无事,才会令众人猜疑。不知道北方情况的天女城民,会对安然无恙的凌若妃产生怀疑。
为什么紫晶人没有伤害她?为什么还特意送她回来?
既然她的目的是刺杀紫夜羽,从中获利的自然就是紫夜羽的敌手赫连钦,分明知道其中的玄机,为什么还要去北方?是另有什么目的?
还是连天女也惧怕紫晶的力量,转而希望与赫连钦谈何,共同退敌?但是为什么舍近求远,不向附近的南方三部求助?她和赫连钦之间是不是下了什么约定?
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不对周围的人说出自己的行踪,而在夜晚不告而别?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南北两地来去的?难道中途会有人接应?
即使一个人独处,凌若妃也能猜到大家会在背后说些什么,他们或许并无恶意,但是在目前紫晶军队随时都会进攻的情况下,却可能是致命的弱点。
紫夜羽只派出几个人,不伤一点力气,就能让天女城乱的翻天覆地,预料到来自异界的人和一群东拼西凑的平民杂牌军需要度过一段漫长的磨合期,紫夜羽才能如此轻松的运筹帷幄。
凌若妃感觉到紫夜羽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更多,她不知道紫夜羽这次攻打的不是自己的天女城,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拖延了厄运的到来。
看着她沮丧的样子,红嫣深深的叹了口气,渐渐也平静下来,
“算了,事到如今,不管你再后悔,还是我再生气都没有用,紫夜辰的军队随时都会来袭击,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更重要,”她说着低头行礼,”红嫣先退下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红嫣!”看着红衣女侍打算离去的身影,凌若妃下意识的叫住她。
“怎么了?”对方立刻回过头来。
“你”看着红嫣等待着自己说话的表情,凌若妃的脸颊突然又烫起来。
★十五更完★你究竟是谁?
“怎么了?”对方立刻回过头来。
“你”看着红嫣等待着自己说话的表情,凌若妃的脸颊突然又烫起来。
“你这么尽力的帮助我,”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难道真的只是想让我一统云蛮,打倒赫连钦,赐予你们和平和安宁的生活?你分明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停留在云蛮的目的,为什么从来没有嘲笑我,看不起我?你究竟出身于哪个部落?真的只是赫连钦的妃子?”
“如果不是的话,你认为我又是谁呢?”红嫣轻轻一笑,平静坦然的神情,让凌若妃更加疑惑。
“是不是你听从了谁的命令,特意前来协助我的?”微微的迟疑着,她说出了心里的猜测。
从最初在赫连钦的后宫相遇的开始,凌若妃就对这位比自己年长的女子充满了敬佩,她的冷静,睿智,坦然,不卑不亢,都是自己缺少的,需要学习的。当初离开塔其克部落的时候,如果不是红嫣相助,凌若妃自己可能已经死在沙漠里了。
之后也是一样,将愿意追随自己的人统帅起来并且加以训练,降服游贼,前往云琅山,挑战琅月,进而前往南方,劝降南方三部,平定南方战乱,建立天女城,如果不是有红嫣在,对凌若妃一个人来说,几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起先她总对红嫣心存感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的过分顺利,不禁令她起疑。
她不是怀疑红嫣的目的,只是她的才华,对于一名普通的后宫女侍来说,似乎实在是太不合理了,而这样的一个人,愿意屈尊做自己的部下,一路无怨无悔的协助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实在令人感动的有些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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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五更完毕,亲们,晚安!
红嫣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不是怀疑红嫣的目的,只是她的才华,对于一名普通的后宫女侍来说,似乎实在是太不合理了,而这样的一个人,愿意屈尊做自己的部下,一路无怨无悔的协助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实在令人感动的有些怀疑了。
再加上最近她奇怪的样子也实在有些可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沉默和沮丧,但是凌若妃感觉到其中必有原因。
她与六界的关系实在是千丝万缕,明明认识她却对她有所隐瞒的人也实在太多,任何一点小小的不对进,都能让她百般的猜疑。
然而让凌若妃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疑惑,红嫣居然没有立刻否认。
“六界之内的任何生命,都逃不脱预先设定的轮回,大到人类,小到虫鸟,没有一个例外。”轻轻笑了笑,她说出一句听来莫名的话。
“你所说的轮回是不是极天神的所设定的轮回?”凌若妃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红嫣却只是摇头不语。
“那么,你是赫连钦的人吗?”凌若妃再次追问。
既然连极天神的事情都知道,如果不是圣司祭,红嫣的身份也必定不同寻常,而除了圣司祭的随从,凌若妃也想不到更多的可能。
没想到红嫣却断然否认。
“我怎么可能听那家伙的命令?”轻佻的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嘲讽,红嫣似乎对赫连钦完全没有好感。
怔怔的看着她火红色的装扮,凌若妃似乎感觉自己的视线也要被她灼伤,茫然的迷惑中,思绪渐渐涣散,进而漂浮到遥远的某处,曾经看见过的相似情景。
也是这样的鲜艳的,仿佛被鲜血沾染的红色,那是
一个名字几乎已经在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样的鲜红色,一样的血色火焰,那个名字和红嫣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那个长眠于南方圣地的曾经誓死保护自己的人
鏖战1
一样的鲜红色,一样的血色火焰,那个名字和红嫣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那个长眠于南方圣地的曾经誓死保护自己的人
“我们曾经认识么?”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凌若妃低声道,”或许不是今世,而是在我的前生”
“我的身份并不重要,”红嫣摇了摇头,随即走到窗边,迅速向塔下看了一眼,”似乎现在,我们需要关心的是另一些事。”
“诶?”
凌若妃微微愣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喧闹,进而是如同雷声一般的轰鸣。
快步跑到窗边,顺着红嫣的视线,她看见了声音的来源,是城门?
一直毫无动静,驻扎在城外的紫夜辰的军队,已经完全骚动起来,不知是不屑于用法术攻击,还是自信自己绝对能赢,或者是炫耀己方的实力,数十名士兵正环抱着粗大的圆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
城头的天女军纷纷用投石和弓箭反击,然而紫晶军队却施上了防御的法术,轻而易举的弹开那些原始武器,天女军的反击,根本就伤不了他们分毫!!
“天女殿下——!”这时寝宫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紫晶军已经下了最后通谍,半刻之内如果我们再不归降,他们就要进城了!”
“开什么玩笑!”凌若妃顿时恼怒,”根本没有真正的讲和之心,紫晶的行为和游贼有什么两样?!”
望着底下城门的混乱场景,她半闭起眼,在心中默念咒文。
只听天空滚过隆隆雷声,瞬时间几道闪电狠狠劈下,落在紫晶军队中,营帐中顿时燃起团团火焰,将军队的阵形一下子打乱了。
而紫晶军队也立刻做出反击,只见滚过雷声处,乌云迅速聚集,不一会儿,空中就落下豆大的雨点,火焰很快被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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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五更更完会跟大家说的。
鏖战2
只听天空滚过隆隆雷声,瞬时间几道闪电狠狠劈下,落在紫晶军队中,营帐中顿时燃起团团火焰,将军队的阵形一下子打乱了。
而紫晶军队也立刻做出反击,只见滚过雷声处,乌云迅速聚集,不一会儿,空中就落下豆大的雨点,火焰很快被熄灭了。
“看来还是只有您的大型法术,配合天女军的武器,才能抵挡他们了。”红嫣冷静判断,凌若妃点了点头。
“看来这场仗是非打不可了,”她轻声叹息,”红嫣姐姐,麻烦你下去通报各位,拼死也要抵挡住紫晶军队,守住城门,剩下的我自有办法,定能制住他们的‘妖术’!”
“是,我这就去告诉大家,若是有了天女殿下的命令,一定能鼓舞士气。”红嫣点了点头。
凌若妃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起来,准备施展大型法术。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立刻反击看来是很困难,只能先设下屏障,阻止对方击破城门,牵制住他们的行动,然后再进行反击了。
见凌若妃认真的样子,红嫣浅浅一笑,随即默默退下。
离开寝宫的时候,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心准备击退紫晶军队的凌若妃,连红嫣的离开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高处俯视战况,她尽力集中精神,打算制造出如同在塔其克部落所见的那种屏障。
其实屏障的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将空气中的某些元素加以混合,改变其构成,根据施法着力量的强弱,能产生不同的效果。如果是过去的凌若妃,也许无法轻易使出,但是有了栖息于体内的,南方圣地的石剑的相助,再加上手臂上的金色印记,大大提高了她的法力。
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凌若妃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借助石剑与印记的威力,轻轻念出集合元素的咒文,将土与火的力量结合,沿着城门的地面上,很快出现一层红棕色的屏障,快速向上延伸,很快遮盖住了整个天女城。
鏖战3
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凌若妃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借助石剑与印记的威力,轻轻念出集合元素的咒文,将土与火的力量结合,沿着城门的地面上,很快出现一层红棕色的屏障,快速向上延伸,很快遮盖住了整个天女城。
天空渐渐变成了诡异的淡红色,城民纷纷发出惊奇的声音,聚集在城外的紫晶军的身影已经变得模模糊糊,能看见他们依然在攻击城门,声音却被完全隔在屏障之外。
深吸了一口气,凌若妃随即念出御水咒文,红棕色的屏障之外,渐渐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气。
担心紫晶军队会使用相应的法术制约,在屏障被破坏之前,至少让他们看不见天女城内壁的内部的动静,以此让他们的行动有所迟疑。
做好了最先的布置,稍稍休息了一下,凌若妃招来传令兵。
“传令下去,半刻之后我会打开城门附近的屏障,请驻守在城门附近的兵士利用远距离武器,攻击紫晶军队,我会在各位的身上施加保护屏障,同时在武器上施加攻击法术,最终目的是紫晶无法预测我们的行动,对我们的实力产生疑惑,以求暂时停战。如何彻底击败他们,稍后再做打算。”
兵士听命退下,凌若妃立刻按照自己说过的话,施展出各种法术,在一波混合着法术的原始武器的攻击下,紫晶军队的行动果然迟疑,虽然部分屏障已经打开,他们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眼看计划基本顺利,而自己也已经十分疲倦,凌若妃下令停止反击,然后重新制造完整的屏障,将整个天女城牢牢的保护起来。
一场简单的前哨战之后,双方都暂时休战,顾不上休息,凌若妃请来红嫣与娜兰,共同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紫晶人能熟练的操纵法术,虽然暂时停战,但长久以往,天女军绝对不是对手,建议暂时放弃天女城,全军撤退。”出人意料的是,红嫣与娜兰居然同时认为弃城撤退比较好。
她在担心什么呢?
“紫晶人能熟练的操纵法术,虽然暂时停战,但长久以往,天女军绝对不是对手,建议暂时放弃天女城,全军撤退。”出人意料的是,红嫣与娜兰居然同时认为弃城撤退比较好。
“我不是没有过这个打算,在战乱中保全大家的性命才是最重要,”凌若妃叹息,”但是天女城民如此信任我,认为天女无所不能,如果撤退的话,会不会”
“那还不简单么,”娜兰立刻道,”就说天女殿下身处异乡,陷入妖军的邪气中,深受束缚,唯有回到真正的领地云琅山,方可发挥全力。”
“也对,这样的话,我们不但可以找到理由撤退,还能与琅月回合,并且可以借助云琅山天然的地理位置做防御,胜算会大一些。”凌若妃点了点头。
“如果殿下真的这么决定了,那就得及早动身,”一旁的红嫣接上话,”如果时间久了,我怕”
“怕什么?”
“怕援军吧毕竟我们不知道北方的情况,袭击赫连钦的紫晶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
红嫣虽然言辞灼灼,凌若妃却感觉到她并未说出真正的想法。
她的确希望大家快些撤退,但其中的原因却似乎不是担心紫夜羽
她在担心什么呢?
虽然心存疑惑,此时凌若妃却无暇深究,让传令兵将弃城的打算通报下去,通知大家开始准备。
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天女城陷入危机的时候,凌若妃不禁想到了就在不远处的南方三部。果然不出她所料,紫夜辰的军队围攻天女城已有数日,自己苦苦支撑,然而南方三部却毫无动静,天女城也曾经是南方三部的领地,与萨米尔城相隔不远,即使没有听到消息,仅仅凭城中四起的烽火,也能觉察不对劲。
而他们却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果然如同红嫣和娜兰曾经说过的,南方三部根本没有与她凌若妃交好的打算,只想利用她的力量,平定南方的贼乱,再讲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城送给她,算作谢礼。
她绝对不会屈服
而他们却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泰然自若,果然如同红嫣和娜兰曾经说过的,南方三部根本没有与她凌若妃交好的打算,只想利用她的力量,平定南方的贼乱,再讲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城送给她,算作谢礼。
想到这里,她不禁无声冷笑。
算了,到了现在的地步,怪罪谁又有什么用,如果紫晶真有一统云蛮之心,区区南方三部又怎会被他们放在眼里,她很清楚紫晶的计划,他们准备同时攻下云蛮内实力最强的赫连钦,以及代表云蛮信仰的天女,随后再将剩余的势力各个击破,南方三部在他们眼里,只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而已。
如果自己这次无法击退紫晶,南方三部的毁灭,也就真的指日可待了。
只是为了无辜的云蛮人,也为了她自己,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她也绝对不会屈服。
而最恶劣的情况,她也已经预料到,并且已经想出了解决的方法。
如果真的不是紫晶的对手,她就
“天女殿下!”
身后传来的慌张声音,打断了凌若妃的思绪,她回过头去,淡淡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兵士。
“弃城的命令已经通报下去,城民正在加紧准备,大约午夜时分就能离开天女城。”
离开这个冰冷坚硬的词语深深刺痛了凌若妃的心,虽然只是一个小城,但这是她费尽心血建立的领地,这座城里居住着尊敬爱戴她的云蛮人,从离开塔其克部落的时候,就一直追随着她的云蛮人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大家将被迫离开这座城市,重新回到孤寂的云琅山。
假以时日,她一定会重建这座城市,并且让她的臣民过上更加富足和安宁的生活。
“好,趁紫晶军按兵不动的机会,我们要在日出之前放弃天女城,全速前往云琅山,与那里的人会合,到时借助云琅山天然的地形,争取将紫晶一举击破!”她冷静的吩咐。
“是”
会吗?神祗也会死亡吗?
“好,趁紫晶军按兵不动的机会,我们要在日出之前放弃天女城,全速前往云琅山,与那里的人会合,到时借助云琅山天然的地形,争取将紫晶一举击破!”她冷静的吩咐。
“是”
身后兵士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怎么了?”凌若妃奇怪的转过身去。
“如果我们也会一些法术,就能助天女殿下一臂之力,也不会落到弃城的地步吧”兵士满脸歉意的表情,”大家蒙天女殿下厚爱,到头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说什么呢,”凌若妃微笑,”法术是神魔之术,唯有神魔方可使用,紫晶是妖魔,使用的也是妖术。妖魔袭击我们云蛮,只是天神对我和大家的考验,大家只要尽力就好,剩余的事情,我自然会负责,我们云蛮,是绝对不会向妖魔低头的!”
面对兵士的歉意,她只能如此说谎,把同为六界人的紫晶说成妖魔。
她真不明白,同为六界之人,臣服于天神夜帝之下,为何要互相争斗,而如果真有夜帝存在,他为什么又会任六界人相互厮杀,而袖手旁观?
并且如果她做的那些梦都是真实的,目睹”帝妃”深陷危机,他为什么不肯出手相救?为什么至今都未曾现身?
难道会不会是
一个虚幻的猜测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难道夜帝已经死在那场面对裁决者大军的战役中,为弑神的罪孽,付出了最大最重的代价?
所以六界才会陷入如此混乱,所以六界人在互相厮杀的时候才没有人来阻止,被六界仰慕的神祗,其实早就已经死去?
会吗?神祗也会死亡吗?如果夜帝已经不在世界上,那同犯下弑神之罪的她,为什么还能转世成人,存活于这个世界上?是如同梦中那名裁决者所说,要她承受无尽的痛苦,qǐsǔü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见证六界的毁灭而无能为力,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裁决者会让她在今世再死一次
会吗?神祗也会死亡吗?如果夜帝已经不在世界上,那同犯下弑神之罪的她,为什么还能转世成人,存活于这个世界上?是如同梦中那名裁决者所说,要她承受无尽的痛苦,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见证六界的毁灭而无能为力,为自己的错误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保保佑六界平安的神祗究竟在哪里?她被卷入这场悲伤的战争,又是什么原因?
裁决者会让她在今世再死一次吗?
深深的恐惧和疑惑,牢牢占据了凌若妃的心,独自面对紫晶大军,守护着无辜的云蛮人,苦苦支撑,前途未卜,这个时候,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助她一臂之力,能站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可是,除了同样身为云蛮人的红嫣和娜兰,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她,她最想见的那个人,缥缈不知所踪。
被六界所信仰的夜帝陛下如果你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请你现身,保护这个深陷战火的,你所统治的世界,不要让它因为人民彼此的厮杀,而陷入毁灭
孤零零的站在窗边,凌若妃许下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
她知道与愿望相比,说这是她无谓的幻想更合适,但是眼看着这片混乱和恐怖,她多么希望能有一股力量,翻云覆雨,扭转乾坤,阻止一切的继续
她似乎明白了,为何云蛮人是如此的瞻仰神灵,即使一向没有信仰的她,在这么危机的时刻,也不禁将希望投在虚无的神祗身上,等待着他,期望着他
不行这么危急的关头,怎么还想这些无聊的东西。
猛然从意想中清醒,凌若妃用力摇了摇头。如今她要做的,是在适当的时机弃城撤退,保全城民的性命,神祗什么的,这些幻想应该立刻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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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
紧张的等待到午夜,凌若妃一直保持着围城屏障的严密,深夜的冷雾给了她不小的帮助,在能见度较低的情况下,紫夜辰军终究放弃了夜袭,一直没有再攻击。
此时终于传来天女城已经在北门聚集,等候天女的命令,随时都能出发的消息,凌若妃派娜兰领兵走在最先,带领城民离开城市,前往云琅山,而自己则和红嫣,带着一些精兵殿后,并且用法术散布更加浓烈的雾气,防止紫夜辰军的突然袭击,或者发现他们的行动。
直到听到所有城民都安然离开天女城的消息,凌若妃才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天色微亮,她在兵士的保护下离开天女塔,与红嫣一同出城,快马加鞭追赶先头的部队。
走出北门,离开天女城,直到很远,凌若妃都止不住的一次次的回头看去。
随着她的离去,包围着城市的棕红色屏障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淡,消失,远远看着屏障朦胧的轮廓,似乎能听见紫夜辰军闯入城市的声音,凌若妃不禁一阵心酸。
模糊的视线里,最后一丝棕红也终于消失,这个时候,也该是紫夜辰军发动攻击的时候了吧?
幻想着紫晶军会如何入侵天女城,破坏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肆意掠夺城民来不及带走的财物,毁坏他们曾经最爱的家,他们的田地凌若妃忍不住流下眼泪。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的实力不够,才会让大家不得不背井离乡,仓惶的逃亡,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的无能
无声的哭泣中,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红嫣已经来到她身边,望着凌若妃哭泣的面容,红嫣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能哭,这个时候,大家更需要看见你的坚强,才能充满信心。”
“我知道可是”轻声的抽泣着,凌若妃虚弱的把脸靠在红嫣的肩膀上。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能哭,这个时候,大家更需要看见你的坚强,才能充满信心。”
“我知道可是”轻声的抽泣着,凌若妃虚弱的把脸靠在红嫣的肩膀上。
覆盖在脸部的斗篷隐藏住了她的泪水,一阵狂风吹过,几丝晶莹的闪亮,飘散在两人的身后。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这里停下”猎猎的风声中,依稀听见红嫣的声音,低沉,黯淡,模糊不清,艰难的呛着眼泪,凌若妃用力点了点头。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阵阵的抽痛,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最重要和珍贵的东西,为自己的无能而深深自责。
悲伤中,她甚至无心分神,思考一下红嫣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绝对不能在这里停下”
“绝对不能”
经过数日的跋涉,凌若妃和红嫣终于追赶上了先头部队,由娜兰带领的天女城民前进的速度比凌若妃预想的还要快,除了有部分老人以及儿童因为疲惫而略有不适之外,城民也没有什么伤亡。
双方会合之后,又过了几日,已经能依稀看见云琅的山头,此时凌若妃不禁庆幸云蛮人与自己,面对紫晶并不是一无是处,久居云蛮的人对这个世界的地形以及恶劣的气候十分熟悉,能轻易来往于沙漠中,而对云蛮相当陌生的紫晶便有如失去利爪的猛禽,即使身怀高超法术,也抵挡不过大自然的力量。
回到久违的云琅山,回到自己真正的领地,大家不禁一阵欣喜,远行的兵士纷纷回家探望亲人,与家人重逢;而初入云琅山的人则满是好奇,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多日不见,云琅山还是如过去一般平静祥和,仿佛云蛮的战乱丝毫不会波及到它,在琅月的治理下,云琅村的村民多而不乱,村子的繁荣富足,已经远胜于当初凌若妃离开的时候。
回到云琅山
多日不见,云琅山还是如过去一般平静祥和,仿佛云蛮的战乱丝毫不会波及到它,在琅月的治理下,云琅村的村民多而不乱,村子的繁荣富足,已经远胜于当初凌若妃离开的时候。
一边赞赏琅月的能力,庆幸自己将他留在云琅山,凌若妃一边却又对自己深深的自卑,自卑于自己离开云琅山征战,最终却落得丧家犬的下场。
得知天女归来的云琅村民自然欣喜万分,毫不在意征战结果究竟如何,只要看见天女平安归来,大家就欣喜若狂,争先恐后的前来觐见凌若妃。
心虚的见过大家,伪装出温和轻松的笑容,到了天黑的时候,凌若妃已经疲惫不堪。等到终于送有所有的村民,她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动了。
想起晚饭后还要与琅月他们见面,强打起精神,凌若妃闭目养神一会儿,便叫人打水来洗脸醒神,匆匆吃了些东西,然后前往琅月的住处。
“殿下怎么自己过来了?我们不是说了天黑以后就会前来见殿下的?”琅月正在屋内忙碌,看见凌若妃,连忙俯身行礼。
“你白天已经来见过我了,现在换我见你,不是正好?我已经派人通知红嫣和娜兰,大家今天就在你这里见面吧,分别了这么久,也怪想念的。”凌若妃努力做出轻松的笑容,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心烦意乱,在屋里坐不住,才出门走到这里,也不想说明今天的会面,为的是什么事。
其实她猜测大家应该也明白,夜会叙旧是假,商量今后如何对付紫晶军才是真,在回云琅山的途中,她已经派人送出急信,琅月应该已经知道了如今的战况。
两人胡乱聊了一会儿,随着夕阳渐渐下沉,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等到屋外安静下来的时候,红嫣和娜兰姗姗而入。
“此回远征路途艰难,险阻众多,辛苦各位了。”看见红嫣和娜兰来到,琅月首先出声。
你的意思说我们就此认输?
“此回远征路途艰难,险阻众多,辛苦各位了。”看见红嫣和娜兰来到,琅月首先出声。
听到他的慰问,凌若妃的脸一下子变的滚烫,这一次的远征,天女军根本就是大败而归,哪里承受的起这番安慰贴心的话?
“甜言蜜语就不用多说了,”不等凌若妃说话,娜兰倒是先抢过了话头,”此回天女军出兵远征,除了起初与南方三部讲和,进而平定南方的格里温盆地,收复兰腾部落以及数量众多的游贼,算是立下一点功绩之外,根本毫无建树可言。不久前面对那支名为紫晶的妖军的侵犯,我们根本毫无反击之力,此仇此很没齿难忘,如果要说慰问的话,还是等把他们全部打倒了再说吧。”
“娜兰说的有理,”琅月微微一笑,”不过我一向希望凡事能往好处想,紫晶军对如今的我们来说,确实如巨山一般不可逾越,我们实力尚未到家,与其如此烦恼,不如先停下整顿,好好休息一下的好。”
“你的意思说我们就此认输?”娜兰皱眉。
“不,我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大家都累了,与其苦苦思索,强迫自己立刻想出击败紫晶的方法,不如先好好休息,让身体和头脑彻底放松,然后再思考今后的打算。”
“天女殿下如何认为?”红嫣侧过脸,轻轻询问坐在身边,正恍惚出神的凌若妃。
“啊我?”凌若妃连忙抬头,”我也很想好好休息,但是”
但是,紫晶军随时都会袭击,凭他们的能力,强行突破云琅山的屏障也不是没有可能,到时候
一想到强大无比的紫晶,她便惊恐的寝食难安。
“看来殿下也与娜兰的想法相似,”见凌若妃犹豫不决的样子,娜兰立刻催促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抓紧商量计策,商定如何对付那支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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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看来殿下也与娜兰的想法相似,”见凌若妃犹豫不决的样子,娜兰立刻催促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抓紧商量计策,商定如何对付那支妖军!”
“娜兰,”红嫣微微皱眉,”殿下远征至今已经很累,真要商量对策,也不急在现在!”
“紫晶随时都会袭击,怎么不急?难道真要等到他们兵临山下才想办法对抗?如果不是为了商量对策,我们现在聚集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光是告诉琅月,我们如何收复南方游贼?”
“娜兰”红嫣欲言又止,眉头皱的更深。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面对一触即发的局面,凌若妃感觉疲惫更甚,虚弱的出声阻止,她轻轻摆了摆手,随即站起来。
“我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你们谁也不要跟来。”拢了拢肩头的围巾,她这么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琅月的屋子。
“既然你们都没有商量对抗紫晶的方法的打算,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不等琅月和红嫣说话,娜兰也赌气似的站起来,转身就走。
红嫣与琅月沉默的坐在原地,默默的听着凌若妃和娜兰的脚步声消失在屋外,被推开的木门,因为惯性而来回的摇晃着,寂静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是高高悬挂在天空的,一弯模糊的新月。
“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相对无语许久,红嫣终于沉声开口,伴随着深深的叹息。
“我明白,”琅月点头,”娜兰如此激进,很可能会刺激到帝妃殿下,殿下已经积累了不少的压力,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有什么失控的举动。”
“正是如此,但是对天女军以及云蛮人来说,如今却是大敌当前,如果一味劝阻大家不要给殿下施加压力,又会招来众人的疑惑,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琅月沉默不语,半晌突然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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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3更就去睡觉
我们的帐以后再算
琅月沉默不语,半晌突然轻笑一声。
“其实,如果照我看来,使出一些强硬手段也未免不是好方法,比如,使出我们真正的力量,将紫晶一举击溃;再或者,将殿下强行带到夜帝那里,如果没有了天女,天女军就会立刻变成一盘散沙,然后”
“琅月!”伴随着打断话头的,是红嫣严厉的嗓音,伴随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你真如同你所侍奉的赫连钦一样,无所畏惧,却总归缺少深思熟虑。”唇间吐出某个熟悉的名字,红嫣连连摇头,费力隐藏起自己心里的不屑。
“你自己又如何?”脸上浮起一层悠闲的笑容,琅月的语气却是不容忽视的讽刺,”明明只需要对殿下进行最小程度的辅佐而已,却和你的主人雅舞大人一样,前后跟着帝妃殿下,和保姆又有什么两样?”
“你”红嫣一下气愤的站起来,握紧的拳头却在犹豫了一下以后,像是改变主意似的,用力抖了抖,又缓缓的松开了。
“好了,我们之间的帐以后再算,”勉强压下怒气,红嫣努力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总之,你我既然身为六界神祗的侍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忘记自己的任务。”
“这我当然知道,‘不计一切代价保护帝妃的生命’,我从来不曾忘记。”无意识的向后仰了一下身子,琅月抬头望着头顶漆黑的房梁。
俊俏的面容因为心事重重而染上一层暗色,无论从哪里看,年轻的云琅族长,与红衣的女侍,都完全不像侍奉着高贵的六界神祗的侍者。
二人之间此时密谈的内容,却印证着他们高贵的身份,并且能让任何人闻之变色。
“其实,我担心的不止是帝妃殿下会失控,而是”随着微微的叹息,红衣的女侍,渐渐流露出一种哀伤的表情,那种表情,和凌若妃在天女城的议事厅,从玻璃窗上的投影在中所看到的,是何其的相似。
“而是什么?”
★更完★我担心的不止是帝妃殿下
“其实,我担心的不止是帝妃殿下会失控,而是”随着微微的叹息,红衣的女侍,渐渐流露出一种哀伤的表情,那种表情,和凌若妃在天女城的议事厅,从玻璃窗上的投影在中所看到的,是何其的相似。
“而是什么?”
“我担心的是不知道帝妃殿下究竟对六界的事情,神祗的事情,和她自己的事情知道多少我担心她已经知道,怎样才能让六界的纷争消失,让六界人得到永远的和平和安宁”
听到红嫣的话,一直不急不徐的琅月,也突然皱紧了眉。
“你的意思是”似乎是烦躁一般,又像是焦急的站起来,他走到了红衣女侍的身边。
“我担心帝妃殿下会不会知道”
“会不会知道,能阻止六界轮回不断的战乱的斩断六界永世的悲惨命运的,不是其他,而是她的死亡”
长长的喘出一口气,仿佛是要将身体里的空气全部都积压出来,听到红嫣的话,琅月突然疲惫一般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视线。
“你是说,帝妃殿下会知道这件事?”
“我并不能确认,但是,偶尔看见殿下的神情,那些稍纵即逝的表情变化,就像是在挣扎于某些决定,裁决者和她的梦境,已经告诉她很多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如果帝妃殿下真的知道这件事,那么,她应该也会知道这已经是她所能轮回的最后一世,如果死去的话就再也不能复生了”
仿佛自我安慰一般,琅月毫无根据的猜测。
“即便如此也没有用,”红嫣苦笑,”你分明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脾气,如果自己的牺牲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她绝对不会有所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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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了,晚安!
紫晶想要的不是云蛮,而是她
“即便如此也没有用,”红嫣苦笑,”你分明知道殿下是什么样的脾气,如果自己的牺牲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她绝对不会有所迟疑”
“不行,”琅月连连摇头,”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一定要在殿下做出这个决定之前,让夜帝名正言顺的带走她,这样帝妃殿下才能真正的安全!”
“我也正有此意,紫晶军一定在不久之后就会来到云琅山,那时,我们可以”
密谈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即使深处屋内,也未必再能听清两人交谈的内容。
而此时,离开屋子散心的凌若妃,却丝毫不知道红嫣和琅月的事。
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拯救六界的方法,而苦苦的烦恼着究竟该如何是好。
云蛮人是绝对抵挡不过紫晶军队的,对此她已经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将云蛮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然后说服紫晶放弃一统云蛮的想法。
她知道紫晶想要的是什么,紫夜辰早在天女城的时候就说过,她也同样知道紫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很可能就会放过云蛮,但是她始终下不了决心,在紫晶人面前清楚的把话说出来。
紫晶想要的不是云蛮,而是她。
他们最想要的首先是她,其次才是六界,才是君临六界的权力和地位。
她一早就知道,从来都知道,却不知是否应该回应他们。
再下一次的攻击,紫晶必定会倾注全力,那时她应该主动求降吗?应该用自己的牺牲,去换得云蛮和整个六界的安宁吗?
即使投降,紫晶之后又会怎么做呢?之所以要她,根本的目的,依然是征服六界,他们想要的,是天女的力量虽然凌若妃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那样的力量。
如果被迫陷入战争,六界人依然会受苦,云蛮人依然会陷入危险,自己的投降,只是推迟了灾难的到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底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到底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到底是应该不顾一切的奋战到死还是保全天女军,向紫晶投降,为六界争取那一点点和平的机会?
心中烦恼不堪,凌若妃不禁狠狠甩了甩头。
寂静的夜色里,湿重的寒意悄悄渗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凌若妃打算还是先回去再说。
经过夜幕下漆黑的田埂,穿过花园,在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注视着头顶蓝黑色的天空。
静的几乎窒息的黑暗中,不知从什么地方,似乎传来奇怪的声音,沉闷,凌乱,像是什么东西,大规模的聚集在一起。
许多的许多的
不仅是声音,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就连空气中,都似乎突然带上了一丝陌生而奇怪的气息。
那感觉很不舒服
胸口猛然一紧,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转身,加快脚步向某个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一座黑黝黝的山头依稀可见,那是云琅村内最高的地方,从那里,可以看到山脚下的情况。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个样子拼命的跑向山头,月色下少女的面庞苍白不堪,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然而,当她跑上小山,急急喘息的望着山脚下的时候,她的心猛的一沉。
漆黑的夜色中,原本应该被雾气环绕的山脚,此时正呈现出一番奇妙的景象,如同萤火虫的一般,朦胧的雾气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橘红色的光点,那光点闪烁不定,渐渐的越聚越多,眼睁睁的看着这番情景,凌若妃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是紫晶?是紫晶军?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瞬间凌若妃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站在山顶,额头渗出的汗水被冷风吹干,那丝丝刺骨的寒意,对此时的她来说竟浑然不觉。
决胜1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一瞬间凌若妃居然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站在山顶,额头渗出的汗水被冷风吹干,那丝丝刺骨的寒意,对此时的她来说竟浑然不觉。
右手无意识的放在胸前,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带动了整个身体的颤抖,垂头闭上眼,凌若妃努力打开心眼,想看看山脚下的情况究竟怎样。
因为长久的远征带来的疲惫,以及如今的心神不宁,虽然强迫自己平静,在此时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几次的失败之后,她最后终于依稀能看见山脚,却也只是模糊不清。
层层的人影中,高高飘扬着的果然是紫晶的军旗,不清楚率军的是紫夜羽还是紫夜辰,但与之相对的危险并没有多大差别。
急急的喘着气,眼眶因为过分的惊恐而微微发红,甚至带上一抹泪水,收起心眼的凌若妃只觉脚下一软,不禁摔倒在地。
四周寂静一片,那些模糊的声音对熟睡的云琅村来说毫无影响,经过远征回到故乡的兵士,与亲人团聚的村民,正沉浸在久违的安详与幸福中,丝毫不知道可怕的死神,已经悄然而至。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回想起白天回到云琅村时大家喜悦的样子,凌若妃用力摇了摇头。
用尽全身力气站立起来,裹紧身上的披肩,她跌跌撞撞的向山下跑去,尽最大的努力通知大家。
即使无法立刻迎战,至少也要让大家知道这件事。
飞快的跑下山,进入村子没多久,凌若妃迎面遇见红嫣,月光下对方的脸色并不太好,看见凌若妃,她匆忙的迎上来。
“殿下”红嫣欲言又止,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红嫣姐姐!我正要找你!”看见信赖的红衣女侍,凌若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跑上去,”你听我说,我刚才看见,紫晶的军队已经到达云琅山脚了!”
得知消息的红嫣,却并没有多吃惊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决胜2
得知消息的红嫣,却并没有多吃惊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果然果然是这么回事麽?”
“怎么回事?”
“刚才离开琅月的屋子,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进,没想到果然”话说到一半,红嫣突然抬起头,”殿下,紫晶军队,怎么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他们不可能对云蛮的地形这么熟悉啊!”
“我也觉得奇怪”凌若妃微微皱眉,突然惊恐的睁大眼。
“你说你说会不会是!!”恐惧的情绪完全写在绷紧的面容上,混乱的思绪中,凌若妃一下子就猜测到某种可能。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跟在我们后面,跟到我们的落脚点,然后再一举歼灭我们”同样紧张的红嫣,说出了凌若妃没有说完的话。
“他们实在是太狡猾了!”狠狠的一跺脚,凌若妃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细,”我们得立刻通知军队,全力对抗他们!”
“不行!”尾随红嫣而来的琅月快步赶上,插入了两人的谈话,”现在不能让村民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凌若妃诧异回头。
琅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流畅而坚定的话语接连送出:”天女殿下,如今参加远征的兵士已经十分劳累,而剩余的又都是没有战斗力的女人和孩子,告诉他们紫晶偷袭的消息,只会造成恐慌,而对对抗紫晶没有任何用处,请殿下三思!”
琅月所说的话,也正是凌若妃所担心的事,望着他冷静的表情,凌若妃犹豫了:”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如果不对抗的话,我们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啊!”
“如今的局面,天女殿下也应该知道,我们是根本无法打倒紫晶的,所以现在的我们只能先找到容身之处,逃脱紫晶的追杀。我知道在云琅山东方,穿过一条小路,有一座巨大的岩洞,qǐsǔü位置隐秘,容易藏身,时常被大型野兽作为栖息之地,并且另一头直通山脚,因此我建议我们不如先去那里,躲避一阵,那座岩洞只有云琅人才知晓,一时半刻,紫晶军应该是找不到的。”
我们是根本无法打倒紫晶的
“如今的局面,天女殿下也应该知道,我们是根本无法打倒紫晶的,所以现在的我们只能先找到容身之处,逃脱紫晶的追杀。我知道在云琅山东方,穿过一条小路,有一座巨大的岩洞,位置隐秘,容易藏身,时常被大型野兽作为栖息之地,并且另一头直通山脚,因此我建议我们不如先去那里,躲避一阵,那座岩洞只有云琅人才知晓,一时半刻,紫晶军应该是找不到的。”
对琅月的建议感到一瞬间的欣喜,但是就在下一瞬,凌若妃却被更深刻的伤心和厌恶所包围。
“琅月,谢谢你的提议,可是我们真要这么一个劲的逃,要在紫晶手下求得一线生存的机会,永无止境的逃吗?我身为落世天女,这样是不是”
“现在不是考虑是不是,以及殿下身份的时候了,”一旁的红嫣也忍不住插嘴,”邪军紫晶,我等凡人无可抵挡,唯一能做的只有全力保命,况且殿下身为天女,必定也被紫晶憎恨或者垂涎,如果因为一时的犹豫而陷入不利的境地,到时候殿下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啊!”
“你们都说的有道理”沉默半晌,长吁一口气,凌若妃渐渐觉得心安起来,”逞一时之勇,确实不是明智的决定。”
这么危急的时刻,能有他们在身边,让她觉得无比的安慰。
而与此同时,一个一直犹豫的念头,却渐渐的清晰而坚定起来。
“多谢殿下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看见凌若妃放松下来的表情,琅月微微点头,”如果殿下认为有必要,我可以现在就派一些人,前往东方的山洞,那里荒芜人迹,需要事先探路,在这段时间里,就有劳殿下,利用法术保护云琅山不受侵犯了。”
“我明白,”凌若妃点头,”我会利用法术制造屏障,希望红嫣能协助我,至于探路的事情,就交给琅月你,还有娜兰了。”
她的决定,已经不会再改变
“我明白,”凌若妃点头,”我会利用法术制造屏障,希望红嫣能协助我,至于探路的事情,就交给琅月你,还有娜兰了。”
琅月恭敬点头,随即退下,转身离开,敏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那么,我们也该去迎接紫晶了,”望着琅月消失的身影,凌若妃转头望向红嫣,”我们先回冥想之屋,用法术好好会会他们吧。”
“谨尊殿下之命。”红嫣俯身行礼,视线的余光,却悄悄的向琅月消失的方向瞥去。
两人回到冥想之屋,凌若妃在榻上坐下,闭目凝神,经过一番谈话,她现在已经平静了许多,并且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四周依然一片寂静,夜晚的云琅村沉浸在美妙的睡梦中,此时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刻,凌若妃却毫无睡意。
轻轻闭上眼,顺利的打开心目,凌若妃追随着云琅山的景色,一路向下,很快追到了紫晶的踪迹。
数量庞大到令人恐惧的军队,正聚集着点点金光,紫晶似乎是准备在山脚驻扎的样子,数不清的帐篷高高支起,刚才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散去了许多。
从行走在军营间的兵士中,凌若妃并没有捕捉到紫夜辰或者是紫夜羽的身影。
但是她的决定,已经不会再改变。
刚才琅月与红嫣的一番话,并没有让她定下继续逃跑的决心,而只是决定了,一定要保全云琅人的性命,保全天女军的实力。
所以,她一直以来的犹豫,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在云琅山脚下缓缓散播出一层雾气,确认紫晶暂时没有上山的打算,凌若妃睁开眼,轻唤身边的女侍。
“红嫣`````````````”
“殿下有什么吩咐?”
“我觉得有些冷,刚才好像有一件外衣,落在琅月屋子里了。”清丽的声音因为撒谎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不经意的造就出了更好的效果。
落败1
“我觉得有些冷,刚才好像有一件外衣,落在琅月屋子里了。”清丽的声音因为撒谎的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不经意的造就出了更好的效果。
“似乎的确有些冷了,可是我并没有在琅月的屋子里看到殿下的外衣。”红衣女侍认真的发问,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也许是你没注意,可以去帮我找一下吗?我真的很冷。”感觉到背脊微微的紧绷,凌若妃心虚的加大了声音。
“我知道了,那么殿下先穿上我的外衣御寒吧,红嫣很快就会回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不自然的样子,红嫣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凌若妃的身上,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听见她渐渐消失在屋外的脚步声,凌若妃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用力站起来,蹑手蹑脚的跟着走出了屋子。
她知道怎样才能结束这场毫无胜算的战争,而现在,她正要亲手去结束它。
“我代替天女军前来向紫晶投降,紫晶所想,紫晶所求,只要我一人承担既可,请不要为难别人。”
当站在紫晶军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若妃清楚的看见,站在紫晶军最前的紫夜宸,得意微笑的面容。
心里如同有百条蛇虫在缠绕,凌若妃忍住愤怒,忍住悲伤,忍住一切屈辱和痛苦,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已经犹豫了很久,她一直想找出两全其美的方法,她一直奢望着会有奇迹发生,但是一切终究成为了无奈的现实。
紫晶的目的是重新得到她,所以为了保全云蛮人的性命,保护为她出生入死的天女军,保护无辜的云琅村民,她只能选择以自己的牺牲,换来千万人的未来。
她一点也没有骄傲的感觉,相反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云蛮人尊奉她为无所不能的神灵使者,她自己也一路苦心修炼,可是到头来,在紫晶面前她却依然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那么的无力而脆弱。
落败2
她一点也没有骄傲的感觉,相反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云蛮人尊奉她为无所不能的神灵使者,她自己也一路苦心修炼,可是到头来,在紫晶面前她却依然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那么的无力而脆弱。
紫晶就像一堵横在她面前的高墙,从她来到六界的那一刻,似乎就注定了她无法从他们手中逃脱的命运。
“天女殿下英明,这样的话,我们紫晶也无所谓云蛮了,可真避免了不少死伤,”面对凌若妃的投降,紫夜宸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等殿下回到我们紫晶之后,相信我们将来也会相处的十分愉快。”
“是,一定会十分愉快。”凌若妃冷笑。
她用一个冰冷的笑容,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然后,随着紫晶大军,踏上了回程的路。
离去的时候,她连回头看一看云琅山的勇气都没有,只敢躲在马车里,拉上厚厚的布帘,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紫晶大军走的很慢,甚至可算得上悠闲,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胜利,炫耀自己再次夺回了所谓的天女。坐在马车内,凌若妃连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只有在兵士送来食物的时候,才知道到了什么时间。
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想知道,但是她感觉,紫晶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云蛮边境,她能感觉到。
就这样走了几天,有一天,她感觉车队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很少见的喧闹声,有人在外面,很多人。
那些人念着凌若妃听不懂的咒文,然后,布帘缝隙外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暗,最后马车里变得一片漆黑。
这就是紫晶所谓的来往六界的法术吧?他们准备离开云蛮了?凌若妃闭上眼,向后靠在榻上。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紫晶怎么离开云蛮,怎么回到晶灵界,都已经与她无关,放弃了身份和臣民的她已经心如死灰,任何的事情,都再也无法让她想多看一眼。
落败3
等到布帘外再次透进阳光,有人到马车前通报的时候,又已经不知过了多久,门帘被掀开的一霎那,因为长久处在黑暗中,凌若妃甚至不能适应外面刺眼的阳光。
她走出马车,用手遮住眉眼,透过手指的缝隙,她果然看见了那些熟悉的景色。
巍峨雄壮的宫殿,层层叠叠的森林,天空是透明的浅蓝色,与气候恶劣而荒无人烟的云蛮完全不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连空气中的花香味都是那么的熟悉,紫晶的一切都似乎在告诉她,她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而不应该去别的世界做什么无意义的事。
紫夜宸没有出现,随行的兵士将凌若妃带进一座花园,花园幽静宽敞,四处繁花似锦,莺歌燕语,花园中央还有一座清澈的大湖,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绕过花园,尽头是一座陌生的宫殿,它是那么的精致而陌生,凌若妃怀疑,就在她离开紫晶的时候,这座宫殿都尚未存在。
因为得到了她,所以专程盖了这座宫殿,将她像动物一般的养在这里么?
凌若妃无声的勾起唇角。
殿内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兵士让凌若妃坐在殿内的软椅上,随即恭敬退下。
独自沉静的坐着,凌若妃一点也没有想动的欲望,她已经不想逃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她知道弱小的自己在六界只是一件猎物而已,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紫晶轻松的逮住。
而紫晶分明也是知道这么一回事,所以连一名护卫都不屑配备。
抬头望着花园的美景,凌若妃轻轻的笑了。
如果就这么在这里住下,是不是也不错?放下天女的身份,放下一切过往,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就把自己当成一件东西,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在这里,是不是也不错?
那些飞舞的鸟雀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为什么自己却要做什么天女,一统什么云蛮,抵抗什么紫晶?
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那些飞舞的鸟雀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为什么自己却要做什么天女,一统什么云蛮,抵抗什么紫晶?
这些事情,和她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她必须要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活的那么辛苦,让自己这么疲惫吗?
过去的一切,她曾经所有的选择,是不是都很可笑,很无聊,很幼稚?
如果当初便安于现状,而不那么渴望着寻找回家的路,她现在是不是不会这么伤痕累累?
凌若妃不禁恍惚。
过不多久,几名年长的女侍前来请她,带她前去沐浴。浴池也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冒着热气的水面上散满花瓣,散发着幽幽清香。
躺在温热的池水中,经过漫长旅途和长久辛苦生活的身体渐渐酸痛起来,揉着酸软的手和腿,凌若妃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同样的温暖,同样也是浴池,紫色水晶一般透明的眼眸,调笑的眼神,那时她孤立无援。
当初被欺侮的那一刻,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变强。
可是这一路走来,她以为自己早已不同于过去,却依然被带回了紫晶的牢笼中。
仰头望着氤氲雾气,凌若妃微微的眯起眼。
原来,一切根本什么都没有变。
原来,她的努力都是无谓的;她的努力,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而已
就这么慵懒的躺在水里,等到女侍担心的过来看她,凌若妃才起身出水。
天色已经暗了,由人服侍着穿上了崭新的衣裙,盘上发髻,画上精致的妆容,再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久居云蛮,又常年征战在外,只要好好吃饭睡觉就心满意足,凌若妃从来没有机会装扮自己。如今回到紫晶,坐在这里,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镜子里的人,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我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么?”轻捻发梢,她忍不住问。
315我们又见面了
“我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么?”轻捻发梢,她忍不住问。
既然已沦为阶下囚,即使再打扮的怎么漂亮也不能改变自己的身份,凌若妃当然知道,紫晶人带她回来,不是让她过来享受,过来用膳沐浴,梳妆打扮的。
现在的她,装扮的越是漂亮,将来需要付出的也就越是多。
“女王陛下与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吩咐,只是”女侍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夜羽皇子可能会过来,所以天女殿下还不能休息。”
果然。
凌若妃无声一笑,对,紫夜羽,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在云蛮接受她投降的是紫夜辰,一路护送她回来的也是紫夜辰的手下,直到回到紫晶,住进这间宫殿,这么久的时间,紫夜羽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好吃的东西,不想立刻吃掉?
她在心里冷笑。
没错,最想得到她,不,应该说最想得到”天女”的,原本就是紫夜羽,贵为紫晶皇子,想要的东西当然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然后将这件”东西”精心装扮,肆意玩弄,等到失去兴趣的时候,再毫不留恋的丢掉。
凌若妃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或许就是这样了。
接受,或者是拒绝,权力并不在她的手中。
幽静的长廊飘起一阵冷风,伴随着浅浅的幽香,凌若妃抬起头,看见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修长的,黑色的身影,背后仿佛张开着恶魔的羽翼。
书~!“我们又见面了。”略带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缓慢而清晰,傲慢的音调比以往更甚。
网~!“对,又见面了。”凌若妃起身迎上,冷冷浅笑。
从云蛮到紫晶,想起过去的事,预料着将来的事,她一直能无所谓的笑出来,尽管她的心并不在笑。
眼泪仿佛早就流干了,只要想到云蛮不再遭受紫晶的蹂躏,即使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任何事,都是可以忍受的。
如果我杀了他,你是不是会很难过
从云蛮到紫晶,想起过去的事,预料着将来的事,她一直能无所谓的笑出来,尽管她的心并不在笑。
眼泪仿佛早就流干了,只要想到云蛮不再遭受紫晶的蹂躏,即使自己接下来会遇到任何事,都是可以忍受的。
黑色的身影优雅的来到她的身前,然后缓缓落下,
下唇突然被温暖的东西覆盖住,凌若妃的身体猛然绷紧。
比预料中更加浓烈的深吻,一个接一个,吻的她喘不过气来,仿佛就要融化进那片纯净的黑色中。
但她的心却始终是冷的,身体是僵硬的。
良久,紫夜羽终于放开她,凌若妃揉了揉疼痛的腰。
“你是不是杀了赫连钦?”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平静的抬起头,迎上那双透明的紫色眼眸。
紫夜羽微微皱眉,好像是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样问。
“如果我杀了他,你是不是会很难过?”沉默了一下,他反问。
“如果你真的杀了他,就不要再杀任何人了,我愿意留在紫晶,我愿意留在你身边,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只要紫晶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一连串的话没有经过思考便急急的说了出来,凌若妃不由分说的拽住面前的人。
埋藏在心底的恐惧在看见紫夜羽的一瞬间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凌若妃知道她依然在害怕。
她害怕自己的投降会毫无意义,她害怕紫晶出尔反尔,她害怕无辜的云蛮人,终究会遭到紫晶的屠杀。
“不要伤害任何人?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紫夜羽冷笑着推开她。
“我不是任何人,我只是希望我做出的决定,能后得到一些回报,难道也不可以吗?”凌若妃焦急的辩解。
“不可以,”紫夜羽决断摇头,”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你带回这里?”
—
求下支持么么!
错了,我只是把你带到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是任何人,我只是希望我做出的决定,能后得到一些回报,难道也不可以吗?”凌若妃焦急的辩解。
“不可以,”紫夜羽决断摇头,”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你带回这里?”
“为了什么?你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错了,我只是把你带到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凌若妃瞪大眼,仿佛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安全?哪里?这里?”
紫晶是安全的地方?紫夜羽的身边是安全的地方?他在说梦话吗?
不要说云琅山,天女城,即使云蛮界的一个山洞,都比这里安全的多!!
“也许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你自然会明白一切,”紫夜羽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而现在,你只要乖乖的呆在这里,按我说的去做就好,这样你才能保全性命。”
“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凌若妃狠狠的瞪着他,”但是我不打算听你所有的话,至少,我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你们毁灭的别的世界,以此求得苟延残喘的机会!”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紫夜羽无奈叹息,”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什么事,行善或者行恶,不是你或者我能够决定的,不是任何人能决定的,无谓的挣扎毫无意义,只能让你受伤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如果用杀死别人来换取活命的机会,我宁愿现在就死掉!”凌若妃大声道。
紫夜羽沉默下来,紫色的眼眸深邃的如同一潭死水。
“你还是那么倔强,”他摇了摇头,”希望你的想法能随着时间慢慢变化,明白至少在现在,你是没有力量决定自己的命运的。”
在凌若妃的前额落下一个浅吻,他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好好休息,一路走来你也很累了。”
随着淡然的语气,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融进浓重的夜色里。
她真是自不量力
好好休息
看似随意嘱咐,却是不能抗拒的命令,凌若妃无力的向后退去,跌坐在椅子里。
一丝浅笑浮上唇角,进而越来越深,被幽禁在深宫内的女子,不由吃吃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震的殿外鸟雀惊惶,扑愣愣的飞离树梢。
她真是自不量力,对,自不量力,分明就知道自己只是空有天女头衔,怎么会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还想和紫夜羽谈条件?
她只是紫晶的一枚棋子,可满足其一统六界的棋局的棋子,虽然重要,却还没有到需要向她俯首称臣的地步。
为了利用她,紫晶可付出一些小小代价,给她荣华富贵,让她衣食无忧。
但是,她想要的东西,紫晶却从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给予。
在紫晶面前她渺小若蝼蚁,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她没有资格用自己的身份和紫晶谈条件,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即使她拥有天女头衔,即使她的法术剑术炉火纯青,即使她再次东山再起,聚集愿臣服于她的人,到头来,紫晶同样会击败她,同样会像对待云蛮人那样,不择手段的毁灭他们。
紫晶有这个能力,紫夜羽有这个能力。
那么,既然如此,她的投降,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还妄想过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的牺牲拯救云蛮,拯救无辜的云蛮人,可是紫晶根本不把她的牺牲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与她交换条件的打算。在紫晶的眼里,天女就是一件东西,一件由占星者占卜得到的,能助他们一臂之力的东西。
她应该早就知道,却直到现在才真正深刻的体会到。
她呆在紫晶毫无意义,她生存在六界也已经毫无意义,这样下去,她只会成为紫晶的傀儡,任其凌辱践踏,却无能为力,对自己,也对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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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招呼一下迅速潜伏
这不是很好?
她呆在紫晶毫无意义,她生存在六界也已经毫无意义,这样下去,她只会成为紫晶的傀儡,任其凌辱践踏,却无能为力,对自己,也对六界
一个人和一个世界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无论她怎么努力,一切终究无法改变
所以也许她真要走上最后的那条路,那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想选择的路?
也许她真的只能求得一死,以求得紫晶不会强迫她再去伤害其他的六界人,努力了这么久,她方才明白自己终究是那么的无能,所以,如果不能救人的话,至少也不要害人吧
是的,她已经害了很多的人,因为她的身份,因为她的心愿,因为她的冲动,暴躁,笨拙已经有很多人受伤甚至死掉,她不能再盲目的骄傲下去了。
空有天女的名号而没有任何才能,到头来,只会伤害到别人而已,既然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么,也就由她来结束好了。
紫晶想要她的名号,她的力量,才掀起这场远征云蛮之战,如果她死了,天女不存在了,紫晶自然没有再向云蛮开战的借口。
而接下来,六界之间的纷争,六界人如何在无休止的战乱中生存,就与她无关了
这不是很好?她原本就不属于六界,因为莫名穿越惹出一连串的纷争,现在也应该是她从中脱身的时候了
六界之间的战乱,她为何要插手其中,她有什么资格插手?
入夜清冷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凌若妃站起来,缓缓走到窗前。
头顶一轮皎洁明月,清冷夜色伴随重露湿衣,若是真能在此久住,又是多么惬意的生活
暗自垂头轻笑,凌若妃缓步出了宫殿,来到殿外的花园。
微冷的空气中传来阵阵清幽的花香,有人语欢笑声依稀传来,怕是紫晶皇族因为夺回天女,正在举行什么庆贺,一想到自己今后不知会被逼迫做什么事,思绪便被深深的茫然占据。
她已经无奈,已经死心
微冷的空气中传来阵阵清幽的花香,有人语欢笑声依稀传来,怕是紫晶皇族因为夺回天女,正在举行什么庆贺,一想到自己今后不知会被逼迫做什么事,思绪便被深深的茫然占据。
又向前走了几步,迎面出现一片大湖,月色在湖面上投下一片波光粼粼,见此美景,凌若妃不禁微笑,柔白的面色浸满夜月的皎洁,神色缥缈,似是回想到久远的过去,或是遥不可及的将来。
小心的脱下鞋,凌若妃将单足浸在水里,然后又是另一只,纤细的裸足沾上冰凉湖水,带来阵阵舒适。
轻叹一声,她又向水里走近几步,细如薄纱的群摆飘散在水面上,如同雾气一般晕开,映衬出女子身形的朦胧纤细,美不胜收
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缓缓走向湖心,凌若妃微闭双眼,过往的一切如放映一般重现在脑海中,曾经的无措,曾经的无力,曾经在自己身边停留,给自己无上光怀的人们而现在,她即将与他们告别了
不是她胆怯,不是她放弃,而是她已经无奈,已经死心。
不能为自己爱的人们真正做些什么,至少,也不要再度伤害他们了
她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应该留在这里。
过往的记忆告诉她,她本属天神,为其妃子,既然如此,那么原来的世界就不是她的世界,原来的家,也不是她的家。
她不属于六界,也不属于原本以为的家,她无处可去,却又不知传说中的六界神灵究竟在什么地方。
或许前世的她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所以今世才会如此偿还,才会失去家庭,在陌生的世界颠沛流离,而在她身边的人,也会被她不断的伤害
或许她早已被天神所抛弃,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不管她走到哪里,都再也没有安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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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
你不是夜帝你是谁?
今世的自己已经无路了走,若有来世,能够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幸福麽?用死亡了断自己的生命,是为前世赎罪的终结,还是又一段赎罪的开始?
来世她将会如何?她会是什么样子?会降生在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家庭?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会有来世麽?
“我到底该去哪里呢”
女子幽幽的自语,飘散在清澈的湖面,随着最后一丝波纹的消失,湖面上再无天女的身影,只有入夜凄清的冷风,无声的拂过水面
身体在水中越沉越深,眼前越来越暗,重重疲惫占据了凌若妃的全部,让她只想这么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如果就这么睡过去就好了永远这么睡下去,不会有烦恼,也不会再有悲伤,多好
“你只想就这么离开人世麽”
朦胧的意识中,凌若妃的脑海里突然幽幽的响过一个声音。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和久违,听见这个声音,冰冷的身体里,就仿佛流淌出无限的温暖。
一丝丝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涌出,无声的消散在水中。
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里会那么快乐,又是那么的悲伤?
“夜帝守护六界之神灵是你麽”除了这个自己前世的爱人,凌若妃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会让她的心中涌出如此复杂的感情。
“夜帝麽果然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心中唯一思念的,也只有他”那个陌生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苦涩,在寂静的湖底缓缓流淌着。
“你不是夜帝你是谁?”凌若妃微微皱眉。
“我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你,真的这么想死?真的不想再见到想见的人,做完想做的事?”
“我想但是我不能,我没有办法我已经尽了全力,到头来却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我原本就不属于六界,又是这么无能,这样的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生存的意义在哪里呢?
“我想但是我不能,我没有办法我已经尽了全力,到头来却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我原本就不属于六界,又是这么无能,这样的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自己曾经的努力和失败,凌若妃心里沉重的发疼,更多的泪水,不断的渗出眼角,消失在冰冷的湖水中。
“任何的东西,必然有它生存的意义,你也一样,只是时机尚未来到,你还需要更加的努力。”温暖的声音娓娓道来,充满了说不清的柔和与安慰。
“意义?”凌若妃苦笑,”我生存的意义在哪里呢?我留在六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你会知道”温暖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仿佛温柔耳语,”现在就让你知道,让你看见你的曾经,或许你会明白,你转世的意义生存的意义,以及重新回到六界的意义”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凌若妃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她张开眼,看见自己漂浮在一片纯洁的白色中,轻轻的,缓缓的,仿佛在飞往未知的地方。
不,她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
让你看见你的曾经
她将要回到过去,回到她的前世,真正的想起来,自己的曾经。
自己的爱,自己的罪
身体落在一座陌生的宫殿里,宽敞的空间回荡着众多嘈杂人声,几名衣着华贵的少年男女,正对被围在中央的一名白衣少女议论不休。
“真是够平凡的长相,”一名神色伶俐,眼角微翘的少女吃吃笑个不停,”真如父神所言,她是彻底的失败之作。”
“身材也不怎么样。”另一名身着紫金披风的少年眨了眨眼,偷偷望着白衣少女瘦削的背影。
“父神已经把她送给我们,任我们处置,可是如果就这么丢掉的话,却又有些可惜。”站在稍远处,一名较为年长的男子正色道。
狠狠的吻了下去1
“父神已经把她送给我们,任我们处置,可是如果就这么丢掉的话,却又有些可惜。”站在稍远处,一名较为年长的男子正色道。
而那名白衣少女只是静静站着,清秀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周围人所说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那么送给谁呢”开始的猫眼少女用食指支着下颌,突然击掌一笑,”有主意了,不如送给夜羽哥哥做妻子好不好?”
“百蓿,你尽出些搜主意!”紫晶披风少年顿时大笑,”不过同年的哥哥姐姐中,只有夜羽哥哥还是孤身一人,哥哥不如认真考虑一下?”
少年说着,转向斜倚在宫殿角落的一个黑色身影。
“麒煌,百蓿,我呢,对父神做的‘假人’一向不感兴趣,”角落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虽也是血肉之躯,可一想到她出于父神之手,全身就是说不完的别扭。”
话音缓缓落下,黑色的身影懒懒的动了一下,被称作夜羽的男子伸了个懒腰,悠闲的向人群走来。
长长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如同上等丝绸一般,与在场者都全然不同的黑色长衫,让他的全身都隐藏在纯净的黑色之中,深邃神秘,不能见底。
“听说她因为是父神的失败之作,所以各方面都有缺陷,”起先交谈的三人中,最年长的男子温和迎上,”不仅相貌平凡,对周遭的反应也很迟钝,似乎连基本的情感都有缺失,我想你不会对她有兴趣的吧?”
“也许。”夜羽轻声叹息,走到白衣女子的面前。
“喂,把头抬起来。”看着对方垂头而立的样子,夜羽冷冷下令。
白衣女子起先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缓缓抬头。
与包围她的四个人相比,她实在相貌平平,略显瘦弱,唯有两颗瞳仁漆黑柔美,却空洞冷然,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夜羽微微皱眉,突然捏住白衣女子的下颌,狠狠的吻了下去。
狠狠的吻了下去2
与包围她的四个人相比,她实在相貌平平,略显瘦弱,唯有两颗瞳仁漆黑柔美,却空洞冷然,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夜羽微微皱眉,突然捏住白衣女子的下颌,狠狠的吻了下去。
四周响起嘘声一片,夜羽许久才将女子放开,原本苍白的唇被吻的红润,却依然掩饰不住女子冷淡的神情。
仿佛对发生过什么事情全然不知,白衣女子微微抬起脸,空洞的双眼却穿过面前的人,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果然是失败之作。”百蓿摇头叹息。
“夜羽哥哥,直接把她推倒吧,狠狠的欺负她,我就不信她不哭!”麒煌露出少年人调皮的神情。
夜羽笑而不答,只是轻轻俯身,握住白衣女子柔弱无骨的纤手。
“虽然是失败之作,不过好像也挺有趣的。”
“难道你真想纳她为妃?”身旁年长的男子面露惊诧。
“反正一个人也闲的无聊,不如试试看,看看能不能让她改变一些?”夜羽歪头微笑,随即俯身轻吻白衣女子的手背。
“我是六界之主神,夜帝夜羽,现纳你为妃,从今以后你就是夜姬,就是帝妃,与我共御六界,相伴永生。”随着温和如契约一般的声音,夜帝收下了自己这一生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妻子。
然而成为夜姬的白衣女子,却依然面色如常,垂头沉默。
“给你取个名字吧,”也不在意夜姬的冷淡,夜羽微笑,”花璃,你的名字就叫花璃,怎么样?”
“花璃”从来到宫殿便一直沉默的女子,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轻轻的,带着一丝谨慎和茫然,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念的陌生,口齿却十分清楚。
推去一切礼节和盛宴,夜帝独自一人带着帝妃回到自己的世界,然而不论众人如何亲近,花璃却始终冷淡寡言。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只是呆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宫殿之外的美景。
你是丽隐?
推去一切礼节和盛宴,夜帝独自一人带着帝妃回到自己的世界,然而不论众人如何亲近,花璃却始终冷淡寡言。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只是呆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宫殿之外的美景。
殿外美不胜收,殿内之人却神情冷然,漆黑如墨的双瞳中,毫无感情的映照着自己所看到的景色。
“帝妃殿下。”随着清脆柔美的嗓音,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女子翩然而至,手里端着精美小巧的食盘。
被唤到的人起先呆着不动,只等被叫了好几次,方才醒转一般的回过头来。
漆黑如墨的双瞳浅浅凝视面前的年轻女子,过了半晌,帝妃才缓缓开口。
“你是丽隐?”迟疑的念出一个名字,纤细的双眉微微蹙起,像是困难的回想着面前人的名字。
“是我,”丽隐温和微笑,缓步迎了上去,”吃饭的时间到了,夜帝命我前来为殿下送餐,今天有南海的凉虾,清淡可口,希望殿下会喜欢。”
“放在那里吧。”微微点头,眼中却毫无感兴趣的意思,帝妃心不在焉道。
“不行,”丽隐摇头,上前站在帝妃面前,”夜帝说了,一定要我看着殿下把东西都吃掉,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你一定又会忘记的。”
帝妃不语,既不生气,更不反抗,只是沉默的听着丽隐说话,仿佛她的话和自己毫无关系。
“好了,殿下请快些吃吧,否则夜帝又该怪罪我了。”将帝妃引到桌边,看着她缓缓开始进食,丽隐站到了她的身后,”我来给您梳妆,一会儿夜帝会来看您。”
她一边说,一边捧起帝妃长至脚踝的黑发,小心的梳理起来。
细心理顺,盘起发髻,看着帝妃乖乖将食物全部吃光,丽隐将食盘收去,又开始为帝妃画上精致的装容。
“帝妃殿下瞳如双墨,肤若凝脂,化妆以后漂亮得不得了,不亚于任何一位妃子,不过若是多笑笑,殿下一定会更加漂亮。”凝视上妆的帝妃,丽隐不觉赞叹。
总算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帝妃殿下瞳如双墨,肤若凝脂,化妆以后漂亮得不得了,不亚于任何一位妃子,不过若是多笑笑,殿下一定会更加漂亮。”凝视上妆的帝妃,丽隐不觉赞叹。
“笑?”帝妃漠然反问。
“就是这样,像我这样。”丽隐说着,轻轻微笑起来。
帝妃沉默不语,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根本没听见。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帝妃依然沉默垂头,丽隐却立刻恭敬退下。
一袭黑衣的夜帝缓步走来,看见装扮一新的帝妃,微微的笑起来。
“梳妆以后,不是也很漂亮麽?”走到帝妃面前,他轻抚面前女子柔顺的黑发,鞠起一束,放在唇边轻吻,”真香的味道。”
帝妃低低垂头,脖颈处露出一片洁白细嫩。
凝视她呆滞的侧影,夜帝不禁摇头叹息。
“花璃。”唤出面前女子的名字,帝妃立刻抬头,涣散的眼神顿时变得专注起来,漆黑如墨的双瞳,认真的望着夜帝。
“总算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夜帝无奈苦笑,温柔抚上帝妃的头发。
专注的表情立刻变得温顺起来,仿佛初见人的小动物一般,帝妃将脸靠在了面前男子的身上,任他爱怜抚弄。
然而等到夜帝放手离开,帝妃却又立刻恢复平时冷然的神色,静静坐在椅子上,与刚才判若两人。
凝视她静默的身影,夜帝叹息,进而又唤了帝妃的名字。
“花璃。”
沉默的女子立刻再次抬头,却看见夜帝如同变魔术一般,从袖子里摸出一团雪白的东西。
那是一只兔子,正被夜帝揪住双耳,乖乖的一动不动,明亮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透出调皮的神色。
一种惊喜的神情从帝妃的脸上浮现,那是完全自然,毫不造作的神情,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夜帝清楚的看在眼里。
“喜欢吗?”他柔声问。
帝妃面露犹豫,半晌微微点头。
夜帝陛下新纳的妃子把我吹来了
“喜欢吗?”他柔声问。
帝妃面露犹豫,半晌微微点头。
“喜欢。”柔和的声音细弱蚊蝇,含着微微的胆怯。
“喜欢就送给你。”夜帝轻笑,将兔子放进帝妃手中,小兔立刻钻进女子怀里,淘气似的一个劲儿的拱。
帝妃起先茫然的看着兔子,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的伸出手,抚摸着兔子毛茸茸的脑袋,还有雪白的耳朵。
冷淡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它叫什么名字”垂头望着兔子娇憨的模样,帝妃轻声开口问。
“它麽你就叫它玄阳子吧,”夜帝说出兔子的名字,不忘又加上一句,”它很淘气,如果不乖的话你就打它,千万不用客气,还有”
“好了好了!!~你何必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根本听不懂!!~”尚未说完的话被打断,夜帝微微皱眉,抬头望向殿外,随着一阵爽朗笑声,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进。
“赫连钦”辨认出来人的身份,一直站在一旁听命的丽隐立刻迎上,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陛下正在”
“让他去吧,”夜帝伸手阻止,微微摇了摇头,”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自然是夜帝陛下新纳的妃子把我吹来了,”赫连钦笑得肆无忌惮,”您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对比石头还硬的女人感兴趣了?”
虽然用了尊称,语气却丝毫不见恭敬,夜帝也不在意,浅浅一笑。
“花璃她也有可爱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解释,他一边抚上专注于怀中小兔的女子的头发,帝妃立刻乖乖垂脸,靠在夜帝的身上。
“原来是只小猫咪。”赫连钦笑着走上去,跟着摸了摸帝妃细嫩的脸庞。
温顺的女子一瞬间性情大变,狠狠在赫连钦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赫连钦立刻夸张的叫起来。
“原来还是只野蛮的小猫~”他皱眉叹息。
不是帝妃殿下野蛮,而是你自作自受
温顺的女子一瞬间性情大变,狠狠在赫连钦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赫连钦立刻夸张的叫起来。
“原来还是只野蛮的小猫~”他皱眉叹息。
“野蛮”帝妃却又在一瞬间恢复如常的神色,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重复着赫连钦的话,仿佛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意义,又为什么会被用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帝妃无辜的样子,丽隐忍不住笑出来,夜帝也跟着笑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是帝妃殿下野蛮,而是你自作自受!”正当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殿外又传来一个略带恼怒的女子声音,听见这个声音,赫连钦立刻胆怯似的缩了缩脖子。
“雅舞”眉头皱的更深,身材高大的男子立刻像矮了一圈似的,满不情愿的回过头去。
“听说你回来,我马上就来看你,却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做这种事!”大步走进的女子身材高挑,肤色微黑,容貌纤丽而精悍,满脸怒气。
“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赫连钦小声辩解,雅舞却置若罔闻,大步走到帝妃面前。
沉默的女子微微抬头,一脸茫然的神色,仿佛是不明白身边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又为什么会这么嘈杂。
“帝妃殿下,和我去外面走走吧,不要和这种乌烟瘴气的人在一起!”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起兔子扔在桌上,雅舞抓住帝妃的手,”走吧!”
“”帝妃满脸惊异,却还是乖乖站起来,一言不发,跟着雅舞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宫殿。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
“那么我也去做自己的事了。”最先恢复的丽隐连忙笑了笑,对夜帝俯身行礼,然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之后有机会,劝解一下雅舞吧,”目送丽隐匆忙离开的身影,夜帝若有所思道,”听说你回来,她一定非常高兴,却没想到你第一个探望的却不是她。”
“我只是打算见过你以后就去见她的”赫连钦还在辩解,神情却早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兔子变成的少年
“我只是打算见过你以后就去见她的”赫连钦还在辩解,神情却早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都是借口。”背后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少年嗓音。
“你说什么?!”赫连钦怒气冲冲的回头,瞪着身后坐在桌子上的少年。
刚才应该是兔子呆的地方早已不见了兔子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一脸淘气的少年,轻松坐在桌子上,少年红宝石一般的瞳孔,嘲讽般的望着面前的高大男子。
“玄阳子”赫连钦咬紧牙关,齿间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个兔子变成的少年一口吞下。
雅舞拉着帝妃一路跑出宫殿,来到外面,面前柔美的草地一望无际,远处地平线尽头,一颗橙色的火球正许许落下,投下一片美丽的金橙色。
愣愣望着夕阳西下的美景,帝妃冷然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神往。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这是”女子缓缓低头,迷茫的望着自己脚下的草地中,星星点点的白色,红色各种美丽的颜色汇聚成柔美的花香,占据了整个天空。
“这是花,非常香甜的花,我非常喜欢的花。”身边身材高挑的女子柔声解释,”帝妃殿下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把?”
柔和的嗓音已经丝毫不见刚才的怒气,听着这温柔的声音,帝妃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这里也是夜帝陛下的领地,和你居住的宫殿一样,也是夜天宫的一部分,夜天宫的每一处都有它的美丽,殿下觉得无趣的时候,可以四处走走。”
帝妃沉默不语,抬头望着橙色的天空。
突然,空洞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疑惑,她微微皱眉。
她看见空中漂浮着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仿佛白天初升的月亮,模糊的雪白的颜色,一共有六颗,四散的分布在空中。
“那是六界。”觉察到帝妃变化的雅舞立刻走到她的身边。
“六界?”生硬重复的声音越发疑惑。
我们来下一盘棋怎样?
仿佛迷路孩童遇见家人,也不顾夜帝是怎样找到这里,她立刻跑上去扑住面前的人,虽然沉默不语,独自一人的惶恐之色却溢于言表。
“下次不要乱跑了。”夜羽轻抚花璃幽香的发丝,宠溺叹息。
忽然,他深深皱起眉,握住花璃的双手,举到面前。
花璃吃惊,暗暗挣扎,却抵不过夜羽的力气,无奈抬起双手,摊开手心。
原本细嫩的手心红肿一片,纤纤食指也是又红又肿,让人心痛不已。
“这是怎么弄的?”虽然语气依然温和,却透出微微的责怪。
“没没什么”花璃摇头,双颊却飞起一片红晕。
“练剑弄的,还是施展法术的时候伤到了自己?”夜帝一语中的,花璃依然摇头,却像做了错事被抓到一般,羞涩垂脸。
“就算为了什么都好,小心自己才是最要紧,”夜羽说着,忽然又笑起来,”对了,我忘记你还不太懂得照顾自己,下回要让丽隐好好教你。”
“教”花璃面露困惑。
“好了,不说这个,你这些天只顾习武,也累坏了,趁今天空闲,我们来下一盘棋怎样?还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麽?”
夜羽说着,指尖轻抚凉亭内的石桌,一层白雾在桌面凝聚,散去的时候,桌上已经刻出棋盘,摆上了黑白棋子。
花璃起先犹豫,看见夜羽伸手,便乖乖坐下,纤纤玉指捻起一颗黑子。
“你执黑?那我就执白了。”夜羽笑着跟着执起白子,棋盘上顿时布出战局。
双方厮杀不断,最后花璃一个疏忽,败下阵来。
“你学的真快,超过我的预料。”夜羽面露赞赏,花璃却沉默不语。
“失败之作”半晌,她喃喃自语,脸色黯淡。
“你在说什么?”夜羽小惊了一下,”什么失败之作?”
“我只是极天父神的失败之作,在父神设定的律法中,我今生注定一无所长,无德无能,只能郁郁寡欢的了此一生,是不是?”
六界之外
“那是六界。”觉察到帝妃变化的雅舞立刻走到她的身边。
“六界?”生硬重复的声音越发疑惑。
“没错,六界,如同字面上的意义,就是指六个世界,我们所在的夜天宫凌驾于六界之上,而夜帝便是六界之神,维持六界的秩序,保佑六界的和平与安宁。”
“那么六界之外是什么样的呢”迟疑的声音再次问道。
雅舞露出吃惊的神色,仿佛不相信面前沉默冷淡的女子会主动提出什么问题。
“六界之外是其他的世界,不属于夜帝陛下的权力范围之内,我们也不可以去。”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细心的解释了。
“为什么不能去?”然而帝妃却少见的纠缠着这个问题,接连的询问下去。
“这是极天神设下的定律,你知道极天神吧?就是你的创造者,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创造者,神灵之主,所有神祗,包括夜帝陛下在内的神祗们的父亲,他们的主人。极天神的存在是绝对的,他为世间万物都定下了他们的律法,所有的生命都逃不出他设定的律法与轮回。”
“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一切名字,身份,生存和死亡,所能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极天神制定的律法之中?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天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是不是这样?”帝妃依然在问,原本空洞无物的眼眸中,渐渐掺入一丝陌生的神情。
“您这样说也没错”雅舞缓缓点头,”父神创造了我们,所以有处置我们的所有权力。”
“不,不应该是这样,”帝妃连连摇头,紧紧皱眉,”这是不对的,谁都没有资格决定他人的身份,他人的命运,不应该有律法和轮回,我们是生命,不是一件物品。”
“可是就算您这样说”雅舞面露难色。
帝妃沉默,进而发出悠长的叹息,然后不再说话。
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静静伫立在无边无际的草地上,相对无言。
殿下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习武
帝妃沉默,进而发出悠长的叹息,然后不再说话。
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静静伫立在无边无际的草地上,相对无言。
“雅舞”过了许久,帝妃终于再次开口,低沉温和的声音,饱含着深邃而复杂的情绪,”能不能请你教我一些本事?剑术,法术,都好”
“殿下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习武?”雅舞深深皱眉,”难道殿下想反抗极天神?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打倒我们的父神!”
“不,我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想学一点东西,”帝妃喃喃轻语,淡漠的神色,让人不知道她是真的别无他想,还是寻找借口。
“如果殿下坚持,雅舞自然愿意,只是殿下体弱,真要习武的话,还得多加小心。”迟疑之下,雅舞只能答应下来,寻思安抚帝妃之后,再去向夜帝禀告。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沉默,面前的女子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眼中不见一丝犹豫之色。
“习武?”
空旷的夜天宫内回荡出轻柔的男声,虽是反问,语气却随和如常,像是不经意的提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夜帝夜羽懒洋洋的侧卧在软塌上,一边将沾着露水的青果放入口中。
“是,帝妃殿下坚持如此,可是她身体虚弱,我担心”一脸忧愁的雅舞恭敬立于殿下,苦恼般的微微皱眉。
“习武可以强身健体,正好弥补花璃天生体弱,有何不可?”夜帝微笑反问。
“可我担心帝妃殿下习武并非只为一时性起,而是别有他想”
“比如?”
“帝妃殿下似乎不满极天父神的绝对存在,甚至不满于天地间永恒的轮回和律法。”
“哦?”面对雅舞的愁眉紧锁,夜帝却是饶有兴趣,”原来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人偶娃娃?”
“陛下”雅舞面露苦色,欲言又止。
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哦?”面对雅舞的愁眉紧锁,夜帝却是饶有兴趣,”原来她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人偶娃娃?”
“陛下”雅舞面露苦色,欲言又止。
“你不必多虑,花璃的事情我自然会去问她,至于你,只要乖乖满足她的要求就是了,”夜帝说着缓缓起身下榻,”还有,通知其他五名圣司祭,只要是花璃的要求,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不用专门征得我的同意,若是无法满足,再来告诉我。”
“是谨尊您的吩咐。”雅舞垂头回应,脸上却是满不情愿的表情。
“你有什么不满?”夜帝微笑问道。
“雅舞并无不满”面容精悍的女子轻轻摇头,心事却写满脸上。
“雅舞,若是真的让你选择,你是真心愿意服从极天父神,让他决定你的人生,别无它求?”夜帝依然微笑,语声却渐入深邃。
雅舞惊异抬头,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缓缓离开宫殿。
“想一想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好好的想一想”
温柔深邃的低吟,久久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
帝妃花璃独自站在山头,雅舞不在身边,她一个人闲逛,可是夜天宫实在太大,不知不觉竟然到了陌生的地方。
周围的景色她毫无印象,远近尽是层叠起伏的山麓,沿着不知前往何处的小路胡乱的走,看不见熟悉的宫殿,四周的雾气却越来越浓。
等到终于看见远方出现亭台尖顶,走过去却发现那只是一座凉亭。
抬头看去,亭台上方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曲阑亭”朱唇微启,花璃犹豫念出凉亭的名字。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亭内突然传来温和笑声,花璃顿时吃惊,定睛一看,居然是夜帝站在里面。
仿佛迷路孩童遇见家人,也不顾夜帝是怎样找到这里,她立刻跑上去扑住面前的人,虽然沉默不语,独自一人的惶恐之色却溢于言表。
我只是失败之作
“你真是倔强”夜羽无奈叹息,”若是撇去一切伦理不说,我夜天宫属下军队数量众多,加上六位圣司祭,向任何神祗宣战都不是不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花璃连声追问。
“只是即使你身为帝妃,我也不能任你所愿,发动弑神之战,所以若是你心意已决,就请你先过圣司祭的那关。”
“圣司祭的那关?”
“打败六位守护六界的圣司祭,用你的力量,告诉他们你想要的,你能做的。”
说到最后,夜帝渐渐沉下音,如同紫色水晶一般透明的双眸,深沉的像一潭死水。
虽然极力掩饰,他却不能否认自己的心意,不能否认自己在担心,或许还有另一些东西。
画着精致装容的女子面无表情,怔怔坐在石凳上,平直默然的眼神让夜帝更加不安。
被父神认定为失败之作的,憨稚如同初生雏仔的这名女子,看似笨拙无能,单纯天真,甚至连吃饭睡觉都需要学习的她,有时却让人如此琢磨不透,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命运为何,她却如此的憎恨极天神,憎恨别人看来理所当然的律法和轮回。
她为什么唯一的,执著想要的是自由?
她为什么能把世间万物都心存向往,却从未想过自己可以争取的东西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夜帝不能明白。
他甚至不知道花璃究竟做着什么打算,如今在夜帝面前碰壁,她会不会干脆自己一个人
“可以。”然而静静吐出的话语,却瞬间消散他的一切猜测。
“无能如我,如今绝不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极天父神,所以我会尽力做到你所要求,全心全意。”
润丽的嗓音依然清澈,言语中却渐渐充满苦涩,到了最后,花璃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我知道自己自不量力,只求陛下真心诚意,若是不能容忍花璃狂妄无礼,为了避免日后陛下和所有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请陛下早日许花璃离去”
“你在说什么”夜帝深深皱眉,”你不愿意永生永世留在我身边?”
“不只是花璃一心只想打破轮回和律法,留我在身边,陛下只会”
“我不是已经说了?只要你打败所有圣司祭,我自会顷尽全力帮助你,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当场发誓”
看着那遥远的过往
夜帝说着抬手,花璃连忙冲上去按下。
“花璃信陛下,只要陛下不嫌弃,花璃不再提走就是了。”
“这才听话,”夜帝点头,浅浅笑着抚上女子纤细的发丝,”你知道麽?或许你现在还是虚弱无力,粗通武艺,但是你却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学不到的,假以时日,你的力量可祝你无往不胜,即使是极天神,也可败在你的手下。”
“那是什么力量?”花璃纤眉微蹙。
“是你的决心,你的执著,你对自由的追求,因此你才能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如果你永远如此执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再保护你,你也能一个人走下去,永远不会迷失,永远也不会被伤害”
永远也不会
那是多么久远的记忆,几乎已经没有人记得。
可是直到如今,凌若妃才明白,早在那么久的以前,夜帝就早已预料到了他们未来的命运。
他早就知道,弑神之战将是彻底的失败,而迎接他们二人的也将是无尽的伤痛与别离,以及永生永世的神罚
凌若妃缓缓睁开双眼,她知道如果愿意,她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看着那遥远的过往。
看着她如何打倒六名圣司祭,如何与极天神交战,最后又是如何惨败于裁决者大军的手下,前世的她不知道裁决者的存在,不知道极天神对所有神祗,对那些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神祗来说,从来就没有被他们打倒的可能,哪怕是一点点的机会。
早在创造出他们的时候,他就已经同时准备了裁决者。
拥有相同的外貌,忠心不二,如同傀儡一般无情而忠诚的裁决者,只要拥有他们,即使夜帝联合所有神祗的力量,也是无能为力。
但是这一切,夜帝都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他只顺从着她的无知,她的任性,顺从的为她献出圣司祭的生命,献出他的全部力量,他夜帝的地位,他对极天神的忠诚
记忆
他只顺从着她的无知,她的任性,顺从的为她献出圣司祭的生命,献出他的全部力量,他夜帝的地位,他对极天神的忠诚
到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他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为了一个极天神的失败之作,一个相貌平平,天资笨拙,甚至缺乏基本情感,永远不懂得回应他的情意,一心只想追求自由的女人?
值得吗?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流淌下,消失在鬓角深处,苦涩难耐。
虚无的身体渐渐落在坚实的地方,伴随着意识的缓缓清醒,凌若妃知道自己没有死。
那是当然,她的劫数还未完结,她的罪还未尝尽,当年是她一手掀起夜帝与极天神之战,极天神又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她逃不了,她哪里都逃不了
自己身处的是一个房间,房间十分宽敞,却四壁空空,只有靠窗的地方架着一张大床,她现在就是躺在这张床上。
床头落下洁白的床幔,虽然简单朴素,却非常干净,即使头脑依然混乱,凌若妃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在紫晶的宫殿。
这是在哪里呢?还在六界的某一处吗?是不是应该继续睡下去,看见更多更多的过去?
算了,即使看见又如何,她已经全部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后来她击败了六名圣司祭,进而怂恿夜帝发起弑神之战,却不想极天神派出裁决者大军。夜帝军最终惨败于极天神手下,圣司祭雅舞战死,统率夜帝军的夜帝与赫连钦被囚禁,以弑神以及叛乱之名施以重罚,永世不死,辗转于六界之内接受轮回之神罚。
而剩下的圣司祭,有的受伤,有的被抓,有的失踪,流落在不同的世界。
曾经盛极一时的六界之神,最终销声匿迹,没有神灵守护的六界,在极天神的设定之下,走上了乱世的道路
回想起任何的一点记忆,带来的都是悔恨的泪水,洁白的枕头很快就被沾的湿透。
自己最爱的人面前自尽
曾经盛极一时的六界之神,最终销声匿迹,没有神灵守护的六界,在极天神的设定之下,走上了乱世的道路
回想起任何的一点记忆,带来的都是悔恨的泪水,洁白的枕头很快就被沾的湿透。
这时房间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凌若妃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当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飘入屋内的时候,她惊讶的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耀眼的金发披散在腰间,身穿洁白长袍,那张美丽又温柔的脸,是凌若妃永远都忘不了的。
不仅在前世,就连现世都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却因为莫名意外而在离开玄冥界,前往苍澜界的途中失散的
“丽隐姐姐?”难以置信的念出那个久违的名字,泪水一下子溢满了凌若妃的眼眶,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而模糊的视线中,容貌俏丽的女子也一时间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你醒了?”快步走到床边,下一个动作是抬起手,轻轻贴上凌若妃的前额。
“我”分别许久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凌若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烧已经退了,那应该就是没什么问题了,”轻吁一口气,金发女子宽慰般的笑了笑,”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了。”
“五天五夜?”依然波澜起伏的情绪被丽隐的话又吓了一大跳,凌若妃这才想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不甘心被紫夜羽玩弄,她在紫晶花园投湖自尽。
因为没有想起全部的过去,和夜帝相会的机会明明就在眼前,却就这样生生的被她失去了
她居然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自尽
“这里是苍澜界,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一直到现在,你才刚刚醒过来,”丽隐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慢慢的细心解释,又担心问道,”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麽?”
“我没什么不舒服!与之相比,现在夜羽陛下在什么地方?对应该在晶灵界,我要回去,我要回紫晶国!”
我要回去,我要回紫晶国!
“这里是苍澜界,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你,把你带回来,一直到现在,你才刚刚醒过来,”丽隐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慢慢的细心解释,又担心问道,”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麽?”
“我没什么不舒服!与之相比,现在夜羽陛下在什么地方?对应该在晶灵界,我要回去,我要回紫晶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慌慌张张往地下跳,顾不得自己怎么回来到苍澜界,凌若妃现在只想见到夜帝,向他解释,和他重逢。
千百年的别离,她有好多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告诉他,她想告诉他,自己已经记起了全部的事情,她要祈求他的原谅,向他认罪,同他一起承受极天神的责罚,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在六界的战乱中不停的轮回!!
然而面对凌若妃的激动,丽隐却轻轻的按住她。
“看来您好像记起过去的事情了,如果真是这样,帝妃殿下应该知道,神祗是不会死亡的,夜帝陛下如今轮回于六界之内,他的肉体是不灭的,他的寿命无穷无尽,与其担心陛下,帝妃殿下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为好。”
“可是”凌若妃想反驳,却无言以对,丽隐说的没错,夜羽是神祗,神祗没有死亡,反倒是她自己如今身体虚弱,只是站立而已,居然就头晕目眩。
“那么我应该做什么呢?”踌躇之下,凌若妃嗫嚅着问,她在紫晶投湖,却意外来到之前没有顺利到达的苍澜界,虽然她的确是要来这里,可是当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她居然手足无措。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来到苍澜界,但是当初我们就说好要带你来这里避险,在夜帝没有新的命令之前,请帝妃殿下暂时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不行!如今六界战乱,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已经不是那个无能胆小的天女了,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光是在这里休息!!”
凌若妃大声争辩。
苍澜界的圣司祭1
“不行!如今六界战乱,我怎么能袖手旁观,我已经不是那个无能胆小的天女了,这一切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光是在这里休息!!”凌若妃大声争辩。
如果说之前穿越到六界让她觉得那是自己的灾难,遇到的种种事情都是她无法承受和解决的,那么现在恢复记忆,她就知道了那都是她应得的报应,而且报应还没有结束,只要她依然轮回转世,神罚就没有结束,她不能逃避!!
“帝妃殿下,”面对凌若妃的激动,丽隐露出少见的严肃表情,”我们臣服于夜帝陛下,听从他的命令,希望您也能和我们一样,不要再因为任性而做出什么过激举动了,私自介入极天神的设定的轮回并且搅乱它,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我不能袖手旁观!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受苦!”凌若妃用力摇头,眼中渗出点点泪花。
丽隐微微皱眉,沉默的凝视着她,过了半晌才轻声叹息。
“真没办法,您还是和过去一般倔强,我不劝您了,您想去哪里,就去和苍澜说吧。”
“苍澜?”
“苍澜界的圣司祭,雪苍澜,他就苍澜神殿之外,您可以去找他。”
“谢谢丽隐姐姐!!”
终于过了丽隐这一关,凌若妃欣喜若狂,顾不得自己还脚下虚软,三两步便冲出房间。
穿过长长的走廊,凌若妃来到苍澜神殿之外,即使一心想见雪苍澜,四周的美景却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即使紫晶都没有这么美丽的景色,近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山峦起伏,碧蓝的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简直简直就像曾经的夜天宫
心中不禁涌上一阵酸涩,凌若妃赶紧擦掉眼泪,定睛寻找,看见不远处的一片花园里,正站着一个修长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雪沧澜在沧澜界独居,即使在前世,凌若妃也和他相交甚少,只知道早在弑神之战之前,夜帝就已经拜托雪苍澜,如果战争失败,之后的一切便完全的托付给他。
苍澜界的圣司祭2
雪沧澜在沧澜界独居,即使在前世,凌若妃也和他相交甚少,只知道早在弑神之战之前,夜帝就已经拜托雪苍澜,如果战争失败,之后的一切便完全的托付给他。
并且在弑神之战中,面对数目惊人的裁决者大军,雪苍澜在夜帝与赫连钦被完全包围的时候施展出灭世禁咒,消灭大部分的裁决者,才保全两人的性命。
虽然极天神不以杀生为乐,但是冷酷残忍的裁决者却从来不知仁慈为何物,如果当年不是雪苍澜出手,夜帝与赫连钦也许连活下来接受神罚的机会都没有了
以仙境一般的苍澜界作为自己的领地,与世无争的雪苍澜,只有那一次,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出手。
他是六界之内,掌管死亡与毁灭的神祗,苍澜界的圣司祭,只要在六界之内,任何生命的灭亡都在他的支配之下,连裁决者也不例外。
转眼之间,凌若妃便站在了雪苍澜的身后,仿佛和六界的战乱完全隔绝,那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花木前,信手抚弄着新绿的柳枝。
浅灰的长发直垂到草地上,用丝线随意的扎成一束。
然而看着他悠闲淡然的背影,凌若妃却迟疑了。
她该说什么好她该从何说起?直接要求回到晶灵界帮助夜帝?
“秋去春来,一转眼,又是翠意满枝头。”这时,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缓缓开口。
不等凌若妃出声回应,对方已经转过身,眉目含笑的望着她。
“酷寒严冬时,谁能想到那些光秃秃的树枝,如今也是春意盎然?”雪苍澜盈盈浅笑,一边用手指轻触面前翠绿窈窕的柳枝。
“我”凌若妃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帝妃殿下心思在何处,我自然知道,”雪苍澜温柔凝视条条柳枝,似是心不在焉,”可惜如今时机尚未成熟,您的心愿,怕是无法了了。”
雪沧澜看似随意,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凌若妃一眼,却一语道中她的心思,并且劝她死心。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雪沧澜看似随意,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凌若妃一眼,却一语道中她的心思,并且劝她死心。
“我不能回紫晶去?为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拒绝,凌若妃顿时恼怒。
雪苍澜满含笑意的双瞳浅浅望了她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
身形娴雅,语气温柔,这样的雪苍澜,却有着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即使盈盈的笑意,也掩饰不住它的锐利和冰冷,即使是简单的被看一眼,凌若妃的全身居然难以自抑的微微颤抖。
“当年帝妃殿下与圣司祭一战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时殿下独已一己之力对抗我们六人,即使武将赫连钦与雅舞也不是殿下的对手,那时的殿下深令我们敬畏与爱戴,永生难忘。”
并没有立刻回答凌若妃的追问,雪沧澜如同吟唱一般娓娓道来,浅浅微笑的面容,似是回到过去那段美妙的岁月。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又何必再提起”凌若妃皱眉摇头,不知道雪沧澜说的话,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不,有提起的意义,”雪沧澜微笑道,”我想说的是,帝妃殿下前世曾为半神祗,而如今却只是一介凡人,就算回想起过往一切的记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凌若妃起先迷惑,愣了几秒钟之后方才明白。
雪沧澜是在婉转的表示,如今的她实力不够。
没错,就算回忆起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改变她今生只是凡人的事实,面对夜羽和赫连钦的对战,她贸然前去,有什么用呢?
“不过帝妃殿下不用担心,”看见凌若妃沮丧的表情,雪沧澜微笑劝慰,”我的沧澜界是与当年的夜天《奇》宫最相似的地方,普通人在《书》沧澜界久住,便可吸收天《网》地日月之精华。帝妃殿下误入六界之后,以肉身辗转流亡也受了不少苦,不如就在我这里好好静养,等到身体康复,精力充沛之后再前往协助夜帝一臂之力如何?”
是不是弑神之战之后,又发生了什
“不过帝妃殿下不用担心,”看见凌若妃沮丧的表情,雪沧澜微笑劝慰,”我的沧澜界是与当年的夜天宫最相似的地方,普通人在沧澜界久住,便可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帝妃殿下误入六界之后,以肉身辗转流亡也受了不少苦,不如就在我这里好好静养,等到身体康复,精力充沛之后再前往协助夜帝一臂之力如何?”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愿意我加入战场,还是听从了夜帝的什么命令,借口拦住我?”凌若妃不免狐疑。
“陛下的确是命我们不可干涉他,并且尽最大的力量保全您的平安,不过帝妃殿下也知道陛下总是一意孤行,让他独自一人留在六界,时常音讯全无,我们也十分担心。”
“你们不知道陛下的下落?”
“陛下命我留在沧澜界,因为裁决者分布在六界各处,时常阻碍我们通过读心术的联络,我能做的只是确认他身在何方,却不知道他的情况。
“那其他人呢?之前陛下要丽隐姐姐,祈翼还有玄阳子带对我到沧澜界避险,后来我们中途失散,之后这么多的时间里,大家都没有再回去过?再去确认过陛下的情况?”
“帝妃殿下有所不知,为了保全沧澜界不会和其他世界一样被裁决者入侵,我设下特殊法术,阻碍裁决者的行动,但是相对的,我们在沧澜界和其他世界之间的来去也变得十分困难,前往其他世界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如果执意要这么做,只会变成陛下的累赘,再就加上陛下也有命在先,在其他的命令之外,不许我们干涉他的行动,所以无论如何,进入沧澜界之后,我们都会避免短时间之内离开,尽量在这里养精蓄锐。”
雪沧澜详细的解释,凌若妃却越听越糊涂。
“等等为什么来往沧澜界需要消耗圣司祭这么多的精力?在我的记忆里,大家并不是这么弱的!即使你设下特殊法术也不可能弱到这样的地步!是不是弑神之战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要说安全的话,不是陛下的夜天宫更加安全,为什么不去那里?”
是不是弑神之战之后,又发生了什
“不过帝妃殿下不用担心,”看见凌若妃沮丧的表情,雪沧澜微笑劝慰,”我的沧澜界是与当年的夜天宫最相似的地方,普通人在沧澜界久住,便可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帝妃殿下误入六界之后,以肉身辗转流亡也受了不少苦,不如就在我这里好好静养,等到身体康复,精力充沛之后再前往协助夜帝一臂之力如何?”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愿意我加入战场,还是听从了夜帝的什么命令,借口拦住我?”凌若妃不免狐疑。
“陛下的确是命我们不可干涉他,并且尽最大的力量保全您的平安,不过帝妃殿下也知道陛下总是一意孤行,让他独自一人留在六界,时常音讯全无,我们也十分担心。”
“你们不知道陛下的下落?”
“陛下命我留在沧澜界,因为裁决者分布在六界各处,时常阻碍我们通过读心术的联络,我能做的只是确认他身在何方,却不知道他的情况。
“那其他人呢?之前陛下要丽隐姐姐,祈翼还有玄阳子带对我到沧澜界避险,后来我们中途失散,之后这么多的时间里,大家都没有再回去过?再去确认过陛下的情况?”
“帝妃殿下有所不知,为了保全沧澜界不会和其他世界一样被裁决者入侵,我设下特殊法术,阻碍裁决者的行动,但是相对的,我们在沧澜界和其他世界之间的来去也变得十分困难,前往其他世界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如果执意要这么做,只会变成陛下的累赘,再就加上陛下也有命在先,在其他的命令之外,不许我们干涉他的行动,所以无论如何,进入沧澜界之后,我们都会避免短时间之内离开,尽量在这里养精蓄锐。”
雪沧澜详细的解释,凌若妃却越听越糊涂。
“等等为什么来往沧澜界需要消耗圣司祭这么多的精力?在我的记忆里,大家并不是这么弱的!即使你设下特殊法术也不可能弱到这样的地步!是不是弑神之战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要说安全的话,不是陛下的夜天宫更加安全,为什么不去那里?”
灭世禁咒
“等等为什么来往沧澜界需要消耗圣司祭这么多的精力?在我的记忆里,大家并不是这么弱的!即使你设下特殊法术也不可能弱到这样的地步!是不是弑神之战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要说安全的话,不是陛下的夜天宫更加安全,为什么不去那里?”
“夜天宫?”望着凌若妃迷惑又惊诧的眼神,雪沧澜摇头苦笑,”夜天宫早就没有了,当年为了一举歼灭极天神的裁决者大军,我使用了灭世禁咒,但是裁决者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那时帝妃殿下和雅舞已经战死,夜帝陛下与赫连钦被极天神囚禁,为了保护剩下的人,除了再次使用灭世禁咒,让裁决者与夜天宫同归于尽,我别无选择”
静静诉说着那段悲哀的过往,雪沧澜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往事。
而凌若妃也回想起,那时她已经死了。
对,雅舞为了保护她而被裁决者杀死不久之后,她自己也死在裁决者的手里,
然后,之后的事情,她再也不知晓。
“尽管保全了剩下的圣司祭的性命,我们却依然毋庸置疑是战败的一方,存活下来的圣司祭和夜天军都元气大伤,暂时回到自己所属的世界沉睡,而我独自一人留在沧澜界,保护这片六界最后的净土,直到现在,因为帝妃殿下的重临,大家终于都苏醒了。”
“不我什么都没有做,一定只是大家恰好伤势痊愈而已,是你做了更多的事,除了感谢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再说”
凌若妃还想道歉,雪沧澜却用微笑阻止了她。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夜帝陛下与赫连将军的神罚依然在继续,雅舞将军尚未复活,剩下的我们又没有完全康复,帝妃殿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哀叹过去的失败和错误,我们应该看到将来,不是吗?”
祈翼他究竟是什么人?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夜帝陛下与赫连将军的神罚依然在继续,雅舞将军尚未复活,剩下的我们又没有完全康复,帝妃殿下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有时间去哀叹过去的失败和错误,我们应该看到将来,不是吗?”
“你说的对,”凌若妃轻轻点头,”我们应该看到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
“是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入夜的沧澜界十分寒冷,如果殿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赶快回沧澜神殿休息吧。”
“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就此告辞了。”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双肩果然感到阵阵寒冷,向雪沧澜告了别,凌若妃转身准备回去。
然而走了几步之后,脚下渐渐迟缓起来,凌若妃迟疑的走在草地上,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雪沧澜的话里似乎有点奇怪的地方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和没有解决的疑问
脚步停了下来,凌若妃转过身去,犹豫的望着雪沧澜恬静的背影。
“那个”她小声开口。
“怎么了?”雪沧澜立刻回过头,”帝妃殿下还有什么事情么?”
“是的那个我觉得有些奇怪”无意识的揉搓着手指,凌若妃露出犹豫而困惑的神色,”沧澜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再次回到六界?另外,如今夜帝陛下有一名号称能聆听神谕的占星者,名叫祈翼。他似乎与圣司祭相熟,可是我的前世记忆里并没有他的存在,他到底是什么人,如今还在沧澜界吗?”
之前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她意识不到祈翼出现在夜帝身边有什么不对劲,然而现在他却满腹狐疑,六界之内没有随随便便就能预测过去将来的人存在,而对神祗知之甚多的祈翼却能轻易进行占卜。
而且,他还与神界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被裁决者追杀,被称作身负罪孽的人
祈翼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对我们六界来说非敌亦非友
“祈翼”听到这个名字,雪沧澜突然眯起眼,轻轻一笑,一直平静如水的神情泛起一丝波澜。
“他怎么了”祈翼果然不同寻常,知道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凌若妃连忙追问。
雪苍澜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浅笑,莫名的神情让凌若妃不由自主的焦躁起来。
太想知道了她太想知道祈翼的身份了,无论是恢复记忆之前还是之后。她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能够在弑神之战后突然出现,身怀技艺,可与夜帝形影不离,并且还被裁决者追杀?
额头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他对我们六界来说非敌亦非友,”沉默半晌,雪苍澜终于开口,”祈翼如今已经离开沧澜界,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奇}如果帝妃殿下见到他,{书}一定要尽量避免和他独处,{网}因为即使是夜帝陛下,也不知道他接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接近我们?他不是六界的人吗?”
“他是极天神的人。”
“极天神?”
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凌若妃心中突然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极天神?他的身边除了裁决者和如同他的孩子一般的神祗,还有第三种人存在?
“祈翼是在弑神之战以后,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雪苍澜徐缓的声音打断了凌若妃的思绪,”那时六位圣司祭已经无法再战,夜天宫被损毁,夜帝陛下与赫连将军被判永世轮回之神罚,在极天神设定的轮回中,他们会不断以凡人的姿态在六界转世,被卷入六界永无止境的战乱,并且生生世世只能以敌人的身份相见,以兵刃厮杀,直到一方死去,才能结束这一世的战乱”
“那太残忍了!”凌若妃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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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死了?347
“那太残忍了!”凌若妃脱口而出。
“是,那就是我们的父神处理问题的方式,因为夜天军是由夜帝陛下与赫连将军所率领,所以他们受到的惩罚最重。”雪苍澜不紧不慢的解释。
“那那我呢?”凌若妃不禁追问,她知道极天神不是仁慈到会放过死者的人,就算她那时已经死了,一定也也逃不脱他的惩罚。
“您被剥夺了半神祗的身份,被判堕落之罪,承受堕入异界人世之罚。”
“那是什么样的惩罚?”
“那是被迫使神祗降格为人类的惩罚,您的灵魂会投胎在人类的身体中,每隔一世,记忆和力量便会消失一部分,直到变成完全的普通人。那时,夜帝起先还能知道您在什么地方,投生成了谁,也可以与您进行读心术的沟通,但是渐渐的,我们开始觉察不到您的存在,即使能与您联系上,您也记不得我们的存在了,在极天神的设定中,今生,也就是凌若妃这个人,就是帝妃花璃的最后一世,随着您的死亡,帝妃的记忆和力量将会彻底消失,所有的世界上都将再也没有她的存在。”
“然后这就意味着帝妃死了?”
“是的,一般的情况下,神祗是不会死的,即使肉体受到破坏,精神也可以独立存在,寻找新的肉体。只有当精神也消失的时候,才意味着神祗的灭亡,”雪苍澜说着顿了一下,”对于六界的惩罚是极天神所做出的最重的惩罚,对夜帝陛下的,对其他任何神祗的,在过去的岁月里,从来没有神祗受过这么重的惩罚。”
“但是这些和祈翼有什么关系呢?”凌若妃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雪苍澜笑道,”祈翼他,就是在帝妃的灵魂即将在世界上消失的时候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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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翼他做了什么?348
“当然有关系了,”雪苍澜笑道,”祈翼他,就是在帝妃的灵魂即将在世界上消失的时候出现的。”
“那时我们已经很难感觉到帝妃殿下的存在,与自己承担的神罚相比,即将与帝妃永别,才是让夜帝陛下最痛苦的事情。有一天,祈翼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号称从极天神身边来到这里,极天神宽厚仁慈,愿意给犯错的孩子一个补救的机会,可以让帝妃不死,虽然我们都心存疑惑,但夜帝陛下还是选择了相信祈翼。”
“是什么办法能让帝妃不死?”
“祈翼称它为轮回之翼。”
“轮回之翼?!”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凌若妃大吃一惊。
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名字,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在自己的世界时,曾经听过的那个名字
那天莫名出现在她家的黑衣人,不,是裁决者,就是那样称呼她的项链
“祈翼声称这是极天神对夜帝陛下的宽恕,免去让帝妃殿下死亡的惩罚,而轮回之翼就可以阻止帝妃殿下力量和记忆的消失。在每一次轮回中,帝妃殿下的肉身都会渐渐强大起来,力量与记忆也可以逐渐恢复,虽然不知要过多久,但终究有一天,帝妃殿下可以回到六界。”
“所以,你们就相信了他?”
“不,并不是这么简单,陛下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然而祈翼向我们表达了他的忠诚,才换取了暂时留在夜帝陛下身边的机会。”
“祈翼他做了什么?”
“他献出了自己的眼睛,他用自己的眼睛,加上夜帝陛下的力量,制造出轮回之翼,然后他亲自来到当时帝妃殿下转生的人类身边,将轮回之翼交到她的手里。于是,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轮回,帝妃殿下的肉身都能与轮回之翼相遇,它也许是传家之宝,或许是珍贵礼物,也可能只是帝妃殿下的肉身所喜欢的一件饰物,不论如何,帝妃殿下果然没有再失去更多的力量,一直维持着我们可以勉强看见她,却无法和她交流的状态下。”
前世我负罪在身
“直到我误入六界?”凌若妃微微皱眉。
“是,直到您误入六界,或者说是命中注定要回到六界。”雪苍澜浅浅微笑,”我们知道是裁决者引导您来到这里,他们可以任意来往于不同的世界,如同呼吸那样简单。对他们来说若是失误将您带到这里并且和他们失散,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您是‘误入’六界的。”
“你和我想的一样,”凌若妃叹息道,”既然前世我负罪在身,极天神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我,这是我应得的。”
“不,我从不认为你负罪在身,所有人都有他的善与恶,就连极天神也不例外,没有一个人有权力惩罚另一个人,讨伐他所犯下的罪,极天神虽是我们众神祗的父神,但他终究也是情感之躯,所谓的轮回与神罚,无非爱恨而已。”
“爱恨?”
“或者说,是喜恶,如果他是凡人,不过也只是一个任性而情绪变化多端的人而已。”雪苍澜说着摊了摊手,似是无奈。
“你这样说,是否会遭来天遣?”凌若妃苦笑。
“天遣?”雪苍澜忽然笑了,”若是以死作为天遣的结局,我自己不就是天遣的执行者?”
凌若妃起先不明白他的话,寻思半晌才醒悟过来。
雪苍澜就是六界的死神,能为六界带来永远的毁灭和寂静,一个可以控制他人生死的神祗,自己又怎会害怕死亡?
她突然感觉到,极天神的律法,神祗的存在,他们的能力和彼此之间的关系远远比她想象中的复杂,让她恐惧而无所适从。
太多了,要学的东西,要面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过不多久,天色便完全的暗了下来,从苍澜神殿的方向传来女子的呼唤声,辨认出是丽隐的身影,凌若妃连忙跑去,和雪苍澜一起回到苍澜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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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玄阳子还要亲自出马?1
过不多久,天色便完全的暗了下来,从苍澜神殿的方向传来女子的呼唤声,辨认出是丽隐的身影,凌若妃连忙跑去,和雪苍澜一起回到苍澜神殿。
晚饭是一些清淡的菜色,和之前在六界的其他地方所见过的没有什么大区别,而让凌若妃奇怪的是,在餐桌上陪伴她的,却只有丽隐一个人。
“丽隐姐姐,其他人去了什么地方?”她狐疑的四下张望,祈翼不在这里她是知道,但是剩下的雪苍澜和玄阳子,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一起吃饭?
“我们是不需要进食的,食物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丽隐微笑解释。
“啊那我不就是”
不就是麻烦了丽隐要专门做饭?
剩下的半句话堵在嘴里,凌若妃一下子觉得脸颊发烫。
尽管恢复了记忆和一部分力量,但她还是普通的人类而已,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要拖大家的后腿。
“帝妃殿下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吧?”凌若妃满是心事的神情被丽隐完全看在眼里,”您现在只要乖乖填饱肚子,剩下的我们自会处理,你不用多担心。”
“可是”
“苍澜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至于玄阳子他前日也离开苍澜界,前去寻找夜帝陛下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还真有些无趣,帝妃殿下就当是陪我解闷吧。”
“虽然是这样你说什么?玄阳子去找陛下了?他为什么要去?在苍澜界不能得知陛下得下落吗?”正为丽隐的安慰而深受感动,凌若妃又觉察到丽隐话中的不对劲。
神祗之间可以以读心术联络,为什么玄阳子还要亲自出马?
“自从我们离开玄冥界,在前往苍澜界的途中与帝妃殿下失散之后,苍澜界和其他世界之间的联络就变得很困难。殿下与我们失散,以及联络困难的问题我们都怀疑是裁决者所为,裁决者行踪诡秘,毫无规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始终无法得知他们的目的和计划,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幸殿下如今终于到了苍澜界,但是夜帝陛下却失去踪迹,我们实在担心,因此拜托可以自由来往于各个世界的玄阳子前去打听陛下的下落。”
为什么玄阳子还要亲自出马?2
“自从我们离开玄冥界,在前往苍澜界的途中与帝妃殿下失散之后,苍澜界和其他世界之间的联络就变得很困难。殿下与我们失散,以及联络困难的问题我们都怀疑是裁决者所为,裁决者行踪诡秘,毫无规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始终无法得知他们的目的和计划,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幸殿下如今终于到了苍澜界,但是夜帝陛下却失去踪迹,我们实在担心,因此拜托可以自由来往于各个世界的玄阳子前去打听陛下的下落。”
“难道是因为我失踪,紫晶出了什么事”一直担心着自己的突然离去会给夜帝带来什么困扰,凌若妃忍不住把心事说了出来。
“紫晶有什么事,或者六界是否已经战火重燃,我们如今都无法知道了,但是即使知道,在极天神的神罚之下我们也无能为力,只希望只希望帝妃殿下如果有一天能和夜帝陛下再度重逢的话,千万不要责怪他”丽隐垂眉苦笑。
“我为什么要责怪他?”凌若妃大惑不解。
“当初知道帝妃殿下重返六界的时候,陛下不知有多么高兴,他知道你已不再记得他,却依然想给你最好的保护,您是人类之躯,死去的话便无法复生,所以绝对不能陷入危险。为了保护您,陛下在六界散布下天女的神话,又请祈翼占卜出您的存在,他以为如果您身份尊贵,无论到了哪里,都会有人保护您,可是他却低估了六界人对力量和地位的渴望,反而让您多次陷入危险。并且,陛下原本打算与您形影不离,共同寻找我们,聚集我们,希望圣司祭的重聚能改变极天神的轮回,可是又没想到您在玄冥界不辞而别”丽隐说着,露出苦恼的神色。
“他他是这么打算的?!”凌若妃大惊,”如果是这样,当初在玄冥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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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玄阳子还要亲自出马?3
“他他是这么打算的?!”凌若妃大惊,”如果是这样,当初在玄冥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陛下,陛下不许我们干涉您的一切行动,他害怕胡乱的阻止,会让您受到不可预计的伤害,听说紫晶打算借助您的力量一统六界之后,他立刻通知我们带您逃往苍澜界,没想到中途又出错,您居然会掉到赫连将军的云蛮界去”
“所以陛下后来才会这么焦急的前往云蛮界,但是因为他今生是紫晶皇子,不能擅自行动,只能借着攻打云蛮的借口来找我,是不是这样?”凌若妃一下便猜中了夜帝的心思。
“是的,”丽隐连连点头,”陛下在其他事情上一向决断英明,可是一旦牵扯到帝妃殿下就会完全乱了阵脚,他既希望能让您留在他的身边,又不想紫晶利用您一统六界,从而伤害到您;他不希望您遇险受伤,可是又觉得您落入云蛮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能让您变得更加强大,即使独自一人也能保护自己,而当他终于还是决定将您夺回去的时候,您又因为对他的积怨而投湖自尽了”
“我如果我预先知道这些事情,当然不会投湖自尽!”凌若妃焦急辩解。
“没错,因为不知道的事情而造成迟疑与误会,这就是极天神的设定了。”
“极天神可以预测到我们的行动?”
“他可以预测并且操纵任何人的行动,直到如今,我们的一举一动,也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丽隐说着,脸色渐渐黯淡下来,”我们都是这么的努力,可是对极天神来说,却只如同蝼蚁的挣扎而已。”
“不,不会的,一切尚未定论,我们一定有一天能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不是吗?”凌若妃连忙安慰,”不过直到我在紫晶自尽的时候,你们还是能探知夜帝陛下的行动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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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又一个圈套,还是另一连串事
“不,不会的,一切尚未定论,我们一定有一天能做出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不是吗?”凌若妃连忙安慰,”不过直到我在紫晶自尽的时候,你们还是能探知夜帝陛下的行动的,是不是?”
“是的,只有当您沉入湖底的时候,我们突然失去了和紫晶的联络,而不久之后,您突然出现在苍澜界,也让我们十分不解。另外,我们也想知道您究竟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在您进入六界的时候,轮回之翼就被夺走了,按理说,您是不可能回忆起前世的啊。”丽隐微微皱眉,露出困惑的神色。
“可能可能是六界与我产生了共鸣,”凌若妃连忙干笑两声,”恢复记忆不是很好吗?我以后不会再对你们有什么误解了,今后与陛下重逢,他也不需要再踌躇不安,我不再需要你们如此为我费心了。”
“哪里的话,帝妃殿下能够重回六界,对我们来说就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丽隐温柔微笑,凌若妃也笑。
但是她的心却不在笑,她知道自己来到苍澜界,不是巧合,不是运气,而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操纵。
天地万物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极天神的控制之下,那么她投湖自尽,却来到苍澜界一定也是因为极天神的操纵。并且之前所看见的自己的前世,也是如此。
“你会知道现在就让你知道,让你看见你的曾经,或许你会明白,你转世的意义生存的意义,以及重新回到六界的意义”
那个在湖底的,令人心安的声音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让她恢复记忆,并且来到苍澜界?
这是又一个圈套,还是另一连串事件的开始?
举棋不定,阴晴无常的极天神,他究竟想做什么?究竟想惩罚他们到什么地步?!
是夜,凌若妃辗转反侧,尽管疲倦却不敢入睡,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被过去的记忆填满,挥之不去。
这是又一个圈套,还是另一连串事
是夜,凌若妃辗转反侧,尽管疲倦却不敢入睡,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便被过去的记忆填满,挥之不去。
封妃,习武,战争,一直到前世生命的终结,每一幕都如同放电影一般清晰,想忘也忘不掉。丽隐说这是由于沧澜界特殊的力量与她自身残余的记忆产生共鸣,之后她的记忆会越来越清晰,而且前世的力量也会逐渐恢复。
但是无论怎么恢复,也不能改变她身为人类的事实,如果她受伤,不能像圣司祭一般迅速痊愈;而如果她死亡,只会进入下一次的轮回,而无法复生。
人类的肉体与过度的力量和记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全身上下说不出的疲倦和烦躁,猜想自己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着了,凌若妃起身下床,来到沧澜神殿外散步。
深夜万籁俱寂,夜色特有的寂静,在人烟稀少的沧澜界更是被放大无数倍,除了在此暂住的丽隐和她,还有一些贴身侍从,沧澜界的长居者便只有雪沧澜一人。
这个广阔的沧澜界便是雪沧澜一个人的世界,掌管着六界万物生命的,象征死亡与毁灭的圣司祭的世界。
迎面吹来徐徐清风,混合着夜晚青草和露水清新的香气,深深吸了一口气,凌若妃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头顶上一轮明月光滑皎洁,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见月亮周围几个模糊的白影,是另外的五个世界,夜帝,赫连钦和玄阳子就在这些世界的某个角落,她却看不见。
还有雅舞长眠于云蛮的南方圣地的雅舞,依然沉睡在她冰冷的梦中。
在能够离开沧澜界的那一天,那个时候要先想办法,让雅舞复生,这是凌若妃早已做下的决定。
在与夜帝重逢之前,她一定要先让雅舞复活,不惜任何代价。
而说到夜帝的话
凌若妃缓缓抬起手臂,借着月光,手臂上的金色印记依然清晰可见,泛着华美的光芒。
或许和他重逢之时,一切便会真相
凌若妃缓缓抬起手臂,借着月光,手臂上的金色印记依然清晰可见,泛着华美的光芒。
这是当初在玄冥界与夜帝分别的时候他所留下的,符咒一般的记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印记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身体上蜿蜒生长,如今已经占满她的半身,从肩膀到胸口,都被这些符咒一般的记号所占据。
这些印记救了她许多次,每当她陷入危险的时候便会发挥神秘的力量,那时凌若妃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夜帝的苦心。
他是预料到她独自一人一定会遇到危险,才事先施下法术,在危难中帮助她,保护她。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都不说,什么都不说?
夜帝他为什么从来不说出自己的身份,说出过去的事情,告诉她所有的来龙去脉?
不仅如此,他甚至刻意伪装的刻薄轻浮,几次三番的冒犯她,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让她对他留下的,只有恶劣的印象。
是真如丽隐所说,是因为看见她就阵脚大乱,还是另有原因?
或许夜帝认为,用这种方式接近她,比将实情全部告知她要来的更好?
脸颊微微发烫,只要一回想起夜帝的音容笑貌,凌若妃便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她不敢再想太多有关夜帝的事情,不敢再猜测他的心思。
或许和他重逢之时,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破吾六界之律者,必入轮回狱障”双唇轻启,望着夜色如墨的天空,凌若妃念出这句话。
太难忘了,这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话,还有穿越到六界之前的那个早晨,那个困扰者她的梦境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时的梦境根本不是梦境,那时可怕的景象,被金色绳索所捆绑的自己,咒语一般的文字,陌生而呢喃的低语那些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或者说是预言,奇Qīsūu.сom书昭示着她将来所要遇到的劫难的预言。
极天神的预言
前生的遗憾,她只能用今生的努力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那时的梦境根本不是梦境,那时可怕的景象,被金色绳索所捆绑的自己,咒语一般的文字,陌生而呢喃的低语那些并不是梦境,而是现实,或者说是预言,昭示着她将来所要遇到的劫难的预言。
极天神的预言
穿越到六界并非巧合,轮回之翼的现世也并非极天神的宽恕,祈翼更不是带来希望的使者。
一切都是计划,继续惩罚她的计划,在极天神眼里她必定是罪人,身为失败之作,却诱惑神祗让他们彼此之间兵刃相向,最后却以自己的死亡轻易结束一切,这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她要接受比任何人更重的惩罚,不但被贬为凡人,失去力量和记忆,更要回到六界,继续为她过去所犯下的过错赎罪。
破坏律法之人必将承受轮回狱障,这就是极天神赐予她的”命运”。
于是凌若妃轻轻的笑了,带着微微的苦涩。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而她身上沉重的罪恶的枷锁也无法消弭,无论痛苦或者悲伤,都已经无济于事。
今生她身为凡人或许无法抵挡神祗的强大,追究自己前世的行为也再没有意义,她只知道,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个人,无论过去还是将来,都深深的爱着的。
守护六界的神灵,夜帝夜羽,她的生命中如今只有他,在她身为人类短暂的余生,她要为自己的过去赎罪,无论伤痛欢乐,她都要留在夜帝身边,永不分离。
前生的遗憾,她只能用今生的努力来弥补。
之后果然一夜未眠,第二天天尚未亮,凌若妃便来到沧澜神殿,想请求雪沧澜让她早日离开沧澜界,寻找夜帝的下落。
可是刚刚踏进殿内,她便听见正殿传来阵阵喧闹,迷惑的停住脚步,她悄悄探出头想看个究竟,却没料到居然遇见一个久违的人。
是玄阳子,离开玄冥界之后便再没见过面的玄阳子,正站在正殿中央。
不知道她们是否还能再相见
可是刚刚踏进殿内,她便听见正殿传来阵阵喧闹,迷惑的停住脚步,她悄悄探出头想看个究竟,却没料到居然遇见一个久违的人。
是玄阳子,离开玄冥界之后便再没见过面的玄阳子,正站在正殿中央。
许久不见,玄阳子如同少女般的可爱容貌依然未变,红宝石一般的眼眸神采奕奕,眼角微微上翘,一头雪白长发,蓬松的披散在肩膀上。
不知怎么回事,凌若妃对丽隐充满依恋,只要看见她就会有安全感,可是面对玄阳子,她却心存忌惮,不敢就这么走上前去向他问好。
于是她悄悄的躲在柱子后面,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六界之旅感觉如何?”雪沧澜示意玄阳子坐下,随手送上热茶。
“不好,”玄阳子微微皱眉摇头,”紫晶国俘虏天女之后,失去天女的云蛮界陷入恐慌,而云蛮的南方三部又突然袭击天女军,除了少数死伤与投降的人之外,剩下的人自立门户,彼此都不肯认输的情况下,云蛮的内战恐怕又要开始了。”
回荡在殿内的声音清脆动听,却含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听到自己熟悉的人和地方,凌若妃的心脏顿时紧张的漏跳了一拍,恢复记忆之后头脑中充斥着前世的事情,她早已把云蛮和天女军抛在了脑后。
紫晶没有继续在云蛮征战让她松了口气,而南方三部偷袭则并不出她所料,早就知道南方三部根本无意与天女军和平共处,她早已暗中告知红嫣和娜兰注意,相信她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能迅速作出反应。
只是云琅山的不辞而别之后,她已经不知道她们是否还能再相见
“其他世界怎么样了?”轻声叹息,丽隐追问道。
“早先在玄冥界因为我们及时离开,紫晶没有攻打玄冥的理由,让玄冥逃过一劫,不过玄冥人一向无心征战,只要生活安定就能满意,因此被其他世界吞并也是迟早的事。至于晶灵界天女投湖自尽的事情发生之后,紫晶国的声望急剧下降,如今正疲于应付晶灵界内其他国家的责难,紫晶和塔其克部落之间,应该暂时是不会开战了。”
无论哪一方胜利,结果都将伴随着
“早先在玄冥界因为我们及时离开,紫晶没有攻打玄冥的理由,让玄冥逃过一劫,不过玄冥人一向无心征战,只要生活安定就能满意,因此被其他世界吞并也是迟早的事。至于晶灵界天女投湖自尽的事情发生之后,紫晶国的声望急剧下降,如今正疲于应付晶灵界内其他国家的责难,紫晶和塔其克部落之间,应该暂时是不会开战了。”
“话虽如此,开战也只是时间问题,这一世六界的历史已有数百年,在极天神的设定中也即将要到终结的时候了。”
“反正不管怎么终结,都是陛下与赫连将军决一死战么。”玄阳子无奈摊手,摇了摇头。
“上一世最终一统六界的是陛下,那这一次应该轮到赫连将军了。”丽隐若有所思道。
“无论胜者是谁,我们都只能静观其变,祝陛下与赫连将军早日归来吧。”雪沧澜微笑结束了这个话题,三人闲聊一会儿,渐渐开始议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凌若妃还想多听一些,却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世六界的历史即将结束,最终的胜利者尚未知晓。
极天神在夜帝以及赫连钦身上设下永世不灭的轮回神罚,他们会以人类的身份在六界内不断轮回转世,在预先设定的历史中不可避免的交战。直到一方战败死去,这一世的轮回才能终结,如此往复,永无止境。
在这一世,夜帝是晶灵界紫晶国的紫夜羽皇子,紫晶国企图一统六界;而赫连钦则是云蛮界塔其克部落的首领,为了自己的部落和整个云蛮,需要迎战强大的紫晶国。
无论哪一方胜利,结果都将伴随着硝烟与死伤,仅仅是设想,凌若妃便是一阵恐慌。
过不多久,玄阳子便起身与丽隐和雪沧澜告别,见他离开了正殿,凌若妃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虽然对玄阳子有所忌惮,但是他亲自去过晶灵界和云蛮界,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
弑神之战
过不多久,玄阳子便起身与丽隐和雪沧澜告别,见他离开了正殿,凌若妃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虽然对玄阳子有所忌惮,但是他亲自去过晶灵界和云蛮界,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
玄阳子走的很快,等到凌若妃匆忙跑出沧澜神殿的时候,竟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以为他已经离开沧澜界,凌若妃顿时焦急起来。
这时,后脑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凌若妃下意识的回头,就在侧身的一瞬间,一道白影一闪而过,越过她的肩膀,稳稳落在地上。
一身白衣的玄阳子得意洋洋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充满锐气,眼角微微上翘,稚气的面容带着少年独有的调皮和刁蛮的神色。
“你的动作还是这么迟钝啊。”耳边传来少年般略带尖细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笑语气。
“你说什么?!”凌若妃顿时气恼,狠狠瞪着他。
玄阳子毫不胆怯的笑起来,对凌若妃的怒气视若无睹。
许久未见,他还是和过去一样,自信,骄傲,丝毫未变,即使是少年的容貌,也足以让成年人有所退却。
“算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想到自己尾随玄阳子的真正目的,凌若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六界状况如何?”
“不好,”玄阳子摇了摇头,回答的倒也不含糊,”晶灵和云蛮内战不休,胜者便会成为那个世界的统治者,然后两个世界一定又会继续战争,直到一方彻底的统一六界。”
“这样”和之前偷听到的情况没什么两样,凌若妃轻声叹息。
“其实权力和领土的纷争又有什么意思呢?”玄阳子露出对战争无法理解的神情,”弑神之战之后六界已经被毁了大半,如今有人类居住的就只有晶灵,玄冥和云蛮三界而已,说是一统六界,其实能掌握在手中的,也唯独这三个世界。”
听到玄阳子如此自然的提起弑神之战,凌若妃有如芒刺在背,偷偷看了一眼玄阳子,她把想问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粗俗的男人婆1
听到玄阳子如此自然的提起弑神之战,凌若妃有如芒刺在背,偷偷看了一眼玄阳子,她把想问的问题给咽了下去。
关于弑神之战,关于帝妃花璃去世以后的事情,她还有很多疑问,面对玄阳子却不知怎么开口。
“那么你有没有见到赫连将军,还有夜帝陛下呢?”寻思之下,她只能问出另一件自己同样关心的事情,以凡人之躯轮回在六界里的那两位神祗,如今状况如何?
“都见到了,”玄阳子点了点头,浅浅的微笑起来,”之前苍澜界与其他世界失去联系,我们十分担心,所幸我来往于六界的能力没有被裁决者的力量影响到,才能见到他们。赫连将军对云蛮内战一直是游刃有余,至于夜帝陛下”
“陛下怎么了?”看见玄阳子突然犹豫,凌若妃顿时焦急的追问。
“陛下自然也是安然无恙,”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玄阳子调皮一笑,”不过陛下说,如果你当日在紫晶皇宫没有投湖自尽,他也就不会以为你已经死掉,更不会有天崩地裂和世界末日的感觉了。”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凌若妃大吃一惊,进而深深自责。
但是,当她看见玄阳子诡秘偷笑的时候,一下子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胡编乱造的吧?”冷冷斜眼,她怀疑的问。
“我只是稍~微~的夸张了一下~”玄阳子无辜看天。
“你这只死兔子!兔子妖怪!”凌若妃大怒。
“我不是兔子妖怪!是会变成兔子的人!”
“那还不是都一样!妖怪!!”
“粗俗的男人婆!”
“你你敢这样说我?!”丽隐和雪苍澜都对她恭敬有加,玄阳子居然敢出口骂她,凌若妃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就说你了怎样~你哪及得上帝妃花璃殿下的一根头发,我才不承认你是帝妃殿下的转世呢~”和刚才认真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玄阳子对着快要气疯的凌若妃又跳又笑,不停做鬼脸,一副淘气刁蛮的样子。
粗俗的男人婆2
“就说你了怎样~你哪及得上帝妃花璃殿下的一根头发,我才不承认你是帝妃殿下的转世呢~”和刚才认真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玄阳子对着快要气疯的凌若妃又跳又笑,不停做鬼脸,一副淘气刁蛮的样子。
“我我饶不了你!!”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习,却被玄阳子贬的一文不值,凌若妃气的七窍生烟,对着玄阳子张牙舞爪的猛扑过去。
“太慢了!”随着慵懒的长音,玄阳子轻松跳开几步,躲开了凌若妃的攻击。
“我和你说,”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凌若妃,”当年帝妃殿下可是能以一人抵挡我们六名圣司祭,如果你认为自己是殿下的转世之身,至少也要能打败我吧?”
“你别搬出过去的事情来说了!”凌若妃再次摆开进攻的姿势,”就算我谁也不是,就算我是个粗俗的男人婆,就凭你这副万年欠揍的样子,我也要撕烂你那张兔子嘴!!”
“你来呀来呀~”玄阳子大笑,”当初在玄冥界,你的修行不是原本就没有结束麽?”
那时在玄冥界的海边小城,在允天的店里修行的时候,允天给予凌若妃的要求就是打败玄阳子,可是不等她完成修行,紫晶军队的突然袭击就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之后更是匆忙前往苍澜界,途中又与大家失散,转眼过了这么久,她早就把修行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说的没错,”凝思半晌,凌若妃用力点了点头,好像是对玄阳子,又像是对自己,”我在玄冥界的修行还没有结束,我还要继续完成打败你的目标,现在就来吧!”
“没问题~”玄阳子示威似的伸了伸胳膊。
“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能打败你,你们要让我离开苍澜界,到夜帝陛下的身边去。”
“你开玩笑吧,如今晶灵界正在内战,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百花风阵
“如果我能打败你,你们要让我离开苍澜界,到夜帝陛下的身边去。”
“你开玩笑吧,如今晶灵界正在内战,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那么难道你们就让陛下和赫连将军在六界苦战,你们自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轻松的看着他们受伤战死?”
“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况且他们的轮回是极天神预先设定的惩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我们即使去帮忙也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干脆什么都不做?你们神祗难道就是这么软弱的生物?”
“随便你说我们软弱也好,什么都好,反正我们是不会介入六界的轮回,同样也不会让你去的,至少在如今你的力量还这么弱的情况下,绝对不会。”玄阳子用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叉,决断的摇头。
“如果我打败你呢?”
“如果你以打败我为离开苍澜界的条件,那我宁愿不跟你打,再见。”
生硬的拒绝的凌若妃的要求,玄阳子从石头上跳了下去,转身就走。
“站住!”凌若妃厉声呵斥,同时抬起右手,四周立刻吹起一阵狂风,无数雪白的花瓣满天飞舞。
凌若妃轻轻挥手,花瓣如同有生命一般向玄阳子飞去,化作旋风阻挡在他的面前,进而包围他的全身。
“百花风阵?”玄阳子略带惊讶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没错,这是花璃才会使用的招数对不对?我恢复的不仅是记忆而已。”只身站在猎猎风中,凌若妃感觉到四周渐渐聚集起浓重的花香,让她的全身充满力量。
“巧合而已!”玄阳子高声喝道,右手抬起,手心聚集起一团金光,进而化为短剑的形状,四周染上金光的花瓣如同融化般的消失,玄阳子高高跃起,手持短剑向着凌若妃直扑而来。
凌若妃抬起右手用花瓣阻挡,同时向后闪避,但是玄阳子的动作实在太快,连他如何出手都没有看见,凌若妃的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
以打败玄阳子为离开沧澜界的条件
凌若妃抬起右手用花瓣阻挡,同时向后闪避,但是玄阳子的动作实在太快,连他如何出手都没有看见,凌若妃的手臂便传来一阵刺痛。
向后跳了好几步才勉强退到安全的地方,凌若妃捂住手臂,鲜血从指缝间不停的渗出来,玄阳子站在她面前,嘲讽般的笑了一下。
“竟然能避开要害,应该夸奖你一下,不过和帝妃殿下相比还差的远了!”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凌若妃狠狠咬牙。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远处传来女子焦急而惊讶的声音,凌若妃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丽隐正急匆匆的跑过来,雪沧澜也跟在她的身后。
“丽隐姐姐你来的正好!”凌若妃连忙迎上,”我要离开沧澜界到陛下身边去,希望你和雪沧澜能够同意!”
“不是已经说了现在您要好好修养,等到精力恢复了,再去也不迟!”丽隐说着拉起凌若妃的手臂,”您怎么受伤了?!”
“她不自量力想要挑战我。”玄阳子站在一边,懒洋洋的玩弄着手中的短剑。
“什么不自量力!你也没有强到哪里去!”凌若妃忍不住大声反驳,”不然我们再来!”
“不用再来了,再来多少次结果也是一样,况且真的把你伤的太重的话,陛下会怪罪我。”
“你别太得意!”
“你们都别吵了”丽隐面露苦涩,转向雪沧澜求助。
“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雪沧澜温和问道。
“我想以打败玄阳子为离开沧澜界的条件,我要到陛下身边去!”凌若妃抢先回答。
“我可没有同意过,她突然攻击我,我当然要反击。”玄阳子不屑的耸了耸肩。
“您为什么突然想去陛下身边?”皱了皱眉,雪沧澜转向凌若妃。
“我是听说六界目前十分混乱,所以很担心。”凌若妃迟疑道。
“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去”
试炼(1)
“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想去”
“所以只是直觉?”
“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这是她一时兴起,没什么参考价值,也不用当作一回事。”玄阳子插嘴道。
雪沧澜抬起手,一言不发的示意玄阳子不用再说,一边露出沉思的表情。
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凌若妃不禁焦急起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离开沧澜界,刚才在正殿听了玄阳子的一番话,她突然没办法再呆在平静的沧澜界,想立刻到夜帝身边去。
晶灵和云蛮正在内战之中,她总觉得这是某些事情即将开始的征召,随着内战的爆发,接下来一定会发生更多可怕的事,她如今尚不能预测的事
“如果殿下非要离开沧澜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沉默半晌,雪沧澜缓缓开口道。
“真的?!”凌若妃大喜。
“不行!”丽隐断然拒绝,”那太危险!”
“我也不同意。”玄阳子用力摇头,”她肯定会死在战场上。”
“我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凌若妃反唇相讥,”我没有这么弱小!”
“口说无凭!”玄阳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殿下并非口说无凭,”雪沧澜笑道,”玄阳子,你低头看看自己。”
“有什么好看的”玄阳子咕哝着低下头,却一下子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
“怎么会?”他呆呆的看着自己衣衫的前襟,不知什么时候,上面已经布满细小的裂缝,原本崭新的衣衫变得破烂不堪,甚至连裸露在外的双手都像被无数小刀割破一般,满是细小的血痕。
“帝妃殿下似乎已经能将百花风阵使用的很熟练了。”雪沧澜赞赏一般的微微点头。
“那么我可以离开沧澜界了吗?”凌若妃感觉到雪沧澜已经松了口,赶紧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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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2)
“帝妃殿下似乎已经能将百花风阵使用的很熟练了。”雪沧澜赞赏一般的微微点头。
“那么我可以离开沧澜界了吗?”凌若妃感觉到雪沧澜已经松了口,赶紧追问。
“还不够,”雪沧澜摇头,”您还必须更进一步的证明自己的能力,仅仅给敌人带来一些外伤是绝对不够的。”
“没关系,我可以继续,即使你们三个一起上也没问题。”
“殿下”丽隐头疼的按住额角。
雪沧澜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的笑。
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凌若妃突然感觉到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设法让她自己说出挑战三名圣司祭的要求,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果这个要求是由雪沧澜自己提出的话,会显得十分刁难,丽隐一定会断然拒绝,或许连玄阳子都会不屑的推脱掉,而如果是由她提出的话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就和过去一样,我一个人对你们三个,证明自己的能力。”用力点了点头,凌若妃轻轻一笑。
她不后悔自己说过的话,既然话已出口,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坐以待毙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如今既然连记忆都恢复了,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她需要真正的战斗来试探自己的力量,为今后做准备。
即使今天不能打败三个神祗,至少也对自己有了更清醒的认识,知道自己和过去相比,会有什么样的进步。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帝妃殿下能够让我们三人都承认您的力量,您就可以离开苍澜界,前往其他世界,寻找夜帝陛下或者赫连将军,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都随您意。”雪苍澜微笑道,如同闲聊家常一般平淡的语气,”如果失败的话,还请殿下继续留在苍澜界。”
“没问题。”凌若妃点头。
试炼(3)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帝妃殿下能够让我们三人都承认您的力量,您就可以离开苍澜界,前往其他世界,寻找夜帝陛下或者赫连将军,还是做别的什么事情都随您意。”雪苍澜微笑道,如同闲聊家常一般平淡的语气,”如果失败的话,还请殿下继续留在苍澜界。”
“没问题。”凌若妃点头。
“苍澜”丽隐焦急阻止,雪苍澜却微微摇头。
看见他眼神中一抹特别的神色,丽隐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雪苍澜看了一眼玄阳子,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敏捷的跳开几步,以凌若妃为中心,站在雪苍澜的对面,手持短剑,摆出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
“丽隐。”雪苍澜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满脸踌躇的金发女子。
“我知道。”犹豫了一下,丽隐轻轻点头,随即闭上双眼,伸出双臂,口唇无声的蠕动。
原本明亮的天色随着丽隐的咒文迅速黯淡下来,几乎是同时,凌若妃感觉到脚下的异样。
她低头看去,只见以自己的脚为中心,有阵阵白色的东西迅速扩散开来,是白沙,白色的沙子。
白色的沙子仿佛有生命的动物一般迅速扩散,青绿的草地迅速被白沙所遮盖,直到地平线的尽头,视线之内的美景完全消失不见,四周完全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白色沙漠。
凌若妃抬起头,头顶上是令人窒息的蓝紫色天空,尽头一轮黑色的月亮高高悬挂,当看见那轮黑月的时候,她的全身突然一阵虚脱。
“这是丽隐的战斗方式,您应该还记得。”沙漠中传来雪苍澜平静的声音,他站在离凌若妃几步开外的地方,手持一只木质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透明水晶。
“是的,我记得,”凌若妃点头,”这是丽隐姐姐的结界,可以削弱敌人的力量。”
“没错,丽隐不会攻击你,但是在她的结界之内,你只能发挥平时一半的力量。”
试炼(4)
“这是丽隐的战斗方式,您应该还记得。”沙漠中传来雪苍澜平静的声音,他站在离凌若妃几步开外的地方,手持一只木质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透明水晶。
“是的,我记得,”凌若妃点头,”这是丽隐姐姐的结界,可以削弱敌人的力量。”
“没错,丽隐不会攻击你,但是在她的结界之内,你只能发挥平时一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