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妃临六界:唯我独宠》》 · 若有所湿 · 2026-07-26
“天女殿下别来无恙?”见到凌若妃,行罢礼节,娜兰盈盈一笑,首先开了口。
“彼此。”惊异于她居然还敢毫不在意的主动说话,凌若妃不免又气又讶。
面前的女子虽然年纪尚幼,举手投足却极是老练,略带疲惫的神色似乎暗示着她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娇俏的面容却依然妩媚动人,颇是惹人怜爱。
当初在塔其克宫,凌若妃就已经感觉到,她并非是一名简单的刁蛮女子。
看见娜兰如此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旁的红嫣气的脸色铁青,几乎想扑上去揍她,生怕她一时激动,凌若妃赶紧用眼神暗示她冷静。
“塔其克宫殿一别之后就再无来往,真没有想到还能再次见面,真是缘分。”无视于红嫣的不友善的样子,娜兰浅浅一笑。
“你我的确许久未见,只是不知道那缘分究竟是吉缘,还是孽缘呢。”努力冷静的情绪几乎要被娜兰的话搅乱,凌若妃冷冷一笑,话中带刺。
“我想总是吉缘吧,”娜兰却像是根本听不出凌若妃话中的含义,依然笑意盈盈,”能看见天女殿下如今的样子,娜兰真的十分高兴。”
“高兴?此话怎讲?”
为什么又来投奔我?
“我想总是吉缘吧,”娜兰却像是根本听不出凌若妃话中的含义,依然笑意盈盈,”能看见天女殿下如今的样子,娜兰真的十分高兴。”
“高兴?此话怎讲?”
“我高兴天女殿下重获自由之身,娜兰虽然年纪小,当初在塔其克部落,赫连钦对殿下所做的事我却并非不懂。我想他必定是碍于殿下的身份才不敢对殿下不敬,但是又蛮横的将殿下囚禁于深宫之内,而我娜兰,只是小小的导火索而已,即使没有我,殿下也总有一天会抛弃塔其克,离开赫连钦,是不是?”
好似一块大石头猛的撞在胸口,凌若妃顿时被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娜兰虽然轻盈浅笑,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尖利直白,句句带刺,并且直接击中凌若妃最虚弱之处。
娜兰毫不掩饰的切中她的心事,并且巧妙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推脱的一干二净,如果是外人听来,甚至会怀疑是娜兰促使凌若妃鼓起勇气争取自由之身,是让天女恢复自由的大功臣!
“你说话还真是一语中的”身体莫名微微颤抖,凌若妃扶着椅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娜兰所言虽然句句在理,也确实事实,她却觉得全身不适,仿佛在烈日下赤身裸体,无所遁形。她知道娜兰性情直爽,而这样的直爽,却让她感到恐惧,感到无从逃避。
“娜兰只是说出事实,如果有冒昧,还请殿下见谅,天女殿下仁慈宽厚,一定不会介意娜兰的吧?”眼见凌若妃已经忍耐到极限,娜兰却突然甜甜一笑,把她的怒气全打了回去。
“殿下的宽厚仁慈,不是对待那些不义之人的!”一直忍耐的红嫣终于忍不住厉声斥责,如果不是碍于凌若妃在这里,她一定会立刻冲上去揍娜兰两拳。
生怕红嫣真的爆发,凌若妃赶紧拦住她。
“既然你我已经毫无关系,如今你为什么又来投奔我?”强按下心中怒气,她冷冷问,”我可记得你当初并未对我表示过一点善意。”
这是什么?
“既然你我已经毫无关系,如今你为什么又来投奔我?”强按下心中怒气,她冷冷问,”我可记得你当初并未对我表示过一点善意。”
在赫连钦身边的时候,娜兰不但不友善,对云蛮男女地位不平等的事也从未有过疑义,怎么看都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殿下睿智英明,又怎么会不明白娜兰的苦衷?”甜美的笑容瞬间又转为苦涩,娜兰幽幽叹息,眼帘低垂。
“我还真不明白呢。”凌若妃冷笑。
“在塔其克部落,因为我的冒昧,惹怒天女殿下离开赫连钦,甚至落下诅咒。身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自然成为了塔其克部落的罪人,不要说在那里继续待下去,连保全这条命也很不容易。赫连钦的后宫自然不能再容我,我的部落又早已被赫连钦吞并,无处可去,这时云蛮内传言天女殿下在此处现世,欲一统云蛮,以救云蛮内受苦受难的女子,因此前来投奔。”娜兰答的流利,看来是早就想好的。
“你的算盘未免打的太如意了!”凌若妃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当初在塔其克宫,你对我百般刁难,我知道妃子的苦衷,尚能忍耐。但是后来你实在对人太不尊重,一言一行都是蛮横无理,我实在看你不惯!如今我已经不计前嫌忘记了过去的事,你居然又前来投奔,妄图能在我这里得到容身之处,向自己过去曾经伤害过的人示好,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我凭什么接纳你!?”
“娜兰当然觉得羞愧,所以为表忠心,我带了一些东西来,天女殿下如今欲与赫连钦为敌,必定躲不了战乱纷争,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吧?”
毫不畏惧于凌若妃的怒气,娜兰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从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裹。
深色的粗麻布在桌上摊开,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堆果实种子模样的东西,有的绿中带黄,有的暗紫带红,显得十分诡异。
“这是什么?”凌若妃冷眼看着那些东西。
★10更★施毒确实也是一种方法
深色的粗麻布在桌上摊开,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堆果实种子模样的东西,有的绿中带黄,有的暗紫带红,显得十分诡异。
“这是什么?”凌若妃冷眼看着那些东西。
“我曾经是兰腾部落的公主,隶属云蛮南方,兰腾部落善于使用暗器与毒药,擅长种植各种珍贵植物药草。赫连钦勇猛好战,说是看不起这些阴毒的东西,当年吞并我部的时候,并未将暗器与毒加以利用,如今天女殿下不如大胆一试。”
“你叫我使用赫连钦挑剩下的东西?”
“娜兰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无奈于赫连钦有眼无珠,不知道有了兰腾部落,他本可如虎添翼。这次我所带来的,是一些麻痹神经的植物与疗伤植物的种子,种植方法十分方便,只需数日便可开花结果,如果殿下有所怀疑,我也带了一些草药,可以立刻知道它们的效果。”
“劳你费心了,可是我对用毒也没什么兴趣。”凌若妃冷淡道,不仅是赫连钦,她自己也不屑于这种阴狠的招数。
“娜兰明白天女殿下的光明磊落,但是如今殿下身边尚缺人手,不应该再纠结于如此小事,暗器与毒在以少敌多的战争中十分有效,如果再加上有我们兰腾部落相助,必定有百益而无一害。当年我部落尚有一些部民从赫连钦手下逃脱,隐居于南方,若天女殿下有意,我可以兰腾公主的身份前去劝说他们归降,助殿下一臂之力。”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兰腾公主。”凌若妃面上冷笑,心中却隐隐犹豫。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娜兰的话虽然听来不甚堂皇,却很实在,如今云蛮内虽然有愿意主动归降的部落,也有不少投奔而来的游民,但是要对抗赫连钦,进而一统云蛮却是远远不够。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如果能好好利用施毒的能力,借以弥补兵力不足的缺陷,确实也是一种方法。
但是
————————————————————
亲们,已经10更了,还希望大家多多投票、收藏支持,嘿嘿,明天可能20更哦
她实在是很卑劣
娜兰的话虽然听来不甚堂皇,却很实在,如今云蛮内虽然有愿意主动归降的部落,也有不少投奔而来的游民,但是要对抗赫连钦,进而一统云蛮却是远远不够。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如果能好好利用施毒的能力,借以弥补兵力不足的缺陷,确实也是一种方法。
但是
“另外,”见凌若妃不再冷淡拒绝,娜兰又道,”并非娜兰伶牙俐齿,而是娜兰真心想为天女殿下一统云蛮尽一份力,如果殿下对我们兰腾部落的能力有所怀疑,那大可派我们与其他部落一战。自从殿下离开塔其克之后,赫连钦的领地开始人心涣散,有几个偏远部落已经自行脱离,正在独立与归顺天女两者之间举棋不定,殿下不如趁此机会御驾亲征,以武力劝降那些独立部落,向云蛮展示天女之力,毕竟躲在山里等着别人投奔,总不是办法,对不对?”
凌若妃起先还有所抗拒,听到最后一句,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
娜兰的尖刻直白胜于她的想象,虽然没有直说,凌若妃却能感觉到她的怀疑和建议。
自从立下誓言,定居于云琅山,继而招兵买马,潜心修炼,直至今日,自己也从未出兵攻打过任何一个部落。
对此她有许多借口,兵力不够,自己和部下实力不足,尚未到时机可是归根到底,最终的原因却只有一个。
她胆怯。
她胆怯,她懦弱,她夸下海口,却没有胆量付诸于行动,总是忌惮于许多东西,她至今也只敢躲在这深山中,等着部下送上门来。
与大胆直白的娜兰相比,她实在是很卑劣。
见凌若妃脸色黯淡,呆滞出神的样子,红嫣以为她对娜兰开出的条件动了心,正在踌躇不决,连忙上前一步。
“你的意思天女殿下已经明白了,究竟要不要接纳你们,进而出兵远征,我们还要仔细商讨,请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她一边暗示送客,一边用眼神询问凌若妃是否有疑义。
是否需要试探一下实力呢?
“你的意思天女殿下已经明白了,究竟要不要接纳你们,进而出兵远征,我们还要仔细商讨,请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她一边暗示送客,一边用眼神询问凌若妃是否有疑义。
“那就和红嫣说的一样吧,”凌若妃向后靠在塌上,轻轻摆了摆手,”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被娜兰的尖刻扎的体无完肤,一开始的坚定冷淡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想到自己的卑劣被娜兰无意识的挖出来,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心虚和如潮的疲惫,根本对抗不了她。
“谢谢天女殿下愿意听娜兰一番胡言乱语,那么我们就先退下,等待殿下的好消息了。”不知道凌若妃在想什么,如同红嫣一般以为她已经动心,娜兰微笑行礼,随即恭敬的退了下去。
“给兰腾公主一行准备住处,再备些上好的饭菜为他们洗尘。”看着他们离去,凌若妃没有忘记自己身为主人的义务,不忘提醒一句。
底下侍从恭敬听命,随即鱼贯而出,随着最后一个人消失在门外,屋子里恢复了宁静。
“殿下是否对娜兰的建议心存犹豫,担心她所言不实?”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凌若妃一个人,红嫣立刻迎上来担心的问。
“可说是,也可说不是,”凌若妃无奈叹息,”如今我们一直蜗居在云琅山,说是积蓄力量,将来会与赫连钦一战,可究竟能积蓄下多少力量却值得怀疑。赫连钦常年征战,英勇睿智,我们这种半路出家的人,真能伤得了他一根头发?”
“殿下千万不要如此踌躇,这样的话若是给下面的人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一个人生下来就会领兵打仗的,殿下如今缺少的只是经验,只要多加修炼,管他十个八个赫连钦,也一定不在话下!”
听红嫣如此安慰,凌若妃不禁心宽的笑了起来。
“你的话句句说在我心里,我也正是在想,刚才听了娜兰的话,我真正犹豫的是,我们呆在云琅山是否太久,是否该是前往云蛮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了?”
娜兰是否真值得信任?
“你的话句句说在我心里,我也正是在想,刚才听了娜兰的话,我真正犹豫的是,我们呆在云琅山是否太久,是否该是前往云蛮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了?”
“什么时候出兵,如何出兵,这些都掌握在殿下的手里,实在不是我们底下的人能够替殿下决定的。”红嫣依然微笑,语气却坚定不移。
“对,你说的对,”凌若妃苦笑,”统率的权力,在我的手中。”
只在我的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
既然那时选择了将这些责任担在肩上,如今也没有推卸责任的借口了。
凝思半晌,凌若妃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我握有大权,踌躇不定也是不对,所以我会确认一下娜兰所带来的草药是否真这么有用,然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那我立刻去通知,但是如果那些草药真的并不如娜兰所说的那么有用呢?”
“到时我自有办法,会给他们一些教训。”
凌若妃字字铮铮,心里却盼望着娜兰说的全都是实话,她所学习的法术中有各种置人于死地,或者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但是她不想用。
隔日,娜兰又前来觐见,依旧带了那些草药,凌若妃请人带了几只捕获的野兽,请娜兰展示毒药的功效。
服下毒药之后不久,那几只野兽有的麻痹昏迷,有的七窍流血。下人抬着野兽来到凌若妃面前,凌若妃转过头去,不忍细看。
随即,她又领着娜兰前往受伤患病的村民处,请她展示药草的功效,结果也是让大家都十分满意。内患服下药草之后便觉得气血顺畅,外伤者敷了草浆之后,不出几日伤口也便好了大半。
照琅月的话来说,这些草药极为珍贵,会给将来的征战带来极大方便,凌若妃一边庆幸娜兰并未欺骗,一边却又苦恼起来。
草药的确是有用,可是娜兰是否真值得信任?第一次见面时她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其中可有陷阱?
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草药的确是有用,可是娜兰是否真值得信任?第一次见面时她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其中可有陷阱?如果真的顺了她的意,收了兰腾部落的人,进而出兵劝降那些脱离赫连钦的部落,是否会有后患?如果兰腾部落趁此机会乘虚而入,或者使用其他计谋,她能抵挡得住么?
凌若妃自认不是心思缜密的人,混乱之下尤其迟钝,娜兰聪慧过人,如果真有什么打算,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但是如果不接纳她的话对将来战力的提升,又是不小的遗憾
心中焦躁,凌若妃终日惴惴不安,连冥想的心思都没有,大多时间都在发呆,不知如何回应娜兰的要求。
“殿下,兰腾公主觐见。”
几日之后,娜兰终于按捺不住前来询问,那时凌若妃却还不曾下决定,突然接到下属禀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请请她进来吧”将娜兰赶走自然不可能,匆忙之下,她只能先让娜兰进屋来。
下属应声退去,过不多久,一个窈窕身影出现在屋外,款款而入。
“娜兰见过天女殿下。”经过几日修养,娜兰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刚进入云琅山时候的疲惫也消失了,精巧小脸配上盈盈浅笑,不胜风情,可却又有谁知道她的厉害,让凌若妃手足无措的厉害呢?
“在云琅山还习惯吗?”凌若妃挤出微笑,心里却绷的紧紧。
“云琅山气候温暖湿润,与娜兰的故乡相似,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娜兰甜甜的笑,忽然又话锋一转,”可是天女殿下却不会不明白,对娜兰来说,如今最关心的不是住的好不好,而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没想到娜兰开门见山,凌若妃连忙急急辩解,”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
“谢天女殿下将娜兰的事放在心上,那么如今考虑的如何了呢?”
“这个你已经做了如此表示,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你是故意的吧?
面对娜兰步步紧逼的询问,凌若妃不禁节节败退,一下子就落了下风。
“那么天女殿下即使同意将我们兰腾部落归于麾下了?!”可是娜兰却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一下子便曲解了凌若妃的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说”凌若妃还想辩解,娜兰却突然起身,两三步跑出屋子,对着站在外面的部下欢呼。
“天女殿下同意接纳我们了!大家赶紧进去谢殿下的恩德!”
随着娜兰清脆的嗓音,随行的部下纷纷冲进屋子,守卫的兵士措手不及,连阻拦他们都没有机会。
“谢天女殿下大恩大德!”
“我等必为殿下鞠躬尽瘁!”
“愿殿下早日一统六界,万世昌盛!”
面对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一群人,凌若妃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视线的余光瞥见站在一边的娜兰,清丽娇诮的面容,分明带着一丝胜利后的得意微笑。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你的部下等在外面,是不是?”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支开所有人,凌若妃留下娜兰,厉声质问。
“说娜兰故意,殿下真是言过了,娜兰只是担心殿下会赶我们走,心中害怕,才带了大家来。再者,娜兰也心想如果殿下不愿接受我们归顺,我们也能立刻离开,免得碍了殿下的眼,我们都是为了殿下着想,说故意,那可真是”娜兰面露委屈,皱眉辩解,可脸上却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凌若妃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抽她两巴掌。
刚才一出闹剧,外面的人都已经知道凌若妃接纳了兰腾部落,恼人的误会让凌若妃骑虎难下,覆水难收。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再出来解释,只会变成出尔反尔,如果把娜兰逐出云琅山,虽然能出胸中一口恶气,却会落下言而无信的名声。
————————————————————————————————————
亲们,给力的收藏啊!砸票啊!评论给点言语上的鼓励吧!今天20更!明天20更!周末30更!嘿嘿
狡猾的娜兰
娜兰如此狡猾,若是赶她走,无疑是放虎归山。
憎恨娜兰的狡猾,更恨自己的无能,凌若妃气的几乎站立不稳。
“我不管你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如今既然大家都以为我接纳了兰腾部落,我也只能顺水推舟,但是接纳你们并不等于完全的信任你们,将来是否会重用你们,还要看你们的表现!”赶娜兰走自然是没有可能,又咽不下这口怨气,凌若妃只能逞了一下口舌之快。
“殿下尽管放心,我们兰腾部落必定会以行动证明我们的忠心!”娜兰满口甜言蜜语,凌若妃却味同嚼蜡,已经深知她的狡猾,无论她说什么,都只能当作耳旁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情绪,凌若妃又想起一些别的事。
“另外,关于你带来的那些草药的事,我也想过了。”
“谨听殿下吩咐。”
“你带来的草药里,我会采用具有治疗与补身作用的品种,用于兵士的疗伤与强身;而在用毒方面,我也只会使用那些麻痹身体的药物,至于其他有毒草药,在目前我是不会用的。”
那天眼见服下有毒草药的野兽如何痛苦死去,凌若妃至今心有余悸,虽然对自己的战力无甚信心,让敌人如此痛苦,却令她更加排斥。
“殿下的心思娜兰明白,”听了凌若妃的话,娜兰便把她的想法猜的八九不离十,”娜兰知道殿下心地善良,心慈手软,不愿用这些药也是理所当然。”
“你明白就好。”
“不过,殿下可要知道,云蛮的战争不是儿戏,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娜兰不知道殿下过去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但是一旦踏入了云蛮的纷争,可就不是善良温和就能获胜的,到时候还不知道殿下为了保全自己和部下的性命,会用上什么手段呢,不要说是毒药,就算更阴毒的计谋,恐怕也会”
“住口!”刚为娜兰的善解人意庆幸,接下来的话又把凌若妃搅的勃然大怒。
天女也会化身修罗吗?
“住口!”刚为娜兰的善解人意庆幸,接下来的话又把凌若妃搅的勃然大怒。
“娜兰多言了,请殿下恕罪。”见凌若妃生气的样子,娜兰赶紧停下话头,嘴上说着认错的话,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愿望已经实现,可以安心的退下去了。关于接下来的打算,是否要出兵征战,我一个人立刻决定有些不妥当,与大家商议之后自会有决定,到时还请你兰腾部落多加帮忙了。”
“我兰腾必将为天女殿下出生入死,绝无二心。”娜兰恭敬回答。
已经听腻了她的奉承和蜜语,凌若妃闭上眼睛,不再理睬她。
耳边听到屋子门被关上的声音,随即是娜兰与部下聊天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处。只有一个人的屋子里,凌若妃睁开眼,深深叹息。
红嫣虽然嘴上不饶人,说的却也是实话,凌若妃自己都怀疑,从未打过仗,笨拙软弱的自己,真能在云蛮站住脚跟吗?
真能为追随她的部下带来希望和荣耀吗?
在云蛮之内身不由己,不是人死,就是己亡,是否真的会有一天,为了保全自己或者部下的性命,她会化身修罗,在云蛮的战场中搏命厮杀,不惜任何手段?
她不敢想象,也没有任何把持自我的信心。
是夜,凌若妃请了红嫣到自己的房里商议,因为长久呆在云琅村内,红嫣感到不自在,于是今天随同云琅人前往山中打猎,却不想仅仅走开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都怪我说话不够决断,让娜兰钻了空子,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一想到白天的事情,凌若妃就追悔莫及,”如果你能在我身边的话,可能就不会”
“快别这么说,”红嫣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区区侍女,况且也不可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需要自己下决定,下命令,怎么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出征作战?
“我也不想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是这个样子,遇到岔路的时候总是踌躇不前,其实又怎样呢?史上有那个君主是十全十美的?能力都是在实战中训练出来的,你连机会都不给自己一个,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
被红嫣温和训斥,凌若妃不禁红了脸,她也明白自己的缺陷所在,却总是不能直面。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是一名首领,凡事却始终想求助于别人,想要别人替自己做决定,到了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立刻丑态百出。
“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吧,”见凌若妃羞愧的样子,红嫣连忙劝慰,”虽然我也曾经怀疑过娜兰的用心,但是既然事到如今,真的收了他们也没什么不好。兰腾部落的药草举世无双,对我们将来的征战会十分有用,如果怀疑他们的忠心,只要不委以重任,应该没什么问题。”
“也只能这么想了那么,关于出战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呢?”
“这回我可什么都不说了,我早就说过,统率的权力都在殿下的手中,难道殿下忘记了?”
又想征求他人的意见,却被碰了个软钉子,凌若妃顿时语塞,眼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红嫣在心里笑,却不打算出手帮忙。
她帮的忙已经太多,既然当初凌若妃选择征战这条路,就必须扮演好天女的角色。
至于她自己,无论何时,都只是一个侍女的角色而已。
“我我想既然已经收了娜兰,就得向他们表示一些君主的诚意,”得不到红嫣的意见,凌若妃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想法,”听说兰腾部落在被赫连钦吞并之后,侥幸逃脱的部民十分弱小,经常受周边部落的侵犯,所以我想就此机会亲自率兵远征。”
“只为一个小小的兰腾部落,就要御驾亲征?”
“不,并不只是为了兰腾部落,同时我也想平定南方战乱,争取将那些零碎的部落纳入麾下,同时给予兰腾部落一些兵力,增强他们的实力,同时让他们摆脱周围的威胁,你看如何?”
你打算去钻这个陷阱?
“听起来是个好方法,如果给予兰腾部落一定的兵力,以表达我们的信任,对方一定会很高兴;而若是对他们有所顾忌,只要不让他们接受重要任务就可以,等过一阵子,确认他们真无二心,那时再根据状况委以重用也不迟。”
“我正是此意,虽然不知道娜兰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如今兵力缺失的情况下,我们的确很需要她,弃之不用十分可惜。况且我们在云琅山隐居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也该到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了。”
“说的也是,总是呆在村子里,整天就是做些家事,我觉得骨头都硬了啊。”红嫣说着伸了个懒腰,满脸无奈,凌若妃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殿下就是打算钻这个陷阱了?”过了一会儿,红嫣像是确认一般,谨慎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云蛮南方,包括兰腾部落之内的许多部落都地处绿洲,资源丰富,如果真能得到那些土地,对我们将来的行动也会有很大便利。为了长远做打算,即使这是一个陷阱,我也只好钻一下了,”凌若妃无奈叹息,”不过你可以放心,在取胜与保全战力两者之间,我一定会选择后者,尽量将我们的损失减低到最少。”
奇)“那我先祝殿下一路顺风了。”
书)“我会努力的。”
网)于是,在接纳兰腾部落的余民之后,凌若妃又听取了娜兰的意见,准备举兵前往南方,收复兰腾部落的失地,以及其他游民部落,力图一统南方,将不属于赫连钦的部落全部纳入自己手下。
因为云琅山地理位置险要,周围天气又终年变化无常,天然的气候让凌若妃免去守备之苦,只需布置很少兵力,便可保护云琅山不受侵犯。
经过大半月的准备,欲一统六界的天女正式迎来初次的出兵远征,此次随行的人,包括当时离开塔其克宫的随从,云琅村民,主动投奔的游民,以及娜兰一行人,总共加起来,也勉强数百而已,对天女这个名号来说,实在有些寒酸。
寒酸到这地步
经过大半月的准备,欲一统六界的天女正式迎来初次的出兵远征,此次随行的人,包括当时离开塔其克宫的随从,云琅村民,主动投奔的游民,以及娜兰一行人,总共加起来,也勉强数百而已,对天女这个名号来说,实在有些寒酸。
但是对毫无经验的凌若妃而言,兵士的多少却对她毫无影响,尚未参与过真正的战争,她只觉得人数少反而易于管理,心中压力也不算太重。
并且,因为没有诏告天下,云蛮界内并没有人知道天女已经出兵征战,以至于那支几百人的军队只被人当作哪位贵族的远游,所到之处,并未引起人们多大的注意。
直到进了云蛮南方境内,凌若妃才开始散布天女现身的消息,没有说明自己是为征战而来,而仅仅放出谣言,说天女亲自前往南方各部游说,希望大家能顺应神谕,助自己一臂之力。
“其实殿下大可以借助之前前来示好的小型部落,如果借助他们的兵力,也不至于寒酸到如此地步。”一路走来,看着凌若妃手下的杂牌军,红嫣忍不住抱怨。原本以为终于能大干一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状况。
“我实在是不喜欢打仗,”回应她的,是凌若妃汗颜的笑,”如果可以不费战力就能一统南方,那就再好不过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一旁的娜兰不禁冷笑,”若是只要嘴上说说就能收复部落,赫连钦又何苦打拼这么多年?殿下未免太理想化了。”
“嗯说的也是先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再做打算吧。”被娜兰反驳,凌若妃倍感心虚,自从离开云琅山后,自卑和自我怀疑的感觉又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率领着这么一支军队,不要说打仗,就算自己主动出击,都被人当作玩笑,一笑而过,连迎战都懒得吧?
“其实殿下应该在出兵之前就通知云蛮内已经投靠天女军的部落,”娜兰依旧不依不挠,”那些部落的兵力,加起来怎么也有数千人。应该让他们聚集在云琅山周围,与您一同出战,然后用武力迅速攻下南方,凡是不愿归顺的部落一律压制,将他们的首领斩首示众,展示天女的实力与决心,然后”
第一次亲自出马1
“别说了!”眼见凌若妃听了娜兰的话,表情越来越消沉,红嫣赶紧阻止,”殿下有她的打算,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可是红嫣你也应该明白,云蛮人唯力量是从,只有证明自己的强大,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顺从,”娜兰毫不犹豫的反驳,”殿下善良宽厚是好,可总是这样一味的温和忍让,怎么能打倒赫连钦?”
“你们都别说了”被两个人吵的头疼,凌若妃叹息的摆了摆手,”都已经走到这里,吵架也没有用,如果真打起来,我不会抛弃你们自己一个人跑掉就是了!”
“不是跑掉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正当三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有传令兵从远处跑来,向凌若妃禀报,军队已经进入萨米尔部落的领地,正在与该地住民交涉。
萨米尔部落隶属南方三部之一,气候湿润,资源丰富,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当年与相邻两个部落结成同盟,共同抵御赫连钦的攻击,南方三部由此也被称作南方的塔其克。
而三部之内,又以萨米尔兵力最强,理所当然居于三部之首。
“如何派兵的问题暂时先不要争论了,传令兵已将我们的身份和来由禀报萨米尔部落的首领,按照之前的计划,请红嫣作为我的使者,前往首领处劝降吧。”阻止了红嫣和娜兰的争吵,凌若妃深吸了一口气,稳下情绪,第一次亲自出马,她未免有些紧张。
“对殿下不敬之罪,回来再和你算!”听了凌若妃的命令,红嫣向着娜兰狠狠一跺脚,转身走开。
“哼,还不知你能不能平安回来呢!”娜兰不屑的冷哼一声。
望着红嫣率领几名使者离去的身影,凌若妃真的有些担心,忍不住责怪娜兰太没口德。
按照计划,凌若妃不会立刻出兵,而是让红嫣作为自己的使者前去劝降,如果对方不答应,才会使用武力迫使对方投降。
第一次亲自出马2
按照计划,凌若妃不会立刻出兵,而是让红嫣作为自己的使者前去劝降,如果对方不答应,才会使用武力迫使对方投降。
而考虑到兵力不足和没有实战经验的问题,凌若妃所使用的武力,也不会是刀剑一类的硬物,深知云蛮人对神灵的敬畏和恐惧,她会利用一下自己的特异能力——法术。
娜兰在此行中所担任的,就是在萨米尔部落不肯投降的情况下,辅佐凌若妃使用法术的角色。
“殿下不要怪我口上不留情,不是我说,我了解南方人的信仰,他们可不如北方人那样信奉神灵,在他们眼里,身为女子的你,恐怕根本一文不值吧。”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相信所有的云蛮人都会以我为信仰,所以才请你担任辅佐之位,以防万一。”
面对娜兰一如既往的刻薄,凌若妃叹息回应,她不如红嫣那么乐观,对这次远征,并没有抱一路顺风的希望。
此时传令兵再次通报,继红嫣前往觐见萨米尔部落首领之后,天女军也被允许暂时在萨米尔的领地内停留,等待天女使者的归来。
从迎接他们的萨米尔人的脸上,凌若妃能很清楚的看见他们的狐疑与不屑,与过去见过的云蛮人完全不同。
红嫣的劝降,恐怕真的不容乐观。
随着全军进入南方三部的领地,视线内的绿色也越来越多,见惯了云蛮荒凉的沙漠戈壁,凌若妃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天生对如此美景的向往,却让她的心中突然激起强烈的愿望,想把这片土地占为己有。
天女军最终驻扎在萨米尔城外的一个小镇上,等待红嫣的消息,占据大片绿洲的城镇十分繁华,因为南方地基松软,建筑大多小而精致。
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凌若妃居然一瞬间心生错觉,以为自己回到了同样繁华的玄冥小镇。
当初修行时辛苦而快乐的日子,依然历历在目
另一个挑战1
“娜兰”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凌若妃转向身边的兰腾公主。
“殿下放心,我刚才已经告诫兵士随时准备,一旦红嫣失败,我们可以立刻行动。”
“那就拜托了。”
凌若妃长吁一口气,虽然有些讨厌娜兰的毒舌,却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慧与机敏,以及不逊色于红嫣的反应速度。
看了看四周的人,放慢呼吸,凌若妃缓缓闭上了眼,萨米尔的人只当她在闭目养神,却不知她正集中精力,做着施展大型法术的准备。
右手腕与右臂微微发热,她愤愤的皱了一下眉。
自从上次遭遇野兽,天女印记大发神威之后,它就像从睡梦中苏醒一般,每次凌若妃使用法术,都会感觉到阵阵热意。
这种不属于自身的感觉让她很难受,但奇怪的是,当印记发热的时候,她可以使出各种大型法术而不至于像过去一样疲惫不堪,这让她十分困惑。
她很想想办法弄走这个印记,可是印记却像文身一样牢牢粘在她的肌肤上,大约只有剥皮,才能除去,这她当然是不敢的
面对如今的局势,她没有心思去研究印记,只能一边不乐意,一边借助它的力量,让自己能更顺利的施展各种法术。
“天色暗下来了呀。”
“要下雨了吧。”
耳边传来萨米尔人不经意的谈话,凌若妃的唇边略过一丝微笑。
法术的施展,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而与此同时,当凌若妃和娜兰在为出战做准备的时候,身处萨米尔宫的红嫣,却面对着另一个挑战。
萨米尔宫金壁辉煌,丝毫不亚于塔其克宫,大殿中央的王座上,坐着一名黑脸络腮的大汉,他即是萨米尔部落的首领丹卓。
在云蛮的人口中,南方的丹卓英勇神武,无所畏惧,之前因为他的勇猛,才使得南方免于沦陷在赫连钦的手中,保留了难得的自由。
此时这个面目粗蛮的男人,正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着面前的较弱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是看见了一幕从未见过的闹剧。
另一个挑战2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洪钟一般的声音回荡在萨米尔的宫殿中,与其说是人类的声音,不如称作野兽的吼叫更为恰当。
即使大胆如红嫣,也不禁被这声音震的全身一颤。
不由自主的按了按胸口,她定了定神,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任何慌乱。
“再说几遍都无妨,我奉天女殿下之命,前来劝说萨米尔部落劝降,并且希望旦卓大人能带领南方三部归顺天女,共同对抗塔其克的赫连钦,以成一统云蛮之大业。”
“一统云蛮?”
“正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静谧之后,一阵粗野狂妄的大笑响彻云霄,红嫣身边的侍从不禁纷纷露出恐惧的眼神。
“有什么好笑?”莫名被人嘲笑,红嫣忍不住露出不符合使者身份的挑衅表情。
“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萨米尔部落的首领声若洪钟,”小小一个女人,居然想统一云蛮界?”
“天女殿下不是普通人,而是神灵的现世使者,她因为赫连钦的不敬而被激怒,想必旦卓大人也有耳闻。”
“那种不着边际的谣言我从来不信,更何况天女现世的消息当初也是赫连钦自己放出来的,说什么遇到天女又被她逃走,谁知道是真是假!谁又知道所谓的天女是不是赫连钦自编自演,设下这么一场骗局,妄图用云蛮人的信仰来满足他一统云蛮的野心!”
“旦卓大人如此侮辱天女未免太不礼貌,天女殿下拥有盖世神力,一统云蛮也是顺应天意,我等凡人不可违抗。如果今日萨米尔部落违背天意,今后必定会遭到上天谴责,即使南方如此强大,也难逃无妄之灾!”
这番话是红嫣一开始就与凌若妃商定好的,如果劝降不成所给予的威胁,南方人不曾百分百的信仰神灵,劝降一事,原本就预料到会困难重重。
有事也用不着你们来管
这番话是红嫣一开始就与凌若妃商定好的,如果劝降不成所给予的威胁,南方人不曾百分百的信仰神灵,劝降一事,原本就预料到会困难重重。
南方三部将领虽然勇猛善战,在外交上却不甚精通,因此红嫣一早就建议利用言辞设下陷阱,诱使旦卓上当。
而听到所谓天遣之类的话,一向不信神的旦卓也果然如预料中一般,立刻被激怒。
“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萨米尔部落资源丰富,部民个个生活富足,哪里来的天遣?我已经说过,天女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一个女人而已,说什么拥有盖世神力我是绝对不相信的!若是不归顺于她就会遭到天遣,那尽管来好了,我南方三部兵力强大,不会畏惧区区一个女子!”
“既然旦卓大人如此生硬拒绝,我也不好再强求,天女殿下此行是为了说服南方各部归顺,以对抗北方的赫连钦,并不想动用武力。这次旦卓大人对天女殿下如此不敬,我们真的难保萨米尔部落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看见旦卓居然说出如自己预料一般的话,红嫣不禁微微一笑。
“即使真有什么事,也用不着你们来管!”旦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任何不对。
“旦卓大人不必把话说的太绝,天女殿下如今在萨米尔郊外暂住,在拜访完南方所有部落之前暂时不会离开,如果旦卓大人因为什么事而后悔,可以随时前来拜访,我们必定欢迎之至。”
“哼,如果你今天走了以后,我们萨米尔部落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我旦卓就爬着来见天女!!”
最后一句话,让红嫣几乎大笑当场。
“旦卓大人的话我记住了,回去会如实禀告天女殿下,那么我们就此告退,先祝萨米尔部落能永世昌盛了!”
“那我也祝天女此次南方之行不会白费,至少能收纳一些无家可归的浪人吧!!”
————————————————
求收藏和评论啊
会遭天谴?
蛮横的拒绝了红嫣劝降的邀请,旦卓又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实在对他的粗蛮无礼有些受不了,红嫣离开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直到走出萨米尔宫殿,她都能听到旦卓在身后狂妄大笑的声音。
哼,现在就让你笑个够吧,不久之后,你一定会爬着来见天女。
愤愤的一跺脚,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萨米尔宫殿。
虽然在旦卓处受到如此不友好的待遇,她还是充满信心,刚才旦卓的一席话已经被在场所有的人记在心里,将来萨米尔若是真的遭劫,旦卓必然首当其冲需要负责。
萨米尔之内的平民,依然对神灵有所敬畏,因为首领旦卓的无神论,才不敢将信仰挂在嘴上,如果旦卓的不敬真的激怒神灵,且不说凌若妃的反击,光是部内民心涣散,就有得他可受。
而如同红嫣所料,此时的萨米尔宫,旦卓在将天女使者嘲笑一通并冷淡赶走之后,无礼的行为也遭到了部下的质疑。
“虽然殿下勇猛无畏,但是天女的存在整个云蛮都已经知晓,如果殿下的言行传出去,可能会对南方不利”有人斗胆提出自己的意见。
“那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我应该立刻投降,让那个女人不费一兵一马,就制服我整个萨米尔,进而是南方三部?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我南方三部颜面何存!还不如受天遣来的痛快!”
“殿下言过了,在名声与部民的安危之间,殿下难道选择前者?”
“这”
面对属下质问,旦卓一时也无言以对,刚才当众他硬是逞强,如今想来倒是也有些后怕。
那个使者看来信心满满,难道真的有什么花招?
如果她所言属实,反抗天女的人真的会遭到天遣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真的有所谓天遣,大不了我承认天女的身份就是,我旦卓敢作敢当,如果天神真的怪罪下来,我愿一人担待!”
寻思之下,他索性将责任一揽而尽,却不知道这样一席话,平息了部下的怀疑,却也正中凌若妃下怀。
别无选择
“果然还是不行么”在城外的营内,听了红嫣的回报,凌若妃遗憾叹息。
“别说不肯归顺,那个萨米尔的首领还非常不礼貌,难怪南方三部至今只能蜗居在这么一点小地方,要论智慧论胸襟,都根本比不上赫连钦嘛。”回来之后谈起旦卓依然余怒未消,红嫣忍不住又抱怨了几句。
此时天色已晚,天女军暂时驻扎在萨米尔城外,对于南方三部的归降,凌若妃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看来预订的计策,是非用不可了。
“算了,既然旦卓的反应正是我们所希望的,不是也不错么?”对红嫣温和相劝,凌若妃的视线投向兵营之外。
不远处即是萨米尔城,昏暗的暮色中,城内已渐渐起雾,感觉不适的城民早早就回家休息。而到了明天早晨,雾气更浓的时候,他们会觉得更加不舒服。
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拨弄,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水声,凌若妃身边摆放着一只盛满水的铜皿,而她的左手正深深的浸在水里。清澈的水面随着她的动作,漾起层层波纹,在月光下泛出诡异的莹绿光泽。
娜兰所带来的草药中,有一种具有强烈的麻痹作用,聚集了萨米尔城内的水元素之后,凌若妃又将毒草融化在水里,然后用法术将其转化为毒雾,散布在萨米尔城中。
夜晚是准备的时间,等到了明天白天雾气最浓的时候,城里的人一个也逃不脱毒雾的侵袭,并且不会影响到城外。
虽然在凌若妃看来这是很卑鄙的手段,但是在如今兵力缺失的情况下,为了占领南方,她别无选择。
“殿下的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眼看凌若妃的左手一直浸在毒水中,红嫣担心的问。
“没事,我已经问过娜兰,麻草只有在直接进入人体之后才会产生麻痹作用,只是把手浸在水里不会有影响。”
—————
嘿嘿,继续厚着脸皮求收藏和票票你们尽情的鞭挞我吧!
你的失败印证了我的预言
“没事,我已经问过娜兰,麻草只有在直接进入人体之后才会产生麻痹作用,只是把手浸在水里不会有影响。”
凌若妃嘴上装作轻松,心里却也担心,从傍晚起,为了将水转化为雾,她的手就一直浸在水里,现在已经麻木的毫无知觉。
这样下去,也不知道麻痹会不会进一步扩散。
“天女殿下,娜兰送新的药水过来了。”这时,随着清脆的女声,娜兰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外面,手里端着另一只铜皿。
看见红嫣也在,她露出一瞬间惊异的眼神,随即眯眼一笑。
“原来红嫣姐姐已经回来了,看样子好像劝降进行的不顺利?”
“我的失败正中你下怀吧?”面对娜兰的窃笑,红嫣冷冷道。
“哪里的话,你的失败只是印证了我的预言,我不是一早就说过,南方人是不信神的,不用武力,根本没办法打败统治他们。”
她一边说,一边将盛满麻药的铜皿放在凌若妃身边。
“可是如今劝降失败,殿下就要如此受苦,难道你忍心?”看着凌若妃的手再次放进水里,红嫣微微皱眉。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殿下既然要一统云蛮,不做一点牺牲怎么可能成功,如今我们既然在打仗方面不擅长,就只能智取了,不是吗?”娜兰微笑反驳。
“你们都别吵了,”看见如冤家一般见面就吵架的两人,凌若妃疲惫的摆了摆手,”我知道红嫣姐姐的担心,不过娜兰说的也有道理,我不懂战术,不会带兵打仗,擅长的只有这些法术,自然要物尽其用。”
“可是殿下的身体”红嫣欲言又止。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明天早晨要使萨米尔的城民染上麻痹之毒,所以我今天晚上不能休息,而且必须集中精神,有精力吵架的话,你们不如出去为我守卫,不要让无关的人过来打搅。”
——————————————————————————————————
今天最少20更哦!
卑鄙的手段
听了凌若妃婉转的逐客令,两人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即退了下去。
看着帐内恢复宁静,凌若妃长叹一声,微微闭上眼睛。
才踏入南方就受到阻碍,将来的日子,一定会更加辛苦吧。
一夜的平静之后,到了第二天,萨米尔城内果然起了大雾,整个城市都隐在一片白茫之中,站在街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不仅如此,仅仅一夜,城内的大多部民突然染上怪疾,症状都是身体酸软,四肢无力,相对虚弱的老者与儿童甚至连站立行走都不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疾病,城内顿时一片恐慌。
虽然知道也有毒药能造成如此症状,但是理所当然不会有人想到这疾病的来源。
听了部下的禀报,凌若妃十分满意,一夜的疲惫总算没有白费。
吸入人体的毒素可以维持数日,现在只需等待旦卓的反应,如果他坚持不投降,再来一次毒雾袭击也无所谓。
也曾为自己采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而自责过,但是听说了红嫣在萨米尔宫内受到的侮辱,凌若妃心中的怨气总是吞不下去。
莫名其妙染病,又记着天女使者曾经在旦卓处受到无礼待遇的事,部民很自然的将其归为上天的惩罚,纷纷前往萨米尔宫内请愿,并且谴责旦卓之前的不敬,要求他立刻向天女投降。
旦卓一开始自然是不答应,拒绝了部下归顺的建议之后,派出族医为城民治疗。
得知城民在药物的帮助下开始痊愈,凌若妃又连忙趁夜色散布第二次毒雾,因为毒源无法清除,即使医术再高明的医生,也是回天乏术。
如此这般过了数日,萨米尔城内的恐慌愈演愈烈,染病不愈的城民不但每日流连在萨米尔宫前,并且已经有人开始逃出城市,向南方三部中的另外两部求助。
旦卓每日都被喧闹的城民与部下的纠缠搞的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法术这种东西存在,连他自己也忍不住开始怀疑天女是不是真的存在。
遭遇突袭1
“城内的疾病确实是天灾,但是与我拒绝归顺天女绝对无关,为了证明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神的使者,我决定立刻攻打天女军!以证明我萨米尔的实力!”
即使在慌乱之下,他也依然不肯轻易向一个女人认输,面对众人的怀疑,毅然下了出兵的命令。
而在城外,几乎数夜未眠,再加上长时间使用大型高级法术,凌若妃已经疲惫不堪,看着萨米尔城内依然毒雾缭绕,她心里既焦急,又担心。
焦急的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施展让毒雾笼罩城市的法术,如果旦卓依然不肯投降,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而担心的则是,无辜的城民经过这么多天的折磨,会不会有人遭遇不测,是不是真能如娜兰所说,痊愈之后便会安然无恙。
没有想到旦卓居然可以坚持这么多天而毫无声息,不知他做什么打算的担心占据了凌若妃的所有思绪,让她烦恼不堪。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喧闹起来,刚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有士兵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天女殿下!萨米尔军突然袭击我们!”
“你说什么?!”万万没想到旦卓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还会出兵,凌若妃惊讶的站了起来。
疲惫的身体顿时一阵晕眩,她摇晃的倒在了榻上。
“红嫣和娜兰怎么样了?”急急的喘着气,她无力的按着前额,焦急追问。
“红嫣大人与娜兰大人已经准备出兵,但是我们人数太少,正面迎击毫无胜算,现在正一边抵挡萨米尔军,一边等待殿下吩咐!”
“恩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此时身边没有人可以帮忙,凌若妃只能独自思考。
营地周围的景色在脑中飞速掠过,突然闪过一线灵光。
“我们的营地周围是否堆砌过稻草?”像是确认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正确一般,凌若妃小心翼翼的问。
遭遇突袭2
“我们的营地周围是否堆砌过稻草?”像是确认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正确一般,凌若妃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之前按照殿下吩咐,曾经这么做过。”
“明白了,告诉红嫣和娜兰不必担心,尽力将敌人引到稻草附近,然后撤兵保全大家就是了,剩下的我自有办法。”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吩咐士兵前去通报,然后自己也跟着走了出去。
脚下一阵阵的虚软,她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似乎即将下雨的天空,心里一片混乱。一心以为只要等待旦卓投降,较量谁能支撑更久就可以,她根本没想到勇猛强悍的旦卓,居然要用击败自己,来证明天女的存在是个谎言。
这是她的失策,所以即使拼上命也要弥补。
所幸之前为了以防意外,她在营地周围堆砌稻草,在被袭击的时候可以以自己最擅长的御火术加以抵御,原本只是为了驱赶野兽,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并且又有下雨的迹象,没有十分把握,她只能靠一下运气了。
远处红嫣已经与萨米尔的先头军队开战,形势对己方十分不利,匆匆跑上营地后方的山丘,凌若妃念动了御火的法术。
右手臂上的印记又热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主人的焦急,也不知道是心理的暗示还是真的有用,凌若妃感觉到几乎已经耗尽全力的身体,又隐约生出一丝新的力量。
“轰——”
已经变为战场的营地内,原本普通的稻草堆突然烧起来,酣战中的众人,不仅是萨米尔军,连红嫣都被吓了一大跳。
“火怎么起火了!!”
“是妖火!!”
“肯定是我们激怒了天神!”
真如同中了妖术一般,在萨米尔兵士此起彼伏的惊呼中,四周的稻草堆一个接一个的燃烧起来,原本一面倒的局势顿时一片混乱,原始的云蛮人对火具有天生的恐惧,许多人顾不得自己还在战斗中,惊恐的转身就跑。
笨蛋还要逞强
真如同中了妖术一般,在萨米尔兵士此起彼伏的惊呼中,四周的稻草堆一个接一个的燃烧起来,原本一面倒的局势顿时一片混乱,{奇}原始的云蛮人对火具有天生的恐惧,{书}许多人顾不得自己还在战斗中,{网}惊恐的转身就跑。
“轰隆!!”天空中滚起隆隆的雷声,就像天神愤怒的咆哮,迅速阴沉下来的天色将四周的火焰映衬出诡异的颜色,显得越发骇人。
发楞的站在战场中央,开始的惊讶之后,红嫣回想起当初堆砌稻草的原因,突然醒悟过来。
返身向高处看,果然依稀辨别出凌若妃瘦弱的身影。
“笨蛋啊居然还要逞强!”虽然不会法术,却也知道那是一种消耗精神力量的东西,匆匆吩咐部下无须惊慌,按照布阵守住营地,红嫣转身向山丘跑去。
经过几天毒雾的散布,她知道凌若妃已经疲惫不堪,这个整天都要逞强,与外表完全不同的倔强的家伙,总是让她又是气愤,又是无奈。
孤独的站在山上,遥望底下混乱的景象,凌若妃稍稍安心,虚弱的身体已经无法自由控制火焰,但是至少能给己方一些帮助。
只要不下雨的话
眼前已经晕晕的一片,抬头看天色,却已经是乌云密布,她没有多余的力气阻止下雨,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的运气能好一些。
自己即使耗尽精力也无所谓,只希望能保全自己的部下,让他们能少受一些伤害。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猎猎的冷风中,忽然传来一个气恼的叫声,飘散在风里听不真切,凌若妃原本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并且越来越近,才醒悟过来,循声望去。
“红红嫣!?”看见来人的时候她大吃一惊,借着昏暗的天色,红嫣正大步向山上冲来,一脸气恼的表情。
“你还站着干什么!不要施法了,赶快休息!萨米尔军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狠狠骂了一通,大力拽起凌若妃的胳膊,红嫣转身就把她往山下拖。
连天神都不愿意你再继续强撑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不要施法了,赶快休息!萨米尔军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狠狠骂了一通,大力拽起凌若妃的胳膊,红嫣转身就把她往山下拖。
“为为什么”凌若妃虚弱的挣扎,脚下虚软的几乎要摔倒,”萨米尔军那么强大,如果没有我的法术相助你们会很辛苦!”
“我们辛苦不用你管!你已经好几天没睡了,现在还要出手,难道想死在这里?!”红嫣毫不留情的斥责,一边自顾自拉着凌若妃向山下走去。
凌若妃被拉的跌跌撞撞,混乱的思绪让御火术完全失效,营地内稻草堆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
“但是但是我还有力气让火维持一段时间”她小声争辩,脚下却突然绊到一颗石头。
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的倒下去,红嫣赶紧搀扶住她。
几乎是同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凌若妃的脸上,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那片灰黑色的天空。
豆大的雨点一颗接一颗的滴落下来,几乎在转眼间,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四周响起哗哗的雨声。
“你看连天神都不愿意你继续撑下去了,赶快回去!!”红嫣握着凌若妃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不行不行”凌若妃突然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低下头,抱紧了膝盖。
“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低垂的脸看不见是什么样的表情,捂住脸颊的手指缝隙中,只能依稀听见若同小动物一般的呢喃声。
看见她的样子,红嫣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呆在雨里,身上的衣服很快便湿透了,淅沥的雨声中,山下砍杀的声音渐渐模糊,仿佛被什么东西远远的隔开。
“殿下”看着凌若妃孩童一般虚弱的抵抗,红嫣无奈叹息,”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轻轻的抽泣声。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不行不行”
“这样会着凉的”
“不行”
无论红嫣怎么说,凌若妃都呜咽着拒绝,就这么死死的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僵持不下的两人站在雨水和泥泞中,都狼狈不堪。
心里又气又急,却又发不出火来,红嫣担心的望着山下,心里祈祷着大雨能对己方有利。
而厚厚的雨帘却阻隔了她的视线,密集的雨水中根本看不清山下的情况,让红嫣心中焦躁不安。
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时,在瓢泼的大雨中,她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正飞奔而来,跑近了才辨认出是己方的传令兵。
“天女殿下!红嫣大人!!”对方被雨水蒙成一片的脸根本分不清的表情,红嫣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抽紧了。
“下面怎么样了?”她急急的迎上去。
“下面下面萨米尔军已经”传令兵看来是拼了命跑上来的。急急的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底怎么了!!”红嫣急的快跳脚。
“萨米尔军已经撤退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传令兵大声喊道。
“真真的?怎么会?!”听到整个消息,红嫣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刚刚才出兵攻打天女军的萨米尔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为什么这么快就撤退?
“据说是南方三部中的另外两部要求旦卓立刻撤兵,并且愿意与天女殿下商讨共同打到赫连钦的计划!”终于缓过气来的传令兵,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满脸欣喜的神情。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红嫣也是又惊又喜,连忙扶住凌若妃的肩膀。
“殿下您听见了没有?萨米尔军已经撤兵了,南方三部愿意与我们谈判殿下您听到了没有?”
手下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对红嫣的话置若罔闻。
试探着轻轻的推了一下,身体立刻软软的向旁边倒去。
与南方三部谈判1
手下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对红嫣的话置若罔闻。
试探着轻轻的推了一下,身体立刻软软的向旁边倒去。
“殿殿下?”红嫣愣愣的看着凌若妃倒在自己怀里,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
不知被雨水还是泪水浸湿的脸,表情十分安详,静静垂下的眼帘,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她睡着了
“殿下是不是太累了?”看着凌若妃熟睡的样子,传令兵小心翼翼的问。
“也许吧”红嫣叹了口气,”先把她带回去再说吧。”
“那么与南方三部谈判的事”
“在殿下醒来之前,找借口回避他们。”
在双方偃旗息鼓之后,大雨也很快的停了,因为纵火者中途失去意识,得不到控制的火焰四散飞舞,险些酿成大祸,如果不是那场雨,后果不堪设想。
连凌若妃自己也搞不清楚,那场雨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不走运。
不过经过两天一夜的熟睡之后,终于清醒过来的脑袋根本无暇思考雨和运气的关系,转而必须立刻面对与南方三部的谈判。
从萨米尔人那里得知旦卓私自出兵的另外两个部落虽然及时阻止了他的行为,然而与天女合作的事情却依然艰难,拥有强大实力与充沛资源的南方三部自然不可能轻易做天女的部下,究竟如何说服他们,双方分别需要接受什么样的条件,其困难与打仗相比丝毫不弱。
“让使者先回去吧,合作的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不知是第几次接到下人的禀报,一想到接下来要应付的是难缠的首领使者,凌若妃就头痛万分。
“但是使者已经等了好几天,如果再拒绝的话,恐怕有些不礼貌”
不礼貌当初红嫣在萨米尔宫被旦卓侮辱耻笑,难道就是有礼貌?为什么对这种野蛮人也要以礼相待?
政治上的交往,她真的一点也弄不明白。
与南方三部谈判2
不礼貌当初红嫣在萨米尔宫被旦卓侮辱耻笑,难道就是有礼貌?为什么对这种野蛮人也要以礼相待?
政治上的交往,她真的一点也弄不明白。
“那先叫红嫣过来,我和她商量一下再说吧。”无奈之下,她只能尽力推脱。
“是。”
得到命令的部下立刻退下去,过不多久,红衣的侍女便走了进来。
“我老是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需要我,独自决定什么事情呢?”看见凌若妃坐在榻上,满脸求助的表情,红嫣无奈叹息。
面前的”天女”就像个孩子一样,一时一刻都不能离开大人。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都不懂怎么跟萨米尔使者交涉,再说我现在的样子也”凌若妃一边说,一边苦恼的噘起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因为精神力消耗的太多,这些天她一直是在昏睡中度过的,清醒过来的时候别说脑袋里一片空白,脸色也难看,就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这个样子,总不可能立刻接见使者吧。
“别担心,我已经考虑过了,只要稍微准备一下就能见使者,交涉的时候我也会呆在你身边。”长长的叹了口气,红嫣示意凌若妃就这么躺着,不用起来。
随即她又叫人过来,在凌若妃的床榻前挂上纱帘,将她隔在帘子后面,自己则站在她身边,这才叫人通报,请使者前来。虽然嘴上硬着,可她的心肠终究是硬不起来。
和外面隔开的感觉让凌若妃自在了很多,而进来的异族人看见隐藏在纱帘后面,天女朦胧的身影,也不敢太过随意。
不肯露脸的行为,就好像在暗示自己身份特殊,凡人连她的容貌都没有资格随便看见。
“天女殿下最近身体不适,不方便交谈太久,请各位多包涵。”红衣的侍女站在帘外,首先就下了警告。
“天女殿下是万金之躯,我们自然明白,只想告知我们南方三部的意愿之后便会离开。”身着异族服装的使者恭敬行礼。
归降于你,我们自然不能答应
“天女殿下是万金之躯,我们自然明白,只想告知我们南方三部的意愿之后便会离开。”身着异族服装的使者恭敬行礼。
“意愿?”
“客套的话多说无用,我们南方常年抵抗北方的赫连钦,已经十分疲倦,并不想再与天女为敌。”
“你们南方人还真是多变,一会儿趁人不备出兵攻打,一会儿又主动求和,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等凌若妃开口,红嫣抢先反驳,萨米尔的突袭让他们措手不及,凌若妃耗尽全力,不争一口气她自然不会罢休。
“上次的事情是萨米尔的旦卓大人的私人行为,我们另外两个部落并不知情,得知消息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阻止,我们南方三部是主张和平共存的部落,旦卓大人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部民而一时失态,请天女殿下相信我们的诚心。”
“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只要你们以后一心为我一统云蛮出力就好。”眼看红嫣又开始发火,凌若妃连忙开口。
可没想到对方却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殿下似乎有所误会,我们南方三部自给自足,无需天神眷顾,今天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归降。”
“不是归降?”使者的话完全出乎意料,凌若妃惊讶的坐起身,”不是归降的话,你们又打算交涉什么呢?”
“刚才已经说过,我们南方三部主张和平共存,天女殿下既前来南方,我们自然应该以礼相待,并且在彼此的目的中寻求一个平衡点。归降与您,我们自然不可能答应,所以不知殿下有没有更长远的打算?”
对于使者婉转而决断的拒绝不知如何是好,凌若妃一时语塞。
“即使用武力胁迫你们南方三部也不会同意归降,是吗?”望着底下使者不卑不亢的面容,她犹豫着开口。
“如果殿下有意,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我们在所不惜,何况”
礼貌的声音消失在话尾,即使不说出来,凌若妃也知道使者话中隐藏的意思。
退而求其次的妥协
礼貌的声音消失在话尾,即使不说出来,凌若妃也知道使者话中隐藏的意思。
初出茅庐的天女军,根本不是常年与赫连钦为敌的南方三部的对手,如果真的较量起来,胜负显而易见。
“说你愿意妥协,愿意改变目标。”关键时刻,红嫣突然凑近,悄声耳语。
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凌若妃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不让使者看见自己慌乱的样子,更没有表现出弱点被人揭穿时的心虚。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缓缓出声,”南方三部历经多年才能得以保全,无论任何人都不愿就这么拱手让人。而对于我来说,我不是赫连钦,我心中统一起来的云蛮,不是由我一人掌权,而是云蛮人彼此地位平等,生活无忧,不用再受战乱的伤害与性别的压迫,所以今天南方三部不愿归降,我也不会勉强。”
“殿下英名。”使者微微欠身,对凌若妃的话没有疑义。
“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也不可能空手而归,”小心的斟酌着自己的词句,凌若妃继续道,”如今南方三部和平安详,实力强大,我没有必要再强迫你们听命于我,接受我的管辖,然而整个南方之内必定也有民不聊生的地方,那些地方正需要强大部落的帮助与有序的统治,如果我对他们出手,想必南方三部的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她早已想过,快速征服强大的南方三部之后,便会着手治理剩下的小部落,包括娜兰的兰腾部落。如今南方三部既然征服无望,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统一南方的零散部落也好。
“天女殿下不愧为天神的现世使者,宽容仁爱之心让我们南方三部钦佩,”似乎是说中了使者的心事,对方露出喜悦的表情,”我们也早已有治理周边部落的意愿,无奈南方边境与赫连钦的领地时有冲突,荒漠中又有游贼出没,苦于有心而无能。如今殿下愿意亲自平定,我们南方三部必将全力协助。”
他们只是想后面捡便宜
“既然如此,那我如今便正式放弃对南方三部的劝降,转而向边境的零散部落,而相对的,若是与他们发生冲突,你们也会全力协助,是不是?”
“正是如此。”
“能得到你们的协助,让我也放心多了。”终于算是谈判成功,凌若妃不禁笑逐颜开。
“能助天女殿下一臂之力,是我南方三部莫大的荣幸。”
两人顿时相谈甚欢,又寒暄了一会儿,使者表示要向首领禀报这个好消息,不久之后就退了下去,然后立刻踏上了返回萨米尔城的路。
一直精神紧崩的凌若妃听到使者踏上归途的消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她甚至有些洋洋得意,得意自己的口舌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拙。
但是和她相反的,红嫣却对这次的谈判十分不满意。
“什么能助天女是南方三部的荣幸,他们只是想让殿下去做降服游贼的苦差事,自己在后面捡便宜!”
“红嫣,你这么说未免太失礼。”面对她的抱怨,凌若妃苦笑。
“哪里失礼了?南方三部结盟这么久,之间赫连钦总共也没找他们几次茬。况且南方资源丰富,又不用像北方那么需要担心民生大计,除了部落之间的日常事务,他们都是整日无所事事,因为南方三部国力强大,周边的游贼根本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只能偶尔袭击附近的小部落,南方三部只顾自己快活自己富足,根本不管其他地方有多么混乱,如今殿下有意平定南方,他们就把这个烂摊子推到您的身上。如果您成功了,他们大可以天女同盟的身份争得荣誉,而如果失败了则是您一个人的责任,不但和他们毫无关系,还会损伤您的名誉!”
“可是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南方三部,硬是胁迫他们归降根本不可能,除了迂回作战,又有什么办法呢?”凌若妃苦恼皱眉,”还是说,你希望我不顾自身实力,贸然向南方三部宣战,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
我可都是为了殿下着想
“可是我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南方三部,硬是胁迫他们归降根本不可能,除了迂回作战,又有什么办法呢?”凌若妃苦恼皱眉,”还是说,你希望我不顾自身实力,贸然向南方三部宣战,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
“您说的也有道理,”红嫣叹息,”我只是发发牢骚,已经谈妥的事情无法改变,况且刚才那样的状况,也不可能让您有另一种选择。其实萨米尔的丹卓只是区区一名莽撞武将而已,南方三部的首领身份只是摆着看的,真正握有权力的是另外两个部落的首领,传说他们是一对兄弟,甚有心计,我担心这次平定南方的任务,如果殿下真的成功了,他们可能又会想什么办法来刁难您。”
看见红嫣担心,凌若妃反而宽慰的笑起来。
“红嫣你何必如此担心?一路走到这里,我们受到的刁难还少么?就把刁难当作实现我一统六界的梦想的考验,心想着每忍受一次刁难,就离目标又接近一步,不是更好么?”
皱眉望着凌若妃微笑的面容,红嫣沉默了一下,随即摇头叹息。
“怎么说呢您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在大家士气高昂的时候您总是裹足不前,担心这个又担心那个,如今真的遇到困难了,反而这么的乐观。”
“也许是我睡了一觉,恢复精神,又顺利送走南方三部的使者而没有出洋相,所以情绪好多了吧,”凌若妃说着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倒是红嫣你,才更加奇怪呢。”
“我?我哪里奇怪?”红衣的侍女露出困惑的神色。
“恩也没什么,”凌若妃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咯咯的笑起来,”可能是脾气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暴躁?”
“我可都是为了殿下着想!”
“恩恩我知道,经过这些天的事,你也一定很累了,先下去休息吧,等到大家都恢复精力,再商讨平定南方的事也不迟。”
“是,那我就先下去了。”
实在好奇红嫣的身份
向凌若妃恭敬告别,红嫣退了下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凌若妃渐渐收起微笑的表情,转而微微皱眉。
因为送走使者,心情过于放松,差点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虽然已经决定以后要说,但是现在似乎尚未到时机。
她所觉得红嫣奇怪的,并不是她的脾气比看上去的要暴躁,而是她一直以来的举止。
自从初入塔其克部落,被赫连钦选中之后,身为赫连钦侍从的她,一直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之后更是主动愿意跟随自己离开,在流落云蛮的日子里,也是百般体贴,毫无怨言。
如果红嫣像她自己所说,是部落妃子出身,这样的细心,热情和能干,未免太不符合她的身份,而更奇怪的是,在塔其克宫内,以及离开之后,她都曾经向周围的人打听过红嫣的出身,心想她的部落如果尚有部民幸存,一定要好好报答。
而从所有人那里,却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随行而来的人大多都是下层女侍,对赫连钦何时纳妃,又分别纳了什么人,都一点也不知道,甚至连曾经身为宠妃的娜兰也对红嫣的来历毫不知情,相识的时候,她便早已是赫连钦的女侍。
按照红嫣自己的话来说,她是不甘委身于赫连钦之下,全力抵抗之后才会被贬为女侍,但是按照赫连钦的强势与霸道,若是遇到来自女子的反抗,怎么会轻易放过,并且还将她留在身边?
这其中的端由,是否应该好好调查一番?
不是怀疑红嫣的目的,只是凌若妃实在好奇红嫣的身份。
她究竟来自何处,为什么对整个云蛮都这么了解,为什么身为女子却能在赫连钦身边保留清白,如果真的不是战败部落的妃子,那她又是什么人?
早已离开知道内情的赫连钦,身边又没有知道的更多的人,要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只有亲口问红嫣了。
凌若妃一向是固执的人,心中有了怀疑,便一定会刨根问底。
当前的首要任务
早已离开知道内情的赫连钦,身边又没有知道的更多的人,要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只有亲口问红嫣了。
凌若妃一向是固执的人,心中有了怀疑,便一定会刨根问底。
但不是现在。
当前她首要的任务,是平定南方的零散部落,给予他们安定的生活。
就从集结兰腾部落的残余游民开始吧。
在军营内休养生息,进行出发前的准备,没隔几日,凌若妃竟然有了意外的惊喜。南方三部似乎对天女愿意平定零散部落十分高兴,主动送来各种补给,甚至邀请天女军前往南方三部所拥有的城市内暂住,并且无偿提供各种资源,凌若妃本想拒绝这番无法偿还的好意,红嫣却硬实劝她接受,前往附近的无名小城暂住。
按照她的话来说,如果天女真能平定整个南方,那是真的省了他们不少事,还能落个美名,相比较起来,赠送一些资源绝对不算什么的。
心里也知道南方三部真正的目的,又不想让部下长久的风餐露宿,衡量之下,凌若妃无奈接受了,有地方可以住的话,至少能让大家彻底的休息,生活无忧。
进驻城内之后,又隔了小半月,经过彻底的修整,天女军终于开始行动,由天女亲自带领,前往南方最危险的腹地,无人管辖的格里温盆地。
云蛮界四季烈日炎炎,位于南方正中的格里温盆地更是终年灼热撩人,这里居住的,只有在战乱中流离失所,不愿甘于人下的游民。在自己的部落灭亡之后,他们只能四处流浪,因为被强大的部落追杀,而无法迁移到资源丰富的地方,而只能在气候恶劣的盆地内苦苦挣扎。
—————————
今天要30更哦!大家还请多多支持和投票!嘿嘿,上学的亲们考试完毕了吧?嘿嘿,寒假开始了
血雾
此时正是正午,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站在高处放眼望去,茫茫的沙漠中有一小队人马正在缓缓移动,格里温盆地的驻民以小规模的水源为中心,过着聚居的生活,这队人马,是因为水源枯竭,而举族迁移,寻找新的驻地。
视线之内尽是昏黄的飞沙,披着长袍的大人搀扶着孩子,在滚烫的沙漠中缓缓行走。
突然,不远处出现几个小小的黑点,并且迅速接近,走在最先的人看见黑点,惊恐的呼叫起来。
“游贼!!是游贼!!大家快跑————!!”
原本整齐的队伍听到呼叫声,瞬间变得一片混乱,迁移中的驻民最惧怕凶残的游贼,而游贼知道迁移者都会随身携带钱财,故意专以他们为目标。
眼看着游贼策马飞奔而来,众人四散奔逃,然而茫茫荒漠中哪里有躲藏的地方,不等找到藏身之处,凶狠的掠夺者已经近在眼前。
“不不要杀我!!”手无寸铁的部民,面对脸蒙黑布的男人连声求饶。
泛着血丝的双眼看不见一丝妥协的神情,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伴随着惊恐的惨叫,被刺中的身体飞溅出满天鲜血,染红了干燥的黄沙。
原本寂静的沙漠瞬间变成杀戮之地,伴随着阵阵呼喊与肉体被割裂的声音,南方的游贼残忍而无情,即使夺得钱财,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这时四周突然卷起一阵狂风,瞬间飞沙走石,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遮住脸,抵御沙暴的侵袭。然而奇怪的是,在空中飞舞的沙子却呈现出诡异的浅红色,如同染上鲜血的红雾,令人不寒而栗。
“是是血雾!!”游贼中突然有人惊叫出声,含着无法言语的恐惧,刚才还凶残不堪的贼人,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抛下惊恐而迷惑的迁移者,转身就逃。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游贼首领的怒吼,”区区一阵沙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血雾是游贼的死兆
“是是血雾!!”游贼中突然有人惊叫出声,含着无法言语的恐惧,刚才还凶残不堪的贼人,仿佛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抛下惊恐而迷惑的迁移者,转身就逃。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游贼首领的怒吼,”区区一阵沙暴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可是可是传说血雾是游贼的死兆,不逃走的话,云蛮的落世天女会降下天遣”【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住口!世上哪里有什么天女!都是那些游民杜撰出来安慰自己,吓唬你们的!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也不要留!!”
面对首领的斥责,脸蒙黑布的游贼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应该逃跑,还是回头继续刚才的杀戮,荒漠里一瞬间鸦雀无声,风暴的呼啸变得尤其刺耳。
趁此机会,迁移者已经接着风暴的掩饰四散逃走,很快消失了踪影。
“你们——!”眼看着到手的猎物又逃走,游贼首领顿时大发雷霆,然而几乎就在他吼叫出声的同时,一阵凌厉的寒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尚未出口的话语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砰!”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的插在他面前的沙地上,茫茫的大雾中,甚至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
“是是天女军的箭!”有人辨认出箭端的装饰,顿时脸色死灰,不顾首领的暴怒,大多人开始仓皇逃离。
然而更多利箭却突然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仿佛从天而降,无处可躲,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游贼顿时变成了败兵残将,在箭雨的攻击下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卑鄙小人才在背后偷袭!!”为了稳住部下的惊慌,首领拔出脚下的箭,对着满天的红雾大吼,”有胆量你们就出来!我们好好较量一下!”
仿佛真的听见了他的话,刚才还呼啸着的狂风几乎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声无息,天空中只有红色的雾气无声的弥漫着,带来窒息一般的宁静。
妖术!!妖术!!
仿佛真的听见了他的话,刚才还呼啸着的狂风几乎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声无息,天空中只有红色的雾气无声的弥漫着,带来窒息一般的宁静。
突然,雾中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清脆的,欢快的,短暂的,仿佛首领所说的是多么好笑的笑话。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冷列,在寂静的空中突然响起,转瞬即逝,泛着朦胧的回音,让人不禁从背后升腾起一阵寒意。
“我前来此地,并无与你们较量的打算。”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仅尊天神之命,前来规劝你们放下屠刀,诚心赎罪,方能逃脱神之天遣。”
“真的是天女”有人小声道,”我们现在归降,可能还能捡回一条命啊”
“说什么蠢话!!”首领厉声斥责,”我们游贼从来不相信什么天神天女!我们只相信自己!真有本事你就现身啊,躲躲闪闪的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却比刚才更加寒冷。
几乎在同时,首领的长袍下摆,一团火焰应声而出,当有人发现并且惊叫起来的时候,火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
“妖术!!妖术!!”一直以气势企图压倒对方的男子终于开始面露惊慌,想用手扑灭火焰,可是火势却越来越大,转眼间半边的身体已经都被火舌吞没。
“这不是妖术是天遣这是天神的天遣啊!”原始的云满人对火有天生的恐惧,几个胆小的已经腿软的跪倒在地上,面对着笑声传来的地方连连磕头。
“天女饶命!我们愿意归降,从此以后不再做游贼,求天女的殿下放我们一条生路!!”带着哭音的求饶,混合着被火焰烧灼着的人凄惨的叫声,更显凄凉与阴森。
———————
大家多支持哦!今天还有20章
我们愿意归降
“你们的赎罪之心,天神可明鉴,但是不愿悔改之人,却逃不脱神灵的责罚。”
轻柔的女声娓娓说道,那束如同有生命一般的火焰,在首领的身上燃烧的更加剧烈,身边人纷纷露出恐惧的眼神,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我我也愿意归降!!”阵阵灼痛的惨叫中,终于传来求饶的声音,”只要天女殿下收起火焰就好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
“只要你真心愿意悔改,自然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事情。”
再次的轻笑之后,熊熊的火焰果真迅速的消退下去,过不多久便消失的毫无踪迹,只有几乎化为灰烬的衣袍,能够证明曾经发生过的可怕。
几乎在同时,红色的雾气也开始渐渐消失,视线的范围终于恢复原样,心有余悸的游贼惊异的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四周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那些纤细的身影手握弓箭,蓄势待发,即使武艺再高强的人,在天女军重重的包围下也是插翅难飞。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女军,落世天女在人间的侍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云满界便流传出天女现世的消息,如今更是前往南方,誓将南方游贼消灭殆尽,行使天女统治云蛮的使命。
传说中的天女,会在游贼出没的地方以鲜红的血雾宣告自己的降临,目睹血雾的游贼,唯有归降天女以赎罪,方能保住性命,否则便会被天火焚烧而死,
早已听闻天女的传说,直到今天他们才确信,这不仅仅是传说而已。
早已存在的恐惧,加上目睹首领被天火焚烧的惨状,众人完全被镇住,面对身为女性的天女军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胆量,乖乖沦为俘虏。
身着盔甲的女子们带领着俘虏,行走在茫茫的沙漠中,路途漫长到令人窒息,在不知自己下场的不安中,俘虏看见地平线内渐渐浮现出一座高塔的轮廓,那座黑色的塔直耸入云,威严而沉默的矗立在南方尽头。
天女城
身着盔甲的女子们带领着俘虏,行走在茫茫的沙漠中,路途漫长到令人窒息,在不知自己下场的不安中,俘虏看见地平线内渐渐浮现出一座高塔的轮廓,那座黑色的塔直耸入云,威严而沉默的矗立在南方尽头。
常年居住在南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让俘虏不由怀疑自己已经被引领到了另一个世界。
又是漫长的跋涉,最后队伍终于抵达高塔,进入昏暗的塔内,被火焰烧伤的首领被送往别处治疗,剩余的人则被带到一间狭窄的石室。
早已在那里等候的是红嫣,她手执烧红的烙铁,在俘虏的肩膀上依次烙上象征天女的凤凰烙印,从此以后,这些人便归凌若妃所有,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立刻被辨认出身份。
之后所有的俘虏从高塔的另一端鱼贯而出,进入一个陌生的城市,这里将是他们度过余生的地方。
第一次看见这座城,所有人无一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任谁都想不到除了南方三部的领地,居然也会有如此繁荣的城市。
这是凌若妃借助南方三部的帮助所建立起来的城市,也是她位于南方的领地,天女城。
这本是一座无名小城,是红嫣建议,可以将在南方作乱的游贼收复,让他们为建造这座城市出一份力,并给予相应的报酬。游贼烧杀掠夺,其实也只是为了生存,如果让他们有固定的收入与住处,他们也就无心作乱了。
为了更好的治理他们,教他们如何工作,凌若妃特地将留在云琅山的云琅族,协同族长琅月前来天女城,并大胆请用离开赫连钦后第一次降服的那几名游贼前来帮忙,让自己能专心带领红嫣和娜兰,一心平定以格里温盆地为中心的南方零散部落。
看着那些游贼被安排好住处,有的分到田地,有的分到工作,站在高塔内的凌若妃这才放下心来,一边脱下战甲,一边遥望着底下繁荣祥和的景象。
力量不够就只能骗人
琅月极少出城打仗,治理城镇却得心应手,而南方游贼的数量也比凌若妃想象的多的多,自从与南方三部的谈判结束之后,一切都比想象中顺利的多,短短数月,城市的规模已经扩大许多,天女城在南方也已经小有名气。
但是就像对待云琅山一样,凌若妃担心有人图谋不轨,所以在天女城的附近也布置结界,外面的人不能进来,而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
而她和部下,也只在前往游贼出没的地方时,才会离开天女城。
虽然身为天女,但她还是坚持与大家同行,穿上和大家一样的战甲,与游贼搏命厮杀,这一次相对顺利,而在与其他游贼接触的时候,遭到奋力顽抗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将战甲交给身边的女侍,又好好洗了个澡,凌若妃在自己的寝宫内休息了一下。因为红嫣与娜兰都坚持天女要保持自己的神秘,不允许她和平民住在一起,她才无奈请人造了这座圣塔。
不过塔虽然看起来高大雄伟,其实只有底下的几层是真实的建筑,更高的地方,只是凌若妃用幻术所制造的幻觉而已。
时间和精力都不够,却必须做符合身份的事情,无奈之下只能用这种骗人的手段了
这么说来的话,”不接受归顺天女的要求,就会遭到天遣”不也是骗人的手段吗?所谓的天遣只是法术而已,和什么天神根本毫无关系嘛
时常无奈自己力量不够,只能抓住云蛮人信仰神灵的软肋加以利用,可是事到如今,凌若妃早就不知该如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直到真相被人揭露,无法再圆谎的那天。
“请娜兰过来见我。”感觉体力已经恢复,凌若妃让女侍如此传唤下去。
过不多久,容貌秀美的少女便听命前来。
“天女殿下幸甚至哉,娜兰在这里先道贺了。”不等凌若妃开口,她就主动为这一回的大胜向凌若妃贺喜。
兰腾部落
“天女殿下幸甚至哉,娜兰在这里先道贺了。”不等凌若妃开口,她就主动为这一回的大胜向凌若妃贺喜。
“真要道贺的话,等真正平定了南方也不迟,”凌若妃微笑摇头,”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想为收复兰腾部落的事情,跟你好好商量一下。”
听到凌若妃的话,即使一向淡然自信如娜兰,也惊讶的抬起了头。
兰腾部落处于南方边境,多年前因为不肯归降赫连钦,在南方三部的援军赶到之前便被赫连钦所灭,当时身为部落公主的娜兰,也沦落为赫连钦的妃子。
时过境迁,如今兰腾部落的残民依然流浪在南方,对当初没有得到南方三部的援助,他们始终耿耿于怀,而一直不肯归顺。兰腾部落居无定所,而且十分狡猾多疑,若是需要迁移,就连游贼也无法捕捉到他们行走的路线,凌若妃多方打听,才得知很少的一些线索。
“虽然我听说流浪的兰腾残民依然保留着很强的战斗力,但是总这么流浪下去总不是办法,如今南方大规模的游贼都已经归顺于我们,趁此机会我想一鼓作气,干脆找到兰腾残民,说服他们归顺于我。”
“并非轻视殿下的实力,但是与兰腾一战,娜兰并不赞成现在开始。”
“为什么?”
看见一向自信的娜兰居然说出如此沮丧的话,凌若妃困惑皱眉。
“我也曾打听过兰腾部落的情况,如今的兰腾,与当年已经完全不同。自古以来,兰腾就与南方三部保持着非敌亦非友的关系,彼此相安无事。当年兰腾被塔其克侵犯,南方三部声称是自己来不及赶去救援,但是兰腾一直认为南方三部故意推迟出兵,任他们被灭,从而巩固自己在南方绝对的霸主地位。一边肩负着灭族的伤痛,一边又怀着对南方三部的猜疑,侥幸逃脱一劫的兰腾残民,是抱着将来要向他们报仇的信念,才忍辱偷生,一直生存到现在。”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那又如何?”听了娜兰的话,凌若妃忍不住插嘴,”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们归顺,可以和他们结盟,恢复你的身份。有了我们的帮助,他们只会变得更强,生活的更好啊!”
“结盟,也要看是与谁结盟,”娜兰苦笑,”当年的浩劫已经让兰腾部落只剩下憎恨与复仇,与其信仰神灵,他们宁愿相信力量,若是贸然求和,天女殿下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不是我们已经熟悉的尊敬或者轻视,而是憎恨!”
娜兰快速的说完,便低头不再言语,凌若妃怔怔的看着她沮丧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能明白娜兰的意思,且不论战争的对错,承受亡族之痛的兰腾人,如今只剩下憎恨与悲痛而已,他们憎恨杀死自己亲人与朋友的凶手,并且更加憎恨无所不能的神灵。
神灵掌握着每一个人的命运,如果真是如此,他为什么亲手制造这些战争,为什么让这么多人流离失所?
不用说别人,就连凌若妃自己也深感困惑。
神灵的职责不是保佑他的子民吗?为什么他要让人无缘无故的受苦受难,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
如果真的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神灵,她还真想好好问个清楚。
“娜兰,”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不像你的部民那样,会憎恨神灵?”
“观念不同而已,”娜兰轻快的拨了一下头发,”我对力量的追求远胜于其他感情,过去我认为赫连钦足够强大,才臣服于他;但是如今有了天女殿下,身为凡人的赫连钦便望尘莫及了。”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听见娜兰毫不掩饰的直接,凌若妃忍不住笑起来。
她走上前去,轻轻握住了娜兰的手。
“就是为了你的这番话,我也会收复兰腾部落的余民,并且恢复你的公主身份。”
“前提是,他们还承认曾经向赫连钦屈膝的我。”回应她的,是娜兰苦涩的笑容。
难道对她们就束手无策?
“就是为了你的这番话,我也会收复兰腾部落的余民,并且恢复你的公主身份。”
“前提是,他们还承认曾经向赫连钦屈膝的我。”回应她的,是娜兰苦涩的笑容。
“丧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还没有开战,一切都尚未定论,不是吗?”凌若妃放开她,向后靠在窗台上,”我下的决定不会改变,对于收复兰腾,你有什么计策?”
“我”眼见劝说无用,娜兰咽了一下口水,”不瞒殿下,这段时间我们所使用的战术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给对手预先下毒,削弱他们的战斗力;第二种则是以殿下变幻莫测的法术为主,以天遣为名,击溃对方的信心,进而击败他们,对于兰腾部落来说,这两种方法都不可行。”
“为什么?”
“我们使用的毒物原本就起源于兰腾,自然对他们没有用;而用天遣威胁的话他们到时可能宁愿被烧死,也不会出声投降。”
听了娜兰的解释,凌若妃不禁瑟缩了一下。她从未想过要杀人,在人体上施加的御火术也是几次三番实验过,那种温度不会对人有致命性的伤害,听娜兰所说,兰腾部落就像野兽一般勇猛而且狡猾,连死都不怕的话,还有什么能击溃他们?
“照你这么说来,难道对他们,我们真的束手无策?”
“不,十全十美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兰腾部落虽然狡猾,但是他们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人数。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确实锐不可当,但分开的话,即使再强,也只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不足畏惧,所以我建议殿下这次带多一些的人去,缜密计划之后,将他们彼此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原来如此,但即使抓住他们,如果不能说服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
亲们,我这篇写的很生涩,我会努力改进的,希望年后的新文能让大家看到一个更加成熟的文!
这种阴险的手段
“原来如此,但即使抓住他们,如果不能说服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说服他们的首领就可以,殿下难道在云蛮界住了那么久还不明白?对部民来说,部落的首领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灵,就算兰腾部落现在没落了,也一定有首领存在,只要劝说了他,收复整个部落也就不是难事了。”
“首领与部民的想法应该差不多吧?该怎么劝服呢?”
“这个嘛”
面对凌若妃的追问,娜兰诡秘一笑。
“什什么?”随着娜兰轻声的耳语,凌若妃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这种这种阴险的手段我使不出来!!!”结结巴巴的反驳,她全力抗拒。
“难道用火逼迫游贼投降,就不是阴险的手段了?”娜兰大笑,”只是制造一些虚假的事实而已,又没有请殿下去杀人,我们现在在做的,不是替天行道的事么?我的主意,有什么不对的?”
“但他们也是你的部民,难道你一点也不顾及昔日的情谊?”
“当然顾及,”娜兰幽幽一笑,”不过我更顾及的是如何恢复我的身份”
凌若妃怔了一下,想起娜兰原本是兰腾部落的公主。
对于收复昔日的故乡,她既有畏惧,又有私心,但是她的私心,却是凌若妃可以理解的。
“娜兰,假如我们这次真的赢了,得到了兰腾部落,恢复你兰腾公主的身份,之后你又打算做什么?”她犹豫着问。
“我”娜兰浅笑,”如果真的可以,也许我会带着部民,继续走上复仇的道路吧。南方三部与赫连钦对我们的伤害是任何东西也无法弥补的,不向他们复仇,我们死不瞑目,我和兰腾部落其他人的区别,可能就是他们会怨天尤人,而我只会向应该复仇的人复仇。”
“你果然也是”凌若妃摇头叹息,”我知道你的脾气,绝不会毫无理由的屈于人下,可是我好不容易平定南方,难道又要由你掀起战火吗?”
以智取胜
“你果然也是”凌若妃摇头叹息,”我知道你的脾气,绝不会毫无理由的屈于人下,可是我好不容易平定南方,难道又要由你掀起战火吗?”
“殿下多虑了,自古以来便是强者为王,况且我对殿下是忠心的,将来的兰腾部落,也会是殿下的得力部下,左膀右臂,如果能吞并不肯与我们合作的南方三部,南方不是会进入永久的和平,而我也可以振兴自己的部落吗?”
凌若妃木然点头:”我明白,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娜兰笑的轻快:”殿下那么认为,娜兰也没有意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毕竟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以智取胜的事情做了不少,底线也只是尽量减少流血和伤亡而已,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兰腾部落的行踪,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以智取胜,我喜欢这个说法。”
回应凌若妃的,是娜兰顽劣的笑容,恭敬告退之后,娇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呆呆望着娜兰消失的方向,凌若妃深深叹息,随即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繁荣的景象。
繁荣天女城的繁荣,几乎都是她用”以智取胜”的手段所得到的,借助云蛮人对神灵的信仰和敬畏。制造陷阱,利用法术让他们害怕,进而征服他们。
说是征服,其实也只是利用人类天生的恐惧,而强迫他们向自己投降而已。
想到这里,凌若妃不禁摇头苦笑,她怎么还有资格指责娜兰的主意卑劣呢?卑劣的事情,她早已不知做了多少。
她如今的目标是平定南方,一切都应该以其为优先,所以,现在不是考虑手段是否卑劣的时候了。
手指拽着窗边的纱帘,无意识的渐渐用力,凌若妃心里有了决定。
当夜,红嫣与娜兰被天女召见,商讨收复兰腾部落的计划。
而对此尚不知情的兰腾部落,此时正在茫茫荒漠中,借着夜色进行迁移,寻找新的驻地。
被称作契兰的男子1
而对此尚不知情的兰腾部落,此时正在茫茫荒漠中,借着夜色进行迁移,寻找新的驻地。
“契兰大人,前面那个地方,我们要不要绕过去?”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回过头去,恭敬的向身后的人询问,洪亮的声音被吹散在风沙中,凌乱的听不真切。
“前面是什么地方?”回应他的,是另一个沉静的男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比前者更加清晰,似乎完全不受凤的影响。
不仅如此,这个被称作契兰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沉静的气息,虽然和其他人一样抵挡着混合着沙子的狂风,长袍凌乱的飞舞着,却不同于其他人那样的狼狈。
“前面是传说中的天女城所在地,虽然没有人真的见过,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不要与他们接触的好。”
“恩,那么就照你说的,绕过去好了。”安静的听了部民的解释,契兰微微点头。
于是走在最先的人向着身后的人大声呼喊,并且改变前进的方向。
夜间行走,是兰腾部落一直以来的习惯,因为夜间照明不便,又有野兽出没,即使凶恶的游贼也不敢随意在外游荡,更不用说普通人。
所以兰腾部落至今为止的迁移都非常顺利,并且被外界传为行踪诡秘。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在夜间行走,除了天生强烈的方向感之外,还是依靠了目前的首领契兰。
“眼看天快要亮了,照这样的速度,今天晚上就能到达新的驻地了。”抬头望着微蓝的天空,队伍中有一名老者低声自言自语。
“这都是靠了契兰大人,因为大人的缘故,我们才能顺利在夜间行走,从来没有遇到过野兽袭击。”接上话的是另一名少女,活泼清脆的声音,为疲惫的旅人带来一丝生气。
—---————
亲们,给我点建议吧!我知道我后面的越来越枯燥所以现在新文我写的很慢,另外给大家透露下新文会是很虐很暴力很H的文哦
被称作契兰的男子2
听到两人的对话,被提到的人只是笑了笑,被斗篷遮住的大半边脸,只露出鼻尖以下的地方,薄而苍白的唇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虽然在笑,却感觉不到他是真心的快乐。
“如果我们也能有驱赶野兽的能力就好了。”这次出声的是一位少年,略带抱怨和憧憬的语气,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是啊,如果我们也有那种能力,就能分散行动,减轻首领的压力了。”
“真能那样的话,我们就能找到更多水源,拥有更多的领地,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当水源干枯的时候只能一边躲避游贼,一边迁移,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或许是神灵还不想让我们兰腾部落灭亡,才赐予我特殊的能力,”眼看着大家的话越来越多,契兰也终于淡淡出声,”不过既然我现在是兰腾部落的首领,理所当然有保护大家的责任,大家应该聚集在我身边,也无须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
“契兰大人真是亲善仁慈,我们会永生永世追随大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道,言语中充满感激和憧憬的语气。
时光流转到多年前。
当年兰腾部落受到赫连钦侵犯而灭亡之后,部落中的王族几乎被全灭,随着首领战死,大部分部民投降,公主娜兰被赫连钦所虏,唯一的首领继承人,只剩下王子契兰。
残余的兰腾部民抱着复仇的目的集结在一起,由几位长者辅佐契兰,隐居于格理温盆地,等待着向南方三部与赫连钦复仇的机会。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应该是普通人的契兰,发现自己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在野兽出没的地方,只要有他在,自己和身边的人便会平安无事,从未出过意外。
于是契兰利用这种能力,带领部民在夜间迁移,躲避游贼追杀,而漫长的旅途中,只要有他在,无论是狼群还是毒蝎的,都销声匿迹。
———————
大家记得收藏、评论和订阅哦今天就更到这吧!明天去医院,中午才开始正常更,亲们,抱歉
晚安!做个好梦!
给予我能力的人是死神啊
“但是,契兰大人为什么把自己的能力归为神灵的恩赐呢?”一片赞美声中,突然有人发出抗议的声音,”如果神灵真的知道我们的苦难,为什么又要让我们承受灭部之痛?!”
听见这些话的契兰无声的笑了。
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浅白色的月亮,他缓缓拉下遮盖住脸部的灰色斗篷。月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清冷的白色,虽然是足以称得上清秀的容貌,却因为唇角的一抹冷笑,而平添了一份诡秘与阴冷的感觉。
“神灵?”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漆黑的瞳孔中,反射出惨白的月色,亮的刺眼,”那种大多云蛮人的信仰,我可是从来不相信的”
“与保佑云蛮的神灵相比,我更愿意相信,给予我能力的人是死神啊”
四周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原本起劲的聊着天的人,听了契兰的一番话,立刻都沉默下来。
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无心再说话的兰腾部落的一行人加快脚步,借着天亮前最后的机会,抓紧时间向目的地继续跋涉。
“诶?怎么起雾了?”走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诧异道。
只顾埋头走路的人听见他的话纷纷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沙漠的风暴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蒙蒙的白雾,把周围的景物染的朦胧一片。
在气候干燥的云蛮,雾是十分罕见的气候现象,目睹浓雾的旅人,不免都有些手足无措。
而随着气候的变化被意识到,雾气也迅速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在转眼间,就连几米开外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了。
“怎么回事啊哇啊!”有人出声抱怨,胡乱走了几步,突然发出一声痛叫。
行走中的躯体重重的撞在障碍物上,而就在刚才,面前还是一片荒漠的。
“是岩石?”被撞痛的人狐疑的后退,伸手试探着摸索,手指的触感冰冷而坚硬,表面泛着湿润的水气。
可能是陷阱!
“是岩石?”被撞痛的人狐疑的后退,伸手试探着摸索,手指的触感冰冷而坚硬,表面泛着湿润的水气。
沿着坚硬的障碍继续向前,坚硬的触感也变得凹凸不平,障碍似乎根本没有尽头,并且时时出现岔路。
“契兰大人,我们好像误入山谷了。”先头人马向前面探索了一下之后回来禀报,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如果是一个人也就算了,这么多人一起行走,近在咫尺的山谷,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看见?
“传说天女城周围的地形和气候变幻莫测,或许是我们绕的不够远,大家小心不要分开,慢慢的走,等到雾散了再说。”向四周看了看,契兰冷静的下了命令,但是浓浓的雾气之中,大家根本看不见彼此。
“飕——砰!”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冷风扑面而来,契兰条件反射的闪避,一支利剑擦过他的脸颊,牢牢插在面前的沙地上。
“有人袭击!保护契兰大人!!”
“刺客在右边!不要让他跑了!!”
看见首领被袭击,周围的人顿时一片混乱,走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立刻向箭射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可能是陷阱!不要过去!”契兰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人混乱失控的样子,凌若妃不禁会心一笑。
打听到的情报很准确,兰腾部落果然借着夜色,在今天清晨从天女城附近经过,于是凌若妃守株待兔,向周围打开心眼,等待他们的到来。
天女城附近有一片山谷,山谷地形复杂,岔路众多,几乎就是一片岩石森林,她事先用御水术,借助光线的反射使人产生错觉,看不见那个山谷;随后在兰腾部落接近的时候释放浓雾,让他们误入山谷而不知情。
进入陌生的山谷之后,他们的行动必定会有所迟滞,并且感到害怕,那时就是分开他们,各个击破的最佳时机。
陌生山谷的陷阱1
进入陌生的山谷之后,他们的行动必定会有所迟滞,并且感到害怕,那时就是分开他们,各个击破的最佳时机。
在山谷的高处,以及各个岔路口,数量众多的兵士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守候伏击。
陷入浓雾的兰腾部落果然不敢轻举妄动,没有走散的众人将契兰保护在中间,缓缓向前移动,同时呼喊着刚才走散的同伴。
他们哪里知道那些人早已被等候在暗处的天女军袭击,沦为俘虏了。
“传令下去,跟着他们,找机会从背后偷袭。”看着山谷内的人马已经开始拉开距离,凌若妃下了命令。
眼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次,她不想失败。
而迷失在山谷内的兰腾部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陷阱,一心想找回走失的同伴,他们不顾契兰的劝阻,执意向山谷深处走去。
身强力壮的青年理所当然走在前面,体弱的老人孩子则跟在队伍的最后,丢失同伴的担心,进入陌生地方的害怕,还有因为雾气久久不散的急躁,让那些年轻人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过不多久,体弱的人便渐渐的落在了后面,步伐开始变得疲倦而沉重。
埋伏的天女军伺机尾随,然后冲上去用涂满麻醉药的白布捂住那些人的口鼻,待他们昏迷之后把他们拖走,无声无息。
契兰觉察出动静,转过头去,可是身后却已经空空如也,刚才还跟着自己的部民一个都不见了。他出声叫了几个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回答他的只有回荡在山谷里自己的回声。
“有陷阱!不要再往前走了!!”感觉到不对劲,他转身呼喊前面的人,可是转过身的时候,前面居然也看不见任何人。
朦胧的雾气中,视线可及之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大家仿佛都消失了一般。白茫茫的浓雾里,山谷间吹散着阵阵冷风,如低吟,如啜泣,带来刺骨的寒冷和恐惧,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会是他?1
朦胧的雾气中,视线可及之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大家仿佛都消失了一般。白茫茫的浓雾里,山谷间吹散着阵阵冷风,如低吟,如啜泣,带来刺骨的寒冷和恐惧,令人不寒而栗。
安静的向四周看了看,确认身边确实没有一个部民,契兰轻轻闭了一下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既然知道是落入了陷阱,再这么挣扎也都没有用了。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脚下,听见自己的右手边,传来一些轻不可闻的声音。
他抬起头,目无表情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不多久,浓郁的雾气中,果然出现了女子窈窕的身影。当看见对方的脸时,契兰的眼细细的眯了起来,露出一种看似愉悦,却又冷淡的,诡秘的笑容。
他的从容和愉悦,就像一头野狼看见了美味的猎物,而绝非被虏获的败者。
然后,当对方也看见自己的时候,他满意的看见她脸上的迷惑,然后是惊惶,那惊惶在她清秀的脸庞上快速扩大,原本端正的五官几乎扭曲起来,变得惊恐万分。
契兰满意的笑了。
“天女殿下,好久不见。”轻柔而从容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契兰满意的看见自己面前的身体猛烈的摇晃了一下。
凌若妃拼命稳住身体,才不至于瘫倒下去,两腿不受控制的发软发抖,要花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站住。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顺利的把兰腾部落的人分开,虏获了除了首领之外的所有人,想亲自说服首领,她不顾部下的劝阻,独自走了出来。
但是但是兰腾部落的首领怎么会是他?
那个将她带到六界的人,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让她孤独无依,无家可归,并且被人利用,多少个夜晚只能伤心绝望的默默流泪的人
那是她从未如此憎恨过的人,可是虽然她是那么的恨他。却又害怕他,那是一种从心底渗出的恐惧,在看见他的面容的时候到达顶点,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和残忍的气质,虽然只见过两面,她却一生都无法忘记。
怎么会是他2
那是她从未如此憎恨过的人,可是虽然她是那么的恨他。却又害怕他,那是一种从心底渗出的恐惧,在看见他的面容的时候到达顶点,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和残忍的气质,虽然只见过两面,她却一生都无法忘记。
眯起双眼的,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嘲讽一般的冷笑,冷酷而诡秘,明明不是狰狞的面容,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生气与活力,只有几乎令人窒息的死亡与寂静。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看到他,凌若妃就能一眼把他认出来。
那个夺走项链的,将自己带入六界,并且在玄冥界杀死祈翼的黑袍者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到底是谁?!”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凌若妃用高亢的声音掩饰自己的惊恐,面前的男子绝对就是曾经见过两次的黑袍者,他怎么可能是兰腾部落的首领?!
“如您所见,我是兰腾部落的现任首领契兰,不过只是目前而已”直视着凌若妃苍白的面容,契兰表明了自己的双重身份。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根本不指望这个人把自己带入六界的人会立刻把自己带回去,凌若妃狠狠质问他的目的。
可是如今的身份是契兰的黑袍者却不为所动,甚至毫不在意的说着不相干的话。
“数月不见,你似乎变漂亮了,眼神也不像上次看见的那么软弱,天生的资质和后天的环境果然都对人很重要,你已经依稀有过去的样子了”冷淡的微笑之下,是近乎礼貌到几乎优雅的语气。
“过去?”凌若妃紧紧皱眉,一些曾经忘记的疑问随着契兰的话,再次占据了她的脑海。
就在这时,契兰却突然冲上来,凑到她的耳边。
“想知道一切的秘密吗?你可以私下来找我。”
———————
求包养嘻嘻
预先的计划
就在这时,契兰却突然冲上来,凑到她的耳边。
“想知道一切的秘密吗?你可以私下来找我。”
唇间吐出的冰冷气息让凌若妃全身一颤,不等她出声回应,刚才负责偷袭部民的兵士们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目睹天女军到来的契兰微微一笑,随即突然单膝跪倒在凌若妃的面前,突然的动作不要说让兵士们大吃一惊,就连凌若妃自己也一下子愣住了。
“你”
“我兰腾部落误闯天女城,对天女殿下并无恶意,恳请殿下放过我的部民,我契兰愿一人承担所有过错。”投降与求饶的话说得诚恳流畅,伴随着落在凌若妃盔甲上的亲吻。
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单纯看见契兰的样子,兵士们都如释重负,为自己又成功收复了一个部落而高兴。
只有凌若妃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妙的伪装而已,面前的这个黑袍者,远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但是她不可能立刻揭露契兰的真面目,强忍住内心起伏的波澜,她命令兵士将契兰带走,带回天女城。
回城之后,按照预先的计划,契兰被囚禁在与其他兰腾部民相隔很远的地方,独自一人。
之后,凌若妃的计划,或者说娜兰的计划很简单,在部民与首领无法联络的情况下分别与他们交涉,在部民的面前,借口契兰为了他们的平安,已经答应归降的要求;而在契兰面前,又如法炮制,说部民已经厌倦了居无定所的生活,已经答应归降,希望首领能够理解并且同意。
在部民那里,负责劝说的是娜兰,曾经是兰腾部落的公主,在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去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她将表明天女宽容仁慈,对她有救命之恩,如果兰腾部落归顺天女,居无定所的部民都能获得住处与田地,天女不属于南方三部或者赫连钦,若是将来要向他们复仇也不会被阻拦,并且能得到天神使者之力的帮助,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怕的黑袍者1
在部民那里,负责劝说的是娜兰,曾经是兰腾部落的公主,在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去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她将表明天女宽容仁慈,对她有救命之恩,如果兰腾部落归顺天女,居无定所的部民都能获得住处与田地,天女不属于南方三部或者赫连钦,若是将来要向他们复仇也不会被阻拦,并且能得到天神使者之力的帮助,有百利而无一害。
部民的愿望,无非就是安居乐业,报仇雪恨,只要让他们明白在天女身边的话,这两个愿望都可以满足,获得他们的忠心也就不是难事了。
而契兰那里,则由凌若妃和红嫣负责劝说。她们都深知身为部落首领,自然以自己的部民为重,若是部民同意归顺,获得安宁的生活,契兰自然也不会再反抗。
一切原本看起来很顺利,却因为契兰就是可怕的黑袍者,打乱了凌若妃全部的计划,也击垮了她势在必得的信心。
回到天女城,在自己的寝宫内,脑海中浮现出契兰冷笑的面容,她竟是全身发冷,根本不敢去见他。
“红嫣大人求见。”烦躁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女侍的通报。
“请她进来。”匆匆整理了一下头发,凌若妃深吸一口气,在床榻上坐正。
随着女侍把门轻轻的推开,红衣的女子款款走来。
“殿下的脸色不太好?”走到凌若妃面前行礼,又简单的看了她一眼,红嫣轻轻的笑了起来。
“没没有”惊异于红嫣眼神的凌厉,凌若妃连忙否认,”可能有些累吧,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听说娜兰那里进行的很顺利,我们这里,殿下想什么时候过去?”听闻凌若妃的解释,红嫣宽慰一笑,随即说出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
才刚刚冷静下来一点,凌若妃又被红嫣的话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么快这么快就要面对他?能不能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可怕的黑袍者2
才刚刚冷静下来一点,凌若妃又被红嫣的话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么快这么快就要面对他?能不能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心里又急又怕,凌若妃真恨不得时间立刻停止,让她好好的缓和情绪,等到重新竖立起信心,再去见契兰。
再等一阵子的话或许能克服自己的恐惧
但是时间不会停止,而拒绝的话她不可能也不可以说,狡猾的兰腾部落虽然落入了自己的手里,可劝降的事拖延一天就危险一分,万一部民不能得到及时的安排而产生不满情绪的话,事情会更加麻烦。
必须尽快得到他们的信任。
“你不必担心向契兰劝降的事情我们天黑以后就去吧。”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里挤出来一般,艰难的作出决定以后,凌若妃已经是全身僵硬,心脏因为恐惧而紧的发疼。
“殿下的意思红嫣明白了,那我现在就下去准备。”对劝降的事跃跃欲试,听到凌若妃同意,红嫣立刻微笑点头,随即退了下去。
寝宫内恢复了宁静,凌若妃独自靠在榻上,望着窗外明朗的天色。
仿佛在祝贺天女军的胜利,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柔软的白云缓缓飘过天空,带来心旷神怡的感觉。在碧蓝的天空下,头脑也仿佛清澈起来,就这么呆呆的什么都不想,紧张的情绪反而渐渐缓解了。
反正这一役在劫难逃,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何必扭扭捏捏,夜长梦多?她突然心生好笑,暗暗嘲笑自己。即使是黑袍者又如何?被囚禁在地牢里,就是被拔了牙齿的老虎,谅他插翅也难飞!
但是她突然又想到在山谷里契兰说的那番话。
“想知道一切的秘密,就私下来找我。”
———————
亲们,一定要记得收藏哦!另外谢谢大家的支持!
可怕的黑袍者3
“想知道一切的秘密,就私下来找我。”
秘密?他所说的,是什么秘密呢?项链的秘密,还是自己与六界的秘密?抑或是更大的秘密?
如果是与自己误入六界有关的秘密,知道了的话可能就有回家的办法;可谁又能肯定,契兰不是以此为借口,想对她不利?
那个琢磨不透的人,无论是身份,能力,还是目的都一无所知,也仅仅是见了两次面而已,自己凭什么相信他?
究竟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和他私下见面呢?
在凌若妃两难的惴惴不安中,天女城迎来了又一个黄昏,索然无味的吃了晚饭,过不多久,红嫣便前来迎接。
离开寝宫,走下高塔,穿过长长的走廊,不远处的地下室,就是幽禁契兰的地方。看见天女前来,看守纷纷恭敬行礼,凌若妃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前往契兰的囚室。
囚室在地牢的最深处,听见外面的动静,刚才坐在角落的契兰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地牢的铁栅栏前。即使身为阶下囚,他也是一脸淡然的神色,看见凌若妃走过来,甚至冲她笑了一下。
看见他冷淡的微笑,凌若妃的全身又难以自抑的发抖起来,刚刚准备好的话,竟然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殿下这么晚了还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看见凌若妃沉默不语,契兰反而先开了口。
“那个”
“是单纯来看看我,还是想问什么事情呢?”
细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冷淡的笑容突然变得更加深邃,凌若妃全身一个激灵,突然回过神来。
她知道了,她突然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浅浅一笑,仿佛这样就能自信起来,高高抬起脸,她直视着契兰细眯的双眼。
“我到这里来,确实是有事想和你说。”
“我很乐意与天女殿下交谈,但是”契兰语气恭敬,冰冷的视线却不友好的扫过周围的看守,以及凌若妃身边的红衣女侍。
你不属于人界吗?
“我很乐意与天女殿下交谈,但是”契兰语气恭敬,冰冷的视线却不友好的扫过周围的看守,以及凌若妃身边的红衣女侍。
皱了皱眉,凌若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都先回避一下,红嫣,你也先出去吧。”她向身边的随从示意。
“出去?可是”红嫣露出吃惊和担心的表情,又警惕的看了一眼站在铁栏后的契兰。
契兰一声不吭,只是沉默的微笑的望着她。
“殿下有什么事情的话,请立刻叫我,我就在外面。”虽然满脸的不情愿,红嫣还是知趣的没有多问,谨慎的提醒了凌若妃,她迟疑的走了。
离开牢房之前,她再次看了一眼契兰,确认他依然被关在地牢内,不会有危险。
看见红嫣离去,剩下的人也鱼贯而出,地牢里很快只剩下了凌若妃和契兰两个人。
“其实你站在哪里都一样,所有人界的障碍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看着凌若妃警惕的站在离自己很远的角落,契兰微笑道。
略带嘲讽,音调较高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泛起回声,冰冷而刺耳,带来一阵阵莫名的寒意。
手指无意识的在身后绞在一起,契兰的话印证了凌若妃的猜测——他果然不是普通人。
“你不属于人界吗?”虽然知道没有用,她还是向角落里更加靠近一些。
“我们可以自由往来于人界与我们的世界。”契兰毫不掩饰的回答。
“你们?”
“是的,我们,我们不受六界之内一切轮回,规律,律法的束缚,我们既不是神,也不是魔,更不是人类,唯一可以控制我们的,只有赐予我们生命的主人。”
“赐予生命的主人?”凌若妃喃喃重复,”那么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裁决者,主人是这么称呼我们的。”清冷的声音优雅而流畅,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契兰第一次露出可成为骄傲的表情。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赐予生命的主人?”凌若妃喃喃重复,”那么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裁决者,主人是这么称呼我们的。”清冷的声音优雅而流畅,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契兰第一次露出可成为骄傲的表情。
“裁决者?裁决谁?”凌若妃迷惑皱眉,与契兰如履薄冰的谈话,让她的全身紧紧的绷了起来。
“神祗。”契兰简短的回答。
“神祗?是六界的神灵吗?”
“人类喜欢这么称呼他们,不过在我们的主人眼里,神祗不过也是一群孩子而已。”
“你们的主人又是谁?”
“他?”契兰冷笑,似乎凭凌若妃的身份,根本不配询问这个问题,”我们的主人是一个绝对的存在,远远凌驾于六界之上,凌驾于所有时间与空间之上。世间一切的规律与轮回,一切生命的诞生与灭亡,都由我们的主人所决定。”
凌若妃惊讶的张大了眼,苍白而干燥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驾于所有时间与空间之上的至高存在,在她的国家被称作佛祖,而在西方则被称为上帝,在这个六界里,也有这样绝对的神存在吗?
比六界人都信仰的天神夜帝更加强大的神灵,能够裁决神祗的神灵,会是什么样子,会有多强大?
“那么你把我带入六界的事情,你们的主人知道吗?”她轻声的问,如果裁决者的主人并不知情,那么她是不是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的误入是一个意外,偏离了我们的计划,对于你的处置,我们的主人依然没有作出决定。不过有一件事你要知道,那就是将你带入六界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同伴。”
“不是你?!”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我们裁决者在六界内行使自己的使命,彼此拥有相同的容貌,并且心意相同,共同分享力量与记忆,如同身临其境。虽然与你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与我的同伴两次的相遇,真实的就像我与你相遇一般。”
谁知道你居然是冒牌货!
“我不是已经说过,我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我们裁决者在六界内行使自己的使命,彼此拥有相同的容貌,并且心意相同,共同分享力量与记忆,如同身临其境。虽然与你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与我的同伴两次的相遇,真实的就像我与你相遇一般。”
凌若妃怔怔的看着契兰,回想起曾经与裁决者的见面,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容貌,居然不是同一个人?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裁决者冷淡而嘲讽的微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渐渐化成两个,然后四个,八个成群的黑袍者从四面包围着自己,同样的容貌,带着同样冷淡的,渐渐的,渐渐的靠近她,无处可逃
凌若妃惊恐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意识猛然清醒,她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头冷汗。
“你们既然是裁决神祗的人,为什么又多次在六界出现?现在为什么还伪装成兰腾部落的首领!”她站直身体,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兰腾的部民是那么相信你,谁知道你居然是冒牌货!”
“是真是假又如何?”契兰无所谓的笑起来,”人类需要的只是平安与信仰,跟着我可以得到安全的话,还需要什么呢?”
“但是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帮助兰腾部落的人吧,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裁决者的任务自然就是裁决神祗,我伪装身份停留在云蛮,自然是因为有任务。”
“云蛮?云蛮界内也有神祗?是不是圣司祭?!”听到契兰的话,凌若妃突然激动起来,六界之内的神祗除了天神夜帝,便是六名圣司祭,找到圣司祭的话,离回家是不是就又近了一步?
“圣司祭?有趣的说法,”契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虽然比人类强大一些,不过说到底还是夜帝的随从而已。”
“不管是随从还是什么,他们可以帮助我回家,你们之前做的是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了,我只要能回家就好!”
那究竟要怎么做才行?
“不管是随从还是什么,他们可以帮助我回家,你们之前做的是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计较了,我只要能回家就好!”
“你所谓的家,真的是你的家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凌若妃愠怒又带着一丝惧意的脸色,契兰慢慢低下头,向后退了几步。
“不能再说了,我已经说得太多,若是我的主人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他说着叹了口气,”其实回到你生存的那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困难,只是你现在还【奇】不知道方法,将来【书】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网】能够自由来往于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那究竟要怎么做才行!”凌若妃追问。
“按照你现在的步调,很快就可以。”
说完这句话,契兰便回到牢房的角落坐下,似乎是不打算再说话。
远远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回想起其他裁决者的样子,凌若妃觉得尽管拥有相同的容貌并且心意相同,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有着微妙的差别。
至少和契兰的对话让她明白了黑袍者是能够裁决神祗的裁决者,而他伪装身份逗留在这里,是为了裁决即将出现在云蛮的某位神祗。
那位神祗,或许就是云蛮的圣司祭,凌若妃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
尽管她不知道神祗与裁决者的纠葛,也根本不是裁决者的对手,但是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自己在六界这么努力的根本目的,她时时刻刻都不曾忘记。
深深的看了一眼契兰,她转身离去。
“你就这么走了?”这时身后却传来契兰的声音。
“不走的话还能怎样?”凌若妃冷淡的望向他,”你想说的话不是都说完了吗?”
“虽然如此,不过你囚禁我最根本的目的,不想达到了吗?”
凌若妃惊异的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
———————
嘿嘿,露个脸,亲个么么
你一定会颠覆整个六界
凌若妃惊异的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
“带领一个部落确实辛苦,我已经有点厌烦了,既然兰腾公主在你手下,我愿意将兰腾部落交接给她,前提是需要满足我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刚刚才平息下来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凌若妃狐疑的看着契兰诡秘的神色。
“既然要兰腾臣服与你,你自然也要表现出相当的实力,在南方流传着一处圣地,是在乱世中保全南方不受北方侵犯的神灵栖息之地。如果你能独自前往圣地,取回沉睡于那里的圣器并且安全归来,我就代表兰腾部落承认你的能力和身份,并且向你发誓效忠。”
“是什么神灵栖息在那里?圣器又是什么东西?”对契兰的提议深感怀疑,凌若妃追问。
“无可奉告,”契兰摇头,”圣地就是因为其神秘,才被称为圣地的。”
凌若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一定会把圣器带回来给你看。”
“比我想象的更勇敢,”契兰微笑,”怎么说呢,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裁决凡人的能力,我还真想和你斗一斗。”
“你不用奢望了,我的力量远不如你。”
“不,你的弱小只是暂时的,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颠覆整个六界,并且破坏世间所有的规则与律法,因为”
“你实在太过奖了,我只想回家而已,”不等契兰说完,凌若妃便冷冷的打断他,”你的提议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告知兰腾部民,并且择日出发。”
自顾自的说完,她再次转身,不管契兰还想说什么,决断的离开了地牢。
坐在地牢的角落里。望着紧紧关上的大门,契兰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冰冷眼眸中,渐渐透出一丝笑意。
“你一定会颠覆整个六界”喃喃的低语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因为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是世间一切的轮回与律法的破坏者”
南方圣地
“你一定会颠覆整个六界”喃喃的低语回荡在寂静的空间里。
“因为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是世间一切的轮回与律法的破坏者”
离开地牢,穿过幽暗的走廊,终于回到地上的时候,凌若妃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地方实在太可怕,不仅是因为它的阴冷潮湿,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再回去。
看见凌若妃走从出来,一直焦急等待着的红嫣赶紧迎上,从她的表情之中,凌若妃就可以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契兰有没有为难殿下?”忍耐了一下,红嫣还是忍不住主动询问。
“没有,而且恰恰相反,事情比我们预料的顺利。”凌若妃故意回避了他们谈话的主要内容。
“那就是说契兰同意归顺我们?”
“不,还差一点,红嫣你知道传说中云蛮南方的圣地吗?”
“当然知道,它是南方人至高无上的信仰,他们对圣地的尊敬远超过六界的天神夜帝,但是圣地和云琅山一样遥不可及,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红嫣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
“只要我前往南方圣地,并且带回圣地的圣器,契兰就同意协同部民一起归顺我们。”凌若妃故意说的很轻松。
“前往圣地的路途险恶,恳请殿下带红嫣以及精良军队一同前往。”听了她的话,红嫣连忙请命。
早已从凌若妃的话中听出她心意已决,她只能要求陪同。
“不用,”凌若妃淡然拒绝,”契兰已经说了,只有独自前往并且携带圣器平安归来,方能证明我的能力,所以此行不需任何人的陪同。
“但是殿下是万金之躯,而如今我们在云蛮内的地位尚未稳固,内部也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此时实在不是殿下应该独自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啊。”虽然更担心凌若妃本身的安危,红嫣却还是故意谈起大局,企图说服她。
前往南方圣地
“但是殿下是万金之躯,而如今我们在云蛮内的地位尚未稳固,内部也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此时实在不是殿下应该独自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啊。”虽然更担心凌若妃本身的安危,红嫣却还是故意谈起大局,企图说服她。
“这些事情我也想过,不过征服兰腾部落的机会稍纵即逝,他们既然如此狡猾,唯恐夜长梦多。况且我也答应了娜兰,要恢复她兰腾公主的身份,既然身为天女,做下的保证总不能食言吧?”
“殿下要这么说”
“如今南方三部并未与我们为难,而平定南方的事情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趁稍能喘息的时候,正是一举收复兰腾部落的好机会,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和在南方的声望都会大大增强,今后再去劝降南方三部,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红嫣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道凌若妃脾气倔强,红衣的女侍只能叹息退让,”但是殿下途中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万万不可勉强。降服兰腾部落不是只有一种方法,也不是非要收复不可的,但是殿下却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啊。”
“红嫣你忘记了么?我可是落世天女,天神夜帝在人间的使者,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伤害呢?”回应她的,只是安慰一般的微笑。
始终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出过什么力,凌若妃总想多做一点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只是希望面对众人的尊敬的时候,能够更加心安一些。
“那么红嫣先预祝殿下此行一帆风顺了,需要我去做些准备么?”
“当然需要,有劳你了。另外,麻烦请告知兰腾部落的部民,以及所有天女城内的住民,前往圣地的事,我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这次若不成功,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既然如此,自然要铺张一些,最好让云蛮人尽皆知,她所做的事情才有价值。
“我明白了,殿下出发以及归来的时候,都会派人迎送,殿下现在需要回寝宫休息吗?”
契兰的身份
“我明白了,殿下出发以及归来的时候,都会派人迎送,殿下现在需要回寝宫休息吗?”
“那个不,我还想去见一下娜兰。”
虽然有些疲倦,凌若妃还是不想立刻回去,囚禁兰腾部落的余民之后,还没有和与部落关系甚密的娜兰交谈过。
她如此尽力,就是为了实现对娜兰的誓言。况且,有些事情,她还想问问清楚。
独自前往娜兰的住处,派人通报的时候,娜兰还未休息。与兰腾部民的交涉很顺利,看见她的时候,她显得十分开心。
“谢殿下对娜兰如此厚爱。”看见凌若妃前来,她立刻躬身行礼。
“大礼就不必了,只要你今后也能继续为我效力,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还是第一次看见娜兰真心臣服的样子,凌若妃一瞬间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兰腾部民虽不热情,但是也并未如想象中那样排斥我,他们说只要契兰首领同意归顺,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并且也承认我兰腾公主的身份。”娜兰眉飞色舞道,高兴笑着的样子真如孩子一般。
“说到契兰,你可知道他的什么事情么?”看见娜兰无意提到自己真正关心的事,凌若妃连忙追问。
“契兰?契兰是我的义兄,父亲的义子。”
“义子?”
“是啊,契兰是流浪在南方的孤儿,既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年我父亲膝下没有儿子,看他聪明伶俐,于是便收了他,”娜兰说着微微皱眉,”契兰哥哥有对殿下不敬么?”
“不,没有。”
娜兰的话果然印证了凌若妃的猜测,身为裁决者的契兰果然是伪造身份混入兰腾部落,兰腾部落灭亡已经有十多年,这也就是说,契兰也已经在兰腾部落隐藏了十多年!
———————
嘿嘿,亲们,周末快结束了哎明天又要上班了55555555555555
因为他不是人类啊
娜兰的话果然印证了凌若妃的猜测,身为裁决者的契兰果然是伪造身份混入兰腾部落,兰腾部落灭亡已经有十多年,这也就是说,契兰也已经在兰腾部落隐藏了十多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我离开兰腾部落的时候契兰哥哥已经成年,如今事隔多年,他的模样居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这可真够奇怪的。”
因为他不是人类啊凌若妃在心里想,却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
裁决者的事情,只要她自己知道就行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看时间晚了,凌若妃便起身告别,临走前娜兰依然是开心的样子,曾经身为兰腾皇族,自然对故乡有着无比的思念和眷恋。回寝宫的路上,凌若妃暗暗决定,要把契兰从首领的位置上拉下来,让娜兰替代。
伪装身份骗取人们的信任和尊敬,无论他是不是合格的首领,这种行为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平静的过了几日,前往圣地的一切终于都准备妥当,听闻天女为劝降路兰腾部落,不惜独自前往南方圣地的举动,天女城的城民都是既惊又敬。凌若妃离开的那日,许多人纷纷前来送别,祝天女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带着水和干粮,骑在马匹上,凌若妃向周围的人挥手告别,她从来没有独自在六界内游荡,心中充满了好奇。
担心不已的红嫣带着人马,一直将凌若妃送到城外,直到远远离开天女城的范围,还是舍不得离去。
“红嫣,你可以回去了,再这么送下去,就要和我一起到南方圣地去了。”看着身边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凌若妃忍不住打趣。
“我还不是担心殿下,才一路跟来的么,”红嫣无奈叹息,”殿下总是不会照顾自己,这次南方圣地之行,我真的很担心。”
“你真的多虑了,”凌若妃笑道,”在云蛮界呆了这么久,不敢说武艺高强,但是防身之术我也学了不少,如今南方大批游贼已经归顺我们,对付一两个漏网之鱼,我还是有信心的。”
前往南方圣地
“你真的多虑了,”凌若妃笑道,”在云蛮界呆了这么久,不敢说武艺高强,但是防身之术我也学了不少,如今南方大批游贼已经归顺我们,对付一两个漏网之鱼,我还是有信心的。”
“我不是指这个诶”红嫣重重叹息,随即牵紧缰绳。
“既然殿下这么说,我也就送到这里了,从这里顺着南方一直走,不出五日就能抵挡圣地。圣地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这次不如那时前往云琅山,既没有随从,也没有向导,殿下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发现不对劲的话,可得马上逃走啊!”
“知道了知道了,”凌若妃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推了推娜兰,”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是不是真的想跟我一起去圣地?”
红嫣叹息着瞥了她一眼,无奈策马离去。
她不是担心凌若妃的身手,而是担心她偶尔的迷糊,这个家伙,平时胆子都小小的,可是真正遇见困难的时候,却胆子大的吓人。
希望她这次不要因为没人看管而太莽撞
担心着天女殿下的这次旅途,红嫣率领着送行的人马,一步三回头,缓缓的离开了。
站在茫茫荒漠中,看着红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淡金色的沙雾里,凌若妃摇了摇头,拉过缰绳转过身去。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想到接下来的好几天都要一个人度过,她不禁也感到有些寂寥。
此时已近正午,太阳迸发出炙热的光芒,周围的沙子也慢慢变得热起来,只是站在太阳底下,背上的汗水就不停的往下滴落。
想到荒漠中连洗澡都很困难,凌若妃突然一阵恐慌。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想等到太阳落山以后再继续前进,她策马前往寻找可以避光的山洞,想先休息一下。
等到傍晚,她才重新进入荒漠,沿着南方向前奔驰。
———————我在努力的更求鼓励,求支持
迷雾的另一头是
如此这般的日子过了两天,起先她还感到新奇,渐渐的开始寂寞起来,几乎已经没有游贼和流浪者的南方如今变得十分安静,空无一人的沙漠几乎寂静的让人窒息。孤独的行走在沙漠中,身边唯一的活物就只有骑着的马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再忍耐一下,就快要到了吧。”又是一个重复的日子,凌若妃一边在荒漠中无精打采的走,一边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几日的跋涉让一人一马都有些累了。
所幸随着越来越接近南方边界,视线中的绿色也变多了,如今在疲惫的时候凌若妃可以轻易的找到水源,而不用艰难的寻找阴冷潮湿的山洞。
在一处绿洲停留,坐在湖边,她一边懒洋洋的捏着腿边柔嫩的小草,一边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周柔美的绿色,口渴的马匹正低头专注的喝水,时而发出满足的呼气声。
“吃饱了的话,我们就继续前进吧。”凌若妃笑着向听不懂人类语言的动物说话,视线无意识的朝着南方看了一眼。
就是这无意识的一眼,让她惊讶的发现,温暖的阳光之下,越过茂密的树林,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山的轮廓?!!
瞬时激动的跳起来,她冲向绿洲边界,眯起眼睛仔细的辨认。
没有错,的确是山的轮廓,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四周已经弥漫起一层柔和的雾气,南方的尽头,视线之内已经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而是看不见尽头的白色浓雾。
云蛮的人曾经告诉过她,这些布满浓雾的地方,就是云蛮界的尽头,如果贸然走进去,将会迷路在错乱的时空中,直到死去。但是如果能得到神灵眷顾,顺利通过的话,就能到达神秘的异世界。
站在高高的山头,遥望那片雾气氤氲的地方,凌若妃不禁心生向往。
雾的另一头,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是她曾经到过的晶灵界和玄冥界?
亦或是沧澜界?
这真的是圣地?
雾的另一头,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是她曾经到过的晶灵界和玄冥界?
亦或是沧澜界?
“只有在沧澜界,才是绝对安全的。”许久以前,祈翼曾经说过的话,依然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如今一晃已经一年多,当初的情景却无法忘怀。
只要闭起眼睛,当初那些人的容貌就会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温柔的丽隐,冷淡的祈翼,就连那个调皮的玄阳子,如今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爱。
他们现在在哪里呢?是不是依然在沧澜界,还在寻找自己吗?会不会已经把自己忘记了?自己在有生之年真的还有与他们再次相逢的机会吗?
心里掠过酸涩的疼,凌若妃睁开眼,叹了口气,把这些胡乱的思绪抛在脑后。
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不是她现在应该想的,天女城的城民和兰腾部落还在等她回去,没有时间让她胡思乱想。
骑着马匹开始最后一段路程,看着似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到不了的圣地,凌若妃不免有些心急,连连催促马匹,最后终于在下午时分,到达了圣地山脚。
从这里开始,就不能再骑马了,带上自己的行李,将马匹栓在原地,凌若妃踏上了上山的路。
山上有些寒冷,幸运的则是不算崎岖,气喘吁吁的到达山顶,天色已近黄昏。
站在山顶的空地上,凌若妃深深的吸着气,希望能缓解胸口疼痛的感觉,一边环视着面前的景色。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南方圣地?看着面前广阔而荒芜的平地,她几乎不敢相信。
这个地方看起来是那么的荒凉,仿佛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唯一残留的只有几颗灰黄的草根;几处残垣断壁,似乎暗示着它曾经的雄伟和辉煌,但是到了如今,却只剩下这番凄凉的光景。
这真的是圣地?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真的是圣地?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走进仿佛劫后余生的战场一般的空地,凌若妃的胸口微微发紧,她想知道更多,混乱的头脑却毫无头绪。
走到圣地尽头,一座高大的水晶塔出现在她的面前,沐浴在温暖的夕阳下,原本透明的水晶塔呈现出奇妙的橘红色,仿佛火一般的燃烧着,红的让人眩目。
水晶塔的正中,凌若妃看见一个穿着盔甲的女人,鲜红的水晶如同凝固的琥珀一般,将她紧紧的包裹在里面。
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有着奢华的容貌和长而浓密的卷发,她的双眸轻轻闭上,仿佛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包裹在她身体上的盔甲已经残破不堪,碎裂的肩甲遮掩不住裸露的肩头,修长而有力的四肢,似乎暗示着她战士的身份。
这个人曾经经历过圣地的战争吗?她是睡着了,还是
几乎被她的美貌和伤痕迷的眩目,凌若妃鬼使神差的走上去,这座鲜红的水晶塔实在太美,美的让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沉睡在透明的鲜血中,只要轻轻的碰触,就能让她苏醒。
缓缓的走上前去,终于站在了水晶塔的面前,凌若妃看见自己的脚下插着一把石剑,但是现在,她的眼中只有这个美丽到妖冶的女人。
“不要接近她。”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凌若妃惊恐的叫起来,如同被惊吓的小动物一般飞快的转过头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威严的气势自然而然的迸发着压迫感,带来一种令人全身发冷的恐惧,那种熟悉的恐惧,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赫连钦?”难以置信的喊出面前人的名字,凌若妃怔怔的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以及那头被夕阳染红的金发。
即使离开这么远,凌若妃也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人是谁?
即使离开这么远,凌若妃也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一路尾随她过来的还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先发制人的开口询问,凌若妃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这该是我问的问题吧。”冰冷的直视着她,赫连钦反问,他的话打消了凌若妃的第一个怀疑。
那也就是说北方的赫连钦也知道南方圣地的存在?
警惕的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凌若妃远远的看着,数月不见,赫连钦的容貌依然如同过去那般充满气势,然而那种凌若妃从未见过的,饱含怒意的表情,却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慌乱。
赫连钦似乎在生气?他为什么生气?
一瞬间无数个答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却没有一种能让她信服。
“这个女人是谁?”迟疑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赫连钦看似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那么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是谁?你问她是谁?”听到凌若妃的问话,赫连钦冷冷一笑,一阵冰冷的寒气从他的周身弥漫开来,让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一瞬间凌若妃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的后退,后背碰触到冰冷的水晶塔,与它火热的颜色相反,那种刺骨的寒意,直渗透凌若妃的骨髓。
“哼,还真是容易啊,”看着凌若妃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赫连钦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不想记得的事情,只要忘记就可以;因为死掉而变得没有用处的人,只要说不认识她就可以!!”
“你你在说什么”凌若妃已经退无可退,”你是在说我吗?如果我忘记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啊!”
———————
亲们,实在不好意思哈!这几天忙死了,忙年会,忙买票,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还周末去医院,都没正常更新,在这给大家说声对不起!
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你你在说什么”凌若妃已经退无可退,”你是在说我吗?如果我忘记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啊!”
望着凌若妃无助而惊恐的面容,赫连钦紧紧盯着她,一声不吭,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寂寥的回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钦原本紧皱的眉渐渐松开了一点,那种仿佛随时会爆发的表情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伤,一种期待着某些事情能实现,却又深知那绝无可能的哀伤。
凌若妃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那些忘记的事情,你终有一天会自己明白的”随着深深的叹息,赫连钦抬起头。
如同一团冰冷火焰般的金色眼眸,越过凌若妃的头顶,望着水晶塔内的女子,一瞬间,凌若妃在他的眼中看到一抹哀伤的温柔一闪而过。
但是当她想再看个清楚的时候,赫连钦已经转身离去。
“你你等一下等一下!!”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凌若妃不假思索的追上去,但是似乎不想再看凌若妃一眼,赫连钦头也不回,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包围着山顶的浓雾中。
呆呆的站在风中,望着山底朦胧的雾气,凌若妃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她不明白赫连钦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自己又是忘记了什么事。
六界内的事情,为什么总是那么玄虚,大家为什么都不把话说清楚,却又让她卷入其中?
唯一可以猜测的,就只有赫连钦认识水晶塔内的这个女人,他或许是来探望她的,他们或许很熟悉或许是
苦苦思考的头脑又涨又痛,无论怎么思考,她都再无法猜测到更深的东西。
随着悠长的叹息,她转身回到水晶塔边,轻轻抚摸这那片鲜血一般的红色,透明的水晶让沉睡其中的女人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你是谁呢?
随着悠长的叹息,她转身回到水晶塔边,轻轻抚摸这那片鲜血一般的红色,透明的水晶让沉睡其中的女人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你是谁呢?”凌若妃苦笑,然后弯下腰,双手握住插在地上的石剑。
除了水晶塔和这把石剑之外,山顶的平地空空如也,这把剑,或许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圣器,无论遇到多么艰难和困惑的事,她都不能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
而就在她握住石剑的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狂风,她连忙抬起手臂遮住眼,可是那风却如同吹进她的身体深处,吹进她的脑海,让她的全部都被狂风包围,仿佛结冰一般动弹不得。
然后,风又渐渐的微弱下去,回荡在耳边低泣一般的声音,让她一动也不敢动,更加不敢睁眼。
“殿下——殿下——!!”远处传来清亮的女声,带着仓皇的焦急,那么熟悉的,怀念的声音,是谁?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可就是停留在舌尖,怎么也叫不出来。
凌若妃缓缓抬头,茫然的望着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自己身处的似乎是一个宫殿,周围装饰的金碧辉煌,高耸的廊柱威武挺拔,地上铺着精美柔软的手工地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美的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不在人间。
“殿下——殿下——!”那焦急的女声再次传来,并且越来越近,凌若妃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当看见来人的面容的时候,她的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
一身白衣的丽隐,正从殿外急匆匆的跑进来,她依然是这么漂亮,脸上带着焦急神色,长长的群摆在她身后轻柔的飘逸,吹起一阵清风。
喉头一瞬间哽咽了,鼻腔一阵酸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丝毫没有想到丽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凌若妃忙不迭的迎上去,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头却连丽隐的名字也喊不出来。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陌生女人?
喉头一瞬间哽咽了,鼻腔一阵酸涩,泪水模糊了视线。
丝毫没有想到丽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凌若妃忙不迭的迎上去,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头却连丽隐的名字也喊不出来。
然而奇怪的是,丽隐却像根本没看见她似的,视线投向她的身后,而后从凌若妃的身体间穿了过去。
凌若妃大惊失色,低头抬起自己的双手,透过自己的手掌,她赫然清楚的看见了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身体怎么了?!
“殿下!”丽隐惊惶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凌若妃转过身去,看见离自己不远处,一名身穿盔甲的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站在宫殿的高处。
略感纤细的躯体,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中显得有些不合适,但是她冷静而从容的表情,眉心微微揪起的纹路,却让人感到毫无来由的安心。
凌若妃怔怔的望着她的脸,清秀白皙的面容,自然流露出的神秘和冷艳,那张脸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就是那个曾经在紫晶界,曾经在玄冥界梦见过的女人,那个和自己一般容貌,神情却决然陌生的女人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陌生女人。
那个在水晶塔内看见的美艳女子,此时也是一身重甲,如同守护神一般紧紧靠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容貌比在水晶塔内沉睡的样子更美,高挑修长的身体,天然的凌厉眼神,似乎随时都在保护那个女人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凌若妃突然明白,自己和曾经一样陷入了往事的梦境,再次回到了过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寻找她曾经失去的记忆。
“丽隐,外面怎么样了?”看见丽隐慌张的样子,那个与凌若妃一般容貌的女人流露出担心的神色,不由自主的迎上两步。
“极天神的数万裁决者大军已经包围了夜天宫,夜帝与赫连钦将军正在拼死抵挡,夜帝夜帝希望帝妃殿下赶快逃走!!”急急的喘了两口气,丽隐惊惶道。
雪沧澜的灭世禁咒
“极天神的数万裁决者大军已经包围了夜天宫,夜帝与赫连钦将军正在拼死抵挡,夜帝夜帝希望帝妃殿下赶快逃走!!”急急的喘了两口气,丽隐惊惶道。
“我我不可能就这样逃走,”和凌若妃一般模样,被称作帝妃的女子微微摇头,随即转向身边小麦色肌肤的女子,”雅舞,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应付裁决者的军队吗?”
“办法不是没有,”被称作雅舞的女子轻声叹息,她的声音如同低吟的竖琴一般浑厚悦耳,低沉而凝重,”能够击败裁决者军队的,只有雪沧澜的灭世禁咒。”
“不行!不能用那个!”帝妃第一次露出惊惶的表情,”那样会使得整个六界灭亡!”
“但是只有绝对的死亡,才能彻底毁灭裁决者,帝妃殿下不可能不知道。”雅舞冷静而温和的注视着她。
“不能用那个”缓缓的摇头拒绝雅舞的提议,帝妃轻声道,”我还是出去迎战吧。”
“可是”听见帝妃决定的丽隐出声想阻止,却看见雅舞在一边沉默的摇了摇头。
“既然帝妃殿下心意已决,我们会誓死站在殿下身边。”向着身边的人微微一笑,她轻轻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指。
场景瞬间变换到宫殿之外,从高高的山顶上俯视,山脚下裁决者的军队蓄势待发,那黑压压的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帝妃缓缓走出宫殿,平静的面容不见一丝惧意,丽隐与雅舞紧随在她的左右,面色凝重。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站在宫殿外,他有着与无数裁决者相同的容貌,细长的眼眸,薄而紧抿的双唇勾着一抹朝讽般的微笑。
“夜帝与赫连将军都已经在我们手中,接下来要怎么做,请帝妃殿下三思。”看见帝妃缓缓走来,他微笑着开口道,虽然是听来温和的口气,言语中却透出不容妥协的傲慢。
“你的意思,即是我除了归降之外,别无选择?”凝视着面前的裁决者,帝妃露出一丝嫌恶的眼神。
你将付出爱人鲜血的代价
“你的意思,即是我除了归降之外,别无选择?”凝视着面前的裁决者,帝妃露出一丝嫌恶的眼神。
“殿下果然识时务。”
深深的注视着这个毫无感情的,神祗的裁决者,一阵寂静的沉默之后,帝妃缓缓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果能保全大家的性命,我同意向极天神归降。”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上前两步,站在了裁决者的面前。
“殿下小心!!”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雅舞的惊呼。
帝妃诧异的转过头去,只见一道黑影从她身边飞过,挡在了她与裁决者之间。
伴随着一记沉闷的声响,仿佛利器扎进肉体的声响,雅舞的身体僵硬的颤抖了一下。
“雅舞?”帝妃怔怔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渐渐的向一侧倒下去,缓缓倒在地上,在雅舞的胸口,一片殷红渐渐的弥漫开,鲜血的中心,赫然插着一支利箭!
“誓死护主吗?”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裁决者露出冷冷的笑容,”真令人感动。”
“我已经归降了你为什么要”跪倒在雅舞的面前,帝妃愤恨的视线投向裁决者。
“逆神弑神之罪,绝非你归降就可偿还,你将付出鲜血的代价,你的鲜血,你所爱的人的鲜血”
裁决者尖细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帝妃的耳边,或者说是凌若妃的耳边,如金属般毫无质感的声音刺的连耳膜都发疼,渐渐变得越来越遥远。
而视线内的景物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凌若妃用力眨了眨眼,突然发现宫殿与裁决者都不见了。
自己的头顶上是暗淡的天空,四周又静又冷,她正坐在坚硬的地面上,背靠着那座水晶塔。
从地上拔出来的石剑已经不见了,但是从胸口传来的发疼发热的感觉,却证明着它依然存在。
———————
今天更到265章结束
我犯了逆神弑神的罪孽
呆呆的怔了一会儿,凌若妃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过头去,望着水晶塔内沉睡的女子。
夕阳早已收起了最后一道光芒,四周变成了雾蒙蒙的灰色,曾经被夕阳映照成血红的水晶塔,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透明。
“你是雅舞么?”纤细的手指缓缓抚过冰冷的水晶,凌若妃仰望着雅舞沉睡着的平静面容。
“你是因为保护我而死的么?”
“我犯了逆神弑神的罪孽是不是?极天神就是裁决者的主人,凌驾于所有神祗之上的存在?我为什么要杀他呢?为什么要犯那样的罪呢?”
“我曾经是天神夜帝的妃子,而不是什么使者,丽隐姐姐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才会一路保护我,是不是?”
清冷的声音被吹散在夜晚的凉风里,伴随着轻不可闻的抽泣声。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流趟下来,浸湿了凌若妃的面颊,她不是因为害怕而难过,而是伤心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多的事情。赫连钦和丽隐与玄阳子是一样的,他就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云蛮界的圣司祭。
因为他与雅舞相识,才会有那么哀伤的眼神。
可是为什么她做了这么多的梦,知道了这么多的事,却还是一点也记不起来?梦中的女人明明是和她长的一个模样,为什么就是毫无熟悉的感觉?
明明是自己遗忘的记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事,为什么感觉是这样的陌生,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陌生人的故事?
是不是还有哪里出错了?
凌若妃隐隐感觉还有哪里不对,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记忆霸道的侵占了她的思绪,她只能一味承受,而无法主动寻找。
天边飞过晚归的候鸟的身影,伴随着高亢的叫声,眺望着天女城的方向,凌若妃决定还是先尽快离开圣地的好。
身为圣器的石剑已经寄宿在她的体内,除了带来一部分失去的记忆,她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用,更加不知道兰腾部落的部民是否会承认这件圣器。
当年的夜帝如今又去了哪里
身为圣器的石剑已经寄宿在她的体内,除了带来一部分失去的记忆,她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用,更加不知道兰腾部落的部民是否会承认这件圣器。
说到兰腾部落裁决者!!
带着寒意的惊醒从背后幽幽的爬上来,她突然意识到,既然是共同分享记忆,契兰肯定也知道那段逆神弑神的过往,知道她的身份!
不仅是他,之前见过的裁决者也都是一样的!
“你也应该懂事了”所以当初在玄冥界的山洞,那个杀死祈翼的裁决者才会这么说。
他们一定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曾经做过的事,甚至可能知道她再次回到六界的原因,以及如何回去!
他们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只是谁都没有说而已,也许在她苦苦寻找回家的路,疑惑于自己和六界的联系之时,那些一摸一样的怪物正在暗处嘲笑她!!
她真的是六界之神的妃子吗?她为什么要逆神弑神?她前世最后的结局如何?如今又为何以异界人类的身份再次回到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做,那是什么样的事情?是为前世的错误赎罪,抑或是又一段杀戮的开始?
她从一个普通女孩懵懵懂懂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冥冥之中是否有人在操纵?!
当年的夜帝如今又去了哪里?
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除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天女城,去向契兰问个清楚,她别无选择。
以她现在的身份,还无法随意与赫连钦见面,更加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云蛮界,寻找其他的裁决者和圣司祭。唯一可以见的,就只有契兰。
大步跑下山,来的时候所骑的马匹依然还在原地,凌若妃庆幸愤怒的赫连钦没有更进一步的为难她,将她困在圣地。
匆匆跳上马,她拉紧缰绳,转身向背对山的方向飞驰而去,离开南方圣地,回到她的城市。经过这一路跋涉,找到圣地的所在,直到现在离去,她几乎没有什么休息,但是现在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疲倦,唯一的念头,就只有找到契兰,彻底弄清楚她所有的疑问!
究竟出了什么事?
匆匆跳上马,她拉紧缰绳,转身向背对山的方向飞驰而去,离开南方圣地,回到她的城市。经过这一路跋涉,找到圣地的所在,直到现在离去,她几乎没有什么休息,但是现在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疲倦,唯一的念头,就只有找到契兰,彻底弄清楚她所有的疑问!
因为她的急切,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的多,然而奇怪的是,随着渐渐接近天女城,她却感到一种陌生的气息流淌在干燥的空气中,而且越来越浓烈。
粘腻的,湿润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腥味,凌若妃几次确认自己走的方向没有错,却只觉得自己正在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陌生,而且莫名的让人感到不安,空气中的湿润和腥味,让她觉得紧张和焦躁。
天女城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在距离城市仅有半日路程的时候,再次嗅到那股陌生气息的时候,凌若妃的心中陡然起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的离开造就了太多可能,也许身为裁决者的契兰揭露了自己的身份,也许他迷惑了城民,更有可能在她不在的时候,北方赫连钦会借此机会偷袭天女城!对,他不是在南方圣地看见她了吗?!
充满恐惧的担心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绪,脑海中尽是各种可怕的画面,即使快马加鞭,她还是嫌马跑的太慢,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回天女城。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内终于出现了天女城雄伟的轮廓,然而映入凌若妃眼帘的不是久别的城市,而是弥漫在城市周围,一阵阵刺目的硝烟!
鼻腔中充满了那股刺鼻的腥味,混合着苦涩的烟味,她突然意识到那股腥味不是普通的味道,而是血腥味!!
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谁?契兰,还是赫连钦?!!
定定看着升腾上空的烟雾,眼睛被刺的发疼,头脑中一瞬间闪过天女城内的惨状,然后便是一片空白。
全身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在风中瑟瑟发抖,望着陷在烟雾中的城市,每当离它更进一步,凌若妃就觉得自己的心更沉了一分。
妖怪就在天女城的正门口
这时,她看见远处有几个黑点正在快速接近,转眼间快要到自己面前,辨认出他们身上属于己方的穿着,凌若妃一下觉得身体整个放松下来,进而却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心脏直落到谷底。
那些人都是军中士兵,却个个狼狈不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身体预示着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看见凌若妃,那些人连连挥手,说是惊喜,更不如说焦急来的更恰当。
“天女殿下——天女殿下!!”模模糊糊传来的声音让凌若妃更加急切,策马冲上前去,不等马停稳,她就一口气跳下去,跌跌撞撞的跑到他们的面前。
“出了什么事?!!”胡乱抓住走在最前的人,凌若妃大声质问,”在我离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是兰腾部落背叛,还是赫连钦偷袭!!”
“不都不是”看见凌若妃,几名兵士的焦急的神色缓和了很多,却依然慌张,”是妖怪是妖怪的军队!!”
“妖怪?!”凌若妃一时又惊又讶。
“对,妖怪!!那些妖怪长着人类的脸,能让水中起火,平地卷起飓风,能让土地震动裂开!他们甚至不怕毒物!我们拚死抵抗,但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妖怪军队没有进城,但是他们的妖术已经把天女城弄的一团糟,这样下去不要说和他们对抗,我们自己就会灭亡!!”
“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虽然不知道侵犯者究竟是谁,凌若妃还是连忙劝慰,”办法总是会有的,你们所说的妖怪军队,现在在哪里?”
“妖怪就在天女城的正门口!”随着害怕的声音,兵士颤抖的手指指向东方。
凌若妃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见那柔和飘逸的紫色军旗的时候,她微微的眯起了眼。
如同被夕阳浸染的淡紫,比飘逸的浮云更加柔美,飞舞在灰白的烽烟中,丝毫没有沾染到战火与血腥,只让人觉得孤傲圣洁,神圣不可侵犯。
终究没能逃脱一劫吗?
如同被夕阳浸染的淡紫,比飘逸的浮云更加柔美,飞舞在灰白的烽烟中,丝毫没有沾染到战火与血腥,只让人觉得孤傲圣洁,神圣不可侵犯。
对了,她怎么会忘记呢?偷袭天女城的,为什么一定是云蛮人?其他六界的人,就不能出现在这里么?
何况,这群”妖怪”一心想统一六界,征服玄冥界之后,自然会前往云蛮界。
这么说来的话玄冥界,终究没能逃脱一劫吗?
想到这一点,深深的遗憾与哀伤缓缓占据了凌若妃的整个思绪,虽然早已有预感,当预感真正变为现实的时候,她还是难掩悲伤。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拥有天使一般的脸孔,却有着恶魔般的行径,将天生拥有的法术能力,变做杀戮的武器。正如这些士兵所说,他们就是妖怪,是魔鬼。
紫晶。
这个听起来美丽到剔透的词,有谁知道承载的只有野心,破坏,与杀戮?
“殿下我们一直在等殿下回来,现在该怎么办?”看见凌若妃望着紫晶军旗发呆的样子,身边的兵士小心翼翼的问。
“红嫣和娜兰现在在哪里?”收回视线,凌若妃转头问。
不知是与紫晶人分别的太久,还是离开玄冥界之后经历了太多事,又或者是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过去,凌若妃居然发现自己面对曾经恐惧万分的紫晶,居然没有太大的无措,只是有些烦恼。
潜意识里她知道紫晶想要的是什么,他们的目的是权力与地位,并不屑于夺取人的性命。
他们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天女城夷为平地,不会法术的云蛮人在他们{奇}眼里只是蝼蚁,但是他们却没有{书}选择赶尽杀绝,而是只用法术让{网}他们恐惧。
十分狡猾,却让凌若妃知道尚有回旋余地的手段。
“红嫣大人和娜兰大人分别在南门与北门抵挡那些妖怪,兰腾部落的余民也在协助。”士兵迎上来回应道。
“兰腾部落?”^
契兰是不可能死的!
“红嫣大人和娜兰大人分别在南门与北门抵挡那些妖怪,兰腾部落的余民也在协助。”士兵迎上来回应道。
“兰腾部落?”
“对了,殿下还不知道,兰腾部落已经归降于我们,娜兰大人也已经恢复了兰腾公主的身份,成为兰腾部落的新首领。”似乎是因为凌若妃归来而感到安全,士兵解释的时候显得十分愉悦,
“归顺?恢复身份?”凌若妃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兰腾部落的契兰在殿下离开不久之后就因病去世,临终前,他将部落托付于娜兰大人,并且留下归顺天女的遗愿。”
“不可能!”凌若妃失声道,”契兰是不可能死的!”
“但是他去世也是千真万确的大家都亲眼看到”看见凌若妃震惊的样子,兵士显得有些困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虽然不知道裁决者到底是什么样的生命,但是他们既然侍奉掌握着生死的神灵,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去?说他这么容易就死了,凌若妃绝对不相信!!
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出于什么目的,他以死亡欺骗了所有人,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去了哪里?
紫晶军队的突袭没有让凌若妃乱了阵脚,却因为契兰的死讯而惊惶的不知如何是好,契兰是凌若妃目前唯一相识的裁决者,她有太多的事情想问他,现在他已经离去,那些困扰着她的问题,再次变成了一团迷雾!
契兰他是不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故意逃避?!
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惊讶,凌若妃觉得全身都在一阵阵的发抖,她紧咬住咯咯作响的牙关,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兰腾的事情稍后再处理,我们先回城去,与红嫣和娜兰一起商量一下对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是!”
来客1
“兰腾的事情稍后再处理,我们先回城去,与红嫣和娜兰一起商量一下对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是!”
匆忙赶回天女城,进入高塔的议事厅,刚刚坐定不久,红嫣与娜兰便听命前来。
“殿下,那些究竟是什么人?”知道紫晶军队所使用的和凌若妃的法术属于同一类型,与其他兵士的恐惧比起来,她更显得疑惑。
“他们”凌若妃长长叹息,”你把他们当作妖怪也可以,当作人同样可以”
“此话怎讲?”娜兰困惑皱眉。
“意思就是,他们是云蛮界之外的人类。”一旁沉默的红嫣突然开口道。
凌若妃暗暗吃惊,不由向红嫣的位置看过去,不知是不是久别重逢带来的错觉,她突然觉得今天的红嫣有些陌生。
她不如以往那样充满活力,而是面色凝重的坐在一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凌若妃微微皱眉。
红嫣她是单纯的疲惫或者担心吗?
还是她知道些什么
曾经怀疑过红嫣身份的疑惑,又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但是凌若妃依然装作若无其事。
“我想说的话,红嫣已经替我说了,”她微微一笑,”我想同为六界人,又不属于云蛮,侵略者和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激烈的冲突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想最好还是暂时停战,与他们谈一下比较好。”
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紫晶想要的是什么,有什么打算,但是在擅长法术的紫晶人面前,云蛮人毫无胜算,这样抵抗下去,万一惹恼紫晶,对谁都没有好处。
再说紫晶的统帅,应该就是那个脾气怪异的紫夜羽皇子吧?脑海中浮现出紫夜羽俊美的面容,凌若妃轻轻皱眉。
应该和他谈一下,不仅是为了天女城,自己手臂上那个金色印记的事情,也想弄个清楚。
———————
更新恢复正常,这几天会注意加快更新速度的!
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再说紫晶的统帅,应该就是那个脾气怪异的紫夜羽皇子吧?脑海中浮现出紫夜羽俊美的面容,凌若妃轻轻皱眉。
应该和他谈一下,不仅是为了天女城,自己手臂上那个金色印记的事情,也想弄个清楚。
“对方来势汹汹,我觉得讲和不是好办法,”听了凌若妃的建议,娜兰叹息,”但是既然殿下这么决定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红嫣觉得呢?”凌若妃转头问沉默的红衣女侍。
“一切以殿下的决定为优先。”红嫣点头微笑。
直直的望着她,从她的眼睛里,凌若妃看不见一点情绪的流露,她第一次不知道红嫣在想什么。
“那么打开城门,向侵略者的首领表示讲和的意愿,请他前来这里与我谈判。”视线的余光撇着红嫣淡漠的表情,凌若妃下了命令。
下人听命退下,随着大门被关闭,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宽敞的房间内,只留下三人若隐若现的呼吸,在沉寂中显得尤其清晰。
心里莫名烦躁,凌若妃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窗帘刷的一下拉到两边。
原本阴暗的房间顿时充满阳光,俯视底下的景象,凌若妃看见刚才的兵士正打开城门,向整齐排列在外的紫晶军队说着什么。
看没有冲突的样子,他们应该是同意讲和了。
想到接下来又要面对头疼的口舌之辩,以智慧一较高下,凌若妃不觉又头疼起来。在人前紫夜羽应该不敢怎样,但是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视线无意识的收了回来,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凌若妃突然瞥见窗户上的影子。
那是红嫣的影子,因为角度的关系,她觉察不到凌若妃的视线。
映在窗户上的红嫣的面容充满忧伤,正用一种说不清的哀伤的表情望着凌若妃的背影,那种哀伤简直好像两人很快就要离别
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凌若妃猛然转身,而红嫣却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刚才的哀伤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凌若妃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紫晶公主紫夜辰
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凌若妃猛然转身,而红嫣却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刚才的哀伤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凌若妃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而她却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这个突然的发现让她更加肯定,红嫣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究竟是怎么了?
“紫晶使者驾到。”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
“请进。”没有机会探究红嫣的怪异举止,凌若妃连忙在椅子上坐下,而红嫣与娜兰也立刻起身,离开议事厅,恭敬站在门外。
嗒嗒
当听到走廊里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时,凌若妃的心脏不由的抽紧了,
紧接着,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看见对方的时候,凌若妃有些吃惊。
前来讲和的不是意料中的紫晶皇子,而是一位年轻少女,她的容貌与紫晶的紫颐女皇有几分相似,一双冰紫色的眼眸柔和深邃,含着浅浅的笑意。
“你是?”看着她清秀的容貌,凌若妃微微皱眉。
“紫晶公主紫夜辰,前来拜访天女殿下。”紫眸少女得体一笑,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
“公主?”
“是,我是紫晶在云蛮南方征战的统帅,前往北方的则是羽皇兄。”
原来紫夜羽是去北方讨伐赫连钦了么?
凌若妃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然而头脑中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当她再次回想的时候,却怎么也记不起到底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贵国千里迢迢前来云蛮,又私自向我城开战,究竟所为何事?”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她转而解决眼前的问题。
“不知天女殿下是真不明白呢,还是装不明白?”紫夜辰掩口轻笑,”我紫晶前来云蛮,自然是想统治云蛮。”
“你明白统治是什么意思么?”凌若妃冷笑,”因为你们擅长法术,就可以凭武力击败不会法术的云蛮人,将另一个世界纳为己有?”
就休怪我们紫晶不客气了
“你明白统治是什么意思么?”凌若妃冷笑,”因为你们擅长法术,就可以凭武力击败不会法术的云蛮人,将另一个世界纳为己有?”
“若是天女殿下挂念着云蛮的存亡,亦可独自向我们紫晶归降,殿下原本就属于我们紫晶,如今在外流亡许久,也应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我不属于任何人,这点请公主殿下谨记。”看见紫夜辰狂妄的样子,凌若妃不禁冷了脸。
“这样?”紫夜辰微微眯起眼,”若天女殿下心意已决,就休怪我们紫晶不客气了,殿下虽法力无边,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若是集合我们紫晶所有的力量,恐怕单凭天女殿下一人也无法抵挡,到时候受苦的,依然是云蛮的凡人啊。”
“你”凌若妃纤眉紧皱,早已预料到紫晶野心勃勃,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变得如此残暴。
看来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正面对战是不可能的,只有趁他们自信满满而疏忽大意的时候,从背后给他们致命一击了。
“天女殿下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了么?”见凌若妃沉思不语,紫夜辰微笑追问,以为她有所动摇。
“我会考虑的。”于是凌若妃顺水推舟,装作犹豫的样子。
“殿下英明,”紫夜辰深深行礼,面上尽是喜悦之色,”羽皇兄已率兵前往北方部落,若是北方的赫连钦拒不肯归降,我们紫晶即会将他们彻底消灭,到时天女殿下立足于云蛮先端也就轻而易举。”
“说是立足云蛮先端,实际还不是你们的傀儡?”凌若妃冷笑道。
“殿下言重,我们紫晶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紫夜辰虽然嘴上谦和,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勉强。
“不管你怎么说也好,你们总是云蛮的入侵者,究竟是要归降以保全云蛮人的性命,还是与你们决一死战,我自然不能立刻回答。若是公主殿下不介意,不如在我城下榻,我们择日再谈?”知道不可能立刻想出对策,凌若妃下了逐客令。
究竟是战,还是降?
“不管你怎么说也好,你们总是云蛮的入侵者,究竟是要归降以保全云蛮人的性命,还是与你们决一死战,我自然不能立刻回答。若是公主殿下不介意,不如在我城下榻,我们择日再谈?”知道不可能立刻想出对策,凌若妃下了逐客令。
“多谢天女殿下盛情邀请,不过军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实在无法在此地久留,”紫夜辰说着垂脸行礼,”知道殿下有与我们的求和之心,我前来此地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们就在城外驻扎,等到殿下决定心意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派使者来告诉我,紫夜辰就此告退。”
凌若妃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吩咐红嫣和娜兰送客,随着二人将紫夜辰送走,门外兵士纷纷退下,议事厅陷入一片宁静。
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凌若妃侧手支起下颌,闭目养神,对于紫夜辰的讲和,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她知道紫晶欲一统六界是真,入侵云蛮也是真,但除此之外,他们希望她归降,同样是真。
虽然紫夜辰嘴上不说,凌若妃还是知道,与消灭相比,紫晶还是更希望看到她投降,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重新夺回她。
因为祈翼的占卜而成为天女的凌若妃,紫晶一直认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在一统六界的征途上,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对六界来说强有力的帮手。
是不是放弃目前的地位,离开天女城比较好?
可是这样的话,又置这些云蛮人于何地?当初已经立下打倒赫连钦的誓言,如今又怎能当逃兵?
究竟是战,还是降?
即使红嫣和娜兰也无法回答这么困难的问题,而且,更加困扰凌若妃的不仅是紫夜辰,还有前往北方讨伐赫连钦的紫夜羽。
虽然毫无理由,但是凌若妃总觉得紫夜羽不前来天女城而是前往北方,其中一定有问题。
———————
嘿嘿,亲们,来么么
紫夜羽会不会也是裁决者?
即使红嫣和娜兰也无法回答这么困难的问题,而且,更加困扰凌若妃的不仅是紫夜辰,还有前往北方讨伐赫连钦的紫夜羽。
虽然毫无理由,但是凌若妃总觉得紫夜羽不前来天女城而是前往北方,其中一定有问题。
在南方圣地的梦境告诉他,赫连钦就是云蛮界的圣司祭,而精通法术,甚至能聆听神谕的紫晶人,是不是已经知道赫连钦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他们打算怎么做?虽然不知道赫连钦为何隐藏自己的能力,也从未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莫名的直觉告诉凌若妃,如果让紫夜羽和赫连钦见面,一定会发生事情。
会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疲惫的闭上双眼,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紫夜羽的身影,淡漠的笑容,全身包裹在纯粹的黑色中,如同随时会展开羽翼的恶魔,令人恐惧而琢磨不透
等等黑色黑色??
凌若妃猛然睁开眼睛,那片神秘的黑色,突然与另一种可怕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是裁决者?
紫夜羽会不会也是裁决者?那种共享力量与记忆的,冷酷无情的,拥有裁决神祗的能力的妖怪?
所以他才一直有莫名其妙的举动,所以他的能力才和普通的紫晶人不同,所以他才会这样阴晴不定既然裁决者能伪装成兰腾部落的契兰,他们同样也可以伪装成紫晶的皇子紫夜羽!
如果是那样的话,紫夜羽特意前往北方的理由也就很明显,拥有裁决神祗的能力的裁决者,他们在人界的唯一职责,除了依照至高神的命令消灭神祗,还有什么?
紫夜羽前往北方而不到天女城来的原因,一定是为了消灭赫连钦!
凌若妃终于明白从刚才就开始感觉到的不对劲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一直以来只要遇到紫夜羽她就感到不舒服,无论经过多么艰难的修行都无法胜他一筹,那种如同蝼蚁面对巨象的莫名的无力感,她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她要前往北方会一会紫夜羽
凌若妃终于明白从刚才就开始感觉到的不对劲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且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一直以来只要遇到紫夜羽她就感到不舒服,无论经过多么艰难的修行都无法胜他一筹,那种如同蝼蚁面对巨象的莫名的无力感,她现在终于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连神祗都可以消灭的裁决者,其能力又岂是凡人可及?只是略懂法术皮毛的自己,当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这样的话如果对紫夜羽的真实身份不知情,那么赫连钦不是有危险?如果那时契兰所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赫连钦根本不是紫夜羽的对手,而自己想找齐六名圣司祭,寻找回家的路,也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不行不能这样!一定要阻止紫夜羽,即使力量不够,能够拖延时间也好。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沉,凌若妃下了决心。
她要前往北方会一会紫夜羽,一个人去,紫晶目前还需要她,因此紫夜羽绝对不会杀她。
况且,经过一番久别,如今的她又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与紫夜羽一较高下了呢?
一心想着不能让赫连钦被紫夜羽消灭,凌若妃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踏上了前往北方的旅程。
奇~!吃过晚饭,借口自己要好好考虑和紫晶为战还是归降,这些天都不会见任何人,凌若妃支开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寝宫。
书~!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着,望着一弯明月渐渐升上天空,外面也从喧闹归为寂静,确认城民已经休息,她悄悄离开寝宫,来到天女塔的最高处。
网~!希望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也不想惊动大家,她决定使用许久未曾用过的召唤术,利用神兽前往北方,希望能在三日内来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凌若妃集中精神,念出召唤的咒文,胸口传来一阵暖意,那是在南方圣地找到的石剑与咒文产生了共鸣。
暂时还不知道石剑的由来,以及它有什么用,凌若妃现在只知道它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影响,而且可以增强精神力。
召唤神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凌若妃集中精神,念出召唤的咒文,胸口传来一阵暖意,那是在南方圣地找到的石剑与咒文产生了共鸣。
暂时还不知道石剑的由来,以及它有什么用,凌若妃现在只知道它似乎对自己的身体没有影响,而且可以增强精神力。
按照这样看来,以目前的身体状况,应该可以乘坐神兽往来于南北方,而不至于像上次一样中途失去意识。
随着咒文的念诵,手掌间渐渐出现光团,光团越来越大,勾勒出神兽的轮廓,金色的巨鸟渐渐在凌若妃掌间出现,飞舞着停留在天女塔的最高处。
“带我去北方,去找紫晶的军队。”轻轻抚摸巨鸟的颈羽,凌若妃轻轻跃起,跳上了神兽的背。
神兽发出柔和的叫声,扑扇起巨大的翅膀,四周顿时卷起一阵冷风,巨大的身躯载着凌若妃腾空而起。
感觉到身体就像飞起来似的轻飘飘,凌若妃低下头去,视野内的天女城漆黑一片,沉浸在寂静的睡梦中。
因为天女归来而感到安慰的城民放心的沉沉睡去,让凌若妃感到既欣慰又悲伤。
单纯的云蛮人,信奉神灵的云蛮人,哪一天才会摒弃对神的信仰,真正凭借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呢?
哪一天,她才能毫不掩饰的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真希望那天快些到来。
无奈的摇头叹息,她驾驭神兽转向北方,为了自己最初也是最终的目的,她现在不得不暂时放下天女的责任,转而前往赫连钦的领地。
有些事情不能一辈子逃避下去,既然紫夜羽不来南方讨伐她,她就亲自去会会他。
坐在神兽温暖的背脊上,遥望云蛮茫茫无尽的沙漠,眼睛渐渐感到酸痛,知道离开塔其克部落的领地还有一段距离,凌若妃钻进神兽厚厚的羽毛中,闭上眼睛休息。
身体随着神兽的飞行轻轻摇晃,那天晚上她睡的很香,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为什么要裁决赫连钦?
坐在神兽温暖的背脊上,遥望云蛮茫茫无尽的沙漠,眼睛渐渐感到酸痛,知道离开塔其克部落的领地还有一段距离,凌若妃钻进神兽厚厚的羽毛中,闭上眼睛休息。
身体随着神兽的飞行轻轻摇晃,那天晚上她睡的很香,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宽敞的宫殿里,四周站满了人,那些人都是很气愤的样子,大声叫骂着指责她,声音却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耳朵里像是灌满了水;她想看看那些都是什么人,视线里却也是模糊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巨鸟柔和的叫声,揉了揉眼睛,凌若妃第一眼看见的,是东方初升的朝阳。
经过一夜的飞行,神兽已经接近北方边境,示意它降落下去,凌若妃落在南北边境之间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想休息一下。
身处战乱,在白天闯入敌方阵地不是好主意,在空地上找到一座小山丘,躲在山丘脚下的洞穴里,凌若妃决定到了晚上一鼓作气找到紫晶军队。
巨鸟形态的神兽乖巧的俯卧在她的身边,轻轻梳理自己的羽翼,抚摸着它温暖的头颅,凌若妃感到微微的紧张。
紫夜羽究竟率领了多大规模的军队呢?他是打算先与赫连钦谈判,还是直接开战?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裁决赫连钦?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裁决者的存在,为什么要不罢休的裁决神祗,他们犯了什么错?
这些事情和她的前世有关吗?和她曾经犯下的罪孽有关吗?
是否因为她曾经弑神,所以曾经在她身边神祗们,都要承受永恒的赎罪?
她应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现世的世界,真的对吗?她是不是还需要做些什么,为自己已经遗忘过去彻底做个了结?
最重要的是,她的过去,全部的过去,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事情呢?契兰已经不在了,她现在应该去问谁?
北方果然也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她的过去,全部的过去,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事情呢?契兰已经不在了,她现在应该去问谁?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苦恼的抚摸着神兽的脖颈,凌若妃喃喃自语。
巨鸟发出咕咕的叫声,缓缓蹭着凌若妃的脸颊。
“保佑我”凌若妃轻声叹息,望着洞穴外飞舞的狂沙。
忍耐着等到傍晚,再次望着夕阳渐渐西沉,凌若妃乘上神兽,继续前往北方的旅程,随着渐渐接近塔其克的领地,地面上的部落和建筑也渐渐多了起来,尽管北方的部民依然像往常一样忙忙碌碌,凌若妃却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北方果然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猜测在越发接近塔其克的时候得到了证明,再次飞过一个中型部落,凌若妃惊异的发现不远处的奇怪景象。
那个方向,应该是塔其克部落,以部落的所在地为中心,向外延伸出一个半圆形的球状物体,那个物体散发出一层荧荧红光,仿佛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牢牢罩住了塔其克部落以及周围很大一片土地,从高处俯视,凌若妃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心里一阵焦急,她连忙驱使神兽降落在没有人注意的山脚,伪装成旅人,来到玻璃罩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