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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风逐梧桐》》 · 栀子染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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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安绛儿露出丝丝笑意,俯下身子对着未晚说道,“当然是为了让你不被抓啊!”

“你……”

“为什么帮你?”安绛儿直接抢了未晚未说完的话头。

未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因为我有不得不帮你的理由。”

未晚没有动静,她等着安绛儿继续解释,可是等了一会儿都不见安绛儿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不由又皱眉了,这句话是解释的句子吗?根本就同没说一样啊。

也就在这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外面的人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小姐,听声音是采青无疑。因为安绛儿闩上了门,采青只能唤安绛儿为她开门了。

安绛儿回头,然后低头吩咐未晚道:“记得别出声了。”她径自伸了手将箱子盖又合上了,款步走到门口开门。

“小姐,厨房这些都是现成的,奴婢热了下便拿过来。”采青随着安绛儿进房,将一碟碟菜放上桌。

安绛儿在一边坐下,看看菜色还行,便点点头,“这样挺好的。”

采青将一碗白粥放在她的面前,安绛儿举筷,随后想到什么,顿了下动作对采青说:“采青,你也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就去看着弦音,我用了饭之后换了衣服就过去。”

“是,小姐!”采青听了安绛儿的话,便下去了。

等采青带上门之后,未晚才放下筷子,重新回到箱子边,打开了箱盖。未晚亦抬头看着她。

“现在你的体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那就起来吧,起来吃点东西。”

未晚握握拳,感觉力气是恢复了不少,便听安绛儿的话支撑着起身。安绛儿看她的动作有点吃力,遂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扶着未晚跨出箱子,与桌边坐下。

安绛儿将原本在自己面前的白粥推至未晚面前,“先喝点粥吧,放心,这个我没碰过。”

未晚看了眼粥又看了眼安绛儿,也不说什么话,捧了碗喝了一口。也没过太长时间,未晚也不觉得太饿,所以吃得还算安泰。

“等下我有事出去,你就待在这个房里不要出去。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事,现在乱得很,他们暂时想不到是你,如果你入了他们的眼,那就很难说了……”说着安绛儿起身到衣柜便选了一套素白的衣裙,然后走到屏风边上继续对未晚说,“我换身衣服,你吃你的吧。”

未晚这才收回在安绛儿身上的目光,又喝了一口粥,因为思绪并没有在喝粥这事上,所以对着白粥她亦喝得开怀。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未晚虽然对着屏风内的人说话,却只是捧着碗看着碗内浓稠的粥。

只听“沙沙”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才是安绛儿的回答。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别想了。是你明白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那现在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想这个。”

“唔……好像也只能这样。”放了碗,未晚拿了筷子开始对付碟子内的菜和点心,现在有的吃就多吃点,谁知道她要躲到什么时候。心不在焉地嚼着菜,未晚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封炙。

“唉,封大哥怕是要担心我了。”她轻轻地嘀咕了下,拿着筷子戳着菜。

安绛儿换好了衣服出来,即看到了未晚的小动作,也没有错过她的轻声低语。不过这种事跟她不相干,她就只当没看到没听到。

“记得别出门,知道吗?”安绛儿站在门口再一次嘱咐未晚。

未晚点点头,看看桌上的菜,“你不吃点?”

安绛儿也看看那些饭菜,摇摇头,“不了,我走了。”然后她便拉开门离开了。

120 众敌所愿

等未晚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放下筷子,她继续呆坐在凳子上。怕被人发现,她未曾点点灯,就这样静静地在黑暗中发愣。

同时也是在这个时候,三条人影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窜入此刻有些混乱的院子。他们很快都发现了弦崔已被杀一事。回雪独自一人瞄过一眼便离开了,弦崔置于他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雇主而已,这人是死了还是活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顶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朝着其他方向而去。

封炙看到那个牌位的时候不由顿了一下。玉倾空也发现了那个,他知道这个弦崔是他们要解决的第二号人物,只是他们还没动手呢,这人已经去底下报道了。玉倾空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封炙,封炙对着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封炙忽然想到了还未见踪影的未晚,皱紧眉头只是希望这事不会跟她有关系。两人亦不做长时间的停留,找人要紧。

就在几人离开之后,一个看似娇娇弱弱的女子由人领着出现在了灵堂处。弦音不管此处出现的是何人,她只一味地低头烧纸。

那女子步入灵堂之后即不上前拈香也不躬身祭拜,好像只是对跪在旁边的弦音感兴趣,看了一阵仍旧不说不动。最后,那女子还是转移了视线,扫过牌位上的“弦崔”两字,她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

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这样寂静的灵堂内,这声音却被衬托得异常清晰可闻。如此突兀的一声冷笑,让在场的几人将全副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发出冷笑的女子身上,包括一直无视所有人更让别人无视自己的弦音。

那女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不以为然,冰冷的目光对上弦音无神的双目,她微微扬起自己的头,以睥睨一切的姿态站立着,周身上下全然的挑衅的气场。

“这位姑娘,你什么意思?”有人开口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这看起来娇弱的女人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能进这院子应该也算是“自己人”才对啊。

那女子对别人的问话她只当没听见,见弦音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便率先开了口,“弦崔这种弃了同伴自顾自的人,注定就是这种下场,还是早些埋了好,何必弄这些?”

弦音不答。倒是刚刚被人无视问题的那人有些抹不过脸,站起身喝道:“你大爷的,你又算什么东西,宫主是你随便可以乱说的?”

“呵,怎么?他有胆子做,就没胆子许人说?”女子撇过头回以一个蔑视的眼神。

那人看起来便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主,受不得人激,貌似也没有不与女人动手的习惯,于是他便直接动手了。

女子嘲讽地一笑,好像料到了那人会有这般动作,她亦出手不手软。那暴脾气的与看似娇弱的女子相比,两人的功夫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甫一出手,男人便节节败退,没过十招就被女人踩在脚底下了。

女子回过头看弦音,“看到了吧?有什么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副德性,哼!”随着一声哼,穿着白色绣鞋的脚轻轻一踢,男人却被踢出了门外。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弦音用手势制止了一群都想动手的人,终于还是开口了。一字一句很平淡,半天情绪都不显。

“不做什么,就看看他有多惨!”望着白烛衬托下,显得孤寂的牌位,那女子又露出了一个冷笑。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弦音……以前对你的江湖美誉,大概只是以前了。”说完那女子便离开了灵堂,刚出门便遇上了闻风而来的轩辕韦。

“落兮姑娘?!”

121 两姝相对

那女子,也就是轩辕韦口中的落兮姑娘,停步后对着轩辕韦微微一福身,算是见过了礼,也不说什么。

轩辕韦好像也注意到了灵堂内众人的诡异表情,于是他转移话题,问了无涯阁阁主欧阳绯的去向。

“落兮姑娘只身一人前来的?欧阳阁主可是有事耽搁了?不然为何到现在都不见她的踪影?”

“阁主还未到……”落兮轻声低语,然后才是回答轩辕韦的话,“我与阁主在半途分开了,现在都这个时候……怕是凶多吉少了。”落兮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了。

“凶多吉少?这,这可是出了什么事?”轩辕韦猜想大概是弦韵离开之后无涯阁的人碰上了麻烦。

“风狂寨的人对我们狂追不舍,无涯阁如今怕是只剩我一人了。”落兮情绪不高,就算是说无涯阁现今已无人了,她也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风狂寨?怎么就找上你们了。”

“世人都知道封炙与我们阁主有私怨,不巧得很,封炙偏偏是风狂寨的人,所以出现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奇怪。”欧阳绯曾经有段时间也对封炙狂追不舍,四处追杀,现在也不过是人家反报复而已。再加上人家有“必除无涯阁”的决心,这样就在正常不过了。

“那个封炙……”还真是阴魂不散,好像什么不好的事他都有凑分。

“何况……”落兮看向灵堂,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轩辕韦也看向灵堂,忽然想到了,怕是弦催中途将她们弃之不理也有关系。他不由心中暗恨,如果弦催不是这样走了的话,他的途径也不会这般难行。

落兮的余光扫到了一边站立了一会儿的安绛儿。

说起来,落兮与安绛儿算是对手,同样是色艺双绝,同样是名满天下。两人不算陌生,曾经有过合作,甚至还曾以姐妹相称。只是亲疏如何,只有她们各自心中有素。

事实证明了落兮这个花魁不单单只是花魁这么简单。

至于安绛儿,落兮与她又敌又友的关系,大概没有谁比她能更了解安绛儿了吧?就安绛儿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而言,很是完美,就如同她一般,所以她不由会将自己身份往她身上套。

面对越来越接近自己的落兮,安绛儿露出一丝笑,笑容中没啥感情,她们之间其实也没存在啥感情。

“落兮。”

“安绛儿。”

俩人同样的语调,同时出口。

“没想到,落兮你竟然是无涯阁的人,而且来头不小嘛。”

“彼此彼此,绛儿你在弦韵也混得不错啊!”

“弦韵……”安绛儿挑眉,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的笑话一般,不禁轻笑出声了。

“怎么?难道你背后另有靠山?”不知是因为落兮知道了只剩自己可依靠或相信的原因,她的话明显多了而且有点无所顾忌了。

安绛儿笑着摇摇头,不答反问:“记得祭雪节后司空未晚曾中了梦醉三生,不会是落兮你下的吧?”她们可是在一起有段时间呢。

“哦?对,是我!你这么关心这件事?难道你曾因为这事怀疑过我的身份?”

“倒是怀疑过,大概是我的好奇心太重了。”

“真当只是如此?”

“落兮有高见?”

“高见是不敢当了。我记得那之后,绛儿你曾有去照料过那个人。我只是想不明白,绛儿是因为什么而去接近司空未晚的呢?”说完,落兮直直盯着安绛儿。

这个安绛儿的真实身份还真是有点让人那琢磨,到底算是哪方面呢?

“呵呵……原来落兮也是有好奇心的。不过放心,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样的,落兮你总有一天会明了的!”

俩人相视而笑,擦肩错过,背对着离开。

122 不慎被俘

在黑夜中漫无目的的等候,时间流逝的速度显得格外慢,或者说在这样的状态下给人一种时间停滞的错觉。未晚觉得这种分明是煎熬,刚开始她还可以说服自己,时间长了之后,再怎么样都很难控制自己了,焦躁的感觉充斥着脑袋。最后,她受不了心底焦躁感觉便直接开门出去了,将安绛儿的话抛之脑后。

在她的认知里,反正屋里屋外都是一样的黑,现在这会儿出去的话,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不论是对她自己或者是对院内的奴仆未晚都有估计错误的苗头,因为最后她的小心变成了“不小心”。

看着突然蹦出来的两个手执刀剑的侍卫,未晚心头不由懊恼不已,甚至眼神中还有后悔的情绪闪过。这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个时候就直接碰上了。什么都挑明了,是打还是逃呢?

可惜,未晚为自己设定的两个答案本身就是错误的,所以无论她最后选择了哪个都落了最下层。

两个侍卫在见到未晚的时候并不清楚她的身份,以为是来投靠轩辕韦的其中一份子。只是在见到未晚躲闪的目光以及转身欲跑的动作看来,他们确定她是怀着什么目的偷溜进来的。如果未晚镇定的就这么走过了,她的危机说不定也就这么解除了。可惜,事情并不是这样发展的。两个侍卫一个拔刀一个抽剑,并大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未晚一紧张更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后边两人互相示意,追着未晚猛赶。很快后面二人追上了未晚的脚步,三人就缠斗在一起了。

很显然,在这样大动干戈之下绝对会引来了一大群人。点点灯火从远及近,听脚步声及人声也知道来人不少。

轩辕韦、安绛儿甚至落兮,一个个都停驻在月洞门口处。

落兮看清楚对面的人影是谁之后,偏首看着了一眼安绛儿,然后自言自语般说道:“司空未晚?还真是难得啊……”没人知道她所说的难得是什么意思。

安绛儿自然也发现了未晚,她面色不变,心中却在暗自后悔,后悔刚才出门的时候应该把她继续锁在箱子里,才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轩辕韦听了落兮的话惊愕道:“司空未晚?她是司空未晚,落兮姑娘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他不是没见过司空未晚,虽然时间有点久了,可是再见的话总是会有点印象的,但是眼前这个人的样貌根本不像啊。

“错不了,她只是在脸上动了点手脚,所以现在的样貌与平常有点不一样。但是这种小把戏我也经常做,她的那点手段瞒不了我!”

“什么……”轩辕韦不由开始心慌了,司空未晚不久前就随着程大夫出现在这院子了,这么说不论是封炙还是轩辕煜他们怕是也清楚自己在这里。只是他们怎么一直不出现,难道是准备将他一网打尽?!

他见两个侍卫竟然还拿不下一个司空未晚,火气不由直直飙升,恨声道:“来人,还不快将那个女人给我拿下!”对于那些来投靠他的江湖人,他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好感,一群混吃混合的乌合之众,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人手不够,他会用他们才怪。

落兮的心中也是如此的想法,对于那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所谓“江湖人”她都懒得与他们多话。她轻飘飘地跃入缠斗中的三人间,出手不避不让直指司空未晚。未晚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对付两个同样不怎么样的侍卫她还有余力,可是碰上一个真正高手的落兮,她哪里会是落兮的对手。不过两招,未晚就被落兮擒获了。

“有了司空未晚在手,封炙行事怕得多想想了。”因为一直猜测着安绛儿是否与封炙那伙人有关系,所以落兮讲话的时候一直关注着安绛儿的表情,只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123 你来我往

未晚被推至轩辕韦的面前,她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垂着视线沉默。

“嗖”布料破空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不用轩辕韦发话该拔剑的都已经拔了剑小心将他在围护在中间。安绛儿与落兮凝神注视着发声源头,却没有轻举妄动。

“什么人!”

玉倾空听到轩辕韦的大喝声,对着夜空翻了一个没啥姿态而言的白眼,反正没人看到对他的形象不会有任何影响。他好像有点太低估比人的智慧了,难道非得让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下不可?

他回头看封炙,人家给他一个“上”的示意,玉倾空不情愿地回转身,心道:这世上真的很难再找如同他这般倒霉的人了。人家英雄救美,偏偏他得充当炮灰打头阵。

一鼓作气,玉倾空越出藏身处,人直直站立在屋檐之上,然后就同人偶一样就摆着样子不做其他动作,也不说话。

底下的众人自然也发现了玉倾空,他们只能透过夜色隐隐约约看出是个人,至于那人长得如何,身着什么颜色的衣服无从说起。一群人仰头而望,一个人俯身而视,双方都不言。最后还是玉倾空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主要是封炙催着他去“送死”,他无法。于是,起跃,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轩辕韦,一手呈爪,欲锁其喉。

轩辕韦身边的护卫看着突然发难的那人,只是以守势而对。落兮却不,她迎面而上,对着玉倾空出的每一招都直指致命点。甫一交手,玉倾空知道这个女人很难缠,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让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他打不过这个疯兮兮的女人。没法,他只能靠着他独步天下的轻盈身法绕着一群人打转转,这样他还能撑着不让那女人靠近,同时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当一群人正被玉倾空折腾得头昏脑胀时,又一条人影如夜间鬼魅般飘忽而过。正抓着未晚的侍卫觉得后背凉风忽生,手背处冰凉的感觉滑过,回眼的时候却发现被他抓着的那人凭空不见了!他不由轻“啊”出口。

轩辕韦回头,看到他只是瞅着自己的双手发愣,阴冷地恨声问道:“人呢?”

与玉倾空正缠斗追赶不止的落兮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边的状况,她弃了只是游斗却不与正面相碰的玉倾空,返身纤手一挥,一条长绫从其袖口飞出,缠向封炙与未晚的方向。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整个“战场”不可不谓混乱不堪呐。封炙横抱着未晚轻而易举地闪过了落兮的后招,脚下的步伐诡异地变化着,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封炙已经抱着人站在玉倾空身侧了。

出乎意料的速度让落兮暂停了手,封炙三人也没急着脱身。

“竟然又是你们!”落兮才脱身于他们的搜寻,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他们又碰面了。

玉倾空双手环胸,抖动着一只脚,吊儿郎当地道:“好说好说!”

轩辕韦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是你们对弦崔下的手?”

封炙看向怀着未晚,不答。他又不清楚什么状况,不过既然死得是敌对的,他没有任何意见。

“是我一个人做的。”大概是因为人在封炙的怀里,她有了后援,未晚的胆子倒是大起来了,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干的“好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未晚看向问话人,却是后至的弦音。她瞟过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只许你们这群不忠不义的杀人,就不许我报仇?天下没这么好笑的事吧!”

“报仇……你是为了,为了……洛默。”曾经熟稔的名字,如今只是化成了一声轻叹消散在了空中。

“你这算明知故问。反正那什么弦崔就是我杀的,废话再多事实还是如此。”

玉倾空暗暗瞟向未晚,暗忖:未来大嫂现在说话还是有那么点气势的,就是姿势不对,再有气势也体现不出来!

124 彻底混乱

他们逗留的时间不短,可是也够时间让更多的人将他们围得团团转。落兮对于他们三人不怕死的行径表示非常激赏,她现在就锁定了司空未晚并且没打算放手,她觉得这个司空未晚怕是非常好的入手点,这怕是封炙的软肋吧?恐怕轩辕韦也发现了这点,如此想在此刻就解决了他们三人也是他所期望的吧。

“抓住那个女的。”轩辕韦发了话,无论如何她绝对得留下,“弦宫主的仇不能不报。”

弦韵的人听闻后那些性子急躁的便首先急吼吼地上前了,而且真如轩辕韦需要的那样,一个个朝着未晚伸出狠手。弦音没有出声阻拦,她是名副其实的才女,却没有身为武林世家子女该有的武艺傍身,只能在一边瞧热闹。但她唤上了身边的侍女助众人一臂之力,此侍女既伺候她又保护她,弦崔为她安排的侍女可想而知此人的武艺不弱。

一时间太多的人冲向他们,玉倾空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也是,他只是神偷,功夫只够自保和逃跑,现在让他充当打手他自然有点力不从心了。未晚也只能仅仅自保而已,偏偏所有人疯了一样追着砍她,于是封炙显得任重而道远了。

封炙倒是不把其他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但落兮和弦音身边的侍女不得不防,甚至连站在一边的安绛儿他都会分点心神注意她。这样又是一场混乱到极致的打斗。

“唔……”一声不大的闷哼在混乱的状态下根本就没几个人发现,但还是有人目睹那刻突兀的发生。比如一直注意着安绛儿的封炙。他看着一直静站着旁观的安绛儿怎么移身到了弦音的身侧,怎么样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弦音的身体。不要说封炙惊愕,被刺的封炙同样愕然。她捂着自己的伤口,满眼的不可置信,“安,安绛儿……为,什么……”

安绛儿看着慢慢倒地的弦音,蹲下身,脸上还泛着笑意,伸手抚在弦音的脸好心解释道:“何必问那么多为什么呢?所谓因果报应,自然是有了果才有因,有这样的果,当然是音儿你以前种了因的缘故。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可以解释的事。”说完,安绛儿直起身,同时将弦音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血腥味随着鲜血的涌出而弥漫。

也就在安绛儿站直身体的同时,原来位置上就不见了她的踪影。同时,轩辕韦周围的一个护卫被刺而亡,这也引起了其他侍卫的恐慌,是谁如此快的速度,在靠近的同时就解决了他们中的一员。

“安绛儿,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内鬼!”轩辕韦也震惊中,她竟然不是弦韵的人。

“内鬼就内鬼,只要结局是我需要的就行。”答着轩辕韦的话,安绛儿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又有几个人丧命在她之手。

人多的好处就是手脚多,这边围着安绛儿猛打,那边已经有人发了求救信号。

安绛儿看了笑嘻嘻地对被围在中间的轩辕韦说道:“不用麻烦了,你那外甥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

轩辕韦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异常苍白,他可以完全无视安绛儿的话语的,可是她的表情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去相信。难道他最后还是失败,难道他注定便是以失败告终的?

这边轩辕韦被打击得异常狼狈,那边又有新的人加入了打斗场。那人便是闯入院子的其中一员——回雪。他一进入混战的人群中便丝毫不犹豫地直取未晚,那好像是他唯一的目标。

“回雪!”轩辕韦看到天降的回雪,仿佛看到了救星,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脸上的气血都恢复了。在他的认知中,回雪接了他的任务,那任务是针对封炙的,那这会儿回雪定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的。就在这一刻,轩辕韦都开始佩服自己这无意中的一招暗棋了。

125 生死错觉

在外围的轩辕韦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可是近距离与回雪有接触的落兮却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回雪同样是抢人却并没有对她手下留情,如此看来这人算是第三方了。

未晚成了人人都抢着要的“香饽饽”,但是她本人非常不乐意成为这样的目标性人物,危险性太大了!

轩辕韦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护卫以及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安绛儿,不由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回雪的身上,”回雪,快,快替我解决了身边这个麻烦!“现在这种危机关头不必在意什么形象问题,保命才是关键。

争夺得正厉害的回雪却并未理会轩辕韦的求救,专心攻击封炙身体上的弱点,在落兮靠近自己的时候也不客气地出手狠击。

“回雪……”轩辕韦自然不能说服自己回雪是因为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才没有理会自己的,于是才淡去的恐惧感又开始聚拢了。这边安绛儿含着笑飘逸的身形直直向他扑来,那边回雪迅闪急避的身影只是为着未晚打转并没有回转来帮忙的意思。

“回雪,回雪……你明明接了我的任务!”怎么也不能死心,一直以来回雪都是他得力助将啊!可惜他忘了一点,那是建立在金钱交易的基础之上的。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信誉,回雪很大方地抽空回了一句话给轩辕韦,也算是彻底阻了轩辕韦的妄想。

“任务目标,封炙,不是你。”平缓地说完,他手中的剑格开封炙的匕首,一只手探向未晚的手被落兮挡住了。

“放心,我的任务目标是你!”随着安绛儿的话语她的匕首也递到了轩辕韦的颈项附近。

“你,你……”轩辕韦后退不及被绊倒,学着弱者该有的表现缓缓倒退。

安绛儿侧身匕首后挥解决一个欲偷袭她的人后,然后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顺势刺入了转身欲爬起来的轩辕韦后背。她脚尖轻踢,轩辕韦翻身而躺,后背未曾拔出的匕首,阻着地又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身体。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甘。“我呢,一向都会让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明白是怎么被杀的,这样到了地下也好歹有个交代,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就这样玩完了!”安绛儿一边说一边将右手伸到了自己的下颌处。话音落后,安绛儿的手离开脸的同时也带走了脸上的一张面具,露出一张不比原来逊色的娇颜,只是这张脸孔出奇的艳丽妖娆,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带着极重的媚。

“小女子洛霜,接了当今圣上一个小小任务,甚好,幸不辱命!”原本悦耳的女音也恢复到了糯糯的童音。

“……”轩辕韦开不了口了,瞳孔却一直睁大,那股不甘浓烈得很。她的话,让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一直如一个跳梁小丑般。

“师姐!”未晚怎么样也想不到只见过了一面的师姐,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从一个她还算熟悉的身上蜕变出来了。

洛霜不再瞅轩辕韦一眼,反而朝着未晚的方向而去,“小丫头就是事多,要是一直待在我房里哪来那么多事呦。”她话说得轻飘飘,伸手拍向落兮的动作却很是犀利狠辣。

落兮放弃了另两个,专心对付洛霜,“没想到这么多年,安绛儿只是个幌子!这个身份就这样抛弃了,你不觉得可惜?”

“呵呵……无所谓啊,我的身份多了。再说,安绛儿这个身份我没觉得会就此废了。”只要在场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在了,她自然可以继续用着安绛儿的身份生活。

“是吗?”落兮对夜落的洛霜也有所耳闻,她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她的童音怕是洛霜身份的标志。初听洛霜的声音看着她妖娆的容颜,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126 等待结局

“是不是等下就知道了!”像她们这般漫不经心地漫谈根本就不该发生在这样的场景下。

长绫在落兮的手中像化成了有灵性的生物般,看似柔实则刚。落兮大概真的是做到了绫随心动,她将洛霜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长绫范围内。

洛霜虽被落兮限制了行动无法跃出那范围,但是她亦有足够的把握不让落兮抽身。两人实力相当,谁也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拿下对方。

未晚已经被扫出了战场外了,这是封炙与回雪的默契,两人都怕伤到了她。解决完剩下的人,玉倾空蹭到未晚身边,站在她身边看戏顺便保护她嘛。

封炙与回雪已经不是第一回交手了,但总是中途被一些人或事打断,从来没有分出过胜负。这次不一样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切磋吧。是的,切磋!封炙发现回雪用的并非是杀招,跟他有过几次的接触,封炙非常了解他若要解决问题绝对是不会如此出招的。封炙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回赠”,如果他封炙只是想解决一个人的话,他也有他自己独特的方式。

未晚也没注意到底是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最后她老爹带着他的人马出现在了她面前,接着大师兄夫妻俩也带着他们的人出现了。怎么说呢,唯二的两对还在打斗,才到的人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只是围起了圈子将人都困进去了。他们只是在气势上压倒还在苦苦挣扎的人,这么顺手而又简单的事何乐而不为?

“老头!”也不管在场的人将会如何反应,未晚一个纵身扑进司空情的怀里。虽然一直被未晚叫老头,但是司空情并非真的是行将就木的老头,他身手敏捷得很,也很容易地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小人。让他觉得比较为难的是未晚十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娇态”,他觉得有那么点恐怖!

让人惊讶的是,未晚的这一扑倒是帮了洛霜一把。落兮大概是被未晚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两个同样实力的高手,稍稍一不注意被人发现并钻了空子,失败就一点都不遥远。于是,落兮就在这样的状况下,非常不甘心地被洛霜击中了,彻底的失败了。

在落兮张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洛霜很不客气地争了先,“可别跟我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洛霜从来只看结果。这个真巧是我满意的!”成熟的话语配上稚嫩的童音,在场不少人感觉心里毛毛的。洛霜冲着落兮扬起一抹笑,再瞧瞧其他人,很快有两个人非常识相地上前接手了落兮将人带了下去。

还有最后的一对,封炙与回雪,不过好像再多的人围观也影响不了他们。两人甚至越打越来劲了,众人没办法从他们的表情上发现什么,总是总感觉他们很兴奋。

好像天都快亮了,未晚只觉得两眼涩涩的,浑身没劲,她想睡觉了。不是她没良心啊,两人来来回回,忽高忽低,倏行倏停的确很激烈,可是她对武艺这种东西的兴趣不大,反而是睡觉对她来说更有吸引力。

等到最后,她发现渐渐没人了,连玉倾空都问她,是否要回去休息?未晚算是彻底傻眼了,竟然一个个都如此放心地走了?

那……看了一眼仿佛在天际边的小小人影,未晚心头小小纠结了一下后,舒了口气拍拍玉倾空的肩膀说,“封大哥一个人绝对没有问题的!”

“的确的确。”玉倾空非常非常认同。

转眼间,院内人都走完了,连在屋檐上的封炙、回雪二人都越蹦越远了。

127 兄妹相认

唉,今天可真是纷乱的一天,未晚仰头看看已经泛白的天空,在心里暗暗纠正了自己的说法,是昨日,非今天。按下自己过意不去的良心,未晚奔回去睡觉了。好像所有人都认为封炙就算不会赢,那也绝对不会输,这种莫名其妙的认同感下,所有人走得很心安理得。

未晚趴上床,睡得天昏地暗不醒人事。等她再一次睁开眼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那么点点奇怪,就连她家老爹也一样。未晚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偷偷溜回房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好好照了一番镜子,她睡了一觉是脸上长花,还是头上长草了,有必要一个个都那么瞧她吗?

镜子中的映出来的人形,还是她司空未晚啊,没长花也没长草,跟以前没啥变化啊?

她再一次出房门,看到站立她面前的回雪后,她瞪大眼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睡醒,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而更令她觉得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是回雪竟然冲着笑了,虽然那笑容很浅很浅,但是它真的镶嵌在回雪的嘴角边,真的真的没有消失!

“云儿……”

“诶?”莫非她中了什么幻药或者幻术之类的东西,不然为什么她现在瞅见的东西都是如此奇特而又不敢想象的!一个原本冷冰冰甚至于周身总泛着死气的人突然之间改变形象,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地出现在你面前,还笑语盈盈地看着你。这是同一个人吗?是人就可以随随便便地改变自己的气质?怎么可能呢?

“你,你……是谁?啊,不,你找谁?”未晚阖上张大的嘴,磕磕绊绊地问话,这些话大概都是直接从嘴里蹦出来的,并为经过脑袋的思虑。

“找你啊,云儿!”

“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云儿!”未晚很怀疑他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人,会不会人家只是长得特别像而已?比如她跟此人口中的云儿,也只有因为太像了才会叫错人吧?

“不,你就是我要找的云儿,你真正的名字叫萧轻云!”回雪说得非常笃定,笃定得让未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叫萧轻云。

“什么真名假名的,我难道会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姓司空,名未晚,你的的确确是认错人了。”未晚回过神镇定道,暗忖:这人不会是被封大哥给打傻了吧。

“你若不信我,可以问问你身后那人。”

未晚回头,发现封炙已经在她身后站定。封炙看着回雪,然后自然地上前两步,伸手搂向未晚的腰,又低头对着未晚笑笑,“晚晚,你恐怕真的是他口中所说的云儿!”

“诶?”未晚瞪大眼。

“具体的应该让你爹爹来为你说明。”

这会儿,未晚才想起来,她好像的确是她老爹捡回梧桐院的,所以她有其他名字其实也不奇怪,只是以前年岁太少,以前的事她几乎都不记得了。

“那,他是……”

“我是你的亲兄长,萧回雪。”回雪知道这得慢慢来。

“兄长?你是我哥哥?”未晚除了愕然还是愕然。

回雪点头,他抱着的想法是无论云儿认不认他,他都认定了这个妹妹,别人的想法无法左右他!错过几次才真正确认,他不想再错过。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妹妹?”

“回雪说了你走丢的地点与司空先生捡到你的地点相符。”封炙揉揉她的头道。

“就这样?”

两个男人同时点点头确认。

“晚晚,不论怎么样你都只是我的晚晚而已。”封炙说了表明立场的话,名字只是名字而已,他只认人。

未晚向着封炙露出璀璨的一笑,然后看向回雪同样是一个灿烂的一笑,“哥哥。”

大概谁也想不到,未晚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认下了回雪。封炙无所谓,回雪自是兴奋异常。未晚的解释是,她本来亲人就很少,多个哥哥也挺好的,他们既然如此笃定那就错不了了,她身上可没什么东西值得图的。

“云儿的确无需想太多,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才重要!”回雪靠近未晚,伸手不动声色地将封炙的手剔除,将人拉近自己这边。

“嗯,哥哥说的是。”

封炙发现了回雪不入流的动作,忽然后悔今日早上的放手了,应该把他打趴下了他才会知道收敛,知道谁才是该站在晚晚身边的,哪怕他回雪是晚晚的哥哥也不行!

回雪对封炙的怒视视而不见,要打的话,谁不谁打趴下可不一定呢。

“晚晚,我们去找司空先生,事情都解决了,该是商量我们婚事的时候了。”

回雪忽视晚晚因羞涩而红润的脸颊,对封炙说:“云儿的婚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应该过问吧?我倒是觉得云儿还小,这终身大事不急!”得,两人算是杠上了。

三人并列而行,封炙、回雪一人一边占据未晚的左右手,两人的视线在未晚的头顶交战,一人一手在未晚的背后切磋,在未晚的视力范围之内却保持着谦和状态,真是不容易啊。

人,越走越远,他们又要开始面临截然不同的生活,不过想来该是值得期待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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