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官场怪谋》》 · 束有春 · 2026-07-25
《官场怪谋》
作者:束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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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怪谋”一词,看起来扎眼,听起来也有点刺耳,而究其实,它并不是一种仅仅用于表现美与丑的标签,而是指人类智慧中带有奇异色彩的那一部分。我们平常所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有他的打算,我有我的主意”等等,都是指人们在某种特殊的场合,面对特殊的对象,为了实现或者破坏某种企图,而采取的种种特殊的手段。这种手段,敌人可以用,朋友可以用,自己更可以用;正面人物可以用,反面人物也可以用。所以,说“怪”也不怪。只要你是个有心人,生活中随时可以发现。
本书通过对上下几千年中国古代史的爬罗剔抉,采撷出121 种呈现在中国古代官场上(尤其是封建官场)带有奇异色彩的典型谋略,以飨读者。每种怪谋均以故事形式成篇,有的怪谋是由一个故事形成,有的怪谋由几个故事构成。使读者在一篇篇历史故事中领略到中国古代官场上光怪陆离的现象,从而透视出上层建筑领域惊心动魄的斗争内幕。这里有统御术,有媚谀术,有诋毁术;有正义对邪恶的征服,也有恶势力的横行不羁。牵涉到君臣之间、臣与臣之间、上下之间的种种错综复杂的官场角逐和权力之争。可以说,是对中国古代官场谋略的一次高度提炼。
本书在编写体例上,以历史发展先后为经,以每一种谋略故事为纬,构成中国古代官场怪谋的风貌。如果有的谋略类型是由多篇故事组成,则依照第一个故事的发生时代为准。读者自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良萎自辨。相信它对提高读者辨别是非美丑能力,会产生重大作用。
束有春
1992 年10 月于金陵雨脚斋
沽名钓誉
夏朝末代君主桀是一个荒淫无道的国君,他自从打败有施国,获得美女妹喜以后,更是不理朝政,大肆挥霍,沉面于声色犬马之中。当时,有一个名叫关龙逢的大臣因劝谏而被桀割下脑袋,悬挂在宫外。从此,朝廷中正直的大臣们也只得卷起了舌头缄默了,想升官发财的人也就趁机溜须拍马,一面唱赞歌,一面给夏桀出一些馊点子,致使夏朝国运日衰,出现了众叛亲离局面。当时的民间曾流行一首歌谣:“时日易丧,予及汝偕亡!”意思是:“你这个太阳还不快点灭亡,你要是灭亡了,我们跟着一起死也情愿!”也有的骂:“老天没有生眼睛,造就了这么一个毒太阳。”
正在这时,东方的商国首领汤正在竭力收买拉拢人心,见夏朝如日落西山,就决心取代夏朝。商汤先打败了邻近的葛国,征服了薛国、豕韦、顾国、昆吾,然后进攻夏桀。在有碏之虚这个地方同桀进行了最后一战,最后,夏桀大败。汤将桀通过流放手段处死。
商汤本可堂堂正正地接替夏桀的诸侯国共主地位,但他又害怕落下个“天下言已为贪”的坏名声,开始不敢直接享受“天子”的称号,而是要把王位转让给在社会上有一定威望的务光,以表现出其坦荡无私的胸怀。与此同时,商汤又害怕务光真的来接受王位,便暗中派人给务光送去另外一条消息:“汤杀君而欲传恶声于你,所以,才要把天下让给你的。”
务光不知其中有诈,觉得自己虽还没有当上“天子”,但已落上了弑君夺权的罪名,这与他的避世修名的人生宗旨相去太远。务光为自己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而感到羞耻,在走投无路情况下,他不得不投河自杀了。
这一来,商汤不仅洗刷了自己弑君夺位的恶名,而且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天子。
战国时,燕王啥身边有一个大臣名叫子之,与苏秦有婚姻关系,而苏秦的弟弟苏代又与子之交往密切。有一天,苏代作为齐国的使者来到了燕国,燕王哙问他:“齐宣王那个人怎么样?”苏代有意夸大其词说:“齐宣王只不过是一无能之辈,一定不会称霸。”
“为什么?”燕王哙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苏代说:“齐宣王不能大胆地信任他的大臣,为他认真做事的人没几个。”
苏代想以此来激燕王哙重用于之。
燕王哙果然上了苏代的圈套,将一切军国大事都让子之去料理。子之也因此送了许多金子给苏代,以作报答。
过了不久,子之又买动一个名叫鹿毛寿的人去游说燕王哙。鹿毛寿对燕王哙说:“主公不如将整个国家都让给子之。人们认为尧是个贤者,只是因为尧曾将天下让给许由,但许由不肯接受。这样,尧有让天下之名而实际上又没有失掉天下。现在,主公你如果将国家让给子之,谅子之也不敢接受。这一来,主公你就与大名鼎鼎的尧并列了!”
燕王哙果真发话,要把国家许给子之,想以此来捞个贤君的声誉。谁知人心不古,此一时彼一时也,那子之正一心想过国王的瘾。他觉得许由、务光那些人也太愚朽可笑,干嘛有国王的位子不要?当燕王啥将奉禄三百石以上的官吏大印统统收回交给子之时,子之也就毫无愧色地“南面行王事”,反将燕王啥当臣子一样使唤。
过了三年,燕国发生了大的动乱,将军市被与太子平在齐国的帮助下,发动了讨伐子之的战争。燕王啥郁郁而死,子之逃之夭夭。人们共立太子平为王,即燕昭王。这样,因燕王哙沽名钓誉而引起的国内动乱方告结束。
无酒自醉
殷商王朝的最后一个帝王叫纣。据说他思维敏捷,善于辩论,博闻强记。
所以,他的知识足可以达到拒绝任何大臣进谏的程度,他的言论足可以掩盖自己的一切过饰而使人感到天衣无缝。不仅如此,他还臂力过人,能徒手跟猛兽进行搏斗。由于他有这么多“超人”之处,就根本不把世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任性所为,商王朝最后就断送在了他的手中。
为了纵情享乐,他整日置身于声色犬马之中,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他身边有个最受宠的美女名叫妲己,只要能引得妲己的欢心,商纣王是无所不从。他让乐师们制作一些靡靡之音,表演各种荒诞的歌舞。他还命人在王宫附近挖了许多大池子,将里面倒满甜酒;把煮好的肉块挂满树枝,号称“酒池肉林”。然后,命令男女脱光衣服,在里面互相追逐嬉戏,通宵饮酒,以此取乐。
为了掠夺更多的财富供他挥霍,他命人在朝歌(商朝别都)造了个高大的台子,称为鹿台,用来专门贮放金钱。又在附近造了一个巨大的仓库,称为钜桥,用以专门囤积粮食。
面对商纣王的残暴统治,各诸侯国纷纷背叛,奴隶和平民也不断奋起反抗。于是,商纣王就专门发明了一种“炮烙”刑具,用以镇压人民的反抗。
这种刑具就是在一个空心的铜柱子里烧上旺火,将铜柱子烧得通红时,把受刑的人剥光衣服贴在上面,一直到将人烙焦死了为止。
有个叫梅伯的大臣听说商纣王制造了这么一种残酷的刑法,就去劝谏,说:“大王,这种刑法太残酷了!这和先王商汤的宽厚仁慈相差太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人人都要反了,商王朝的江山就要断送在你手中!”
正在梅伯说话的当口,那边又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就是阵阵“嘶嘶”声和令人作呕的人肉味。
商纣王冷笑着对梅伯说:“想不到你活得不耐烦了,竟如此放肆地教训起我来了!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炮烙之刑的滋味!”
说罢,命人将梅伯押往铜柱附近。正要行刑,众大臣一齐跪下为梅伯求情。
商纣王见这么多人为梅伯求情,就顺势改口说:“既然大家都为他求情,我可以免去他这炮烙之刑。但我决不能允许大臣随便诽谤我的风气出现!”
说着,又转向那一帮卫兵们:“来呀,给我把这老东西推出去斩首,剁成肉酱,让我们大家都尝一尝!”
卫兵们把梅伯剁成了肉酱,装在盘子里给大臣们品尝。大臣们满含泪水,看着盘中盛放的梅伯肉酱,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从此,大臣们都缄默不语了。
当商纣王大肆屠杀忠臣良将和无辜百姓之时,西方周人的势力日益强大,随时都有取代商王朝的可能。纣王的叔叔比干眼看着祖宗打下的江山要毁在纣王的手里,他忧心如焚,对纣王的暴虐荒淫再也不能容忍了,就大胆地向纣王进言:“大王,你不能对西方的周国掉以轻心呀!祖宗创下的基业要葬送在你手里了!”
商纣王一听,厉声喝斥道:“你不要再倚老卖老,老是依着你比我辈份高,就常来教训我!我听人家说你是圣人,我又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眼,今天我倒想见识见识。”说着,命令士兵剖开比干的胸膛,挖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商纣王连杀忠臣多人,就连自己的亲叔叔也不放过,引起了世人的极大恐骇。
有一天,商纣王因连日通宵狂欢作乐,醉生梦死,连年月日都忘了,问左右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这时,商纣王又派人去问大臣箕子。箕子一听可吃惊不小,他不但没有任何受宠之感,反而觉得大祸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联想到梅伯、比干的被害,箕子更是有兔死狐悲之感。他对他的弟弟说:
“商王作为天下之主,而使一国的人都没有年月时间观念,这天下可就危险了。现在,一国人都不知道时日,唯有我一个人知道,那我也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箕子连忙让他的弟弟去回答纣王派来的人,对他们说,箕子这几天喝酒喝醉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
箕子害怕厄运快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他想:“现在,世上的人都跟纣王一样醉了,我箕子为什么还要独醒呢?”从那一天开始,箕子就开始佯狂,无酒自醉,以远祸全身。
明代洪武年间,郭德成做骁骑指挥,他的妹妹也在宫中当妃子。
一天,郭德成到宫中拜见明太祖朱元璋。朱元璋同他谈了一些事情以后,郭德成就准备告辞了。这时,明太祖拿出两锭黄金塞到郭德成袖中,对他说:
“回去以后不要告诉别人。”
郭德成见皇上如此厚受,恭恭敬敬地收下了金子,向皇上磕了一个大礼,走了。趁皇上不在意时,他又将金子装在了靴筒里。
快要走出宫门时,郭德成有意假装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地向门口走去。
快要靠近守门人了,他又突然歪歪斜斜地站住,有意脱下自己的靴子,只听一阵响声过后,黄金已全部倒在了地上。守门人发现了,立即上前将郭德成逮住,问道:“郭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对不起,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请你暂留宫中。”
郭德成继续装醉,哼哼呀呀的说不出个名堂来。
守门人立即向上禀报,大家都知道郭德成与皇上关系非同一般,就将此事报告给了明太祖朱元璋。
朱元璋一听,感到郭德成真是窝囊,没好气地对来人说:“他的那两锭金子是朕赐给他的。”这样,郭德成才得以携带金子出宫。
事后,有人责怪郭德成太马大哈了,连皇上赏给的东西都保存不好。郭德成听了,却不苟言笑地说:“宫廷之内如此严密,我如果藏着金子出去,别人若发现了,岂不要说我是偷来的?况且我妹妹在宫中侍候皇上,我出入无阻,又怎么知道皇上是否以此来试一试我呢?”
众人听了,无不佩服郭德成考虑问题十分周到。
假充神明
商太宰让年青的侍从小吏去市场看看行情,等他回来后,商太宰问道:“你在市场上见到了什么事没有?”
那侍从小吏说:“一切正常,好像没发现有什么事。”
商太宰又说:“虽是这样,但你仔细考虑一下,究竟见到了什么呢?”
那侍从小吏见太宰这般提问,也感到蹊跷,但又不敢多言,就摸了摸脑门,想了想说:“对,在市场的南门之外,我发现牛车特别多,拥挤得仅仅可以通行。”
商太宰立即告诫那个小侍从:“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刚才问过你的话,你可千万不许跟别人讲。知道吗?”
“知道了。”小侍从更是莫名其妙地回答着。
于是,商太宰便召集管理市场的有关官吏前来开会。责备他们说:“商场南门之外,为什么有那么多牛粪?你们的市场卫生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些管理市场的官吏们都十分奇怪,弄不明白商太宰为什么对这件事知道得这么快。于是连连认罪,承认工作没做好。自此以后,那帮人对自己管理的职守都十分小心谨慎,不敢丝毫大意。他们始终觉得,商太宰有神奇的功能,正在暗中监督着他们。
这种假充神明的治人法术,在后世也屡有所见。
战国时,卫国的君主卫嗣君使人装扮成过客商人的模样,通过关口上的集市,管理关市的小吏故意刁难不让过,那人只好用金钱贿赂了关吏,关吏这才让那位“商人”过了关。
那人回来后,将事情经过告诉了卫嗣君。卫嗣公立刻命人将那小吏召来,责问道:“某日有客商经过你的关口,给了你许多金子,你就让他走了,有这回事吗?”
那关吏吓得两腿直打抖,赶紧承认了这件事。
卫嗣君立即下令将那关吏重打五十大板,再罚双倍的金子,让他还到原来的关口工作。
这一来,整个关市大恐,人人不敢掉以轻心,他们都认为卫嗣君具备明察秋毫的神奇本领。
还有一次,卫嗣君手下的一个人到县令身边督察,那人发现县令无意中揭起了床上褥子,露出了相当破旧的席子。卫嗣君知道后;派人送去新的席子,对县令说:“国君知道你的席子很破旧了,特赏赐给你新的席子。”
县令大惊,以为卫君真是个神明人物。
再如韩昭侯有一次派侍从骑马巡视县城。侍从回来后,昭侯问他:“见到了什么?”那侍从说:“无所见也。”经过再三提问,那位侍从说:“南门之外,有黄犊在道路左边正在吃庄稼。”昭侯听了后,急忙让那侍从不要向外泄露这一事,而且立即下令:“当禾苗正在生长时,要禁止牛马到庄稼地中,这是早已有的规定,而一些官吏却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现在,有许多牛马跑到了庄稼地中。各地赶快把牛马吃庄稼的数字报上来。不然,将严加治罪。”
命令发出后,三乡的人(指东门外、西门外、北门外三个地方)都向韩昭侯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庄稼地中有牛马。
韩昭侯又说:“还没有查遍,要仔细查看!”
官吏们又将城郊田野仔细搜查了一遍,果然在南门外,发现了一头正在吃庄稼的小黄犊。官吏们十分吃惊害怕,都以为韩昭侯料事如神,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假手于人
周桓王元年(公元前719 年),卫国的州吁在心腹石厚的共同预谋下, 发动了一场宫廷政变,杀死了他的同父异母哥哥卫桓公,篡夺了君位,并拜石厚为大夫。
州吁弑君夺位,开始对外只说卫桓公是患急病死的。可是纸里包不住火,久而久之,国人纷纷传说国君是让州吁和石厚害死的。州吁非常担心国人不服,自己君位难保,就同石厚商量着,想干几件惊天动地的事,一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二是想让国人佩服自己,觉得他是一个合适的国君。但是,从哪儿开始呢?
想了半天,石厚突然一拍手,说:“有了,我们先领兵去攻打郑国。那郑庄公曾杀过兄弟,又赶走了老母,我们有理由去征伐他,只要打了胜仗,不愁国人不佩服您,那时,你的君位也就牢固了。”
于是,他们联络了周围的鲁、陈、蔡、宋四国,向郑国发兵。最后,终于打了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州吁和石厚满以为这一来,国人该臣服了。谁知老百姓们把他们说得更坏,都指责他们不忠不孝,却要借着忠孝的名义去打别的国家,害得老百姓们都不能过安定的日子。
州吁被国人指责,日子真不好过,他就要石厚回去向他的父亲石碏讨主意。
石碏是卫国的老臣,曾在朝中任大夫,威望极高,人人敬佩,现已退位在家。他已早已听说了州吁的弑君所为,又听说自己的儿子又在助纣为虐,心里更是十分恼怒。真想早点除掉这两个祸国殃民的碏伙。
这天,石厚回来对父亲石碏说:“新国君即位,人心不服,他想请您出面辅政,帮他出出主意。”
石碏心想:这倒是个除掉祸害的好机会。于是对石厚说:“凭我一个老朽去辅佐他这样的国君,肯定是无济干事。按照惯例,诸侯即位,首先要得到周天子的许可,取得一个合法的地位,这样,国内百姓也就会臣服了。只要有人去跟周天子说情,事情准能成功。”
石厚听了连连称是,觉得生姜还是老的辣。但又忙问:“派谁去跟周天子说情呢?”
石碏持了捋胡须,想了想说:“陈侯跟周天子关系亲密,跟咱们的交情也挺不错。你们先到陈国去,请陈桓公代为出面向周天子请求,然后你们再自己去朝见周天子,这样事情准能办成。”
州吁听石厚讲了石碏出的主意,高兴得直叫好。事不宜迟,他们立即打点礼物,带着几名随从出发了。
与此同时,石碏已暗中派人赶在州吁、石厚之前,送去一信给陈桓公,请他帮忙,除掉卫国这两个逆臣。
州吁和石厚兴致勃勃地来到了陈国,陈桓公就派大夫子碏出面招呼他们,请他们在太庙里相见。
子碏领着州吁、石厚来到了太庙门口,只见门外竖着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不忠不孝者勿进”几个大字。州吁和石厚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石厚斗着胆子问子碏:“这牌子搁在这是什么意思?”
子碏说:“这只是咱们国家的规矩,没别的意思。”两人这才放心大胆地向庙里走去。
到了庙堂上,陈桓公已经早已端坐在那里了。州吁和石厚刚要向陈桓公施礼,只听陈桓公大声喝道:
“天王有令:捉拿杀害卫侯的乱臣贼子州吁和石厚!”
两旁站立着的武士一声呼应,上前将两人牢牢抓住,先来了个大反背。
二人一下子给吓懵了,两腿筛糠,想不到不是进的庙堂,而是进了审判大堂。
这时,子碏拿出石碏与给陈桓公的信,当堂宣读了一番。那信的大意是:
“尊敬的陈侯:我卫国不幸,出现乱臣贼子谋害国君的大祸。这全是州吁和石厚所为。外臣石碏恳请陈侯帮助卫国除掉这两个不忠不孝之人,为卫国除害,为天下伸张正义!”
这一份信犹如判决书,宣告了州吁、石厚的死刑。州吁、石厚连呼上当,但已后悔莫及了。
陈桓公令人将州吁、石厚分别关押起来,然后派人去通知石碏。
石碏自从告老还家后,早就不过问朝政了。陈国使者将消息告诉他后,他才上朝堂去会见文武大臣们,告诉他们州吁、石厚被抓住的消息。大臣们非常高兴,就请石碏处理这事。
石碏说:“既然诸侯要我拿主意,那我就依祖宗的规矩办:州吁和石厚犯弑君之罪,当斩!现在应该立即派人到陈国去把他们杀了。”
有的大臣见石碏年老,膝下只有石厚这么一个儿子,提议“胁从者不问”,但石碏却气呼呼他说:“州吁的罪,大多是我那没出息的小子给调唆出来的。
一定要杀掉这两个祸害!”
就这样,卫国派了两个使者到陈国,执行诛杀州吁、石厚的命令。
石碏假陈国之威,为民除害,大义灭亲,一心为国,受到了卫国人的交口称赞。后被卫宣公尊为国老。
卫国从此又出现了安定局面。
宋高宗建炎二年(公元1128 年),济南知府刘豫杀害了抗金将领关胜, 投降了金人。两年后,刘豫又被金人册封为“大齐皇帝”,成为宋王朝抗金的最大障碍。
当时,刘豫与金军将领粘罕勾结甚紧,引起了金军右副元帅金兀术的极大嫉恨。岳飞了解了这一情况后,决定利用敌人之手除掉刘豫这个败类。
一天,岳飞部下抓到了金兀术的一个间谍,岳飞假装认错了人而斥责了这个小间谍说:“你不是我们军中的张斌吗?我派你到大齐去约同刘豫诱骗四太子,(指金兀术),你怎么一去不回?”
那个小间谍开始吓得半死,但听了岳飞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岳飞认错人了!”心中暗自窃喜:小命保住了。
岳飞装着很不高兴的样子,故意不看那个间谍,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
“幸亏我及时派另一个人去同刘豫联系,刘豫已经答应今年冬天以联合入侵长江为借口,把四太子骗到清河一带,再伺机下手。这才没误了我的大事。”
说到这,岳飞猛地转身,两眼射出愤怒的目光,斥责那个小间谍:“让你送信你没送到,又迟迟不回来向我报告,你说你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
我要以军法处置你。”
那小间谍也顺势捣头如捣蒜地对岳飞说:“小人张斌该死,请大帅饶命,小人一定为大帅效犬马之劳。”
岳飞故意停了停,作思考状,然后对那位小间谍说:“我先饶恕你这一次,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再到刘豫那里,问明他起事的具体日期,我好早作充分准备。”
“是,是。”那小间谍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吓得满身都是冷汗。
于是,岳飞又制书信一封,写明与刘豫合谋诛杀金兀术的计划,把信封在一个蜡丸之中,然后割开那间谍的腿肚子,把蜡丸藏了进去。并告诫道:
“不得泄露机密!这一次再不完成任务,就提头来见我!”
那小间谍忍着疼痛叩谢了岳飞不死之恩,飞快地逃回到金国,把蜡丸书交给了金兀术。
金兀术看后大惊,立即报告了金太祖。刘豫不久就被废除了。
岳飞终于搬掉了抗金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暗箭伤人
周桓王八年(公元前712 年)五月,郑庄公在荥阳的练兵场上检阅部队, 准备攻打许国。他让人做了一面很大的旗帜,上面绣着“奉天讨伐”四个大字,那意思就是说他将要奉周天子之命去讨伐有罪的许国。这面大旗仅旗杆就有三丈三尺高,他把旗帜插在一辆战车上,当做旗车。他还下了道命令:谁要是能拿得动这面大旗,谁就担任先锋,而且把这辆战车也赏给他。
命令刚刚发出,部队里一片哗然声,不少人吓得直伸舌头:“我的妈,这旗子也太高太重了,谁拿得动哟。”这时,只见队伍里走出来一个黑脸膛、重眉毛、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来。他大喝一声:“看我的!”
郑庄公抬眼一瞧,原来是瑕叔盈将军。他开始还担心军中无人敢出来应试,那就麻烦了,一见瑕叔盈出场,庄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全场顿时雅雀无声,众将领都瞪大眼睛向前看着。只见瑕叔盈一手拔起旗竿,紧紧握在手中,往前走了三步,又往后退了三步,尽管风很大,把旗帜刮得猎猎响,但瑕叔盈面无改色,步履稳健,最后,又把旗杆稳稳地插在了战车上。
演兵场上,顿时想起了一片掌声和喝彩色。
瑕叔盈向郑庄公行了个礼,正想把战车拖走,队伍里又窜出来一位大汉,伸开双手把战车挡住了,喝道:“且慢!”
大家一看,原来是红脸大将军颍考叔。
颍考叔大声说道:“光是拿着大旗走几步,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能把它当长矛来使!”
瑕叔盈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把战车丢了下来。
只见颍考叔手操旗杆,左抡右转,忽前忽后,把那面大旗摆弄得呼噜噜直响,像耍大刀似的。看得全场将士都伸长了脖子,瞪圆了双眼,一个个脑袋随着颍考叔的大旗在左晃右动,像给一根线牵住似的。
郑庄公也看得出了神,好一会儿才脱口说道:“好!好!真不愧是一员虎将,当得起先锋。这战车就赏给你!”
谁知鹿死谁手,犹未定也!庄公话音刚落,旁边又跳出一位白脸大汉,大声喝道:“我来试试!”
大家一看,原来是公孙子都将军。公孙子都是贵族出身,一惯骄纵傲慢,根本不把颍考叔这些寒门出身的人放在眼里。今天这场大赛,他岂有不参加之理?
这下可有戏了!场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公孙子都走到颍考叔眼前,大声叫道:“你行,我就不行?”
颍考叔见公孙子都来势凶猛,心想,郑庄公已发过话了,说把这辆战车赏给我,我可不能让这煮熟的鸭子飞了。他也不答话,赶紧一手拿着旗帜,一手拉住战车,飞快地向着自己的队伍跑去。
公孙子都一看,也火了起来,觉得颍考叔太不讲理了,就操起一枝长戟追了过去。
眼看一场恶斗就要发生,练兵场上也出现了骚动。郑庄公连忙派人去把公孙子都拦住。郑庄公也下座劝说道:“两只老虎可不能相争,你也别生气了,我另有安排。”
公孙子都嘴里还在骂着:“不让别人试试,这算什么道理!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这时,郑庄公已派人拉来了两套车马,一套赏给瑕叔盈,一套赏给公孙子都,闹了个皆大欢喜。
但自这件事后,公孙子都已在寻找机会,要除掉颍考叔这个对手。
这年七月,郑庄公约了齐国和鲁国的兵马一起去攻打许国。颍考叔当上了先锋。围攻许国都城的战役开始了,颍考叔真不愧为是先锋,他一马当先,拿着战旗登上云梯,动作敏捷麻利,一下子就爬上了城头,还顺势干掉了几个守城的士兵。公孙子都在下面看得真切,眼看颍考叔又要立下头功,心中不免妒火直往外冒,心想,不如宰了他,让他不能得逞。
于是,公孙子都,这个阴险残忍的碏伙,躲在了人堆里,乘人不备,于忙乱中,对准颍考叔“嗖”的一箭。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颍考叔后心,只见这位勇敢的老将军大叫一声,一头从城头上栽了下来,他手中的大旗刚好将他盖住。
正在指挥战斗的瑕叔盈见颍考叔从城头摔下来,还以为他是给敌人打死的,气得怒目圆睁。一个猫腰,再来一个鲤鱼打滚,来到了颍考叔的身边,他操起覆盖在颍考叔身上的战旗,纵身攀上云梯,三两下就登上城头,回身摇晃着旗帜,指挥士兵继续战斗。
“杀——”郑国人马军心大振,一鼓作气,攻上了城头,杀散了许国守城卫士。城门打开了,郑、齐、鲁三国士兵如潮水般攻进了许国都城,许国国君许庄公也逃到了卫国,许国土地并入了郑国的版图。
郑庄公回到荥阳后,赏赐立功将士。想起已阵亡的颍考叔,不免十分伤感。他又听说,颍考叔是被人用箭从背后射死的,这个人肯定是郑国军营中的。但他不知道谁是那个暗箭伤人的家伙。
过了几天,郑庄公忽然命人给颍考叔立灵牌,在祭案上供上酒菜,让将士们轮流祭奠亡灵,并规定:各人在灵牌前,一定要用自己觉得最恶毒的话咒骂那个射死颍考叔的人。
这一下,事情公开化了,全军上下议论纷纷,转眼间,形成了一股猜疑风。有的说是张三,有的说是李四,弄得人心疑疑惑惑。这一来,大家更加痛恨那个大坏蛋,都说那像伙有种就站出来,别像鬼一样躲在暗地伤人。他们到了颍考叔灵牌前,一面为他惨死而痛哭,一面死劲咒骂那个杀害颍考叔的坏蛋,但愿他早点得到报应!
这几天,公孙子都可真受不了啦。他开始还装模作样,跟着大家正儿八经地诅咒,只是越诅咒心里越窝囊,觉得活得难受。每天晚上,只要一合上眼,就会做噩梦。梦见颍考叔浑身鲜血淋淋向他走来,又是冷笑,又是瞪眼,又是谩骂。有一天,竟梦见颍考叔举剑直向他刺来,吓得他“哇”地大叫一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四周黑洞洞的,好象有无数个颍考叔向他走来,咒骂他是无耻小人。他再也不敢深睡了。
就这样,没过几天,公孙子都再也经不起舆论的责骂,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别人暗害。与其这样受罪地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痛快。他找到郑庄公,承认颍考叔是被他射死的。接着,就拔剑自刎了。等到大家前去阻止时,公孙子都已倒在了血泊中。
也许,公孙子都射杀颍考叔,是“暗箭伤人”的本义,而历史上许多好佞之人,往往工于暗箭伤人之术。唐玄宗时的李林甫,就是一个精于此术的一代奸相。
李林甫是李唐王朝的亲族,开元十四年(公元726 年)做到御史中丞。
他善于结交主监和宫嫔,所以,唐玄宗有什么喜好他都能预先得知,出言进奏大都合玄宗的心意。当时,最受玄宗宠幸的是武惠妃。李林甫托宦官高力士带信,说愿意在朝廷上事事维护寿王李瑁(武惠妃所生)。武惠妃听了十分感激,这样,就在玄宗面前常说李林甫如何如何能干。玄宗也被李林甫迷惑住了,觉得李林甫确也是块料子。于是,在开元二十三年(735 年)让李林甫当上了宰相。
此时,与李林甫共事的还有另外两名宰相,一名裴耀卿,一名张九龄,皆是“学术博洽”,敢于面净直谏的贤相。李林甫是靠溜须拍马,玩弄权术当上了宰相,与他们二人相比,相形见拙,心中十分空虚。为了保住相位,他常常表面上夹着尾巴,玩弄善身之术。一面拼命逢迎皇上,一面暗中伺机排挤张、裴二相,在背后搞暗箭伤人的阴谋。
当时,武惠妃怀着争宠的欲望,常在唐玄宗面前说太子李亨的坏话,妄称太子要谋害惠妃母子。唐玄宗因迷恋惠妃,曾产生废除太子的念头。宰相张九龄听了,坚决反对皇帝这样做,并力争于朝廷。每每到这个时候,李林甫故意一言不发,背后却给张九龄小鞋穿,在玄宗身边的宦官面前,散布谣言,说张九龄是在干涉皇上的家事。把社稷大事与家事混为一谈,由此也足见出李林甫的奸诈无知。
开元二十四年(736 年),唐玄宗欲加封牛仙客,张九龄认为不妥,就约定李林甫一道去见皇上,进行“固争”。李林甫当面表示同意,等见到皇上时,他又一言不发,乃至于公开在皇帝面前流露出对张九龄不满的表情。
事后,他又私下把这事告诉牛仙客,说他如何如何地在皇帝面前为牛仙客说好话,而张九龄又是如何如何地与他唱反调。这一来,牛仙客可把张九龄恨死了,并暗下决心,要报复张九龄。过了些日子,唐玄宗又提起要提拔牛仙客的事,张九龄又奏道:“牛仙客自不知书,若大任之,恐不惬众望。”竭力阻止玄宗的做法。张九龄走后,李林甫早已看出玄宗的不满情绪,所以,就有意落后,悄悄走到玄宗面前打起了小报告,说什么“天子用人,何有不可?”并说张九龄是“文吏,拘古义,失大体。”唐玄宗越发觉得李林甫是个好宰相,就逐渐疏远了张九龄。不久,又怀疑张九龄结党营私,而罢了他的宰相权位。
为主子分谤
东周的周惠王罢免了一个名叫工师籍的人的相位,而任用一个名叫吕仓的人为相。这一人事变动,遭到了国人的强烈反对。周惠王听到群众的一片不满声,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错事,也有点后悔起来。
吕仓知道全国舆论对自己不利,开始也没放在心上:现在,见周惠王也有些不对劲,所以,吕仓也就有点吃惊了,觉得要尽快出来替自己辩解,不然,相位也难以保住。
一天,在处理完朝中大事后,吕仓跟周惠王闲谈了起来:“一个国家如果出现有不利于国君的舆论,忠直的大臣一定想19 方设法让这些毁谤之言落在自己的头上,而将荣誉归于国君。宋国的国君不顾农时而大兴土木,建造宫台,遭到了人民的讥讽和反对,可惜没有一个人出来为国君分担责任。后来,子罕挺身而出,自愿丢掉相位而要去当一名司空,去专门负责宫台的监造工作。这一来,老百姓们也就把矛头全部指向了子罕,而称赞宋君了。齐桓公在位时,曾在宫中养有数百名宫女,号称女闾七百。遭到了齐国人民的不耻,骂桓公是个淫暴国君。管仲听说后,十分着急,后来竟三次娶妻纳妾,以此来掩盖齐桓公的过失。这不是管仲喜欢别人来诽议自己,而是为了替齐桓公分谤呀!《春秋》中曾记载了许多大臣弑君的事例,都认为大臣们是对的,国君却是错的。如此看来,作为臣子的名声太好了,对国君不是一件好事,它往往会将国君的名声淹没,出现君不如臣的局面。现在,工师籍被免职后,有这么多人为他不平,这对他来讲是好事,而对国君你却未必是好事,它说明国君您的威信已经远远不如他了呀!这根本谈不上为国君您分谤了。”
周惠王被吕仓的一番精到分析所打动,认为罢免工师籍确实是做对了,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重用吕仓。其实,一个国君不好,臣子可以为他分谤,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必然得出臣子名声好,国君名声就不会好的结论来。吕仓正是利用巧妙转移论题的方法,保住了自己的相位。
狡兔三窟
春秋时期,齐国的管仲、鲍叔牙和召忽三人很要好,并且都是满腹经纶,有匡世济民之才。当时的齐国在荒淫暴虐的国君齐襄公的统治下,是国无宁日,民生日贫,不少诸侯国都想侵吞齐国。所以,管仲、鲍叔牙和召忽三人决心合力治国。
当时,齐襄公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公子纠,一个叫公子小白,兄弟二人为了避免遭到齐襄公的迫害,就一个跑到鲁国,一个跑到莒国去了。三人分析日后王位继承人问题时,召忽认为将来公子纠必定能继承王位,因此,对管仲和鲍叔牙说:“对齐国来说,我们三人就像大鼎的三条腿,缺一不可。
既然公子小白不能继承王位,那我们三人一同辅佐公子纠吧。”
“这不行,”管仲说,“老百姓们都厌恶公子纠的母亲和公子纠。公子小白无母,人们必定可怜他,究竟谁继承王位还很难说。咱们三人不如分个工,由一个人去侍奉公子小白,两个人去侍奉公子纠,将来统治齐国的肯定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这样,我们就可以进退有路,左右逢源了。”
鲍叔牙和召忽都觉得管仲说得有道理。最后,他们决定由鲍叔牙辅佐公子小白,管仲和召忽辅佐公子纠。
周庄王十一年(公元前686 年)冬天,齐襄公去贝丘打猎,被大将连称和管至父杀死,齐国国内一片混乱。结果,隔了一个月,连称、管至父又被齐国人杀死。齐国派出使臣到鲁国去请公子纠回来执政。而公子小白所在的莒国也在积极准备,送公子小白回来执政。
鲁庄公亲自派曹沫当大将,护送公子纠和管仲等回齐国。还没动身,管仲就对鲁庄公说:“公子小白在莒国,离齐国很近,万一让他先回去,那事情就麻烦了。请让我先领一队人马去截住他吧!”鲁庄公同意了管仲的计划。
管仲带着一队人马星夜兼程,到了即墨(今山东平度县东南)一打听,知道莒国护送公子小白的兵马早已过去了。这一消息着实使管仲出了一身冷汗,又快马加鞭向前追去。大约追了三五十里路,管仲已经赶上了护送公子小白的队伍。管仲瞧见公子小白坐在车里,上前问道:“公子上哪儿去呀?”
“回国办丧事去。”公子小白回答。
“有您兄长在,你就可以不必回去了。”管仲说,“免得别人会说你的闲话。”
鲍叔牙虽然之前已与管仲有过分工,但此时也是各为其主,瞪大眼睛对管仲说:“这事公子自有主张,用不着你来操劳!”两旁的士兵也都蛮横地吆喝起来,那架势就是要揍管仲一顿。
眼看着公子小白的队伍一步步靠近齐国国都,管仲可急傻了眼。一不做,二不休,管仲乘公子小白没在意,“嗖”的一箭,直向小白要害处射去。
只听“哇”地一声,公子小白口吐鲜血,“卟嗵”一声,倒在车中。手下的人一见公子小白被害,全都围着兵车,哇哇哭喊起来。
管仲见一箭中的,赶紧带着人马逃回。看看没有追兵,再22 想想公子小自己死,也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慌不忙地回去报告,然后又不慌不忙地护送着公子纠向齐国走去。
其实,公子小白并没有被管仲射死。管仲那一箭着实厉害,但刚好射在了小白的带钩上,把他吓得半死。他又怕第二支箭射来,故意惨叫一声,又咬破舌尖,倒在了车里,弄的满脸都是鲜血。等到手下人哭声四起,再听听已无交战声,他才睁开眼睛,松了口气。就这么着,公子小白保住了性命。
身边的人见公子小白仍活着,又来了精神。在鲍叔牙的指挥催促下,抄小道行进,早早地赶到了齐国国都临淄。这时,管仲他们还在路上悠哉悠哉地走着哩!等他们赶回来时,公子小白已经掌握了齐国大权。他就是后来成为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
齐桓公当即发动了对鲁国的战争,最后,迫使鲁国逼死了公子纠,又拿住了管仲。当鲁国要将管仲也杀害时,齐国的使者早已赶到,央求鲁庄公放了管仲,说:“管仲曾射过我们的国君,国君要亲手杀死他以解恨!”鲁庄公觉得也有道理,就把管仲装在囚车里,让使者押回齐国。
管仲虽被押在囚车里,但心里却一点也不忧愁,他知道,这肯定是鲍叔牙设计营救他。于是,一路上带着士卒们唱歌,不知不觉中,两天的路程一天半就走完了。回到齐国后,鲍叔牙把他举荐给了齐桓公。齐桓公听了鲍叔牙的劝解,任管仲为相国。后来,在管仲的大力辅佐下,齐桓公曾一匡天下,九会诸侯,成了中原的霸主。
战国中期,楚国的春申君,赵国的平原君、齐国的孟尝君和魏国的信陵君号称“战国四公子”。他们都是王亲国戚,出身贵族门第,并且都在各国担任着要职,在政治和外交事务中发挥着重大作用。四公子为了自己的势力,都供养了一大批门客,其中孟尝君田文的门客就达三千多人,可谓是四公子之最了。
孟尝君手下有一个门客,名叫冯谖,他可算是一个不安分守己的食客了。
他一会儿敲打着佩剑唱着歌,向孟尝君要鱼吃;一会儿又要车子坐;一会儿又说家里老娘没人照料,要孟尝君也给他老娘喝的、用的。别说孟尝君了,就连其他门客看了也不顺眼,骂冯谖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但是,孟尝君田文都一一满足了冯援的要求。
孟尝君养了那么大一批食客,其开支之大,光靠一点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他就在自己的封邑薛城(今山东滕县东南)向老百姓放债,来收取利息,弥补开支的不足。
一天,孟尝君在宅院里贴出了通告询问门客们,看谁熟悉财务帐目,替他到薛城收债。冯谖见后,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了大名,愿承担此任。
孟尝君见了冯谖这个名字,很诧异,问左右认识不认识这个人。有人回答说:“就是那个经常敲着剑要这要那的冯谖呀!”
孟尝君不禁笑了起来:“这个人果然有能耐。真对不起,我还没见过他呢。”
孟尝君见了冯谖后,说:“平时诸事缠身,怠慢了先生,可先生并不放在心上,还愿意帮我到薛城去收债,是这样吗?”
冯谖诚诚恳恳地说:“愿意为公子效劳。”临行前,又问孟尝君需要在薛地带些什么回来。孟尝君想了想说:“你瞧着办吧,看我家没有的东西就买些回来。”
冯谖到了薛城后,老百姓们纷纷前来诉说年成不好,难以还债,不少人过着衣衫褴楼的生活。一股怜悯同情之情油然产生,冯谖决定违背孟尝君的心愿,来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把所有欠债的贫苦百姓召集到广场,把债券进行了一一核对,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我们的主人说了,还不出债的,一概免了。”老百姓们将信将疑地望着这位冯大人。冯谖便将票据,债券堆积在一起,一把火烧个精光。老百姓们看到孟尝君如此体恤他们的困难,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山呼万岁,跪在地上给远方的盂尝君祷告磕头。
冯谖仅用一天时间就“收完了债”,第二天一早就回去见孟尝君。孟尝君吃惊地问他:“债都收完了吗?怎么回来这么快?”
“收完了。”冯谖说。
“那你买什么回来了?”孟尝君问。
冯谖回答说:“你让我看你家缺什么就买什么,我想,你宫中积满了奇珍异宝,畜栏里养满了猎狗骏马,内室中住满了美女佳人。而你家中唯一缺少的就是‘义’,所以,我替你买回来了‘义’。”
孟尝君吃惊地问:“买‘义’,这是什么意思?”
冯谖说:“你现在的封邑只有这么个小小的薛城,你却不认真爱抚那里的百姓,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子民,反而以商人的手段在他们头上渔利,这怎么能成就大事业?因此,我擅自假托你的军令,把债款统统赏给了百姓,把债券和契约也统统烧掉了。那里的老百姓都激动地呼你为救命恩人,并为你山呼万岁。这就是我替你买的‘义’。”
孟尝君听了冯谖这一套乱七八糟的理论和做法,没好气地说:“先生你算了吧!”把冯谖晾在一边就走了。
过了一年,齐碏王听信谗言,以为孟尝君功高盖主,名声大于国王,威胁到了齐碏王的统治地位,就革了盂尝君的职。孟尝君只好到薛城安家度日。
此时,他的三千门客大都离去,唯有冯谖等少数门客随他一道去薛城。
当孟尝君的军队离薛城尚有一百多里路时,奇景出现了:只见薛城的老百姓们扶老携幼,早已等候在公路两旁,迎接孟尝君的到来。孟尝君前途失意,在这里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安慰,获得了真诚,禁不住两眼噙着泪花,激动地对冯谖说:“先生替我买的‘义’,今天我算真正见到了。”
冯谖安顿下孟尝君后,说:“狡兔有三个藏身的洞,才能保全性命。现在,你只有薛城这一个‘洞’,还不能高枕无忧。让我替你再挖两个洞吧!”
于是,冯援又带着孟尝君给他的50 辆马车,500 斤黄金,来到魏国为孟尝君游说。在冯谖三寸不烂之舌的鼓动下,梁惠王派使者带着千斤黄金和百辆马车,去聘请孟尝君到魏国任相国要职。
冯谖暗中先一步赶回,提醒孟尝君:“千斤黄金,是很厚重的聘礼啊!
车子百辆,是显赫的使臣所用。齐碏王这下该知道你的为人和价值了吧!”
魏国使者三次来聘,都被孟尝君婉言谢绝了。
齐碏王听到魏国重金聘请孟尝君的消息,非常震惊,生怕孟尝君为魏国所用,将对齐国不利。于是又赶忙派太傅带上千斤黄金、百辆上等马车和齐碏王自己佩戴的一口宝剑赠送给孟尝君,还带来了一封言辞恳切的谢罪信,要求孟尝君为治理齐国出谋划策。
冯谖这时又提醒孟尝君:“请齐碏王把先王传下来的祭祖26 宗的器皿分一部分给你,然后在薛城盖一座齐王室宗庙,这样,薛城就可以长久保住了。”
孟尝君依计而行,最后,在薛城盖成了一座宗庙。一直到此时,冯援才对孟尝君说:“三个‘洞’都已挖好了,您可以高枕无忧了。”
后来,孟尝君做了十几年的齐国的相国,基本没有受到什么祸患。
不惜血本
春秋时期,齐桓公靠管仲等人的辅佐,成为一代霸主,号称“一匡天下,九合诸侯”,可谓一代枭雄。然而,齐桓公最后却死得相当惨。
当时,齐国有一个名叫易牙的人,烹任手艺相当高明,可以做一手好菜。
为了能够接近齐桓公,易牙就先设法与齐桓公的爱妾长卫姬接近,经常搞一些美味佳肴暗中贿赂长卫姬。
后来,由长卫姬再引荐给齐桓公,果然得到了齐桓公的赏识,易牙成了齐桓公的御厨,专门侍候桓公的饮食。有一次,桓公一边品尝易牙端上来的菜肴,一边对易牙半开玩笑地说:
“先生让我品尝尽了天下的山珍海味,但我至今还没吃过人肉,不知人肉是什么滋味。”
谁知桓公这句带有玩笑性质的话,被易牙听到后,一直放在了心上。易牙接近桓公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永远当大厨师,而是另有所图,想在齐国的政权中插一手。以前,一
直没有找到效忠齐桓公的机会,听了桓公要品尝人肉的话后,易牙想,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就设法四处为桓公找人肉。易牙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可供桓公食用的人肉,心里很是焦急。晚上回家后,易牙那刚刚三岁的儿子向他蹒跚走来,嘴里还发出“呀呀呀”的喊声,那意思是要易牙亲亲他,抱抱他。谁知易牙见到后,心头一喜。这一“喜”,不是看到了儿子天真活泼而高兴,而“喜”他终于捕捉到了猎物,找到了敬献给齐桓公的“人肉羹”。
“哇——”一声惨叫,易牙已将幼子杀死,待到他的夫人循声赶来时,发现亲生骨肉已首身异处,惊悸得昏死过去。
易牙将儿子肉做成蒸肉,送给桓公品尝。桓公品尝后,连声说:“味道好极了。”从此,对易牙更加深信不移。
与易牙同时的还有一个人,名叫竖刀,他为了能接近桓公,到宫廷谋一职位,竟将自己的睾丸割了,变成太监,来到了齐桓公的身边。齐桓公认为竖刀真是太忠实于自己了,也就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易牙、竖刀、还有一个名叫开方的人,在宫廷中暗自结成一帮,专门给齐桓公出一些坏点子。管仲早已看在眼里。
齐桓公四十一年,管仲病重,十分危险,齐桓公前往慰问时,问管仲道:
“仲父有什么要跟寡人讲的吗?”
管仲说:“希望国君您能远离易牙和竖刀,将他们逐出宫廷。”
齐桓公不解地问:“易牙将他的儿子给杀了,做成美味佳肴让我品尝,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
“作为一个人,谁没有爱子之情?虎毒不食子。易牙能够忍心杀了自己的亲骨肉来讨好国君您,这哪里算得上是在爱28 戴国君?不爱亲生子,又怎么可能爱国君呀!”管仲语重心长地对齐桓公说着。
齐桓公觉得管仲讲的也在理,接着又问:“竖刀这个人自己阉割了自己来接近我,为我效劳,难道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管仲又说:“人的本性应该是爱惜自己的身体的。现在,竖刀连自己的身体都忍心摧残,又怎么能够指望他会爱护国君!”
齐桓公说,“仲父言之有理,寡人将尽快驱逐这帮小人。”
齐桓公很快将易牙、竖刀等逐出宫廷。管仲不久也病死了。
但自从将易牙、竖刀逐出宫廷后,齐桓公是食不甘味,茶饭不香,心里很不舒服。好容易熬到第三年,齐桓公再也忍不住了,觉得都是管仲让自己把易牙、竖刀赶走的,乃至于在宫廷中发火说:“仲父那样做,不是太过分了吗?”连忙下令,召易牙、竖刀再次进宫。
第二年,齐桓公病重,卧床不起。易牙与竖刀共同谋反作乱,将寿宫宫门给堵死,同时在桓公的住所四周筑起高墙,不许任何人进出。有一个少妇越过墙头来到齐桓公住处见齐桓公。桓公已几天不见易牙、竖刀的人影,更不见有一个人来看他。现在见到这个女子,忙有气无力地说:“我想吃东西。”
那妇人说:“我没有地方能够给你找到吃的。”
齐桓公又说:“我想喝点东西。”
那妇人环顾四周,什么也找不着,只好说:“我也找不到水给你喝。”
“那,你回家帮我搞点吃喝东西来好吗?我以后一定会重29 赏你。”桓公奄奄一息地祈求着。
那妇人见国君这副皮包骨头模样,再听他说这一番话,止不住泪水也流了下来,便咽着说:“我家里也是没吃没喝的了。”
“为什么?”桓公问。
“易牙、竖刀他们共同作乱,塞宫门,筑高墙,不让任何人来往,所以,我确实弄不到东西来给您吃。”
桓公不听则已,听后,禁不住长长叹息一声,老泪纵横地说:“天哪,圣人的见解果真深远!如果死者亦有知觉,我将拿什么脸去见仲父呀!”说着说着,用衣袂蒙住了自己的脸,伤心地大哭了起来。没多久,桓公就活活给饿死了。
在桓公病重期间,桓公十几个公子在易牙和竖刀的参与下,进行了你死我活的夺权斗争。等到桓公一死,就相互残杀走来。所以,根本无人敢于进宫料理后事。桓公的尸体在床上放了67 天,结果尸体腐烂,虫蛆遍地,臭气熏天,只好用黄杨木门板盖在尸体上。
易矛与竖刀拥立长卫姬的儿子公子无诡为君,大杀群吏,赶跑群公子。
最后,公子无诡在一个夜晚,草草地将齐桓公的尸体装进了棺材,一直到了第二年的八月,桓么的灵柩才得以安葬。
在中国历史上,这种不惜血的代价,通过自残或杀害自己的亲人,以换取主子好感的人,也并非只是易牙与竖刀之类。比如,吴起为了取得鲁君的信任,当上鲁国的将军,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妻子;乐羊子在任魏国将军,带兵讨伐中山国时,为了表示自己对魏文侯的忠诚,竟当着中山使者的面,吃掉了在中山国任职的自己儿子的肉。明宣德年间,金吾卫30 指使傅广主动将自己阉割,然后请求到宫中当太监。当然,明宣宗听了以后也奇怪,觉得傅广已是三品大官了,还想通过残害身体再升官,就命司法部门将他治了罪。
清代的安德海,将自己阉割后入宫当了宦官,颇得慈禧的欢喜,最后渐渐干预国政,谮害忠良,笼络朝士,与明代的大宦官魏忠贤相差无几。
互相牵制
齐桓公在鲍叔牙的大力举荐下,不计管仲的“射钩之仇”,大胆任用管仲为相。
一天,他召令群臣,对他们说,“寡人将立管仲为仲父,以帮助寡人治理国家。赞成的人请从左边门进来,不赞成的人从右门进来。”
这时,东郭牙听了这个命令后,偏偏不从左门进,也不从右门进,而是站在中门,不进也不出。
齐桓公见大臣们几乎都从左边门进来了,心里很高兴。再朝旁边瞧瞧,发现中门的位置上,笔直地站立着一个大汉,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东郭牙。
齐桓公心里不由一愕,这个东郭牙又在给我捣什么鬼!就令人将东郭牙叫过来。
齐桓公略带愠色地对东郭牙说:“寡人立管仲为仲父。令曰:‘赞成的从左门进,不赞成的从右门进’。现在你偏偏中门而立,这是什么意思呢?”
东郭牙说:“请主公息怒。主公你有没有考虑过,以管仲的智慧,将能够统治天下吗?”
“那还用问?”齐桓公没好气地说。
“以管仲的果断,他敢于做大事吗?”
“敢!”
“好,”东郭牙接着说,“以管仲的智慧足以能够谋取天下;以他的果断足以敢于行大事,所以主公您就将国柄都委交给了他。不知主公有没有意识到,以管仲的才能和智慧,再来凭借你的权力来治理帝国,这对主公您能没有危险吗?”
齐桓公一听,恍然大悟。朝中大丞们也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总觉得齐桓公这样一味只重用管仲一人,也太危险太不公平了。
齐桓公思绪很乱,赶快宣布退朝,而单独留下东郭牙一人。
经过东郭牙的提议,齐桓公最后任命君朋为治理朝廷内部事务的大臣,任命管仲专门治理朝廷外部事务。让他们两人互相牵制,以便于他的统治。
二桃杀三士
齐景公在选拔人才时,常把武艺好、力气大的人作为合格的人才加以提拔,使得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在朝廷逞威风。当时,在他身边,有三个十分爱宠的人力士:一个叫古冶子,一个叫田开疆,一个叫公孙捷。这三个人是如何被齐景公赏识的呢?
我们先说说古冶子。
有一次,古冶子曾跟着齐景公乘船渡黄河。船到河心的时候,一只巨鼋突然出现在船头,一跃而起,将立在船头上的一匹白马拖下了水。河面上,顿时波涛汹涌,渡船直到河中心打转。古冶子不顾性命危险,一头扎进河里,跟老巨鼋展开了搏斗。只见他身如蛟龙,一会儿水底,一会儿水面,紧追巨鼋不放。经过激烈顽强的搏斗,终于杀死了巨鼋,救出了那匹白马。齐景公死里逃生,觉得古冶子真像一位天兵天将,具有超人的本领。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表彰这位大力士,齐景公回到宫里,立即给古冶子加封官职,并且还破格赏给他一辆只有君主才佩乘坐的五匹马拉的车。
田开疆受到齐景公的重视,也并非偶然。当时,齐景公曾派人赴徐国,准备同徐国结成友好关系。谁知徐国已投靠了大国晋国,根本不把齐国放在眼里,所以,齐国的使者在徐国差点吃了闭门羹。齐景公知道后,决定来点颜色给徐国看看,就任命田开疆为大将,征伐徐国。田开疆不负景公所望,杀了徐国的大将赢爽,俘虏了五百多个敌兵,吓得徐国不得不向齐国投降。
因为这一仗的胜利,又产生了一系列连琐效应,邻近的郯国、莒国诸小国家也都自动归附了齐国。齐景公不但给田开疆加官进爵,同样也赏给了他一辆五匹马拉的车。
公孙捷是由田开疆引荐给齐景公的。齐景公见他长得五大三粗,能举起千斤重的东西,也就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一次,齐景公同他一道上山打猎,山林中忽然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老虎咆哮着直向齐景公的马匹扑来,吓得齐景公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瘫在地上一个劲地发抖。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公孙捷从车上一纵而起,直向老虎扑去,老虎只顾要吃马,没防扑来了一个大汉,刚要施展威力,公孙捷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动双拳,向老虎头上砸去。雨点般的拳打脚踢,那只老虎竟给活活打死了。齐景公足虎口逃生,若不是公孙捷,他早已成了老虎的美味佳肴了。所以,回宫后,齐景公又破例赏给他一辆五匹马拉的车。
这三个人可以说都是有功之臣,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就常常欺侮百姓,盛气凌人,根本不把朝中大臣放在眼里,就连相国晏子,他们也不拿正眼瞧。
特别是他们三人给拜为把兄弟后,在朝中形成了一股恶势力。朝中的一些奸臣,常常利用和巴结他们,干一些害国害民的事。
晏子早已觉察出这一严重局面,为国家命运担忧。想除掉这些恶人,但又怕齐景公护着他们。如果把话泄漏出去,说不定连晏子本人的性命也难保。
晏子在等待着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鲁昭公来访齐国,出于外交上的目的,齐景公盛情宴请了鲁昭公。当时,鲁昭公由叔孙舍做相礼,齐景公让晏子做相礼。双方君臣四人坐在堂上畅饮。堂下,古冶子三人正在肩负保安任务。但这三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礼仪规矩的样子,昂首挺胸,目中无人,还时不时地在下面相互逗乐。晏子见了,心里老大不痛快,觉得这三个家伙完全是在丢齐国人的脸。如果不把这种目光短浅,庸俗粗卑的碏伙清除掉,以后还有谁愿意到齐国来?为了避免齐景公不愉快,晏子决定施计杀掉这三个人。
两位国君喝酒喝到兴头上时,晏婴忽然向齐景公建议:“我们宫廷的后花园中长了好多年的桃树,今年已结了些果34 儿,何不摘几个来为两位国君祝寿助兴?”齐景公连称这是好主意。晏子就主动站起身来,要求亲自去摘桃。景公同意了他的请求,并给了他通往后园的门钥匙。
齐景公趁这机会,告诉鲁昭公说:“早年有东海人献了几枚巨大的桃核,说长出来的桃子叫“万寿金桃”,又称:“蟠桃”。几年过去了,一直到今年才结了几只桃子。我怕被人随便进园摘取,也就把花园门锁了起来。今天贵客登临,我们大家共同享享口福吧!
不一会儿,晏子领着园丁,献上了一只大盘子,盘子里放着六枚有碗口来粗、新鲜通红、芳香扑鼻的大桃子。双方君臣一人一只,这样,盘里还余下两只。
这时,晏子对齐景公说,“盘子中尚有两个,我想主公不如让堂下的那三位大力士说一说自己的功劳,谁功劳大,就赏给谁吃。”
齐景公忙传下命令:“你们三位听着,有谁认为自己立的功劳大,只管照直说来,晏相国来评定。谁功劳大,谁就可以吃到美味的蟠桃。”
齐景公话音刚落,公孙捷就来了个捷足先登,来到晏子跟前说:“我曾跟随主公上山打猎,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只老虎,救过主公的性命。就凭这一点,我就应该吃一个桃子吧?”
晏子转身对齐景公说:“公孙捷救过主公的性命,功劳当然不小,请主公赏给他一盅酒,一个桃。”
公孙捷连忙谢恩,一口喝干了酒,拿着个大蟠桃,喜盈盈地走了下去。
古冶子还没等公孙捷走下堂,就蹭的一下跑了上去,不服气地说:“他打死一只老虎有什么了不起?我曾在主公渡黄35 河时,下水杀死一只巨鼋, 救出了主公,还救了一匹白马,这功劳不比别人小吧?”齐景公忙插话:“那天要不是他,我还真的要喂了鱼呢。这功劳天下少有,应该喝酒吃桃。”晏子又立即给了古冶子一个桃儿,一盅酒。
此情此景,可早已急煞了站在堂下的田开疆,他见桃子已没自己的份了,又气又急地跑上去嚷道:“我奉命南征北战,杀敌将,俘敌兵,让徐国、郯国、莒国都臣服了我们齐国。我这功劳难道比他们打死二只虎,一只鼋小吗?
为什么他们能吃到蟠桃而我不能?”
晏婴趁机煽动说:“要论真正的功劳,田开疆确实要比他们强十倍。只可惜你说迟了,桃子已分完了。”
田开疆听晏子这么一说,更觉得自己太亏了,哭丧着脸说:“我到处带兵打仗,为国争光,反倒输给了他们,没吃着桃儿,真是丢人现眼,给后代留下笑柄,我再活也没意思了。”说完,拔剑自刎在堂上。
一时间,众人都惊呆了,想不到田开疆如此心胸狭隘而又性格刚烈。这时,公孙捷也快步前去,想扶住田开疆,但田开疆已倒在血泊之中了。公孙捷见状,说:“我凭着打虎这点微小功劳,抢了田开疆的桃,我若是再活着,又怎么对得起田开疆呢?”说话之间,他也自刎了。
古冶子见了,大声号叫起来,急忙跑过去摇动他们二人的尸体,悲痛地说:“我们三人情同骨肉,不求同日生,只求同日死。现在他们两人已经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着说着,也自杀了。
大殿上“咚”“咚”“咚”地倒下三位大汉,顿时殷血一片。鲁昭公和叔孙舍看呆了,看得傻了眼。齐景公为转眼之36 间失去三位大力士而慨叹不已,连声叹道:“荒唐!荒唐!”顿时,只有晏子心中最有数,也情绪最稳定。他转过来劝齐景公道:“主公别难过,我们齐国能人有的是,过两天我给你请一个比他们三人才能大许多倍的人来。”宾主之间又继续饮起酒来。
没几天,晏子为齐景公请来了田穰苴这个人,从此,齐国又出现了另一番局面。
正话反说
齐国有一个人得罪了齐景公,齐景公大怒,命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绑在了殿下,要召集左右武士来肢解这个人。为了防止别人干预他这次杀人举动,他甚至下令:“有敢于劝谏者,也定斩不误。”文武百官见国王发了这么大的火,谁还敢上前自讨杀头之冤,晏子见武士们要对那人实行”咔嚓”,杀头肢解,急忙上前说:“让我先试第一刀。”众人一看,都觉得十分奇怪:
晏相国平时是从不亲手杀的,今天怎么啦?只见晏子左手抓着那个人的头,右手磨着刀,突然仰面向坐在一旁的齐景公问道:“古代贤明的君主要肢解人,你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下刀吗?”齐景公一听,赶忙离开坐席,一边摇手一边说:“别动手,别动手,把这人放了吧,过错在寡人。”那个人早已吓得半死,等他从惊悸中恢复过来,真不敢相信头还在自己肩上,连忙向晏子磕了三个大响头,死里逃生般地走了。
37
晏子在齐景公身边,经常通过这种正话反说的方法,迫使齐景公改变一些荒谬的决定。比如,有一个马夫有一次杀掉了齐景公曾经骑过的老马,原来是那匹马生了病,久治不愈,马夫害怕它也把疾病传染给马群,就把这匹马给宰杀了。齐景公知道后,心疼死了,于是就责斥那个马夫,一气之下,竟亲自操戈要杀死这个马夫。那个马夫没想到国君为了一匹老病马竟会杀了自己,吓得早已面如土色。晏子在一旁看见了,就急忙抓住齐景公手中的戈,对景公说:“你这样急着杀死他,使他连自己的罪过都不知道就死了。我请求为你历数他的罪过,然后再杀也不迟。”齐景公说:“好吧,我就让你处置这个混蛋。”
晏子举着戈走近马夫,对他说:“你为我们的国君养马,却把马给杀掉了,此罪当死。你使我们的国君因为马被杀而不得不杀掉养马的人,此罪又当死。你使我们的国君因为马被杀而杀掉了养马人的事,传遍四邻诸侯,使得人人皆知我们的国君爱马不爱人,得一不仁不义之名,此罪又当死。鉴于此,非杀了你不可。”晏子还要再说什么,齐景公连忙说:“夫子放了他吧,免得让我落个不仁的恶名,让天下人笑话。”就这样,那个马夫也被晏子巧妙地救了下来。
汉武帝刘彻的乳母曾经在宫外犯了罪,武帝知道后,想依法处置她。这个乳母本以为靠武帝能使自己得到开脱,想不到事情会这样糟糕。这个乳母想起了能言善辩的东方朔,请他搭救。东方朔对她说:“这不是唇舌之争,你如果想获得解救,就在将抓走你的时候,只是不断地回头注视武帝,但千万不要说一句话,这样做,也许有一线希望。”当传讯这位乳母时,这位乳母有意走到武帝面前,要向他辞行。当时东方38 朔正在旁边侍坐,只见乳母面带愁容地不停地看着汉武帝。于是,东方朔就对乳母说:“你也太痴了,皇帝现在已经长大了,哪里还会靠你的乳汁养活呢?”武帝听出东方朔是话中有话,面部顿时露出凄然难堪之色,当即赦免了乳母的罪过。
唐德宗建中年间,刘玄佐因军功升任汴京节度使,治军特别严厉苛刻,有时也不免性情粗暴,缺乏理智。比如有一次,他误信谗言,要将跟随自己多年的将领翟行恭杀死,说翟行恭有谋反叛上的嫌疑。大家都知道翟行恭是冤枉的,但又无人敢去辩解。处士郑涉平素为人诙谐机敏,又与刘玄佐亲近,他知道在处理翟行恭这件事上,刘玄佐是误信了谗言,于是就设法营救翟行恭。他求见了刘玄佐后,刘玄佐问他有何要事,郑涉说:“我听说翟行恭将要被处以极刑,有这回事吗?”“有,你问这干什么?”刘玄佐本以为郑涉来为翟行恭说情,就连忙又补充说:“明天就要将他处以死刑,我已布置下去了。”说着说着,就十分生气起来,想以此来堵住郑涉的嘴。
“我此番求见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求你在处死翟行恭时,能给我提供方便,我想看看他的尸体。”
刘玄佐很奇怪,想不到郑涉会提这种滑稽的要求。忙又好奇地问:“你怎么想看一个被处死的人?那太..”
郑涉回答说:“我曾听说被冤枉死了的人,面部都会有奇异之象,可我一辈子也没见识过,现在借机会开开眼界。”
刘玄佐听后大惊,忙问是怎么回事。于是,郑涉就把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跟刘玄佐讲了一通,说明翟行恭是如何如何的被冤。刘玄佐不听则已,一听则深悔不已:“嗨,要不是你及时提醒,我还真错杀了好人。那些谗佞之人太可恨了。”就这样,翟行恭被从绞刑架上救了下来。
挑拨离间
齐国的大夫陈乞(又曰田乞)为了驱逐年幼的国君晏孺子,让公子阳生当齐国国君而日夜思考着对策。但始终感到扶助晏孺子的高张和国夏两个大臣势力太大,一时难以下手。于是他就设法先打掉晏孺子的左右翼高张和国夏。
陈乞在高氏和国氏二人面前,一副忠心耿耿模样,每逢上朝,必定和他们坐在一辆车上,为他们当负责安全保卫工作的车右,伺机跟他们套近乎。
每次跟他们一道出去时,话题总要扯到各邦国的大夫们,说:“那邦人都非常傲慢,要打算抛弃你们的政令,他们说,‘高氏、国氏受到国君的宠信,必定要逼迫我们,何不除掉他们呢?’那邦人整天在打你们的主意,你们要早点考虑对策。”接着,他又说:“要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是全部消灭他们,以绝后患。犹豫等待是下策。”高氏、国氏听了以后,信以为真,还以为陈乞真是自己人,就对他格外信任。 陈乞过了一些日子后, 在朝廷上又对高氏和国氏说:“那些大夫们真是一些虎狼,他们见我在你们的身旁,对我可恨死了。今天,有人传言,说他们要杀死我了。请让我靠到他们那边去吧!”高氏和国氏见陈乞一副委屈的样子,也就用好言安慰他。
陈乞在高氏和国氏面前无中生有地编造了大夫们的坏话后,又反过来在大夫们面前说高氏和国氏的坏话。说高氏和国氏如何向国君建议,除掉他们这些显贵,并说计划已经定好了。劝这些大夫们赶快提前动手,以免吃亏。
大夫们觉得陈乞提供的情况太重要了,就决定抢在高氏和国氏之前动手。
于是,这年夏天,大夫们在陈乞的引导下,率领数十名甲士进入齐国国君所住的宫室,国夏和高张仓皇逃命,跑到齐侯那里,纠集力量,双方打了一仗,结果,国氏奔到莒国避难,而高氏则被杀死。
当初,齐景公活着的时候,非常喜欢宠姬所生的小儿子茶,跟陈乞商量,想立茶为太子。陈乞说:“人们乐于作国君的原因,就在于国君有废立某人的权利。现在,您若是想立茶为太子,我就请求立他。”齐景公的长子公子阳生听说了这件事,就找到陈乞,对他说:“我听说你已不再打算立我为太子了,有这样的事吗?”陈乞回答说:“一个国家的君主,只要他抛开他的真正的继承人而想立非法的继承人,那么,看样子他一定要杀死他的真正的继承人了。我没有提出硬要立你作为王位的继承人。为的是给你留一条活路,你还是赶快离开齐国吧!”陈乞给了公子阳生一个玉节,让他逃走了。齐景公死后,茶被立为齐国国君,即晏孺子。
现在,高氏和国氏已被陈乞智除,陈乞就立即派人去鲁国,把公子阳生迎了回来。开始只将公子阳生安置在自己家中,等服完齐景公的丧之后,一天,大夫们都在朝廷上议事,陈乞对大夫们说:“我的母亲要主持一次小小的祭祀,希望大夫们能赏脸参加。”大夫们都说可以。
陈乞见大夫们都来到了自己的家,安排好了以后,他就派一个大力士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进来,放在议事厅中央。他让大力士打开口袋,众人一看袋子里装的竟是公子阳生,一个个都吓呆了。
陈乞说:“诸位大夫,这就是咱们的国君!”
大夫们一听,也就立即行面北之礼,向公子阳生行了个君臣之礼,并尊公子阳生为齐国国君,即齐悼公。
之后,陈乞又派人前去杀死了原来的国君茶,且又将茶的母亲逐出宫外。
借刀杀人
齐国的中大夫夷射,有一次在齐王那里侍酒御饮。凭着他老臣的身份,夷射就在齐王那里多喝了几杯,搞得醉醺醺的。只见他一手端着个酒杯,摇摇晃晃地从里边走出来,依在廊门的柱上,想吹吹凉风,醒醒酒。
这时,一个受过刖刑的守门人见夷射手中捧着酒杯,顿时酒瘾发作,就挪啊挪啊,好不容易才把身子挪到夷射脚前。他仰着脸对夷射说:“大人,你不能赏给我一点剩酒喝吗?”
夷射乜斜着醉眼,看了看脚下这个刑余之人,骂道:“去!受过刑的贱人,怎么胆敢向尊长讨酒喝!”
那个守门人酒没喝到,倒给遭来一顿羞辱,低着头,跪着退走了。
夷射离开后,那个守门人一心在想着如何出这口气。他弄来一些水,把一些污汁参进去,搅成类似人的小便样子,把它倒在了廊门的屋檐下承接雨水的地方。他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齐王出来发现了,把那个守门人召来,大声怒斥,问他是什么人竟胆敢在宫廷廊门下撒尿。那个守门人有意装成害怕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呀。”停了一下,又说:“虽然如此,昨天晚上,我只发现中大夫夷射曾站在这个地方的。我见他当时晕晕乎乎的,想必是他..”
齐王一听,觉得很有可能。回想起昨晚在酒席上,夷射的放诞无礼,又联想起这一度时期夷射常以老臣自居,有傲上欺主的迹象,齐王决定就此给他点颜色瞧瞧。
齐王命人去把夷射召来,责问他为什么如此做法。夷射因昨晚酒喝多了,也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事,只是“我——我——”的含糊其辞。齐王见他吞吞吐吐,更加确信那泡尿就是夷射拉的。
齐王愤怒地指着夷射:“你身为老臣,却对君王的圣殿如此不尊重,你是在有意污辱寡人!”
夷射一听这话,吓得两腿一软,连忙跪地说道:“卑臣不敢,卑臣也记不清有没有干那种事,请主公明断。”
依照当时富廷的规矩,如果国王认为你做了有辱国王的事,是要受重罚的。于是,齐王不由分说,下令将夷射处死。
将夷射不明不白地处死了,齐王觉得如同宰了一只鸡。而那个守门人知道消息后,时常躲在阴冷的角落,暗自窃笑,他终于借齐王之刀出了一口怨气。
战国时,魏国国王身边有两个大臣一直与济阳君关系紧张,常常说济阳君的坏话,济阳君对此深感若恼。觉得不设法除掉这两个人,就会给自己的前程带来无穷的灾难。
济阳君让自己的一个心腹伪造一份魏国国君的公文,在公文上写一些漫无边际的活来攻击济阳君。
魏王知道这件事后,感到蹊跷,就派人把济阳君召来,对他说:“是不是有人跟你有仇,而故意伪造我的旨意来陷害你?”
济阳君假装满面忧愁的样子说道:“我不敢说与某人有仇恨。虽然如此,我曾与两个人关系不好,但不致于达到他们要伪造王命来攻击我的程度。”
接着就说出了这两个人的姓名。
想不到祸起萧墙,为慎重起见,又秘密询问身边的一些人,这些人都说,某某二人与济阳君关系恶化,魏王也似乎回忆起来,这二人确实也是经常在自己面前讲济阳君的短处,他们二人伪造成我的旨命是很有可能的。
真是胆大包天,魏王立即命令,将此二人斩首。
济阳君巧使计,借魏王之刀,除却了心头之患。
用红颜买死士
夜幕刚刚降临,楚庄王大宴群臣的宴会开始了。为了增加这次宴会的热闹气氛,楚庄王决定“喝花酒”,命令身边的宠妾们统统花枝招展地去为众大臣斟酒助兴。庄王这一招果真灵验,把个文武大臣一个个喝得酒酣耳热,好不痛快!
大伙只顾一个劲地狂饮嬉笑,连照明用的蜡烛燃烧完了也不知道,只听连续几下“噗噗”声,宴席厅一片黑暗。这时,有个臣子因三杯黄汤下肚,一时心血往上直涌,趁机牵扯了一个美妾的衣服,要把那美妾往怀里拉。谁知这女子也不动声色,心想,这人胆子不小,竟敢调戏于我,也就顺手拉断了对方的帽缨,走到一边去了。
灯亮了,那女子急忙走到楚王身边,将帽缨给楚王看,并撒娇地要楚王惩罚那个调戏她的人,说着说着,还滴下了两滴受委屈的眼泪。
楚庄王看着那幅缨,心想,何必为了显示一个女人的贞洁而让我的臣下受辱呢!于是,又来到席间,下令说:“众爱卿听着,今天你们来和我共饮美酒作乐,不拉断帽缨就不算玩得痛快!”
众大臣一听,都“呼呼啦啦”地扯下帽缨,你一根我一条地朝火中投去,致使这场宴会达到了高潮。最后,大家又觥筹交错了一番,尽兴而罢。
不久,楚国发动了对郑国的战争,楚庄王亲临前线督战。在战斗中,楚庄王见有个臣子经常在与敌人交锋的前五个回合,便能取下敌人的五个首级,使郑军大败。攻打郑国的战斗胜利后,楚庄王经过多方询问,才知道那个人就是那天晚上被斟酒美女拉断了帽缨的人。
战国“四公子”之一的齐国孟尝君田文,门下养了许多食客,其中有一个门客与孟尝君的爱妃私通,早已为外人发觉。有人劝孟尝君杀了那个门客,孟尝君听后笑着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异性相见,互相悦其貌,这是人之常情呀!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过了近一年,一天,孟尝君特意将那个与自己妃子私通的人召来,对他说:“你与我相交已非一日,但没有能封到大官,而给你小官你又不要。我与卫国国君的关系甚笃,现在,我给你足够的车、马、布帛、珍玩,希望你从此以后,能跟随卫国国君认真办事。”
那个门客本来就做贼心虚,听孟尝君召唤他,以为这下大祸临头了,现在想不到孟尝君给他这样一份美差,激动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深深地、怀着无限敬意地为孟尝君行了个大礼。
那个门客到了卫国后,卫国国君见是老朋友孟尝君举荐过来的人物,也就对他十分器重。
没过多久,齐国和卫国关系开始恶化,卫国国君想联合天下诸侯军队共同攻打齐国。那个门客听到这一消息后,忙对卫国国君说:“孟尝君宽仁大德,不计臣过。我也曾听说过齐卫两国先君曾经刑马杀羊,歃血为盟,相约齐卫后世永无攻伐。现在,国君你要联合天下之兵以攻齐,是有悖先王之约而欺盂尝君啊!希望国玉您能放弃攻打齐国的主张。如果国王不听我的劝告,认为我是一个不仁不义之人,那我立时撞死在国君你的面前。”一句话刚说完,那个门客就准备自残,被卫国国君立即上前制止了,并答应不再联合诸侯军队打齐国了。就这样,齐国避免了一场灾难。
消息传到齐国后,人人都夸孟尝君可谓善为人事。当初不杀门客,如今门客为国家建下了奇功。
汉文帝时,袁盎曾作过吴王刘濞的丞相,他的一个从史与他的一个侍妾私通。袁盎知道后,并没有泄露出去,也没有责怪那个从使。有人却说了一些话吓唬那个从使,说袁盎要治那个人的死罪等等,结果把那个从使果真吓跑了。袁盎知道后,又亲自去把那个从使追回来,对他说:“男子汉做事要顶天立地,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可以成全你们。”竟将那个侍妾赐给了那个从使,待他也仍像从前一样。
到了汉景帝时,袁盎到朝廷中担任太常要职,后又奉汉景帝之命出使吴国。当时,吴王刘濞正在谋划反叛朝廷,就决定先将朝廷命官袁盎给杀害。
就暗中派了五百人包围了袁盎的住所,袁盎本人却毫无觉察。情况十分危急。
在这五百来人的包围队伍中,恰好有一位就是当年袁盎门下的从史,此人现已任校尉司马一职。他知道袁盎情势十分危险,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心想,这正是报答袁盎的好机会。兵临城下,如何营救恩人?那个从史灵机一动,就派人去买来二百石好酒,请五百个兵卒开怀畅饮,并说道:“大伙好好喝够痛快,那袁盎老头现在已是瓮中之鳖,跑不了!”士兵们一听,一个个酒瘾急剧发作,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成了五百个醉罗汉。
当天夜晚,那个从史悄悄来到袁盎卧室,将他唤醒,对他说:“你赶快走吧,大人,天一亮吴王就要将你斩首了。”
袁盎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忙问他:“壮士,你为什么要救我?”原来当年的从史现在已穿上了校尉司马服,加之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在昏暗的灯光下,袁盎伦促之间,根本认不出当年的那个从史了。
只见校尉司马对袁盎笑笑说:“大人,我就是以前那个偷了你的侍妾的从史呀!”
袁盎大悟,在那位校尉司马的掩护下,连夜逃离了吴国,摆脱了困境。
五代时,梁朝的葛周曾与他所宠爱的美姬一道饮酒作乐,有个在葛周身边担任侍卫的小兵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美姬,乃至于葛周问他话时,他都忘记了回答,可见他入神到了何等程度。这个小侍卫也觉得自己在主人面前失态了,十分惶恐,害怕葛周惩罚他。葛周见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慈善地向他笑了笑,并还让自己宠爱的美姬亲斟一杯酒赐给那个小侍卫兵,意思是让他压压惊。
后来,葛周与后唐的军队交战,战事屡屡失利。葛周就大声呼喊那个小侍兵,命他前去迎敌。小兵见这正是报效主子的机会,就奋不顾身,冲锋陷阵,击退了敌人的一次次进攻,并还生擒了一名敌人的小头目。战斗结束后,葛周就将那个自己宠爱的美姬赐给了那个小兵作妻子。
北宋初年,苏慕恩的部落是整个胡人中最强大的一支。当时,镇守边关的是种世衡将军。
一天晚上,种世衡与苏慕恩在种世衡的营帐中共同饮酒,并唤出一个很美丽的侍妾为他俩斟酒。席间,种世衡起身进屋有点事,苏慕恩就趁机偷偷地调戏那个侍妾。正在他得意忘形之际,种世衡突然从里面出来,出其不意地捉住了苏慕恩的不轨行为。苏慕恩十分窘迫、惭愧,忙向种世衡请罪。那位侍妾也给吓得哭了起来。种世衡见状,对苏慕恩说:“你喜欢她吗?如果你想要她,我成全你们。”当即同意将那侍女送给了苏慕恩。苏慕恩对种世衡的宽宏大量感谢不尽,连连行了三个大礼。
从那以后,凡是其他部落中有怀二心的逆臣,种世衡就派苏慕恩前去讨伐,每次都大胜而归。胡人部落再也不敢随便寻衅滋事了。
一鸣惊人
周顷王八年(公元前611 年),楚庄王即位已经3 年了,却整天只知吃喝玩乐、狩猎垂钓。不同政事。他害怕有人来劝谏,还特地在王宫门口挂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7 个大字:“有敢谏者死无赦!”楚国的大臣们对此十分焦虑。
一天,大夫伍举斗着胆来向楚王进谏。一进宫殿,只见楚庄王左手抱着郑国的美女,右手搂着越国的美女,让他们一条腿上坐一个,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在让美女给他进食美味。有五六个宫女正在翩翩起舞,钟鼓乐声,靡靡醉人。
楚庄王见伍举来了,忙先发话:“大夫是要喝酒呢,还是想看歌舞?”
伍举装着心情十分沉重的样子对楚庄王说:“有人要我猜一个谜语,我怎么也猜不着,特地前来向国王您请教。”
楚庄王又亲了亲两个美女,笑着对伍举说:“那你就讲出来让我们听听。”
伍举不慌不忙地说:“楚国京城,有一只大鸟,羽毛五彩缤纷,姿态美好多娇;但这只鸟已三年不飞不鸣,你猜这是什么鸟?”
楚庄王已听出了伍举的弦外之音,笑着说:“这还不好猜?这只鸟不是一般的鸟,它虽三年不飞,一飞冲天;虽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你不信等着瞧吧。你退下去吧,我已知道了。”伍举也似乎明白了楚庄王的意思,向楚庄王行了个大礼,退了出来。
又过去了好几个月,楚庄王仍然放荡不羁,只知喝酒、打猎、欣赏美女和歌舞音乐。过着纸醉金迷、花天酒地的放荡生活。
一天,大夫苏从再也忍不住了,决定冒死去见楚庄王。他一进宫门,就嚎陶大哭起来。
楚庄王故作惊讶地问道:“先生为何如此伤心?”
苏从悲痛地说:“我为自己快要死去而伤心,也为楚国将要灭亡而伤心。”
楚庄王听了,奇怪地问:“先生能说出个理由来则可,否则,我将依法从事。”
苏从说:“我想劝谏你,您一定不听,还可能要杀死我。你整天不理朝政,只知吃喝玩乐,长此以往,我们楚国离灭亡已不远了。”
楚庄王听了,不禁勃然大怒:“你找死呀!我的命令就在宫殿前面明摆着,你还敢胆大包天,违抗我的命令,我要杀了你。”
苏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声音说得比楚庄王还要响亮:“杀身以明君,这正是臣的愿望。你把我杀了,我还可以落个忠臣的美名。而国家亡了,你只能是个亡国之君。要杀你就杀吧!”
苏从做好了受刑的准备。谁知楚庄王突然走下殿阶,来到苏从的身边,微笑着对苏从说:“大夫您的话句句是忠言,你真不愧于我们楚国的忠臣栋梁。”
苏从本以为楚庄王是要来亲自惩罚他的,早已把两眼闭起来,等着被揍。
听了庄王的这番话,不禁老泪纵横。庄王又安慰他说:“大夫放心吧,我会把国家治理好的。”苏从顿时破涕为笑,高兴地走了。
楚庄王执政二年多来,表面上纵情享乐,并还下达了不许人谏净的死命令。实际上,他正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来进一步考察大臣,看看谁是真正地拥护他的忠臣。同时,也给一些诸侯国造成一种假象,让他们对楚国产生麻痹轻敌思想。
于是,楚庄王立即解散了宫廷乐队,遣散了舞女,整顿内政,把伍举、苏从提拔到关键的领导位置,又任用了一大批贤能的人。与此同时,又大开杀戒,诛杀了数百名他认为是对朝廷不忠的人。楚国的百姓们见楚庄王“浪子回头”,无不拍手称快。
公元前598 年(周定王九年),楚庄王派兵降服了陈国,第二年,又率大军去攻打郑国,取得了对外战争的不断胜利。
从此,楚国雄风又一次出现在诸侯国之间。
上下其手
公元前547 年,楚康王的弟弟公子围率兵与秦国的军队一道去攻打吴国。当部队到了云娄(今河南商城县东北)时,侦探前来报告,说吴国人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正以逸待劳,准备给秦、楚联军以迎头痛击。在这种情况下,两国主帅一合计,总不能白辛苦一趟,于是突然决定,掉转部队,去攻打郑国。
军队很快开到了郑国的城麇这一地方,守城将领皇颉率兵出城迎战楚国军队,结果被楚国的一个名叫穿封戍的县尹俘虏。穿封戍满心欢喜,心想,回去领个头等功是不成问题了。谁知在回国后,楚康王要对将士们论功行赏时,公子围却硬说穿封戍是他俘虏到的。两个人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一个不让一个。这时,有人提议他们二人到大宰伯州犁那里去评理。公子围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已经赖上了,而穿封戍心里早已窝着闷气,很想事情早点有个结果。于是他就主动跟公子围说:“要不,我们就请太宰伯州犁来评断一下。”
公子围说:“那也好。”跟着又说了一句:“反正这个俘虏是我抓住的。”
这位伯州犁原来是晋国大夫伯宗之子,后奔楚,被任命为太宰,专门掌管皇家的内外事务。公子围与穿封戍争功一事,他已有所闻。现在,双方来让他判断是非曲折,他感到这是一个讨好楚王室的极好机会,于是就耍了一个小小的阴谋。
他先听了双方的陈述后,对他们说:“这件事很好办,只要问一下俘虏就清楚了。”
于是,命人将俘虏皇颉拉出来,进行当庭审问。审问前,伯州犁当着俘虏的面对二人说:“二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可以说这场争论是君子之争。”
又转头对皇颉说:“皇颉难道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件事是很容易搞清楚的。”
伯州犁走到俘虏皇颉跟前,先向皇颉介绍了公子围。在介绍时,伯州犁有意把手举得高高的,说:“这位是贵人公子围,是我们楚国群王的最尊贵的弟弟,我同他已相处了很久了。”然后,又把手放得很低很低,向皇颉介绍穿封戍时说:“这个人名叫穿封戍,是我们楚国方城外的一个县尹。”说着说着,又故意把手压得再低一些。介绍完了以后,再问皇颉:“你看究竟是谁俘虏了你呀?”
皇颉明明知道是穿封戍那个可恶的家伙俘虏了自己,本想一说了之。但再想想刚才伯州犁“上下其手”的暗示和在用语称呼人时尊卑之别,当然心领神会,心想,我若说真话,日后弄不好就要被长期生活在朝廷的公子围整死;若说假话,不仅可以赢来公子围的开心,更可以使太宰伯州犁对我产生好感,这样,也许我很快就会被释放回国,早日同妻妾团聚。一想到这层利害关系,他忙对伯州犁说:“我是让公子围打败的。”
一锤定音,这可乐坏了公子围,气煞了穿封戍。穿封戍气愤得牙齿格格作响,操起铁戈就向公子围掷去,可惜没打着。又狠狠地瞪了伯州犁一眼,骂了声“卑鄙!”就愤愤不平地走了。
伯州犁就通过这种上下其手的手法,十分巧妙地干了一件讨好主人的事。他的这种伎俩常被后世一些阴险狡诈的人所使用,乃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
借亡灵吓人
楚灵王十一年,楚国发动了对徐国的战争,楚灵王也来到了楚国边境一个叫乾的地方,一边同前线保持联系,一边等待着征伐徐国的胜利消息。谁知,第二年,楚国后院失火,公子比与公子弃疾发动了宫廷政变,杀掉了楚灵王的太子。公子比立为楚王,公子子皙被任命为令尹,公子弃疾为司马。
这时,跟随楚灵王在乾■的一部分军队也人心动摇,一个叫观从的将领对大家说:“国家已有新王了,我们快赶回去,还可以保持原来的爵邑田室;回去迟了,就要没有立足之地、一切都完了。”这话很有鼓动性,转眼之间,灵王身边的将士纷纷逃散,楚灵王一下子成了光杆司令了。
楚灵王独自一人傍徨于山中,那些山野村夫们没有一家敢让楚灵王进他们的家门。楚灵王拖站疲惫的身体,饥肠辘辘,两眼发黑,忽然遇到一个人,向那人求救说:“请给我弄点吃的,我已三天没吃东西了。”
那人一下认得是楚灵王,自知已躲闪不了,就对灵王说:“新的国王已经下达了命令,如有敢给你东西吃以及跟随你的人,将要罪及三族。况且,我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给你吃的。”
楚灵王说:“那请你让我枕着你的身子休息一会儿吧?”那人说“好吧”!
就这样,楚灵王枕那个人的大腿睡着了。那人见楚灵王已睡着,就悄悄地拿一个上块枕在楚灵王头下,偷偷地溜走了。
楚灵王被饥饿唤醒,发现那人已不见了,想起来继续赶路,可再也站不起来。
这时,有一个名叫申亥的人,曾因楚灵王宽恕过他父亲的罪行,所以,要报答楚灵王。他四处寻找,终于在■泽这个地方找到了饿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楚灵王。立即将灵王背回自己家中,精心侍候。到了楚灵王十二年五月,楚灵王在申亥家自缢身亡。申亥悲痛万分,乃以自己的两个女儿陪葬,将一代君王草草埋葬在荒山脚下。
楚灵王虽死,但楚国宫廷内外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一消息。公子比虽然被推为楚王,但时刻担心楚灵王有朝一日会突然杀回来,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国王生活。
这时,那位名叫观从的将军对楚王比说:“你现在所担心的不应该是楚灵王,灵王身边已无一兵一卒,根本成不了气候。你应该提防司马弃疾,如果不杀弃疾,你虽然当上了国王,也仍将会遭受灾祸。”
楚王比说:“我和他盟誓,共同推翻楚灵王。现在我刚刚接位,怎么忍心杀掉他呢?多亏他的鼎力相助,我才坐上这个王位的。”
观从说:“你不忍杀死他,他将忍心杀死你!你不信看着吧!”
楚王比仍然不听。观从也只好赶快离开,以免引祸上身。
再说大司马、公子弃疾从一个叫邓城的地方回到楚国国都后,一心想从公子比手中夺回王位。于是,他让身边的一些人在国都有意制造声势,人们经常在半夜睡梦中被谅醒,只听四处有人喊道:“灵王——回——来——啦!”
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此时,弃疾已经打听到楚灵王早已不在人世,他让人们封锁消息,想利用楚灵王的亡灵来为自己壮声势。
有一天夜里,弃疾又指派一帮人乘船在江中来回呐喊:“灵王回来啦!
灵王回来啦!”一道幽灵之光终日罩在人们的头上,人们处在一片恐怖之中。
在这同时,弃疾又采取第二个步骤,派一个名叫曼成然的部下去给国王比施加压力,同时又给令尹子皙施加压力。对他们说:“灵王将要真的回来了,国人肯定要杀掉新的国君和令尹。司马弃疾也要回来了,他也不会轻意放过你们。希望你们早点做好准备,不要自取侮辱。众怒难犯,如同水火,难以挽救呀!”曼成然这番带有恐吓意味的话语,无疑将国王比和令尹子皙向死亡的边沿又推进了一步。
新的国王比和令尹子皙因为是靠不正当的手段登上了现在的宝座,所以,十分做贼心虚,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前些日子,听说楚灵王又要杀回来了,已经给吓得坐卧不宁。现在,经曼成然这么一点拨,他们更觉得如坐火山口上。他们根本不知其中有诈,就双双自杀了。公子比只当了十几天的受罪国王,就命归九泉了。
司马弃疾一听说公子比及公子子哲双双自缢,感到大功已告成了。在手下人的拥戴下,迅速登上了王位,并改名熊居,这就是楚平王。司马弃疾巧借亡灵,终于达到了夺取楚国国王宝座的目的。
设置陷阶
春秋时期,楚平王身边有一个宠臣名叫费无忌,依仗着他同楚王和令尹子常的关系,经常在宫廷中争权弄宠,施展诡计。
有一次,有一个名叫郄宛的大臣来到令尹子常身边工作。令尹子常对郄宛的出色工作和办事机敏、为人诚朴表示十分赞赏,夸他是当今朝中一位出色的大臣。这些被费无忌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觉得这个郄宛十分可恶,夺走了自己的宠位,于是就暗中动起了坏主意,要加害于郄宛。
这天,费无忌讨好地对令尹子常说:“大人很喜欢郄宛,我也觉得他确实是个出色的人。但大人您何不带着小人一道到郄宛家里饮宴一次?我们肯定可以美餐一顿的。”
令尹子常一听,觉得这倒是个不赖的主意,就对费无忌说:“行呀!你就到郄宛家去早点通知他,你也好再帮帮他出出主意。”
“好来!”费无忌谄媚地笑了笑,“大人您就等着我来接您吧!”
费无忌急忙跑到郄宛家,正巧碰见郄宛在整理马鞍,准备出门。费无忌忙对郄宛说:“别出门了,我有要事跟你说。”
“什么事?”郄宛见费无忌这么早就过来,心里不免一惊。再看看他满脸堆笑的样子,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
只见费无忌笑嘻嘻地对郄宛说:“令尹子常大人十分看重你,今早他突然通知我,想到你府上聊聊,喝几杯水酒乐一乐。所以,我就赶快来告诉你。
令尹大人能登贵府,实在是一件非常崇耀的事呀!”
郄宛一听,当然心里十分高兴,连忙说:“真是太感谢令尹大人了。”
“令尹大人害怕你忙不过来,还让我在这儿帮帮你。”费无忌说。
郄宛听到这句话,一面表示感谢,一面心里在想:这次家庭宴会还非得搞像样点不可。于是就连忙令家了们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
费无忌俨然像个总指挥似的,对郄宛说:“你刚来不久,对令尹的脾气可能还不知道。”
“是啊,我刚在令尹身边工作不久,你可是个者臣了,对令尹大人的性格一定十分了解,还望你多多赐教。”郄宛谦恭地说。
费无忌见郄宛这般说话,接着话茬说:“令尹这个人,为人傲慢,又好耍弄兵器,你必须小心谨慎地遵从。你赶快把兵器陈列在厅堂下面和院子门口,以便他来时弄耍。”
郄宛全然不知上当,就说:“这还不容易?我马上就去布置。”
费无忌见一切布置得差不多了,对郄宛说:“你在家做好迎接的准备。
我马上回去,在午饭时间陪令尹一道过来。”
郄宛在家里一边指挥着家丁忙这忙那,一边静静地恭候着令尹大驾的光临。
令尹子常在费无忌的陪同下,赶来赴宴了。一下马车,他一眼看见郄宛家门口是刀枪林立;透过大门,朝里望去,只见厅堂下也寒光闪闪。
“这,这是怎么回事?”令尹子常一边问费无忌,一边朝后退着。
费无忌也装出一副非常惊恐的样子,赶忙拉着令尹子常的手说:“大人,您现在太危险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弄不好要出事的。”
“快回!快回!”令尹子常又赶快上了马车,带着随从奔走了。
郄宛刚要前来迎接令尹的大驾光临,突然发现刚刚停下的马车又迅速返回了。眼望着“得得”的马蹄声卷起的一路尘烟,郄宛傻了眼,他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尹子常见郄宛竟想加害于他,不禁火冒三丈,大骂郄宛狗胆包天。费无忌在一旁暗自得意,同时又火上加油地说了许多郄宛的坏话。
令尹子常回去后,立即调来大批兵马,浩浩荡荡地向郄宛家杀来。把个郄宛的府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郄宛知道自己上了费无忌的当,眼看一场大祸就要临头。他想向令尹子常说明原委,但令尹子常根本不听。
就这样,郄宛的府宅刹那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黄泉相会
郑庄公的母亲武姜在生郑庄时,十分难产,所以一生下来,就对郑庄公不喜欢,给他起了一个不好听的名字:“寤生”。后来,武姜又生了个儿子,名叫叔段。武姜十分宠溺这个儿子,夸他长得英俊,聪明,经常在郑武公面前夸赞这个儿子,希望郑武公将来把君位传给他。但郑武公还是立了寤生为王位继承人,这就是郑庄公。
郑庄公接位后,在武姜的干涉下,只好将郑国国都荣阳以东的大城市京城封给叔段,人称“京城太叔”。当时,庄公身边的一位谋臣叫祭仲,听说庄公要把京城封给叔段,劝庄公不能这样做,因为京城是一块战略要害地方。
庄公无可奈何他说:“武姜要这样做,我不敢再从段的手中把这块封地收回了。”
叔段到了京城以后,依照武姜的话,大肆招兵买马,扩大军事力量,并加紧演练,时刻准备与武姜里应外合,推翻庄公政权。
消息传到了荥阳,祭仲等大臣都在为庄公着急,希望他早一点管教太叔段,以免虎大伤人。郑庄公说:“你等着看吧,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干多了,一定会自取灭亡。”
事隔不久,太叔段又向郑庄公提出,要将“西鄙”与“北鄙”两个军事要塞分给他一半。郑庄公强忍着怒气,竟然也同意了。大臣们又为庄公捏了一把汗。许多大臣几乎要跟庄公吵起来,说:“究竟谁是国君?我们是侍奉你,还是侍奉太叔段,不要让我们做臣子的为难。”郑庄公只是好言安慰大家。因为他心中有数,他实际上一刻也没有放松对太叔段的注视,一刻也没有放松消灭太叔段的军事准备。
没过多久,郑庄公决定到洛阳去朝见周平王,就宣布让大夫祭仲代理国政。
庄公一行人马出发了。武姜一想这倒是个好机会,就派心腹送信给太叔段,约他尽快来攻打荥阳。京城太叔立即写回信给武姜,约定攻打荥阳的具体日期。同时急忙召集军队,告诉将士们是奉主公的命令去帮朝廷办事。
其实,郑庄公到洛阳朝拜周平王只是一个烟幕。他一边派公子吕在路上设下埋伏,截获了太叔段给武姜的回信。同时,有意在别处兜了个圈子,就悄悄地带领几百辆兵车隐伏在京城脚下。只待太叔段带领的军队出城门向荥阳方向走去,就先派一些士兵装扮成小商贩模样,混进了京城。
估计太叔段已走了一半路程,那帮“买卖人”在城楼上放起火来,郑庄公很快率领军队,占据了京城。太叔段回视京城,只见烟雾滚滚,知道老窝已被端了,气得直跺脚。士兵们知道太叔段原来是领他们去打国君,又见到京城已经失陷,一大半人开了小差,太叔段只好逃到了共城避难,但很快又被郑庄公的部队攻下了。太叔段走投无路,最后拔剑自杀了。
太叔段死了,郑庄公开始还掉了几滴鳄鱼眼泪,又在太叔段的身上搜出了武姜要太叔段来攻打荣阳的信,心里对武姜恨透了,他再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母亲,就派人把书信送到荥阳,交给祭仲。并命祭仲派人把武姜送到偏僻的颖城去居住,不让她再在京城干扰自己的政权。郑庄公还对天发誓:“不到黄泉之下,再也别见面了!”可见其对武姜的痛恨程度。
过了一年多,郑庄公觉得自己杀死了弟弟,赶走了母亲,这不分明是一种不忠不孝的行为吗?于是他有些后悔了,有点思念起武姜来了。无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己已发过“黄泉相见”的誓了,作为一国之君,又怎能随意不守诺言呢?郑庄公好苦恼呀!
一天,颍城的一个名叫考叔的小官吏来见庄公,庄公赐给他酒菜。席间,颍考叔把一块最好的羊肉留着包了起来,放在一边。郑庄公问他这是为什么。
颍考叔说:“主公不见怪的话,我想把这羊肉带回家给我娘吃,我娘只吃过我给他做的饭菜,还从来没有享受过主公赐予的食物呢,请主公能给我母亲赐食。”
不说倒罢,一提“母亲”二字,郑庄公立即就伤感起来,没好气地对颍考叔说:“你有母亲可赠送,难道我就没有?!只是我已有言在先,想见母亲一面也不可能了。我这个当诸侯的,还真不如你孝顺,我..”说到这,郑庄公难过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颍考叔早已知晓郑庄公母子的这段恩怨,听了郑庄公的口气,他忙说:
“主公这么思念着太夫人,我估摸太夫人一定也很思念你。以我所见,你要见到太夫人这事并不难。”
郑庄公失望他说:“我已起了誓,我们母子到黄泉下才能相见,这辈子已没指望了。”
颍考叔说:“主公勿忧!你想想,黄泉嘛,不就是地底下?我们让人挖个大通道,在下面稍微造一个可以供人休息小住的地方。你从通道这头进,太夫人从通道那头进,你们不是可以实现‘黄泉相见’了吗?”
郑庄公一听,“这主意真绝了,我怎么早没有想到?真气胡涂了。”
于是,尽快下令,让人挖隧道。
这天,郑庄公修饰一新,武姜也穿戴整齐,母子俩在隧道中上演了一场“黄泉相见”的戏剧。郑庄公走进隧道中,与武姜相见,慌忙跪下,请武姜原谅。武姜是既害臊又伤心,自我忏悔了一番。母子二人重归于好。郑庄公一高兴,不禁赋诗一首:
“大道之中,其乐也融融!”
武姜走出隧道,又赋诗一首:
“大隧之外,其乐也浅浅!”
一场宫廷闹剧从此降下了帷幕。
父贵夫贱
春秋时期,郑国的郑厉公在祭仲的帮助下,赶走了哥哥郑昭公,当上了国君。但这一来,祭仲常以功臣兼元老的身份参预国事,在处理国家大事时,郑厉公有时都插不上手。郑厉公很想除掉祭仲,但又苦干力量不够,只是恨得牙他发痒。
一天,郑厉公在花园散步,身边只有祭仲的女婿、大夫雍纠陪着。面对大自然草长莺飞的蓬勃景象,郑厉公倍加感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小鸟自在。
大夫雍纠见郑厉公如此愁绪,就上前拍马道:“做儿子的帮不了父亲就是不孝,做臣下的帮不了国君就是不忠。如果你信得过我,有什么事要我去做,我纵然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郑厉公于是讲了祭仲如何专权,他如何痛恨祭仲等等,说:“你不是他的女婿吗?”
雍纠一听这话,气也不打一处出:“唉,这门婚事你不是不知道,当初祭仲把女儿嫁给我,完全是由庄公作的主,祭仲本人对我是不满意的,背地里,我经常挨他的白眼。”
郑厉公“噢”了一声,说:“要是你能把他除了,我就让你顶他的位子,到时,你再重新娶个漂亮如意的夫人。”转而一想,又说到:“要除掉他,得一定找个机会。”
雍纠一想到郑厉公的许诺,不免心花怒放起来,开动脑筋想了一会儿说:
“眼下老百姓们正在修筑东门,主公可以叫他去那边慰问百姓。我呢,先到那里摆上酒席,以犒劳他为名义,请他喝酒洗尘,在酒里放下毒药,这样毒死他不是很容易吗?”
郑厉公咬了咬牙说:“也行!”临分手,又再三告诫雍纠要小心从事,以免不测。
谁知这雍纠是个色厉内的货色,回到家见到妻子祭氏后,就显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妻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却吞吞吐吐,前言不达后语。
祭氏越发觉得不对劲,就对他说:“瞧你这副样子,我知道准出了什么事。你瞒着我干什么?夫妻本就像一个人似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有什么为难之事,说出来我们也好商量商量。”
雍纠知道祭氏已发现苗头,就说:“没什么大事,国君只是说要派你父亲到东郊慰问筑城的百姓,到时候,我将在那里设酒席犒劳你父亲一行。”
“你请父亲喝酒,为什么要到郊外,在家里不行吗?”祭氏问。
“这是国君的命令,你不要再问了。”雍纠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祭氏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当下就不再多问了,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为雍纠准备酒菜,要陪雍纠喝酒。经她七缠八绕,雍纠已给灌得醉了。
乘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祭氏又突然问道:“国君要你明天做的事,你忘了吗?”
雍纠似乎在梦中一般,被祭氏温柔地体贴着,似醒非醒地说:“这——
人命关天——的事,我——怎敢——忘了?”说完,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祭氏对丈夫雍纠说:“你要害我父亲的事,我全知道了。”
雍纠忙辩解说:“别胡说八道,哪有这回事!”说话硬归硬,但雍纠自知肯定自己酒后失言,事情再瞒也没有用了。忙说:“如果真的那样,你怎么办?”
“我是你的妻子,我当然跟着你,你还怕什么?不过..”她皱了皱眉头对雍纠说:“我父亲行动诡密,要是他到时不去,你不是白辛苦一趟?”
雍纠还真把这一茬给忘了,一时也失去了主张,忙问妻子怎么办。祭氏说:“不如让我先回娘家跑一趟,从旁劝他到劳动工地上去散散心,准保他听我这个女儿的。”
雍纠高兴地说:“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千万要小心啊。宝贝,我的命全在你手里了。”
祭氏也娇嗔地“啐”了他一口,说:“杀千刀的,我的命不也在你手里?”
雍纠这样盲目无知地向祭氏泄露了杀人计划,后来,果真招来了“杀千刀”之祸。
祭氏第二天就收拾梳妆一番,匆匆赶到娘家,与爹妈叙了叙别离之情。
看看父亲祭仲对她这个闺女问长问短,祭氏是脸上在笑,心里在哭。她着实为难了一阵:天平的这边是丈夫,天平的那边是父亲,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自己这个法码该加在哪一边呢?救丈夫就要害死父亲,救父亲就要害死丈夫。她怨命运为什么要用这种性命悠关的事情来折磨她,如有可能,她宁愿自己去受罚,但眼下又不具备这种可能。”
祭氏就去请教她的母亲:“娘,你告诉我,父亲与丈夫比,哪一人更亲?”
她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怔住了,说:“你怎么没头没脑地问这个稀奇古怪的问题?当然是父亲要比丈夫更亲一点喽!”
“为什么?”
“那还用多问?作为女人,随便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选来做自己的丈夫;但父亲却只有一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祭氏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她这一哭,也把她的父母亲给哭懵了,不知女儿受了什么委屈。经过再三追问,祭氏女说出了其中原委。吓得祭氏母亲两腿直打哆嗦,连声说:“这怎么是好,这怎么是好!”
祭仲听了女儿的叙述后,脸色铁青,他不动声色地告诉女儿及夫人:“你们千万不要对我提及此事,到时我自有主张。”
到了郑厉公要他去慰问在东门筑城的百姓的日子,祭仲带着亲信张等十来个勇士,人人怀藏武器,跟祭仲一道去赴“鸿门宴”,同时命一百多个家丁到郊外去做好接应的准备。
祭仲来到东郊,雍纠在半路上为他接尘,设下了丰厚的酒席。祭仲见状,对雍纠说:“为国操劳,就是应该的,贤婿何必这等客气?”
雍纠忙施礼道:“小婿是奉国君之命,特意在此恭候大人,为大人洗尘。”
说罢,雍纠满斟一杯酒,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起敬献给祭仲,说:“请大人饮此酒,祝你与天地同寿!”
祭仲接过酒杯,冷笑道:“多谢你的祝福。”用右手一把抓住雍纠,顺手将酒浇在地上。地面上顿时一股浓烟,连青草都被烫焦了。
祭仲大喝一声:“大胆畜牲,竟敢想谋害我!”
只见雍纠刚想反抗,张和几位勇士一拥而上,将他摔倒,捆绑了起来。
雍纠知道大事已完,闭起眼睛等死了。
祭仲满面怒容,令人将雍纠立即斩首。张手起刀落,雍纠的头颅滚出一丈多远,顿时血水如注。他的尸首最后被抛进了池塘。
再说郑厉公一大早也曾派了一些士卒埋伏在郊外树林里,想见机行事,助雍纠一把。没料到祭仲派出的一百多名家丁已先一步占领各处,把他们杀得七零八落,四散逃命去了。
郑厉公也吓得逃到蔡国避难去了。
无中生有
晋献公开始娶了几位夫人,生了3 个儿子。大儿子名叫申生,还有两个名叫夷吾和重耳。申生被立为太子。
后来,晋献公带兵同西部的驱戎部落打仗,取得了胜利,骊戎部落就向晋献公进贡了两位美女,一个名叫骊姬,另一个是她的妹妹。姐妹俩又分别为晋献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奚齐,一个叫卓子。
骊姬长得十分漂亮迷人,而且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别人的心意。一举一动都能迎合晋献公的喜好。晋献公对骊姬的宠爱,已经到了离开她,就吃不好,睡不香的地步。于是就干脆立骊姬为夫人。还想将太子申生废黜,重立骊姬的儿子奚齐为太子。于是,他有一天召集诸子说:“曲沃是我们祖先宗庙所在地,而蒲又与秦国地壤相接,屈这个地方又与翟相接壤。如果不让你们去镇守,我不放心呀!”众公子听了,没有谁敢说没有道理。就这样,他就命太子申生居于曲沃,命公子重耳居于蒲,命公子夷吾居于屈。三个公子奉命离开了京城。晋献公与骊姬的儿子奚齐居于绛。晋国人一看这种局面,断定太子申生的地位将要被奚齐代替了。
太子申生的母亲是齐桓公的女儿,名曰齐姜,死得较早。而申生的同母妹妹又为秦穆公夫人。重耳的母亲是翟国狐氏之女,夷吾的母亲又是重耳母亲的妹妹,两人既是同父异母兄弟,又是姨表兄弟。在晋献公前后8 个儿子中,唯有太子申生以及重耳、夷吾有贤得之才。但自从有了骊姬以后,晋献公就开始疏远这三个儿子了。
有一天,晋献公对骊姬说:“我想废了太子申生而以奚齐代之。”
骊姬听了心里十分高兴,但表面上却装得十分害怕的样子哭着说:“你立申生为太子,这是各诸侯国早已知道的事。你又让他多次带兵打仗,百姓们都依附他,他是一位很有本领的人,你为什么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废嫡立庶呢?你真要这样,那我就要自杀了。”
这一通情真意切的话语,让晋献公听了更加觉得骊姬可爱,是一位懂情理,识大体的贤慧夫人。从此,对骊姬就更加宠幸了。
废立太子一事,虽然表面上冷了下来,但骊姬一刻也没有停止活动。她暗中专门指派和收买一些人,在各种场合讲太子申生的坏话。并伺机栽赃陷害申生。
有一天,骊姬向晋献公恳求说:“主公您已上了年纪,我那两个孩子年龄尚小,以后我们都得靠太子庇护。您能不能让申生回来一次,我要当面向他托付托付。”
晋献公立即派人送信给申生。申生虽驻守边城曲沃,但接到父亲的信后,就连夜赶了回来。
来到宫中,行过大礼后,骊姬推说晋献公有事去了,就让申生陪她到后花园凉亭中喝酒。申生不便推迟。又陪骊姬聊了一会儿,申生就告辞了。
谁知,骊姬请申生喝酒,完全是为了给申生制造陷井。当晚,骊姬见晋献公回来后,只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在地上打滚哭闹,急得晋献公这老头儿不知如何是好。
骊姬一手捂着胸口,好像有满肚委屈说不出来。经晋献公的再三安抚,她才哽咽着说:“太子..他..欺侮我!呜..”
“他到底对你怎么啦?”晋献公焦急地问。
“他对我说;‘爹老了,将来你好歹总要跟我!’说着,就嬉皮笑脸地要来拉我的手。我慌忙把他推开。呜..”骊姬越说越伤心,几乎就要憋过气去。
晋献公气得两眼直冒金星,跺脚发狠说:“这个畜牲,我,我宰了他!”
骊姬见已将晋献公的火气引了上来,暗自高兴,但她又一下子钻进献公怀中,说:“请主公千万不能这样做..”
“什么,你难道要我饶了这个畜牲?”
“太子是我请回来的,”骊姬说,“要是为了这事杀了他,外人会怎么看我呀?人们肯定认为是我在陷害他,我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呀!”
晋献公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想想这件丑事,虽说骊姬闹得利害,但毕竟太子没有得手,况且,我也没有亲自看见呀!家丑不可外扬。晋献公噙着老泪把这口气强吞了下去。很快派人打发申生回曲沃去了。
申生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已被骊姬在暗中重重地刺了一刀。从此后,恶献公越发坚定了要废黜申生的决心。
栽赃陷害
骊姬一心想除掉太子申生,让自己的儿子奚齐当为太子。她除了在晋献公身上下足媚劲外,正在绞尽脑什,想治申生于死地。
晋献公二十一年,骊姬先在晋献公面前无中生有地演了一出申生要调戏她的丑剧,致使申生在献公的心目中,位子一落千丈。骊姬认为火侯已到,就加快了陷害太子的步骤。
一天,骊姬让人捎口信给申生,说晋献公在梦中见到了申生的母亲齐姜,让太子申生在曲沃举行祭祀,以安慰齐姜的亡灵。
申生非常感激骊姬的关心,觉得这个后娘对自己还真不错。就立即备了酒菜,在曲沃设案祭礼亡母,依照当时朝廷祭祀规则,祭祀用的酒肉之类,在祭祀完了以后,必须将其分给自己的亲人享用。于是,申生又从曲沃返回,将祭祀用的肉之类食品敬献给晋献公及骊姬品尝。
太子申生带着祭肉等食品回到了宫中,可不巧,晋献公外出打猎去了。
因为骊姬知道这两天申生要送祭祀过的酒肉回来,就竭全力劝晋献公出去打猎,散散心,想把晋献公支走。晋献公觉得这几天心中窝着闷气,因为骊姬曾告诉他,太子申生要调戏骊姬,所以,晋献公也就真的带着鹰犬,外出打猎解闷去了。
申生见父亲不在宫中,也就把食品放在那里,又赶回曲沃去了。
骊姬趁这当儿,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悄悄地放进食品中。
过了两天,晋献公打猎回来了。骊姬告诉晋献公有关申生送来祭祀用过的酒肉一事。晋献公已饿的很慌了,忙命宰人(厨师)将酒肉进上,拿起一块肉就要往嘴里送。
骊姬早已侍候在献公的身边,急忙一把抓住晋献公的手,说:“主公请慢,这些食品是从远处送来的,最好检查一下,别吃出毛病来。”
晋献公一听,觉得也对,就随手将一块肉扔到地上,只见地面奇迹般地隆起一大块。把众人吓了一跳。献公情知食品中有变,连忙让人唤来一条狗,那狗将食品刚刚吞下,便“呜呜”惨叫,倒地而毙,四肢抽搐了一会,就呜呼哀哉了。
“呀!”骊姬惊叫一声,抖抖索索地说:“难道、难道这酒里有、有毒?”
说着她拉住一个宫女,要叫宫女喝太子送来的酒。宫女拼死拒绝,最后,骊姬又让别人帮忙,掐住那位宫女的脖子,强迫她喝了下去。只见那宫女刚几口下肚,就立即倒地,七窍出血,嘴唇发紫,在地上滚了两下,就再也不动弹了。
这一切,像梦一样,惊得晋献公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骊姬见别人的戏已演完,该轮到自己登场了。于是,她“哇哇哇”地乱嚎乱叫,用手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十分伤心地哭喊着:“天哪,太子的心也太狠毒了,连亲生的父亲都不放过,将来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活呀!还不如趁主公在世,我们娘儿三个一起死掉算啦..”说着,就把奚齐和卓子叫来,要他们同自己一道吃那带毒的酒肉。
晋献公一见,要出大祸了,赶紧一步上前抱住了骊姬,一边发怒地向奴仆们喊道:“还不赶快把这些毒东西拿走!”一边又安慰骊姬道:“上次我要处置这个畜牲,你硬阻拦我。这次我可对他不客气了,非宰了这小子不可!”
骊姬又哭哭涕涕地说:“他是太子,杀不得。我们这些人命贱,还是让我们去死吧。他之所以要这样,肯定是因为我和奚齐的原因。要不,我们娘儿三人就到别的国家避难去,免得将来也会成为太子刀俎上的鱼肉。开始你要废除他,我觉得不妥,想不到我看错人了。”说着说着,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晋献公立刻召集大臣上殿,宣布了申生谋杀弑君的罪过,下令处死。
太子听到这件事后,赶快奔到了新城,这地方是太子的封邑。晋献公知道后,以杀死申生的师傅杜款来解恨。有人知道事情的内幕,对太子说:“放毒药的明明是骊姬,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拒理力争呢?”
太子申生说:“我的父王已年老了,没有骊姬陪伴,他就睡不好觉,吃不香饭。假如我去辩论,真相明白,骊姬也就无脸见人了,父亲怎么受得了?
还是不去讲为好!”
也有人劝太子申生:“你可以到其他国家去嘛。”
太子感慨地说:“我现在已披上了弑君的罪名,又有哪个国家敢收留我?
我真不如死了算了。”十二月底,太子申生在新城自杀了。
太子申生一死,骊姬除却心头一大患。但转念一想,公子重耳和夷吾还在,为了不留后患,她又要对这两位公子下手了。重耳和夷吾听说哥哥申生被害,预感到大祸即将要降到他们的头上了,就及早悄悄收拾一番,一个逃到狄国,一个逃到了梁国。这一来,骊姬又在献公面前告状了:“重耳、夷吾偷偷逃跑,一定是与申生同谋,这是在畏罪潜逃。”当晋献公派人去追杀这二位太子时,他们已逃得无影无踪。
这一来,骊姬的儿子奚齐就稳稳当当地当上了晋国的太子。骊姬终于露出了阴森森的笑脸。
隋文帝杨坚有5 个儿子。在争夺太子地位的斗争中,老二杨广(即隋炀帝)夺得了杨勇的太子帝位。这时,隋文帝的第三个儿子杨俊已死,尚有第四子蜀王杨秀为益州总管,第五子汉王杨谅为并州总管。杨广深知自己为太子,这两位小兄弟肯定是不会服的,于是,决定先拿杨秀开刀,搬掉这块绊脚石。
杨秀在益州任总管期间,却也是生活十分奢侈,大有谋夺之心。他常常把自己的车马被服装扮成与天子所使用的规模格调一样,在益州到处张扬,俨然一副天子威风。杨广知道后,觉得这正是置杨秀于死地的绝好机会。就让亲信杨素以外界人的身份,不断在隋文帝面前揭露杨秀的僭越之罪。隋文帝听了,常为此大发脾气,骂这个不知礼节的逆子。
仁寿二年(公元602 年),隋文帝将杨秀召回京师,说要有事同他说。
杨秀怀揣忐忑不安的心情奔回京师,满以为皇帝老子会立即召见他,谁知文帝就是不见他,而是让身边的亲信大臣轮流找杨秀训话。杨秀开始还不知道皇上召见他的原因,等到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在益州的行为已被皇上知晓,内心十分恐惶。这时,又有大臣传话,说:“皇上让你悔过,否则,将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此话的意思很明白,即要杀了杨秀。杨秀一面托人在皇帝面前求情,一面表示永远不再做违反朝廷规矩一事,其认罪态度,令隋文帝为之动容。所以,也就迟迟不对杨秀僭载一事作出定论。
杨广见杨秀被皇上召回,一边继续派人在皇帝在面前说杨秀的坏话,一边又在挖空心思,想置杨秀于死地。
当时宫廷内外,巫风盛行,于是杨广又想借助巫术手段,使杨秀罪上加罪。他命人暗中作一木偶人,上面写着如下文字:“请西岳慈父圣母收杨坚、杨谅神魂..”埋在西岳华山脚下。过了几天,又派杨素假装到华山进香,让杨素把木偶人挖出来,向世人宣称,这个木偶就是杨秀埋的。引得朝廷内外十分震惊。
仅此还不够,杨广还伪造一篇杨秀造反的檄文,放在杨秀的文集中,再派亲信加以发现。
这一系列的栽脏陷害,使隋文帝杨坚本来对杨秀的不满而变成了仇恨。
认为杨秀是不孝子孙,必须逐出门户。遂下令将杨秀废为庶人。杨广陷害杨秀的目的终于达成。
杀人灭口
春秋时期,晋献公的儿子重耳因受骊姬的陷害,逃往到国外避难。当他外逃时,晋国的狐毛、狐偃、赵衰、介子推等有才能的人,因平时很敬重公子重耳,所以,也一道与重耳逃亡避难。
当重耳一行逃亡到齐国时,齐桓公把宗室的一个女子姜氏许配给了重耳,还赠送他80 匹马。重耳他们在逃亡途中,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颠沛流离、凄凄惶惶的生活,有几次差点给饿死。想不到到了齐国以后,齐桓公把这帮“逃犯”当作上宾对待。晋公子重耳在齐国又享受起了公子哥的舒适生活。
一晃7 年过去了,重耳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晋国的宗室,根本没有丝毫离开齐国的意思。事有凑巧,齐桓公父去世了。重耳的部下狐偃他们已经预感到在齐国再也不能呆下去了,就希望重耳尽快离开齐国,可重耳一点离开齐国的意思也没有,这可急坏了那一帮随从。
一天,狐毛、狐偃、赵衰他们来到了一棵大桑树下,几个人商量着如何使重耳振作起来,让他离开齐国,继续上路的事。谁知隔墙有耳,就在这棵大树上,有一个养蚕的侍女刚好在树上听见了。待这帮人走后,她悄悄下来,急忙跑回宫里,把这事告诉了姜氏。
姜氏虽是女流之辈,但也不乏远虑。她也早已对重耳不思奋发的行为有不满情绪,设法劝说重耳。侍女的告密,使她觉得大事已经开始走漏风声,弄不好会误大事,于是,她就把那位好心报告的侍女给杀了,以灭后患。
姜氏赶忙去告诉重耳有关事情的经过,并力劝重耳尽早离开齐国,去振兴晋国。
重耳听得不耐烦了,说:“人生只要有安乐,谁还去管其他事体。”
姜氏焦急地说:“你是一国的公子,只因国内发生了动乱,你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到齐国。几个随行的大夫们把你看作是晋国的命根子,你不赶紧回国,振兴晋国,报答这些劳苦功高的臣子,反而在这里贪恋女色,贪恋安逸舒适,我私下里真为你感到羞愧!”
重耳仍然不听,并还责怪姜氏是不存心让他活得安稳。
姜氏又去找狐毛、狐偃一帮人,最后大家商量决定,用酒把重耳灌醉,再用车子强行把重耳拉上了路。
东汉末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大有取而代之之势。当时,司马懿不仅是出生名门望族,而且又是雄才博学,精通文韬武略。曹操对这位大司马是既存戒心,又在设法使他就范,为我所用。
司马懿为了拒绝曹操的差遣,避免曹操对自己下毒手,就在家装病,说自己手脚麻木不仁,患了伤风瘫痪症,长期卧床不起。
一天,司马懿正在家晒书,把个院子几乎晒满了。中午时分,天空乌云突变,一场大雨说来就来,眼看书籍就要遭殃。
爱书如命的司马懿见状,忘记了一切,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跑到院中,帮助妻子张氏收拾书。张氏一看可急傻了眼。因为,司马懿的这个举动已被家中的一个婢女看见了。这个婢女也正赶过来帮着抢收书。张氏连忙对司马懿说:“大人,你手脚不灵便,还是进屋躺着吧!”说着,又使劲向司马懿使眼色。
司马懿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身体像触电似的,突然僵住了,连忙哼了起来:“哎哟,哎哟..”身子就要朝下瘫。张氏立即让那个婢女搀扶着司马懿,送他进屋躺着。
书已收拾好了,雷雨一个劲地下着,厄运也开始降临到那个婢女的身上。
司马懿和妻子张氏一合计,觉得不杀掉那个婢女,恐要将自己装病的秘密泄漏出去,让曹操知道了,会招来满门遭斩的横祸。于是,就把那位婢女给杀了。
从此后,张氏每天亲自下厨房,为司马懿做饭,再也不敢让司马懿动手动脚了。
封赏仇人
晋文公刚刚当上国君,晋怀公的旧臣吕省、芮十分不满,企图放火烧宫。这个阴谋被晋文公的仇人寺人披知道了,寺人披出于讨好晋文公的目的,将此事汇报给了晋文公。晋文公后来粉碎了吕省、芮的阴谋,避免了一场宫廷骚乱。
但是,吕省、芮党徒甚多,吕、二人被杀后,这些党徒们终日惶惶不安。于是,就大肆制造谣言,危害晋国的安全。晋文公刚刚接管国柄,遇到这些麻烦事,很是伤透脑筋。
此时,有个名叫头须的小吏求见晋文公。尽管此人也曾是晋文公的仇人,但晋文公为了稳定局面,还是接见了他。头须对晋文公说:“如果主公能任用我这个大罪人,百姓们都会说您不念旧恶、人心就安定了。”
晋文公听了后,心想也行。于是,就托言要巡视城防,让头须来为自己驾车,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吕省、芮的党徒们见头须这样的仇人都被晋文公重用了,他们这些人也定会有好日子过了,所以也就放心了。这
一来,晋国国内流言渐息,出现了安定局面。
汉高祖刘邦夺得天下后,只是先对20 多个大功臣加以封赏,引得其余大臣们日夜争功不休,一个个象乌眼鸡似的。
刘邦有一天来到洛阳南宫,望见许多将领常常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便问留侯张良:“那边是怎么回事?”
张良回答说:“陛下您由平民百姓起家,依靠这些将领们夺取了天下。
如今你位居天子,而所封赏的都是些旧好;所诛杀的都是一些与你有怨仇的人。因此,他们相互聚在一起,时刻准备造反。”
“造反?”刘邦十分担忧的问张良,“这便如何是好?”
张良说:“这事说难又不难。皇上您生平所憎恨的,并且众大臣也都知道你确实是憎恨的这个人他是谁?”
刘邦不假思索地说:“雍齿这像伙几次使我难看,我恨死他了!”
张良说:“那好,现在,皇上您应当立即给雍齿加封。如果这样,那众大臣就不会再有怨言了。
刘邦为了稳住局势,只好采纳了张良的意见,最后封雍齿为什方侯。
消息传出,那帮大臣们都高兴地说:“皇上连雍齿这样的仇人都给封了侯,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从此,对刘邦封赏不均的议论声也就渐渐平息了。
曲意逢迎
晋襄公于周襄王三十二年(公元前620 年)去世后,他的7 岁的儿子在相国赵盾的扶持下,当上了国君,是为晋灵公。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晋灵公长大了,可就是不成器,只知道变着法子胡闹,把国家大事全文给了赵盾去办。赵盾一心辅佐国君,希望他能恢复晋文公时代的雄风,可是晋灵公就是不听,并且还经常躲着怕见赵盾。
一天,晋灵公与他的宠幸之臣屠岸贾一起到桃园里打鸟,玩腻了,两人就登上园中的一座高台。这高台十分典丽,飞檐斗拱,画梁雕栋,四周尚有玉石栏杆。登斯楼,可尽览全城市景,这紧靠花园围墙外边的大路上的行人,就看得更加真切了。
晋灵公对屠岸贾说:“咱们光打鸟儿,多没劲。今天,不如换换花样,用弹弓打人,不更有趣吗?”
这屠岸贾本来就是一个顺杆子爬的奸佞小人,晋灵公说太阳从西边上,他决不会说从东边上,一心只知道拍马,当然赞成晋灵公用弹弓打人取乐了。
他们就这样,你一弹我一弹地向外发,打得行人有的伤眼睛、有的掉门牙、有的肿耳朵、有的头上背了个大疱。受伤的、受惊的人们,像遇到了魔鬼,各自抱头逃散,晋灵公见了在高台上哈哈大笑,连叫“过瘾!过瘾!打人到底比打鸟来劲!”屠岸贾也连忙点头说:“对!对!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赵盾知道这件事后,第二天,就与大夫士会一起到宫中向晋灵公进谏。
谁知刚到宫殿门口,他们就看见两个宫女抬着一只竹筐子走了出来,筐子外头还露出一只人的手。他们再仔细一看,原来里头装着一堆大卸八块的尸首。
赵盾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宫女说:“主公因为厨师没有把熊掌焖烂,就把他给杀了。”
赵盾说:“主人把人命视如草芥,真是太荒唐了。”说着就拉士会往里闯。
士会说:“要是我俩一齐去劝他,他不肯接受,就再也没人可讲话了。
还是让我先去,他不听,那时候你再进去讲。”说着,士会就闯了进去。晋灵公开始装着没看见。士会一边向前走一边行了三个大礼,直到殿檐下,晋灵公知道躲不过去了,才看他一眼,不等他开口,就说:“我已知道错了,今后一定改正。”士会急忙磕了个头说:“如果您真改过,不光我们臣子可以托您的福,国家也就可以永远巩固了。”
晋灵公又反过来问士会:“是不是赵盾那老头让你来的?”还没等士会回答,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告诉他,我今后改了就是了。”
晋灵公虽口里答应,但恶习难改。没几天,又到桃园游玩去了,根本不把朝政放在心上。赵盾在桃园门口堵住他,又对他讲了些国君应该像个国君的道理。希望他赶快回去,料理国事。
这时,屠岸贾又站出来替晋灵公说话了:“相国虽说是一片好意,不过,主公既然已经到此,您多少也得行个方便,有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呀!”
赵盾无奈,也只好让他们进去了。
晋灵公感到很扫兴,觉得赵盾这老头经常使他难堪,恶狠狠地说:“这老不死的管得太宽了,我只有除了他才称心。”
屠岸贾一听,忙说:“除掉这个老头还不好办?我家有个大力士叫鉏麀,派这个人去干掉那老头。”
晋灵公说:“好,你去向他传我的话,不刺死赵盾就别回来!”
鉏麀于后半夜悄悄来到赵盾家的院子,等待机会下手。天刚蒙蒙亮,赵家人就起来预备车马,赵盾卧室的门也开了。鉏麀在暗地里一瞧,只见赵盾早已穿好了朝服端坐在桌边,因为时间尚早,就在那里闭目养神,时刻准备上朝。鉏麀再看看卧室陈设,觉得太陈陋了,简直不像一个相国的排场。他为晋国有这样的大臣而感动,怎么忍心杀死这样的好人!但又一想,不杀死赵盾,回去交不了差,就是对国君的失信,那也要杀头的,想到这,决定还是自己死吧,临死前,他突然大喊一声:“相国,我可不能丧尽天良来行刺您。以后可能还有人来,请您多加小心!”说完,一头撞死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上。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九月的一天,晋灵公请赵盾进宫喝酒,暗地里埋伏下了武士和恶狗。赵盾带着卫士提弥明前去赴宴。屠岸贾出席作陪,把提弥明一人挡在了堂下。
席间,晋灵公忽然大夸起赵盾佩带的宝剑,要他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界。
按规矩,大臣如果在国君面前拔出宝剑,就是犯行刺国君的大罪。赵盾虽说是个老臣,但几杯酒下肚,也就忘了这一茬。就在他伸手拔剑的当口,提弥明在堂上大声疾呼:“做臣子的陪国君喝酒,过了三巡还不告退,这是不合礼节的!”赵盾一听,方才醒悟,知道自己差点中了计,慌忙站起来告别。
这时,提弥明也快步上殿,搀扶赵盾退下。
晋灵公见计谋未能得逞,急忙唤恶狗咬赵盾。提弥明赤手空拳与狗搏斗,没几下就把狗给打死了。赵盾愤怒地对晋灵公说:“你不用好人只用狗,虽狠何用?!”
晋灵公大怒,下令埋伏在殿后的武士追杀赵盾和提弥明。提弥明掩护赵盾往外跑,最后因寡不敌众,被武士们杀了。
赵盾逃出王宫,在赵盾儿子赵朔及其家了一个叫灵辄的武士帮助下,逃出了城门。
赵盾出城时,刚好碰上了刚刚打猎归来的赵穿,赵穿是晋灵公的姐夫,与赵盾是同族。他详细问了事情经过后,劝赵盾道:“你先出去避一避吧,这个昏君由我来收拾。”
赵穿经过反复考虑,决定采用曲意逢迎的方法,来先取得晋灵公信任,然后再伺机下手。
赵穿见到晋灵公后,假意说道:“赵家人犯了罪,就请罢我的职,再治我的罪吧!”
晋灵公见自己这个姐夫倒十分诚实,不像赵盾那个死老头,就忙说:“赵盾有罪,怎么好牵连你,你与他不同。”
没过几天,赵穿又投其所好,劝晋灵公多选美女,及时行乐。晋灵公一听此事可来了精神,色迷迷地问赵穿:“这美女派谁去选最合适?”
赵穿说:“这方面屠岸贾可最内行了,他也最懂得主公你的要求。”
晋灵公立即把屠岸贾召来,让他着速去办这件“美差”。
赵穿巧妙地支走了屠岸贾,搬定了一块障碍,使晋灵公一下子成了个空架子。于是,就开始设置圈套,引晋灵公出洞。
时光正值金秋季节,一天,赵穿劝晋灵公到桃园去观赏秋景,说道:“桃园的秋景比春景更加迷人,主公何不去观赏金秋风光呢?”
晋灵公一听,忙说:“别提桃园了,我确实有好些日子没去了,还真想去玩玩。”
赵穿又说:“屠岸贾又不在,国内肯定还会有赵盾的同党,为了安全起见,我给你派一些精明的卫士吧。”
晋灵公只知荒淫享乐,觉得赵穿考虑问题真周到,于是就满口同意了。
赵穿精选了一批十分可靠的武士,一道来到了桃园。在晋灵公吃酒赏景时,赵穿历数了“晋灵公不君”的种种罪行,最后让武士将晋灵公刺死,结束了这个昏君的一生。
不久,赵盾返回晋国主持国政,立了晋文公的小儿子黑臀当国君,这就是晋成公。
李代桃僵
春秋时期,晋景公毛下的一个大奸臣名叫屠岸贾的,非常恃宠专权,残酷迫害异己者。早在晋灵公时,他曾几次三番要谋害赵盾,可惜一直未能得手。后来,赵盾死了,慑于赵家的威力,屠岸贾一直未敢轻举妄动。现在,屠岸贾受晋灵公宠幸,便准备利用晋灵公的力量,将大刀向赵家人的头上砍去。
一天,晋景公在屠岸贾的挑唆下,为了扼制赵家人在朝廷中的势力,就让屠岸贾去查抄赵家。屠岸贾拿着鸡毛当令箭,来了个小题大做,立即带领军队包围了赵家的全部住宅,将赵同,赵括、赵朔、赵旗以及他们各家老小,统统杀光。屠岸贾一一查对尸体,发现少了赵朔的媳妇庄姬。庄姬是晋成公的女儿,晋景公的妹妹,此时已怀孕在身,正在她母亲的宫里。听说赵家已遭血光之灾后,庄姬立即在宫中藏了起来。
赵朔原先有一个心腹门客名叫公孙杵臼,现已告老还乡,当他听说赵家蒙难后,来到赵家,见到了赵朔的另一个好朋友程婴,对他说:“你怎么没死?”意思是说主子都死了,你这个做门下心腹的人怎么还能苟活着。
程婴说:“赵朔的妻子怀有遗腹子,假若有幸生了个男孩,我抚养他;若是生了女儿,我再慢慢去死也不迟呀!”
没多久,赵朔的妻子生了个男婴。屠岸贾听说后,便带人到宫中搜取。
庄姬急中生智,假说孩子已死,把孩子悄悄藏到自己裤胯中,向上天祈祷说:
“如果赵氏宗族该灭绝断根,你就号哭;如果赵氏宗族不该灭绝断根,你就不要出声。”等到屠岸贾来要孩子时,孩子在裤胯中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婴儿终于逃过了这一次死关。
这时,程婴来到宫中,庄姬见了,恳求程婴能设法救出赵家的这一根苗苗,以期有朝一日报仇雪恨。庄姬拜托完毕,就自缢身亡了。程婴身负重托,冒着风险,将赵氏孤儿装进一个药箱,悄悄溜出宫门。
程婴带着孤儿来到了公孙杵臼家,对他说:“今天姓屠的没有搜索到孩子,以后一定还要来搜索,该怎么办?”
公孙杵臼说:“抚育孤儿与死哪一种难?”
“死容易,抚育孤儿难。”程婴说。
公孙杵臼说:“赵朔往日对你恩重如山,你就做那件难事,我做容易的。
我已是70 多岁的老人了,死了也值得!”
两人还争执了一会儿,大家都争着去死,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公孙杵臼的意见。正好,这时程婴的妻子不久前也生了一个男婴,于是,程婴毅然决定,用自己的亲生儿子代替赵氏孤儿。
屠岸贾获悉赵氏孤儿已被人救走,顿时火冒三丈,他认为,只有把晋国半岁以内的婴儿统统杀死,其中必有赵氏孤儿。于是,下令四处张贴榜文,违者全家处斩。
程婴在做好了一切准备以后,就主动向屠岸贾派来的人说:“程婴不肖,不能立赵氏孤儿。谁能给我千金,我可以告诉他赵氏孤儿在什么地方。”于是,程婴很快地获得千金,告诉他们赵氏孤儿现在公孙杵臼处。屠岸贾派来的人大喜,立即让程婴带路。一边又派人快马回去报告屠岸贾,因为屠岸贾曾交待,他要亲手杀死赵氏孤儿。
屠岸贾赶到后,两眼贼溜溜地盯着程婴说:“你这伙胆敢前来诳骗我。
我和公孙杵臼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为什么要告发他藏着孤儿?你要是说出个道道来也罢,否则,我先宰了你。”
程婴早料到屠岸贾会来这一手,不慌不忙地说:“我与公孙确无冤仇,只因你传下榜文,要杀光晋国半岁以内的婴儿,小人我年已四十又五,近来喜得一子,尚未满月,为保小人我不绝后,所以,我在暗中帮助你们寻找那个赵氏孤儿。我想,只有把真正的赵氏孤儿找到了,才能救下我以及许多人家的婴儿。前天,我到公孙杵臼家去办事,忽然发现那70 多岁的老头子家有一个婴儿。公孙杵臼膝下并无儿女,这婴儿从哪来?我一问,那老头可吓坏了,让我千万别声张出去。我怎能因为那老头子要报赵家的恩而牵累我的儿子以及晋国许多无辜百姓的儿子?”
屠岸贾见程婴讲得合情合理,也就相信了。
公孙杵臼一见程婴带着屠岸贾来杀小孩,开始还在抵赖,程婴这时有意装一副畏缩的样子站出来作证。
公孙杵臼假装骂道:“呸,程婴,你出卖朋友,猪狗不如!你是个没肝没肺的东西!”
正在这时,屠岸贾的手下人已将婴儿搜了出来,公孙杵臼一见,立即扑上去,死死抱住婴儿,哭喊到:“苍天啊苍天,赵氏孤儿有什么罪?请你们让他活下去,让我公孙杵臼一人去死吧!”
屠岸贾一阵狂笑之后,令人夺下婴儿,拔出剑来,竟把婴儿剁为三截。
张着狮子般的血盆大口叫道:“杀了这赵氏孤儿,才算了却了我平生心愿!”
看见亲生儿子被活活剁成三截,程婴心如刀绞,差点晕倒。他咬破了嘴唇,将这仇恨的种子深深埋在心底。
公孙杵臼见事到如今,索性豁出去了,指着屠岸贾骂道:“屠贼,你丧尽天良,决不会有好死!”说罢,一头朝着石阶上撞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后来,程婴抱着赵氏孤儿在深山中整整生活了十五年,将他抚养成人。
一次,晋景公病重,请卜者为之占卜。卜辞说:“大业之后,有志未遂者要重新起来。”晋景公就将此询问韩厥,韩厥知道赵氏孤儿仍活在人间,就回答说:“赵氏子孙,要起来报仇了。”
景公说:“赵家还有子孙吗?”
韩厥以实相告,景公大惊。这几年,晋景公已早已识破了屠岸贾的险恶用心,对他十分反感,但又苦于没有足以致他死罪的把柄。于是,景公与韩厥商量,要立赵氏孤儿。于是,先由韩厥暗中将程婴及赵氏孤儿接回,藏在宫中。
一天,诸位将军人宫问侯景公的疾病,景公凭韩厥的力量,胁迫诸位将军去见赵氏孤儿赵武,众将最后把谋害赵氏的罪全都推到屠岸贾身上。于是,赵武与程婴遍拜诸将,共同围攻屠岸贾,并灭其九族。晋景公又重新给予赵武田地庄园。
程婴在帮助赵武安排好了一切事情以后,对赵武说:“我将要下到黄泉,去见公孙杵臼和我的儿子去了。”于是,自杀而亡。
色衰爱驰
卫灵公身边有许多宠幸之臣,这些人都是因为容貌姣好。才被国君看重,让他们侍奉在国君身边。这种用美男人侍候国君的现象,在当时各诸侯国中,是一种十分普通的现象。在卫灵公的众多宠幸之臣中,弥子瑕可以说是皎皎者。
当时卫国宫廷中有一条法规:凡是偷偷驾驶国君车子的人,就要被判处剁腿的刑罚。一天,弥子瑕的母亲病重,家里人连夜将消息传给了弥子瑕,说老母希望能见他一面。弥子瑕是个孝子,一听这消息,急得差点哭起来。
但自己的老家离京师足足有三四十里远,步行回去又怕时间来不及。于是,弥子瑕就连夜驾着卫灵公的车子向家乡奔去。他想,凭着自己跟卫灵公的这种特殊关系,灵公是不会对他惩罚的。
果然,弥子瑕驾着国君的车子返回宫中时,卫灵公不但不怪罪他,反而夸奖他,说道:“真是个大孝子啊!为了母亲的原故,宁愿犯剁腿的罪呢!”
此时的弥子瑕正当年轻貌俊之时,卫灵公怎么舍得对他下毒手!
有一天,弥子瑕陪卫灵公在果园里游玩,弥子瑕吃到了一个味道十分鲜美的大桃子。他突然想起了卫灵公,就急忙跑到卫灵公身边,把自己吃过的桃子送给卫灵公品尝,说:“主公,这桃子味道特好,我从前还没吃到过这么好的桃子,你也尝尝吧!”卫灵公一见,忙夸奖道:“你爱我爱到忘记了自己的口福,把自己吃过的东西都给我尝了。”说着,伸手接过了桃子的另一半,乐呵呵地吃了起来,连连称赞:“果然味道鲜美!”回宫后,还重重地赏了一下弥子瑕。
光阴茬苒,岁月催人老。又过了几年,弥子瑕出现了年老色衰之兆,加之卫灵公身边又新增了几个容貌姣好的翩翩美男子,这样,弥子瑕就开始逐渐失宠了。这也就意味着弥子瑕将会随时大难临头。一次,弥子瑕没有及时请卫灵公用膳,卫灵公大为恼火,对别人说:“以前他擅自驾我的车,又把吃剩下来的桃子给我吃,也是这样的对我不尊重呀!”于是,下令将弥子瑕的双腿还是给剁了。
借梦骂人
卫灵公身边有两个宠幸之臣,一个叫雍疸,一个叫弥子瑕。此二人专权弄势,专门在背后给人穿小鞋为能事。卫灵公昏庸无道,常以这两个人的是非为是非,弄得民怨沸腾。
一天,有一个名叫复侦的人要求见卫灵公,卫灵公宣他进殿。复侦一见卫灵公,行了个大礼,说:“小人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卫灵公不耐烦地问。
“我梦见了君。”复塗侦说。
“哦,你梦见了我什么?”卫灵公来了兴致。
“我不是梦见了国君,而是梦见了灶君。”复塗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卫灵公一听,忿然作色,怒斥道:“我只听说梦见人君,梦见太阳。今天你梦见灶君,却又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能讲出个子丑寅卯来则可,否则,性命难保!”
复塗侦见卫灵公如此发怒,这是早已料到的事,所以,不慌不忙地说:
“太阳的光芒普照天下,世间任何东西也不能遮挡。而灶君却不是这样,前面有一人面灶而炊,而后面的人就见不到灶君的面孔了。现在,我怀疑有人遮挡住了国君的耳目,所以,我就梦见了灶君。”
卫灵公一听,复塗侦是在指桑骂槐,借梦骂人,说到底,是在骂国君,心里好懊恼呀!但又不好发作,因为复塗侦还是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了。所以,停了半晌,没好气地对复塗侦说:“先生你去吧,我心里有数了。”
不久,卫灵公就将雍疽、弥子瑕二人废弃,举国上下,拍手称快!
两不相见
春秋时,鲁国的执政者季孙有一个家臣,名叫阳货,还操纵了季氏的权柄。阳货听说孔子仁贤,想拉拢孔子出来,给他出谋划策,但几次三番带信给孔子,要孔子来拜见他,可孔子就是不去。而阳货又不肯放下臭架子,先去拜访孔子。这样,双方僵持了好长一段时间。
,阳货想到了一个花招,他派人打听孔子的行踪,当听说孔子已外出时,阳货便亲自到孔子家,给孔子送去一只蒸熟了的小猪。
依照当时的礼节,大夫或相当于大夫的贵族如果对士有所馈赠,士如果不在家,没有亲自拜受,事后就必须亲自去向馈赠者答谢。阳货想通过这种方法,引孔子上钧。
孔子回来后,发现几案上陈列着一只香喷喷的烤猪,问家人这是什么回事,家人告诉了孔子事情发生的经过。孔子知道这是阳货引他上钩,有意赚他前去朝拜他,不免轻蔑地笑了笑。他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也就不再生气了,而是大口大口地享受着阳货送来的美味。
第二天,孔子开始在暗中观察阳货的动静。一天,只见四匹马拉着一辆车,上面坐着阳货,后面还跟了一些家丁,从阳货的住处出来了。当“得得”
的马蹄声已经走远,孔子就整了整衣冠,叩响了阳货家的大门,向阳货的家人表示了谢意,孔子巧妙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终于了却了一个心愿。
阳货知道孔子趁自己不在家来答谢自己,是又气又恼,同时又觉得孔子这个人真聪明,也就更增加了他要见孔子的决心。
一天,两人刚好在路上相碰见了,孔子是再也躲不过去了,只好等待着阳货发话。
阳货见孔子想走开,就叫道:“来,我同你有话要说。”孔子只好走了过去。
阳货说:“你自己有一身的本领,却听任着国家的事情糊里糊涂,这能叫做仁爱吗?”
孔子没吭声。
阳货接着说:“不可以;——一个人喜欢做官,却屡屡错过机会,能算作聪明吗?”
孔子仍然不吭声。
“也不可以!”阳货接着意味深长地说:“时光一去,就不再回来了呀!
你懂不懂这个道理,孔丘?”
孔子这时才说道:“好吧,我打算做官了。”
指鹿为马
战国时,燕国国王哙沽名钓誉,听从苏代等人的主意,任子之为相国,乃至于最后将整个国家都交给子之。燕王哙的本意是想通过这种礼贤的手段来表现一下自己具备圣人尧的品德,最后政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谁知此一时彼一时也,子之在得到了燕王哙的礼让后,顺时将国柄牢牢攥在手心,再也不愿交给燕王哙了。
尽管如此,子之害怕别人不服,就设法对身边的人进行考验。一天,他坐在那里与一位朝中大臣谈论国事,突然向左右的人问道:“嗨,刚才跑出门的是什么?是不是一匹白马?”
那位大臣及侍从们被他问得莫名其妙,都说没看见什么。
“我明明看见一匹白马跑了出去,你们竟没有看见?”
这时,一个侍从连忙说:“好像是有一匹白马从门口出去了,我赶快去把它追回来。”说完,拔腿朝外奔去。不一会,那个侍从跑回来说:“外面确实有一匹白马正在那里吃草。”
子之微微地笑了笑。其实,子之根本没看见什么白马黑马,只是想以此来试探一下左右而已。从此,他就逐渐将其他人疏远,把那位跟他谈话的大臣也降了职,而开始重用那位帮他证实“白马”的侍从。
胡亥在赵高、李斯等人的帮助下,当上了秦国第二代皇帝,人称秦二世。
实际大权都掌握在臣相李斯和郎中令赵高手中。赵高后来又千方百计地陷害李斯,借秦二世的手杀害了李斯父子。又挑唆秦二世杀害了蒙恬兄弟及许多秦二世的兄弟姊妹。在借秦二世之手清除了这些障碍后,赵高开始了他加快篡夺秦王朝政权的步伐。
在未正式上演篡权正剧之前,赵高亲自导演了一出荒诞剧。
一天,文武大臣正在朝中议事,赵高派人牵一头小鹿在大伙面前露了一下。当这头小鹿刚刚离开时,赵高情不自禁他说:“多么漂亮的一头小马驹呀!”
众人一听,都懵了,刚才明明是一头小鹿,怎么可以说是马呢?秦二世听赵高如此感叹,也笑着说:“爱卿怎么视力如此糟糕?这明明是一头小鹿,你怎么把它看成马啦?”
赵高忙狡辩说:“大王,是你眼花看错了,那分明是一匹小马驹!”接着又回头问文武大臣:“你们说刚才是鹿还是马?”
大家不知赵高又在耍什么诡计,有的照实说是鹿,有的奉承说是马,一时间,朝廷上“马”、“鹿”之声不断。随着赵高眼光在每个人身上的变化,最后,还是“马”声压倒了“鹿”声。
秦二世听这么多人都说见到的是马,还以为自己真的生了病,才把马看成了鹿。于是,把宫中掌管占卜推算的太卜找来,令他为自己占上一卦。太卜受赵高的指使,依照赵高的意旨对秦二世说:“陛下在春秋季节祭祀天地、尊奉鬼神时,斋戒不认真,未严格恪守有关禁忌,以致今天马鹿不分。”
“哪如何是好?”秦二世焦急地问。
太卜说:“不要紧,只要皇上严格按照至圣大德的做法,再严肃认真地举行一次斋戒之礼,一切都会好的。”
秦二世听了太卜的话,如获救命稻草,急忙命令侍从为他打点行装,到上林苑中行斋戒之礼去了。
秦二世一离开皇宫,赵高便把那些曾据实说鹿的人统统杀掉。秦宫上下,从此噤若寒蝉。赵高篡秦,犹如探囊。
恐吓欺诈
燕国人蔡泽在赵国被逐出后,又开始过起了游荡生活。谁知屋漏偏遇天阴,仅带的一点盘缠又被强人抢走,致使蔡泽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蔡泽身怀济世之才,但无用武之地,每每想起,不免唏嘘长叹,怨天尤人。
也就在这时,在秦国任相的魏国人应侯范睢因错杀白起、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大将郑安平又投降了赵国、河东太守工稽又犯了谋反罪,致使一向深得秦昭王信任的应侯范睢处境十分危险。蔡泽获知这一情报后,认为这正是取代范睢的天赐、良机。于是,就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秦国,要求见秦昭王。
蔡泽一到秦国,一面提出要见秦王,一面派人到范睢面前造舆论。有人跟范睢说:“燕国的蔡泽,是天下雄俊弘辩之智士,他如果一旦同秦王相见,一定会使你的大权旁落他的手中。”范睢听了后,满不在乎地说:“五帝三代之事,诸子百家之说,我已了如指掌、烂熟于心。天下诸多能言善辩之才,亦全被我击败,那蔡泽又怎么可能夺了我的相位?”话虽说得如此硬,但范睢心里还是不踏实,觉也睡不安稳,就派人召蔡泽来相见。
蔡泽正是希望能同范睢正面交锋,谁知范睢倒来请他了。当他见了范睢后,施礼作揖,从容不迫。范睢一见面就十分傲气地劈头问道:“你曾到处散布言语,制造舆论,要取代我的相位,有这么回事吗?”
蔡泽回答道:“有这回事!”
“请你今天当着我的面说个明白。”
蔡泽挺了挺身子说:“唉,你这个人的见识是多么短浅!自然界的四季规律,是凡成熟了的东西即意谓着它将要离去、消失。保全手足,耳聪目明,明辨是非,这不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追求的吗?”
“是的。”范睢回答。
蔡泽又连着问了许多问题,范睢也连连称是。接着,蔡泽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对范睢说道:“秦国的商鞅、楚国的吴起、越国的大夫文仲,他们的最后下场亦可算是符合了自己的心愿了。..”
范睢知道蔡泽要对自己发难了,忙打断他的话头说:“他们的做法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商鞅在秦孝公执政时,能尽心尽力,竭尽才智,赏罚分明,曾冒着侵犯太子的危险,将刑罚加诸太子及太子傅头上。对外则不顾旧交,将魏公子虏致秦国。最后,为秦破敌国,夺地千里,功劳可谓巨大。吴起在楚悼王朝执政时,使私不害公,谗不蔽忠,言不取苟合,行不取苟容。在执行某项既定政策时,能不顾毁誉,义无反顾,甚至不惜生命危险,一心为使楚国强大。越国大夫文仲在事越王勾践时,勾践蒙受屈身为吴国奴隶的耻辱,文种兢兢业业,帮助勾践料理国政,功高而不自矜,富贵而不骄怠。这三个人,可谓对人主竭忠尽义啊!所以,君子有杀身以成名,只要为了某种道义,某种理想而死,纵然身死,也不后悔。他们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呢?”
蔡泽听了后,不以为然,说道:“主圣臣贤,君明臣忠,这是一个国家的福气,父慈子孝,夫信妇贞,这是一个家庭的幸福。但是,比干再忠诚,也不能挽救殷商王朝的灭亡,伍子胥再聪明,也不能改变吴国灭亡的命运;晋国的公子申生再孝顺,也不能避免晋国出现的混乱局面。有了忠臣孝子,为什么还会出现国破家亡的现象呢?这是因为没有明君贤父来听取忠臣孝子们的忠告而造成的。所以,天下的人们见到这种情况,往往指责为君为父者,而同情为臣为子者。如果一个人一定要等到死后才可以立忠成名,那么,微子不足以称仁,孔子不足以称圣,管仲不足以称其伟大啊!”
蔡泽这番丝丝入扣的话语,对范睢震动不小,他不禁暗自佩服蔡泽是个能言善辩之士。
蔡泽见范睢有所震动,不免暗喜,这第一回合总算打胜了。他又趁热打铁,步步引诱地对范睢说:“商鞅、吴起、文种这些人臣对君主的忠诚自不必说了,当初,闳天事周文王、周公辅助周成王,不是也很忠诚吗?结果却引来了那么多是非。若以君臣关系论,商鞅、吴起、文种又能与闳天、周公相比吗?”
“商鞅、吴起、文种不如也。”范睢说。
蔡泽又进一步引范睢入彀,连哄带吓地说:“你现在所事之君主,其仁慈忠信、不欺故旧方面,与秦孝公、楚悼王、越王勾践相比,又如何呢?”
“不知道。”范睢有意回避地说。
蔡泽说:“国君善待忠臣的,莫过于秦孝公、楚悼王和越王勾践了。你为秦昭王所作出的贡献,亦不过犹如商鞅、吴起、文种。现在,你的禄位之高,私家财富之丰富,已远远超过了他们三人。但你还不功成身退,见好就收,我真为你性命安危担心啊!俗话说:‘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天之常数呀!..商鞅、吴起、文种功成而身不去,结果遭到国君的残酷杀害。而像范蠡就比他们明智得多,功成身退,泛舟江湖,还成了东南富商,令人千古传颂。..
接着,蔡泽力劝范睢归还相印,激流勇退,以免遭“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飞鸟尽,良弓藏”的厄运。如果趁现时秦王尚重用之际退位,不但可以得一个像伯夷、叔齐那样让贤的美名,并且还可以永远保有“应侯”的相位称号,在家平平安安地颐养天年。
范睢听了蔡泽排山倒海般分析、劝说以后,也着实给吓得不轻。之前,他从没有考虑过未来的人生结局是个什么样子,经蔡泽一点拨,心里好像清醒了许多。立即转变了原先的傲慢态度,奉蔡泽为上宾,命人备办酒席,盛情款待了蔡泽。
没过几天,范睢上朝见到秦昭王时说:“有一个从燕国来的辩士叫蔡泽,我见过许多人,没有哪一个比他强的了,就连我也不如他。”
秦昭王一听,问道:“果真有这样的人,爱卿何不把他召来让我见见?”
于是,立即下命令,宣蔡泽进宫,秦昭王与蔡泽交谈了一番,觉得蔡泽果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就拜他为客卿。
范睢见蔡泽已被封为“客卿”,就趁机称病,并说年老体衰,请求归还相印。秦昭王开始还强力挽留,后也就同意了,就把原先范睢所有的权力全部移交给了蔡泽。蔡泽终于达到了取代范睢的目的。
不过,蔡泽上任后,日子也不好过,没过了几个月,因遭到朝廷贵族反对而害怕被诛,故意称病不朝,把相印又交了出去。
骑马赶路
建信君因其貌美色佳,成了战国时赵国国王的宠信之臣,在国内一些重大问题上,他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天,赵国有一个人见到了建信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就没头没脑地给他泼了一瓢凉水:“你之所以被国王器重,完全靠的是自己的色相,靠的是你年轻貌美、办事机灵。但与你同时被国王重用的葺这个人,却完全与你相反,他靠的是自己的聪明才智。人的容颜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衰败,而智慧却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丰富。以日益增多的智慧与日益衰枯的容颜相抗衡,你将来必定要倒大霉的。”这些年,正是建信君春风得意之时,整日听到的都是一些奉承讨好的话,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如此令他丧气的尖刻语言。他听了那人的话,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想好好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衰老了。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就十分诚恳地对那人说:“先生所言极是。只是我该如何是好呢?”说着,就要给那人下跪。那人急忙将建信君扶起,说:“我既然给你指出了弱点,就一定要设法帮助你。咱们打一个比喻吧,一个人如果跟一匹马并行走路,走不到5 里路,你就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感到十分疲倦了。但是,如果你骑在马的身上赶路,不但自己不会感到疲倦,而且还能行走更远的路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对,完全是这么回事。”建信君附和着说。
“如今,”那个人继续说,“你要想长久保证自己宠幸不衰。不被葺的聪明才智挤垮,你就必须学会骑着马往前走。”说到这里,这个人又故意顿了顿,在卖关子哩!
建信君正听得过瘾,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对那人说:“小人是榆木脑袋,还望先生能进一步明示。”
那人这时才彻底明白他讲出了他的“骑马赶路”术:“你可以向国王建议,让葺乘独断之车,御独断之势而居于邯郸。同时,又让他内治国事,外应诸侯,搜集国内国外的各种信息,让他承担许多繁重的工作,这一来,他必须有许多事情来不及向国王请教而擅自独行。这样,你就瞅准机会,到国王那里告他独断专行,蔑视国王的罪过,国王一定会重重地责怪他;他干得越多,国王对他的怪罪不满也就越大。这一来,葺这驾马车的车轴很快就会给折断了。”
建信君真是“听君子一言,胜读十年书”啊!他向那人施了个大礼,十分感激他的点拨。
第二天,建信君就开始向赵王如此如此一番,以后又不断地在赵王面前夸葺这个人如何如何能干,使葺的工作量越来越大。不到一年,葺果然如他们所料,出现了“僭越”的行为,而受到了赵王的严厉斥责。葺有苦难言,最后不得不逃之夭夭。
建信君终于实现了他骑马赶路的目的。
做人君买卖
公元前265 年,卫国阳翟(今河南禹县)大商人吕不韦来到赵国的邯郸做生意,无意中,见到了在赵国充当人质的秦昭王孙子异人。据史书记载,异人的父亲太子柱有20 多个儿子,异人年纪居中,在父亲心目中没有什么地位。他的生母夏姬在太子的一群妃妾中也相貌平平,不甚受到太子的宠爱。
这样的妃子生出的这样的儿子,在两国交往中,很容易被派上做人质的“美差”。由于秦赵连年战火不断,异人在赵国的处境可想而知了。吕不韦之所以认识他,就是有一次在街头上由别人指点才知道的。吕不韦见这么一个公子王孙如此落泊潦倒,以他商人的特有嗅觉,他似乎觉得这里头有桩大买卖可以做。于是,就匆匆办完了事情,回家同父亲商谈。
吕不韦好像已进入了境界,回家后,也忘了跟父亲请安道福,劈头就问:
“父亲大人,假如一个人以种田为业,能获多少倍的利润?”
吕不韦父亲不知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也就掐指算了下,说:“最多有十倍之利润。”
“那么贩卖珠宝呢?”
“可赚到上百倍的利润。”
吕不韦接着问:“如果立一个国家的君王,能获利多少倍?”
老头子见儿子越问越离谱了,没好气地说:“无数倍!”接着又说:“这种买卖,是能做得来的吗?”
但吕不韦只管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道:“现在,我们终日拼命干活,到头来还是吃不饱,穿不暖,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我们能为一个国家立一个国君,那连后代都会跟着享清福了。所以,我要做一笔人君的买卖。
吕不韦又急忙返回邯郸去见异人。寒暄一番后,吕不韦说:“小人有一条妙计,管保你交上好运。”
异人久困赵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无计可使,听吕不韦说这话,还以为是这位商人在取笑他,就说:“你还是想办法自己交交好运吧!”
吕不韦说:“我相信我肯定能交好运,只是要等你交了好运以后。”
异人听出吕不韦话中有话,就请他入内室说话。说:“先生既然能出此言,想必一定有良策,请赐教。”
吕不韦见异人已对此事产生了兴趣,于是,就大胆地讲了他的计划。
原来,异人虽然有同父异母兄弟20 多人,却都是庶出。异人的父亲孝文王的正夫人是华阳夫人,她虽受宠爱,却未生子,因此,孝文王就一直未立嫡嗣。吕不韦劝异人设法讨好华阳夫人,让华阳夫人把异人认作儿子,这样,孝文王就可以立这个庶出的儿子为嫡嗣,将来便可以合理继承王位了。
异人听罢,纳头便拜,吕不韦吓得赶快将他扶起。异人又说:“先生计谋虽好,但又有谁能去办这等大事呢?”
吕不韦说:“在下当然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异人来此赵国异地,还从来没有人像吕不韦这样关心过他,一时竟泪雨哽咽,顿首许诺道:“他日若能如愿,一定与你共享江山。”
吕不韦将自家财产变卖部分,得千余金。他将钱的一半赠给异人,让他用来在赵国广交朋友,以便在诸侯中博得好名;另一半购得奇珍异宝,自己带着到秦国为异人打通关节。
吕不韦马不停蹄来到秦国,先找华阳夫人的妹妹阳泉君。待一番客套后,吕不韦单刀直人,对阳泉君说:“我特地来告诉你,你们家将要大祸临头了!”
阳泉君这一下给吓得不轻,连忙问其中原因。
吕不韦说:“请恕我直言。你可知晓,贵府因华阳夫人的关系,而享受荣华富贵,人人位居要位。公子子傒的门下虽无有显贵的人,但他却拥有大量珍珠玛瑙,骏马盈厩,美女充满后庭。这种迹象表明,公子子傒将有可能被立为嫡嗣,当上太子。现在国王年事已高,你姐姐虽身为皇后,但又无子嗣,如果让庶出的子傒立为太子,再加上有士仓这些重臣的辅佐,恐怕华阳夫人的门前要杂草丛生了。你们也将有累卵之危,杀身之祸呀!”
阳泉君早已被吕不韦的话吓得半死,忙问吕不韦有何妙计可以避祸。吕不韦见阳泉君已经上了圈套,就像做生意买卖一样,抛出了一个紧俏商品,说:“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华阳夫人在诸庶子中挑选一个贤良之人作继子,将来让其继承王位,自然就不会亏待继母和他的娘家人了。这个贤良的公子我早已给你们物色好了。”说到这里,他故作停顿,卖卖关子。
华阳君聆耳倾听,瞪大了眼睛问道:“请问先生,这位公子是谁?”
“他就是公子异人,”吕不韦说,“公子异人是诸公子中最贤能的人,却被放在赵国作人质,国内又没有他的亲生母亲。他常常面对西方,希望能早日回到自己的国家。这样一个人才,如果华阳夫人真诚地把他请回来立为太子,那样,公子异人虽无国而实有国,华阳夫人虽无子而实有子了。”
阳泉君听了,连连称是。连忙入宫,将此事一五一十地跟自己的姐姐—
—华阳夫人讲了。华阳夫人听后,也觉甚合心意,便在丈夫秦孝文王面前撒娇弄痴,要认异人为子,立他为嫡嗣。秦孝文王本来就宠爱华阳夫人,又听说异人在赵国的声誉不错,当下就答应了。于是,就派人到赵国,接公子异人回国。
但事情发展又遇到了麻烦:赵国因与秦国关系搞僵了,不肯将人质异人放回。吕不韦听说后,又重返赵国,劝赵王说:“公子异人是秦国人所爱戴的青年,他虽然母亲死了,但华阳夫人要认他作亲生子,假如秦国真的要攻打赵国,你把公子异人留在这儿,也不过只是一个空的、没有用场的人质而已。如果用厚礼欢送他回去,立为太子柱的嫡嗣,将来可以立为太子、当上秦王,将来他一定会报答赵国的。”经过吕不韦的一番游说,公子异人很快返回到秦国。
公子异人回国后,首先要见的就是华阳夫人。吕不韦考虑到华阳夫人是楚国人,就让异人穿着楚国人的服装去见华阳夫人。华阳夫人见了后,果然十分开心,认为异人长得聪明俊美,并说,“我也是楚国人呀!”乃以异人为自己的儿子,为之更换名子曰“楚”。
孝文王也要考考这个未来太子的智力,就让公子楚背诵《诗经》中的诗篇。公子楚只好低头说道:“孩儿自幼在外作人质,从没有师傅传教,所以,不会背《诗经》。”孝文王听了,也只好叹息。这时,公子楚突然灵机一动,他知道,当年孝文王也曾在赵国作过人质,便借题发挥说:“陛下当年在赵国时,赵国的豪杰都知道您的英明。陛下回国后,他们都西向而望,十分怀念您,但您却从没有派人去慰问过他们,我恐怕他们会怨恨您的。所以,我们同赵国接壤的边境上,还是多加提防为好。”
秦孝文王听了公子楚的这番话,觉得这小子虽《诗》《书》不通,却也知晓一些治国良方,也就对楚产生了好感。
过后,加之华阳夫人不断施行枕头状政策,秦孝文王乃召众大臣颁布君令,说:“我的20 多个儿子中,没有人能比得上楚的。”还命人刻下工符为证,立楚为嫡嗣。
过了几年,秦孝文王驾崩,楚登上了王位,即庄襄王。尊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任命吕不韦为丞相,封号曰文信侯,把河南洛阳一带的土地都赏赐给他,让他享用那儿10 万农户的供养。吕不韦从此成了秦国第二号人物,掌握了秦国的军政大权。吕不韦当年下血本所进行的买卖,今天,终于以无法计算的倍数给赚了回来。
借他山之石
战国时期,中山国相国司马熹甚得国君的信任,但国君的宠姬阴简却偏偏十分憎恨司马熹,常在国君面前说司马熹的不是。遇上了这么个克星,司马熹常常活得不自在,因为自古大臣得罪了君主的宠姬,几乎没有不倒霉的。
当时,中山国有一个名叫田简的智者,看出了司马熹的艰难处境,出于侠义,他决定帮助司马熹摆脱困境。于是,就对司马熹如此这般了一番。
刚好,这时邻国赵国的使者出访中山国,这在中山国来讲,可算得上是一次大的外交活动了。因为赵国乃战国七雄之一,像中山国这样的小国是不敢怠慢赵国的。这几天,可忙坏了相国司马熹,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十分小心地陪着这位使者。在宴会上,司马熹有意引出新的话题,对赵国使者说:
“听说你们赵国擅长于音乐舞蹈的美女很多,是吗?”
“是的,确实是这样。”赵国的使者略带点傲慢口气回答道。
“不过,”司马熹说,“在我们中山国,也有一位足可使贵国人大吃一惊的美女,她就是国君的宠姬,芳名叫阴简,长得像天女一样水灵。”
“噢!”赵国的使者停下杯箸,听得入了神。
司马熹继续赞叹道:“她的相貌之美,人品之好,犹如仙女,称得上绝代佳人了。她那眉眼、鼻子、脸蛋、眉宇,那头形,那天庭,简直是一副帝王之后的福相,而绝非诸侯的妃姬呀!只可惜你没有见过她。”
赵国的使者带着十分遗憾离开了中山国。回国后,他向赵王提起此事,引得赵王也垂涎三尺。于是,赵王又派那位使者到中山国,请求中山国能将阴简送给赵王。
赵王的这种要求,正合司马熹的下怀,也是他当时在赵国使者面前夸耀阴简的目的。如果中山国王答应了赵王的要求,把阴简拱手让出,那对司马熹来说,就是借他人之手搬掉自己身边的一个绊脚石,可以轻易地摆脱了困境。这一着棋也就是谋士田简所说的“第一步”。
中山国国王见赵王仗着势力大,要抢走自己的美姬,当然不允。这一来,朝廷大臣们都慌了,因为弄不好赵国要对中山国发动战争,中山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遭国难的。中山国王也束手无策,文武大臣们更是难以发表任何见解,因为这已牵涉到国王的私事了,弄不好要杀头的。
司马熹见到这种状况,暗自高兴。他觉得既然“第一步”没实现,下面就得下第二着棋了。
司马熹看准了机会,向国君进谏道:“国王陛下,我有个办法,既可回绝赵国,又可确保我国的安全。”
“什么?你能有这样的万全之策,那就快请讲吧!”国王半是惊半是疑地说。
司马熹见国玉如此诚恳而又焦急,就装出一副为国王分忧的样子说:“你不如索性把阴简正式封为王后,这样回绝赵国,也不会惹他们生气,他们也就死心了。此外,别无他法。”
中山国王一听,忙笑道:“好主意,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寡人,可把寡人给急坏了。”
于是,中山国王立即宣布,册封阴简为王后。中山国也就堂堂正正地摆脱了赵国的纠缠。
阴简开始整日愁眉苦脸,还与中山国王哭闹撒娇了一番,说要陪着中山国王一辈子。正在优虑担惊之时,听说是司马熹的妙计救了她,心里是既惭愧又高兴。心想,当初真不该在国王面前说司马熹的不是。
自从那件事以后,阴简对司马熹是感恩戴德,再也不说司马熹的坏话了。
而司马熹也自然摆脱了政治上的困境。
移花接木
战国时期,中山国的两位大臣季辛与爱骞一直相互仇恨,矛盾很深,朝中大臣无人不知。刚好,司马熹与季辛新近产生了矛盾,司马熹一心想着要治一治季辛。于是,就暗中派人杀害了爰骞。事发后,中山国国君召集大臣们商议,问谁与爰骞有仇。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发话,因为当时季辛也在场。后来,中山国国君又通过单独谈话的方式,找大臣们问情况,最后,大家几乎异口同词,说季辛与爰骞一直互相仇视,在找到司马熹了解情况时,司马熹更是竭尽夸张之能事,说这两个人矛盾如何如何深,相互仇视到了什么程度。就这样,中山国国君断定,爰骞是季辛杀掉的,于是立即下令,将季辛斩首。司马熹巧妙地借国君之手,移花接木,除掉了自己的对手。
公孙衍在魏国任相时,与朝中大臣张寿结下了怨仇。这时,陈需又游说来到了魏国,一心想夺得公孙衍的相位。当他听说公孙衍在魏国有仇人时,顿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陈需用重金雇了一名刺客,让刺客暗杀了张寿。
事发后,朝野震惊。魏惠王为失去张寿这样一个大臣而痛惜不已。因早已知道公孙衍与张寿之间有仇隙,就断定是公孙衍杀了张寿。于是,下令处死了公孙衍。公孙衍连呼“冤枉”!但也无济于事。不久,陈需就顺顺当当地接替了公孙衍的相位。
巧拍马屁
楚宣王身边有一个名叫坛的男子,因其貌美色佳,深受楚王宠幸,常随楚王左右,令一般人羡慕不已。
有一天,谋士江乙对坛说:“你一无咫尺之功,二无骨肉之亲,却处尊位,受厚禄,全国百姓们见到你无不敛衽而拜,赞颂备至。这是为什么呢?”
坛说:“那是国王对我的抬举,不然,我是不可能享受那么大的荣誉的。”
江乙见坛倒是讲了实话,也就给他来了个推心置腹,说道:“人与人之间,如果以钱财来相互交往,那钱财尽了,关系也就断绝了;如果以姿色来相互交往,那么,人老珠黄、鲜花凋落之时,爱慕之心也就随之减退。所以,被国君宠幸的宫女,在还未离开国王的床席时,就常遭到冷落;被国王宠幸的男士,在还没有离开国王的轩车时,就常遭到遗弃。现在,你姿色未衰,表面上拥有权势,但却没有与国王建立起根本性的关系,一旦年老色衰,我为你担心啊!”
坛听了江乙的话后,如梦初醒,倒头便拜:“请先生给我指点迷津,小人将感恩不尽!”
江乙说:“你要想终生得到楚王的重用,就必须抓住机会,向楚王表达你以死相报、以死为殉的决心!”
坛连连称是。从此,将江乙的话当作了座右铭,时刻记在心上。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坛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官位,还只是楚王面前的一个装饰品。江乙见到坛后,对他说:“我给你出的计谋,至今未见效果。你若不用我的计谋,以后我再也不敢与你相见了。”
坛哭丧着脸说:“我一刻也没敢忘记先生的教诲,只是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呀!”
有一天,楚宣王带领着一班文武大臣到云梦打猎。只见结驷干乘,旌旗蔽日,野火冲天。那些被惊吓了的、虎等野兽的嚎叫之声,犹如雷霆轰鸣。
正在这时,一只像牛而色青的发狂地奔跑着,一直跑到了楚王的车轮边,以为这里是个隐蔽藏身的地方。楚王见青自投罗网,举弓搭箭,一箭将那野兽射倒在地。只见那野兽四蹄乱踢,发出虎鸣雷霆般的哀叫。楚王见一发中的,急忙跳下车,用饰有牛尾的旗帜边打边遮青的头。那野兽不一会儿就不动弹了。楚王高兴得仰天大笑,说:“痛快!痛快!今天的游猎太痛快了!”说着说着,楚王转而又伤感了起来:“唉!我万岁千秋之后(即死了以后),又有谁能与我共享此乐呢?”
那个名叫坛的宠臣在一旁听见了,顿时觉得机会来了,赶忙边哭边用膝盖走到楚王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小人入则与大王您几如同席,出则陪大王同乘游猎。大王万岁千秋之后,我愿以身试黄泉,蓐蝼蚁,为大王您垫底。又何如得此乐而乐之!”
楚王一听,为之心动;这可真是一条无比忠诚的狗呀!于是,楚王把他大大夸奖了一番,回去后,又给这位名叫坛的宠臣另行授官,让他到安陵这个地方去做官。人们就称这位连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为“安陵君”。坛可谓拍楚王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北宋开宝三年,刘温叟做御史中丞。一天晚上,他在走过明德门时,发现宋太祖赵匡胤正在同几位侍卫一道登明德门城楼。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大跳。刘温叟心想: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登楼?按规定,皇上这个时候是不该来到此处的。于是,刘温叟让人传下命令:楼下行人照常通行。
第二天,赵匡胤问刘温叟为什么在他登楼时不下戒严令,反而下照常通行的命令?
刘温叟说:“君主不是在规定的时刻登楼,下边的人一定希望能得到皇上的恩赏。我之所以在你登楼时还吆喝着从楼下走过,是向众人表明,皇上是不会在规定登楼的时刻之外来登楼的。”
赵匡胤听了以后,夸赞刘温叟做得很对,还重重地赏了他五十金。
明太祖朱元璋有一天召画工周玄素进宫,令周玄素在大殿的壁上画一幅天下江山图。周玄素感到很为难,就说:“臣还没有遍游天下,不敢奉旨画图。惟望陛下画个草图,臣再加润饰。”
明太祖一听,觉得周玄素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当即濡毫挥笔,转眼间,一幅天下江山草图已画好,对周玄素说:“这下你该可以画了吧?”
周玄素被太祖的画技所惊叹,忙又进言道:“陛下落笔,江山已定,臣怎么可以随便改动?”
明太祖一听,得意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画技果然不错,也就顺从了周玄素。周玄素呢,不仅巧妙地拍了一下明太祖的马屁,而且,也巧妙地躲过了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坐山观虎斗
战国时,楚国大将昭奚恤在北方很有威名,深得军队和地方老百姓的拥戴。
消息传到了楚宣王身边,有一天,楚宣王问众大臣道:“我听说北方的人很害怕昭奚恤,果真如此吗?”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答。
这时,大臣行列中走出一个名叫江乙的人,对楚宣王说:“老虎求百兽而食,结果只抓到了一只狐狸。狐狸对老虎说:‘你不敢吃我,天帝让我为百兽大王。今天你若是吃了我,那是违背天命的。你如果认为我讲的话不可信,那我走在你前面,你随我后,看看哪一种野兽见了我不逃走?’老虎一听就答应了狐狸的要求,跟在狐狸后面去见众野兽去了。谁知众野兽一见到它们,就逃之夭夭。狐狸说:‘你瞧,它们见了我都很害怕,都吓得逃走了,我不是百兽之王又是什么?’老虎不知道百兽们是在害怕自己,而以为是真的害怕狐狸,所以也就把狐狸给放跑了。”江乙停了停又说:“现在,大王您领导下的楚国,方圆五千里,强兵数百万,而你将这些全部委托于昭奚恤,所以,北方人之畏惧昭奚恤,实际上是在害怕国王的军队呀!这就像百兽不是在畏惧狐狸而是畏惧老虎一样。”江乙这番话,也正是后世“狐假虎威”成语的出典处。
楚宣王听了江乙这番精辟的分析以后,心里才踏实了下来,从此,也开始对昭奚恤存有戒心了。
在楚宣王面前,为什么其他大臣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唯独江乙讲了一通“狐假虎威”的话呢?原来,江乙早已对昭奚恤深受楚宣王信任感到不满,就千方百计抓住一切机会在楚宣王面前进行挑拨。
经过几番努力,江乙发现效果不大,楚宣王没有对昭奚恤采取什么不利措施。江乙心里十分着急。
江乙忽然觉得光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扳不倒昭奚恤的,就想拉拢一帮人一道干。但又觉得国内不会有多少人跟他干,于是就动起了国外主意。江乙曾在魏国呆过,与一个名叫山阳君的人关系甚笃,江乙就想拉这个人一道干。尽管山阳君对楚国无点滴之功,江乙却硬是在楚宣王面前为他在楚国请封地,楚宣王最后竟然也同意了。
昭奚恤知道这是江乙的主意,就在楚宣王面前竭力表示反对。他对楚宣王说:“山阳君无功于楚,不当在楚国受封。”楚宣王也就停止了这一行动。
山阳君知道自己的好事硬是让昭奚恤给砸了,顿时对昭奚恤产生了无比憎恨。这一来,江乙终于找到了一个与昭奚恤为敌的人。
后来,山阳君果然通过各种途径在楚宣王面前讲昭奚恤的坏话,并扬言要杀了昭奚恤。
楚宣王将山阳君揭发昭奚恤不端行为一事也告诉了昭奚恤,想听听昭奚恤本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昭奚恤十分感叹地对楚宣王说:“我一心为国,唯王命是听。现在,一个魏国人也想来挑拨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我感到形势十分严峻。我并不是害怕魏国人,而是觉得朝廷中有些人在泄露国家的秘密,让外人来插手我国内政,这种人也太可恶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昭奚恤获罪的日子已不远了。望主君能明察。”
楚宣王听了后,也为之动容。他觉得昭奚恤讲得也有道理,就忙安慰他说:“寡人知道就是了,你又何必发愁呢?”
以后,江乙又常来在楚王面前说昭奚恤的不是,楚宣王就采取两边都听的统治方法。有时还故意在甲方面前说乙方如何对甲方有看法,在乙方面前有意说甲方对乙方如何有微词,以使他们二人相互你斗我,我斗你。楚宣王则来个坐山观虎斗,好从中更好地利用这两位大臣。
钻肚皮术
楚考烈王继位后,拜老师黄歇为相国,并封他为春申君。春申君帮助考烈王修举政法,训练军队,使楚国兼并了邹、鲁等国,逐渐强盛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年,春申君为考烈王一直无子开始操心起来,他四处为考烈王物色能生育孩子的美女献给考烈王,希望楚国能早日有个太子。
赵国有一个名叫李园的人,他的妹妹娇媚可爱,李园想把妹妹献给楚考烈王,但又担心她不能楚王生出儿子来而失宠,这岂不害了自己的妹妹?于是,李园就想方设法到春申君门下做了个舍人。
不久,李园请假回赵国探亲,故意过了期限才回来。春申君找他问明原因,李园回答说:“齐王派使者来我家,向我妹妹求婚,我陪使者喝酒喝醉了,所以误了归期。”
春申君听说国王能向李园的妹妹求婚,说明李园的妹妹肯定长得不错,就忙问:“聘礼收过了没有?”
“还没有。”李园回答。
春申君一听,暗暗高兴起来:“可以让我见见令妹吗?”
“那当然可以。”李园连忙回答。
于是,春申君又给了李园几天假期,让他赶快回去把他妹妹接来。李园将妹妹盛妆打扮后送到了相府中,春申君一见,果然是一位容貌俏丽的女孩,心中十分高兴,就将李园妹妹纳为侍妾,还重重地赏赐了李园。
不久,李嫣有身孕了。李园对她开玩笑说:“你在春申君的府中,不过是一个宠妾,生下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有尊贵的地位。如今楚王一直无子,你有幸刚刚怀孕,倘若能现在去侍候楚王,等生下个儿子,你就可能立为皇后,你的儿子就可以当为太子,这不比你现在强多啦!”
“哥,这多丑呀!况且,春申君现在又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
“嗨,你别傻了,”李园连忙打断了妹妹的话,“你听我的准没错。”
于是,李园又对他妹妹开导了一番,并教她如何去对春申君提这一件事。
晚上,李嫣如计行使,对春申君撒娇说:“楚王对您甚过同胞兄弟。如今,你在楚王身边已做了二十多年的相国,而楚王至今没有子嗣。一旦楚王百年之后,王位就会由他的亲兄弟接替。到那时,新的国王又有自己的一班亲信,你又怎么能永远享有眼前这种荣华富贵呢?”
黄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娇女子会说出这种城府根深的话出来。但这一番话也确实让黄歇震动不小,只是在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