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官场怪谋》》 · 束有春 · 2026-07-25
李嫣接着又对黄歇说:“妾所忧虑的还有;您在位日久,平时一定会有得罪楚王众兄弟之处。一旦他们中的哪一位继承王位,大祸随时都可能降临到你头上,你又如何能永保相印,拥有江东之地呢?”
黄歇想不到这位新人如此关心自己,考虑问题如此深远,忙说:“你说得很对。不过,依你看,我今后该怎么办呢?”
李嫣只是娇媚地一笑,凑近春申君黄歇:“您是相国,您自己想嘛。妾是女流之辈,说不好,您要怪罪的。”
“我不怪罪你,你是为我谋划,快说吧。”黄歇也趁势把李嫣拥在怀中,亲了她一下。
李嫣忸怩作态,红着脸说:“妾已有孕在身,外人还不知道。妾服侍你的日子还不长,依仗您的身份,把妾献给楚王,楚王一定会宠幸我,对我深信不疑。若有幸生得一子,将来就是您的儿子在做楚王了。您要什么官就有什么官,哪还会象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过日子?”
春申君茅塞顿开,拍着脑门说:“嗨,女人有时真比男人聪明!”于是决定如此这般。当晚,二人拥共枕,一夜无话。
第二天,春申君悄悄把李嫣送到相府外的一个僻静处所,给人造成这个女子是特意为楚王迎来的感觉。
春申君告诉考烈王,说自己又派人到赵国为国王物色到一个佳丽。楚王一听,忙命美人进见。
只见李嫣袅袅亭亭地立在楚王面前,一副娇羞之态,楚王岂有不喜欢之理。当下将其纳为侍妾,宠幸有加。不久,李嫣生下了一男孩。楚王喜得贵子,心花怒放,下令全国为之祝贺。又立即将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立为太子,将李嫣册封为皇后。同时,还给李园封了个大官,李园从此开始踏上了仕途。
李园这一切做得干净利落,十分漂亮,可谓没露一点蛛丝马迹。但他心中仍然觉得不踏实,因为他的这一手钻肚皮战术,前前后后,除了自己的亲妹妹外,只有春申君黄歇一人知道,他害怕有朝一日,春申君会走漏风声,于是,就在暗中豢养了一批杀手,伺机杀人灭口。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楚国人对李园的勃勃野心已有察觉,不少人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人们只是碍于楚王的面子和李园的威势,不敢公开揭露。
到了楚考烈王二十五年(公元前238 年),考烈王病重,春申君几乎挑起了治理整个国家的重担。这时,楚国有一个名叫朱英的人求见春申君,对他说:“世上有意想不到的福气,也有意想不到的灾祸。你现在是处在意想不到的世上,替意想不到的君主办事,哪能会没有意想不到的人呢?”
春申君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忙问朱英:“什么叫做意想不到的福气?”
朱英说:“你在楚国虽为相国,而实际上就是国王。您的5 个儿子都封侯做官。如今,楚王病重,生命危在旦夕。而太子又弱小多病,你将要辅佐幼主,执掌国印,尤如伊尹,周公再世。如果小国王长大了也不能治理国事,那您完全可以南面称王,拥有楚国。这就是所谓意想不到的福气。”
“那什么又叫做意想不到的灾祸呢?”
朱英说:“李园虽然没有执掌国柄,但他却是国王的舅老爷;他虽然不是领兵的将领,但却晴中长期豢养杀手。楚王一旦谢世,李园必定抢先进宫,按照预先的计谋,假托楚王之命,凭借手中的重权,杀你灭口。这就叫做意想不到的飞来之祸。”
春申君听了,有点坐不住了,忙又问:“先生请讲,什么又叫做意想不到的人?”
朱英说:“您先封我为郎中,担任宫廷侍卫,一旦楚王驾崩,李园抢先入宫时,我为你刺其胸而杀之,这就叫做意想不到的人。”
讲完这些,朱英睁大眼睛,希望春申君能被他的话所震动。谁知春申君哈哈大笑起来:“先生不要再讲这些事了。李园是个软弱而又厚道的人,同我关系十分友善,他如何能对我这样呢?”
朱英见春申君执迷不悟,吓得掉头就走。
又过了十几天,楚考烈王驾崩了。李园果然抢先入宫,将一帮杀手埋伏在宫门两侧。捱到天黑,才派人去通知春申君。春申君大惊,匆匆忙忙向王宫奔去。刚一进宫,那帮杀手们一拥而上,斩下春申君的头,扔到了宫门外。
接着,李园又派人去将春申君全家斩尽杀绝。至此,一场宫廷争权夺利丑剧以一方付出血的代价而宣告结束。
公元前237 年,那个由李园妹妹与春申君合种的考烈王之子被推为楚王,是为楚幽王。李园自此以王舅的身份,操纵着楚国的大印。
虚实相乱
公元前四世纪,甘茂为秦国的相国,甚有政绩。但有一段时间,他突然开始忧心仲忡起来。因为秦王突然开始器重起将军公孙衍来了,而常常将他这个相国大人冷落在一边。甘茂对此非常气愤,害怕有朝一日,会大祸临头。
同时,他也在积极主动地寻找治一治公孙衍的机会。
忽一日,有个臣子非常诡秘地对甘茂说:“国君要更换相国了,听说候选人就是公孙衍。相国您可怎么办呀?”原来,秦王在私下里曾对公孙衍说了要任公孙衍为相国的话。不料此话刚好让甘茂的部下偷听到了,就转告给甘茂。甘茂听了,开始心里凉了半截,但不一会儿,又镇定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甘茂立即要求拜见秦王,当面对秦王说道:“国王陛下,在您即将得到有为的相国之际,请允许这个不中用的相国向您表示祝贺!”
秦王听了后大吃一惊,心想:“我准备提拔公孙衍,甘茂本人怎么会知道的?”连忙改口说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是把国事都交给你了吗?
那还需要什么别的相国呢?”
甘茂直截了当地说:“大王您不是准备任命公孙衍为相国吗?”
秦王生气地说:“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传?”
甘茂又故作惊奇地说:“咦,这是公孙衍将军自己说的呀!现在,朝廷内外已有许多人在议论此事了。”
秦王听了后,张口结舌,无以对答,显得十分尴尬。他心想:“公孙衍这个人真是不可靠,连一句话都守不住,以后还能干什么大事?”于是连忙苦笑了一下,对甘茂说:“相国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听别人闲言闲语,把国家大事管理好。”
甘茂听出了秦王话中的含义,满心欢喜地走了。心想,这下子相国位子又可保住了。
这一来,秦王逐渐疏远了公孙衍,不久,又将公孙衍流放了。
互惠互利
战国时期,秦国王族中有一位名叫公孙消的将军,曾屡次带兵打仗,也建有功勋,然而,官职却难以升迁。原来,他被秦王的生母皇太后所嫌恶。
公孙消也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得罪了皇太后的,于是,就千方百计地托人去打听,可就是得不出个道道来。有时急了,他甚至瞅准机会公开会献殷情,也仍然摆脱不了皇太后厌恶他的阴影。公孙消为此十分苦恼。
一个名叫献则的策士早已发觉了公孙消与皇太后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他对公孙消说:“将军,我有一计可免你忧虑,不知您愿不愿听。”
“先生有话尽管讲出,别跟我绕圈子了。”公孙消是个武将,加之近来窝了一肚子火,也就直着嗓子回答献则的话。
献则说:“现在,皇太后的亲弟弟华阳君正在周天子身边做个小官,很不得志,太后为此十分忧虑不安。碍于华阳君是自己的亲弟弟,又难以启齿向周提起此事。现在,你以秦王族的身份向周施加压力,迫使他们任华阳君为相,这样,皇太后就会十分感激你,消除对你的偏见,你的官职升迁问题,也就会自然解决了。将军何不去试一试呢?”
公孙消听了献则的话,就开始依计行事,向周施加压力,果然使华阳君在周得到了重用。皇太后对公孙消顿时刮目相待,常在秦王面前说公孙消的好话。公孙消自此官运亨通,步步高升起来。
战国时期,策士张仪可算得上是一个周游列国、左右时局的人物。在他客居楚国期间,开始楚怀王对他十分信任,但过了不久,他发现怀王对他态度有所冷漠、疏远,甚至从侍从的口中也可以听到对他的不满之声。张仪为此十分苦恼。
一天,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要求立即见楚怀王。
“先生找我,不知又有何高见啊?请赐教。”楚怀王见张仪又来噜苏,心里老大不快地说。
“我在楚国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请求北见晋君。”张仪说。
“好,好,先生愿意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寡人是无权干涉的。”
楚王巴不得张仪快点离开楚国哩,嫌他难缠。
“附带问一句,”张仪刚要转身,“大王您还需要魏国的什么东西吗?
如果需要,我将从那里带些回来敬奉大王。”
“宝石、黄金以及象牙等等,都是我楚国所产。寡人无求于魏国。”
“那么,大王你又不好色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请先生明讲。”
“大王,您忘啦,郑、周、魏等中原之地的女子,容貌姣嫩,常使人误以为天女下凡哪!”张仪说得有声有色,两眼放光。
楚怀王也听得坐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不紧不慢地说:“我荆楚之地,乃僻陋之国也。中原女子如此之美,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但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呀。”说着,又故意停顿了一下,说:“张先生既然路过魏国,那就请先生费心..”
张仪一听,连忙接过话茬:“大王您尽管放心好了。”
于是,楚怀王就给了许多珠玉作为资金,让张仪为他到魏国选美。
张仪怀揣珠宝,离开楚王,但没有立马离开楚国,而是有意在宫廷内外放风,把楚怀王让他到魏国选美的事给兜了出去。
王后南后和宠姬郑袖听到这一消息后,都十分惊恐,预感到未来形势将对她们大大不利。于是,两人都派人向张仪赠送大量黄金。名义上讲是给张仪作为行旅之用,实际上是作为阻止魏美人入楚的酬报。
张仪两边受益,囊中鼓胀,好不惬意!
为了不负南后、郑袖重托,张仪在向怀王辞行时,请求怀王能赐以酒宴,为他饯行。对怀王说:“大王,当今之世,战火不断,来往艰难,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您,望大王能不吝赐酒。”
“那还不容易。只是希望先生能帮我把事情办好。”怀王十分爽气地答应了张仪的要求。
席间,酒至半酣,张仪再拜而请曰:“这里再没有其他人了,愿大王召所爱之女侍酒。”
楚怀王同意了张仪的请求,传令南后、郑袖前来佐酒。
南后和郑袖打扮得花枝招展,浓装艳抹,早已静后在后厅,盼着这一刻的到来。因为,她们早已同张仪约定好了。
张仪一见南后和郑袖款款走来,故作惊讶地大赞一声:“如此佳人!”
说着,急忙离席,俯向拜倒在怀王面前,说:“仪有死罪于大王。”
楚王也被张仪的失常举动吓了一跳,忙问:“先生莫非饮酒过量了?此番讲话是何意思?”
张仪直起腰来对楚王说:“我走南闯北,周游列国,还从未见过像大王身边如此貌美的佳丽。小人前番所言到赵魏一带为大王选美人,实有欺王之罪也。”
听到张仪对自己的后妃宠姬的如此夸赞,怀王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哩,哪里还会生气?忙安慰张仪:“先生不必介意。我本来就认为天下再没有像她俩这般貌美了。”说着说着,又色迷迷地把南后和郑袖看了一眼。
南后和郑袖站在一旁,更是欣悦不已,时而故作娇羞之态。她们都在心里感谢张仪,觉得张仪太了不起了。当下,四人一同喝酒不提。
自此后,南后和郑袖更是轮番在楚怀王面前大讲张仪的好话,在宫廷中,更不允许别人对张仪有半点微词。而南后和郑袖也越发受到怀王的宠幸了。
幸灾乐祸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熊熊大火直冲天空,人们呼喊着:“失火啦,快救火呀!”顿时,魏国首都大梁一阵骚动。
原来,魏文侯专门用以收藏珍珠玉帛、黄金白银的宝库突然起火。尽管人们奋力抢救,但无情的大火还是将文侯心爱的宝库吞没了,魏王宫几代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转眼间全化为灰烬。
魏文侯急得只差大哭一场。他深感对不起列祖列宗,也觉得这是一种晦气,一种不祥之兆。于是,就全身素服,避开正殿五天,斋戒沐浴,向列祖列宗以及想象中的神明仟悔自责去了。
上行下效。大臣们见魏文侯这样做了,也都跟着穿起了白色服装,并且还行吊唁之礼,俨然似国家遇到了极大的灾难。但是,在这吊唁的人群中,唯独少了一个人,他就是公子成父。
五天以后,魏文侯从哀痛中复醒,又重新到正殿上朝,文武大臣们也恢复了上朝时的礼节。正在这时,公子成父走出队列,上前奏道:“主公,前几天国王宝库被焚,臣以为烧得太好了!”魏文侯正在同大家议论宝库被烧一事,大臣们都跟文侯一样,表示十分痛借,并说还一定要把事情查明,想不到这时竟还有人大喊“烧得好”。魏文侯正闷着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出,就怒形于色地训斥道:“国王专用的仓库,是我收藏宝物的地方,不幸遭了火灾。为了驱除晦气,我特地穿白色制服离开正殿多天,大臣们也都穿着白色制眼前往吊唁。而你,身居大夫之位,却不去吊唁,这已经很不像活了。现在,我刚重新上殿料理朝政,你却跑来幸灾乐祸,说什么‘宝库烧得好’,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用心?!今天,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事说个明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公子成父早已料到魏文侯会发火,所以,他不慌不忙他说:“我听说,天子的宝物是藏于四海之内的;诸侯的宝物是藏于国境之内;大夫的宝物则藏在自己家中;士庶人的宝物则藏在自己的柜子里。如果藏的地方不当,就一定会有天灾人祸。而今幸亏没有人祸,只是一场天灾而已。岂不是应该很好地祝贺一番吗?”
众大臣们开始对公子成父的举动也不理解,见到他今天突然又来贺天灾,更觉得这小子可能疯了,怎么竟找冒险事做。当魏文侯训斥时,大臣们几乎没有人为公子成父同情的。现在,听了公子成父的一番辩解以后,都觉得是那么回事。顿时,文武大臣们交头接耳地议论开了。
魏文侯听了后,也很有感触,慨叹地说:“对,对!”还特意嘉奖了公子成父。
用死人治活人
魏惠王死后,丧葬日期已经确走。等到要发丧那一天,漫天下起了鹅毛大雪。雪将天和地连成了一片,厚厚的积雪不但使人无法行走,就是一头牛站在雪地里,牛的两只大眼睛也要被大雪淹没。那时候,运输工具只有牛车、马车,而一般丧葬礼上,用以拖灵枢的都是牛拉的车。
魏太子十分焦急。为了不使亡父灵魂受苦,魏太子决定,将城廓毁掉,修一条栈道,以保证魏惠王准时入土安息。
太子决定刚传出,顿时遭到众臣的反对,有一位老臣主动站出了对魏太子说:“大雪如此深厚而举行丧葬,京城一带的平民百姓们一定承受不了。
况且,这一来,宫廷费用又难以支付,请求太子能延期更日,重新计议。”
太子面对众大臣的异议,没有半点让步的表示,他说:“为人之子,如果仅以这一点小事而不能行先王之丧礼,也太不仁义了。”说着说着,难过得差点哭起来。众大臣见状,面面相觑,再也不敢提任何反对意见了。
这件事被一个名叫犀首的人知道了,他觉得要劝太子改期,确实不是一件易事。他就冒着大雪,来到了好朋友惠子家里。惠子听了犀首的讲述后,就立即动身去见魏太子,力图劝阻他的“坏城廓、修栈道而葬”的计划。
太子正在满腹愁绪之中,见惠子到来,忙问道:“先生此刻来此,有什么要紧事呀?”
惠子先表示了一番对魏惠王不幸驾崩的哀悼之情,接着说:“以前,周文王的叔父委历死后,开始葬在楚山之尾。碏水经常拍打季历的坟墓,致使棺椁的两头已经露了出来。周文王知道后说:‘嘻,先君一定是想见见群臣百姓了,故使母水见之’。于是,将季历的棺材挖出,抬放在朝廷的大殿上,让老百姓们轮流前来观瞻。三日后,重新更葬了季历。人们不但不责怪周文王,而且还盛赞他的大仁大义。现在,先王的丧葬日期虽已定妥,但大雪深及牛目,道路阻隔难行,太子却一定要按时举行葬礼,不是使人觉得你有要急于埋葬先王之嫌吗?”
“是吗?百姓们会这样看待我?”太子一听这话,叫苦不迭,再也坐不住了。
惠子接着说:“现在百姓们背后都在这么议论着。希望你能够到雪过天晴、大地雪融之时,再举行先王葬礼。这也是先王不忍立刻离开爱戴他的百姓,而要多与百姓们呆一会儿,以扶持社稷、女慰黔首啊!所以,他让老天把雪下得这么深。你现在若能依先王意愿行事,更改丧葬日期,这实际上也是在行周文王一样的仁义呀!如果不这样,难道太子还羞于效法文王吗?”
太子听了,方大为彻悟,悔恨自己差点做了对不起先王的事。当即决定,更改葬礼日期。
将错就错
战国时期,一向是由吕氏掌握的齐国政权,已出现了被田氏大姓取代的倾向。这里,田氏大姓中的田常可是个关键性的人物。
齐简公四年,田常利用自己手中的军权,发动了宫廷政变,杀死了齐简公。田常又立齐简公的弟弟骜为王,是为齐平公,田常自己当上了相国,并将齐国安平以东一带全部变为田氏的封邑。齐平公实际上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国王。到了田常的曾孙田和时,吕氏已绝其祀,而田氏正式享有齐国,史称齐威王。
田常在发动宫廷政变前,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很是耐人玩味。
一天,齐国的一位名叫君斯弥的重臣到田常的住处拜访。田常与他一道在田家后花园中边走边谈。不知不党中,来到了花园的一座高台前,二人又一起上了高台。
田常极目四望,只见高台的东、西、北三面没有什么障碍物,视野十分开阔,田常看了十分舒畅。但美中不足的是,高台的南面刚好被君家房前的几棵大树挡住了视线。田常在看了其它三面的风景后,都赞不绝口,当转身到南面时,就觉眼前有景看不到了,只是默默地又下了高台。
君斯弥看了后,脸上是吓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后来又同田常寒暄了几句,就匆匆回家了。
君斯弥一到家,就叫来几位家奴,对他们说:“你们给我马上把门前的这几棵大树统统砍了!”
“为什么?”一个家奴说,“老爷,这几棵大树可有用啦,夏天我们可以在下面纳凉,冬天,它们又可以为我们挡风防寒。再说..”
“别说了,让你砍你就砍!”君斯弥发火地说道。
家奴们只好举着刀斧向大树走去。还没砍几下,君斯弥又急忙跑过来,两手不停地摇着,喊道:“好啦,好啦,别砍了!别砍了!”
家奴们都用吃惊的目光望着他,心想,今天君斯弥是怎么啦?有一个胆大一点的家奴对君斯弥说:“老爷,我们还一棵树没砍倒,您就又不让砍了,这是为什么?”君斯弥也不回答,只是说:“你们回去休息吧!”说完,害怕奴仆们纠缠,转身就走了。
君斯弥的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也觉得有些奇怪,觉得君斯弥的举动失常,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晚上,夫人问起了此事:“老爷,你白天一忽儿让奴才们砍门前大树,一会儿又不准,这是咋啦?”
君斯弥叹了口气,先向夫人讲了到田常家发生的事,接着说道:“古人云:‘知道深处藏着龟的人,那是很危险的。’现在,田常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如果我砍了树,田常就会认为我这个人心很细,可能会察觉出他的心中计划,这对我来说就很危险了。我现在不伐树,就不会被田常怪罪。知道人心底的秘密,其罪过是不小的呀!一想到这一点,我就立即让他们住手了,来他个将错就错。”
君斯弥的夫人听了,不住地点头称妙。
人弃我取
齐国的靖郭君田婴门下有一个毛病特多、长得又很赖的人,名叫齐貌辨。
田婴门下的人多数都在田婴面前说齐貌辨的坏话,劝田婴把此人赶走。就连田婴的儿子孟尝君田文,也曾多次劝说父亲,赶走这个讨厌的人,说不要让这号人玷污了门庭。
靖郭君田婴觉得齐貌辨人虽古怪,但心地不坏,且有辩才有头脑。在听了其他门客对齐貌辨的非议后,田婴常常只付之一笑,说:“我知道啦。”
接着又说:“你们各人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今天,想不到儿子又来对自己嘀咕这件事。在听了田文的话后,田婴突然对儿子发火道:“你以后不要再跟着那一帮人瞎嚷嚷!我告诉你,只要对齐貌辨有利的事,就是家破人亡也要办到!”
田文被父亲训了一顿后,吓得再也不敢提这事了。但是,他怎么也搞不明白,父亲怎么偏偏喜欢上了齐貌辨这样的人。
田婴在堵住了众人之口以后,在生活上还破例给齐貌辨以优厚的待遇。
弄得另外一些门客们有苦说不出。
没过几年,齐威王死后,齐宣王继位。由于听信谗言,齐宣王开始疏淡田婴。田婴政治处境开始不利。最后,田婴只好来到了齐国偏僻的地方薛城,过着近似于隐士般的生活。
齐貌辨也跟着田婴来到了薛城。他看到主子田婴整日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十分难过。自古士为知己者而死,女为悦己者而容,齐貌辨觉得此刻正是报效主子的时候,于是毅然决定,亲自去游说齐宣王。
田婴听说貌辨要去为自己当政治说客,赶忙制止说:“新的国王对我已很不重用,先生若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齐貌辨说:“我早已不想活了,您还是让我去吧!”说着,告别了田婴,向京师奔去。
齐宣王听说田婴的门客竟敢拜访他,就怒气冲冲地等着齐貌辨的到来。
齐貌辨大义凛然地走了进来,先向齐宣王叩头请安,还没等齐貌辨开口,齐宣王就先声夺人地问道:“我听说田婴特别喜欢你,对你是言听计从,有这回事吗?”
齐貌辨说:“喜欢我倒是事实;不过,说他对我言听计从,那倒是假的。”
“为什么?”齐宣王问。
“我记得国王您当太子的时候,”齐貌辨说,“我曾对田婴说:‘太子相貌不仁,颧骨特高,又长着一对猪一样的眼睛,这种人最反复无常,不如趁早把他给废了,重新立卫姬的儿子郊师为太子。’田婴听了后,哭着对我说:‘不行,不行啊!我不忍心这样做。’他如果当初听了我的话,现在也不致于遭到这么大的政治灾难,受到这么不公平的待遇。至于薛那个地方,楚国大将昭阳曾想用数倍于薛的地方来换取,我又竭力劝田婴这样做。可他却说;‘我受命于先王,现在,后王虽对我不好,但我如果那样做了,又如何对得起先王的在天之灵呢?况且,齐国先王的寺庙都在薛,我又怎么忍心将先王之庙交给楚国人呢?’他又不肯听我的。这已经是他两次不听我劝告了。”
齐宣王听了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面露惭愧之色。但他转而又将信将疑地对齐貌辨说:“靖郭君对于寡人果真如此忠诚吗?寡人年龄尚小,涉世不深,也确实不知道你所说的那些事情。”齐宣王一边在为自己开脱,身旁的一些大臣也连声附和着。
停顿了一会儿,齐宣王又对齐貌辨说:“先生能去帮我把靖郭君请来吗?”
“当然可以。”齐貌辨一听齐宣王讲出了这句话,立即作出了响亮回答。
靖郭君从薛城又回到了齐国国都。只见他身穿齐威王曾穿过的衣服,戴着高冠,佩着宝剑,显得气度不凡。
齐宣王听说靖郭君要到了,亲自到郊外举行隆重的迎接仪式。当他见到靖郭君如此打扮,顿时伤感地在这位老臣面前哭了起来。还真像个孩子王!
后来,齐宣王又拜靖郭君为相。靖郭君再三推辞,最后还是接受了国王的要求。从此,君臣共同合作,使齐国出现了兴盛局面。
人们从靖郭君大起大落的政治变化中,也更加赞赏他的“人弃我取”的用人指导思想。
打疲劳战
田婴在齐国做相时,有人向齐威王进言说:“现在正是年尾,一年的财政结算,大王您何不抽出几天时间亲自听取下边的汇报呢?要是不这样的话,你也就无法知道官吏的营私舞弊和政事得失了。”
齐威王说:“好吧。那就让田婴做好准备,寡人明天到他那儿听他的汇报。”
田婴接到消息后,忙令手下的官员们准备好全年财政收支上大大小小的所有帐目和凭据。当齐威王来听田婴汇报时,田婴开始一笔一笔巨细无遗地汇报,齐威王真是听不胜听,也只好耐着性子听那些单调的数据。好不容易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可刚吃完,田婴又请齐王坐下来听,累得齐王晚饭也吃不下,十分够呛。
田婴见齐王一副疲惫不堪之态,心中暗自骂道:“活该!”但表面上还是十分诚恳地继续请求齐王听他的汇报,他说:“这些帐目是群臣一年到头、日日夜夜不敢马虎和懈怠而做出来的,大王您再用一个晚上亲自听取汇报,那么,群臣就会从中获得极大的鼓励”。
齐王咬着牙说:“行!”
齐王又继续听着那些单调的数字,不一会儿,就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官吏们见齐王已经睡着,趁机抽刀把刻在竹简上结算出来的帐目数字全都削掉了。
齐王一觉醒来,已是东方发白。他一想到昨天一天的劳累不堪,就决定以后再也不管这号事了,而把这类事统统交给田婴负责。田婴终于达到了打疲劳战的目的。
像田婴这种跟国君打疲劳战术的,后世也大有人在。
明代大宦官刘瑾为了专权,就想方设法为明武宗准备了各种杂艺供明武宗赏玩。当武宗玩赏得入了迷时,他就取来很多各衙门的奏章请武宗处理。
武宗十分不耐烦,生气地说:“我用你是干什么的?难道你要用这些事来一件件地来烦死我不成?你该马上拿走。”
刘瑾就这样做了几次,明武宗都这么说。这一来,朝中许多事情,只随刘瑾裁决,而不再上报皇上了。
两边沾光
战国时,齐国的邹忌与田忌,一个为文官,一个为武将,共同支撑着齐国大业。
但是,两个人的关系都相当紧张,矛盾激烈,一个瞧不起一个。齐威王对此也作过不少调解,但终是不见效。
二忌相争的现象被邹忌身边一个名叫公孙尹的人知道了,为了讨好主子,公孙尹向邹忌献计说:“您何不向国王出谋,让我们齐国去攻伐魏国呢?
如果攻打魏国取胜了,那这个计谋是你先想出来的,你一定会拥有巨功,受到国王的重赏。如果这一仗打败了,将帅是田忌,他不在战场上战死,回来后也会被杀头。”
邹忌一听,这果然是除掉心头之患的妙计。于是,邹忌第二天就去劝说齐威王,让他派田忌出兵去攻打魏国,并且讲了一大通攻打魏国的事由。齐威王也就同意了邹忌的计谋。
田忌领着齐军去攻打魏国。老天有眼,结果是三战三捷,大败魏军,且战场形势对齐国军队是越来越有利。消息传来,齐威王十分高兴,夸邹忌主意出得好,夸田忌领兵打仗有方。
邹忌见田忌的脑袋不能搬家,仗打得这么漂亮,心里十分着急。因为他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沾打胜仗的光,而是要沾田忌打败仗的晦气,这样才能达到除掉田忌的最终目的。
邹忌计谋未能得逞,便又去找公孙尹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公孙尹也早已听说了田忌三战三捷的消息,心里正在筹划着下一步棋。
当邹忌来找他密谋时,公孙尹劝道:“丞相千万别急,我自有妙计。”
于是公孙尹又如此如此这般地向邹忌叙述了一番,喜得邹忌连连称“妙计!妙计!”
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一个自称是田忌手下的人正在占卜市场上进行问卦。只听那人对卜者说:“我是田忌手下的人,我们的主师领兵攻打魏国,已是三战三胜了,威名扬遍天下。现在,他想反叛国王,自己当上国君,你看能成功吗?”原来这人正是公孙暗中派来假充田忌部下来为田忌占卜,故意说一些田忌准备反上叛君的话,公孙尹并让那人带上200 两黄金,去有意贿赂那个占卜的人,让他说田忌谋反可以成功一类的话。
当化装成田忌部下的人刚从占卜的铺子里走出来,公孙尹又指使另一批人立即冲进铺子内,把那个负责卜筮的巫师抓走,带到了齐威王面前。
邹忌和公孙尹都到场,当着齐威王的面审问那位巫师。那巫师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好如实他讲出了刚才事情的经过。
齐威王听后,勃然大怒,说道:“大胆田忌,竟敢要谋反,寡人决不会轻饶了他!”
田忌听说以后,幸亏这时不在国都,而是在齐魏边境的交战处,于是,吓得逃之夭夭,来到楚国避难。
邹忌终于挤跑了自己的政治对头。
目污自毁
战国末年,随着秦国军事力量的不断强大,所谓“战国七雄”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秦国即将成为天下霸主。眼下,唯一尚可与秦抗衡一下的,也只有楚国了。为了消灭这最后一个强敌,秦始皇经过周密的战略部署,命令大将军王剪率领60 万大军,对楚国宣战。
这一仗至关重要,所以,秦始皇亲自将王剪送到灞上,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希望王剪能旗开得胜,一举成功。王剪对这一仗十分有把握,他并不关心能不能打胜仗,而是十分在乎另一类问题,他对秦始皇说:“现在仗也打得差不多了,我请求大王能给我封赐良田美宅。”
秦始皇一听,感到王剪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个问题,忙安慰说:“将军去吧,你为什么要担心受贫穷呢?”
王剪说:“我做大王的将军,有功最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封侯,所以,现在趁大王赏我酒饭为我壮行时,我请求大王能赏赐我良田美宅,以作为我子孙后代的家业。”
秦始皇听了后,不禁大笑起来,说:“我将很快满足将军的请求。眼下,你还是抓紧时间,带领队伍出发吧!”
听秦始皇这么一讲,王剪第二天就率着大军出发了。但他命令部队减速前进,途中,不断派使者回来向秦始皇打听有关封赏一事。待部队到了潼关,王剪已经是第五次派人到长安,请求秦始皇给他封赏良田美宅。秦始皇无奈,亲自写一信给王剪,答应等仗打完后,将某处封赏给王剪。王剪这才带着队伍继续向楚国挺进。
有人见王剪如此三番五次地向秦始皇邀功请赏,十分纳闷,王剪身边的一个部下对王剪说:“将军要求良田美宅,也未免太性急了吧!”
王剪说:“你等有所不知,秦王为人狡诈,且不信任别人。现在,他把全国的军队委任给我一个人,我如果不能及时多多请求田产,以作子孙后代的家业,使自己坚实起来。难道我还能白白地等着他对我产生怀疑再来治我?
我不向他多多地要求封赏,他会以为我另有所图呢!”众将领都觉得王大将军讲得有道理。
楚汉战争末期,刘邦任用萧何主持关中大事,自己带兵与项羽决战。汉三年,刘邦与项羽的军队相持在京索一带,战事十分紧张激烈。就在这种情况下,刘邦还几次派使者到关中去慰问萧何。
萧何身边一个名叫鲍生的人对他说:“现在皇上在外风餐露宿,十分辛苦,却多次派使者慰问您,这并不是为了关心您,而是对您有所怀疑呀!所以常派人来探听情况。为您考虑,不如让您的弟弟和子孙中能当兵的,全都到军队中去,好让皇上放心。”
萧何开始还很感激刘邦对自己真是关怀备至,时时都想着他。经鲍生这么一提醒,他方恍然大悟。于是,就采纳了鲍生的计策,把自己的兄弟及儿孙中能扛武器的,都送上了前线。刘邦见此情景,心中大喜,遂放松了对萧何的警戒,一直到彻底消灭了项羽,再也没有派使者前去“慰问”萧何。
朝建立后,吕后用萧何之计,杀害了韩信。刘邦甚为高兴,就派使者传去命令,任萧何为相国,同时,又加封五千户,派500 士兵及一名都尉做为萧相国的侍卫。
这时,诸位官员都来祝贺,唯有将军召平表示哀叹不安。萧何有一天见到他,有意扯上这个话题,召平说:“相国的祸害也要开始了,我有什么可去庆贺呢?”萧何问他这话怎么讲,召平说:“皇上终日奔波于外,而你守于京城之内,并无冒被弓箭射伤的危险,却又是加官晋级,又是设置卫队。
这其实并不是为了维护你,而是有意在提防你。淮阴侯韩信起来造反,虽已平息,现在皇上已开始怀疑你了。希望你能把皇上的封赏辞让掉,不要接受,把全部家产用以资助军队,这样可免祸灾。”
萧何听从了召平的建议,向刘邦辞去封赏,并尽其所有资助军队,刘邦见了,赞不绝口,认为萧何真不愧是不计名利的功臣。最后,还是让萧何担任相国要职。
公元前196 年秋,黯布起兵反叛朝廷,刘邦带病亲自披挂上阵,前去讨伐黥布。就是在这种戎马倥偬的情况下,刘邦仍然数次派使者去慰问萧何,同时问萧相国最近在做什么。萧何对使者说:“皇上亲征,我在内安抚百姓,尽其所有帮助军队,盼皇上早日平息叛贼,凯旋归来。”使者将见到的以及听到的,一一向刘邦作了汇报,刘邦才稍微放下心来。
刘邦的这些防范萧何的行动措施,早已被萧何的一个门客看在眼里,他对萧何说:“大人,您离灭族不远了。您处于相国的高位,论权可以说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各方面已无以复加。自入关以来,十余年间,你一直深得民心爱戴,而且目前仍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安抚百姓的工作。皇上之所以屡次派人打听您在做什么,是害怕您的威信太高,影响整个关中一带,乃致于整个国家,对皇帝造成威胁。为今之计,你必须多多地购买田宅,以损坏自己的名声,这样,皇上就会十分高兴,对您也就放心了。”
萧何与刘邦共事了这么多年,深知刘邦的为人,一个臣子如果功高盖主,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萧何听从了那位门客的活,命那个门客用低价强行购买了许多民田民宅,干一些违心的事情。在人们的心目中,萧何一下子变成了另一个,议论责骂声充斥于关中一带。萧何只是默默地领受着。
第二年,刘邦平息了黥布,凯旋归来还京时,老百姓仍纷纷拦路,在刘邦面前控诉萧何的罪行。刘邦听了,三言两语地打发了那些告萧何状的人。
不但不去怪罪萧何,还暗自为萧何的做法而高兴。回到朝廷后,还大大地奖赏萧何,夸他治国有方。
韩世忠与岳飞都是抗金将领,自岳飞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后,韩世忠不久又被罢官。
韩世忠自此杜门谢客,闭口不再谈打仗的事。他为了排遣心中的郁闷,常常骑着毛驴,带着酒,身后再跟两个小童仆,到西湖一带游山玩水。同时,与人商议,准备购买新淦县的官田。宋高宗听说韩世忠在置田产业,不问军事政治了,心中十分高兴。还亲自赏赐给韩世忠御笔亲书。当韩世忠正式购得田宅后,宋高宗还亲自给他的村庄赐名并亲书“旌忠”两个大字,以示关怀。
偷天换日
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 年),秦始皇听信方士巫师之言,决定“亲巡天下,周览四方”,到全国各地名山大川举行封禅祭天仪式,以驱除不祥。
随同秦始皇巡游的有左丞相李斯,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以及当时已任中车府令的宦官赵高,由他专门负责掌管皇帝的车马事务。加上许多侍卫勤杂人员队伍浩浩荡荡由咸阳出发了。他们先到南方云梦一带,然后沿江而下,从吴国故地入海,乘船沿海北上,来到了琅玡。秦始皇在琅玡见到了徐福,问他求仙一事进展如何。最后又从陆路向西返回。
由于一路颠沛劳顿,当巡游队伍到达平原津(今山东平原南边黄河渡口)
时,秦始皇突然患了严重疾病。随行御医赶紧给他诊治,但由于天气炎热,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一天天加重。秦始皇预感到这次病得不轻,下令日夜兼程,早日赶回咸阳。李斯身为丞相,此时十分着急,一面要御医尽心给秦始皇治疗,一面指挥车队加速向咸阳奔去。
秦始皇本想咬紧牙关,撑到咸阳后,再将接班人一事尽快定下来,正式任命大儿子扶苏为太子。但事与愿违,秦始皇自觉已一天不如一天,末日就要来临,所以,给正在北方当监军的大儿子扶苏写了一份诏书,命令他火速赶回咸阳,等候主持丧事。其意思很明白,就是已确立了扶苏为皇位继承人。
诏书写好后,就封起来让赵高拿去加盖御玺。赵高拿到皇帝的诏书后,既未加盖御玺,又未派人立即送出。在他的心中,已另有了主意。
秦始皇写好诏书没几天,就在沙丘平台(今河北广宗县西北太平台)去世,享年50 岁。
沙丘离咸阳有二千里之遥,秦始皇生前没有册立太子,所以,李斯对秦始皇死后的后果十分担心。他害怕一旦死讯传出去,太子未立,诸皇子很可能为争夺皇位而自相残杀,天下反秦势力也很可能趁机对秦王朝造成严重威胁。所以,李斯当即下令:严密封锁秦始皇的死讯,迅速赶回咸阳。他又命人将遗体放在一辆阃濡车上。这种车遮阳通风,便于尸体保存,放下窗帘,外面的人就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了。
为了进一步遮人眼目,李斯让秦始皇生前最宠幸的一名宦官正儿八经坐在车中,官员们有事去向秦始皇请示,那宦官就依李斯的吩咐以秦始皇的口气传示可否。由于李斯安排周密详细,随行官员除胡亥、赵高和秦始皇身边的五六个太监知道内情外,其他官员们还一直以为秦始皇果然病重不能起身,所以,御厨每天照常送饭送菜。
车队急速向西奔去,随着一阵阵颠簸,人们心里各自思绪万千。在这些人中,要数赵高的内心活动最激烈了。自从看到秦始皇写给扶苏的诏书后,他就暗自打起了算盘:要抓住时机,实现目的。
原来,赵高的父亲曾囚犯罪而被处以宫刑,他的母亲也被卖入官府,充作奴婢。后来,他的父亲又因罪上加罪,而被处以死刑。赵高兄弟几人有的并非他的真正父亲所生,但都姓赵,后来也从小就被阉割,送到宫中当上了小太监。出身卑微更激发起少年赵高的强烈求生抗争意识。他暗中研练书法,学习在当时尚属显学的狱规刑法,并注重锻炼体魄,长得身强体壮。后来,终于被秦始皇看重,称他是个人才。秦始皇让他跟李斯去书写《爰历篇》,赵高果然写得不错。秦始皇更加赏识,便提拔赵高来当自己的中车府令,直接掌管皇帝的车马等事宜。从此,赵高已成了埋在秦王朝政权内的一颗随时可以爆炸的炸弹。
为了长久利益,赵高在平时有意结识拉拢秦始皇最喜欢的小儿子胡亥。
恰好胡亥也附庸风雅,对书法、律令也颇感兴趣。这样,两人气味相投,很快便常来常往,勾搭上了。于是,赵高就常在秦始皇面前夸胡亥如何的聪明能干,喜得秦始皇合不拢嘴;胡亥也在宫廷中竭力替赵高打掩护。有一次,赵高犯了大罪,依法当斩,且开除宦籍。多亏胡亥在秦始皇面前为他说了许多好话,帮他求情,秦始皇才赦免了赵高。从那次生死考验以后,赵高更是一刻也忘不了胡亥,希望胡亥能为太子,将来继承皇位,自己就有了终生靠山。而秦始皇的大儿子扶苏,为人仁义而有勇谋,根本不把赵高这种人放在眼里。赵高也就竭力在秦皇面前说扶苏的坏话,将扶苏弄到北部边塞当监军。
赵高心里很清楚,如果让扶苏立为太子,当上皇帝,肯定没他赵高的戏。于是,他觉得眼下机会不可错过,就在途中立马行动起来了。
赵高扣下秦始皇的遗诏,立即跑去找胡亥,装出一副关心的口吻挑唆道:
“皇上驾崩,没有给其他公子留下只言片语,只给公子扶苏留下了一封遗诏。
这意谓着扶苏将要继承皇位,而公子您却一寸土地也没有,这该如何是好呀?”
胡亥正在伤心之时,为过早失去皇上而悲哀。听赵高一番话后,他也没注意赵高话中有话,只是低沉地说:“英明的君主是了解臣子的,明智的父亲是了解子女的。我们的父亲是十分了解我们的,现在,他不幸去世,没有给其他皇子留下任何封赐,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赵高见胡亥如此幼稚胡涂,再瞅瞅四周没人,就十分焦急而压低嗓门说:
“公子您也太悲观了!如今,天下人生死存亡的大权完全掌握在你我同丞相李斯手中。希望公子您能抓住这一机会,早点拿个主意。你要知道,做别人的臣子和使别人臣服于自己;控制别人和被别人控制,这其中的滋味可大不一样啊!”
赵高见胡亥睁着双眼听得出了神,又继续加以开导道:“我听说商汤革命,周武王伐纣,都是先杀了他们的君主。但天下人都称颂他们这是仁义之举。当年,卫国的君主杀了自己的父亲而自立,卫国人还称颂他的恩德,连孔子那样的大圣人也曾提起过这事。如果光顾虑了小节而忘了大利,将来定会后患无穷。优柔寡断的人,日后必定后悔莫及;而果敢有作为的人,即使鬼神见了,也要退避三舍,这种人的事业也必然会成功!我希望公子您也是这样的一种有作为的人!”
胡亥在平时,已经听惯了赵高的训导。今天,他初听时,既感到害怕又觉得赵高变了一个人,怎么对他讲出如此大逆不道,陷他于不仁不义的话来。
但听着听着,他听出了点味儿,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好象从梦中刚刚睡醒。
便假惺惺他说:“父皇丧事尚未发布,丧礼也没有结束,现在就可以商量此事吗?”
赵高见胡亥已有所动,心中暗自高兴,又趁热打铁,说道:“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村就没那个店了。丞相李斯那儿,我马上就去说,你不必担心了。”还没等胡亥开口说话,赵高就转身匆匆走了。
赵高找到了一惯奉行“老鼠哲学”的李斯,开门见山地说:“皇上已死,赐给长子扶苏的诏书尚未发出。丞相以为,这份诏书发还是不发?”
李斯一愣,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的诏书还问发与不发?赶快发!”
赵高说:“诏书和御玺都在胡亥手中。这事也只有我们三人知道。现在,定谁为太子,实际上就在丞相您和我赵高两人的手中!丞相你说呢?”
“一派亡国之言!这哪里是我们可以谈论的事!你还不给我快快走开!”
李斯真的发火了。
老奸巨猾的赵高早已摸透了李斯的脾性,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软中带硬地说:“我这是关心您,是为您着想。我赵高在宫中已20 多年了,秦朝的将相功臣没有一个有善终的,不是处死,就是自杀,连子孙后代都要遭殃!现在,皇上遗诏的意思是让扶苏继位,而扶苏长期与大将军蒙恬战斗在一起,两人关系相当密切。一旦扶苏继位,必定重用蒙恬,代替你的相位。到那时,你轻则被赐死,重则被砍头,要处死你的理由太多啦!如果让胡亥继位,那情形就不大一样。他仁慈厚道,又长期跟我们相处在一起,对丞相您十分敬重和信任。让他继位,是再合适也不过的了。丞相你看着办吧!”
李斯听了,大惊失色:“你这不是要谋反吗?我李斯本是一个平民,蒙皇上恩典,官至丞相,儿孙又享有高官厚禄。皇上临终前将天下安定托付于我,我怎能辜负他的重托?我李斯唯有奉皇上遗诏,拥戴扶苏为皇帝。至于今后是祸是福,由它去罢!”
赵高见李斯软的不吃,就来硬的,亮出了底牌,说:“其实,现在天下的大权已经操纵在胡亥的手中了。只要我赵高与他一合计,写成诏书,盖上御玺,天下谁敢不从?丞相到那时再不服从,世人都会指责你不忠,你的性命必定难保,臣相你自己选择吧!”
赵高这一着果然厉害,李斯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赵高,说:“这事弄不好会天下大乱的。现在,扶苏、蒙恬手中尚有30 万大军,如果他们..”
赵高一见李斯口气松动,连忙安慰说:“丞相尽管放心,扶苏、蒙恬那边我自有办法。”
李斯终于上了赵高的贼船。共同演出一场偷天换日的宫廷政变。
他们先伪造了一份秦始皇给李斯的临终嘱托,又矫诏立胡亥为太子,同时,篡改了秦始皇给扶苏的诏书,在上面写道:“朕御驾亲征,巡行天下,向各路神祗祷告,希望能延长朕的寿命。而你同将军蒙恬一起,率30 万大军屯驻边境,十多年来,未能开拓疆土,反而耗资无数。又三番五次上书,诽谤朕的所为。这都是因为朕没有封你为太子,以致你日夜怨恨于朕。作为人子,你是不孝顺的,特赐你一柄宝剑,望你自裁。至于将军蒙恬,与扶苏一起,非但不帮助规劝扶苏,反而一起参与不轨,作为臣子,便是不忠,令你将军务移交后自刎!”写好伪诏书,又在上面加盖了御玺。派亲信火速送至扶苏、蒙恬所在的上郡驻地。
扶苏听完“圣旨”,如同晴天霹雳,不由放声大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扶苏当场就要拔剑自刎。蒙恬将诏书接过,看了一遍,觉得事情发展太出人意料,其中必定有诈。就急忙制止扶苏说:
“陛下在外巡游,未立太子,命臣率30 万大军驻守边关,派公子前来任监军。
皇上委我们如此重任,说明皇上是信赖我们的,如今只因区区一名使者到来,便要我们自杀,怎么能知道其中没有欺诈?不如派人再向陛下请示,如果属实,再死而不迟。”
扶苏他们一点也不知秦始皇已死,再加上那使者以违抗君命相威胁。老实忠厚的扶苏说:“父皇既然赐我一死,如再去请示,又会被认为对皇上不詹不忠。既然父要子死,子就死吧!”说完就自刎了。
蒙恬拒不自刎。他将帅印交给了副将王离,让使者把他关进了监狱,他要等见了皇上,说个明白再死。蒙恬被关在了上郡阳周,不久又被赵高杀害。
胡亥等人载着秦始皇的灵柩,日夜兼程赶往咸阳。由于天气炎热,秦始皇尸体开始发臭。胡亥按赵高的意图,命令随从买了许多带有奇特臭味的鲍鱼,每辆车上各装一担。弄得一路臭气冲天,从而掩盖了尸体的臭味。官员们虽被熏得作呕,但慑于秦始皇的独断专行,无人敢打听皇上买鲍鱼的意图。
车队回到了咸阳,李斯立即召集文武百官,宣布秦始皇死在途中,并拿出伪造的遗诏,宣布立胡亥为太子,继承皇位。大臣们个个深信不疑。于是选择吉日良辰,举行仪式,立胡亥为皇帝,史称秦二世。
赵高被提升为郎中令,参与政事。李斯等文武百官,各任原职。胡亥又大大地重赏文武百官,以换取民心。
至此,一场偷天换日的宫廷政变宣告成功。
让对方逆“龙鳞”
赵高用尽伎俩,让秦二世终日处于深宫之中,自己独揽朝中大权。丞相李斯对此深为忧虑,痛恨赵高的欺君夺权行为。赵高也发现了李斯的不满,所以,就没法子来整他。
一天,赵高对李斯说:“函谷关以东盗贼纷起,而皇上却从那里抽调许多人去服谣役,修建阿房宫。我想向皇上进言,但我的地位卑下,难以开口。
这其实是丞相您的事,你为什么不进谏言呢?”
李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皇上处在深宫,我想谒见他都没有机会,还谈什么进谏言?”
赵高一听,忙说:“这还不好办?等到皇上有空暇时,我来通知您。”
赵高见李斯已上了自己的圈套,有说不出的高兴。于是,赵高专门等到秦二世正在举行宴乐,娇妻宫女们簇拥在前,狂欢乱舞,秦二世玩得正在兴头上时,派人告诉李斯说,可以向皇帝启禀国事了。
李斯进去,见到秦二世正在寻欢作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十分为难。
而秦二世也因李斯来得不是时候,而显得十分难堪,认为李斯是在故意捣蛋。
一次倒也罢了,一连几次都是这样,使得秦二世不禁龙颜大怒。
赵高见秦二世对李斯正在火头上,又趁机大进谗言,火上加油,说李斯如何有怨恨皇上之心,又如何想谋反等等。使得李斯在秦二世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最后,再加上赵高有意构陷,秦二世竟下令将李斯关进监狱,后又将李斯诛灭三族。
像赵高这种施坏水,让对方去拂帝王之“逆鳞”的人,唐代的李林甫要算其中之一。
李林甫任宰相时,与宰相李适之不和,就设法让李适之自找倒霉。
有一次,他对李适之说:“我听说华山有金矿可采。如果将其开采了,就可以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可惜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
李适之说:“那我们找个机会跟皇上说说吧。”
李林甫说:“还是你去比较合适,因为你是专门负责这一项工作的。”
李适之见到唐玄宗后,就提到了有关华山金矿一事。
唐玄宗知道后,就向李林甫问起此事。李林甫赶紧抓住时机对玄宗说: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因为华山是陛下您的本命王气所在地,不宜进行开凿呀!所以,我就不敢向你提这件事。”
唐玄宗一听,忙说:“还是爱卿想得周到。”
从此,唐玄宗两相比较,就更加觉得李林甫是真正爱护皇上的。而逐渐开始疏远李适之,直至终于罢了他的相职。
传说,龙的下颌有逆鳞,如果有人去拂龙的逆鳞,那龙就会发怒,将人杀死吃掉。赵高、李林甫正是利用施坏水的方法,让别人有意去触怒君王,直至丧命遭厄运。
以人为的
西汉初年,匈奴头曼单于的太子冒顿企图杀父自立,就设下一条毒计,暗中进行实施。
冒顿常常和自己的部下一起练习骑射,并立下了一条军令:“凡是我射的目标,你们一定要跟着我射,不从命者斩首。”
有一天,大家正在练习原地射箭,冒顿突然将自己的马暗中放跑,只见那匹脱了缰绳的马在前面欢快地奔跑着,冒顿突然手起箭发,一箭射中了自己心爱的战马。于此同时,他还大喊一声,“射马!”只见万箭齐向那匹马射去,刹那间,那匹战马立地毙命。冒顿看见有两个骑兵愣在那里,没有向马射箭,就下令立即将这两个骑兵杀死。并再次重申:“谁若不听我的指挥,不随我射箭,这两个人就是最好的镜子!”吓得那些部下整天看冒顿一个眼色,一个手势来行事。
这天,冒顿正领着部下在校猎场上骑射,一片杀气腾腾,人叫马嘶。这时,冒顿的爱妻闲着没事,也来到了校猎场地观看夫君的高超骑射技艺。只听冒顿一声“射人!”刹那间,万箭齐发,冒顿平时十分怜爱的美丽妻子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一次,没有一个骑兵不踊跃参加。冒顿满意地笑了。
冒顿就是利用这种方法,将他的部队训练到了唯他的马首是瞻的程度。
在一次外出打猎时,冒顿请父王头曼单于共同出猎,头曼不知是计,就备马出发了。在围猎时,冒顿趁头曼单于不备,一箭射去,顿时,他的部下也万箭齐发。老单于连吱都没吱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冒顿从此接过了头曼单于的位子,当上了头领,史称冒顿单于。
过河拆桥
汉高祖刘邦在楚汉战争中,曾有一次大败,而刘邦本人也被项羽的一个部将丁公追迫甚窘。后经多方求劝通融,丁公竟然将刘邦私下放走了。
楚汉战争的结果是项羽被刘邦打败,刘邦建立了帝王政权。此时,丁公也变得走投无路了,他就大着胆子去找刘邦,想通过叙叙旧情来打动刘邦,好为自己讨一点封赏。
刘邦生性狡诈,更是怕别人揭他的短。现在,丁公冒冒失失地来拜访他,顿时使他回想起当年败在丁公手下的惨相,不免旧仇复发,怒火中烧,想不到当年的对头今天倒送上门来了,立即命令,将丁公斩首示众。丁公自己送进老虎口,真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了。
刘邦在下令杀了丁公后,对众位大臣说:“丁公身为项王的大将,却对项王不忠。他没有追杀我,因而最终使项王失去了天下。我之所以不服他对我的救命之恩,正是为了让当臣子的今后不要学丁公的样子。”说着,眼睛又向四周扫了扫。
众大臣听了,知道刘邦话外有话,也都默不作声。
像刘邦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在后世也常常可以见到。
元惠宗至正年间,广东的王成、陈仲玉二人共同作乱,朝野为之震惊。
这时,东莞人何真向江西行省请缨,带领义兵,很快就擒拿住了陈仲玉,将其献给了行省。而王成却修筑了鹿砦,工事坚固,一直独守着,与何真的军队展开一场又一场激战。何真将王成的防御工事围了个水泄不通,但过了很久,也无法攻克取胜。于是,何真就悬赏十千金捉拿王成。
王成的一个奴仆一听,就见利忘义,觉得发大财的机会来了,就偷偷趁王成熟睡时,将王成捆绑,后又将王成献给了何真。
何真见王成一副狼狈像,就笑着对王成说:“王公为什么要养虎害己呢?”王成听了,十分惭愧,连忙低头认罪。
王成的那个奴仆见人已送到,就请求领赏,何真又如数地给了他。于是同时,何真又派人准备熬汤的大锅,将其安放在转轮车上。王成一见,十分害怕,以为何真要来真格的,要烹煮自己,吓得面如死灰,一点人样都没有了。
而何真呢,却不慌不忙,见一切准备就绪,锅里的水也沸腾起来了,就一声令下,命人将那个王成家的奴仆五花大绑,推到车上,将他像下汤圆似的扔进了开水锅里,将那个奴仆给烹煮了。那奴仆没蹦跳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接着,何真又派数人敲着鼓,推着车,边走边喊:“四方再有敢绑主子者,这就是他的下场。”吓得有些心术不正的人直吐舌头。
何真赏罚分明,施展汁谋,在岭南一带很有影响。不久,岭南一带的百姓们也全都归顺了元朝廷。
利用“老字号”
汉高祖刘邦共有8 个儿子,依照嫡长子继承制,刘邦已立了结发妻子吕后所生的儿子刘盈为太子。可自从宠妃戚夫人为刘邦又生下个儿子名叫如意后,刘邦封如意为赵王,认为如意聪明机灵,很像刘邦自己,再加上戚夫人的不断的枕头状,刘邦打算废掉太子刘盈,而立如意为太子。
刘邦曾几次将此事提起,但都遭到了周昌等大臣的反对,这废立太子的事也就暂时搁了下来。虽然如此,在太子刘盈和赵王如意之间,刘邦左看右瞧,始终觉得这汉家江山只有传给赵王如意才靠得住,这样,就经常有事没事地要试试太子刘盈的才能。加上刘盈性格懦弱,又体弱多病,这也不能不令刘邦忧心忡忡。说到底,这废立太子一事还是没有完。
吕后对刘邦是再了解不过了,他通过察言观色,亦已察觉出自己生的儿子刘盈前途未卜,所以,就派她的内侄吕泽,去请已经隐居了的张良来出谋划策。
张良本不愿参预皇室之争,无奈吕后老面子违不过去,也就捋捋胡须,对吕后说道:“这是难以用口舌可以争得的胜利。不过,是否可以走另一条路。”
“哪一条路?”吕后急切地问。
张良说:“当今皇上有四个招不来的人。这四个人已经很老了,但学问博大精深,只因皇上待人傲慢无礼,他们四人结伴逃到了商山之中当上了隐士,而不愿作汉朝的臣子。人们称他们为‘商山四皓’。尽管如此,皇上认为这四个人不爱名利,品德高尚,十分欣赏他们。如今,可以让善辩之士拿着太子的亲笔信,用谦卑的言词恳切请他们入宫辅佐太子,这样做,他们肯定会回来的。入宫后,要以贵宾礼遇他们,让他们常常入朝,并设法让皇上见到他们。这对太子是很有利的。”
吕后采纳了张良的意见,就让吕泽怀揣太子信笺,驾着车向商山奔去。
吕泽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四位老头。
四位老头被太子情真意切的信内容所打动,又想到太子心地善良,为人宽厚,这都是往日他们亲自所见所闻,于是一改清高面孔,四人一合计,就坐上吕泽的马车,颠颠簸簸地向长安奔去。从此,肩负起了保护和培养太子刘盈的职责。
汉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7 年),刘邦率兵平息了黥布之乱,凯旋归来。
可就在这次战斗中,刘邦被黥布士卒的流矢射伤,病情日益恶化。这次平叛黥布的战斗,刘邦开始准备让太子刘盈率兵前往,但终因吕后从中作梗,害怕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加上刘盈本人的不成器,使刘邦不得不亲自带病披挂上阵。现在,刘邦又伤上加创,越发对太子刘盈不满。他想:只因太子无能,才使老子遭此大难。于是,另立太子的念头又“蹭”地冒了出来。
这一天,刘邦龙体已基本康复,就在宫中摆宴,也让太子刘盈前来侍酒。
刘盈带着“商山四皓”一道前来出席酒宴。
席间,太子刘盈亲自为四老斟酒,有意引起众人的注目。只见四位老者,虽年逾八旬,须眉雪白,却依然衣着滞洒,器字轩昂。刘邦十分诧异,将太子叫到身边问道:“那四位老者是谁?”
四位老者见状,赶快上前拜见皇上,并自报了家门。原来,他们就是“东园公、(lù)里先生、绮里季和夏黄公。”
刘邦大为吃惊,连忙将四位老者扶起,说:“朕几年来,四处寻找你们,你们却逃避朕,今日为何自动跟吾儿在一起呢?”
这时,东园公回答说:“陛下你轻蔑儒生,喜欢骂人,喜怒无常,我们四人义不受辱,所以逃离尘世,隐居商山之中。”刘邦一听,顿时面露难堪之色,又悄悄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lù)里先生又接着说:“我们听说太子仁义忠厚,礼贤下士。天下有才之士没有不翘首以盼,想为太子效命的。我等虽然愚钝,但愿意用残余之年来侍奉太子。”
四位老汉你一言我一语,把太子大大地赞扬了一番,听了令刘邦也为之感动。刘邦对他们说:“既如此,烦请诸公帮助保护太子到最终吧!”四位老汉向刘邦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就带着太子走了。
刘邦目送他们飘然而去的身影,叹息地说:“太子翅膀已硬了,很难再动摇他了。”自这次宴会后,刘邦就再也不提另立太子的事了。
吕后终于依靠“老字号”的威力,为儿子保住了太子地位。刘邦于公元前195 年死于长乐宫,不久,太子刘盈即位称帝,称汉孝惠帝,尊吕后为皇太后。
金蝉脱壳
汉惠帝二年十月,齐王刘肥返回朝廷办事,拜见了惠帝刘盈。刘肥长刘盈几岁,两人从小很玩得来,所以,刘盈特意在吕后的住处,设便宴招待刘肥。
孝惠帝刘盈是一个尽管体弱但却知书达礼的人。他觉得刘肥长于自己,尽管与自己不是同母所生,但毕竟是兄长辈、加上又是在母后家饮宴,所以,席间也就不拘君臣之礼,而只讲兄弟之情,一定要让刘肥坐上席。刘肥执意不从,但最后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当二人喝得痛快,聊得开心之时,吕后也想过来看看。
这一看不打紧,她看到身为皇帝的自己的亲儿子刘盈竟然坐在宴席的下首,陪着刘肥饮酒。吕后不禁大怒,牙齿咬得格格响,认为刘肥有夺权野心。
于是,急忙转回身,命人酌两杯毒酒,上前放在刘肥、刘盈面前。
吕后笑容可掬的样子跟着走进来,对刘肥说:“你长时间不在我的身边,不久又要离开京城,今天也不为我举杯祝寿?”
刘肥一听,赶忙下席叩拜,说:“多谢皇后提携,孩儿祝皇后寿比南山。”
说着,就举起了酒杯。正在这时,孝惠帝刘盈也随即站了起来,端起太后令人送来的那杯酒,要与刘肥一道为母后祝寿。
吕后见刘盈也端起毒酒,十分惊惶。本以为只要刘肥一人为她祝寿,喝下那杯酒就完事了,想不到刘盈也掺和进来。情况十分危急,也不能犹豫了,吕后顾不了往日的斯文,赶紧走过去夺下了孝惠帝刘盈的酒怀。
这时,吕后的脸色已给吓得面如死灰,十分狼狈。
“母后,您这是..”刘盈不解地问着。
吕后什么话也没说,神思恍惚地走了。
刘肥刚要喝下那杯酒,但酒杯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停注了。他看到眼前发生的情景,十分惊异。“莫非这酒是..”他再也不敢往下想了,神情麻本地将举在半空中的酒杯又放了下来。他再也不敢饮这杯酒了。看看尴尬地站在一旁发怵的刘盈,刘肥轻声地说:“我已喝酒过量了。”接着,就假装着一摇三晃地离开了宴席。
刘肥有惊无险,回到自己京城的宅地,就暗中请人打听,才知道那是一杯毒酒,吓得几天不敢出门。
刘肥终日恐惧不安,心想,自己的小命肯定要丢在长安了。
看看齐王刘肥身陷吕后掌中,难以走脱,刘肥身边的一个侍臣劝道:“大王,你如果将自己领地上的城阳郡让给吕后的女儿鲁元公主,并且尊鲁元公主为王太后,吕后一定高兴。你这样就可以自然解脱困境了。”
刘肥觉得,这倒是个金蝉脱壳之计,于是,就让那位侍臣到吕后那里讲明。吕后一听,果然大喜。还特地置酒到刘肥在京城的宅第举行欢宴。饮罢,才让齐王刘肥回到了原来的封地。
吕后为了替自己的子弟及娘家人谋取高官厚禄,控制刘汉王朝的政权,经常采用这种兵持手段达到目的。
孝惠帝刘盈去世后,在为刘盈发丧的那一天,朝中文武大臣齐集。作为母亲,吕后只是在那里干嚎,而没有一滴泪水下来。
吕后死了儿皇帝固然伤心,但她最关心、最感兴趣的是诸吕在朝中的地位。她对以后的前途感到担忧,所以,哪会有心思去为儿子痛哭一场?
张良的儿子张辟疆,此时年仅15 岁,在宫中担任侍中。他见吕后只是干嚎,就对丞相陈平说:“太后只有孝惠帝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死了,她却哭而不悲,您知道其中的内情吗?”
陈平看了看这个壮实得像一头小牛的后生,问道:“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张辟疆说:“太后没有次子,惠帝一死,他十分畏惧你们这帮大臣,并时刻要设法加害于你们。你现在不如主动向她请求,拜吕台、吕产、吕禄为将,让他们领兵驻守在边关要塞。同时,又让诸吕统统入宫从事,成为皇宫正式成员。这一来,太后才会安心,你们这些人也才能免去大祸。”
丞相陈平想不到这个后生考虑问题如此老到,禁不住点了点头,说:“当今之际,也只有先依照你说的去办了。”
吕后听了陈平的话后,果然很是开心。说也怪,这一开心,在以后的哭悼孝惠帝时,吕后的泪水也就多起来了,随着号声,泪水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而陈平他们一帮大臣,也避免了眼前的困境。一年后,吕后开始向全国发号施令,吕氏政权在汉家王朝中飞扬跋扈起来了。
找替罪羊
《圣经·旧约》中讲,以色列人如果犯了罪,应该通过祭司向耶和华赎罪。其方法是,根据犯罪者的身份不同,牵一头牛或羊到祭坛前宰杀燔祭,祭司便可为他赎罪,这头牛或羊就被称为“赎罪祭牲”。因为一般民人犯罪都是用羊来祭祀赎罪,所以,也就有了“替罪羊”的说法。在我国封建官场上,寻找替罪羊成了一种人与人相争的重要谋略。
西汉文帝时,淮南王刘长因密谋勾结闽越、匈奴造反,被汉文帝召到长安后逮捕。经审核,淮南王罪行确凿,当处以弃市极刑。汉文帝接到案件审理结果后,为了显示其统治的宽柔政策,同时,念刘长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决定将刘长死罪改为削去王爵,发配到四川。汉文帝的本意只是想借此教训一下淮南王,让他有足够的思悔时间,如果刘长能在途中有悔过的表示,这样,可以将刘长重新召回。所以,刘长虽是囚犯,但并没有派真正的差役在后面押解,并且,还允许他携带后宫少女儿十人同行。但这些宫女们很快被刘长赶跑,他不愿意这帮人跟他到“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上去受罪。
刘长是一个脾气刚烈、野心勃勃的人,他为自己的造反计划没有能实现而恨恨不已。现在他已是阶下囚、笼中鸟,任人宰割,同时他又觉得汉文帝不处死他而是把他发配到四川,实际上是在有意折磨他,比死还难受。所以,他愤恚绝食,死在车上。
原来,刘长所坐的缁车只是加了封印,沿途官员知道车中押的是皇帝的弟弟,也就不去开封,只是简单地验一下封印,就向下一站发送。当车子到达雍县(今陕西凤翔县南)时,县令大着胆子启封验看。这一看不打紧,县令发现淮南王早已死在车上,吓得急忙向上级机关汇报。至于刘长何时而死,则不得而知。
汉文帝闻知消息后,龙颜大怒,他害怕这一来,自己要担上个谋杀亲弟弟的罪名,这对他的统治将会造成极大妨碍。为了洗刷自己,汉文帝立即下令,将雍县以前的沿途各县级长官全部杀死弃市,罪名是因为他们不启封送食问候,导致刘长饿死。这帮县吏统统成了汉文帝的替罪羊。
尽管如此,这帮替罪羊也没能减掉汉文帝杀害亲弟弟的恶名,几年后,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春,兄弟二人不相容。”
三国末年,曹魏政权已大权旁落,司马氏已牢罕地控制政权。司马懿死后,他的儿子司马师接替了父亲的职位。司马师为人阴险狡诈,魏少帝曹芳对其行为强烈不满,便找来心腹李半、张缉、夏侯玄等人商量,要他们帮助自己夺回司马师的兵权。谁知风声走漏,司马师抢先下手,把几个参预谋划的人给杀了。正元元年(公元254 年),司马师又逼迫皇太后废了曹芳,另立曹髦为帝。
一些地方官原本就痛恨司马氏,当魏少帝被废后,更是义愤填膺。正元二年(公元255 年),镇东将军母(guàn)丘俭、扬州刺史文钦乘机率兵讨伐司马师。司马师率兵前去抵御,途中疾病发作,又派人火速进京,把留守在京城的司马昭召来,把兵权交给了他。司马师病死于许都,司马昭率兵打败了母丘俭、文钦,这样,司马氏的军权转到了司马昭手中。
司马昭掌权后,在朝中飞扬跋扈,比司马懿、司马师更专横,当时就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说法,他一心想代曹魏政权而立。
魏帝曹髦再也忍受不了司马昭的专横,决心不当空头皇帝,要同司马昭进行抗争。一天,他召来尚书王径、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愤愤地对他们说:“司马昭篡夺帝位的野心已经无人不晓,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希望你们能鼎力帮助我,誓死从司马昭手中夺回政权!”
谁知王沈、王业早已不把曹髦这个傀儡皇帝放在眼里,不但不帮忙,反而把消息通报给了司马昭。司马昭忙派亲信贾充领兵作好准备。
曹髦见事已败露,决心来个鱼死网破,亲自率领宫中的禁卫军和侍从太监等,前往攻打司马昭相府。他手持宝剑,站在车上高声喊道:“天子亲征有罪之人,谁敢抵抗就杀了他全家!”
贾充率领军队沮击曹髦,听了曹髦的喊声后,鉴于曹髦的“天子”空名,贾充还是暂停了下来。这时,骑督成的弟弟成济问贾充:“事情不妙,你看怎么办?”
贾充大声喊到:“自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司马公平时养着你们,正是为了对付现在这种局面。今天的事该怎么办,那还用问吗?”
成济听罢,挥戈上马,直冲过去。曹髦的“乌合之众”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怔住了,一时不知所措。说时迟,那时快,成济手持长矛猛向曹髦刺去。曹髦没量到这小子果然真的下手,招架不及,矛头已从前胸刺进,又从后背透出,跌下车来。可怜一代帝王,刹那间就魂归西土了,整个宫廷军队顿时作鸟兽散。
事发后,司马昭不免有些害怕,他一面装出悲痛欲绝的样子,为曹髦料理后事;一面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平息众怨。尚书仆射陈泰提议:“现在,只有杀了贾充,才可稍慰天下人心。” 司马昭沉吟半晌,觉得贾充是自己可靠的亲信,日后还有大用,于是,让陈泰处罚一个次一等的人。陈泰顶了一句:“只有处罚更高一等的人,没有再次一等的人了。”最后,把成济的兄弟作为大逆不道的首犯给诛灭九族,以此等“替罪羊”来平息民愤。随后,司马昭另立年方十五的曹矣为魏帝,继续进行窃国大盗的勾当。
唐高宗李治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国君,武则天对此十分了解。在没有得势的时候,武则天对李治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当形势来了个180 度大转变后, 唐高宗事事都要受治于武则天,高宗对此十分不安。决心寻机会整治一下武则天。
不久,太监王伏胜告发宫中有人行”厌胜之术”。高宗听后,认为这是整治武则天的极好机会。高宗密召大臣商量,上官仪大胆提出:“皇上如不及早废黜武后,日后诸事恐更加难办!”高宗一听,说道:“爱卿之言正合朕意”,即刻命上官仪起草诏令。
谁知消息很快走漏了出去,武则天立即到高宗面前撒娇耍赖,又是哭又是闹的,晚上又下足媚劲侍候高宗。李治在武后的软硬兼施下,很快取消了原先的念头,武后顿时破涕为笑,多云转晴。
性格懦弱的李治又害怕武则天心存怨恨,便又讨好地说:“我本来是没有这个念头的,都是上官仪这伙出的馊主意。”
武则天不听则已,一听就怒火中烧,暗暗咬牙切齿,要找上官仪算帐。
从那一天起,武则天就开始唆使许敬宗诬告上官仪有谋逆罪行,这样,不仅处罚了上官仪,还很快处置了一大批与上官仪关系密切的大臣。在这场“倒武”运动中,上官仪等人成了道道地地的替罪羊。
唐玄宗时,武则天的女儿太平公主在朝廷中也十分有权势,有一大批高级党羽尾随其后,对唐玄宗,起着极大的制肘作用。由于唐玄宗此时还羽毛未丰,一时也拿太平公主没办法。
过了一度时期,唐玄宗的亲信、宰相刘幽求同羽林军头目张密谋,要用羽林军来诛杀这批政敌。谋划已定,他们将整个行动计划向玄宗作了汇报,玄宗很快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谁知张沉不住气,计划刚刚定好,就得意忘形起来,过早地把消息泄露了出去,引得满朝文武大臣人心惶惶。
唐玄宗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大为惊恐,叫苦不迭,想不到张这帮人这么不能成事。此事搞不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帝王位置,因为太平公主很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把他搞下去。于是,为了笼住人心,迷惑太平公主,唐玄宗反咬一口,揭发刘幽求等人离间骨肉,拢乱朝政,粑刘幽求、张等人下了大狱。唐玄宗终于用“替罪羊”为自己解脱了政治危机。
曹操在有一次领兵打仗的行军途中,军粮遇到了严重危机,如果让士兵知道,那就要影响整个部队的战斗情绪,造成人心涣散。曹操就将管理粮食的军吏召来,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那个军吏说:“可以用小斛来分粮,估计这样,可克服眼前难关。”曹操说,“这个主意好!”就让那个军吏付诸实施了。这一秘密很快被将士们发现了,军营中议论纷纷,纷纷指责曹操在有意欺骗将士,刻扣军饷。本以为可以稳定部队情绪的,谁知这一来更加坏事。曹操为了推脱罪责,安抚军心,就对这位负责粮食的军吏说:“借你一只头颅,以压众人之心。”下令将军吏斩首。且将军吏的首级挂在营中,进行示众,旁边还写有六个大字:“行小斛,盗官谷”。这一来,军心遂安定下来。可怜这个管粮食的军史,成了道道地地的替罪羊。
使对方难堪
西汉时,中郎将袁盎为人慷慨而识大体,但却常遭小人谗言。其中宦官赵谈因受皇上宠信,而常加害于袁盎。袁盎为此十分忧虑。
袁盎的哥哥袁子种做常侍骑一职,他对袁盎说:“下次你见到他和皇上在一起时,可当众污辱他,把他猛克一顿。以后,他虽然讨厌你,乃致于还在继续说你坏话,但皇上却会不再信任他了。”袁盎觉得对待这种谗佞小人,以此种方法治一治也许有用。于是,就等待着机会。
一次,汉景帝到东宫去,宦官赵谈侍奉皇上乘车。袁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伏在皇舆之上,对景帝说:“臣听说能够与陛下共同乘车的都是一些英雄豪杰。现在,我们汉朝虽然缺乏盖世英雄,但陛下怎么单单同被阉割的人一同乘车呢!”
汉景帝听了,微微一笑,立即把赵谈赶下车。赵谈被袁盎一顿狗血喷头之后,哭泣着下了皇帝的车。
自此以后,赵谈再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加害袁盎了,并且一见到袁盎,就像老鼠见了猫,唯恐躲闪不及。
东晋时,大将王敦任命温峤为丹阳令尹,于是,就准备了酒菜为温峤饯行。
温峤害怕他离开后,铠曹参军钱凤会在王敦面前说他的坏话,心想,总得在临走前治一治这个家伙。酒席间,大家畅叙饮啜不己。为了表示谢意,温峤就出席,举着酒杯到各人面前碰杯答谢。
当温峤举杯要到钱凤席位时,故意显得有点酒喝过量的样子,他一眼瞧见钱凤还没有饮酒,便假装酒碎了,用手击打钱凤,并且一下子打落了钱凤的头巾,嘴里还厉声斥道:“你钱凤——是什么——东西?我温太真行酒,你竟敢——不饮!”说着,又要动手去扯钱凤的衣领。被众人拦住了。
钱凤当众被别人打落头巾,显得十分难堪。王敦见了,说温峤(字太真)
是酒喝多了,便用好言劝慰钱凤,让他别跟醉汉见怪。钱凤也只好先吞下这口闷气。
第二天,钱凤对王敦说:“温峤与朝廷的关系密切,不要随便相信他,应多加考虑。”此时,王敦正准备谋反朝廷,所以,钱凤提醒他。
王敦听了钱凤的话,以为钱凤又在记别人的仇而故意说别人的不是,就对钱凤说:“太真昨天是醉了,所以对你无礼。但你怎能因此就诬告他呢?”
钱凤只好悻悻而去。
温峤顺利返回京都,把王敦谋反的阴谋报告给了皇帝。
东魏时,平远将军尔朱兆因为六镇屡次反叛,讨伐起来没完没了,就向高欢问计。高欢说:“应该选君王的心腹私将统帅部队。如果对方再来侵犯,就向统帅问罪。”
尔朱兆说:“这个主意不错。但您看谁能担任此统帅呢?”这时,侍中贺拔允刚好在场,劝尔朱兆任用高欢为统帅。高欢一听,挥拳击打贺拔允,打掉了他一颗牙齿,说:“我辈应听从上边的处置,自己的职份只是一名鹰犬。现在,天下安置在于召王如何考虑,而贺拔允竟敢诬上罔下,自作主张。”
贺拔允被打得两眼直冒金星,哑口无言,而尔朱兆却认为高欢很诚恳,就委任他为统帅。
高欢以为尔朱兆是喝醉了酒才委任他的,唯恐尔朱兆醒后反悔,于是,就自己宣布已受委托统帅州镇之兵士。而且连忙将军队集中到汾水之东进行训练。
军士们平素就喜欢亲近高欢,听到高欢的命令后,没有不到的。后来,高欢领兵讨伐了叛军,占领了冀州。
后来,尔朱兆谋反攻洛阳,将东魏孝庄帝拘系,杀害诸皇子,奸污妃嫔,纵兵掳掠,后又将庄帝害死。自加都督十州诸军事。世袭并州刺史,高欢见尔朱兆如此猖狂,就率兵攻打尔朱兆。尔朱兆兵败后,自缢而亡。高欢被封为渤海王。拥拉孝武帝,高欢自己当上了丞相。
南唐张易在歙(shè)州做通州时,刺史宋匡业常常酗酒欺凌别人,甚至于借酒杀人,但没人敢去惹他。
一次,张易去赴宋匡业的宴会时,事先故意喝醉。宴席刚开始行酒,张易就借机寻找宋匡业一个小过失而大发脾气。他先是用劲摔酒杯,推翻桌子,挥着衣襟,大喊大叫。接着,又厉声责骂宋匡业,一件件地数他罪过。
宋匡业顿时愕然,面露难堪之色,只是不敢去接话茬。只是说:“通判喝醉酒使性,简直势不可当啊!”张易正气凛然地责骂不休,然后拂袖而去。
宋匡业巴不得这家伙快点走,所以,立即派人搀扶他上马。
从此后,宋匡业见到张易就更加畏敬,再也不敢耍酒疯了。郡中的风气也有了好转。
火上浇油
汉景帝的皇后由于未生男孩,皇后地位就下降了,几乎成了普通人。这一来,由谁来代替她而成为皇后,已成了当时后宫的热门话题。
在后宫宠姬中,栗姬先生下了一个男孩。接皇系规矩,这个长男应就是皇太子,他的生母栗姬也应顺理成章地是皇后。
但由于栗姬平时为人嫉妒心特别强,宫中人普遍对她没有好的印象。景帝了解这一点后,有时也就有意地在疏远她。而栗姬对此一点也没有觉察,总以为自己生了个男孩,为皇帝做出了重大贡献,就可以在宫中得意忘形了。
乃致于有时连皇帝的话也可以不听。有一次,汉景帝委托她将来能在宫中多多照应其她妃姬所生诸子。栗姬认为这是皇帝在贬低自己,竟然同皇帝顶了起来,弄得汉景帝十分生气。只因她是皇太子的生母,不便把她随便轰出宫。
但从此后,汉景帝确也真的不喜欢这个栗姬了。
王夫人自栗姬生了男孩后,心里就十分害怕自己失宠。尽管她又生了个儿子,但比栗姬要晚,所以,就窥视着栗姬的一举一动,想法子要挤垮对方。
当她掌握了皇帝对栗姬的不满后,觉得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就悄悄对景帝身边的一个大臣说:“皇后的位子空着总不是事。我想去劝劝皇帝,让太子的生母栗姬当皇后,你觉得如何?”
王夫人没说半句与栗姬不利的话,使这位大臣深受感动,觉得王夫人不询私情,实在可敬,就爽快地说:“我不如先替你在皇帝面前说说吧。”王夫人见这位侍臣有点想抢头功的样子,也就顺口答说:“那当然太好了。”
事实上,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那位臣子对景帝进言道:“太子的母亲栗姬不应该再和一般夫人们平起平座了。臣以为宜立为皇后。”
汉景帝一听,吃惊地问:“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景帝正在考虑如何把栗姬赶出宫门,想不到竟然有人提出让她当皇后。他觉得这肯定是栗姬的主意,“栗姬也未免太过份了!”一想到这,汉景帝龙颜大怒,将那位大臣打入牢房。跟着,又将太子给废了,要重立太子。
栗姬见儿子被废,自己又得不到皇帝的宠信,不久便忧郁恚恨而死。
在这期间,王夫人表现特别好,经常将自己的儿子刘彻带到皇帝面前,让皇帝开心。同时,又不断地说栗姬以及太子的不是,当太子被废、栗姬饮恨而亡后,王夫人很快升为皇后,而他的儿子刘彻被立为太子,他就是后来的汉武帝。
王夫人鼓动让栗姬升为皇后,以此来火上浇油,进一步激怒皇帝。最后,终于达到了自己当皇后的目的。
以荒唐对荒唐
汉武帝为了能长生不老,特别喜欢听方术之士的话,一会儿炼仙丹,一会儿又派人去到东海中寻找长生不老的仙药,闹得乌烟瘴气。
一天,东方朔向汉武帝进言说:“皇上,你让那些方士们寻找的只是人世间自然界中的药,这些药物是不能使人长生不老的,只有天上的药才能使人长生不老。”汉武帝一听,也来了精神,忙问:“怎样才能上天取药呢?”
东方朔说:“我可以上天帮皇上取药。”
汉武帝已经听出来,东方朔是在说假话骗他,但还是一再追问,想让东方朔把话说绝,然后命令他上天取药,说:“既然你有这等能耐,朕就委派你上天去取药,若有差错,可别怪朕不客气。”
东方朔一听,毫不迟疑地向汉武帝告辞,还说了声:“请陛下放心好了。”
但当他刚走出殿堂大门,又立即返回来,对汉武帝说:“我现在上天,好像是在说假话。望皇上能派一人与我同行,以便证实我的真伪””
汉武帝就派一名方士与东方朔同行,并约定三十天后返回。
东方朔出了皇宫,每天只顾到各王侯家去轮流喝酒,期限快要到了,也没有上天取仙药的意思。
随行的方士不断催促他,说再不上天就来不及了。东方朔却说:“神仙鬼怪的事情很难预言,不久就要有神仙来接我了。”所以,他每天晚上都要对着苍天作一番祷告,并常说一些别人也听不懂的语言,好像是在同天神对话。
有一天,那位方士白天一直在睡大觉,东方朔突然前去弄醒他,说:“怎么搞的,我喊你好半天你都不应,天神只好将我一人带上天,现在,我刚从天上回来。”
那位方士听了,吃惊不小,急忙将此事报告给了汉武帝,东方朔也一道去向皇上交差。
汉武帝早已知道东方朔整天在这个王侯家吃吃,在那个王侯家喝喝,根本没有上天,也根本不可能上天,分明是在有意欺骗皇上。本应以欺君之罪问斩,念其多年尾随前后,也就立即下令,将东方朔投进大牢。
东方朔听皇上要将他打进牢房,就一边哭一边说:“想不到我东方朔好心侍候皇上,竟然在顷刻之间几乎要死两次。”
汉武帝一听这话,也好生奇怪,厉声问道:
“此话怎么讲?”
东方朔抹了抹眼泪,挺正儿八经地样子回答说:“玉皇大帝问我天底下的老百姓靠什么穿衣服,我说:‘靠虫子’。玉皇太帝又问:‘虫子像什么?’我回答说:‘虫子嘴毛乎乎的像马,颜色黄乎乎的像虎’。天神大怒,认为我在说假话,便派使臣到人间探问。使臣口来报告玉皇大帝说:‘人间有这种虫子,名子叫蚕’。于是天神放了我。如今您如果认为我是在欺骗您,希望能派人上天查问。”
汉武帝如同听天书一般,十分吃惊,又气又恼地对东方朔说:“好,齐人果然狡诈,你原来是想让我不再重用方士呀!”最后,免去了东方朔的罪行,同时也罢掉朝廷诸方士,不再信那一套了。
以毒攻毒
汉代长安城中,有一度时期盗贼很多,百姓们深受其害。
张敞做长安令时,召集长安父老进行调查,掌握了大量的盗贼活动情况。
原来,长安市中有盗贼集团的总头目数人。平时行动起居都很温良忠厚,谦逊和蔼。每当外出,后面总会有许多骑马的人跟随着。而里巷闾里的人们还都以为他们是有德行的长者。
张敞在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后,就派人去把他们召人府中。
这帮人见被张敞召见,知道大事不好,只好认了罪。张敞严厉地责问他们后,接着对他们说:“现在,我鉴于你们的认罪态度,先赦兔你们的罪行,权给你们记一笔帐。你们平时盗窃来的财物一律封动,不许再使用!能不能做到?”
那帮人叩头致谢张敞的不死之恩。
“现在,还有一件事。你们必须办好!”张敞接着又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后,立即将你们手下的人统统带来伏罪。否则,将新老帐一起算。”
那帮人露出了为难之色,其中有一个人说道:“现在如果强行召小偷到官府来,恐怕他们惊觉,打草惊蛇。我们愿意先到官府做事,然后再想合适的办法把他们骗来。”张敞也就同意了小偷头目的提议。
张敞大胆地起用这帮人为小官吏,并注意对他们进行开化教育。引他们走上正路。在他们归休的日子里,张敞让他们回家设酒宴招待手下的小偷们。
小偷们知道自己的头目现在又当了政府官员,高兴极了,谁不来巴结祝贺?结果小偷们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这时,几个头目就染红小偷们的衣袖以作记号。
狱吏们坐在里门看着出来的人,只要见到衣袖被染红的,就抓起来以小偷论处。十来天时间,就抓到了几百名小偷。对他们进行了严刑审问治罪。
这一着十分灵验,长安城内盗贼几乎绝迹。人们为张敞以毒攻毒的高明计策而拍手称好。
周文帝字文泰时,韩裒做北雍州刺史。之前,州中多盗贼危害百姓。百姓们叫苦不迭。
韩裒到任后,秘密查访盗贼的身份,结果发现这帮盗贼都是州中富豪人家子弟。韩裒表面上装着不知道,对这些人厚加礼遇,并对他们说:“我这个人,是书生刺史,哪知道管理盗贼?幸亏可以靠大家来共同分担我的忧虑。”于是,他把州中的亡命徒召集起来,让他们担任捕盗的首领。并给他们划分管理地界,分头负责捕盗工作。并重申:“如果有盗贼作案而捕获不到,就以故意放走盗贼论处。”
这一来,那些被任命为捕盗首领的亡命之徒们都害怕起来,深感这顶乌纱帽的份量。于是,就纷纷检举,列出每次作案犯法人的名单。
韩裒将写有这些盗贼姓名的簿子收藏好,然后在州门上张贴榜文说,”
凡是干过盗贼勾当的赶快前来自首。月底不来者,过期作杀头处理,并将他的妻子儿女赏给先来自首的人。”
榜文贴出后,不出十天,盗贼们都纷纷前来自首了。韩裒取出先前的名册加以对照,发现丝毫不差,也就一概赦免了他们的罪过,允许他们改过自新。
从此,北雍州窃案已很少发生,出现了一派清平气象。
真真假假
汉元帝时,宦官石显当上了中书令。由于他一向专权弄势,为非作歹,得罪了朝廷中一大批人,他自知有把柄在别人手中,就作贼心虚,生怕有一天皇上会听取别人的意见,将他废黜。于是,他一面常常竭力向汉元帝表白忠心,一面又在耍弄真真假假一套骗人把戏。
石显曾被汉元帝差遣到各官府中去征集财物。他先向皇上禀告说:“我怕深夜回来时宫门已经关闭,请皇上下令到时请管宫门的官员为我开门。”
皇帝同意了。
石显故意在深夜回来,然后口称有皇帝的诏令让管宫门的官吏为他开门进宫。闹得守宫门的人十分不愉快。
第二天早朝时,果然有人向皇帝上书,告石显假造君命开了宫门。
汉元帝收到这封上书后笑着给石显看。石显顿时像个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掉着眼泪说:“陛下您过分地错爱我这个小臣,众下属官员都因此而嫉妒我,想陷害我。”
汉元帝又好言安慰了一番。自此后,汉元帝推断,可能是有人在故意陷害石显,也就越来越宠信石显了。
借天杀人
在天象中,火星在天空中运行时,是没有确定的轨道的,它忽东忽西,令人迷惑,所以,古人把火星又称为“荧惑”。在天人合一原始宇宙观指导下,人们总是将天上的星象与地上的分野相对应,通过观察星象,就可以得出与此相对应的地上某一分野的吉凶祸福。在二十八宿中,心宿和房宿均被古代星相家们称为“天王布政宫”,在古人看来,如果“荧惑”停留在天王施政的心宿或房宿,那将是非常不吉利的。这种对自然现象带有巫风色彩的解释,在封建统治时期,却被常常用来作为一种诛杀异已的合理借口。
西汉成帝绥和二年(公元前7 年),天空中出现了“荧惑守心”的星象, 成帝惊悸,认为这一定是身边的大臣对自己不忠才造成的,而对老天爷的“惩罚”,他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却在暗中搜寻朝廷中近年来与己政见常不合者,想借这一“自然事件”打击异己。最后,他将目标搜索的指针定在了丞相翟方进身上。
翟方进自从任丞相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为刘汉王朝卖命,只因他为人耿直,敢于直面对皇上谏诤,常使皇帝下不了台,所以,气度不大的汉成帝一直对他恼火。“荧惑守心”星象发生后,汉成帝把翟方进召来,责备他不修政事,以权作奸,因而使该死的“荧惑”出现在心宿。语言中已露出让他自杀的话锋。翟方进是个明白人,他当然知道如果出现“荧惑”星象,只要被皇帝召去,以此作为教训的话题,那将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当天就在家中自尽了。
翟方进自杀后,汉成帝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其礼遇已超过了常人。
想以此来向国人证明,自己的政绩不佳,完全是由翟方进造成的,现在,老天已惩罚了翟方进。
十六国时期,后赵皇帝石虎的太子石宣大兴土木,修造自己的宫殿,曾驱使数万名劳力去采伐本材。弄得百姓鸡犬不宁,怨声载道。领军王郎将此事报告给了皇帝石虎,希望他能阻止太子的这一行动。石虎立即将石宣召来,责问他有没有背着自己,大搞劳民伤财的事,石宣只好如实说了出来。石虎大发雷霆:“现在,朝廷上下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已将状子告到我这里来了。
你还不思改过?”
石宣被皇帝老子一顿训斥后,急忙回去将工程相应缩小规模,草草完工。
事后,他已得知,在皇帝面前告他状的人就是王郎,所以,怀恨在心,要对王郎进行报复。
建武十年(公元344 年),老天给石宣送来了一个机会:当时天空中出现了“荧惑守心”星象,石宣决定借天杀人,除掉王郎。
石宣用重金去买通负责观察星象的太史令赵揽,让他向皇帝石虎进言,就说要想化解这一天灾,必须以王姓的贵臣来“当之”。
这天,赵揽求见石虎,石虎正为这“荧惑守心”天灾发愁,一听赵揽求见,就连忙宣进。赵揽对石虎说:‘荧惑守心’星象不幸降临,皇上也不必过度忧虑。依微臣的观察分析,这一灾象完全可以化解。”
石虎顿时精神为之一爽,说:“请问太史,该如何化解是好?”
赵揽说:“在百姓当中,唯有‘王’姓最具气势。‘王’字的三横代表着天、地、人,古时人造字时,认为只有能将天、地、人三者贯通的人,才可称为‘王’。所以,要化解这一次的不详星相,只要用本朝中姓王的贵臣来当之即可。”
石虎听赵揽分析得头头是道,忙问:“本朝王姓贵臣甚多,先生看哪一位最适宜?”
“王郎,”赵揽脱口而出,“在朝廷中,目前王姓人执掌权力最大者,莫过于王郎。”
“让我想想。”石虎万万没有想到要处罚王郎,因为王郎治政有方,对国家有大用处,舍不得为此而杀了一个重臣。忙对赵揽说:“先生看还有没有可以代替王郎的人?王郎对本朝太有大用场了,他治政有方,朕委实不忍杀了他。还是请先生举一名次一点的姓王的人吧。”
赵揽转动了一下眼珠,立刻想到朝中还有一个曾诽议过自己的人,那就是中书监王波。何不趁此机会除了这个瞧不起自己的人?赵揽主意已定,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那就用中书监王波代替吧!”石虎说:“这人行。”
王郎命大,保全了一条性命。而王波却不明不白地被皇上赐死,成了替死鬼。
利用把柄
汉代的朱博本是一介武将出生,后来调任左冯翌地方文官,利用一些巧妙的手段,制伏了地方上的恶势力,被人们传为美谈。
在长陵一带,有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名叫尚方禁的人,年轻时曾强奸别人家的妻子,被人家用刀砍伤了面颊。如此恶棍,本应重重惩治,只因他大大地贿赂了官府的功曹,而没有被革职查办,最后还被调升为守尉。
朱博上任后,有人向他告发了此事,朱博觉得太岂有此理了!就找了个借口召见尚方禁。尚方禁见新任长官突然召见,心中七上八下没个底,也只好硬着头皮来见朱博。朱博仔细看尚方禁的脸,果然发现有瘢痕。朱博就将左右退开,假装十分关心的样子问尚方禁:“你这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搞的呀?”
尚方禁作贼心虚,知道朱博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心想这下肯定完蛋了。
就像小鸡啄米似的接连给朱博叩头,嘴里不停他说道:“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原原本本地给我讲来!”
“是,是。”尚方禁如实他讲了事情的经过。朱博将自己听到的与之相比较,觉得大致差不离。他用两眼严厉地逼着尚方禁,吓得尚方禁头也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地哀求道:“请大人恕罪,小人今后再也不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哈哈哈..”朱博突然大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本是难免会发生这种事体的。本官想为你雪耻,给你个立功的机会,你能自己效力吗?”
尚方禁开始被朱博的笑声吓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心想这下要倒大霉了。但听着听着,终于缓过气来。朱博刚说完,他又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小人万死不辞,一定为大人效劳!”
于是,朱博又用好言安慰了一番,命令尚方禁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谈话情况,要他有机会就记录一些其他官员的言论,及时向朱博报告。尚方禁已经俨然成了朱博的亲信、耳目了。
自从被朱博宽释重用之后,尚方禁对朱博的大恩大德时刻铭记在心,所以,干起事来特别卖命,不久,就破获了许多起盗窃、抢奸等犯罪活动,工作十分见成效,使地方治安情况大为改观。朱博遂提升他为连守县县令。
又过了相当一段时期,朱博突然传令召见那个当年受了尚方禁贿赂的功曹,对他进行了独自的严厉训斥,并拿出纸和笔,要那位功曹把自己受贿的一个钱以上的事通通全部写下来,不能有丝毫隐瞒。”
那位功曹早已吓得筛糠一般,只好提起了笔,准备写下自己的斑斑劣迹。
“记住!如果有半句欺骗的话,当心你的脑袋搬家!”朱博又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不打紧,只听“扑”的一声,毛笔从那位功曹的手中滑落了下来。
那位功曹早已知道朱博办事,说到做到,是一位不好惹的上司。连忙躬腰一边捡笔,一边说:“小人一定依照大人指示,如实坦白。”
由于朱博早已从尚方禁那里知道了这位功曹贪污受贿,为奸为贼的事,所以,看了功曹写的交待材料,觉得大致不差,就对他说:“你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听候裁决。从今后,一定要改过自新,不许再胡作非为!”说完,就拔出刀来。
那功曹一见朱博要拔刀,吓得两腿一软,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嘴里不住地喊:“大人烧命!大人饶命!”
只见朱博将刀晃了一下,一把抓起那位功曹写下的罪状材料,三两下,将其裁成纸屑,扔到纸篓里去了。
“我的妈哟!”那位功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刀已到了脖子上。一看这种情景,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伸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下:脑袋瓜果然还在!
“你出去吧!还是继续去当功曹。”那位功曹如获大赦,一步一拜地退了出去。
自此后,那位功曹终日如履薄冰、战战惊惊,工作起来尽心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博还是继续重用那位功曹。
欺世盗名
汉代阳羡人许武,被举为孝廉,做了大官。可是,他的两个弟弟许晏、许普还没有显达,许武就想法子也让他们成名,以便也弄个大官当当。
有一天,许武对他的两个弟弟说:“自古只有万年的父母,没有千年的弟兄。兄弟之间,依照礼的规定,总是要分家另起炉灶的。请让我同你们分家吧!这样对你们将来声誉的提高会大有好处。”两个弟弟岂有不赞成之理?
于是,许武就把全部祖宗留下的财产分成三份,许武自己要的全是良田大舍和能干的奴婢,而把贫脊的土地和能力差的奴婢都给了两个弟弟。由于许武之前已同两个弟弟商量好了,说明了他的意图,所以,两个弟弟巴不得许武多分点过去。这个家就这样分得和和气气,十分快当。
这一来,乡里人都赞颂许武两个弟弟有谦让孝悌的品德,而咒骂许武为贪婪之徒,许晏、许普竟因此而出了名,后来又都做了官。
过了一些日子,许武特地将家族亲友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盗窃了好的名声,得到了官位。两个弟弟长大了,没有得到功名利禄,所以,我先前才要求那样分家。我自找被别人讽刺咒骂,只是为了能使两个弟弟换取好名声,给他们提供进身的机会。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们进行第二次分家,兄弟三人平均分配田产。”
于是,许武把自己多占的好的部分都交还给了两个弟弟。许氏三雄共演了一出欺世盗名的丑剧。
告天代疾
周王朝刚刚建立不久,周武王却患上了重病,周公姬旦(武王弟弟)为此十分不安。为了使武王早日康复,周公在暗中向苍天祈祷,要求自己来代替武王承受病灾,以保证武王身体健康,治理好国家。后来,周公的这篇祈祷文被收进了当时的皇家档案库,也只有少数人知晓。武王去世后,周公不负武王重托,竭尽全力,辅佐幼主成王,乃至于“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使年轻的周王朝逐渐走向强盛。周公去世后,有一天,天空中忽然狂风暴雨大作,成王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老天爷要发这么大的肝火。于是,连忙命大臣去查档案库的记录,结果发现了当年周公为武王消灾的那份文件。成王大为感动,立即举行了隆重集典,祭祀周公。说也真怪,风暴雷雨顿时平息了。
当历史进入西汉末年,王莽出于篡权野心,又借周公当年之本事,别有用心地上演了一场为皇帝“告天代疾”的丑剧。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汉哀帝刘欣死后,刘欣的祖母、太皇太后王政君立即控制了政权;王政君招回侄儿王莽,任他为全国武装部队总司令、大司马、领尚书事。由于刘欣无子,依照皇族规定、汉元帝刘濬的孙子中山王刘濬人继皇位。这就是汉平帝。
为了防止刘濬的母亲卫氏族人染指军政大权,王莽不顾小皇帝刘濬当时只有9 岁,需要亲娘照料,将他们母子隔绝,只授给卫姓家族一些虚荣的地位称号。为了进一步控制皇帝,当汉平帝年仅12 岁时,王莽就提出要给皇上娶亲,目的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于是,由太皇太后王政君下一道命令,要求全国名门世家的适龄少女部到政府部门登记。最后,这些名册又全部上交朝廷到了王莽手中。玉莽打开名单一看,不仅应征人数众多,而且他们王氏家族的女子就占了一半。王莽权衡一下,觉得自己女儿获选的希望不大。怎么办?王莽决定采取以退为进的策略,推说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才干,女儿也没有什么出众的容貌,主动要求王政君让自己的女儿退出“竞选”。
王政君明义上是在主持这次选妃活动,实际上一切由王莽在暗中操纵着。当王莽向她提出他的女儿退出“竞选”时,王政君也没有觉察出王莽是在玩弄权术,也就顺水推舟地说:“你女儿退出竞选也行,这样,可以免去世人的许多不必要的议论。”王莽一面感谢大皇太后想的周到,一面心里顿时生出一种怆然若失的感觉,心里真不是滋味。但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取胜。
当朝廷传出王莽女儿不参加“竞选”的消息后,王莽系统中那些荣辱与共的亲信们早已受到过王莽的暗示和好处,纷纷上奏朝廷,认为王莽是当今天下对汉王室功勋卓著的人物,如果将他的女儿不立为皇后,天下人哪肯服命!请求大皇太后立王莽的女儿为“天下母”。弄得太皇太后王政君十分为难。
王莽见“群众舆论”已倒向了自己的一边,又及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面孔,到处去“劝说”那些狐朋狗党们,以表现出自己大公无私、不为荣华所动的君子面孔。王莽愈是这样做,收到的效果就愈佳,向大皇太后王政君上疏要求立王莽女儿为后的人就愈多。到最后,这场“选妃”的闹剧终以王莽女儿入选而落下帷幕。就这样,王莽名正言顺地当上了皇帝刘■的岳父。刘汉政权已被王莽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汉平帝刘■长期受王莽控制,幼小的心灵早已受了重创,长期郁郁寡欢,对王莽时时露出反感情绪。王莽眼见这个对自己不满的女婿一天天长大成人,政治上也愈来愈成熟,心中十分害怕有朝一日会栽在这个小女婿手中,不免歹念萌生。
元始五年(公元5 年)十二月,王莽以腊日送椒酒为名,让汉平帝饮下了慢性毒药。汉平帝药性发作,疼痛难熬,震惊朝野。王莽见大功已经告成,就装模作样地演了一遍当年周公“告天代疾”的故事,俨然以现代周公自居。
他煞有介事地写了一篇祷文,特意跑到京城郊外的泰■去举行仪式,然后把文件藏进皇家档案库,还一本正经地告诫政府高级官员,这件事不得声张出去,以便祈祷失效。
王莽这一手真可谓一箭双雕,既巧遮世人耳目,给他赢来了一个“代疾”
的显贤之誉,同时,又洗刷了他弑君篡权的嫌疑。这种猫哭老鼠的把戏还没唱完,年仅14 岁的汉平帝就呜乎哀哉了。当王莽的女儿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守寡而痛苦万分时,她的亲生父亲王莽却在那里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结交家奴
宦官张让在东汉桓帝朝时,权力超过朝廷内外的众官员。就连张让的家奴,也见人大三分。巴结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扶风地区的富翁孟陀曾不惜巨财交张让的一个管理家务的总管。那位家奴甚是感激。拿的人家东西多了,那位家奴就有点过意不去了。他问孟陀有什么要求,想在适当的时候为孟陀做点事,以表谢意。
孟陀见狗已喂饱,也就要使唤使唤了。对那位家奴说:“我只是希望你门这些人在关键时候,能向我拜一拜。”
那个家奴忙说:“那还不容易,我们奴才的膝盖专门是为了下跪用的。”
说着,就要给孟陀下跪。
一把拉住他,说:“我不是说现在,而是讲在适当时候。”
当时,朝廷中的高级官员要求拜谒张让的人特别多,他们所乘的车子,经常是把张让的家门前给堵得满满的,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门庭若市。这天,孟陀也驱车前来拜访张让,只见门前的路十分拥挤,前进不得。正在这时,张让家的那位家奴远远看见孟陀来了,马上就带领张让家所有奴仆们到马路上去迎拜孟陀,并为孟陀亲自驾车,引进入门。
在场的宾客们看到这种情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都说孟陀已得到张让的厚爱了,马上要升迁了。于是,这些人便又争着去贿赂孟陀。仅10 来天时间,孟陀便积攒了几万钱财。本钱早已收回,又引来了说不尽的“利息”。
上屋抽梯
东汉末年,荆州牧刘表有两个儿子,一名刘琦,一名刘琮。刘表喜欢小儿子刘琮,而不喜欢刘琦。致使刘琦时时有危机之感。
刘琦为了求得自保,就常请诸葛亮帮他出出主意,但诸葛亮碍于种种关系,也就经常拒绝搪塞,不给他出谋划策。刘琦面对这位智多星,只有求教的份,那敢有半点怨言?也就只好一次次地陪着笑脸离开诸葛亮。
一天,刘琦又来找诸葛亮,说:“先生,今日天气清朗,我们到后园去游览观光好吗?”
诸葛亮工作了大半天,也感到疲倦了,正想出去清醒清醒。于是,两人又一前一后来到了后园。
他们同上了后园的一个小楼,一边观赏四周风景,一边饮宴,就在小楼上吃午饭了。
席间,刘琦见酒菜已经上齐,命闲人统统下楼,且小声关照一个仆人,让他最后一个下楼后,将上楼的梯子抽掉,到叫他的时候,再把梯子拿来。
仆人一一照办了。
刘琦对诸葛亮说:“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先生之口,入乎末将之耳,先生可以为我讲了吧?”
诸葛亮见刘琦已让人把梯子抽去了,两人犹如坐在空中楼阁,真是哭笑不得。他对刘琦说:“你知不知道春秋时期,晋献公的妃子骊姬谋害太子申生、公子重耳之事?”
“末将知道这一段宫廷内幕。”刘琦回答。
诸葛亮所言这段历史,是指晋献公的宠姬骊姬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奚齐继承王位,就在晋献公面前说太子申生和公子重耳等诸公子的坏话,最后设计陷害申生,致使晋献公命太子申生自杀,重耳等人潜逃在外,而骊姬的儿子奚齐最后当上了太子。当然,后来,奚齐继位不久,便被大臣里克杀死,骊姬也被杀。
诸葛亮语意深长地对刘琦说:“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刘琦恍然大悟。连忙给诸葛亮下拜:“感谢军师指点!”
不久,刘琦就向父亲刘表请求,要到江夏一带过军营生活。刘表同意了刘琦的要求。
刘琦到了江夏后,避开了上层斗争,也避免了杀身之祸。
故弄玄虚
曹操由于弄奸篡国,杀人如麻。所以,也就时刻有自危感,害怕有朝一日给别人暗害。于是,他就玩弄了一套故弄玄虚的伎俩。
曹操对周围的人说:“在我睡觉时,你们不能随便靠近我。靠近了,我就会杀人。这样做了之后,我自己还不知道。我的手下应当时刻注意这一点。”
有一天,他假装睡觉,被子都掉到地上了。有一个曹操十分宠幸的侍卫悄悄上前给他盖被子。曹操猛地一跃而起,把那个人给杀了。接着又躺下睡大觉。醒来后(其实他根本没睡),还假装不断地问道:“是谁把侍候我的人杀了?是谁干的?”还特地厚葬了这个侍卫。
从此以后,每逢曹操睡觉时,无论什么人再也不敢靠近了。
曹操睡觉时防人暗算的方法总算解决了,但醒着时又难保不被别人趁其不备而杀死他。于是,曹操又对人说:“别人要是想害我,我的心里就自然有感觉。”
于是,他就对他宠幸的近臣说:“你怀里藏把刀,秘密来到我身边。我一定会说心里有感觉,要抓住你对你用刑。你只要不说出去,保管对你没有任何损害。事后,我还将重重地报答你。”
他的亲信相信了他的话,一切都照着去做了。所以,在被捕以后一点也不害怕。但最后还是被曹操下令杀了,事由是他谋杀丞相曹操。这个亲信一直到死时,也不知道自己会真的被杀死,还做着等曹操重赏他的美梦呢!但最后等来的却是人头落地的“报答”。
自此以后,曹操身边的人真的以为曹操确实有一种遇危心动的特殊功能,所以,想谋害他的人也就不敢动手了。
割发代首
汉末,天下动荡,军阀混战,无数生灵涂炭遭殃。中原一带,常常呈现一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凄凉景象。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断发动对各诸侯国的征战讨伐。连年的带兵打仗,使他不仅积累了相当丰富的作战经验,且也使他深深地懂得了粮食的重要。自古兵家打仗,是兵马未到,粮草先行。没有粮食,再有把握的仗也打不赢,再好的军队也会溃不成军。所以,曹操在领兵打仗中,推行了边打仗边生产的“屯田法”,曾产生过重大的效果。
建安三年(公元198 年),曹操又率兵东征。一路上,族旗招展,刀枪林立,浩浩荡荡的大军有条不紊地行进着。
此时,正是五月人倍忙,麦子覆垅黄的收割季节。由于连年战火,许多田地都荒芜了。随着一阵轻风,飘来了一股股新麦的清香。原来,在队伍的前面出现了一大片黄澄澄的麦地。农夫们正在挥镰担担,忙着收割。
一看到粮食,曹操顿时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他想,老百姓们辛辛苦苦大半年,眼看果实到手,倘若这大片庄稼被我的人马一路踏过,不是太对不起人了吗?战争时期,人心向背和粮食都十分重要呀!于是,曹操立刻传令:“凡是踩踏麦田者,罪当斩首!”传令兵立即将曹操的命令传达三军。
全军上下,人人都小心翼翼起来,因为他们深知曹操的为人,不要因为踏一撮麦子而丢了身家性命。所以,士兵们行走时,都离麦田远远的。骑兵害怕马一时失蹄狂奔乱窜,也就纷纷下马,用手牵着马走。队伍在麦田边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正在忙于收割的黎民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对这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军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不少人甚至跪在田里,向曹操磕头谢恩。
有几位老农眼里噙着泪,颤抖地说道:“老天保佑你打胜仗!老天保佑曹将军!”
曹操见到这种场面,心里不亚于打了一个大胜仗那样兴奋。他坐在马背上,被眼前的场面所陶醉,想不到一句号令,就赢来了人民对他的这么高赞誉。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凑巧,正当曹操得意忘形之时,“嗖”的一声,一只大野兔从麦田里窜了出来,穿过路面,溜到了另一块田里。这野兔刚好在曹操及另外两名军官的马前穿过,把三匹前头大马吓了一跳。由于另外两个将军都下马牵着马缰绳行走的,所以马只是小惊了一下,就给稳住了。曹操此时正坐在马上得意,他的马匹给这一惊,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一下子窜进麦田几丈远,差点没把曹操给摔下马来。等到曹操回过神来勒缰绳时,一大片庄稼已给踩坏了。吓得那些在田间的农夫们也赶忙躲避,害怕被惊马踩死。
面对眼前这一意外突发事件,大家都惊呆了。曹操虽久经沙场,但也给吓懵了:“自己刚刚下达的命令自己就首先违背了!”他真不知道是如何将这该死的马拉出麦田的。
平静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全军上下的纷纷议论。曹操也感到事情很整洁棘手。但他还是大声地说:“我定的军规,我自己违犯了,请主簿(秘书)
给我定罪吧!”
好一个曹操!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犯了死罪,但他却不说,而是让主簿去解这道难题,把球扔给别人去玩,自己反倒自在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的解脱找到一个台阶。
主簿在听了曹操的令后,当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忙对曹操,又像是对大家说:“依照《春秋》之义,为尊得讳,法不加重。将军不必介意此等小事。”旁边的一些军士也跟着附和道:“主簿说得对。将军,还是带我们赶快上路吧!”
曹操听了,心里当然十分舒服,还特地将那些为他“求情”的人好好看了一眼,似乎有日后要报这些人的恩的样子。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军令是我制定的,怎么能被我自己破坏呢?”接着,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喊叹道:
“唉,谁让我是主帅呢!我一死,也就没人带你们去打仗了,皇上那里也交不了差呀!”众人忙说:“是呀,是呀,请将军以社稷为重。”
曹操见大家已经彻底地倒向他了,稍稍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样吧,我割下自己的一撮头发来代替我的头颅吧!”
于是,拔剑割下一绺头发,交给传令兵告示三军。
曹操这样做,既维护了他制定的军令,同时又保住了他的脑袋。后人常以此作为曹操奸诈的一种表现。
迂回曲折
三国时期,魏国的太尉杨彪与北方的袁术结成了儿女亲家。曹操因此对杨彪十分反感,诬他以联姻为名而企图造反,并下令把杨彪关入狱中。为了狠狠惩治杨彪,曹操特地指令自认为信得过的许昌县令满宠来审理此案。
将要办案时,大将孔融与荀都亲自来拜托满宠,希望他手下留情,对杨彪只受理讼词,而不加以严刑拷问。并暗中又托人送去一些礼物来贿赂满宠。
满宠听了他们的嘱咐后,也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地喝着酒,来同孔融和荀打哈哈。待他们二人走后,满宠又连忙派人将他们二人送来的礼品统统又送了回去。
审讯工作正式开始了,满宠是我行我素,一板一眼地照章办事,对杨彪进行严刑拷讯,早已把孔、二人的话放在了一边。
曹操听说满宠办案很得力,心里甚是高兴,夸满宠是个相当出色的县令,并指示他严加审理此案。
自从第一次对杨彪用了刑以后,满宠就一直不再审问杨彪了,而是暗中让人给他及时医疗,加强营养,且单独关在一所十分舒适的“牢房”内。
几天后,满宠来见曹操,说道:“杨彪经过严刑拷问,没有得出任何供词。这个人海内闻名,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而给他定罪,这样会失去民心的。
为了丞相您的声誉,我私下请您对此事三思。”
曹操此时虽为丞相,实际上已接替了汉家天子的地位,掌管了朝政大权。
当时,对于他来讲,也正处于收买民心的时期。连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民心的向背太重要了。所以,他反复考虑了满宠的话,觉得满宠的提醒很有道理。于是,当天就下令,将杨彪释放了出来。
当初,荀与孔融听说满宠不遵嘱托继续拷打杨彪,都极为愤怒,认为满宠太过份了。等到杨彪得到安全出狱时,他们才觉得,满宠这种迂回曲折的救人方法太高明了。
明升暗降
东汉末年,马腾、韩遂等拥兵割据关中一带,对东汉王朝造成严重威胁。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与在中原群雄角逐时,为了稳住自己的侧翼,始终对马、韩二人采取怀柔政策。后来,马腾与韩遂之间发生了冲突,曹操想借机拉拢马腾,以进一步控制关中一带。
建安十三年(公元208 年),曹操打算南下平定刘表、孙权。为了稳定后方,他上表给汉献帝,请任命马腾为卫尉,把马腾调离开关中,让他到汉献帝手下任职。同时,将马腾的家族都迎到曹操自己控制的邱城,以防止马腾在曹操南征期间,趁机在兵力空虚的后方捣乱。
卫尉一职,在汉代是很有实力的朝廷要位,专门负责掌领皇宫门禁卫及禁卫军。但是,此时的汉献帝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手下已没有任何军队,就连汉献帝本人的性命也在曹操的手掌心捏着。所以,这时的卫尉,名义上虽高,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个虚职而已,毫无实权。
曹操正是通过这种明升暗降的方法,控制住了马腾。当然,马腾的原先部队也并不是让给了韩遂,而是由马腾的儿子马超统领着。控制了马腾,也就等于控制住了马超,也就意味着控制住了关中的军队。
在官场上,用这种明升暗降的计谋控制对方,削弱对方势力的,也不仅仅是曹操一人在使用。
隋炀帝杨广在大臣杨素等人的密谋下,夺取了帝位。这一来,身为楚国公的杨素因屡建功业,对皇上有恩,所以就贵宠日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杨素通过种种渠道,让自己的诸亲六眷位居要职,有的担任尚书列卿,有的任柱国,有的任刺史。而对那些忠诚于国、功高德重的人,杨素却经常暗中进行低毁诽谤。据《隋书》所言,当时“朝臣有违忤者,虽至诚体国,如贺若弼、史万岁、李纲、柳■等,素皆阴中之。若有附会及亲戚,虽无才用,必加进擢。朝廷靡然,莫不畏附。”可谓权势已达炙手可热的程度。
杨素的这一切,很快引起了以阴险毒辣而著称的隋炀帝的警惕。于是,碍于种种情面和杨素的势力,隋炀帝下了一道看似十分关心杨素的命令:“杨先生是国家的栋梁,应主要抓一些大事,那些细琐的事务性小事,就让下面的官员去办吧,杨先生就不必亲自过问了。”表面上是对杨素给以优厚的待遇,以抬高他的名声,但实际上却夺掉了杨素的实际权利。自此后,杨素的行动收敛多了。
唐代的李林甫也惯于使用这种方法来整治别人。
刑部尚书裴宽和裴敦复都深得唐玄宗的赏识。李林甫十分害怕他们人相与自己争权。偏巧“二裴”之间又有矛盾,李林甫看准了这一点,就趁势挑拨他们的关系,使“二裴”不能并存,而自己却坐收渔利。如,他怂恿裴敦复买通杨玉环的姐姐,在玄宗面前说裴宽的坏话,致使裴宽被贬为睢阳太守。
李林甫见两个对手已伤了一个,就把目标转向了裴敦复一人。他以明升暗降的手段,任命裴敦复为岭南五府经略使。岭南是一个蛮荒之地,交通不便,山水阻隔,千里迢迢。裴敦复接到任命后,稍露迟疑之情,便被李林甫向皇上弹劾一本,说裴敦复迟迟不赴任,有违抗圣旨之嫌。
玄宗觉察后,觉得裴敦复曾立有赫赫军功,后改将裴敦复贬为淄州太守。
李林甫正是用这种狡猾的伎俩将二裴赶出朝廷,阻止了他们入相的机会,从而保全了自己的地位。
矫情自饰
曹操被汉献帝封为魏王后,实际上已完全控制了汉家政权。为了使自己代有传人,曹操在自己20 多个儿子中,物色自己的接班人。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大儿子曹丕和年幼的儿子曹植身上。
曹丕和曹植在当时都负盛名,在建安文坛上,都各有千秋。但相比之下,曹植的才气要比曹丕大些,且文风与曹操相近。所以,曹操经常在一些大众场合,赞赏曹植,有意树曹植的威信,并已流露出要立曹植为太子的倾向。
曹丕身为曹操的长子,并已被封为五官中郎将,按理,被封为太子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现在遇到了弟弟曹植这个强有力的对手,心里很不安稳,时刻担心自己的位子会被曹植挤掉。
曹丕就向大臣贾诩讨教如何可以赢得父王宠幸的手段,好顺利地拿回太子的权柄。贾诩对他说,“愿将军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曹丕反复咀嚼贾诩一番话的含义,已领会其中三味。于是就铭刻在心,正儿八经地“深自砥砺”、“矫情自饰”起来,凡事都表现出深沉、含蓄、谦逊的姿态,以赢得别人的好感。
有一次,曹操又要率领大军出征了,诸子都前往为父亲送行。
为了表达对父亲的感情,曹植特意作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大文章,称颂曹操的功德,并当众声情并茂地朗诵一番。曹操和文武大臣们见了,无不交口称赞。
待到曹丕出场了,只见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神情忧郁,泪流满面,见了曹操,伏地便拜,充满深情地对曹操说:“父王为了社稷安危,日夜操劳,现在又要出征远行,孩儿实在是放心不下。只怪孩儿不孝,不能为父王分担重任。孩儿唯有一个心愿:盼父王多多保重,早日凯旋;孩儿将提壶携酒,迎接父王..”
曹操和众大臣听了,心中又激起了另一种波澜。顿时,全场形势急转直下,两相比较,包括曹操在内,大家都觉得曹植虽然有才气,但华而不实,不及曹丕真诚实在。
曹操又将曹丕安慰了一番,不久就告别诸儿,出征去了。但他心中已经更加有数了:立曹丕为太子!
不久,曹丕果然被封为曹操的正式接班人。
七步成诗
在汉末建安时代,我国诗歌文坛上曾出现一度繁荣兴旺的景象,这与曹操以及他的两个儿子曹丕、曹植有极大关系。尤其是曹植,人称“建安七子”
之首,其诗歌文风清新明丽,语言自然流畅,格调高古,很受曹操赏识。
曹丕在曹操诸子中排行老大,在建安文坛上也独标一帜,其《典论·论文》一文,开我国诗歌评论风气之先。但其才气与曹植相比,终觉稍逊一等,曹操在世时。曾几度要将他的太子地位废黔,而立曹植为太子。后终因曹植恃才傲物,任性狂诞,而使曹操打消了立曹植为太子的念头。也因为如此,曹操无意之中,促成了曹丕对曹植的嫉妒怨恨,隐下了兄弟二人互相仇恨的祸根。
曹丕时刻在寻找机会,要治曹植于死地。
公元220 年元月,曹操在洛阳病死。曹丕星夜将曹操的灵柩运往自己镇守的邺城。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表明自己是嫡长子,当然是王位继承者;二是为了防止自己的兄弟们趁机夺权。
曹操共有二十几个儿子,诸子闻说曹操病逝,纷纷前来奔丧凭吊,唯独曹植迟迟不到。小兄弟们都为曹植捏一把汗,因为他们知道曹丕与曹植二人关系紧张。曹丕果然暗中高兴,心想,这回可以好好治一治曹植了。于是,立即以魏王的名义,命令忠于自己的大将许褚带着兵马,连夜赶往临淄,将曹植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得力将领丁仪、丁讫(yì)一起捉到了邺城。
一到邺城,曹丕决定先给曹植来个杀鸡儆猴,把丁仪、丁讫和两家的全部男丁统统杀掉。
曹植得知这一消息,自知身家性命难保了,想到父亲尸骨未寒,曹丕不念手足之情,竟然要大开杀戒,心中不免一阵凄楚,泪水也止不住往下淌。
自从被抓到邺城后,曹植就被软禁了起来,成了一只笼中鸟,成了曹丕刀俎上的鱼肉。
这天,曹丕终于要亲自治一下曹植了。这可首先吓坏了他们的母亲卞太后。
卞太后害怕曹丕对曹植真的下毒手,就拉着老脸来劝曹丕:“这次,你就念手足之情,饶了他一回吧!”卞太后又恳求说:“只要你不杀他,我死也瞑目了,再说你弟弟常常好酒贪杯而误事,这次奔丧迟了几天,说不定也是事出有因的啊!”
曹丕给母亲下跪道:“我是想教训教训他,治一治他那目中无人、狂放不羁的坏脾气,请太后放心好了。”
太后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当上了皇帝的儿子,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曹植被人带到了曹丕面前。生活的折磨,使他面容显得十分憔悴,但傲岸的气质仍然不减丝毫。
“你知罪吗?”曹丕厉声问道。
“我知罪。”曹植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知什么罪?”曹丕进一步逼问。
“我没能及时赶回奔父丧,罪该万死。”曹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曹丕冷冷一笑道:“既然你自己知道犯下了死罪,那我就不得不赐你一死。”
曹植听了,面无惧色,还是那么傲然地站立着。
曹丕见状,也故作姿态,挪了挪身子,对曹植说:“以前,只听说你的诗文很精彩,父亲也一直当众夸耀过你;你自己也常常因此洋洋自得,目空一切。今天,我倒要当面领教领教。我限你在七步之内成诗一篇,如能做到,我就免你一死;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说完,又挺了挺身子,为自己这个置人于死地的高明主意而得意起来。
周围的大臣们一听,心想,这个曹植小命玩完了,都吓得伸了伸舌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他们想,曹植纵然才智聪明过人,诗情横溢,要想在七步之内吟出一首诗,这谈何容易啊!曹丕这一着也真狠,是用软刀子杀人!
整个场面刹时寂静无声,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那就请大王命题吧!”曹植抬起头,抛出了这句话。
全场顿时又出现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曹丕先是一惊,心想:他果然胆子不小,还敢应征。于是,转动了几下眼珠,说:“好!你我是兄弟,今天,你就以我们兄弟为题赋诗一首吧!”
话刚说完,曹丕又觉得不能太便宜了曹植,又补充说道:“虽说以兄弟为题,但是,诗中不准出现‘兄弟’两字。开始吧!”
一步、两步,三步..
曹植两眼含泪,缓缓地走着,仿佛是在走向刑场,走向悬崖。每走一步,都离死亡的边缘越来越近。
那些平日对曹植感情较好的大臣们,真想上前拖住他的脚步,不要让他再走了, 他们更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让一切都静止!
“煮豆燃豆萁”,当曹植轻轻跨出第四步时,一声低缓而又沉重的声音开始在大厅内回荡。待到第七步走完,一首千古绝唱已经吟成: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诗!好诗!人们禁不住暗中赞叹,眼前的这个曹植,果然是个奇才!
曹丕听罢曹植的诗,既在心底佩服曹植果真才情不凡,又不觉心头一酸。
泪水差点流了出来。他想:曹植的这首诗做得何等好啊!诗句既贴切,又含劝谕之意,语气诚恳,听了令人为之动容,堪称诗歌中的绝唱!他后悔不已:
因为自己的嫉妒,差点酿成了一场悲剧!
曹丕当场免了曹植的死罪,并封他为安乡侯,但封地却削去了不少。
这一切,都没有躲过卞太后的双眼。原来她一直在大厅后面呆着,见曹植七步成诗而获平安,激动得失声痛哭。个中滋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口软手硬
三国时期的黄盖,曾和周瑜共同演过一出“苦肉计”,至今还成为妇孺皆知的事,但在这之后,黄盖还曾做过石城县令,有一件事也很值得玩味。
黄盖早就听说石城县的官吏很难驾驭,一到任,他就先进行人事结构大调整,把官吏们分置成两掾,让他们各自管理好自己的事务。他召集各曹官吏,对他们说:“我这个当令长的没什么德行,只是靠武功才做了官,并不熟悉文吏的事情。现在,敌国未灭,军务很多,一切文书都交给你们掾属去处理。你们一定要管理好各自的事务,不断纠证谬误,把各自的工作做好。
倘若有弄奸欺骗的行为,我是终究不会对你们鞭抽杖打的。”言下之意,如果谁弄奸欺骗,那就要给杀头。
这种不软不硬的命令下达后,各曹官吏们是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恭敬老实地认真为黄盖办事。可是时间一长,有些官吏们因为黄盖不懂文书治理,便开始懈怠起来。从心眼里开始瞧不起这个“武”县令。
黄盖发现了这种苗头后,不动声色,就着手暗中进行调查,最后查出有两名掾属各自违法的几件事。
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以后,黄盖便召集所有官吏,提出几件事情来追问那两个掾吏,两个掾吏想不到黄盖掌握了这么多有关他们的材料,吓得连忙磕头谢罪,请求黄盖饶恕。
黄盖看了这两个磕头如鸡啄米一样的掾吏,语气偏缓而又面露杀机地对他们说:“我已经有言在先,如果你们中的无论哪一个犯了法,我是终究不对你们鞭抽杖打的。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今天,我也不敢欺骗你们!”
说完,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两个家伙拉出去斩了!”那两个掾吏本来还存一点侥幸心理,但一听这话,连哭鼻子的机会也没有了。
两个掾吏被杀后,众掾吏从此人心惶恐不安,再也不敢拿黄盖的话当儿戏了。从此,一县安宁,黄盖工作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大勇若怯
东汉末,刘备在沛城被吕布战败,失去了栖身之所,只好投到曹操麾下度日。后来,曹操又把刘备带到许都昌以便随时控制刘备。
刘备是汉家天子的后裔,人称“刘皇叔”,他是不会甘心长久受制于曹操的,眼下只是“勉从虎穴暂栖身”。但他又害怕曹操知道自己的大志,而遭到谋害,便在居住的屋后开了一个菜园子,自己浇灌种植,显得无所事事的样子。
一天,曹操突然兴致上来了,请刘备赴宴与他共饮。酒至半酣,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眼看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这时,天空中道道闪电犹如蛟龙,忽大忽小,忽长忽短,忽隐忽现,曹操触景生情地说:“龙(闪电)发则飞升九天,犹如世之英雄一般。”突然,话锋一转,问刘备道:“依你看,当今天下英雄有些什么人?”
“当今天下当以袁术、袁绍、刘表等人为英雄。”刘备答道。
“不,不,他们都算不得真正的英雄。”曹操大笑着说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隐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
“主公所说的这等英雄又是谁呢?”刘备不解地问。
曹操用手先指刘备,后指自己说:“方今天下,英雄只有使君你和我而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刘备以为曹操已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一听此言,心中猛地吃惊,手中的匙子和筷子统统地吓掉到地上。
也正巧在这个时候,室外一声雷声轰鸣,震得大地发颤,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曹操忙问刘备:“咦,你怎么把筷子给吓掉了?”
刘备急中生智,回答说:“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震之威,乃至于此。”
“雷乃天地阴阳击搏之声,有何惊怕?”
刘备见已将曹操巧妙骗过去,就又进一步扯起了通天大谎:“我小时候就怕雷,只要一听到雷声,吓得只恨无处藏身。”
曹操听罢,又放声大笑了起来。
此后,曹操就认定刘备只不过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将来成不了大气候。从而放松了对刘备的戒心。后人有诗赞刘备曰:“勉从虎穴暂栖身,说破英雄惊杀人。巧借闻雷来掩饰,随机应变信如神。”
不久,刘备向曹操请求,能带一支军队去截击袁术,曹操也就爽气地答应了。刘备一得到曹操的同意,立即星夜收拾军器鞍马,挂上帅印,催促部队立即上路。关羽、张飞也感到纳闷,问刘备为何这样慌速,刘备说:“吾乃笼中鸟、网中鱼。此一行,如鱼入海,鸟上青霄,不受罗网中之羁绊也。”
关、羽二人听了,立即协助刘备,集合部队,连夜出发了。
第二天大清早,曹操谋士郭嘉听说曹操让刘备进兵徐州攻打袁术,知道大事不好,忙对曹操说:“刘备有雄才,又深得民心,非久为人之下者,其谋不可测也。今以兵与之,如虎添翼也!”
曹操说:“吾观刘备闲来种菜,醉后怕雷,不是一个成大器的人,有什么可以忧虑的?”但仔细一想,连呼上当。但已为时过晚,刘备的军队早已无影无踪,销声匿迹了。也正因这次放了刘备,才使刘备得以重振雄风,出现转机,直至后来形成魏、蜀、吴三国鼎力的局面。
先下手为强
三国时期,吴国的太史慈在郡里任职时,刚好碰上郡里与州里有矛盾,且是非难辨。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得谁先上奏章,谁就占上风有理。
这天,州里的奏章已派人送出了,郡里的官员知道后,生怕落在后头吃大亏,就想找一个得力的使者去迫赶州里送奏章的人。最后,人们选中了太史慈。
太史慈接到任务后,昼夜兼程向洛阳赶去,很快来到了专门接待臣民上书的公车衙门,赶在州里派出的使者之前递送上了奏章。这时,州里的使者刚到,正在求守门的官吏为他通报。太史慈上前问他:“你想通报上奏章吗?”
州里来的使者说:“是的。”
大史慈骗他拿出奏章来看看,说:“你的奏章题头落款是不是写惜了,拿出来看看。”
州里的小吏不认识太史慈是什么人,就在喘息未定的情况下,将奏章给太史慈看。
太史慈接过对方的奏章,不由分说,三下并作两下,一把将它给撕得粉碎。
州里来的使者一见奏章给撕坏,大嚷,一把抓住太史慈拼命,口里连连骂道:“你赔我。混帐东西!王八蛋!”并且以拳相加。
太史慈左挡右闪,一边往后退,一边说道:“你要是不把奏章给我,我也没有机会把它撕了。是祸是福,咱们俩都一样承受,反正也不能让我独自蒙受罪责。与其这样,不如咱俩都悄悄离开这儿算了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要撕我的奏章?”州里的使者一边揪住太史慈,一边问道。
太史慈这时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州里的使者连呼上当受骗,一拳朝太史慈砸去。太史慈躲闪不及,脸上被擦破了点皮。后经别人劝解,双方才停止了扭打。
州里的使者无可奈何,只好与太史慈一起,悄悄地离开了洛阳。
就这样,郡里送出的奏章终于被认为是有理的。州里的人是有苦说不出。
无病呻吟
曹操去世后,他的儿子曹丕废了汉献帝而自立为帝,建立了魏国。曾经为曹操出谋划策的司马懿,此时也帮着曹丕料理军政大务,带兵东征西讨,为曹魏政权立下了赫赫功劳。曹丕传位给太子曹鏪时,司马懿又被任命为辅佐大臣。司马懿博学多闻,有雄才大略,从心眼里瞧不起出身低微的曹氏父子,于是,他一刻也没有忘记培植亲信,伺机夺权。
等到曹鏪去世后,司马懿、曹爽又奉遗命辅佐曹鏪之子曹芳。这曹爽是曹操的族孙,自恃有帝王之才,一心想独揽曹魏大权,所以,他根本不把魏少帝曹芳——他的这个侄儿放在眼里。这一来,曹爽与司马懿之间的矛盾就日益明显,因为司马懿也一心想代曹自立。曹爽觉得,应该先搬掉这块绊脚石;司马懿也在积极思考着杀死曹爽的计谋。还是司马懿老辣,他索性继续采用当年对付曹操的方法:装病,并且是装成患了风瘫病,再也不能上朝了。
曹爽见司马懿病魔缠身,暗自窃喜,朝中大权,一人独揽。但他对司马懿这只老狐狸捉摸不透,害怕他是诈病,想方设法要探听出个虚实。
刚巧,河南尹李胜调任为荆州刺史,临行前,奉曹爽之命到司马懿府中道别,趁机让他暗中观察一下司马懿的病情。
司马懿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将李胜迎了进去,彼此寒暄一番,分宾主坐定。李胜说:“下官蒙天子恩典,调任荆州刺史。昔日若不是太傅栽培,小子哪有今日!今特来向太傅拜辞,不知太傅贵体如何?”
司马师连忙躬身道谢,接着说:“家父身体欠佳,未见好转,请大人稍事休息,等一会儿在下陪同大人去见家父。”李胜说自己不日就要起程,杂事纷扰,很想立刻拜见司马懿。司马师和司马昭只好在前引路,引李胜来到了司马懿养病之处。其实,司马懿早已知道李胜来了。
推开房门,只见司马懿躺在床上,两个婢女在旁边服侍。司马师向婢女使了眼色,婢女在两旁用力将司马懿扶起,让他靠在被子上半躺着。侍女给他披衣服时,他接衣服的手抖得厉害,手指也合不拢,以致衣服也从手中滑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会儿,又慢慢地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嘴,轻轻地说:“渴——渴,粥——粥”。侍女喂他,他又故意让粥从口中流出,弄得嘴巴上、脖子上、衣襟上全是粥迹,才喝几口,又大声咳嗽不止,弄得侍女身上、床上到处一蹋胡涂。
李胜看了,心里顿起恻隐之心,连忙上前向司马懿请安。司马懿假装不认识,口齿不清地问司马师:“来人是谁呀?”
司马懿对着他的耳朵大声说:“是河南尹李胜李大人。”
李胜赶紧向前一步,学着司马师的样子,凑到司马懿耳前,语调平稳而又真诚地说:“下官感谢太傅的大力栽培。太傅您是人心所归,我们都盼您早日康复,望太傅能多多保重。外边都在传说您病了,没想到竟会病成这样。”
司马懿好像听懂了什么,以微弱的声音对李胜说:“我——不行了,死在——旦夕。你来了,我——很高兴,我把两个儿子——托付给你,你要多多——关照他们。”说着说着,嘴唇开始抖得厉害,眼睛也红了,泪珠直在眼圈里打转。
李胜忙说:“太傅保重身体要紧,其他不必挂念。卑侄蒙天子之恩,调往荆州,今特向太傅辞行,并聆听太傅的教诲。”
司马懿听了,又颤抖抖地说:“并州,离胡人很近了,你要多加——防备。你刚到并州?”
李胜忙说:“在下是到荆州,不是并州。”
司马师又补充纠正说:“李大人还没有到荆州去呢。他是特意来向你辞行的。”也许司马师的嗓门大,司马懿似乎才明白了什么,“哦”了一声,叹了口气,喘息着说:“年老了,脑子不好使,头昏,眼花,耳朵又聋..
我——真不中用了。”说着又显出很痛苦的样子。
这一切,像演戏一样,双方似乎都进入了角色。
李胜离开了司马懿府邸,立即回去向曹爽作了汇报,说“司马懿形神分离,只比死人多口气,不值得为他担心了。”
曹爽从此不再把司马懿放在心上,高枕无忧,笃笃定定地控制着曹魏政权,魏少帝曹芳也拿他奈何不了。
嘉平元年(公元249 年)正月,魏少帝率领群臣到高平陵(魏明帝曹■ 陵)去祭祀,曹爽也随同护驾。谁知他们人马刚出皇城,年属七旬诈病已久的司马懿,神奇般地出现在皇城。只见他精神抖擞,披盔戴甲,带领着司马师、司马昭,率领着精兵锐卒,占领了城门和各军事要地,派司徒高柔占据了曹爽的军营。与此同时,他一边假传皇太后诏令,废曹爽为民。一边上奏曹芳,揭露曹爽谋反篡权的罪行。曹芳无奈,只好免去曹爽官职。曹爽本想虽不为官,可以不失富贵,谁知司马懿又发兵围攻曹爽宅第,以谋反之罪将曹爽及其党羽统统斩首。从此,司马懿再也不装病了,而是牢牢地控制了曹魏政权。
东汉末年,董卓篡权,江东孙坚扯起大旗,率兵讨伐董卓。当部队行进到南阳时,军队人数已达数万。孙坚是兵强马壮,人多势重,但很快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粮食。
孙坚心想,当今天下,人人痛恨董卓,讨伐董卓也可以说是整个国家的大事。于是,就派人送公文给南阳太守张咨,请他赶快筹集军粮,帮助部队度过眼下困难。
张咨接到孙坚的特使送来的公文后,冷冷地说:“孙坚也不过是奉录两千石的官,同我一样,我凭什么要听他指挥,给他调发军粮?”于是拒绝了孙坚的要求。
孙坚没想到张咨会不顾社稷大计,出他的洋相,提出要同张咨面议。偏偏这张咨又推三说四,不肯与孙坚见面。孙坚听了,十分动怒,说:“我刚刚发兵就受到阻力,以后还怎么能在军队中保持威望?还谈得上什么讨伐董卓?”他左思右想,决定引蛇出洞,计赚张咨。
“孙将军得了急病了!”孙坚的部队中忽然流传着这样一条消息,全军听了,人人为之震惊惶恐。这时,有人忙去迎接请来巫医,为孙坚施行招魂巫术;有人忙着去祈祷山川,请求神灵的保佑。张咨也听到了这条消息,心里有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痛快,心想:孙坚这一病,还谈得上去讨伐董卓?如果不能带兵了,那他手下这批军队岂不就..正在这时,孙坚又派遣亲近的人去传话给张咨,说准备给张咨一批兵马,以减轻孙坚自身的负担。张咨听了,十分高兴,真是心想事成啊!眼看孙坚的兵马要归自己了,他能不兴奋!
这次,张咨亲自带着美酒,率五百来名步兵骑兵到孙坚营中,准备办理移交手续。孙坚开始静卧在床上,见张咨到来,勉强支撑身体,与张咨见了面。寒暄了一阵之后,又装出一副十分病重的样子,踉踉跄跄地要下床设酒招待张咨。张咨连说:“免了,免了,等将军贵体康复了以后再痛饮也不迟。”
孙坚忙说:“能与张太守相见,实属不易,岂有怠慢之理。”
宾主刚刚入席坐定,还没喝上两杯酒,这时,只见长沙主簿进来对孙坚说:“我们的军队千里迢迢,为讨伐董贼而聚集在孙将军麾下。谁知前行到南阳这个地方,道路没有修好,军队所需物资粮食又不给准备。张太守是在有意阻碍我军前往讨伐董贼,请求孙将军下令,依军法处置张咨。”刚才还是彬彬有礼地觥筹交错,转眼间变成了鸿门宴。张咨连呼“上当”,想逃跑,已陷入虎口,只好束手就擒。孙坚立即下令,将张咨缚赴军门斩首示众。这一下,舆论大哗,一郡之人为之震惊,对孙坚有求必应。这一来,孙坚大军所过郡县,都事先准备好了粮食物资,等待着孙坚军队的到来。孙坚不久就建立了吴国,与魏、蜀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安仁义、朱延寿都是吴王杨行密手下的高级将领,并且,朱延寿又同杨行密的朱夫人弟弟关系密切,这样,跟杨行密又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但是,自从平定了淮、徐一带以后,安、朱二人常以功臣自居,骄纵放肆,并且阴谋叛乱。吴王杨行密早有觉审,深感此二人居心叵测,非除掉不可。
一天,杨行密突然说自己的眼睛不好使了,患了严重的疾病,有时还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在撕心裂胆地哼叫,眼睛像给什么东西戳了似的。自此后,装着经常把东西看错,变成了一个高级“色盲”。每当接待朱延寿派来的使者时,他就 “色盲”得更加厉害,常把张三说成李四,把狗错认作猫,目又故意显示给人看。行走时,杨行密又常常故意朝柱子上撞,以致于头破血流,扑倒在地,甚至于昏厥。一次,他又摔倒了,朱夫人将他扶起,好久他才苏醒过来。杨行密哭泣着对夫人说:“我大业已成却又偏偏双目失明,老天真是太不公道了,让我成了废人。”朱夫人想安慰他儿句,但他还是痛苦地说:“我的儿子们又都是一些庸碌之才,没有一个人能继承我的大业。为今之计,如果让朱延寿接替我的位置,我也能死而无憾了。”朱夫人听了,当然十分高兴,要去把朱延寿召来。杨行密盼就盼朱延寿能早点同他见面,以便进行暗中下手,现在一听朱夫人要去请朱延寿来,正是他所希望的。但他毕竟老谋深算,还是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就去把他请来吧。”
那边朱夫人去请朱延寿去了,这边杨行密就快速地准备着。消灭对手的时刻到了!朱延寿在朱夫人的陪同下来了,杨行密装出还是那副神情,呆滞滞地立在寝室门口,迎接朱延寿的到来。朱延寿大摇大摆地走来,刚同杨行密打过招呼,杨行密让他进屋,就在他不备时,一刀刺进了朱延寿的小腹,将他杀死。不久,又把朱夫人给赶跑了,把安仁义也给斩首示众。
长醉不醒
阮籍是魏晋之际的名士,为人容貌■杰,志气宏放,做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由于当时司马氏篡权,常以“礼教”大棒残酷迫害一些富有正义感的士人。为了躲避迫害,阮稽、嵇康等七人经常结伴,在清风翠竹下清谈,时人号称他们为“竹林七贤”。
为了远祸全身,阮籍有时能把自己关在房里看书,几个月不出门。有时登临山水,能忘情于山水,几天不回家门。他会弹琴,会演口技,有时一个啸音能声闻几百米。常常自我陶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每当得意之时,往往会“忽忘形骸”,狂欢乱呼,乃至于不少人都认为他犯有痴病。
阮籍的父亲阮■在曹魏政权时,曾任丞相掾要职,在当时很有名望。等到阮籍年长、正当可以大干一番事业时,恰逢司马氏政权当道。为了不与司马氏合流,反对司马氏政权“礼教”统治,他常常故作放诞,酗酒托志,拒不参与世事。有一次,司马昭想拉拢阮籍,就想让阮籍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司马炎,同阮籍结成儿女亲家。阮籍事先知道了这个消息,十分为难。他想,如果同意了这门亲事,那以后非得上司马氏的贼船不可。这样做,于他的人格不合。如果开口拒绝,那就意味着公开得罪司马昭。这一来,自己的脑袋用不了多久就得搬家了。怎么办?阮籍在家里来回踱步,思考良策,无意中,手触摸到了自己心爱的酒壶。他顿时眼睛一亮,差点叫出声来:“有了,有了!”
第二天,司马昭派来的使者敲响了阮籍的家门。家僮将使者引进阮籍的书房,还没进门,只闻到一股股酒味扑鼻而来。使者进去一看,只见阮籍已醉如烂泥,口流涎水,手中还抓着一个酒壶,酒壶里的剩酒还时不时地被他抖落几滴,他的胸前已给酒浸透了一大片。
阮籍虽有些醉了,但他意识到司马昭的使者已经进了自己的书房,于是,又鼾声如雷地打起呼噜来。
“你的主人怎么这时候还没睡醒?”使者不解地问。
“我们家老爷向来喜欢饮酒,在士人中已是出了名的,你难道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家僮没好气地将使者抢白了一顿。
“这..”使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叫我回去如何交差呀!”
“对不起,老爷要休息,请回吧!”
司马昭的使者只好悻悻地离开了阮籍家。司马昭听了使者的汇报后,对使者说:“他今天醉了,明天还不醒吗?明天你再去与他商谈也不迟呀!”
使者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想:我这媒差可真不好办哪!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司马昭的使者又带着聘礼来到了阮籍家。家僮将使者带到了阮籍的卧室,对使者说:“我们家老爷自昨天喝醉了酒,至今未醒,还是我把他背到床上,让他躺下的呢!”使者除了闻到足以使自己也醉了的酒味外,就是听到阮籍如雷一样的鼻鼾声。眼看今天正事又谈不成了,只好摇摇头,打道回府,向司马昭作了内容相同的汇报。
就这样,阮籍是醉了喝,喝了醉,多喝亦醉,少喝亦醉,率性来他个一醉方休,结果,整整醉了60 天。司马昭面对终日沉醉不醒的阮籍,犹如老虎吃刺猬——难以下口。一次次踏进阮家门,一次次吃了闭门羹。有几次,司马昭还亲自登门,想探个究竟,但见到的仍是醉翁一个,听到的仍是呼噜呼噜的鼾声。最后只好作罢,再也不提这门亲事了。
当听说司马昭的儿子已另行定婚后,阮籍的酒也自然地醒了。阮籍正是通过这种长醉不醒的方法,拒绝与司马氏联姻,拒绝与司马氏集团同流合污。
司马昭对阮籍拒绝与自己联姻,感到十分恼火,于是,就想方设法来找阮籍的岔子,以置阮籍于死地。
司马昭派心腹钟会,经常去阮籍家,以访问求教为由,想请阮籍谈谈对时政的看法,并虚心地请阮籍提些治国良策。想以此来看看阮籍的态度,以便加害阮籍。
阮籍生逢乱世,早已将荣辱置之度外,抱定口不臧否人物的宗旨。所以,为了不使司马昭计谋得逞,每当钟会来时,阮籍总是喝得酩酊大醉。钟会同他偶尔讲两句话,阮籍也是舌头僵硬变粗地胡说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语言。钟会无法同阮籍对话,也就无法知道他的政治立场。就这样,阮籍避免了一场又一场政治灾难。
后来,阮籍听说步兵营的人善于酿酒,有多年陈酒300 斛,就要求去当个步兵校尉,以终日饮酒而“遗落世事”,故人们又称其为“阮步兵”。
巧售其奸
西晋惠帝,人称是一个白痴皇帝,他当皇帝后不久,朝政大权就被皇后贾南风把持。可遗憾的是,贾南风迟迟不生子,这样,晋惠帝就将妃子谢玖所生的儿子司马遹立为皇太子,贾皇后对此一直心怀不满,一场宫廷斗争就这样开始了。
太子司马遹天生性格刚烈勇猛,对贾皇后及贾氏一帮人擅权骄纵的行为早已看在眼里,扬言在有朝一日手掌大权时,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剪除那一帮人。贾后及贾氏一帮人,也在暗中积极筹划,要在太子羽毛未丰之时,将其扼杀,以免将来反受太子的制约。
元康九年(公元299 年)十二月的一天,太子为自己的儿子司马遹大病痊愈而祈祷求福,贾后就借此制造了一场阴谋。
贾皇后伪称皇帝有疾,召太子入宫。太子不知是诈,匆匆来到宫中,等候皇帝宣进。谁知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传话,太子急得直转悠,来回踱着脚步,心里惦记着皇帝老子的病情。过了一会儿,皇后派身边的人送来一大瓶酒给太子,说:“皇帝病情好转,现已休息。念太子如此孝顺,皇帝特赐酒一瓶,望就在宫中饮完。”
太子听说父皇已脱离了危险,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但一听说皇帝老子赐酒,且又是这么一大瓶,还要在宫中喝下去再走,心里不禁发麻,心想:
“父皇也太不知孩儿的酒量了,我是不能喝这么多酒的!”心里嘀咕,嘴上又不好说,只好领酒谢恩。
太子几杯酒下肚,就开始糊里糊涂起来,再喝两杯,已烂醉如泥了。贾后见时机已成熟,拿出早已拟好太子口吻写的一封信,信的内容是:祈求神明保佑太子发动政变、废黜帝后成功。祈祷文辞被以皇帝诏书的名议,送到太子跟前,皇后的亲信念一句,太子就写一句。太子在酒后精神高度迷朦的状态下,无法细辨内容,也就这样云里雾里地一一照写了下去。
贾后躲在一旁进行幕后指挥,其面色是由紧张而惊喜。当太子最后一笔落完,贾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令人赶快把太子的手迹拿过来,如获至宝一般。
贾后很快就把这份“谋反证据”呈送给“白痴皇帝”晋惠帝,揭发太子心怀异志的罪行。晋惠帝让大臣们去进行验证,而这些大臣们都已被贾后收买,况且笔迹也确是太子的,这样,就如实禀报惠帝:太子有谋反举动!惠帝尽管是个“白痴皇帝”,但他对皇帝这个位置的意义还是知道一二的,所以下令,把太子给废了。
事发后,太子手下的“东宫僚属”们纷纷呈书,为太子鸣不平,认为这是贾后做的手脚。但这些反对意见根本传不到晋惠帝跟前,都被贾后及其党人“卡壳”了,并扬言要对这些人进行秋后算帐。这时,有人就去游说执掌兵权而又与皇后有矛盾的皇族右军将军越王司马伦。司马伦曾多次想发动废除皇后的举动,苦干各方面条件不成熟。这次,他发现皇后手段卑鄙,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再加上群情激奋,正是需要自己振臂一呼的时候,于是决定发动宫廷政变,废除贾后。
一次,司马伦手下一个名叫孙秀的亲信对司马伦说:“奴才有一句话想跟大将军说,但不知当讲不当讲?”司马伦一听,心想这小子要搞什么鬼名堂,说:“当然可以讲。”
孙秀又凑进一步说:“太子为人聪明而刚猛,将来必定不肯受制于人。
再说,你本来与贾后之间有过一段交往,现在突然要去废黜她,太子必定会认为你是因舆论压力过大、形势对你不利了,你才前徒倒戈,以释人怨。太子根本不会感谢你的。”
“哪依你怎么办?”
“我们不如怂恿贾后去杀害太子。”孙秀说,“然后再以为太子报仇的名义去废黜贾后。这样,不但可以免祸,还可以赢得众臣的信任,赢得社会舆论的支持。说不定你还能就此把持朝政呢!岂不可以收到一石击二鸟之效?”
司马伦手捋胡须,微微笑道:“此计妙!想不到你小子还能想出这等高明主意。”
于是,司马伦派人四下散布谣言,制造舆论,说朝廷中有人要废贾后而重新请太子正位。另一方面,又暗中派人于贾后联络,敦促贾后的亲信早点除掉太子,以绝众望。
贾后早已知道宫廷内外风风雨雨的议论声,知道自己陷害太子的阴谋已经败露,心里是十分地不安。害怕太子有朝一日,死灰复燃,到那时,自己就会大祸临头了。在亲信们的策谋下,她决定杀了太子,以绝后患。就这样,太子很快给毒死了。无形中,贾后已上了司马伦的当。
贾后一旦毒死太子,司马伦又让亲信在朝野上下大肆宣扬,人人对贾后表示愤慨。朝廷一些大臣们常常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大发议论,贾后已淹没在一片谴责的声浪中。
司马伦看火候已成熟,就以讨伐贾后为名,联合各路诸侯王,发动了宫廷政变,将贾后最终废除,而夺取了朝政大权。
阳奉阴违
晋永嘉年(公元313 年),晋怀帝被俘后,王浚在幽州设立行台,拥兵自重,准备伺机称帝。由于连年灾荒,加上战火不断,幽州一带的百姓们身无御寒衣,家无隔夜粮,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王浚积存了百万斤粮食,却一粒也不肯拿出来赈救百姓。他只想留作招兵买马,增强自己的实力。
此时,盘踞襄国一带的石勒,早就想消灭王浚,扩大自己势力范围。所以,他想趁幽州人心不定之际,向王浚发兵。他就问计于张宾,张宾对石勒说:“王浚虽然不得人心,但目前尚有雄厚的实力。现在又被朝廷封为侍中、大司马,还有少数人死心地为他卖命。”张宾接着又分析道:“王浚一直想废帝自立,但只是害怕四海英雄不肯臣服。他现在想得到你的支持,犹如项羽想得到韩信。你不妨卑辞厚礼向他称臣,然后再寻机消灭他。”石勒认为大妙,就依计而行。
石勒派王子春、董肇为使者,带着许多珠宝珍玩和一封信给王浚,又带了一份厚礼送给王浚的女婿枣嵩。
王浚见石勒送来珍宝,喜出望外,看了石勒的信,更是美滋滋的,心想,石勒果然投靠过来了,这一下当皇帝的梦就更容易实现了。石勒在信上把王浚大大地吹捧了一番,称他是名门贵族,为四海人所仰望。中原无主,人人思归明主,大司马是深受众望,理应早日登基,使天下早得安宁。..
王浚毕竟老奸巨猾,他忽然一想:石勒占有那么一大片江山,兵力也不弱,怎么肯甘居人下?莫非其中有诈?就赶紧找来自己的贤婿枣嵩进行商量。枣嵩已背着王浚收下了石勒的使者送来的厚礼,忙说道:“石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是粗人,只会攻城掠地,不能料理国家。他只思早日投靠明主,日后可享荣华富贵。”
王浚又找来使者,问石勒问何要这般恭维自己。王子春说:“我们石将军对大司马的方略早已心折叹服,有心投靠明主,望大司马勿疑。”
于是,王浚就留下了王子春和董肇,让他们的随从返报石勒。
过了不久,王浚的部将游统暗中背叛,派使者到石勒那里探路,准备归顺石勒。谁知石勒杀了游统的使者,并把他的首级送往幽州。这一来,王浚对石勒更加信任了。
建兴二年(公元314 年)正月,王浚让王子春、董肇陪同他的使者到襄国石勒那里,表面上是去慰问,实际上是想进一步探听石勒的动静。
石勒见使者到来,亲自出城迎接。迎进帅府后,请使者南面而坐,自己面北下拜,接过书信,才敢在下首相陪。
王浚送给石勒一柄麝(zhǔ)尾,石勒伪称自己位卑才浅,不配使用,又十分虔诚恭敬地将它挂在大厅正壁,每天早晚都要面对麝尾膜拜,口中还念念有词:“我石勒无幸见到王公,如今见了王公所赐之物,也如同见了王公一般””
使者在巡视军营和军械库前,石勒已按张宾之计,将精兵锐器统统藏匿起来,所以,王浚使者所见到的,不是老弱残兵,就是破盔烂甲。这些足以让使者们暗自窃笑,心想:外面盛传石勒兵精粮足,看来都是夸大其词了。
使者回去时,石勒让他带去许多礼物和一份奏章给王浚,说是准备今年三月去幽州朝见王浚,并拥戴他为帝。
晋建兴三年(公元314 年)三月,石勒大军开抵易水一带,王浚部将孙纬发觉石勒大军压境,并非好兆头,请求王浚派兵驰援。谁知王浚大怒,说:
“石勒三月来此,是早已议定了的事。他是来拥戴我做皇帝的,谁再敢妄加阻拦,定斩不饶!”并且还忙着备办筵宴,准备接待佳宾。
孙纬的使者回到易水,传达了王浚的命令。孙纬只得让开大道,眼睁睁地看着石勒大军浩浩荡荡向幽州的治所蓟城开去。
四月四日,石勒大兵到达蓟城,守城军官见是石勒的军队已到,早就接到了上司的命令,立即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石勒大军进城。
石勒心中有鬼,一见此景,反倒疑虑起来,害怕中了埋伏。他随机占据了城门,并对城上的军官说:“为了庆祝大典,特送来了一批牛羊。”将数千头牛羊赶进城,牛羊到处乱窜,堵住了大街小巷,行人难以走动,纵然大伏兵,也无用武之地了。
过了一会儿,石勒见城中无异,便指挥大军,潮水般地涌进蓟城,纵兵大肆枪掠烧杀。就在这种情况下,王浚身边的人请求还击,王浚仍未决断,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是事实,做梦也想不到,石勒会给他来这一手。
就在王浚六神无主时,卫士进来报告,石勒的军队已包围了府邪。王浚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座椅上,不住地说:“完了!完了..”不一会,冲进许多士兵,把王浚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个部将,把王浚押进大厅。一进厅门,王浚就看见石勒正搂着他的妻妾在饮酒作乐,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王浚咬牙切齿地骂道:“石贼,你逆天行事,不得好死!”
石勒搂着王浚的妻子,冷笑着说:“哼,你还有脸说‘逆天行事’四字,真是不知天下有羞耻之事!你身为晋臣,手握重兵,却坐观洛阳破灭,居心何在!你明明是臣属,却要称孤道寡,这不是‘逆天行事’又是什么?!”
“这..”王浚一时语塞。
“晋室皇帝有难,你身为国家重臣,却在一旁袖手旁观,让他被俘受辱。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受辱的滋味!”
王浚眼睁睁地看着石勒尽情调戏自己的妻妾,心如刀绞。他长叹一声,紧闭双目,再也不想看眼前的情景了。
石勒将王浚屯积的粮食部分在当地发放,一部分带回襄国,救济灾民。
又将王浚押回襄国斩首,将其脑袋装在匣子里,派人送到平阳,向刘聪献捷。
故意延宕
东晋隆和二年,桓温被任命为大司马,都督中外军司。第二年,又加扬州牧。自此,荆、扬两镇,均由桓温兼任。随着地位的提高,桓温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想通过再度北伐,取得军事上的胜利,以建立更高的威望,以便于他将来取代晋主,自立为帝。可是事与愿违,桓温的三次北伐均以惨败而告终。
北伐失败后,桓温为了挽回自己日益低落的威望,决心通过废立晋帝来达到这一目的。于是,太和六年十一月,桓温废除了晋帝司马奕,而另立司马昱为帝,这就是简文帝。
咸安二年,简文帝病重,临终前立下遗诏,将帝位传给太子司马曜。桓温帝王梦又破灭,所以,他在一怒之下,领兵进入建康。
满朝文武大臣们知道桓温来者不善,但都敢怒不敢言,而在静观其变。
桓温召来士族大臣王坦之、谢安来相见,并在屏风后埋伏下许多杀手。
王坦之、谢安早已风闻桓温要杀了他们,一到桓温帅帐,王坦之已吓得浑身冷汗,而谢安倒没事一般,依然谈笑自若。
谢安忽然对桓温说道:“古代大将军总是将兵马放在边境以防止敌人入侵,桓将军为什么要把兵士藏于壁后呢?”
桓温听了,尴尬地笑了笑说:“现在非同寻常,我也是不得不如此呀!”
说完,命令左右将伏兵撤去。
自此后,桓温身体因年老而出现不适,渐次大病缠身,日益严重。桓温觉得这辈子皇帝做不到了,于是,就请求朝廷给他加九锡。
所谓九锡,就是帝王赐给大臣的九种器物,是一种最高礼遇,是禅让的前奏。按前代惯例,加了九锡后便要举行禅让仪式。可见桓温还是当皇帝之心不死。
谢安见桓温大势已去,提这种奢求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于是就让袁宠草拟奏文。奏文拟好后,谢安见了,又令袁宏慢慢修改,每一次都是如此。谢安想通过故意延宕的办法来对付桓温。就这样,一篇奏文写了十几天还未最后定稿。
桓温不久便死了,加九锡的事便不了了之。桓温带着无限遗憾结束了生命。
唐代宗时,泾州王童之阴谋作乱,决定以某月辛酉日为叛乱日期,且严戒军众,待更鼓报到此时,立即出发。
行动前的一天晚上,有人向泾州刺史段秀实告密。段秀实知道后,决心粉碎王童之的阴谋。
于是,他将掌更漏的人公开召来,有意找他的岔,愤怒而又严厉地责备他工作有失职表现,并命令他每更都要来向自己报告一次。
那个掌更漏的人吓得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心里直叫冤枉。他每次来报告时,段秀实就故意拖延几刻,同他谈这谈那。就这样,本来五更而天亮的,最后变成了四更时天就亮王童之终于没有能按预定时刻发动叛乱。最后阴谋败露而受惩罚。
斩草除根
公元403 年,贵族出身的桓玄因掌握了东晋王室的大权,就野心毕露, 想当皇帝,将有名无实的晋安帝废除后,自立为王,改国号为“楚”。当时,被晋王室封为建武将军、下邳太守、北府兵将领刘裕,阴事桓玄。后于公元404 年二月,在京口(今镇江)突然起兵,直逼建康城(今南京)。最后, 桓玄在逃亡途中被益州都护冯迁所杀,伪政权“楚”宣告灭亡。
由于刘裕平定了桓玄之乱,为晋王朝立下了赫赫战功,义熙七年(公元411 年),刘裕被晋安帝任命为太尉、中书监,总揽朝政。这一来,刘裕代晋自立为王的野心更加膨胀。为了能捞取更多的资本,提高自己在民众中的威望,为夺取东晋政权铺平道路,刘裕率着晋国大军不断北伐,先后消灭了南燕、后秦等国,扩大了晋国的疆城。同时,在内部大力培植亲信,顺者昌,逆者亡。到了义熙十四年(公元418 年)十二月,刘裕杀死了晋安帝,拥立司马德文为帝,人称晋恭帝。
实际上,晋恭帝仍然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到了公元419 年,刘裕挟势、逼晋恭帝封他为宋王,且入朝辅政。
公元420 年,刘裕感到时机成熟,要晋恭帝下诏主动禅位,把皇位让给刘裕。这样,刘裕以禅位手段代晋称帝,改国号为“宋”,东晋王朝宣告灭亡。
刘裕代晋自立后,把东晋末代皇帝司马德文封为零陵王,在京城附近的秣陵县居住。
由于刘裕是挟势拥兵自重,打着“禅让”的旗号篡夺了东晋司马氏政权,所以,刘裕心中总觉不安稳,时刻担心司马德文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于是,就决定对司马德文实行“军事管制”,派自己的亲信带着一支部队以担任“护卫”为名,时刻监视末代皇帝的一举一动。
依照传统惯例,凡禅让而登位者,必须善待废主,否则,会被指责为“忌刻”。刘裕表面上尊奉旧主,以蒙蔽世人耳目,暗地里却磨刀豁豁,杀机四伏,并逐渐实施这一恶毒计划。
为了彻底根除后患,刘裕先采取斩草除根的方法,不让司马德文留有后代。每当司马德文的妃子生下儿子,刘裕安插在司马德文身边的人就寻找各种机会,将其处死而不露任何痕迹。将一个个活生生的司马德文的后代无声无息地扼死在摇篮中。
接着,刘裕又将毒剑指向了司马德文本人。他曾有一次派人给司马德文送去毒酒,但送酒的人不愿干这种亏心事,在半路上自己喝下了毒酒自杀了。
司马德文对自己的险恶处境早有觉察,并时刻在提防着。
他自己的日常饮食总是自己亲自动手烹煮,或者让自己信得过的妃子烹煮,从来不让别人染指,以免毒从口入。
刘裕见无法暗中下手,治司马德文于死地,就明晃晃地举起大刀,派人直接杀死了司马德文。当刘裕派亲信杀死了司马德文后,刘裕觉得经已彻底完成了对司马德文斩草除根的计划,于是,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他又假惺惺地率领百官,为司马德文在朝堂上公开发丧三日,演了一出猫哭老鼠的把戏。
杀鸡儆猴
连年的战火,使豫州一带者百姓们的生活失去了基本保障,不少人被逼的纷纷落草为寇,就连一些最本份、最温顺的人也免不了要动造反的念头。
所以,这一带的治安状况十分糟糕。豫州刺史拓跋祯上任后,正为此而焦虑。
经过近一个月的调查摸底,他终于想到了办法。
北魏延兴元年(公元471 年)的一天,在豫州上蔡城(今河南省汝南县) 西的一片园林里,出现了一幕奇特的景象:一批在北魏统治者眼中被视作南蛮的老百姓,正被刺史拓跋祯奉为客人,接受拓跋祯的敬酒。只见拓跋祯一身戎装,目光炯炯,不时地对客人们朗声大笑。
被拓跋祯请来的这批客人,乃是州属新蔡、襄城诸郡的民间领袖,在当时深孚众望,一言九鼎,随时都可能成为危及朝廷统治的叛乱头目。这些难以驯服的“刁民”头领,被刺史大人邀请作为嘉宾,大有受宠若惊之态,但在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随着拓跋祯的平易近人,他们也就渐渐地变得轻松了。酒过三巡之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拓跋祯只是一个劲地劝他们喝酒吃菜,并且自己还以身作则,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尽管如此,自己也没有露出丝毫醉态。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西斜了。酒桌上也是杯盘狼籍。拓跋祯见一个个酒足饭饱,就对大家说:“诸位,咱们到那边走走,消化消化。”这帮人岂有不听之理?就一起跟着拓跋祯朝西边的一片空地走去。只见这里早已有一个人形箭靶立在空地南边,一群戎装武士正手持弓箭,肃立在空地两边。
见到这般情景,众宾客都面露畏惧之色,心想:今天莫不是赴的“鸿门宴”?这时,拓跋祯爽声大笑,连咳几声说道:“诸位,本刺史今日得与大家相聚共饮,甚为高兴。为了让大家醒醒酒,现在就在大家面前献丑了。”
众人不知何意,这时,一位武士早已将一张弓和一束箭递给了拓跋祯。
只见拓跋祯手持弓箭,走到空地中央,稍稍定了定神,便掂弓搭箭,“嗖”
地一箭,箭镞正中靶心。众武士和众宾客纷纷叫好。拓跋祯又一连数箭,箭箭中的。直到手中的箭全部射完,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到一旁。
拓跋祯故意叹口气对众宾客说道:“好久没练,技艺大是生疏。能不当众出丑,实在是侥幸之至。可是,要保家卫国,除暴安良,不练就一身硬功夫可是不行的噢!”
接着,他又下令站立两旁的武士们轮番表演。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二十几个人下来了,是人人箭无虚发,箭箭直穿靶心。看得那帮宾客们目瞪口呆。
很快轮到了最后一个武士。这是一个特殊的武士。众多伙伴的成功并没有给他带来足够的信心,好像反而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大概因为在风中站立太久,他的嘴唇有些发抖,两眼神情也有些游离,他步履沉重地上了靶场,吃力地拉开弓箭,闭紧左眼,箭很快就脱弦飞逝。无疑,脱靶了。只见他呆呆地立在那儿,扔下弓箭,不知如何是好。
拓跋祯令人将那年轻武士架过来,一顿猛斥,骂他丢人现眼,没好好练功,有辱卫士身份。竟下令将那个武士给斩了。
在场的客人们虽然知道拓跋祯脾气暴戾,但没想到竟为这事还要杀掉手下的卫士。谁也没有料到,这次的打靶游戏会以小树林里的一声惨叫而结束。
一个个吓得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拓跋祯的戏还没演完。
拓跋祯像没事一样,继续和宾客们闲聊。又将客人带到了原先宴会的地方,要大家再喝几杯。这些宾客们平时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人,一切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今天却不同了,只得乖乖地耐心地听从拓跋祯的指使摆布了。
眼见太阳快要下山,乱树丛的影子也在地上越拉越长了。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在轻轻摆动。拓跋祯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对众人说:“诸位不知觉察到没有,这风刮得有点邪,似乎有盗贼入境了。”说着,他又作认真细听辨析状,还“嘘”了一声,摆摆手,让大家别作声。他将耳朵贴地听了一下,忙说:“可能在西南面约20 里开外的地方,有十几个强贼朝这边走来。” 众宾客一听,拓跋祯具备如此神异功能,真是神了。顿时,又对他产生了一种畏惧恐怖感。心想:以后得规规矩矩听这位刺史的。
拓跋祯略作沉思,急令随从,赶紧挑选一批精壮之士,火速往西南方向捉拿劫贼。
面对一个个神情默然的宾客,拓跋祯又让卫兵抬来几坛酒,给客人们满上。他一边让大家饮酒,一边说道:“请诸位再多候一刻,区区几个蠢贼,我保证马到成功,手到擒拿。大家三柄酒下肚,便有好戏看了。”他的口气虽然平和,但其目光却像一把刀子不动声色地直刺每一个宾客的心脏。在觥筹交错中,一股股杀气时不时地在小林里出现。宾客中那些曾亲手做过大盗的,身上不时在起鸡皮疙瘩。
“得,得,得,..”一阵马蹄声从林边传来,把大伙从醉意中惊醒。
宾客们像获释似地,人人长喘了一口气,等待着好戏开始。
只见几个盗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地,扔在了酒席前。拓跋祯赶忙起身为那个带队捕贼的年轻军官敬酒,夸他这事办得出色。接着,他又慢慢踱到那帮劫贼身边,用脚踢了踢其中的一个,问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良民百姓不做,而要去做千人恨、万人骂的强盗?”
被踢的那人不知拓跋祯在说什么,只是神色茫然地看了拓跋祯一眼。
拓跋祯又回到宾客中间。此时,面对众宾客的完全是一副晴转多云的脸色,他用寒光逼人的双眼扫视了一下四周,对众宾客说:“本刺史上任不过一个月,就遇到劫贼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作案。没想到此地盗贼横行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发指。你们说,该怎么处置这些劫贼?”
直到此时,宾客们才真正明白了刺史今日请他们喝酒的真正用意。面对周围几十名全副武装而又有百步穿杨绝技的武士,对于拓跋祯的问活,他们中还有谁敢说这些盗贼可以活命?
拓跋祯大手一挥,作了个斩头手势。跟着,那十几个盗贼被拖到树林边,脑袋搬了家。
拓跋祯作为一州之长,在本州最危险的一帮人面前淋漓尽致地显示了自己的威风。在预期目的达到后,他又若无其事地与众宾客道别,还不时地说:
“以后有暇,再请诸位拨冗光临!”那帮人巴不得早点离开此地,心里在暗暗祈祷:但愿下次不要让我再来了!
原来,那被拓跋祯当着众人面杀死的一名箭手和十多个劫贼,都是关在死牢里的囚犯。拓跋祯分咐手下人,将他们分别扮成箭手和盗贼模样,最后成了拓跋祯杀鸡做猴的牺牲品。
从此以后,豫州一带民风大转,盗贼匿迹。在之后的几年中,豫州城乡到处流传着刺史拓跋祯治军严格,料事如神的故事。但极少有人知道,这故事是拓跋祯自己编导的。
装聋作哑
北魏末年,权臣元当权,朝廷一派乌烟瘴气,刀光剑影。王公大臣们只要不合元的心意,便随时有可能脑袋被搬家。在这白色恐怖下,北魏孝文帝的侄子、广陵王元恭审时度势,自觉如有不慎,也会招来杀身之祸。深谙宫廷斗争内幕的元恭也知道,祸从口出。为了杜绝这一祸根,保全性命,他决定来个装聋作哑,静观其变。
“广陵王病得起不了床了!”
“广陵王病得又聋又哑了!”
几天后,广陵王突然生病,最后病得又聋又哑的消息传遍了朝野上下。
有人为之高兴,有人为之吃惊,也有人对此怀疑。
由于元恭本来信佛,最后,通过与别人进行笔谈,表示要求进洛阳郊外的龙华禅寺修心度日,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他每日除了睡觉吃饭,便是打坐默经,过得悠闲自得。
但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朝廷中一些与元恭以前政见不和者和对权位垂涎三尺的人,并没有放过对元恭的“关心”。
永安末年(公元528 年),有人匿名上书孝庄帝元子攸,声称广陵王元恭装聋作哑,是一场政治阴谋,他表面上隐居在龙华寺不问世事,实则与各方要员都有联系,很可能有一场宫廷政变会在广陵王的遥控下发生。而且近来民间又有传闻,说是龙华寺的上空有王气,新的真命天子就隐居在龙华寺里。
听了这番告密,孝庄皇帝果然十分惊骇,立刻下令到华龙寺缉拿元恭。
元恭事先知道了消息,是又气又恨,想不到费尽心机躲祸避灾,到头来还要惹祸上身,便又惊又怕,放下经书,跑到洛山上躲了起来。尽管如此,元恭最后还是被抓住押到了京城洛阳。审问了十几天也没审问出个名堂。因为元恭总是装聋作哑,与审问他的人打哑语。最后,孝庄皇帝元子攸念在元恭是自己族叔的份上,又将元恭送回了龙华寺。这一下,元恭在寺里一呆又是半年。在此期间,他是言行更加小心谨慎了,连最亲近的人也是金口不开。
由于孝庄皇帝的政权长期受权臣尔朱荣一家的多方胁迫控制,孝庄皇帝忍无可忍,于北魏普泰元年(公元531 年)的九月,对尔朱荣发动了捕杀, 结果使尔朱荣和他的死党元庆穆被杀。但不久,尔朱荣的从子尔朱兆发动叛乱,将孝庄皇帝杀死。一切宫廷政变终于还是以尔朱氏取胜而结束。
元子攸从被抓到被杀,北魏的皇帝宝座将近有100 多天轮空。炙手可热的尔朱氏原先议立长广王元晔为帝,但经过再三权衡,最后偏偏看中了又聋又哑的元恭。他们知道元恭是在装聋作哑,但总觉得他藏身龙华寺,是对尔朱氏有畏惧感的表现,让他当皇帝,更有利于尔朱氏的控制。于是,尔朱氏就让尔朱彦伯经常到龙华寺“考察”元恭,进一步密谋“出山”计划。
531 年,广陵王元恭在邙山之南接受了长广王元晔的禅位,成了北魏王朝的第十个皇帝。在禅礼仪式上,一惯以又聋又哑著称的元恭,此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面对众大臣的顶礼膜拜,在发布他的执政演说。
巫蛊术
宋文帝刘义隆还在居丧期间,就于元嘉三年(公元426 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刘劭。为了遮人耳目,就将这个儿子深藏宫中,有元皇后自己整天哺育着,一直等到居丧期满,才谎称这个儿子刚刚出世。
据说刘劭刚出世时,母亲元皇后认为这个儿子有异常之貌,是个亡国破家的孽种,让宋义帝早点把这个儿子弄死算了。可文帝看了后,连说“不可”,认为不作兴把头生子给弄死。就这样,小刘劭保了下来,并且后来还当上了太子。当然,刘劭后来总算长得出息,浓眉大眼,仪表堂堂。又喜攻经史,长于骑射,能文能武,宋文帝总算开了心,凡事无巨细,只要太子需要的,尽管满足。
后来,宋文帝的妃子潘淑妃又生下了个儿子,名叫刘濬,长大后被封为始兴王。由于宋文帝过分宠幸潘淑妃,气量狭小的元皇后不久就郁郁寡欢而死。刘劭气得牙齿发痒,要害死潘淑妃和刘濬,替母亲报仇。
谁知这刘濬生性聪明狡黠,他见刘劭对自己不好,心想,硬顶下去必然吃亏,于是就来了个180 度大转弯,对刘劭百般讨好拍马,忙前跑后,哥哥长哥哥短的,直叫得刘劭心麻。也是好花开一处,烂木头滚一堆,这兄弟二人臭味相投,变得形影不离了。一方做下了错事,另一方必定替他打圆场,作掩护,真有点狼狈为奸的味道了。宋文帝见两个儿子团结得如同一人,心里还十分高兴哩!
也正是文帝所喜爱的这两个宝贝蛋,后来干出一番令宋文帝气煞的勾当来,直至最后,宋文帝的老命也给他们结果了。
这天,京城来了一位从浙江湖州过来的女巫,名叫严道育。传说此人神通广大,极富神性,很快誉满京城。东阳公主身边的一个名叫王鹦鹉的婢女将此事告诉了公主,公主又告诉了弟弟刘劭。姐弟俩很想见见这位民间神人,领教一下女巫的法术。于是,就向文帝谎称,说此人是个养蚕能手,何不请进宫来,教教宫女们养蚕,以显示皇上重视农桑呢?宋文帝当然同意了。就这样,巫女严道育成了宫廷里的座上客。
严道育本因丈夫是强盗后被判为官奴,她自己生活无着落,才到处招摇撞骗,宣称自己有通灵异术,以此骗取钱财度日。谁知这宋文帝的儿女偏偏对她的骗术深信不疑。刘劭和刘濬见让巫女干一些小事大划不来,希望她能运用神异之术帮助他们干大事。
一天,刘劭和刘濬来找严道育,对她说:“我们两人曾背着父王干下了许多坏事,害怕有朝一日被皇帝老子知道,要受惩罚。”请严道育帮忙。严道育一口答应,说道:“这等小事乃不费吹灰之力。我将亲自为你们魂游上天,向天帝请求,不让你们的事情泄漏。”于是就手舞足蹈,像模像佯地作起法来,看得刘劭、刘濬两眼发直。
说来也奇怪,宋文帝由于过份信任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也就根本没管他们什么事,所以,过了好长时间,刘劭、刘濬二人干下的坏事也没有被皇上发现,两人心想,这严道育果真神啦,就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还封严道育为“天师”。
又过了些日子,刘劭、刘濬觉得总是背着皇上偷偷摸摸地干坏事,这多不自在?要是让皇上早点死了,不是更加省心?于是,又请严道育施展巫术,咒骂皇帝早日升天,并答应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严道育深知自己那一套是骗人的把戏,推说不敢。但经不起刘劭、刘濬的威逼利诱,也就大胆地向皇帝施展起了巫术。她用一块玉雕琢成貌似文帝的形象,又在上面滴了几滴血,画了一些符咒,让刘动派人埋到靠近宋文帝的地方。跟着,又向刘劭密授一套咒语,让他每天认真念三遍,这样会感动上帝,使文帝快快死去。刘劭言听计从,认真执行。就这样,一场诅咒宋文帝的巫蛊活动在皇宫秘密进行着。参加这次活动的还有王鹦鹉、王鹦鹉的情夫陈天兴和宋文帝身边的侍臣陈庆国。
正当刘劭他们在紧锣密鼓地诅咒宋文帝时,谁知东阳公主却忽然病死,真像中了邪魔一般。依照皇宫规矩,公主的随身婢女王鹦鹉必须出嫁。刘劭害怕她嫁出去后走漏风声,就决定来个内部处理,硬让刘濬的心腹沈怀远把她娶了过去。王鹦鹉虽然有了归宿,但她时刻担心以前跟陈天兴的丑事会泄漏,更害怕陈天兴对她报复,于是,就请求刘劭把陈天兴给杀了。
陈天兴被杀,可吓坏了陈庆国,他不知陈天兴是因为已被杀,下一个倒霉的该轮到自己了。他越想越怕,觉得这刘动还没有老皇帝厚道,就又跑到了宋文帝身边,来了个反戈一击,将刘劭搞的巫蛊活动彻底告诉了宋文帝。
宋文帝听了这消息,无异于遭了雷电一击,他想不到自己的宝贝儿子会在暗中诅咒他早死!于是,立即下令把王鹦鹉抓起来,从她家中查出了许多刘助和刘濬私下记录的文字,其中有几百页全是对宋文帝最恶毒的诅咒,后来,根据口供,又从含章殿前挖出了巫蛊用的玉人。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文帝下令严加追查和惩办。吓得严道育闻风而逃。
宋文帝好气恼啊!气得老泪纵横,气得两眼发黑,气得几天茶饭无心。
他来到宠妃潘淑妃那儿,淑妃情知自己儿子已犯下大罪,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宋文帝长长地叹息道:“太子刘劭贪图富贵,想早日做皇帝,这也算有个缘由吧。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虎头(刘濬小名)竟也参与其事。我对你们母子俩的关心和爱护,你难道没有数吗?”淑妃一边宽慰皇上,一面骂儿子不懂事,是跟刘劭学坏的,把责任统统推到了刘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