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手心儿宝贝》》 · 景行 · 2026-07-26
《手心儿宝贝》
作者: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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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今后我叫你‘老公’好不好,别一天憋着一张脸,给老婆看的可不是长着俊脸不卖笑的。”
“卖笑?”眉头一皱,传说中的俊脸一黑,俯身低头,不悦的审视着还未成熟的小脸蛋。
“哎呀,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那个的啦。你可真够会想象的,笑,我说的是笑,笑”接着做了个微笑的示范动作,“笑,就是这样的,懂不懂啊,对着你老婆我,就是要这样。。。”再次做一个露出九颗牙的大大微笑,见肉不见皮的那种,或者说是皮笑肉不笑。。。
“哼!”眉头皱的松开,对眼前的面具似的变脸人不屑的哼哼。
“你哼什么哼啊,真是的,懂不懂,今后就要像我这样,对着我笑,或者说对着我微笑,微笑也行,总之不要板着一张臭脸就行。”转身准备出门。
“老公是什么?”
“老公就是你啦,搞笑,还问你你自己是谁啊,不想当我老公就先说一声,我再找个去,外面男人多的是。”停下脚步,回头鄙视地翻翻白眼。
“你到外面去找男人?!”俊脸再一次瞬间变得铁青色,目光牟利,冷气都快漫出屋子。
“哼,现在不会,因为你是我男人啊,这时候我还是很专一的,有你一个男人就够了,你也就是我老公,不行的话再换掉。”审视的看看面前的青色脸男人。
一句“你是我男人”终于让青色脸男人的脸色转变成了自然色,算是缓和了下来。
“我是你男人,也就是你老公?”还略带犹豫的想想,似乎对老公这个词还有待考究。
“哎呀,老公就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你就是我男人,当然就是我老公啦,真是的,有那么复杂吗,还想来想去的。”不耐的摇摇头,大有孺子不可教的姿态。
俊脸男人总算懂得了这个认知,看表情也是算接受了这个称呼,偏头,回了一句,“那老婆是什么?”看似求问的语句,却一点都没有低头求人解答的样子。
“我的娘诶。。。。。。。”叹气无赖的翻翻白眼,看看房顶,再把视线收回看着俊脸男人,停顿五秒,再低头看看黑光光的地板,顺着视线转到窗外,四周扫描一下,此时,书房里头样样齐备,就是没有镜子,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脚,从下往上看,看不到脖子,还好,看到了鼻子。。。。。。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老公。。。”甜糯糯的嗲声对着俊脸男人一唤,媚眼一抛,还很自我配合的伸出只有人家一半大小的手掌,做个兰花指,伸着手对着俊脸男人。
“你。。。。。。。”俊脸男人不可思议的表情,满脸疑惑。前后转变之大,确实很难让人一时半会儿接受。想想也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更何况是对这样一个,连“老公”代表什么都是才弄清楚的人来说。
“你什么你呀,哼!老娘我还不稀罕呢,对着冰山脸,动胳膊动嘴的,我还嫌累呢我,哼!”都说女人变脸快,变得最为经典的就可以算是身为老婆的人群了。
“嗯?”俊脸男人,还是带着疑惑和不解,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说变就变,而是变得比说的还快,不仅变脸,还变着说。
“你是我老公,我就是你老婆!我就是你女人,也只能是你唯一的女人!记住了,别让老娘说第二次!哼,今天你就很不合格,自己睡书房吧,别跟老娘挤一张床,哼,老娘床小着呢。”女人的本性开始显示出来了,里来女人的必杀招也用上了,谁让你犯了已婚妇女的大忌呢,哼哼,忘记自己是谁,可以;忘记哥们儿是谁,可以;忘记老婆是谁,绝对的不可以。
瞬间变成怨妇,脸上却高傲如神女般的老婆人物,大刺刺的走出了书房。
“老婆。。。。。。”俊脸男人清淡一笑,可惜没有人回答,也没有看见那一抹倾国倾城倾死人不偿命的浅笑。
心伤(上)
“静儿。。。。。。”水熙疲惫的拉长了声音,希望走在前面毫不知道劳累的人能回答她。
“螅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可怜的样子做出来,我也不会心软的。”向静,头也不回的回答着。对她来说,不回头也能知道后面的人在干什么。
向静口中的螅虫,也就是装可怜,拉长声音求取同情未果的人。水熙,本来名字还算中听,结果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更字不更音的被某一个实习老师笑话成——水螅。后来,思维活跃,很具有创造意识的同窗们,集体对其更名为“螅虫”表示了前所未有的赞同和支持态度。从此,“螅虫”同学“名扬四海”,理由很简单,这可是民众投票,史无前例的!
“静儿。。。”水熙再一次勇敢的对向静同学的“冷硬”心肠做出了挑战,不过,在女人的群体中,挑战从来都不是正面的,有时候会是隐藏在正面的反面,也就是被向静同学一语道破的‘装可怜’策略。
“行啦行啦,快点跟上,自己不带手机,到时候又要失踪了,快点,到那边看看,阿依莲的衣服打折啦,我们看看去。”向静依旧不回头地说,还一边说,一边发挥女人的逛街本事,四处扫描着商场里面的,对她来说“物美价廉”的质量保证商品,好在这次终于有了一点改变,那就是向后伸出了一只手,等着可怜的&39;螅虫&39;跟上来,免得如她所说的——失踪。
失踪,这种事,对水熙来说,很是正常。原因很简单,水熙每一次逛街都是和向静这个死党一起。不难相信,水熙这个宅女似的人,能够走出家门,还在商场‘走南闯北’,陪着向静挑选衣服,这样的水熙明摆着就是跟屁虫一个,不认识路是相当的正常。向静同学,每次逛商场的时间从来都不会小于等于3小时,在接近三小时的情况下,那也是很无奈的原因——时间不够!而我们的‘螅虫’同学,这类的生物明显不能够胜任陪同工作,唯一可以敬佩的是,至少是每一次都陪着死党走完全程的马拉松,虽然很多时候同一部电梯来回都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货比三家嘛,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女人逛街的本事,那是相当让人敬佩的,从古至今如是。
有人说,女人逛街,就像男人逛妓院一样,要理解!
“静儿,我实在是不行啦,要不老规矩,你在店里面多看看,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不好,好不好嘛,就算为了我这条断腿为了陪你走完全程,现在是休息,给脚踏车加油的时间,行,就这样说顶啦。”边说边跑上前去拉住静儿的手,提出要求,害怕被人反悔,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自己肯定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还不行吗,真是的,陪我逛街有那么累吗。”抱怨归抱怨,向静儿同学还是很厚道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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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我们回去好不好,整个商场都被你挑完了,我手上大半都是你的衣服,没有空着的手了,知足吧,你老妈已经很爱你了,要不然,同一个屋檐下,两个女人,你老妈就只能买‘声雨竹’的衣服,她可是你们家的财政部长啊!”水熙很是同情的说出了向静妈的处境。
“恩,说来还真是。我有时候想起来都很感激我妈妈的,最近几年,我念大学了,她都很少给自己买衣服,连冬衣都只是穿以前的。我看着也不是没感觉的。”向静很有良心的说着。
“那就把你的良心发现,好好表现出来一下,免得下次还买这么多的衣服,我可累得没力气了,你也不给我一点工资,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免费‘棒棒’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还随时陪伴左右呢。”水熙不忘抓着机会的回了一句。
“行啦行啦,你不会比我妈还唠叨吧,你这都快进入更年期了都,真是的,这就收场,我们回去吧。”向静仰头,心情特好的朝着商场出口走去。
“对了,我待会儿都还赶着回家呢。”水熙提了一提手中的口袋,准备分手时还给向静。
“呵,你回家?!你哪有家,你没家。”向静闲闲的抛来一句。
。。。。。。
可能是向静突然意识到什么,短暂的静默之后,向静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熙,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向静回头歉意的对着水熙说道,眼里满是愧疚。
水熙低着头,两只手提着口袋,继续往前走着,也没有对向静做什么回答。
“熙,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有家的,”向静跟着水熙的脚步在身旁急忙解释着,“哦,不,你有家,只是那算不上家,哦,不对,瞧我说的什么呀,熙,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请你别这样好不好。”向静越是解释越是条理不清楚,也不知道此时说什么比较好,总想这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没多久,就在向静小心的解释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状况下,走到了大门外面。
“熙,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回答我好不好,啊,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答我好不好。”向静近乎恳求的在旁边说着,希望能够挽回自己刚才对水熙的伤害,一路上连称呼都改了,亲切的叫着‘熙’,这在平时,水熙是要很卖力才能得到死党的这句话的。而往往这时侯,全年级都出了名的‘螅虫’同学,会有别人很难想像,也只有当事者本人才能理解的满足感。很多时候,水熙会为了死党的这句‘熙’而高兴、兴奋好一阵子。而现在,事情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静儿,别说了,我要走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东西给你。明天见。”水熙简单的说完,把口袋递给了向静,转身就走。
心伤(下)
回到宿舍,水熙并没有如先前所说的一样,最终还是没有回家。
拿出手机,水熙就看见显示屏上显示了不少未接来电,很大部分都是向静打来的。打开收件箱,里面也有不少未读短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过来的,这次的无心之举,确实让向静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此时的水熙,把买来的几件衣服随手扔到了单人床铺上,手机一并扔在了上面,没有打开看的意思。卸下一路的静默伪装,颓然的坐到了床沿边儿上,两手无力的垂在膝盖上,闷闷的低着头,无力的挪了挪位置,将头靠在了床柱子上面。
不知道谁说过,闭着眼睛,才能更好的看清世界,从此,水熙在烦恼的时候,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总是闭上眼睛,让自己得到宁静,头脑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这样子都会从根本上让水熙清醒起来,重新振作。
“向静,你这只猪,你这只笨猪,干嘛好死不死的在老娘心情好的时候说这些,老娘郁闷。”水熙自言自语的骂着,对象直指今天的罪魁祸首。这个时候的水熙似乎有很多话要指着向静的鼻子骂,满脸愤怒的表情,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想象那眼里的愤怒。只是灯光下,只能看到长长的眼睫毛下的阴影。
“你就不知道我恨你吗,混蛋,恨你,恨你,恨死你了。”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却不停的脚踢手打的对着空气发火。
静默一会儿之后,水熙平息了怒气,胸脯也没有那么快的起伏,手脚也只是随意的摆着,眼睛仍然闭着。似乎快要想通了似的。
“向静,你这个臭东西,别以为是我的死党,我就舍不得你了,惹毛了老娘,老娘就把你给剁了,这次就算了,算老娘认栽,死丫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水熙眼里一片清明,刚才的愤怒似乎与她无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会好好的,一定会好好的。”水熙宣誓的对着空空的宿舍说道,双手比了个V字形的胜利姿势。
“水熙,你会过得很好,你会有个幸福的家,你会有五个孩子,有对你不离不弃的老公,你会是个幸福的女人,你还会有朋友,比向静更体贴的朋友,比向静更不会伤害你的朋友,你会很快乐幸福的过完今后长长的人生。相信自己,你会是完满的,因为真正的完满就是有缺陷,而你已经走完了缺陷这一段,后面的人生,是上帝给你的礼物,上帝是公平的。相信上帝,相信自己。”水熙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对生活的不足,在幻想中大大的得到了弥补,很满意的对自己的自欺欺人行为表示了肯定。
这样的自我安慰过后,水熙拿起手机,很快的回复短信给向静,“静,我梦到自己很幸福,对你的错误,我大度的表示——既往不咎,到时候记得好好补偿我。水熙”。
关掉手机,水熙也不想等着向静给自己回复,一下午的逛街,让自己很是劳累,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很快的,冲进洗手间洗了个热水澡,买回来的东西也来不及打理,直接放在了书桌上面,关掉灯,倒在软软的床上,盖上被单,伸伸脖子,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
“我听到了你的誓言,想要梦想达成吗?还是我带你去吧。”某魅惑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干什么?”水熙模模糊糊中听到了一个人在指引自己。
“不要多话,跟着走就行了。快点,就在前面,记住不要回头。”魅惑的声音鼓动着水熙,没有给水熙反问的机会,牵引着水熙向不远处的光源走去。
“为什么?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水熙一边问着,一边却受声音的蛊惑,不自觉的朝着光源走去。
“去吧,那就是你的归宿,你本不该。。。。。。”魅惑的声音随着水熙的到达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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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水熙猛然睁开了眼睛,四周看看,发现一切都很陌生,揉了揉眼睛,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眼花了呢,再次看了看,发现还真是视力正常,而自己现在正坐在一张大床上,盖上大红锦缎的软软的棉被,比自己床铺上的被但还舒适呢,头脑里还想着这床被会值多少钱才能买得到啊,心中正自腹诽。
正用手感触着棉被的柔软,此时就听见开门的声音,隐隐似有人走进来。。。。。。
归处(上)
“你是谁?”水熙望着远远的人影说道。
“嗯?”人影慢慢走近,面朝屋内走来,门口的光打在那人的背上,看不清楚面容,紧接着,后面跟着走进两个女子的身形。
“小姐,是王爷来了。小姐,小姐。。。”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模样娇小的女子,穿着汉唐时代的戏服,连头发都梳得古里古气的,看起来都复杂,头上插着一支桃木簪子,眉眼水灵灵的,身材娇小,看起来还没怎么发育完好,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听声音也像黄鹂鸟在叫似的,耳朵舒服。
水熙被这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给吓到了,往后缩了一缩,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整张床很是古典,四周望望,帷帐是大红色,连枕头和床被都是大红色,掀开床被一脚,看到床单都是大红色,被子感觉软软的,摸起来舒服不说,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了。
水熙正自被床被吸引着,连小姑娘的叫唤都没听见。心中正自想着,这棉被不厚不薄,盖着也不感觉重,棉被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图呢,这正中间两只大大的交颈鸳鸯,活灵活现的,四周都绣有一些看起来像牡丹,但又不全都是的花花草草,事实上是什么,连水熙自己都搞不清楚。
“醒了。”不冷不淡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水熙抬头,仰面正好对上一张大大的俊脸,那眉眼还真不是盖的,都说女人的眉眼似眉黛,那也得化过妆之后才有那效果,这男人,都快让人怀疑是不是女人了。不过水熙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男人的性别特征,也是因为那句“醒了”的声音给提醒出来的,浑厚的男低音,这点分辨基础还是有的。看到男人的眉眼,水熙楞楞的移不开眼睛,四周白白的皮肤,那长长的睫毛,黑黑的眼珠,整个眼睛一看就是特有神的那种,说他眉目如画也不为过。正准备往下欣赏欣赏。。。。。。
“看完了?”俊脸男人眼神戏谑的看看水熙,语气淡淡到。
“呃~~~~~~~~”水熙不好意思的低头,脸轰的一下就红了。“伺候王妃洗漱更衣。”飘渺的声音传来,原来,那个俊脸男已经走出内间,徒留给水熙背影。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小姐,起来吧,小雨给您更衣。”身边的娇小女孩动作倒是蛮快的,已经低头给水熙整理棉被了。
水熙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那个俊脸男人早就不知去向了。水熙心里那个悔啊。。。。。。一回头,看到自称小雨的女孩子对自己还真是低头顺目的,总是刚觉怪怪的。这个时候才从“美男计”中回过神来,动上了自己停滞不知多久的脑子。
抬头,四周已经被扫过,古色古香的装饰,看起来还是灰暗暗的。窗户纸是水熙唯一能够确定的东西,不过比平日里见的打印纸黄了好多,别的东西不是木头就是类似陶瓷之类的东西,那些花纹不是复杂就是深奥,总之水熙是不懂的。再回头看看身边的自称小雨的人,人倒是水灵灵的,怎么就对自己不称呼“小姐”呢?还有刚刚那个俊脸男人,水熙确实有点懵了。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做梦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小雨。。。。。。”水熙试着叫唤了小雨一声。见着小雨还听话的回头看了看。
“小姐,小雨在呢。”小雨见自家小姐迷迷茫茫的唤着自己,像是司空见惯了似的,低头继续整理着。
“小雨,你叫小雨。那你这是在干什么?”水熙听到回答,也只好小心的继续问着,毕竟,现在的状况还不清楚,一向小心谨慎的水熙,现在还是很懂事的保持着理智。
“小姐丫,你就放心吧。有小雨在呢,小雨会好好服侍你的,今后啊,在这个王府里头,你就是小雨最亲的人了。小雨也是小姐最亲。。。。。。”小雨赶忙打住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头歉意地说道,“哦,不,小雨嘴笨,小姐怎么会和小雨最亲呢,小姐现在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小雨自然是不能比拟的。”似乎要保证什么,小雨抬头挺胸,认真的看着水熙,“不过,小姐是小雨最亲的人,小雨将来会和小姐一起,一辈子伺候小姐,小姐放心吧。”
“伺候我?呵呵。。。”水熙听了这么深情的忠诚告白,还是不敢确定这小姑娘到底是在干什么,只能干笑了两声。
“是啊,小姐要相信小雨,小雨会好好的服侍你的,你才是小雨今后唯一的主子。今后,小姐在王府里只要知道自己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拿出女主人的气势,就没有人再欺负小姐了。”小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嘴里仔仔细细地说着今后的打算。
水熙总算是在这个小丫头的唠叨中明白了过来,小丫头一会儿说着未来的打算,一会儿就拿着以前的事儿作对比。
走在门廊前,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水熙也叫不出名字,但心里总算是认定了一件事儿。
穿越了。水熙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对于在别人心里“你没有家”的人来说,这个院子就是自己未来的家,一生要住的地方————熙阁院。
归处(下)
水熙醒来到现在,在小丫头小雨的唠叨下,小心翼翼的探听到一些消息。
由于这个身体的本尊,以前似乎很是唯唯诺诺,胆子小,没什么主见,连身边的丫鬟都不怎么尽心,自己也没什么主子的威信。从娘家嫁到王府来,身边也就一个贴身丫鬟,别的陪嫁丫鬟都是些不入流的,到了王府直接分到了杂役房了,干的都是些粗活。
身边的小雨也是这尊身体十二岁时候跟着的,身体本人和水熙名字同音,只是此水夕非彼水熙。水熙想着这名字也没什么,打自己前世的时候,一出生不也是别人给的名字吗,也很快就接受了。
身边的小丫头小雨人老实单纯,想到什么说什么,很有大姐姐的奶妈妈样儿,不知道是不是这本准身体几年接触下来给她养成了这个习惯。从小雨那里知道了自己这个身体刚刚十四岁,还没有到古代女子及簈的年龄。
了解到自己的现状,水熙进入角色也很快,不管到了哪里,只要有个安稳的家,自己都很乐意接受的。在前世,自己不也就是很希望有自己的一张小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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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熙阁院,满院子的青葱水绿,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小鸟儿,房檐屋阁,钩心斗角,亭台水榭,小小的熙阁院,走了大半天才看完这个独立的院落。
还以为这里会是个江南小院落,面积上只是占据了王府的一小部分。没想到,听小雨说,熙阁院是王妃的院落,王府除了王爷的景夫院,是整个王府最大的院落。
王府,也就是外面人称的九王府,皇帝的嫡出儿子伏羲厝的府邸,也就是我的夫君。听小雨在外界打听来的话说,伏羲厝是个备受期待的皇子,从当今皇后怀孕开始,这个伏羲姓氏当政的大宗朝,在司天监的夜观天象时,说“五星出东方,皇子降世,大宗福兮”。
难怪,次年的伏羲帝伏羲圣在第九皇子伏羲厝一出生的时候,就封这个伏羲厝为景王爷,赐府邸为景王府,主院为景夫院,当时连王妃院落都准备好了,称为熙阁院,也就是我现在住的这个院落。说到嫡出,在这个大宗王朝,现今的每一个皇子公主都是嫡出。据说,皇帝伏羲圣幼年时并没有被皇家认可,是一个宫女在大太监的帮助下悄悄逃离皇城给生下来的。当时的皇贵妃无所出,深受皇帝宠爱,后宫人人畏惧,妒性极强,早年流产之后再无子嗣,可皇帝却为了这个贵妃把才立不久的皇后都给废了。在皇权集中的时代,皇帝后宫的事情,也会影响到朝堂,当年的皇贵妃独宠,皇帝老年时候无所出,自己感叹不已,大好山河却无子嗣,活活断送在自己手里。当年的大太监忠心于皇帝,也就把当年小宫女生的皇帝独子的事情禀报了皇帝,帝大喜,贵妃知道了之后,后宫又是一片血雨腥风。后来,年少的伏羲圣独自回到了皇帝身边,亲母和大太监都无故离世。伏羲圣即位后,只封了皇后,再无任何妃嫔。也就是说,二十多年来,皇后叶氏所生的九个子女就是伏羲帝的嫡出子嗣。听说帝后相处二十多年,皇朝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伏羲帝兢兢业业治国,皇后叶氏聪慧贤德,威信也高。
这些都是问了小雨这个丫头,她三两句说不清楚,在我的指点下,到京城的书摊子上买的野史书籍回来我看到的。对这种后宫的野史,前世的哪朝哪代不是这样子,不过,传闻伏羲帝的经历,还真是佩服。出身寒微,却早早的识得了后宫的厉害,而历来后宫都有前朝为背景,立后不立妃也是需要能耐和胆量的。在这个君主专政的时空,这个帝国的政治制度,很大一部分都是为帝王服务的,要不然,以一个帝王的力量,还是很难独行的。
从买回来的书籍上了解到,在这个大宗朝,女子的姓名很少被人提及,在家大门不出,用的都是闺名,出嫁之后就从夫了,很有点像我前世的大唐王朝。在房屋的建筑上,还有庭院的设计,衣服的款式上,都很相似。到了这个院落两天了,除了醒来的那一天见过夫君以外,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这个身体本尊,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一世,娘家是水府,当今的左侍郎府邸,父亲水城志,家里有个大娘,听说生了一儿两女。除了大娘,就是三个妾室,生母就是水府的第三个妾室————李氏,李氏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但我还没有见过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左侍郎的庶出女儿,也就是我,水夕,怎么会嫁给当朝受宠的景王爷为妻。这件事情,自从我醒过来就打听清楚了,却找不出理由,听小雨说,新婚当晚王爷,也就是伏羲厝,我的夫君,并没有在熙阁院过夜,只是掀了盖头就走了,还一脸的不在意,临走时说了一句“原来是个小丫头”,弄得当时端着酒壶准备倒酒的小雨愣在了当场。听小雨说,那一晚我一个人拿着红盖头在房里哭泣,夜深了才没了动静,早上起来就是我后来知道的事情。这些还都是我找了不成理由的理由从小雨嘴里面逃出来的,毕竟,太过显眼的说出“我不记得了”,这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我对身边的人都还不熟悉,又是才嫁进来的人,大家都相互观察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雨也是个机灵的丫头,就是没什么心眼,十岁被卖进水府,跟着“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小姐,比“我”小两岁,跟了“我”两年就当了陪嫁丫鬟。我问过小雨,家里还有什么人,结果却让人很伤心,她是个南方逃难的小姑娘,跟着父母讨生活到了京城,结果兄弟姐妹早就被卖的卖,送的送了,娘死得早,后娘带着个小弟弟在家里威风八面,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她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是被家里抛弃了。
跟着“我”这两年以来,听说,我在水府很不受人待见,大娘生的孩子都嫁人的嫁人,娶亲的娶亲了,除了我娘,另外两个妾室是没有子嗣的。小雨对“我”的了解也就是我十二岁那年开始的。听她说,“我”在家里不被人待见,逢年过节见见家里的长辈都是怯怯生生的,平日里躲在闺房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要是谁记得水府里头有个庶出的女儿,也都是一笔带过,没什么让人待见的长处,胆子小,怕生,水府的当家主人,也就是“我”爹,一年就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见见面,给的大红包回头还被家里的小侄子给哄了去,吭也不会吭一声。“我”的生母李氏,一天只顾着烧香拜佛,对我也不上心,跟了我两年的小雨给了个评价“小夫人对你不咸不淡的”,她嘴里的小夫人也就是“我”娘李氏。
洗衣(上)
带着疑问和小心,我在这个熙阁院住了三晚了,每天晚上小雨都会在院子门口朝外望一望,然后在进屋里伺候我洗漱,上床的时候总是怜悯的看着我,也不吭声,那时候是她一天最为安静的时候,我也不以为意,自顾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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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这盆花叫什么名字啊?”到了这个异时空,这几天我的熙阁院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我,或者说是,没有什么人来问安。就算我再怎么对这个时空的习俗不了解,但今时今日,据我的了解,这个景王府里,我是正牌儿的王妃,按理说应该是个景王府的女主人。我穿来的那一天早上,也就是我正式见这个景王府人的时候,可一晃都几天过去了,除了小雨和一些做出活儿的丫鬟,我没有见过别的人。和自己的夫君也就一面之缘,只记得是个俊脸的男人,伏羲厝,大宗皇朝的九皇子。
“小姐,这是紫罗兰啊,你以前最喜欢的花啊。”小雨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对我来说,小雨只是个热心肠的毛丫头,对什么事情都有着一种热情,明明比我身体的年龄小,却一副好姐姐的保护样儿,对我很是体贴,这对我这个孤独的异时空灵魂来说也是一种安慰,感谢上帝的关怀。
“哦。”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敷衍过去就行了。
像这样的对话,几天时间相处下来,小雨由最初的惊讶到淡然接受,我都很纳闷,如果小雨是个细心,并且跟随我多年的丫头,会不会知道这个身体本身已经发生了变化,甚至怀疑我。不过我很庆幸,小雨在惊讶的同时也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自我抱怨跟我的时间不够长,要么就是我这次婚姻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冲击,缓过了我的尴尬。很多时候,我都会闭口不语,这样下来,小雨只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我这个小姐的变化。在生活上,作息时间上都有了一些变化,加上小雨自己也说,跟了我两年,很多时候我都不怎么跟她说话,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顶多做做女红,写写字而已,生活上一概都不提出要求,所以,小雨很快适应了我的细微变化。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好不好,作为异时空灵魂,我本就无所求。前世的我,只求有一个安稳的家,一家人幸福快乐就够了,现在,我穿越到了这个大宗皇朝,幸运的遇到了这些简单,至少目前没有什么烦恼的环境里,有了自己的小院,有自己的花园,有自己的房屋,我已经很满足了。吃穿用度,都是小雨到账房去领的,这些事情,作为小姐姐保护样儿的小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过,每天都是一汤、一荤、两个素菜,洗衣服都是小雨自己把我和她的衣服一起洗了,那些粗使的丫鬟也就一两个,看小雨连名带姓的使唤她们,估计就是陪嫁过来的,那两个粗使丫鬟很少在我面前露面,据小雨说,好歹我也是个“体面人”,不能见这些下人的。
对小雨的想法,我也就保持中立态度,不否认也不认可。不过,据我看来,我明显的不受待见,是个有名无实的女主人而已,小雨的那些规矩我也就当默许了。
几天相处下来,我对这个小院子很了解了。有一次,我看见小雨收拾了我的衣服拿去洗,这时候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帮我洗的衣服,我也就请她带上我,看她在哪里洗衣服。原来是熙阁院的后院,哪里有一条小河沟,小河沟通过院墙流了进来,四周都是竹林。小雨发现之后就在这里洗衣服、洗菜的。看着小雨麻利的把衣服浸泡在竹篮子里,放在清澈的小溪里面,然后抹上类似于我前世的洗衣粉之类的东西,一件一件的,一边用力的用洗衣板拍打,一边翻来覆去的倒弄着,一双赤足站在小溪里。
我挽上裤腿,把裙子搭在要带上,也跟着下了水,冰凉凉的溪水通过脚底,缓慢的透遍全身,一股子的透心凉让人很是舒心。
洗衣(下)
我挽上裤腿,把裙子搭在要带上,也跟着下了水,冰凉凉的溪水通过脚底,缓慢的透遍全身,一股子的透心凉让人很是舒心。
正当我沉浸在自我享受中时,小雨很是不识时务的打断了我的惬意时光。
“小姐,快上去,你怎么能够这样子呢,下水多不好。”小雨很快的发现了我站在她附近的溪水中,立马走过来就是要赶我上岸。
无奈之下,我被推推嚷嚷的近乎被小雨抱着上了岸边的大石头上,小雨很是利索的把我的裤脚和裙子整理的妥妥帖帖的,弄完了还用手拍了拍面前的裙子。做完这些,小雨一边唠叨着一边往溪水里走去,我活脱脱地被遗留在了岸边,还得听者她不停的唠叨。
每次小雨只要一唠叨起来,我的耳朵就自然的屏蔽了,要么就是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快的不留一丝痕迹,这些功夫都是跟了小雨之后练就出来的,我都还有点佩服自己了。
“小雨,别对我这样子啊,我其实也会帮帮你的忙啊,这样子,我们就可以很快的回去了嘛,你也不用太累了啊。”我很是好心的给小雨提点提点。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还是什么都不懂啊。”小雨又恢复了以往的教导课程,大概要说什么我都可以猜得到了,要是以往,我子自然让她说去,不过今天可不一样,我真的是很怀念刚才的感觉,也很想试试这一世的洗衣生活。
前世的我,总是打开自来水龙头,在一个洗衣盆或者是洗衣槽里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衣服洗干净了。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在小溪边洗衣服的感觉,哗哗的水声似乎都在邀请我了。看着小雨洗衣服的样儿,简直是前世的我看到的《洗衣女》那副巨幅的水墨画的现场版本了,心里怎么都忍耐不住想要一试的感觉。
更何况,在我的前世,生活自理是我作为穷人家的小孩子必备的生存技能,大小就连就好了,只是现在洗衣服没有前世用的刷子之类的工具。
不管了,悄悄地走到小雨身后,从竹篮子里面拿出一件我的小布兜,这件衣服还是小雨给我找来的,据说那是我的嫁妆柜子里面的。
把小布兜沾上一点水,然后静悄悄的和小雨拉开一点距离,站稳了。
“小雨!”我一个疾呼,惹得小雨立马就转过身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趁这个时候,我把小布兜的水撒向了小雨,呵呵,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
“哎呀,小姐,你!你欺负小雨。”小雨立马用手挡着脸,另一只手擦了擦脸,把脸上的水珠抹干净,嘴里说着对我的埋怨,脸上震惊都没有缓过来呢。
“哈哈哈,我要让你成为落汤鸡,看我的。”我继续往小雨身上洒水,小丫头,我看你把我怎么着。
“小姐,别闹了。快点上岸上去,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小雨不怕死的到了我的面前,有用相同的办法把我往岸上拽,这小丫头得劲儿还真是不一般的大。我这副身体的主人似乎远远不如她,这也是我到这个时空决心锻炼自己身体的原因。不过当下的情况是,在小雨这样的死古板的丫头手上,我没有了机会了。
落魄的到了岸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摆脱眼前的这个古板的丫头,或者是改变一下她的想法也好啊。
小院
落魄的到了岸边,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摆脱眼前的这个古板的丫头,或者是改变一下她的想法也好啊。
"小雨,你每天都这样子洗衣服,不累吗?"我无话找话说,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雨这个木脑袋说话。
“小姐啊,这点衣服算什么,想想我们在静楼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衣服呢,这点算什么。”小雨很有感慨的说,手里不停的用搓衣板捶打石板上的衣服。
小雨口中的静楼,就是水夕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水府的闺阁,这都是在小雨的念念叨叨中知道的。像我这个冒牌的异世灵魂,附在了这个身体上,要是连之前居住的院落都不知道,难免会被小雨怀疑,尽管她跟着这个身体不过两年的时间。现在的我,和小雨相处的融洽,也没有了开始的戒备,主要还是感谢水夕这个身体的本尊在我之前表现得太过不起眼儿,首次经历嫁为人妇人生重大转变,小雨这个贴身的“姐姐”型丫鬟也就更不会怀疑我。
“那,要不这样吧,我帮你洗衣服好不好?我们一起洗。”说着,我就有一次跳下了溪水里面,走向小雨的石板。
“哎呀,小姐,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快点上去啊。”小雨,转身又要把我推上岸边。这次我没折,很是失败的再一次被无情推上岸,想想在水里的那份凉透透的感觉,哎!望洋兴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看天,看看地,以前没有的闲暇时光,在这个异世的时空,我似乎很闲、很闲。秋初的季节,气温带了点点湿意,暑热还是没怎么过去,比起前世的天空,只能说,在没有受到工业污染的世界里,这份清新的空气很干净,干净到心脾都受到过洗涤一般。
很多时候,当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把这个时空的生活和我的前世相比。前世的我,总是为生活伤心。
前世的我,上帝对我何其残忍,一个没有家的女孩儿;这一世的我,带着前世的记忆,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没有多少人打扰,身边还有个被我慢慢当作朋友甚至于姐妹的小雨,上帝对我何其厚待。浅笑一声,感觉自己似乎很没有追求,一个小小的熙阁院就被我满足到这样的地步。心里清楚,这个景王府根本就不待见我这位名正眼顺的女主人,仔细想想,关我什么事儿呢,我不过是个异时空的寂寞灵魂,没有定居的日子,心灵只是需要一个安稳的依靠,一个安稳的屋檐就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雨已经洗完了衣服,提着竹篮子走向我,我伸出手准备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小姐,不用了。我们回去吧。”小雨总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就差点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回家的样子了,把篮子放一边,自己站上岸整理整理,提着篮子,我也就跟在了她身后回去了。
和小雨回到了熙阁院,今天的我实在有点疲倦,无精打采的,独自回到房间打算好好休息休息。
一段日子下来,我自己都发现自己长胖了不少。虽然吃穿用度不怎么奢华,但对我来说,温饱能够解决,生活在自己的小院儿里面,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过,安适的生活过久了,人似乎都有惰性,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变得懒了。
为了打发时光,我也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在院子里一呆就是一个月了。平平淡淡的生活我很是满足。我的院落里面,种了些不知道什么花卉树木,我自己都不清楚名字,这段时间我住进来的后,也没见过什么人来修枝剪叶的,不少的树枝也就任其生长了,初秋的天气慢慢地有了点转变,这个熙阁院,就像个独立的宅院,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有熙阁院的大门,大门进来就是个巨大的石雕屏障,一眼就的把院子内的光景给挡了去,大门外是看不见一点内院情景的。院落里面,四合院式的房屋建筑中的主卧房就是我现今居住的地方,院子中间就种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听说名贵的植物,没有人修剪枝叶就疯长,小雨也叫不出什么名字,不过我却越看越觉得喜爱,也就任它添景了。
我的主卧房窗户望出去,就是后院的梅林了,不过冬天还没有到,四周的青翠植物反倒是成了景致,梅林现在也就一片空枝,中间的休闲亭——听雨轩,这个名字是我取的,不过为了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小心翼翼生活在这个沉寂的熙阁院里,这个名字也只有小雨听我说起过,亭子上面是没有任何迹象的,更不用说提名挂牌了,和原本一样,亭子上面什么名字都没有,也就一座空亭。当初我说“听雨轩”的时候,小雨直叫好,我问她好在哪里,她也说不出,只说:“小姐取的名字就是好的。”这句话说得我喝水都差点被呛到。
小雨本是个丫鬟,原本应该睡在北侧的仆人房里面,但是作为我的贴身丫鬟,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几天我没在意,后来我就要求小雨睡在我的房外的侧卧那里,那里本就是守夜丫鬟睡的地方,只是一开始小雨坚持,说是不方便,我也不知道她说什么不方便,不过后来她也就认同了,一直都住在外厢房的侧卧那里,不过晚上我起夜从不打扰她,也从不提要求,她也就习惯了。
熙阁院是个坐西朝东的院落,每天早上,太阳照进窗户的时候,我的主卧房内是取光最好的地方,我也没有使用蚊帐的习惯,秋季的蚊虫多,不过小雨不知道点了什么驱蚊的香,房间里面总是淡淡的香味儿,有点像我前世闻过的香樟树的淡淡的树木的香味儿。
这段日子,我屁颠屁颠的跟着小雨,熟悉这里的每方面,只是可怜没有书籍之类的东西,少得可怜的就是小雨偷偷买回来的野史,久而久之,这些书我也提不起兴趣,小雨见我无聊,也就提起了我的爱好,说我在娘家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有空的时候很多,而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秀秀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听说屋里头的用品都是我自己秀的呢。对这一点,自从我知道之后,我就打死不拿针线了,想想我那可怜的拿不起秀针的手,到时候岂不是穿帮了。不过好在,小雨也说,如今的我身份变了,小姐闺阁的爱好也要改改,秀东西最好是秀给自己的丈夫,这样才是个贤惠的妻子。这一点我很赞同,因为,没过多久,小雨也明白了我这个挂牌的王妃为什么不用秀衣服了。
冬至
不只不觉中,两个月又过去了,听小雨说,今天是立冬的日子。问了小雨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空,冬至是个节庆日,家家户户都要吃“冬福”的。
冬福,这个时空的一种冬至节庆的吃食,吃冬福这一天,全家人聚集在一起,像团圆饭一样。根据不同的家庭情况,做的样式也就有所不同,但大致是一样的,和我前世的包子差不到哪里,一样而形状。只是不同的是,做法简单,里面包的东西就不同了。普通的家庭,里面包的就是简单的荤素菜,好一点儿的家庭,就会包上好点的材料,像景王府这样的,里面包的东西我根本就不认识,名字都叫不出来,看着颜色倒是什么都有。这些都是小雨在傍晚之前从膳食房端来的时候,我从小雨口中知道的。
“小姐。。。”小雨把桌子都摆满了菜肴,不同于往日的随便,说话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小雨?”我很是奇怪,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精神百倍的小雨这时候怎么了。
“小姐,你现在也是王妃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这个景王妃呢。今天是冬至啊,说不定景王爷要来的。小姐,你还是等等吧。”小雨一口气把话说完,低着头,时不时的往门外望望。
“行了吧,小雨。伏羲厝是不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他第二次。小雨,你也别望了,大门那么大的石雕屏障你难道要看穿了不成。”我好心的再一次提醒这个望眼欲穿的小丫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对她有所顾忌,每天晚上都在为我铺床叠被的时候往门外望,几天不见那个伏羲厝来,就开始对我挠挠叨叨,说是要花点心思讨那个人的欢心,我开始也就没吭声,她说什么是什么,不过久了,小雨这丫头自己也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了,像今天这样子,保不准,我又要被说教一次了。想起来也真是,我一个二十多岁的21世纪新女性,前世的教育意识和这一世根本不合调,所谓入乡随俗,我也认了,并且尽力让自己活得低调,小雨充当大姐姐的姿态我也从不纠正。
“小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还是不要叫王爷名字了!”小雨这下急了,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小姐啊,就你这样一声不吭的,一天说的话也少,三个月了也不出这个大门,你这样怎么见得到王爷啊。”小雨对这件事儿从始自终都很介怀,比我这个当事人还在意。对于我直呼夫君名纬这件事儿很是不赞同,每每被她听到难免要被说教一两句的。
“好啦好啦,我不说啦。行了吧。我们自己吃吧,看起来多好吃啊。”看到桌上摆放的吃食,我很是嘴馋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时空的美食,今天这一桌子的“冬福”做成的菜,还有一些配料,我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炒的几个清单的菜式好像也没有见过,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哎。”小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和我一起吃了起来。自从小雨也意识到伏羲厝不会到我这里来了之后,小雨在我的软硬兼施下,也就习惯了和我同桌而食,这对于一个收到严重等级教育的小雨来说,很不容易了,这也是我对小雨这位“姐姐型”丫鬟的最为得意的改造,因为这事儿,小雨第一次意识到我的改变之大,不过也很快被她自己的解释糊弄过去了。结果是,她愿意坐下来陪我吃饭,是因为我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院子里孤单,需要人陪伴,这我也不在意,由着她自己自说自话吧。
冬至节的晚饭吃完了,自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天色还早,毕竟冬天才开始,傍晚的夜风还能吹到堂屋里来。诺大的院落,我和小雨两个人就这样过完了冬至,想起来还是觉得孤单冷清了点。
想起来,既然上帝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再世为人,这是我过的第一个节日,怎么说心里都觉得欠点什么。响起这个熙阁院里面也没什么娱乐的乐器,或者烟花之类的东西,就我和小雨两个人,自己还真是一时想不到怎么办,时间还长,夜晚还没有真正的到来。一时间,小雨也收拾好了碗筷,说是和我说说话,解解闷。
遗忘
傍晚的时候,总是让人想起旧事。
冬至了,来到这个异时空的我,也习惯了这安安静静的日子。对于小雨的提议,我也没有在意,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小姐,现在为时还早,你就在内屋等等吧,说不定今天过节王爷会到咱们这里来的。”这个毕竟才12岁的小丫头啊,过早的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却对世事一无所知的单纯少女。对于小雨的这些白痴梦,我已经不会在意了,让她每天惦念着这件事儿,对她来说也许也是一件生活的希望,就由着她吧。
“小雨。”我现在的心情不再是心如止水,而是点点的伤感。前世的沧桑、无奈,居无定所的日子,这一世,三个月的平静生活弥补了我多少欠缺,我很难记起来。
“小姐。”小雨大概被我这一声沉甸甸的呼唤给吃惊到了,迷茫的看着我。
“没事的,小雨,这样吧,我们两个人到你经常洗衣服的小溪边去玩儿吧,那里有一片竹林,过不了多久溪水都要结冰了,现在去玩玩儿好不好。”我猛然想到了那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那里是个很安静,很好的地方,适合我现在的心情。
“好吧,小姐,不过天快黑了,我们还是早点回来。”小雨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我这样,我们一起来到了这片竹林,溪水也有些冰凉凉的了。
站在溪水边,几块大石头也不适合坐了,都带了点凉意。站上最高的石块,自己足足高了1米,但是还是看不到院墙外面的景致,高高的院墙,对我来说,里外是两个世界似的,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对外界很少了解,小雨也毕竟是个丫头。想到这里,我想起了前世的逛街的日子。逛街购物似乎是女人的通病,再累都精神着。在这个时空,我还没有出过熙阁院的大门呢,更不用说景王府的大门了,估计走出去还不知道景王府的大门在哪里。
“往事如风。”不知怎么的,我一个人站立在这块大石头上,望着即将下垂的夕阳,往事似乎也如夕阳一样下沉,如拂面而过的风一样飘散了,信口就说出来了。
“小雨,”我回转头,看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小雨,“唱首歌来听吧。”我随意的提到。
“小姐,不要取笑我了,我什么时候会唱歌啊。”小雨一下子低了头。
回转头,我也不以为意,看着脚下的小溪,背后的竹林,面前的夕阳落幕之景,轻轻地哼唱了起来。
如梦如烟的往事
洋溢着欢笑
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
依然轻唱老歌
如梦如烟的往事
散发着芬芳
那门前美丽的蝴蝶花
依然一样盛开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如梦如烟的往事
洋溢着欢笑
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
依然轻唱老歌
如梦如烟的往事
散发着芬芳
那门前美丽的蝴蝶花
依然一样盛开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小河流我愿待在你身旁
听你唱永恒的歌声
让我在回忆中寻找往日
那戴着蝴蝶花的小女孩
入夜
唱着这首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这个身体居然有这么好的嗓子,婉转优美,还有点沙哑的感觉,加上我自己伤感的心情,面对前世今生的感慨,这首歌反而有点触景生情的味道,余音似乎还回响在这片小溪边的竹林里。。
回头,见到小雨这个小丫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可见吃惊不小。
“小丫头,回神啦。”见她一副吃惊的样子,我顿时起了逗弄之心,用手敲了敲她的鼻子。
“小姐。。。”小雨这才回过神来,张着嘴叫了我一声小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样,本小姐唱的还不错吧。”看到小雨这样的反应,先前的郁闷之情也消失了不少,反倒有点得意忘形的滋味儿了,心情顿时转变不少。
“小姐,太好听了,唱得真好听,没想到小姐唱得这么好。”这小丫头说来说去也就这几句夸人的话。不过我听起来还是很受用的,谁不愿意被人夸奖呢。
“好了好了,本小姐接受你的夸奖,行了吧,作为我的唯一观众,回头我给你奖赏。走吧,该回去了,天色不晚了。”在这里,调节好了心情,轻松了不少,带着小雨就回自己的院落了。唯一的观众,这个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听到我唱歌的还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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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主院,一路上,小雨还不忘问我这首歌在哪里学的,以前都没有听见我唱过。我一时呆愣,马上反应过来,说是小时候听人唱过,这也很轻易的糊弄过去了,毕竟小雨只跟了我两年,对其前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很少的。想到这里,我还不禁感叹,人真不能掉以轻心,一时高兴就忘了隐藏自己,好在可以蒙混过去。
在熙阁院,我总是很小心地和小雨相处,对她总是防备的。没有安全感的我,内心空虚没有着落,害怕意外,毕竟,很多事情,不是我所能承受的。对小雨,我很歉疚,她把我当作最亲密的人,什么事情都为我着想,把我当作依靠,殊不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照顾我,对小雨这样的忠心,我实在是只能接受,不能理解,思想和认识的差异只有我自己知道。
回到内屋里,小雨走在我之前,熟练的点燃了油灯,盖上了灯罩。整个房间在昏暗的灯光下,这样的光线,我也习惯了。没有电灯的日子,我还真是适应了好一阵子。没有电灯、电脑,对我这个前世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起初一段时间因为紧张,小心翼翼,没有心思想到这些,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怀念那样闲适的生活。
“小姐,早点休息吧,小雨也去睡了。”小雨帮我洗漱完了,我也就躺上了铺好的床铺,看着小雨拿着油灯出了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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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夜是孤独的,前世的我原本就是个居无定所的人,没有家,只有自己的一颗心。冬至了,想想这个世界,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打算。
三个月的自闭生活,让我对身边的人放心,却也对自己有了担心。
小雨不谙世事,年龄小。而我这个异世的灵魂驻扎在这个身体内,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世界又牵扯的,何况是从不起眼的,无人问津的水府四小姐,一下子飞上了枝头,做了从小受宠的景王爷的正牌王妃。这个现实被我忽略了三个月,在自欺欺人的自闭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娘家水府,那个对我不咸不淡的娘;或者一年只见几次面,把我当物品一样嫁出来的爹;更或者,我名义上的夫君,伏羲厝。这几个人未必会帮助我,给予援手,在他们之间,我只是交易的物品,婚嫁的联姻牺牲品。
夜思
小雨不谙世事,年龄小。而我这个异世的灵魂驻扎在这个身体内,这个身体的主人再不济也是对这个世界又牵扯的,何况是从不起眼的,无人问津的水府四小姐,一下子飞上了枝头,做了从小受宠的景王爷的正牌王妃。这个现实被我忽略了三个月,在自欺欺人的自闭下去,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到时候,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娘家水府,那个对我不咸不淡的娘;或者一年只见几次面,把我当物品一样嫁出来的爹;更或者,我名义上的夫君,伏羲厝。这几个人未必会帮助我,给予援手,在他们之间,我只是交易的物品,婚嫁的联姻牺牲品。
娘家的人我也没有见过,就连伏羲厝也就我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天见过,再也没有下文。这时候的我,像鸵鸟一样躲在熙阁院,乌龟一样的把自己封闭起来,过着自己从小就梦寐以求的独居生活,享受身边小雨的照顾,单纯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岁月轮回。
外屋没有了动静,估计小雨已经睡下了。借着窗缝间照进来的月光,起身来到窗边,冬至,凉风从窗户缝隙里穿进来,丝丝冷意,回身给自己套上大衣,来到侧榻的小桌边,点燃了油灯。榻上也有凉意,不过小雨垫上了一床棉絮,说是防寒,很受用。前段日子小雨从外面敲敲带野史书给我的时候,我顺便叫她带了些纸墨笔砚回来,现在还放在榻上的小桌上。
前世的我大半生都是个学生,为了生计打些小零工,有空的时候写写文章,看看书,都是些常事。这一世,为了隐藏自己,过上自己梦想中的简单生活,在小雨面前很少说话,更不用说写字了,一开始是害怕露馅儿,后来发现没多大的必要,也就练练毛笔,我的毛笔可不怎么好,只能算是能看清楚大饼一样大的字,有鼻子有眼睛的样子。掌握不好力度,软软的毛笔,我也不喜欢,一下笔就像是漏墨水似的,底下的那张纸都会侵湿。开始,小雨还讶异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拿笔写字了,过来一看,那大饼一样的字,小雨也实在是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其实,仔细想想也是,连没有学过字的小雨都懂得取笑我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悲。
三个月下来,我动笔写字的时候很少。一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写的字体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话,岂不是很难自圆其说;再则,小雨那丫头胆子不小,从第一次取笑我之后,我只悄悄练过几次,也是把纸张悄悄扔掉了的。后来,从野史那本书的文字上看,我的小心是多余的,字体类似于前世的古文,很容易看懂,不认识的字对我这个前世爱好文学的青年来说,还是少的。
今晚的我,想了想自己的处境,面对现实,无人交流的日子,想来想去,找点自己熟悉的事情做还是好的,至少可以驱赶寂寞,寻找一点自我。
来到异世,没有想过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都说孤独的人想家,我却没有“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的感慨,我只是需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地方,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会好好把握,院墙外面的世界我不在乎。前世的亲人,我有,却没有多少亲情;前世的朋友,我也有,却在我离开后再无联系;前世的生活太过孤单、无奈,这一世的短短三个月,我却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夜作
来到异世,没有想过离开,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都说孤独的人想家,我却没有“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的感慨,我只是需要一个家,一个安稳的地方,上帝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会好好把握,院墙外面的世界我不在乎。前世的亲人,我有,却没有多少亲情;前世的朋友,我也有,却在我离开后再无联系;前世的生活太过孤单、无奈,这一世的短短三个月,我却活得很开心,很幸福。
我的要求不多,如若能够持续下去那是更好,可是我是人,我是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前世的我太过独立,打零工下来都能够养活自己,累了总是想给自己寻找一个港湾,希望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一张床,可是我没有,我的肩膀太过柔弱,付不起那高昂的房费,只能住在拥挤的廉价宿舍里面。
这一世的我,小心翼翼的过着龟壳生活,短短的三个月,这个秋天,弥补了我生活的空白,有欢乐,有宁静,这就足够了。
渐渐的,人是群居动物,我似乎感受到了孤独,这个影子慢慢地在黑夜里侵蚀到我的内心。小雨的相伴,可我们思想上的差距太过遥远,对此,我只能理解并试着接受。原来,校园生活培养出来的我,早就习惯了那些看起来舞文弄墨,谢谢毕业论文,做做思考题的日子。在这个时空,女子在外打零工不知有没有先例,野史上字里行间我似乎没有看到这样的先例,这是一种悲哀。
现时现今,我的身份地位尴尬到自己都觉得怪异。三个月的生活看起来平淡无波,都不知道熙阁院门外是不是这样。景王府里很少有人来打扰我,也没有问安,小雨不懂也就算了,可我自己是清楚的。小小年龄,这个十四岁的身体,要是换成身体本尊,她会不会变成怨妇,更确切地说是个弃妇。
不管我的身份地位怎么样,我也不能主动地走出熙阁院这个大门,有麻烦的话,早就找上门来了,何必自寻麻烦呢。越是安静,对我来说越好,毕竟,除了这个大门,无依无靠的人是我。我又何必自寻烦恼。
想通了这些,磨墨提笔,在干净有点发黄的粗糙纸张上写下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的书法。
漠漠轻寒上小楼
晓阴无赖似穷秋
淡烟流水画屏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
无边丝雨细如愁
宝帘闲挂小银勾
写完这首词,自己拿来看了看,想想还缺了点什么,提笔,给自己取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笔名——清夕,取意傍晚时候触景生情的溪水和夕阳,合起来就成了“清夕”。做完这些,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写了这首浣溪纱,淡淡的愁,淡淡的忧,还带着点儿淡淡的寂寞的味道儿。仔细审视自己的字体,用的都是自己熟知的古文体,和这一世应该不会有什么差别,在这里,我似乎都快把自己主动融合进来了,真正的入乡随俗了。
写了这些,放上纸垫。转身给桌上的油灯盖上灯罩,打开侧榻旁的窗,夜很静,一股子凉风透心凉的迎面扑来,我是实实在在的打了一个寒战,冬至冬至,这似乎宣召着它的到来。
凉风很快透进了我的内衫,身体的温度都快要被散光了,赶紧下榻,跑到屏风内的大床上躺下,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我还真是害怕感冒,不知道会不会有感冒药片之类的避免苦舌头的药,想想还是小心点儿好。裹着小雨换过的被单,舒适的翻了个身,睡下了。
惊魂
不知道自己的小小的一个举动,会给自己今后带来什么麻烦,如果我早一点知道的话,我肯定会避免的。可惜,我能够借宿在别人的身体里,且不能够带有预知的异能。
很快进入梦乡的我,并没有意识到,窗外一个黑影正慢慢的靠近我打开的窗户。并不是月圆之夜,光亮自然不够强,可是,我却没有在上床前熄灭油灯,何况灯罩罩着,添满了油的油灯不知道要燃到什么时候。
油灯微亮的灯光洒在发黄的纸张上,纸张上面的大字体若隐若现,一只手缓缓的伸了进来,拿走了写着那首诗词的纸张。窗外的人影并不清楚,但可见是高大的男子形象,拿着面前的黄色纸张,略微看了看,转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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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我睡得并不安稳,猛然间醒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总是感觉有被人偷窥的感觉。翻转身,隐约看到屏风外的灯光,这才记起自己没有熄灯。掀开被子,正想起身去熄灯,没想到,刚站起来,还没有拿到大衣,屏风外的灯光就自然而然的熄灭了。
此时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床边,冷风穿过屏风透了进来,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股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想也不想,转身窝进了被窝里面,直觉房间里阴深深的恐怖。这时候的我躲在大床的最里面,原本热热的被窝,在大床最里面还是凉凉的被单中躺下,一冷一暖的感觉在身体里很是煎熬,好在一会儿之后,身子底下的床单也变得热乎乎的了,身体也不再瑟瑟发抖了。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吓唬自己,猛然间清醒,似乎总是感觉有被人偷窥一样,但静听房间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样一惊一咋下来,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警惕的注意着房间里面的动静。过了好一阵子,这才安静了,想起刚才怪异的灯灭,估计是油烧尽了,自己正巧的感到了那个时候。
想想怎么让自己睡觉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困难,这时候才想起窗户没有关,拉下厚厚的换过的蚊帐,冷风也再没有透进来,想着不知道谁说的数绵羊能够增强睡眠质量,使人很快的进入梦乡。学着听来的办法,闭着眼睛,数着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绵羊,五只绵羊。。。。。。
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这个办法还真有效,更或者是我本身就瞌睡了,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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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小雨就像往常一样,等着我醒来。不过,今天早上是小雨把我给叫醒的,一看我的面色,就问我昨晚怎么了,一副没有睡好的困倦样子。
“没什么,别担心。”我只是简简单单和小雨说着,并没有把昨晚惊魂的自己吓唬自己的事情讲给她听。估计她一个小小的十二岁女孩儿,在我面前再怎么扮“姐姐”样儿也是会被吓到的,更何况小雨平日里疑神疑鬼的事情可更多了,我要是提到半夜惊醒,不知道她又会把不知哪里听来的鬼故事联想起来,再然后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一番。
照旧的,洗漱完毕,穿上小雨给我加的冬衣,说是我带过来的嫁妆箱子里面找出来的。不过有小雨就是这一点好,我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穿什么,吃什么,温饱问题上都是小雨动手帮我解决。这对于我这个前世自己动手养活自己的人来说,确实是懒惰了不少。
“小雨,你忙你的去吧,我想先出去走走,透透气,醒醒神,再回来吃早饭。”趁小雨刚好给我整理好着装,我随意的拿过梳子,梳了梳头发,披着头准备往外面走。
“小姐等等,”小雨急急忙忙叫住了我,“小姐怎么忘了,快点把头发盘起来吧,再出门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小雨对这些规矩似乎总是绝对的服从,一丝不苟。
等着小雨给我绾好了头发,我独自走出了房门,冬至后的凉风似乎是带着冰箭似的,扑打在脸上针刺刺的疼,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季节这么明显。
钱币
等着小雨给我绾好了头发,我独自走出了房门,冬至后的凉风似乎是带着冰箭似的,扑打在脸上针刺刺的疼,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季节这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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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这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雪,不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下雪呢?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美景,前世的我身在南方,很少见到北方的雪景,顶多就是电视报纸这些大众的媒体宣传,这样我才得以见识到北方的雪景。
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的,要是有雪就好了,莫名的,我好期盼能够看到雪景。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后院的梅林了,一片梅林清清静静的,干枯的树枝用不同的姿势伸展着,我只能远远地看着,想象着傲梅在冬天迎着雪花儿飘扬的感觉,这也许就是对雪的一种期待吧。回过神来,低头自嘲一笑,什么时候我也有了闲适赏景的兴趣了,还真是环境影响人啊。前世的我总是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思考,这一世短短的三个月却让我有了踏雪寻梅的趣致,美景果真是有钱人才能享用的,只是我算不算有钱人?
先到这里,我才记起,过于安静的龟壳生活让我警惕性减少到了什么程度?!不自觉的提起了精神,早晚要为自己多做一点准备的,不是吗。
这一世,货币用的似乎是铜钱,外圆内方的样式跟前世的古代似乎有些相像,这些都是在观察小雨的时候注意到的,当时只是对比我所知道的和现实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完全忘了,我还要靠这些生存,不久的将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打起了鼓。这个世界的我似乎不具备谋生的能力,该干些什么来赚钱我似乎没有打算。这让我我不禁惶惶然起来,心里的不安和紧张如同前世开学了还不知道学费在哪里一样。这样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回到心里时,似乎感到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和以前一样了。
不知不觉,站在梅林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肚子咕咕的唱着空城计了,转身往房里走去,也该是时候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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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内屋,原本房间很多的熙阁院里,吃饭和沐浴这些都是有专门的房间的,不过后来在我的坚持下简化了。为了这事儿,小雨还别扭了好一阵子,说这是规矩,改了就不成样子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得到了妥协。
屋里小雨已经在桌上布置好了早饭,说是早饭,也就是普通的清粥和咸菜之类的东西。一点素菜,有时候是热的,估计是炒菜,不过大多时候是凉的,只是我不知道这一世的饭菜到底有些什么,只是是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过问。
“小雨,这些都是你去买的菜吗?”我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很多时候都是若有若无的说到一些到账房领物资的事情,其实我们吃的菜都能够猜到是整个王府一起供应的,统一供应这种事情小雨不可能参与的,这是很自然的事儿。只是我为了问出自己的问题有一开口而已。
“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大厨房给的。”说完小雨立马就闭上了嘴,眼睛快速的闪躲了一下。
“呵呵,哦,是这样啊。”小雨的这种反应被我一丝不纳的收进眼里,原本就想问点东西的我怎可放过已经开口的话,“那好啊,我们都不用花钱买东西啦。”我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叫做银子,只能这样说花钱。
筹划
“呵呵,哦,是这样啊。”小雨的这种反应被我一丝不纳的收进眼里,原本就想问点东西的我怎可放过已经开口的话,“那好啊,我们都不用花钱买东西啦。”我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叫做银子,只能这样说成是花钱。
“对啊,小姐,府里的银子都是账房支的。”小雨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的转过了头,继续说,“只不过,王府里头采办的事情都是以前的那些嬷嬷们干的,我们只要在大厨房领吃食就行了。”小雨口气低低的,这其中的尴尬我多少可以理解到一点,虽然我没有出过熙阁院的门,看到这些吃穿用度,还是能够猜出八九分的。
在熙阁院生活了几个月,除了吃的食物和日常用的生活用品外,我都是穿的嫁妆里面带来的衣物,入冬了,也没有置新衣。这对一个堂堂景王妃的身份来说,肯定是不合情理的。不过,从小雨口中知道了银子的来龙去脉,府里头的开支用度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也没打算用些办法从中捞些钱财。我有手有脚,自己知道自己去挣,前世的我吃穿用度那样不是自己花心思。
想到这里,熙阁院还真是不会平地生银子的地方,只有我自己出了这个门到了外面才会有机会,想赚钱,很自然的光凭借我的身份就是一种阻碍。
“小姐,小姐。”小雨叫醒了沉思中的我。
“哦,怎么了,小雨?”我抬头不解的看着小雨,此时的她已经坐了下来。
“快吃吧,小姐。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见你回过神来。快点吃吧,小姐,饭菜都要凉了。”小雨用筷子给我夹了一个包子样子的东西,其实跟包子差不多,只是里面的东西黑乎乎的,我也从来不知道是什么,吃过几次了。
小雨看见我瞧着包子样的东西没有动,自顾低着头吃了起来,听到她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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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饭,小雨就开始了她每天重复的工作,洗碗筷这些都不用说了,这到了冬天,洗衣服可就很困难了,想想这些日子,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她。看来,我得想办法改善自己的处境了。
我可没有想过通过王妃这个头衔来换取什么财富地位呢。说实话,王妃的地位似乎很高,不过我已经体会到了,财富更不用说了,吃穿用度还要依靠嫁妆来维持,要是持续这样呆下去,衣服总有穿坏的一天,难不成坐以待毙?!这是我自己都绝不会允许的,所以我得靠我自己。
隐藏身份是很必要的,现在没有麻烦找到我,说明这个王妃我还是做得规矩,只要在人前来个伪装,化成另一个身份,我不就可以大展手脚了吗,供应我和小雨的吃穿用度还是可行的啊。
想到这里,我就得寻求小雨的帮助和支持,毕竟她是和我最近的人,我所得什么事情,她肯定是会知道的,凭借我对她的理解,我倒是有把握的,只是平日里伪装的太好,根本就没有透露什么我自己的主张。
来到里屋,看到小雨正在整理我的梳妆台,走近了,用异常严肃的口吻开口。
“小雨,转过来,我跟你说说话。”小雨感觉到了我口气的异样,转过来,等着我开口,眼里带着吃惊和疑惑。
“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现如今嫁到了这个景王府,顶着王妃的头衔无限风光,你也看到了,我到底活的是什么日子。”听了听,很显然的看到了小雨低下了头,眼里还带着点委屈,“入冬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哪里像是在冬天穿的,这里这么冷。”
“小雨不冷的,小姐。”小雨赶紧的打断了我的话。
“委屈你了。”走近小雨,拉起她的双手我在我的胸前。小雨眼里包满了泪水,这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强自忍着,确实是个吃过苦,受过委屈的女孩子了。受过伤的人都懂得坚强,但是心却免不了脆弱,在受委屈的时候被人当场揭穿,那样的痛只会是加倍的。
说到这里,我也就等着这个丫头缓过来之后再进入我说话的正题。待到情绪平稳了,我也就试着告诉她我要出熙阁院的事情。
“小雨,我们自己过得实在是寒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是指望不上了。这个景王府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看了看眼前的小雨,分清了利害关系,她也认同的听着我讲下去。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要自己活下去,得靠自己。”循循善诱看起来还是有一点效果的。小雨对我这句话并没有反感。接着,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她听,要出去生存,首先得要有资本,因此,变卖东西成了首选。小雨一开始还真是接受不了。知道我要女伴男装的事情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认同。不过在我的利弊分析之下,五斗米也会让一个饥饿的人折腰的。到最后,小雨在被我的惊人之语震惊的同时,小小年龄的她带着岁月的烙记说了一句“小姐,苦了你了。”呵呵,说到我给她的“委屈你了”那句话,我们两人似乎还真有点心心相惜的味道儿。
玉簪
在我的劝说下,小雨这丫头很快的和我站在了统一战线。这个小丫头做起事情来总是很积极的,从不偷懒,人老实厚道,我很是高兴。只是谈及到变卖的东西的时候,有了分歧,于是我建议咱们先當掉衣服首饰,有了钱再把它们赎回来,这样小雨很赞同。
说是當王府里头的东西,其实就是我的那些个嫁妆,看到小雨不舍和怜惜的眼神,作为陪嫁的丫鬟,多少还是懂得这其中的心酸的。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打开几个大的嫁妆箱子,开始整理了起来,把要當掉的东西清理出来。只是在小雨拿出嫁妆箱子里面的衣服首饰的时候,我挑了些平日里不怎么用的,只剩了今年冬天和春季的东西。那些个闪闪亮亮,光芒四射的珠宝首饰,我看着也不会戴的,正准备清理出来的时候,一旁帮着清理的小雨却突然阻止了我。
原来,在我手上拿着的一块羊脂玉做的梅花簪子,长长的,很是小巧,簪子的尾部雕着一支及其精细的腊梅,开得正艳,栩栩如生。看样子是很值钱的东西了。
小雨赶忙接过用手巾包了起来放进盒子里,我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等着她给我解释。
“小姐,你怎么忍心把这么贵重的簪子当掉呢。这可是王爷送的呢!”小雨很是替我珍惜的说到,眼神还带着点责备。
“王爷送的?”我一时还接受不了,平日里这丫头根本就没有提及过送礼的东西,整天担心我在王府的生存环境,也没见得提及过这王府的主子还这么待见过我,这羊脂玉做的簪子可不是一般的贵重啊,要是在我的前世,这种东西只能是博物馆的永久收藏品了吧。
“是啊,这可是王爷下聘礼的时候单独送给小姐你的呢,”小雨说着,看着我惊疑的神情,偏着头想了想,“哦,也是,小姐不知道也正常,这个簪子是王爷在前厅见过老爷之后就给老爷了,后来还是府里头的管事儿嬷嬷,在小姐新婚当天早上让我放在嫁妆的柜子里的,小雨也只见过那么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有看到过,小姐这些嫁妆都没有打开看过,自然是不知道了。”说完还满理解的点点头,抬头四周看了看,“小姐,要不要放在你的梳妆盒子里啊?”
对小雨的惊人之语,我一时呆住了。这是什么样的送礼啊,表面风光的王妃给我做,送个礼还是让人转交的,到了水府当着面送礼都很为难吗。说来还是贵重的礼物,可我这个接收礼物的主人却一直都不知晓,我那个亲生父亲难道就不知道送礼的人和这个礼物的贵重吗,和伏羲厝一样的采取了转交的方式!在这个决定了我命运的,也是我最为亲的两个男人眼中,我就这么的不被待见,仿佛自己只是个完成使命的工具。可想而之,我的生存角色是多么的卑微,而我还安于现状,对这个冷冷清清的院落带着一份归属感,现在看来,这是多么可笑的讽刺。
“小姐,小姐,这簪子要放到哪里?”小雨连声的呼唤叫醒了我。
“收着吧,”我转身踱步到一旁的侧榻,回身坐下后,看见小雨茫然不解的眼神,一脸的疑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意味深长的说出心里的顾忌。
“小姐,什么是‘匹夫无罪,又有什么罪’啊?”小雨一时之间被我的话给疑惑了,眼神更加的茫然。如同稚子的清纯眼珠,在这个冬天,我只感觉冰凉冰凉的。
“收着吧,放进箱子里,好好的放好了,别拿出来。”我一再的交代,心里的防备又多了一层。与其说是防备,还不如说是没有安全感。
是啊,安全感。堂堂的景王妃,大宗皇朝最受宠的九王爷的妻子,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风光、艳羡,可我只感觉背脊一阵凉意。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棋子,多么可笑的讽刺。环顾四周,几个月以来所熟悉的环境,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椅,给了我几十个温暖夜晚的床铺,这个时候在我眼里都加盖了一层入冬的薄冰。
當物
是啊,安全感。堂堂的景王妃,大宗皇朝最受宠的九王爷的妻子,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的风光、艳羡,可我只感觉背脊一阵凉意。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棋子,多么可笑的讽刺。环顾四周,几个月以来所熟悉的环境,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桌椅,给了我几十个温暖夜晚的床铺,这个时候在我眼里都加盖了一层入冬的薄冰。
整理好了那些不实用的奢侈品,细细问过小雨,每件东西的价值是多少,默默记在了心里。看着满满的几大箱物件,小雨眼眶红红的,我自己倒是不觉得什么,反倒是看见了自己的第一桶金的样子,想想心里都觉得高兴。
前世的我,打小工赚来的钱在包里面还没有放热乎就又拿去付账了,现在看着几大箱子的物件,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了自己面前,拿这些资本完全足够我另谋生路了。
打整好一切,我却遇到了一个难题。熙阁院的大门我没有出去过,出了大门都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走,王府里的人和事岂是我能够知晓得清楚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悄悄离开比较好,吃过午饭之后,我和小雨商量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走出这个院子,这么多的东西搬出王府肯定是不行的。
思来想去,小雨倒是提醒了我,说是熙阁院的杂草要运出去,到时候就可以鱼目混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变卖了。小雨的主意倒是不错的,于是我也就变成了熙阁院里头的粗使丫头,自己倒是很容易的混过关了。
跟着马车从王府后院出去的时候,只记得小雨的一句话在我心里留了一个疙瘩,“奇了怪了,不是平日里把关都很严的吗?今天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啊”。
晚上,怀里揣着当铺的银票,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嫁进王府的嫁妆还真不愧是王妃的家当,足足的两万两银票就这样踹在了我的怀里。那些东西掌柜的清点之后也只是登记了物件,箱子原原本本的存进了库房。
那家当铺是西市的一家中等当铺,之所以选择一个中等的当铺,我是做过考量的。京城里面太过见了世面的当铺一眼就会看出我的来头,两个丫头打扮的女子当掉一些女子的首饰衣物是常见的事情,多半是哪家落魄的小姐或者妇人生活拮据了。之所以没有选择死當,那也是考虑到自己将来赚回了钱好把东西赎回来,再怎么说也是水夕的嫁妆,我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要是里面的东西被我落下了,卖给了当铺,到时候不就是给自己埋下了祸根吗,再说,赚钱这条路我只能赢。
回到熙阁院的路上,我一路上一再的问小雨,有没有什么东西像那只羊脂玉做的梅花簪子一样有些个贵重的意义。好在小雨这丫头平日里做事细心体贴,说是很多东西都是水府里准备的嫁妆,我前面的姐姐嫁人准备的东西都相差无几,毕竟是嫡出,就算我是景王妃也是庶出的女儿,身价在水府也高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我并不受待见,能够和先前嫁出去的姐姐一样的嫁妆都是看在王妃的位置上的,这些事情王府里的人都很清楚。
吃晚饭的时候,小雨和我说不出的开心,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小雨说要庆祝,在厨房多要了两个菜,说是王妃今天在后花园累了点。听到这里,看着桌上多出了碎屑一样的青椒炒肉丝和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菜,更加坚定了我赚钱的想法。
风生
吃晚饭的时候,小雨和我说不出的开心,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小雨说要庆祝,在厨房多要了两个菜,说是王妃今天在后花园累了点。听到这里,看着桌上多出了碎屑一样的青椒炒肉丝和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菜,更加坚定了我赚钱的想法。
小雨从不在我面前诉苦,也不会告诉我王府里头账房是怎么对待她的,但我心里清楚。有了钱,我倒是要多见见世面了。为了我能够安安全全的出入王府而不被发觉,我只好办装成粗使丫鬟的样子,为了保险起见,在素脸上抹上一些烟灰化妆的麻子,样子应该很丑陋的,只要不太显眼儿就好。
到了这个异时空,我还没有真正的见过我自己长什么样子,前世的我为生活学习忙碌奔波,草草洗漱打理就了事了,照镜子的次数也很少,搽脂抹粉我是奢侈不起的,顶多一面镜子来照照脸上会不会有灰尘。这一世的我,镜子都没有,更何况我也没有那个习惯,看不清也就看不清了,只有小雨时常说“我家小姐会是个大美人”,这句话开始我倒是很受用,只是后来听多了也是受用的,想想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听呢。
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每天一个人单独出入。王府里头的粗使丫鬟都是不被人待见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干的越是粗使的活儿,越是被人踩在脚底下,也越是不起眼儿。自然,我就可以轻轻松松的从后门的小角门出入了,尤其是那些个粗使丫鬟成群结队的时候最是鱼目混珠的好时机。
说到这里,后来我才弄清楚,王府里头的粗使丫鬟有一些是零工,也就是附近的贫苦人家白天来打杂的,早早的来,晚上王府的灯火歇息了才能回家。深宅大院的,夜晚的生活并非寻常人家的洗洗就睡觉,天明才早起。景王府前院的灯火总是子时都还亮着的,过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一批粗使丫鬟从后角门回家歇息。
对我来说,原本天黑之前就有一批零工的丫鬟出入,我也就在那个时候从角门进来,一段时间下来都没有被人发觉,反倒是被人认为是混熟了的零工丫鬟。
一段时间的走街串巷,我倒是了解到了不少京城的民俗风情。看来看去,灯红酒绿的京城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真实。熙阁院的冷清、闲静和京城是多么的格格不入。为了生活,找一份工作我倒是可以,但是作为我和小雨两个人的开销显然是不够的,何况,我并不缺钱花,大然是自己当老板赚钱了。
只是,开店我却不知道什么样的店铺比较好。京城里面藏龙卧虎比比皆是,我怎么会有机会赚到银子呢。物以稀为贵,只有这条路是我所能走的了。想到这里,我走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小酒楼,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被小二给忽视掉,更有甚者是拒绝了我的进入,这无异于以貌取人。
好在是,吃一堑长一智。在景王府后角门出来的巷弄里,我租下了一家小木屋,破旧旧的小木屋东倒西歪的,不过木头做的房子韧性高,看似墙壁弯曲,只要木头庄子没有发霉生虫,墙壁能够挡风,这样的房子多半还是可以用上好几十年的。
出了王府的后角门,走几步转弯就进了小木屋,在那里,我给自己准备了不少衣物,都是从不同的布料店里面买进来的,各种档次都有,方便我出入不同的地方。另外,为了方便女扮男装,合适的男装我也同时配备了的,很多时候我都是靠男装在京城走动。
小木屋被租下后,小雨还来过这里,把这里当成了我的零时住所,连灶台都帮我清洗过,说是有时间她给我买菜做饭,免得我中午在外面吃不好,这很让我感激。小雨为了掩护我,每每都是夜晚我回到熙阁院的时候她再出来,在小木屋忙活一阵,为我准备生活用品,主要的就是第二天的午饭,然后深夜子时再随着人流混进熙阁院。
小雨的帮助我看在眼里,甜在心里。前世的我为了温饱,一天劳累下来也没有人问过我“你吃饭了没有”,有吃的就胡乱填饱肚子,很多时候一餐都是一个饼,或者打工的餐厅留下的剩菜,只要有吃的就可以了,一日三餐没有定时吃过,正因为这样,我也从来不懂得做饭,有点钱就买一颗大白菜在宿舍里悄悄的弄着吃,加一点油盐就很奢侈了。
小雨给我安排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为了尽快寻求自己的事业,前世的所谓市场调查,用在这一世也是必需的。来来回回,我走完了所有的饭店酒楼、烟花柳巷、寺庙绣房,这个时候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个时代街头巷尾赚钱的闹市区是个什么样子。
开妓院我是肯定不会的,我本就是个女人,女人之间天生的同情心不允许我走这条路,更何况我受过前世的教育,此路不通;开酒楼,两世为人的我根本没怎么见过世面,顶多看多一两部纯情少女的泡沫剧,浮华的上流社会云云,真正入行肯定是不行的;开绣房,小雨倒是很擅长缝缝补补,我可是一窍不通,行不通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从小店面做起,做得过大,树大招风,我还没有根基,这肯定是不行的。
走在回小木屋的巷道上,连日来的奔波和思索让我疲惫不堪。既不能够一下子就做大,也不能够赚钱养不活两个人,我只能搬摊位买卖了吗?
青石路被行人的双脚磨得光滑滑的,走在上面让我莫名的踏实,似乎回到了前世的巷弄小居。前世的我搬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每次搬家都是在霓虹灯闪耀的都市角落里,住进贫民区,窄窄的房子,锅碗瓢盆这些都是小巷弄里面卖的二手货,吃的东西总是辛辣地道的,东家卖米,西家卖豆腐,为了一两毛钱,吵得整个巷子里面的人都听得见,成为当天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为了生存,底层的我总是想方设法为自己节约钱,然后买上一两块霉豆腐和咸菜过上两三个星期,这些比自己做更能节约钱。想到这里,我猛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京城的哪家大小菜馆里面有卖咸菜豆腐的。想想就觉得这是不错的主意。
如果能够在这个街头巷尾作出咸菜之内的东西,会不会成为巷子里贫民的生活必需品呢,这可不失为节约钱的好办法啊,既能够储存又能够当成菜来吃。
加快脚步,很快回到小木屋,我拿出纸笔,把曾经我得以为生的咸菜菜名都规例了出来,然后把那些需要用到的坛子罐子,还有稻草和竹篾都写了出来。看着纸上熟悉的东西名字,心里莫名的亲切,幻想着房间里摆放着坛坛罐罐,曾经只是的以节约生活费的食物成了我如今赚第一桶金的来源,这样的感慨总是带点酸酸的味道儿。
夜深了,今晚小雨没有出来,估计她正在想我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吧。这段时间的疲惫被当前的兴奋和复杂的感情所取代,脚下每一步都得稳稳的,很快,我轻松的混进了熙阁院这个冷院落。
转过石门屏风,透过树荫看见小雨正在台阶上来回张望着,昏暗的灯光下,小丫头却有着经历风霜的沉稳,心里满足感难以言语。这一世的我不再孤独,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抬脚走过树荫,叫了一声:“小雨。”
水起
转过石门屏风,透过树荫看见小雨正在台阶上来回张望着,昏暗的灯光下,小丫头却有着经历风霜的沉稳,心里满足感难以言语。这一世的我不再孤独,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抬脚走过树荫,叫了一声:“小雨。”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小雨了。”小雨急急忙忙奔到我身边来拉着我的手浑身上下对我打量了一番,见我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我往里屋走。
“小姐啊,都子时了,晚饭吃过了吗,要不我去热热。”小雨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自始自终对我都是一种本能的保护欲。
“恩,我吃过了。今天倒是想到了我们的生财之道。”我低头跟着她走进屋内,对小雨紧握着的手感到暖暖的。
“小姐先坐一会儿,我去把饭菜端上来。”小雨自顾安排着我,转身急急忙忙去弄饭菜去了。
事实上,自从我说要出这个熙阁院开始,小雨就胆战心惊的。可是在我的一再分析利弊之下,她也懂得了现状的不得已,我也不再是那个大门不出高高在上的景王妃。只是每次我出门或者回来的时候,小雨才算是安心,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看着她担忧的脸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小姐,你快趁热吃吧。”小雨端上小厨房热着的饭菜,摆好碗筷,我拿过筷子也就吃了起来。
“小雨啊,明天我们一起出去吧,明天我们就去准备一些东西开个店铺,那些个物件还要你陪着去买我才放心呢。”一边吃饭,我一边把今天的想法告诉小雨,并且告知明天的安排。一起出去想来也不会被王府里头的人发现,几个月来我都很少见到下人,小鱼也就在生活用度上对熙阁院以外有点联系,那也是有等于无,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冷院子的小丫头呢,哪天不去也不会被人察觉。
“可是,小姐,这行吗?要是我们都出去了,万一有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没有人把风啊。”小雨急急忙忙解释,一想到人去楼空的熙阁院被人闯入发现了什么肯定是不小的麻烦。
“你放心吧,没有什么人进来的。再说这段日子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多做解释,见一旁的小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兀自点点头也表示赞同。这样的小雨让我很舒心,加上创业有了起步点,对小雨的栽培我肯定要做到尽善尽美的,年龄小,对这个世界的等级观念只是前两年别人灌输的,跟了我,我自然会好好的培养她,女人的共性有时候来源于同情。
“那小姐明天要买什么东西呢?小鱼也不会什么啊。”小雨很快机灵的转变了过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具体的东西都写在这上面,”我把写好的单子摆在桌上,一想到小雨兵部怎么识字,这才没有伸手递过去,“到时候你跟着我去买就行了,多个人多一个帮手。”转移了话题,我第一次注意到我对小雨的关心是多么的少,这一世的我谨慎的生活,了解这个世界,通过学习,很快掌握了古文字的使用,其实就等同于上一世的通假字,笔画繁琐了些,自学很快就掌握了。只是这样一来,小雨一个穷苦女孩出生,学习是不可能的,这倒是我的疏忽,将来店面管理我还想她能够独当一面呢。
“好了,早点歇歇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做。”想想事情还是慢慢来,真正的压力还在后面呢。放下碗筷,我起身来到一旁洗漱,留下小雨独自收拾着碗筷,这丫头越来越懂得怎样和我相处了,唠叨也少了,也很少听到什么小姐该保持什么什么名分礼节的东西了,想来还是小小年龄,以前在我面前讲的那些多半都是水府的教导嬷嬷婚前教给她的,要不然凭水夕在水府的地位也没人会注意,更没人会教导一个失势小姐的贴身丫头。
“小姐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呢,到时候小雨再叫醒你。”小雨替我放下帷帐,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了,这一世的我,总算有了自己的注意,总算懂得了面对,生活一潭死水的安逸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啊。
采购
“小姐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早起呢,到时候小雨再叫醒你。”小雨替我放下帷帐,听到她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了,这一世的我,总算有了自己的注意,总算懂得了面对,生活一潭死水的安逸终究是不属于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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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大早我就被小雨叫醒了。这丫头,进我的房间总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警惕心低了,还是越来越适应现在的环境。一大早的,我自从到了这一世,还没有起过这么早。
带上一千两的银票和一点碎银子,我和小雨早早的随着零工的丫头混了出去。走在大街上,西街的杂货铺子是我很早就看上的店面,这样的店面卖的东西都是我要用到的,专程卖瓷碗瓷罐子的地儿。老板是个老实人,干这一行的,似乎都是凭借看家本领过活儿的,人品上也就实诚了不少。
在店里面,挑了四个大木盆,为了批量生产,小木屋空间有限,也就先准备着这点分量;原本是要雇一两个长工的,但是想到有我和小雨,起初还是自己动手的好,也就在隔壁的厨具店里只买了一套厨具,锅碗瓢盆的东西小雨早就为我准备好了,只是她准备的都是我们做饭用的,菜板这些肯定是要分开的,也就适当的添加了一点;陶质的大水缸也买了十个,这可是装咸菜的重要工具,我也为了好看一点,想选个白色的,可惜这一世做工没有达到那么好,老板只是很奇怪的打量我,故事是没有想到我一个女流之辈还有这样的见识吧。
西街的大件儿工具都准备好了,叫了两个帮工帮我们带回了小木屋。剩下的菜品就简单了,我把昨天晚上准备的菜谱拿出来,照着食材和用量在小雨的讨价还价中,很有收获的买齐了所有的菜品。这样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大清早的出门,现在都是正午了,立冬之后的午时,太阳也没有多少温度,很像前世的北方气候。
忙活了大半天,带着小雨在就近的面馆子吃了饭,小雨兴高采烈的跟着我忙东忙西的,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兴奋劲儿,话也特别的多。想来我这样的生活态度也改变了她不少,没想到的是,小雨特别爱吃面馆子的阳春面,说是逃亡的时候最想的就是阳春面了。听到这里,我难免的觉得心酸,同样的贫民经历,我企会不知道饥饿时对食物的渴望。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有我一日,绝对不会再过那样的生活了。吃完了面食,我们一路来到巷弄里的小木屋,东西都摆放齐全了,看起来乱乱的,整理东西我就觉得累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小雨太迁就我了,做了小姐平日里也没做过什么事情,要不是我坚持,小雨还不让我干呢,哎,这丫头,有时候懂事得可怜。
很快的,两个人齐心协力,不久就完成了摆放工作,小小的院落一下子变得拥挤了不少。想到是露天摆放很不安全,改天叫人修改修改,打上两个帐篷之类的好遮风挡雨,今天也就暂时这样了。小雨小小年纪,体力活儿一点都不逊于同年男子,我干了一会儿就满脸是汗了,冬天的气温虽然还不算太冷,但是小雨的干劲儿我可是佩服得紧。
东西都齐全了,关键的就是做菜了。切菜这些活儿我本是会的,前世的我衣食住行都是我自己亲历亲为,没有人指导帮助,这会儿,小雨倒是一点都不谦让,一边干一边问我,说是到底把这些食材粗略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最后怎么卖出去,以前她都没有见过。这也正是我专卖咸菜的初衷,贫穷的人不讲究仔细的吃食,讲究的是味道儿的纯正,能够刺激味觉是最好的,就如同干苦工的人身上都会带上二两二锅头。
冬天很少找得到干的谷草这些东西,我也就在南面的牛街高价买了一些好一点的谷草,动物过冬时少不了谷草来作粮食的,只是卖家一个劲儿的问我买这么些东西要干什么,狠狠的敲了我一笔。把谷草放在通风的位置,过两天切好了菜,调好了味道就要用到了,小雨起初也很是不解,只是后来也照做了,问的东西多了,她自己都说不久就会知道了,也省了我不停的讲解。
客来
冬天很少找得到干的谷草这些东西,我也就在南面的牛街高价买了一些好一点的谷草,动物过冬时少不了谷草来作粮食的,只是卖家一个劲儿的问我买这么些东西要干什么,狠狠的敲了我一笔。把谷草放在通风的位置,过两天切好了菜,调好了味道就要用到了,小雨起初也很是不解,只是后来也照做了,问的东西多了,她自己都说不久就会知道了,也省了我不停的讲解。
咸菜最易被人接受的就是大白菜了,成本低廉,贫民们也是很喜欢的,卖价当然是最合理的了。忙来忙去,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冬日的白昼总是短暂的,想到后门丫头换班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小雨倒是越干越起劲儿了。
“小雨,今天就这样了吧,我们明天再来做,时间快到了,府里头的丫鬟们换班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走吧。”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递给小雨一张白净的帕子拍拍灰尘。
“小姐,就剩这一点啦,干完就走吧。”小雨头也不抬的继续忙碌着。
“好啦好啦,明天再做吧,来,我们把它收拾了。”我也弯下身帮着小雨整理了一下,这丫头干起活儿来也没有那么讲究身份了。
不一会儿,两个人很快就打理干净了,小雨细心的给我整了整发,理了理衣服,说是回去的时候不要让人看出什么破绽。顺利的进了后门,为了防止门卫看出破绽,我和小雨每天进出的时候都换了装扮的,人群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藏身的地方。
回到熙阁院,绕过石雕大屏风,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担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进了主屋的院子里,四周情景总是感觉诡异得很,第一次有了对这熟悉的院落莫名的陌生感,小雨似乎也有所察觉,回头望着我,“小姐。”
“别担心,没事儿的,啊,来,我们进去。”牵着小雨的手,用力的握了握,让她放心,其实我的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随机应变就好。
越过四季树的孝敬廊,走上台阶,进入小小的四合院,里面一片灯火通明,四周的廊檐上都点上了灯,红通通的把整个院子都照得如同白昼。我和小雨震惊的对望了一眼,小雨的手止不住的发抖,小脸儿一片惨白。我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雨的反应让我的心都跟着颤抖,为了保持镇静,我用力的摇了摇小雨的手,两人的手间一片汗湿,也不知道是谁的汗。
“小雨,小雨~~~”我不住的唤着小雨,希望她恢复状态,毕竟我们两人几个月来都是相互照应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是希望有多大的力量扶持自己,而是有个人陪伴就行,那样也不会孤单。只是小雨这样子,我实在担心一会儿我们共同面对的时候会有多少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多少事情我们都要自己担当的,小雨年龄太小,实在不适合承担什么,只要在我旁边站这着就好了。
牵着小雨的手,一路上拽着这个失神的小丫头到了堂屋,想通了之后的我反倒是一脸的轻松。堂屋的外间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勾着腰,静静的站着如同雕塑。见到我们进来,眼神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们的穿着,见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眼神里面多了一份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卑不亢的走到我面前。
“王妃,王爷在里面等着你呢。”勾着的腰在我面前反倒是变得直直的了,眼睛倒是规规矩矩的垂到地面,神情一片清明,看不出喜乐,近了看,一张椭圆脸,却没有长胡子,说话声音的音色有点尖锐,鼻子眼睛倒是长得端正,表情肃穆。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看他对我的态度,说话的口气,倒是能够猜出此人在王府里头低位不小,要不是我顶着王妃这个名分,估计他是不屑看我一眼的,就当一个丫鬟一样打发了。
眼神停在他的脸上,他到是能够沉住气,并没有什么表情,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能够认出我是王妃的人,这个王府怕是少之又少了吧,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有点地位的奴才。小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不止是手在抖,整个身体都似乎有点微微的晃动,小脸儿毫无血色,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估计是认出了这个人,毕竟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都是小雨在跑腿,王府的管家奴才她是有见识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面前的人,还是害怕即将面对的人,听到王爷在里面等着,小雨整个人都傻愣了,我怎么拽都拽不动了。
“小雨。”我低声唤了唤小雨,希望她能够回过神来,好好的跟在我身边,不管今天的事情会捅多大的篓子,总是要面对的,我也不认为我们闯了多大的祸。
“王妃,”这个时候,中年男人走到了小雨面前,“王爷只让你一人进去。”言下之意就是小雨只能在外面了。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想到我这几个月来在王府里面,这些人不闻不问,现如今一个奴才都能够对我身边的贴身丫头命令,我冷冷的看着他:“我的人,自然跟着我。”说完,不顾他微微惊讶的表情,很快就消失在了他脸上,绕过他我牵着小雨的手进了堂屋,小鱼也跟在我身后一拖一拽的走着。
从来没有想过堂屋在灯火通明下居然这么亮堂,空旷的空间,地转都是清一色的亮腾腾的,少了先前的昏暗,大大的灯盏整齐的摆放在两旁的木柱子旁边,主位的屏风两侧,原本是两个高教圆木茶几,比我我还高一个头呢,上面的灯盏也点亮了,若是我还得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得着,平日里也就没有用,只是点燃了堂屋两侧的纸盒灯,像两个灯笼似的,明黄明黄的我也很喜欢,只是整间堂屋显得昏暗了不少,想不到伏羲厝倒是很懂得享受,里里外外的搞得灯火通明,不愧是景王府的作风,到了哪里都一个样儿。
堂屋的摆设并不多,原本两侧的花瓶罐子我都叫小雨收拾了,太过奢侈的摆设我也没有享用的必要,好在现在想起来,那些东西并没有被我当成嫁妆當掉,花瓶架子反倒是变成了书架了,小雨带回来的几本书我看完了就放在了上面,放眼看去,还有点书房的感觉,伏羲厝坐的主榻椅上的一侧还有我没有看完的书呢,最近忙着生计,看书也就闲了下来,后背大大的屏风在两边的灯光照应下明亮了不少,上面的花色在灯光的照映下活灵活现的了,想不到我所居住的堂屋这么浮华亮堂。
还没来得及欣赏屏风的绘画,心思就被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
待客
还没来得及欣赏屏风的绘画,心思就被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
"哼!这么晚了倒是好兴致啊。"主榻椅上的人打断了我的思维,换取了我的视线,目光顺着榻后的屏风向下移到他身上。
年轻的景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二次看见,不同于第一次的来去匆匆,我慢慢地打量着眼前斜躺在主榻椅上的人。不愧是王爷的身份,懒懒的斜躺在主榻椅上都带着贵气,白玉冠盘上的发髻在灯光下显得耀眼,螓首膏发。一张脸长得精致不说,那眉眼阴柔却不失刚毅,尤其是那眉峰,带着点霸气,却不刺人的眼,双眼皮长在女人眼睛上妩媚,长在这个男人眼睛上,配上那漆黑深邃的眼球,简直就是一种蛊惑,深沉无底。鼻梁在灯光下显得英挺有力,刀削一样的光滑,一张嘴唇薄薄的带着点冷意。身穿银丝白袍,一双秀有暗纹的银白靴子平整的摆放在踏板上。此时的景王爷斜躺在榻上,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敲击着主榻椅,手指修长白皙,整个人高贵清雅。这时的我很难猜出他的情绪,刚才的一句话,反倒是有点不客气。
我的这番肆无忌惮的打量,反倒是引起了他的不屑,高傲如孔雀般的哼了哼。相比之下,他的高贵倒是让我寒碜了不少,似乎都舍不得看我一眼似的,唯一的打量就是目光在我牵着小雨的那只手。
不知此人来意,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好兴致"一时半会儿猜不出其用意,只能静静的看着他。敌不动,我不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我低垂着眼皮,眼光却没有离开面前的人,安静的等着这个人开口。手上传来一阵凉意让我引起了警觉,回头看了一眼小雨,她的脸上除了刚才的苍白,眼神里还带了点喜意,目光放在伏羲厝身上。见我转头看她,小雨立马眼带喜意的看着我,嘴角上翘,哪里还有刚才震惊得半张小嘴的样子,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我用眼神询问小雨,她倒是急着和我分开似的,手挣脱了我的手。
"小姐,小雨这就去给主子准备晚膳。"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转头就走,不发匆忙繁乱,不一会儿就走出了堂屋,还不忘记把门给关上了。这丫头,前前后后的转变也实在是快,那点小心思表露无遗,连称呼都变成了主子。我这才想起来主榻椅上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多说别的话,回身看着他,两侧的雕花木椅静静地摆放在那里,我也没有给自己找位置坐下。
"怎么不坐下。"不是疑问,反倒是有点命令的口气。两人的静默终究是结束了,我也没有随着他的话找个位置坐下来,只是眼皮抬了抬,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了刚才的惊艳,心静如波,引起的涟漪随风飘散。
"哼,你倒是安静啊。"口气戏谑,仔细听来还有点讽刺。不知道这个景王爷到底什么意思,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丫鬟装扮,估计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喜欢哼哼的人,想来是不屑我的,我自闭的想着。
"景王爷到来想必是有事,容我换身衣裳再说吧。"我不客气的回敬道,人一下子变成了刺猬,不安全感慢慢的聚集。几个月来安静的院落无人问津,那是麻烦没有找来,我也一直安于现状,警惕的心放下了不少,眼前的人正大光明的在我的院落点起了通明灯,打乱了我与世无争的环境,有人就会有事,面对突然到来的陌生人,懂得保护自己是我一贯的做事原则。
眼前的人对我的话眉宇间有着一丝惊讶,很快消失无痕。我不等他回答径自转身到内屋换衣了,反转身不忘记把门锁上,门榫的声响听起来异常清晰,房间内外安静得让人误以为没有人,也不在意外面的景王爷干什么,自己手脚利索的打开柜子,拿出浅白色的外衣,想想外面的景王爷穿着银白,赶紧换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衫换上。把换下来的丫鬟服好好的折叠好放在窗户旁的侧榻上,一手拆了丫鬟发髻,快步走到梳妆镜前用梳子理了理头发,梳成平日里的简单发髻,也就是随意的把头发往后一绑就完了,省了小雨绾发的过程。
打开门闩出了门来,走出帷帐来到屏风前面,景王爷伏羲厝听到声响,一脸戏谑的转脸看我,眼神诡异。我满心防备,不知道今晚会出什么状况,最近忙着生计,并没有关注王府的动向,以前还听那些粗使丫鬟嘴里说到一些,现在可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小姐,饭菜一会儿就上来啦。"小雨的声音适时的免去了即将面对的尴尬,见她在一边忙乎着泡茶,热腾腾的水汽缭绕,不自觉的去了冬日的寒气。转身坐在就近的椅子上,这样看起来,景王爷倒是这个院子的主人,我反倒成了客人了,不过说来我也只是一个过客,这景王府哪个角落不是他的。自嘲的笑了笑,现如今倒是清醒了不少,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王爷,您喝茶。"看着小雨把泡好的第一杯茶笑意盈盈的递给景王爷伏羲厝,心底里一下郁闷了不少,才自嘲了一下,这下可是苦笑不得了。自己的贴身丫头也这般作态,心里老大的不爽快,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见风使舵了。
"小姐,你的茶。"小雨走到我身边递上茶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小雨不断的给我使眼色。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小雨也是换了一身衣服,传递过来的信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不怀好意,忍不住白了小雨一眼,怒其不争,恨其不幸。这个世道,小雨骨子里的奴性我始终不能改变,男人为大的观念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的了。可悲的是,我还要带着这个丫头过活,为了自己,也为了一心待我好的小雨,瞬间的无奈感油然而生。
这样一想,眼光不自然的落在了一旁景王爷身上,见他正望着我们,眼神莫测,嘴唇紧抿,嘴角带笑。我不以为以的回身端起茶杯放至嘴边,雾气弥漫在面前,手里有了暖意,冬日的寒气在身上消了不少。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雨收拾好茶盘就准备往外走,走时还不断的给我传递眼神,这丫头。
不敢忽视主榻椅上的灼灼目光,带着观察的意味儿,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眼光一直都没有从我的身上已开过。防备的心墙被我筑得高高的,如今的局势实在是对我不利,料想两人都不是多么了解对方。毕竟,以前的水夕景王爷伏羲厝肯定是相当的了解的,而如今的我,顶着水夕的名字,没有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对伏羲厝,对水府的人来说,我这颗联姻的棋子早就是脱胎换骨了,只剩一具躯壳。我的面前,要面对的人我并不了解,避世的日子过久了就不懂得思考了,知己知彼的策略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屋子里一时又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静坐着不说话,伏羲厝也没有别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坐着品茶。喝茶也好,免了我要说话,一说话就会出错,想面前的伏羲厝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没见过什么人到我这里来嘘寒问暖,总不会是好事的,我也不喜欢有什么事情,只是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也就认了。
堂屋的光亮明媚,茶杯的热气更是添了暖意,只是手上的暖意总是传递不到心里。四周看了看,没想到,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屋角的火炉,屋子的四个角落原来都换上了火炉,柱子旁边的香炉也添上了熏香,想来是刚才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加上的,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现在屋内飘散着淡淡的苏和香,淡淡的芳香味儿弥漫整个房间。
坐着就坐着,我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能不说话我可是尽量不说话的,看谁耗得过谁,就算要说,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不至于傻呼呼的问他"来者何意"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明知是麻烦我怎么会去主动挑起,哪怕是已经找上门来的,就如同主榻椅上的那位。
苏和香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太浓了,还是我自己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只是觉得手上的茶水连一点茶的味道都闻不到了。平时自己一个人住,加上小雨,也没有用上这些奢侈品,这段日子从外面回来之后总是很累的,进屋就是一股凉意,空荡荡的堂屋往往不会停留,洗漱完了就回屋子睡觉了,这会儿坐在这里,面对不速之客,挺着腰板,也没有了心情感受这些暖意了,屋内的摆设随着伏羲厝的到来似乎焕然一新,不同于我使用的时候,真是换景如换人。
原本应该是温馨的气氛,在我的眼里、心里总是变了味道,表面的假象大家心知肚明。名为夫妻,实则形同陌路,一开始我就直呼“景王爷”,心里的隔阂和界限两人也是分开了的。
晚膳
原本应该是温馨的气氛,在我的眼里、心里总是变了味道,表面的假象大家心知肚明。名为夫妻,实则形同陌路,一开始我就直呼"景王爷",心里的隔阂和界限两人也是分开了的。
不一会儿,向外就看见一些丫头仆人鱼贯的从堂屋的外间进来,由于有帷帐,我坐在堂屋内向外望,只能看见那些仆人一进堂屋的门就往左拐入了饭间,手上都托着不同的餐盘,后面几个男仆端的却是冒着热气的小水盆,和放着白色毛巾的托盘。
“王爷,王妃。请主子们用膳了。”外间那个下巴光秃秃的男人此时正从帷帐走进来,内厅的灯光如同白昼,比先前在外间见到的模样要显得白嫩不少,只是皮肤明显松弛,肤色倒是白皙的。此时恭恭敬敬的,低头弯腰的向主榻椅上的景王爷请示着,要不是那一声“王妃”,我还真不知道在叫我。
“恩,好。”主榻椅上的景王爷起身整了整外衣,下了主榻椅,踏步向饭间走去,无视我的存在一般。
“王爷,小姐。用晚膳了。”小雨这丫头今晚的情绪倒是很好,一天的劳累都没有让他感觉到疲惫似的,垂挂一旁的帷帐掀得更开,伏羲厝直直的走过,向饭间而去。
小雨讶异的看着我没有一点动作,快步的走过来道:“小姐。”言语中带着点担心。这丫头,以为我跟什么人都自来熟呢。
“好吧,走吧,我们也吃饭去吧。”我起身牵着小雨的手,来到饭间。站在桌前,小雨的手这个时候却挣脱了我,忙着到一边去给我盛饭了,我一时不解的望着小雨的后背,面前一个小水盆阻挡了我的视线。
“王妃,请沐手。”一个丫头打扮的女仆跪在了我的面前,双手抬举着水盆,头低低的垂下。
“哦。”看这架势,大有我不洗手就不起来的样子。一伸出双手却觉得水盆太高,低垂着头的丫鬟也没有察觉,我尴尬的伸着双手举在半空,转脸看见伏羲厝已经洗完了手,正在用一名男仆递上来的白毛巾,眼皮都不抬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光下巴白脸男人垂着眼皮看着地面,乖顺卑微。
“下去吧”收回双手,也不在意一旁的人的惊讶。对面的伏羲厝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旁的光下巴白脸男人上前给他布菜。
收回目光,我不以为意,接过小雨给我添的饭。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我太过有饥饿感,一上饭桌就把白米饭添得满满的,就算是吃烧烤和火锅也不例外。几个月的相处,小雨知道我的喜好,再说我们过的也是只有米饭加青菜的日子,习惯就成了自然。
“小雨,坐下来吃吧。”放下米饭,拿起奶白色的筷子,手握之处的筷子还雕了一些复杂的纹路。没有见到小雨有什么反应,我抬头四周看了看,桌边的奴才都散去了,饭间的光亮一点都不亚于堂屋内厅,光下巴白脸男人惊讶的望着我,眼睛在我和小雨间回转,伏羲厝也同样的直直看着我,眼神中的讶异一闪而过。我毫不客气的回看着面前的人,余光瞟见四周规规矩矩站着的仆从都吃惊的望着我。身后的小雨也没有坐下来,饭桌上就我和伏羲厝坐着,我不甘示弱的对视引来了伏羲厝的不满。
“奴才就是奴才。”伏羲厝沉下脸色,声音清冷。高傲如孔雀般的清贵面庞,在我看来显得突兀刺眼。不过倒是很有效,四周的奴才都低下了头,连他身旁的贴身奴才都退后了一步,一句话显示了他的霸气和主人的姿态。
哼,心里不甘的轻哼,所有人的表现告诉我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看到小雨因为这一句话身子都抖了抖,一双粗糙的小手交结,头垂得低低的,乖巧如兔子一样站在我的身旁。忍下心中的不满,失了王妃的面子也不以为意。只见伏羲厝回头低垂眼帘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仆,那光下巴白脸男人自觉地上前给他继续布菜。见到这种情形,深埋心里的不自在,就当面前的人不存在一般自己低头吃了起来。一顿饭下来,饭间的人多吃饭的人少,奴才们的头都是低垂着的,显得有规矩,却让我觉得多余,伏羲厝的用膳也太讲究了点,我可没有让身边小雨来给自己布菜什么的,喜欢什么就自己动手,席间光下巴白脸男人对我的动作频频向我看过来。我挑过的菜对面布菜的人很少动,像是我的筷子有病毒似的,我就当桌上就我一人,无视他的存在。
一顿饭有滋有味儿的,各色菜肴都齐全,我一道菜都叫不出名字,由于刚开始小雨的关系,我也没心情去享受满桌的美味佳肴了。满桌子的菜,手伸到了哪里就是哪里,也没有觉得菜肴的味道有多好,填饱肚子就行了。对面的伏羲厝吃得很讲究,动作优雅,食量远远不及我,一天的劳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身边的人给他布的菜用精巧的小碟子盛着,他也只是浅尝辄止。
饭后,一旁的丫鬟仆从分别递上湿热的手巾,整顿饭安安静静的,只有汤匙和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饭桌对面的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主动说过第二句话,表情也变得平淡无波,仿佛刚开始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净手后的伏羲厝起身,一连串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高贵,相比之下我像个从外面捡回来的乞丐,饿狼吞食。
“王爷可是要回景夫院?”一边的光下巴白脸男人低头跟在伏羲厝身后。
“嗯?”伏羲厝微回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想了想才转脸向我这边看了过来,我只顾着用热毛巾给自己擦手,也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也不理睬。
“恩。”只见伏羲厝的身影从我身旁走过,远远地飘来一字。
饭间就剩下了我和身边的小雨,还有四周的丫鬟仆从。抬眼看看,他们都抬起了头,只是眼皮低垂,等着我起身好收拾碗筷。看到吃剩的菜肴工工整整的摆放在桌子上,和我一起劳累了一天的小雨却是滴水未进,带着点人在屋檐下的心酸和歉意回看着小雨,小雨前前后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伏羲厝那样强势的一句话早就把小鱼这丫头吓傻了吧。低头沉思,心中有了主意。
“走,小雨。”牵着小雨的手,微凉。出了饭间来到堂屋,麦穗样式的帏链把帷帐套在两侧的柱子上,向内厅看去,只见伏羲厝还没有离开,悠悠闲闲的,手里还拿着茶杯。看见我们出了饭间,望了过来,也不说话。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疑惑的看过去,只见那人远远地抬了一下眉眼,是笑非笑的回了过来。心里想笑,两人就这样一晚上静静的对战,少有言语,我就更不用说了。
“王爷不准备会自己的院子吗?”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这个碍眼儿的人早点滚蛋,心里想着小雨还在饥渴状态,我就老大的不舒服,对这个人也没有了耐性。
撵客
“王爷不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吗?”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这个碍眼儿的人早点滚蛋,心里想着小雨还在饥渴状态,我就老大的不舒服,对这个人也没有了耐性。
"哼,哪个院子不是本王的。"语气中尽显狂傲不羁,言下之意就是熙阁院也不过是在他名下,他回哪里不都是一样。寄人篱下的感觉显得特别的强烈,前世的卑微破茧而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宁静的时候了。
“景王爷贵气,小小的熙阁院池子小容不下大富大贵之人。还是请景王爷给我们留点儿一亩三分地,高抬贵手了。”说完还不忘把街上戏园子里看到的请安姿势扶了扶。远远地主榻椅上那审视的目光让人不敢忽视。心里暗自嘀咕着别把自己搞的下不了台,就算伏羲厝这个王府里头的人都不了解以前的水夕,现在的我只要不主动承认,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怀疑自己的,就连小雨不也给糊弄过去了吗。
“哼。”远远地传来轻哼声,这人除了哼哼就不会别的了吗,一次可以理解为轻视,两次可以理解为蔑视,可三次就只会理解为无视。抬眼见伏羲厝对整个房间东张西望的不住打量,表情不可一世。这样也好,草窝容不下凤凰,这只高傲的孔雀哪里会看上我这块草地。
“王爷请回吧,我这里也不多送了,时辰不早了。”我毫不客气的把一肚子火发出来,怎么说我也是住了几个月的主人,换场地也得有个先来后到,何况小雨冰凉凉的手在我手心儿里怎么都暖不热乎,一脸可怜样儿的小丫头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我,吃惊、不可置信的表情写在脸上,隐隐带着点埋怨和可惜。
“伏羲厝也不回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换上了一个翠绿色的玉块,像普通的书面一样大小,一块整玉若是真品应该价值不菲吧。”心里暗自嘀咕着。
“过来,”命令的口气不容置疑,眼睛盯着我的方向,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不少。
“景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放开小雨的手,坦然越过帷帐到了主榻椅面前,和面前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这时候才注意到光下巴白脸男人也在内厅的一侧远远地静立着,低眉垂眼。
“拿着,”递过手上的玉块,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有力,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不明白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有随便接东西的习惯,眼神疑惑的看向他,余光瞟见一侧的光下巴男人不是先前的吃惊,反而是更大的震惊表情,我的疑惑就更大了。
“这是什么?”面对美玉,晶莹剔透,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我相信不仅仅是一块玉这么简单,面前的人今晚上的表现让我很容易感觉出来,他过的和我完全是两种生活,穷奢极欲对他很贴切。
“它是你的了,景王府的当家主母掌管的东西。”眼神戏谑,表情却不改先前的严肃。一语惊醒梦中人,还真是一语双关啊。这是给我权利还是让我承担责任让我为他办事?我相信是后者居多,只不过总是自己疑神疑鬼的防范着,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接着就接着吧。
“小福子,回去。”伏羲厝见我接过了翠玉,起身整了整衣衫,一旁的光下巴男人拿过不知道什么动物毛做的领口大披风,来去自如的在我的熙阁院行走。
“噗嗤!”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对我来说我不但没有损失什么,反倒是莫名奇妙的撵走了贵客得到了糖,赚了。年纪轻轻的青少年不十七八岁的样子,居然叫身边年到中年的老奴“小福子”,亏他想得出来。
“小姐,你还笑。看看你都把王爷撵走了。”小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扯着我的衣袖不依的训着我的短处,这丫头的心思也就这么一点,单纯的可以,脸还带着点喜色,眼光不住的我手上的翠玉看去。呵,当家主母,这个词太过于陌生了,掌管王府大不了就是财务支出和仆从调度,实在难以猜出他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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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了翠玉,想着明天开始就要管理王府的大小事宜,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小木屋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赶着就要开工做几坛子咸菜了,这关键时刻伏羲厝半路杀了出来,何况这景王府的打理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那些报账和名单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清楚,明摆着是一摊子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心里闷闷的,陪着小雨吃了晚饭,在小雨的一再唠叨下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觉了。
躺在大大的紫檀木雕花床上帘帐轻拢,关了窗户的房间空旷安静,一个人习惯了孤独,夜深人静的时候思考起来就非常的理智。今天的晚膳不像表面一样简单,一直以来的不闻不问不是装出来的,思来想去觉得太累了,一天的劳累早就让我疲惫不堪,大脑皮层动用过多对自己不好,翻转过身早早的进入梦乡。
一大早的起了床,今天睡得晚了一点。匆匆洗漱也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急急忙忙来到后门,还好赶上了丫鬟换班的时候,两人出了门径直来到小木屋。
小木屋的繁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弄好的,昨天的兴奋劲儿不觉得任务的重大,打开房门,满院子的堆积物使得原本就狭小的院子更是拥挤不堪。
“小姐,今天干些什么呢?”小雨一进门看见眼前的景象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小丫头,再干练也没有经历过货物堆积整理的杂乱。
“没事,咱们一件一件的来。你先把大木盆重叠起来放在好拿用的地方,十个大水缸也放在一边,那些要用的大物件都放在好拿用的地方,买回来的菜拿去洗了,今天就要开始动工切菜了。”简简单单吩咐完这些事情,自己也就动手干了起来。
恩威
“没事,咱们一件一件的来。你先把大木盆重叠起来放在好拿用的地方,十个大水缸也放在一边,那些要用的大物件都放在好拿用的地方,买回来的菜拿去洗了,今天就要开始动工切菜了。”简简单单吩咐完这些事情,自己也就动手干了起来。
王府的翠玉在我手上,料想今天出门不能够呆太久,我顶着小雨的名字悄悄回到了熙阁院,留小雨一个人在小木屋里面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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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换了昨晚穿过的天蓝色外衣,自己泡了一壶茶,等着该来的人来。
“倒是起得早。”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没有昨天的清冷。抬头向门口望去,进入大堂内厅的人不是王府的仆从主管之类的人,而是伏羲厝本人。这很让我吃惊。
“景王爷。”我吃惊的站起了身,往他身后看了看,仆从规规矩矩的站到了一旁,只是奇怪的是怎么就只有两名带着托盘的男仆,并没有见那个光下巴男人。
“坐吧。”主人翁的姿态坐上了主榻椅,转瞬之间我又变成了客人的角色,没了主人的气势。
“没想到景王爷会亲自过来。”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伏羲厝,今天做好了准备就没有了小心翼翼和担忧,大胆的面对未尝不是件好事。
“一会儿小福子会把人带来。”端着我泡好的茶仰头就喝了下去,也不怕是被人喝过的。伏羲厝四周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回转了过来。
“管理王府的事吗?”随口接下,却没有听到主榻椅上的人回话,只见那人自己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给自己倒茶,一脸悠闲。
我不以为意,像他那样高傲如孔雀的人我可不敢恭维。正巧这时侯,他口中的小福子进了堂屋,在帘帐外谨慎的说到:“回王爷,人都来齐了。”
“进来。”伏羲厝一时口气就变了变,声音又恢复了清冷,这让我对他的改变有些侧目。
内厅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三个人,走在前头的就是那个“小福子”,昨晚之后我问过小雨,说那人就是伏羲厝的贴身仆人,大名叫做李福,是伏羲厝打小的贴身仆从。另外带进来的两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想来今天算是我认识王府里的人最多的一次了吧。
“王爷,都到齐了。”李福恭恭敬敬的回禀,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也很是恭敬。
“恩,开始吧。”伏羲厝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没有忽视掉下首人的惊讶,不过也是一闪而过。坐在侧面的我静静的等着他们的安排,静看不语。
“王妃,这两位就是王府的管事。”李福原地转身向我这边说到。
“恩,知道了。”抬眼看过两人,等着下面的话。
“这位是账房的赵管事,”指着左侧的人说到,抬手又指了指另一个,“这是王府管理人事的王管事。”两人纷纷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像模像样的给我请了个身。
“恩。”学者前世看来的主子样子,很好的给自己做做样子,既不显得高傲也不显得卑微,即便大家都知道我不受待见。账房的赵管事外表和蔼可亲的样子,没想到是个管理账房的,额头光滑宽大,想来是精于算计的;另一个管理人事的王管事倒是不怎么起眼,国字脸,一张脸扁平,没有什么突出的特征,给人感觉正直刚毅,是非分明。光是从两人的这一点看来,伏羲厝似乎还是一个有眼光的领导者。
“王妃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这两位管事,奴才的事儿也办完了。”忙着交工的样子让我很不爽,什么态度,还当我是那个不闻不问的挂牌而王菲?!为了应付你们这群人,我把小雨一人落在小木屋忙活我们的生计,你却在这里给我敷衍行事,想着就心里一把火。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就不怕拿你来开刀。
“明白了。既然我是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把一些事情搞清楚。你说是不是?”我有意无意的看着面前还算恭敬地李福,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的,王~~~~~”李福静默着说下去。
“这样就好。既然我有管理景王府的权利。那我倒是好奇,你是谁?干什么的?”不等着李福把话继续说下去,我也无心再跟他耗着了。眼神变得凌厉,一脸的不客气,活脱脱的成了我的刀下鱼肉,出头鸟。斜眼瞟见主榻椅上的景王爷也向我这边看过来,眼神无波,大有静观其变的态势,这就好。
“呃~~这,奴才是王爷的贴身管事~~~”李福没想到我会找上他问话,一时间有点结巴和放不下面子。
“即然是奴才,我也知道了你的身份。”我眨了一下眼皮,接着道,“景王府的奴才第一次向上汇报情况,就是这样无头无尾的?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谁派你来的?”声音也变得不和气,说话同时,我四周看了看其余几人的表情。只见伏羲厝一脸看好戏的神情,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想干什么”,却同时带着点了然。一旁的两个管事只是头低垂了下去,姿势变得恭敬了一些,看不见表情。
“呃~~~这,这,这~~”李福不知所措,求救的看向主榻椅上的人,伏羲厝采取旁观的态度让他转身还是一个劲儿的“这”,没了下语,表情一时间有多搞笑就多搞笑。
“既然是奴才,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王管事想必就该知道这事情怎么处理吧。”我不轻不重的把这句话抛给一旁的王管事,观察着李福的反应,只见他瞬间白了脸色。哼,我还以为你多能够撑呢。
“回王妃,王妃所说情由是身为下人对主子的不敬之罪,当打三十大板。”王管事刚毅的脸庞一脸正直,回话简短,头不观四处,刚正不阿的神情不是假的。李福的脸更白了,求救的看向上首一脸旁观的伏羲厝,想来是受宠得太久了,只当有主子护着就眼比头高了。
“恩。”我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面前的人脸色发白,失去主子的庇佑,冷眼旁观的伏羲厝算是打定主意不管了,李福显得有些慌乱,不住的抬头看向伏羲厝,带着茫然。我见效果达到,也没有了继续示威下去的意思。
“不过,”简短的两个字,像是给了李福一个救命稻草般,急急的看向我,现在的表情如同把我当作救世主。哼,早知道就不应该以为我好打发敷衍,成为我杀鸡儆猴的替死鬼,这都是你自找的,“既然也是个管事,本王妃也是才掌管王府,惩治也就记着罢了,下不为例。”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人。既是示威,也是告之一旁的两个管事我有权处置,即便身为管事也不例外。
另外,像李福这样的奴才,恃宠而骄,见高踩低,惩治不说要处理也不说不处理,给他一把无形的刀最好不过,今后也会在我面前老实点,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
选仆
另外,像李福这样的奴才,恃宠而骄,见高踩低,惩治不说要处理也不说不处理,给他一把无形的刀最好不过,今后也会在我面前老实点,这也算是恩威并施了。只见上首的景王爷眼神一亮,很快恢复了平静。
“既然也见过了,两位管事只要照旧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就行了。别的不多说,五日之后把王府这一年来的收支账目给我过目,府里头的丫鬟仆子是长工还是短工,契约就不用了,这些人干些什么的,跟着谁的,把名册都给我看看。”说话同时只见两位管事谨慎的站在我面前认真的听着,伏羲厝在一旁也没有了刚才看好戏的表情,李福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然规矩了不少。
“好了,下去吧。”我也不打算跟这群人耗着,上首那位今儿不知道有要给我什么“惊喜”来着呢,这才是正理。面前的三位管事听了我的话左右为难,见上首的那位没有给什么指示也就慢吞吞的出了堂屋,李福也变得听话多了。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走了出去,我倒是觉得今天的正事儿才开始,上首那位又恢复了悠闲地坐姿,懒散如一只慵懒的猫,不失高贵。真不知道皇朝的粮食怎么就养了这样的富贵孔雀,高傲时羽毛都翘上了头顶,懒散得猫儿都改了性了。
“王爷,不知王爷今天来所谓何事?”一板一眼儿的跟主榻椅上的那人说到,转过头看向他。
“坐坐。”惜字如金啊!该死的孔雀,就知道没有这么好打发。你要坐坐,坐多久?有什么好坐的,难道你景夫院就没有椅子?一下子就把他定格为赖皮角色,还得小心应对。
一下之间我变得谨慎了起来,内厅外传来人走动的声音,隔着帷帐看见奴才的裙脚在走动,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暖和了不少,看来伏羲厝到我这里来是一时兴起,要不怎么到了都快一盏茶的功夫了才上炭火,只是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坐多久。
“王爷不忙吗?”实在是找不到话说,我面前又没有可供消遣的东西,哪像他一边悠哉悠哉的给自己添茶,一边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几天可是我的大忙日,这斯还真会挑时候。
“怎么,王妃想跟着我忙活吗?嗯?”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有点轻佻,没有刚才主子的架势,懒猫也知道捉耗子,这人怎么就只会喝茶,旁边还赔上我这个大忙人,我亏!低着头也没有和他计较了。
“下个月宫里设宴。”呃?这关我什么事儿?转头继续听他的下文,“一起去吧。”听起来是扑宴,怎么面前的人口气带着点无奈?!
“知道了。”没做多想,只是想早点交代清楚了,你早点离开我这个两亩三分地儿,“王爷没别的事儿了吧。”不是疑问,是肯定,我显得有点急躁了,话已出口来不及收回了。
“哼。”伏羲厝懒懒的飘来一记复杂的视线,坐在位置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既然王爷都交代清楚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下个月我去就是了,到时候定不会丢王府的脸就是了。若是王爷没有别的事儿就请回吧。”我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火气怎么就控制不住,这人的赖皮功是不是太高了,总是让我找不到底线,做出了继昨晚以来第二次撵客的举动。
只见上首的伏羲厝乌黑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没有别的表情。被人这样看着,反倒是让我觉得尴尬了,转身咳嗽两声缓解尴尬的处境,却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这人真不是我能够打发的,我似乎就只有处于下风的命了,悲哀。
两人一站一坐,屋里暖气弥漫,只是我心里清楚现在是冬天。等了半天才等到坐着的人发话。
“好了。一会儿有几个丫鬟过来。”伏羲厝自发的起身,准备离去了。没做他想,心里高兴劲儿还没过,才意识到,今天可能出不去了,不仅是今天,可能今后也是吧,熙阁院只怕不会再是一天前的熙阁院了,伏羲厝的到来不知道打乱了多少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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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改变的能力,我只能应对,希望小雨能够处理好小木屋的事情,我是出不去了。不多久,王府里的王管事就亲自带着一众奴仆进了我的熙阁院。交代了事情,王妃的身边不留男仆,府里头的丫鬟婆子都是有大嬷嬷掌管的,也就是站在我面前的大肚中年女人,额头光滑饱满,眼睛乌黑清明,眼角的皱纹反倒给人亲近和蔼的感觉,说起话来口齿清晰,一排整齐健康的白牙若隐若现,看不出是人到中年的妇人,人称李嬷嬷。
交代完了事情,我让王管事忙自己的去了。伏羲厝说的几个丫鬟哪里是几个,整个前院都快装不下人了,这百十来号人让我留着干什么。
好在李嬷嬷细心周到,对我这个不受待见突然间获宠的王妃也没有讨好的虚伪,倒是尽心的办事儿。在她的帮助下,我只为自己留下了两名丫鬟,实在抵不住她的好意提醒,留了三个粗使丫鬟分到了下房。太多的丫鬟我也记不起来,为了好安排,我身边一个小雨就很好了,贴身的丫鬟我一个都没有挑,两名丫鬟就按照规矩改了名字,取名为秋儿、双儿,这两人我也不知道要用到什么地方,好在李嬷嬷今后也是跟着我的,就让她去安排了。
李嬷嬷安排完了事情就贴身跟着我,提到小雨怎么不在我身边,我借口说出门办事儿去了,也没有多讲,李嬷嬷倒是懂事儿的没有多问。只是说王妃身边没个丫鬟不行,就把文静小巧的双儿安置在了我身边。熙阁院的人事安排我就让李嬷嬷处理了,借力使力我还是很高兴的。
双儿很懂规矩,没有小雨的唠叨,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调教的,说实话我倒是很需要这样的丫鬟,毕竟要面对王府的一堆杂事,身边有个一心为了我着想的小雨是不够的。只可怜了我失去了自由的权利,等着小雨为我打理小木屋的活计了,相信小雨的干练,整理一套小院子是不成问题的,要不然整个熙阁院前前后后的事情也不会被小雨一个人扛在肩上几个月之久。
多了人气的熙阁院简直变了一个样儿,大院落的气派显现了出来,没有了清冷,多了繁忙。平日里小雨一个人里里外外安安静静的打理了就罢了,现今仆从一进门,三三两两的在院里头出入,大搬家似的,不习惯这样的转变。李嬷嬷倒是看见我的不适,安排双儿服侍我进屋休息了。
主子
多了人气的熙阁院简直变了一个样儿,大院落的气派显现了出来,没有了清冷,多了繁忙。平日里小雨一个人里里外外安安静静的打理了就罢了,现今仆从一进门,三三两两的在院里头出入,大搬家似的,不习惯这样的转变。李嬷嬷倒是看见我的不适,安排双儿服侍我进屋休息了。
一夜之间的转变,我成为了这个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多少风光摆在眼前,在别人看来是苦日子熬过头了,可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做也做了,管他呢。至少现在我还有五天的时间来给自己的产业添砖加瓦,什么时候缺钱了,也不怕账房不支给我,就当是给我的劳务费。只是身边多了双儿这个丫头我很不习惯,不习惯她太懂事了,好像什么都懂,规矩得让我实在觉得不自在,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小雨的关系吧。
此刻的我静静的坐在主榻椅上,喝着不知道什么味道儿的茶,一时间被人服侍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热腾腾的水汽从杯子里冒出来,手暖暖的,一旁的双儿静静地站在身后听候差遣的乖乖样儿。糟糕的是,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这就是所说的贵妇生活吧,数着指头过日子,心里挂念着小雨这丫头,不知道她回来之后会是怎样的惊喜样儿,只是别让我们在外面的小木屋暴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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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听说下个月宫里头有宴会?”想起伏羲厝说过的宫宴,只是说了下个月,并不知道具体哪一天。
“回王妃,是下个月初七。”双儿中规中距的回答。
“哦,今儿初几了?”我对时间都很难计算的,整个就是一闲人,想干什么就开始干什么的人没有时间概念是很正常的事,何况用的都是旧历表,有时候一年都可能过上两个七夕节呢,前世的我对那些老黄历都感到头疼,作为学生都是按照一周七天来算的,周末兼职是我的工作,这一世是不会有一周七天的概念的,分钟和秒钟就更不用说了。
“今儿十一月二十八了。”呃?!双儿的话让我如梦方醒。听说一个忘记时间的人在突然知道时间的时候就会有视死如归之感,要是这个人正犹豫着跳楼,要是告诉他时间的话,他会立马跳下去。此时的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想死的心都有。可惜我才见到生活的样子,对自己的生活有了初步的规划,该死的伏羲厝,不到十天的时间让我准备,我岂不是要出丑。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天在外奔波,外面的人都对我这个藏在景王府的王妃充满了好奇,一个庶出的女儿能够做上你伏羲厝的正妻,就凭这点,那些茶馆的说书人都不知道唱成什么样儿了。
“双儿,你倒是很清楚。”这不关痛痒的话,换成现在身为主子的我说出来就有些异样了。
“呃~~王妃。”双儿对我的话不知道怎么回答,看来丫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对了,你跟着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对王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很了解,不像是一般的粗使丫头。”我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回王妃,双儿以前是王爷院子里的大丫鬟。”呵呵,看来伏羲厝还真舍得,明说是他的人不就行了,这种丫头主子也只会是一个,而那个人不是我这个刚刚得宠的景王妃。
“好了,看来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王府的事情都知道怎么做,今后的事情我还要靠你多指点呢。”我客气的看着她,打量着小小的精明能干的丫鬟,外表的文静乖巧,没想到内心聪慧机灵可堪大用啊。
“王妃您可别这么说,奴才服侍主子是应当的,主子有什么尽管吩咐。奴才定当誓死效忠王妃。”双儿一时急急忙忙的走到我面前跪了下来,这确实让我吃惊不小。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我急忙站起身去拉她,好在这丫头也依着身起了,“记着,我这里不兴这些跪礼,所有在熙阁院的人都是。”想到除了小雨之外,现在遇到的这些人,规矩就是一大堆,我就头疼。
“你这些天就帮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初七的宫宴吧,要是什么不懂的我自然会问你。”想想还是面对正事要紧,对伏羲厝还真是印象好不起来。
“是,王妃。”双儿乖巧的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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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双儿准备下个月入宫的事情,事实上没有人能够帮得了我。用午膳的时候,李嬷嬷就回来了,不同于往日和小雨吃的青菜白饭,我开始有了享用王妃用膳的待遇。五花八门的菜品让我头大,草草的吃完了饭,双儿就已经准备好了我要熟记的宫廷礼仪。一本礼仪教化书只能自己慢慢的看。
屋外的天气太冷,再有兴致的人也不会在外间看书。我倒是很喜欢内厅的主榻椅,身后有个屏风,两侧还有高脚茶几上的灯光照射下来,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主榻椅可躺可坐,大大的,放上两个锦枕更舒适。
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上的书,有的生字词实在是难以猜测意思,不过好在我古文基础不差,前后照应着看,左右逢源,意思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乏味得紧,每每想休息或者放弃的时候,守在一边的双儿这个时候就变成了教导处主任似的,变相的监督着我看完一本书。
“王妃,您歇歇就好了,宫宴不到十天了,一会儿再看也好的。”当我狠心摞下书准备放弃的时候,双儿这小丫头很会察言观色并适时提醒。
“王妃,时间还早,您已经看了不少了,只是宫晏就是下个月初了,也不早了。”不软不硬的钉子足足可以把我定在原地。
“王妃,这次宫宴王爷很在意。”呃?王爷在意跟我什么关系?这话有歧义,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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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就在我的磨磨蹭蹭下过去了,双儿的监督职责和本领尽显无疑。李嬷嬷不愧是王府里头的丫鬟管家头儿,一下午的时间里就把熙阁院打理得仅仅有条,比我和小雨两个人的时候多了一份大气有序,这才使我看到真正的王妃院落的风范。
站在后院的梅树林,没想到梅枝上都长上了嫩芽,小小的花骨朵如米粒一般大小,不久之后就将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尽情的绽放美丽。胸口一下午积聚的闷气被眼前的景致消散,心情平复过来了,李嬷嬷此时也空了下来,我到哪里都是贴身跟着,说是规矩,我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做主子的感觉吧。
“小姐。”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兴的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小雨正急急忙忙的向我这边奔过来,我不自禁的觉得找回了一天前的我,心里瞬时平静。
闲坐
“你这些天就帮我准备准备下个月初七的宫宴吧,要是什么不懂的我自然会问你。”想想还是面对正事要紧.
双儿听话的样子实在让我轻松不起来,我活脱脱得像个压榨的资本家。心气也变得烦躁,把东西放一边。
“双儿,你去把景王爷叫来。”
“啊?”双儿乖巧的样子立马变得惊诧不已,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听错了似的。我也不用去猜测她怎么这个表情,表情已有些许不耐,斜眼看了看她。
“是,王妃。”双儿这会儿倒是领命去了。
支走了双儿,自在了不少,可是不一会儿李嬷嬷就回来了,这个殷勤的老太太就不好对付了,短短时间内就把整个熙阁院打理好了,理所当然的跟在我身边。一进门,见我一个人在主榻椅上拿着一本书看,轻手轻脚的换了茶盏,沏了一壶热茶上来。
“李嬷嬷,你在景王府多少年了?”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对这样一位资深的嬷嬷我多少还是敬佩的。
“回王妃,奴婢自景王府建成就派过来了,之前都是在宫里头做事的。”言简意赅的说完,看不出什么复杂的身家背景,只是一句“宫里头做事”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皇宫那样的地方呵。
“我这里也没事,你自己去忙吧,平日里不用跟着我了。”收起警惕和感慨,对她的随侍左右我还是不习惯。
“王妃,奴婢们现今已是跟着您的了,主子有什么吩咐我们只管做就是,哪里能够不在主子身边呢。”不硬不软的一句话我还真是只能随了她,低头自己接着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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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妃叫您过去一趟。”双儿规规矩矩的在伏羲厝书房外面行礼禀明来意。
“没看见王爷正忙着吗,候着吧。”李福不耐的挥手撵人,在书房里屋的伏羲厝也听到了。
“李管家,王妃说了,这不,双儿才敢来呢。”双儿机灵的抬出王妃的架子来,料定王福还是有所畏惧的,果真吃过一次亏的王福收敛了。
“等着。”冷冷的站在了一边儿,不再多话。
“王爷?”双儿只见伏羲厝走了出来,也不看门外的两个人,直直的往景夫院外走,双儿快步跟上,李福也早小跑到伏羲厝身边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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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洋洋的斜靠在主榻椅上,做什么都没了心情,只感觉闷得慌。正准备起身,只见伏羲厝旁若无人的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哈巴狗似的李福。
“这么快?”我没想到双儿办事效率这么高,也不知道熙阁院和景夫院到底有多远,见双儿后脚才进来,伏羲厝也没有回答我的话,想来是不屑的。
主榻椅正被我占着,伏羲厝也不理,自发的坐到了侧位上,李嬷嬷给他上了茶。
“王爷有事?”不是肯定句,我就是装聋作哑,一旁的李福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赶紧低下了头,伏羲厝也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王妃。”双儿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看得出这丫头刚才走得很急,这会儿在一屋子人面前憋着气呢。
“双儿,你到外屋忙去吧,王爷已经过来了。”看这丫头跑腿的份上,也不用她在屋子里受罪了,有伏羲厝这个冷脸人的地方好不到哪去,双儿知趣的退下了。
“看来王爷比双儿步子还快啊。”不咸不淡的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恩。”伏羲厝是是而非的应了一声,估计我也够酸的了,脸色都变了。
“王爷说的宫宴的事,我只是来不及准备,望王爷多多指点一二。”开门见山,没必要和面前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兜圈子,想让我自己慌里慌张的着手准备,好歹你也担待点,“双儿和李嬷嬷倒是尽心了,不过到时候进宫面圣是你带我去,有你指点更合适,免得出差错。”
“也好。”伏羲厝也不含糊,听懂了我的潜台词,名义夫妻要想扮得像,光我们这样还不行,早晚要出岔子。
达成一致之后的结局是,伏羲厝和我在内屋的侧榻上对弈,我这个不懂棋艺的人,认识了前世见过的象棋,可我却不懂得怎么下棋,更不知道面前的象棋和前世的想起有什么不同,我是没看出来的。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李嬷嬷被我遣到外面去了,由于王妃的卧房是不允许别的男人进来的,李福也在外面候着,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伏羲厝。
“该你了。”我这个不懂装懂还一定要懂的人自以为是的想蒙混过关,反正下棋不是赢就是输,我也不介意,白玉棋盘上黑棋白棋个代表一方我还是懂的,混乱的走了几步。伏羲厝定定的看着我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我倒是奇怪了,和我下棋,大不了你轻轻巧巧赢了就行了,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倒是不适应了。
“王妃会下棋?”不是肯定,是疑问。我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被发现了?!我才动过三颗棋子啊,秉着每颗棋子都走一步的法则,我第一步走的是最前排的步兵,第二颗走的是中间的炮,第三颗是刚好落下的象。仔细思索还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对弈
“怎么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好歹我也见过别人玩儿象棋,乱走一通输了也就完了,伏羲厝这冷面人一声‘王妃’叫得我实在不自在。
“这里。”伏羲厝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着我向前移动一步的白象,手指优雅的划出一个弧度,白象退一步回到了原位。
“我不会下棋。”挑明了我是不会下棋的人,懒得和你不懂装懂了。
“倒是有自知之名。”冷面人终究是冷面人,长着一副俊脸样儿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王爷不跟我说说进宫后的事,在这个时候下棋恐怕不好吧。”今天的主题好歹也是两人对上话,怎么在人前显得举案齐眉才是,下棋不用下给人看吧。
“你的棋艺太差。”这算是给我捧场还是讽我?!
“你也遇上了,凑合吧。”不说我和他没什么夫妻相配的地方,就是对弈也找错了人。估计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娇养惯了的伏羲厝还从没听过‘凑合’这两个字吧。
一场棋局下来,我败得云里雾里,或者说小有进步。伏羲厝倒是个耐心的人,至少我不会在第N次的时候把白象走成直线了,我的将帅也不会一口气高空飞过直捣人家将军府了。来来回回,总算是搞懂了象棋的规矩,炮不吃眼前兵的毛病我也改过来了。
说到炮,我倒是来了兴趣。
“皇朝有大炮?”这象棋在我看来就是前世的纸上战场,皇朝的军事我倒是没有见识过,不知道是不是冷兵器时代,或者有什么不同。
“你不知道?”伏羲厝一脸诧异。
一场棋局下来,我发现伏羲厝的耐心是相当的好,冷面人长着一张俊脸变得也好看多了,两个人一来二往,也是‘你’的称呼了。
“你贵为王爷自然历练不少,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整个一待字闺中。”虽然我多多少少知道水夕的经历,此时也只是感慨。
伏羲厝没有说话,此时已是日暮西山,静谧的房间里没有人在开口说话,悄悄地叹了一口气,想到小雨的辛苦,我直觉内心一阵内疚。
“王爷,王妃,该用膳了。”李嬷嬷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
“知道了,下去吧。”坐了一下午,盘着腿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半天下来,伏羲厝倒是没有先前讨厌了,纳闷的是这人怎么就没有提到宫宴的事情呢。
两人整整衣衫下榻,伏羲厝倒是大爷姿态一层不变的出了内室门。
两次的晚膳让我意识到地位的悬殊,虽然我的生活改变了,可是有伏羲厝的地方,膳食总是精致到无可挑剔。
在饭桌上,伏羲厝似乎变了不少,没了那么冷气森森的样子了,只是那优雅高贵的姿态总是能够让我感觉自己就是一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青涩、胆怯,自惭形秽。
一顿饭下来,伏羲厝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早,伏羲厝倒是自己随意的斜躺在了主榻椅上,安安静静的喝着香茶。内厅内弥漫着苏合香的味道,遣退了李嬷嬷和双儿,李福也退到了厅外,我发现这一天时间里伏羲厝十户都没打算主动离开我的熙阁院。
“王爷,天晚了,我要休息了。”一下午的盘腿下棋,确实伤脑伤身的,看着眼前没自觉地某人,我实在忍不住开口撵人了,大概这都三次了吧。
“恩。”伏羲厝不温不火的自顾品茶,头也没抬一下。
同宿
感情这人是不打算走了?!
“王爷该回去了,我要歇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说这句话自己也没什么底气,谁在谁的屋檐下还不好说呢。
“你可是第三次撵本王走了。”秋后算账了?!冬天还没有过完呢。这话把我一人愣在那里,左右不是,嘴上吃亏是小,动起真格儿来我实在没有胜算,堵得我不知说什么好。
“小福子。”伏羲厝懒猫的样子伸展了手脚坐起来,李福恭恭敬敬的悄声走进来,“洗漱吧。”
此言一出,我和李福都惊讶的望向上座的俊脸男人,没看出他脸上有一丝不妥,我心里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人脑子一热又要干出什么来。
“是,王爷。”李福恭敬的回话退下了。
“王爷还是回景夫院洗漱的好,省得之后还走回去。”我的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今晚就住这里了。”伏羲厝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冷面男人的样子才慢慢淡化,现在就脑门一热,发起疯来了。
“王爷。”李福动作麻利的带着几个男仆丫鬟进来了,李嬷嬷和双儿也紧跟其后,小雨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的走到我身边给我挽起了袖子,这丫头嘴角带着窃笑让我更是不自在了。
小雨如今并不显眼,我身边的李嬷嬷可以说是熙阁院的总管,双儿一来就跟在我身边,小雨每天都外出,新近的丫鬟婆子到了熙阁院并没有注意到小雨,只当双儿是大丫鬟。
我任由小雨她们对我一番摆弄,双儿和小雨两人倒是默契,一左一右的就帮我洗漱了,只是没见到李嬷嬷。
“王爷、王妃该歇息了。”李嬷嬷在屋子里摆弄一番,整理整理床铺,走到我们面前,一脸慈笑。
一直静默不出声的我,在卧房里只剩下我和伏羲厝两人的时候爆发了。
“王爷到底想干什么?!”皱着眉头,我实在不理解伏羲厝这些动作,看着他毫无顾忌的坐上我的床,我实在是憋着一肚子气。
“睡觉。”恢复了惜字如金的本性,更让人难以揣测了,也着实气人。
“你!”这人真够死皮赖脸的了,翻身掀被就谈进了我的被窝,再不理我。
卧房的门窗也被关上了,屋子有暖炉一时半会儿不觉得冷。可是气归气,没多久灯芯就然到尽头了,我走上前用钗子挑了挑,换了一件宽松的中衣站久了也是觉得冷的。
“你还不睡?”伏羲厝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一手支起下颚,一头青丝披散开来,说不出的魅惑。心里暗骂,‘祸害’。
“你让我睡哪儿?”我没好气的说。
“这儿。”这祸害倒是大方的向窗内挪了位置,留着外面一个空位给我。
“我。。。”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知道古代的人同房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然后就那个那个的,可是我实在不能够理解那些女人头脑里怎么想的。
“还不过来。”口气明显缓了不少,这人前后就没有一个样儿。
“我还是一会儿睡外屋吧。”自从熙阁院进了丫鬟,小雨是我娘家带来的人,自然不用睡外屋了,反倒是住在了大丫鬟的暖阁里,我平日里都没怎么去过的侧院。
我不知觉的抖了抖身子,这身子娇小就不用说了,怕冷是我本性使然还是生理原因我都分不清除了。见伏羲厝没有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只觉得这人眼睛会骗人,巴巴的望着,像个单纯如稚子的小娃娃,除了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心软,还是看着人家给了个位置觉着不好意思,鬼使神差的就走到床沿边上坐下来了。
“你挪进去一点。”想着自己也坐下来了,床宽着呢,各睡各的凑合一晚吧。
里面那人听话的挪了挪,动作极轻,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躺下来。平躺在被窝里真舒服啊,点上暖炉屋子里也是带着点寒气的,长长的虚了一口气。
“你怎么今晚——”
“累了,睡吧。”这家伙倒是立马平躺下来闭眼睡觉了,这转变我还真是。。。
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天生的人肉保暖炉,躺过一会儿的地方我睡下来都觉得带着点余温。迷迷糊糊的,冬眠的瞌睡虫起了作用,没一会儿灯芯燃尽,我也跟着睡着了。
一大清早,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抱着个暖炉似的,软软的,咕哝一声,把暖炉再抱了抱。不知道多久,手上的‘东西’动了一下,这一下原本没什么,可想想不对,从小就害怕蛇蚁之类的东西了,软软的,凉凉的很可怕,联想到这些,哪里还有睡意,翻身就坐了起来。
见到眼前的肉体动物,这才安心下来。伏羲厝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总觉得这家伙晴雨表是乱的,此时眼神清明,嘴角微翘。
“你怎么在这儿?”这时候才细细想起昨晚留宿的事情,赶紧退离他远点,翻身躺下把被子裹好,早晨的寒气重,一会儿就让人感觉冷嗖嗖的。
“王爷、王妃。可是醒了?”外屋传来李嬷嬷的低唤声。
不离
“进来吧。”伏羲厝略带沙哑的嗓音唤道。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嬷嬷就带着小雨和双儿进了房来。这该死的伏羲厝没有一点自觉,掀被下床,害得我穿着中衣凉在床上。
“好了,不用了。”在双儿和小雨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很快就完成了。小雨这丫头一大早进门就喜滋滋的,脸色暧昧,这鬼丫头。
“王妃,奴婢给您盘头发吧。”双儿这丫头懂事很多,手也很巧,为我盘发的技巧让我目瞪口呆,我也不挑剔,随她弄着合适就行。
一旁的伏羲厝在李嬷嬷的伺候下很快打理干净了,由于是女主子内室,男仆没一个人进来的,期间李福送上了衣服也很快就出去候着了。
来到饭厅用了早膳,整个院子因为多了一个男主人变得换了生气。伏羲厝死赖着不走,内厅反倒成了他处理事情的地方了,李福带着一些信函之类的东西给他看。
我趁着早饭后的空隙,告诉小雨一些要准备的事情,并了解了小木屋的情况,看来生财之路还算顺利,顺便找个借口让小雨出门给我办点事儿,就去小木屋里忙活去了。
“王爷不回景夫院吗?”实在想不通,晚膳也吃了、睡也睡了、早膳也用过了,这俊脸男人虽然没有用我的钱,好歹给我带来不便了,难不成还要吃了午膳再走?!
“恩,这里很好。”又恢复了懒散的样子,慵懒的坐在主榻椅上喝着茶,内厅就我们两个人,似乎独处的时候这家伙都是这么随意慵懒的。
“还是回去吧,这里不方便。”压下肚子里的火,用自以为最宽宏大量的心态去劝说他。
“不用,本王理当住在这里。”理所应当的回答实在有气死人的本领,之前怎么就没有发觉?!
“其实我们并不熟,你我二人的关系也就这样了,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挑明了话说,总比一再的退让来得好些。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还好。”不理我快要喷火的眼神,自顾自的玩转着手中的茶杯,像是欣赏自家宝贝无暇顾及旁人说话一样。
“你···”气得我说不出话来,短短两天的相处,我似乎忘记了随遇而安的原则。
面前的男人在仆人面前总是冷着一张脸,独处的时候并没有给我压迫感,一局棋下来,反倒是让我觉得相处并不难。可是我相信这不是空穴来风,安安静静躲在熙阁院过日子的想法是我最大的追求,一而再,再而三的撵人也失去了效用。面前的人也没有难为过我什么,只是习惯了孤单吧,所以对名义上的夫君也没有接纳的心思,潜意识中的回避还是有的。
即便要共食一桌,共用一床,这对我们两人来说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本就不是我所能掌控的,无奈的接纳现实是的我很挫败,更坚定了自己独立自主的想法,惹不起躲得起的那一天总是要来的,银子会让我好好的活下来,咸菜铺子的生意肯定是要做的,还要做出成效,避人耳目。
两个人的空间多了一份人气,言行举止也没有以前随意了,喝着热呼呼的茶水,想着两人今后的相处就觉得麻烦。不管了,相安无事就好。
“到后院的梅林走走吧,初冬的梅花开了。”静下心来,想着两人打好关系对我也没什么坏处。要是能够不接触就更好了,心底腹诽着。
“恩?”伏羲厝一时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快,修长的手指停止了茶杯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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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梅花确实开了,初冬的天气冷冷的,入了后院,小池子里的水面上都结了冰片。放眼一片梅林,走在小道上,梅花开得正盛,芬芳馥郁,带着早晨的清凉空气,沁人心脾。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梅林小道上,各怀心思。
我不喜欢身边总是跟着人,李嬷嬷这种深入骨髓的奴性我是没办法遣退她的,有了伏羲厝这名义上的夫君,这些人倒是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
夫妻
梅林倒是很大,中心修建有一凉亭,内置玉石桌椅,李福远远地走到亭前,把手上的坐垫为我们铺好。想不到这个见风使舵的奴才还真会干事,倒是让我理解了伏羲厝这样高傲的人为什么留着他在身边。
“梅景不错。”伏羲厝放眼四周,凉亭处于台阶之上,位于梅林中心,放眼四望,整片梅林尽收眼底,是绝佳的赏梅之地。
“要是下雪就更美了。”随着伏羲厝的目光打量四周,不知觉的感叹。
李福动作麻利的泡好了茶,乖乖的退下了。
“王妃倒是好兴致,”伏羲厝收回目光,眼神清明的看着我到,“为夫可否领略王妃的情趣,吟诗作对一首可好?”这家伙视乎有意这么做的。
“才疏学浅,妾身可不敢班门弄斧。”随机应变是我如今生存之本,大清早的赏梅作诗,还以夫君自称,牙都要酸掉了。心中计较着,陡然一惊,原来我也可以这么虚伪。
“宫宴之中,琴棋书画都有涉及。”伏羲厝不失时机的说到正题,这还是连日来第一次。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脱口而出,提到这里很快就表明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这引来伏羲厝一计冷峻的目光,让我无以为是错觉,来不及捕捉。
两人都没有说话,品茶赏梅本是绝美的景色,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污染,空气环境自然是好的。身边搁着暖炉,点着熏香,暖茶的水汽热腾腾的萦绕在杯口,静下心来,也是一种享受。
“九弟好兴致,”一醇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中气十足,“佳人相伴,赏梅品茶,人间快乐事啊。”
回头一见,此人已走到亭内在我和伏羲厝之间站着,上上下下都打量着我,目光清明。我对自己的相貌并不清楚,镜子里模模糊糊的,前世的习惯让我忙于生计而忽略了女人爱美的天性,这段时间下来,我企会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黄毛丫头?!确切地说,一个豆蔻年华,根本就不是个女人的王妃。
“王兄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了。”不是疑问句,听着反倒有点不乐意,伏羲厝这个变脸男人喜怒无常,我只觉得好笑,十几岁的年龄兄弟之间显得生疏淡漠了点。
“有道是有酒大家喝,有茶同享乐。”眼前人根本无视伏羲厝的不乐意,自己倒是常客一般坐在我们之间,李福早早的给他加上了坐垫。
趁着这个空隙,我上下的是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看来是伏羲厝的某一位兄长了,皇子能够像他这样洒脱不羁的可是少见,眉宇之间和伏羲厝有些许相似。只是眼前人眉目清秀,五官标致,算不上肥头大耳,看整个体型却是属于胖子一类了。浓眉大眼却不显得严肃冷峻,肉肉的脸紧绷有致,不同于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堕落,大腹便便,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第一感觉就是很有安全感。
最让我中意的是,他有一头很乌黑亮丽的头发,伏羲厝的头发也很不错,但是相比起来此人满头青丝细软柔和。记得前世的人说过,头发软的人心软,面前人给我的感觉不自觉的多了一份亲切随和。
“王兄急急赶来可是有事?”伏羲厝口气并不算好,惹得我在一旁都有所察觉,收回目光,心情没有了沉重,反倒觉得这人来的是时候。
“王弟品茶赏梅也该叫上为兄我,本王兄可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面前这位是···”
“这是我的王妃,夕儿。”伏羲厝不等说完就快回答到,眼神扫过我,只觉得不舒服,像是警告,也不知道警告我什么,就因为我多看了人家两眼?!
“哦?”面前男人再次明目张胆的看过来,一脸和煦,笑盈盈的,声音沉稳,让我觉得听他说话远远比伏羲厝轻松多了,也没有留意伏羲厝那一声‘夕儿’有多过于亲切。
不自觉的,我对着面前男人抬眉一笑,嘴角笑意还未落下,就觉得一计冷光扫过,顿时一个激灵,四下搜寻却只以为是错觉。
“呵呵呵呵,小王妃可是个乖巧的可人,”回头看了看冷面男人,“难怪王弟逗留府中,原来心疼爱妻啊。”这位王兄说话无所顾忌,活脱脱的要来个夫妻恩爱秀似的。
“王兄也可请求父王赐婚,早享齐人之乐。”不冷不淡的声音我只觉一真不舒服,同是兄弟,怎么就觉得有云泥之别呢?!
“那倒是···”
“七王爷请用茶。”李福的声音插了进来,看看上上来的茶和我们是不同的,我对茶一无所知,不觉多看了两眼,可惜闻不到味道。
“王妃可是喜欢此茶?”估计是我小姑亮的形象让他同情,眼巴巴的望着茶杯中的热茶,原来是个七王爷,倒是一副关心小妹妹的大哥哥样儿。
再一次的,一盏茶功夫,此人好感度一路飙升,对比坐在对面的伏羲厝,更是让人喜欢。前世的我总是羡慕有哥哥的姐妹们,多一个手足为你在家里撑起一片天,让你依靠,让你撒娇,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多么的温馨,不象我一个人抗,总是孤单落寞。
无形中,我把这位七王兄当作了心目中的好兄长,连我自己都不察觉。心宽体胖的人,随和亲切,善于关心人很是让人喜欢,总是让人不知觉的靠近。
“多谢七王兄,可惜我不懂茶。”和伏羲厝相处下来,我只觉得说实话是最好的策略,哪怕虚伪的认识到自己在做戏。可是对七王兄,我确是从心底的实话实说,目光直视,不带一点防备。没想到,我这一句话,让对面的男人更是冷了脸而不自觉。
“哦?”七王兄惊讶的看了看伏羲厝,回头看着我说道,“原来是妇唱夫随啊,”看了看我面前的茶杯,“我倒是以为弟妹也喜欢千岛银针呢。”
我只勉强笑笑,前世的我一生都在谋生存、求学,哪里有机会像富家子弟一样闲散享乐。
“来,尝尝看,七王兄的庐山云雾。”爽朗的把面前的清茶递给了我,细心的端走我面前的茶杯。
我高兴的伸出双手,一股暖意如同面前的热气一样在心里四散开来,只觉得暖暖的。不期意的对上对面的冷面脸,怯生生的把手悬在了半空,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没事儿,尝尝吧。”七王兄无视伏羲厝在场,见我在他们两人间胆怯的睁着眼睛巴巴的望着,倒是圆润的脸庞堆起了亲切的笑意。
在他的鼓动下,我壮着胆子抛开顾忌端起了茶,先是洗洗的浅酌,看了看杯中芽壮叶肥,色泽翠绿,汤色明亮;闭着眼睛,一股香气入鼻,幽香如兰,忍不住多喝两口。
“怎样?”睁眼看前面前的七王兄一眼期待的看着我。
“滋味深厚,鲜爽甘醇。”脱口而出,脸上带着自己都不察觉的满足之情。
“哈哈哈哈,”七王兄仰头大笑,厚实的胸腔些微的起伏,“看来,还是我的庐山云雾好啊。”一脸的骄傲自得,喜怒言行于色,笑声爽快,举止洒脱。越看越是觉得是位心中不可多得的理想兄长。
“王兄的茶却是极好。”抬眼看见对面的冷面男脸色不是一般的不好,带着青色,眼光扫过直觉更冷,瞬间瞳眸遮掩于常常的眼睫毛下,“夕儿喜欢庐山云雾,换掉即可。”伏羲厝自顾端坐对面,优雅的喝着暖差,可我只觉更冷,这人独处下来还可以应付,多一个人在旁边,言行举止总是让我摸不着头脑,头疼。
“多谢夫君。”警惕的带上虚伪的面纱,客气的回谢如同赏赐一般的待遇,殊不想十天前我是何般光景?!同时王妃,前后的待遇一个是无人问津,如今却是众星捧月。可我并不觉得开心、自由,反倒多了虚伪和防备。恩爱夫妻,做得是表面风光而已,却不敌初见的七王兄温暖,端茶递水的小小动作也是让人窝心。
生气
“这梅亭地势极佳,举目四望,一片妖娆尽收眼底。不错。”七王兄环顾四周。
“王兄今日找我可有要事?”伏羲厝脸色并不太好,两兄弟坐在一起一温一冷的,哪里有兄弟的相似样。
“无事,九弟近来总是在王府不出门,都不到我王府坐坐。呵呵呵。”七王兄一脸和善。
静默了好一阵子,没有人说话,各自喝着茶。
“王爷,午膳时间到了。”李福毕恭毕敬的站在台阶下。
“恩。”伏羲厝脸色平静的转头对着七王兄说,“王兄一同用膳吧。”起身到我身边牵着我的手出了凉亭。
一路上,伏羲厝走在中间,我则是躲闪的抽回自己的手总是于事无补,一旦挣扎就会被更加用力的握紧,弄得我生疼,也不好意思太过明显。就这样,看是平静无波的回到了膳堂,一路下来我的手都红肿了,这该死的家伙。
一顿午膳下来,不久之后七王兄就走了,看起来这两人应该经常往来,伏羲厝我不清楚,但七王兄随意洒脱轻车熟路的在王府里面来回,想来是极熟络的。
“王爷还不回去?”进了内厅,伏羲厝还死赖在主榻椅上。
“过来。”冷面男人遣退了下人,一脸不爽,我只觉得今天这男人从梅林出来就没有好脸色,左手上的伤还隐隐作疼呢。
走到他身边只觉冷飕飕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两人对望一眼。伏羲厝一脸不赖的伸手把我拉到身边坐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魔爪就紧紧圈住了我的腰。
这家伙神色难辨,在我身后也看不清他的脸,脖子上痒痒的不舒服。一时气恼,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只可怜我实在低估了男人女人间的差距,越挣扎越像个溺水的人,到后来呼吸急促,鼻尖儿冒汗,后背抵着宽大的胸膛更是热乎乎的,双手被紧紧地束缚在腰上,挪不开分毫。
“你想干什么!”实在是气急,这家伙哪根筋不对了。
没听到回话,一番挣扎下来整个人都被拽到他怀里了,重心不稳。这妖孽,不松手就算了,一张俊脸冷着面凑到我脸上蹭了蹭,轰!我自己都感觉到脸上温度不是一般的高,涨得通红了,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一时之间没来得及思考,脑子空白,叫我怎么好意思。手上的挣扎力道放松了不少,小小的动一下也感觉不到有活动的空间,这死人今天是怎么了?!
“呵呵···”
听到头顶一声轻笑,羞辱的感觉陡然计上心头,只觉自己是人家手上羔羊,任人撮圆捏扁的。
“你觉得有意思吗?!”气上心头,抬头一脸的厌恶看着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一张俊脸早没有了先前的不悦之色,多了戏谑了奸诈,让人看了更是不爽。
“真香。”这厮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像狗似的凑着脑袋左闻闻右嗅嗅的。
“嗯!”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身上的藤蔓手爪子也松了开来。逼得无赖之下,我只有采取最原始的做法——咬!这死家伙活该被我咬,兔子急了都还咬人呢!
“你!”
“我怎么了?!活该!”赶紧脱身占到内厅中央,距离这人安全的位置。主榻椅上的伏羲厝一副挫败的神情,俊脸更是冷了好几分,牟利的眼神瞪着我。
“王爷还是回去吧,省得在我这里受气。”趁机赶人这一招估计也没什么用处,次数多了就不顶用了。
“过来!”伏羲厝一手捂着被我咬到的手臂,坐正了身子,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带着命令,让人不得不从。
一时觉得理亏,那一口下去我可是情急之下毫不留情,没咬断血管算是好的了。怯怯的走到他身边,一计冷眼扫过,吞了吞口水,低头不语。
“小福子!”口气相当的不好,带着愠怒。
“奴才在。”李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伏羲厝的眼神冰凉凉的看着他。
“去拿膏药来。”
“是。”李福被吓得像个无头苍蝇,转身就准备去拿药,不想走了两步就回头,一时之间被伏羲厝的俊冷霸气给威慑住了,手脚哆嗦,六神无主的样子配上供着驼背的样子显得卑微渺小,谨慎万分的说,“王爷,哪里伤到了?您让奴才拿什么膏药啊?”仔细一看,这人双脚都有点发抖的样子,还极力隐忍。
“噗嗤——”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李福那模样实在是过于紧张了,伏羲厝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的确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只可惜李福这个光下巴男人此时太过胆小,无头苍蝇似的。下嘴的人可是我,我都还没怎么样呢,这一副卑微的下人模样倒是畏惧了。
补偿
一时之间,内厅更是静谧的诡异了。伏羲厝的表情更是冷了几分,连坐在旁边的我都感觉到不好。
“万花膏。”冷冷的三个字从伏羲厝嘴里吐出来让那个一旁的我都冷嗖嗖的。
李福很快的拿来了膏药,看到伏羲厝一手还握着右手手臂,被冷眼瞪着,左右不是。
“下去吧。”看这家伙就有毛病,只知道用眼睛瞪人,别人给他上药还赖着不动,这下我才见识到他手下的奴才是多难当。
起身一手接过青瓷瓶装的膏药,李福感激的向我鞠了一躬,躬身急急忙忙退下。看着李福卑微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感叹之余,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气干什么?”耳尖的伏羲厝不想这一声叹气都听到了,我都未察觉。
“没什么。”这家伙变脸的规律我掌握的一点,就是没有奴才在的地方威力少很多。本来嘛,两人相互间发生挣扎弄出点小伤就很正常,想我曾今街头巷尾,穿街走巷的送报纸、卖饮品,更小的时候还是捡垃圾都干过,摸爬滚打的多少时候都是身上带点小伤小痛的。哪有伏羲厝这样子的金贵,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吗,活像是所有的人都欠他似的。
“不就是一个小伤吗,何故冷着脸吓唬人呢。”掀开他的衣袖,这才知道手腕之上的小手臂上清晰地印着两排压印!
“哼!换我咬你试试。”伏羲厝没好气的回到。
“嘶——”传来一声痛哼,我再也不敢伸手去试探那一排牙印了,低头规矩的小心翼翼的抹上万花膏。
“很痛吗?”抬头看看伏羲厝的表情,俊脸上冷冷的,眼神责备。一时歉疚,自觉理亏,默默地把晶莹透明的万花膏抹在伤口上,一边抹一遍吹,曾今街头的老婆婆就这样给我抹烫伤膏药,凉风吹在伤口上凉凉的减少痛感。
专心的上完了膏药,没有留意到伏羲厝眼神一直看着我,抬头只见伏羲厝目光沉迷的看着我,乌黑的眼珠,像个孩子一样的纯洁无害,哪里还有先前牟利冰冷的样子,一时让我感到无措。
“好了。”拉下衣袖,退身到一边坐下,“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气急了才这样的。”低着头闷闷的说。
没有听到回答,抬头只见伏羲厝右手放于膝上,一手拿着茶杯喝着茶,只当我的话没有听到,这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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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光在冬天是很难度过的,我这个怕冷的人更是深有体会,加上伏羲厝这家伙随时都跟在身边,小雨那边的事情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规划插手,只能寄希望于小雨一人。
熙阁院没有书房,一时闷得慌,李嬷嬷这两天也没有随时随地跟着我,倒是给我提了个好建议,偏院的一脚那座木楼我没有用过,木楼有两层,二层上四面都有观景阳台,二楼的内屋分内外两间,看过之后我很喜欢。
只是没想到,这座木楼伏羲厝这家伙也给看上了。一番打扫之后,经过我的布局,二楼成了我的书房,主屋内厅内摆放的书籍都放在了二楼的外屋成了书房。内屋成了我休息之地,里面也布置上了床榻,想到冬天外头冷,书房呆着时间久了回寝房睡觉还有一段路不方便。
上了二楼就是书房,中间放置圆形座椅,房间很宽敞。一面墙上放上博古架,一面墙上搁置书架,书架前面摆上书桌和靠背椅,另一面墙在窗户边安置了厚厚的暖榻。
对于书桌和书架的安置伏羲厝觉得奇怪,碍于丫鬟仆从在一旁,他只是站在二楼屋外四处观景,李福一边伺候着。我则是很积极的支配着一众人忙来忙去。
内屋毕竟是我心里的卧房,将来很多时间都会在这里度过,也就很上心。内屋空间没有我现在的寝房宽敞,但我还是简单布置了一下,房间里面放了一个大大的屏风,床榻一边有个木雕精致的衣架。紫檀木床宽大结实,踏板两端都还有围栏,类似于床头柜,和床齐高,可以坐也可以放衣物,这张床还是伏羲厝特意指定的。
内屋装潢简单,墙角只是摆放了简易的茶几,屋子有一角空荡荡的,李嬷嬷他们的建议我没有采纳,只当空在哪里,她们谁会想到这个地方我会长久居住,洗澡的地方当然要空出来了。
木楼的一桌一椅都是我精心布置的,我把这里当作了我的家,很有成就感的地方,布置整体显得温馨宁静。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值得,小小的木楼在今后的时光里给了我生活的气息,从豆蔻少女的青春年华,到为人妇为人母的人生历程中,小小的木楼几乎是我这一世的载体,所有的记忆都会和它有关。
做主子的感觉就是好,只要在一旁指挥就行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打理好了。这也让我意识到景王府的账房是多富有,所要的东西都是我临时指派的,而且还样样俱全,直接派人去搬来就可以了。除了那张床,伏羲厝见我情绪高,也奉承的让李福搬来了几件精美贵重的装饰品。白玉牡丹富贵纹提链瓶就是其中最为贵重的一件,提链全是玉做的,两端吊着瓶耳,造型优美,白玉光滑,上面雕了牡丹富贵纹,古朴大方。和着几件青花瓷器和盆栽放在博古架上,给书房增添了不少文雅之气,可怜我这个毛笔都不会写的‘文人’。
在景台上品茶了一下午的伏羲厝遣退了众人,留着双儿和李嬷嬷在二楼伺候着,李福也不知道赶下楼干什么去了。
“王爷觉得如何?”当我自信满满笑意盈盈的炫耀时,没想到这会是我最为后悔的事情。
“恩,不错。”伏羲厝坐到了书桌前,提笔写着什么,李嬷嬷给我们沏来了茶,双儿在一边细心的磨墨。
“你在写什么?”我一时好奇凑上前去看了看,只可惜类似于繁体的字迹让我认不出来。
“这楼的名字。”伏羲厝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我来取名好不好?”一时热情,脱口而出,不想屋内几人都抬头看着我,停了手中动作。
“怎么了?我的楼当然要自己取名字更有意义了不是吗?”我自信满满的走到书桌前对望着伏羲厝。
“说来听听。”伏羲厝向后坐在了靠背椅上,一脸轻松的看着我。我俯视的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俊脸带着戏谑,薄唇微抿,嘴角上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这里清静,就叫静楼吧。”话才说完就见伏羲厝一脸不置可否,忙解释道,“太过深奥的名字总是寄予了太多的东西,像揽月楼、摘星楼这些名字太有诗情画意,或者楼外楼、大观楼这些名字又太过霸气。我这才搬过来,并没有什么好奢望的,简简单单那就好,这里地处偏院,是个安静的地方,就地取名叫做静楼最好不过。”
一通解释下来,伏羲厝沉思一会儿,提笔还真是写出了‘静楼’两字。
“静楼,闹中取静。”伏羲厝看着笔下的字说道,我倒是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个‘闹’字从何而来。
伏羲厝让双儿拿着写好的字帖交给李福,说是要临摹成牌匾挂在屋檐上。
遣退了李嬷嬷,我告知伏羲厝,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可惜话没有说完,他就来了一句“我也很喜欢”!
可想而之,一时之间我只觉得火气上涌的厉害,感情这家伙叫人搬几件贵重物件进来是有目的的?!
“这里会是我个人的书房。”我着重强调‘个人’,希望伏羲厝成人之美,不要打我静楼的注意。
“恩,算是补偿。”什么意思?我一时不明白,睁大眼睛望着一脸安稳坐在椅子上的他,疑惑不解。
没想到,这家伙死皮赖脸到这地步,抬起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满脸惊诧的我实在想不到,这栋我辛辛苦苦安置的静楼抵不上我在他手上的那一口!
静楼
刚开始,我还不敢直接住进来,静楼毕竟名义上是个书房,按照李嬷嬷的安排,王妃是有自己的住处的,小小的静楼用来长久居住于理不合。
几日下来,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静楼度过,有时伏羲厝也会过来留宿,我们之间形成了短暂的默契——互不干涉。小雨是个机灵的丫头,很多时候都会自己拿主意了,只要我前一天晚上给她讲了咸菜的做法,第二天她就会很快的做好。
一日,我实在不放心小雨这丫头能不能按照我说的去做,于是支走了随身伺候的李嬷嬷,那天双儿受了风寒在房里休息,我悄悄的出后门到了小木屋,只见院子里摆设整整齐齐,几个坛子早就装满了腌制好的咸菜倒扣在地上的圆盘里,屋檐下挂着的风干的菜头一串串的,活像个农家小院。
对小雨,我很是感激,没想到这么个小丫头不过12岁的稚龄就这么能干。
今晚的夜色很好,景台上的围栏冷冰冰的,手放在上面冻人。景台是很好的观景之地,景台四面都可看见不同的方位,只可惜王府的院子太大,很多地方我也不熟悉,书房的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也有一座楼房,显得大气尊严。另一面的景台可以看见王府后门的院落,只是二楼不够高,只能看见院子外的屋顶。景台还可以把整个熙阁院的主屋和屋后的梅林尽收眼底,这点我很喜欢,站在一边的景台上,梅林延伸到台下不远处,也是一个很好的边角赏梅佳地,这边的景台还可以和梅林之中的凉亭对望,越过丛丛梅树林,两处相望相隔。
梅林的凉亭已经不是无名无字的了,在给静楼取名之后,伏羲厝也给这凉亭挂上了木牌,取名为望亭。估计装扮静楼的那一天他在景台上也是看见了两相对望的凉亭吧,所以就以此命名。
望亭我再也没有去过,一是怕冷,而是景台比望亭更方便。站在景台上,望着脚下的梅树林,梅花灿烂夺目,丝毫没有畏冷的瑟缩。
“王妃,回屋子里去吧,外头呆久了会生寒的。”李嬷嬷这个贴身的嬷嬷对我很照顾,也只是介于主子和仆人之间,带着疏离。小雨这几天已经把要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念着她每天在外劳累,早早回来我就让她休息去了。因为是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我找了个借口让小雨每天外出行善,感谢上天对我厚待,熙阁院里也就没有人怀疑,毕竟我的时来运转在这些以伏羲厝为天的丫鬟仆人眼里确实是受了上天的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