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鬼眼神算》》 · 乐悠悠 · 2026-07-26
心中无限感慨,沈辰心一动,就写下了自己老婆的姓。
贝。
纪箐歌看着那个贝字,沉吟道,“贝,可贫可贵可贪,这三字,无一例外都跟钱财有关。古时候,人们也以贝为货币。所以,这个小人,不为别的,就是为财!”
沈辰一脸震惊的看着纪箐歌,“难道真的是老苏?!”
苏?纪箐歌扬眉,该不会是跟苏沁家的人吧?
“我跟老苏是多年的同学,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往来,两家人的感情还算不错。”沈辰似是感叹了一声,“前几年他的确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找我。老苏做的是建筑这一块,那时市里头要搞一批工程,正好那个负责人跟我有过命的交情。老苏知道了,上门来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帮忙从中说一下,好让他的公司也能接点活。要是老苏有那能耐,我说道说道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时他的公司就是个小公司,哪里能做得这么大的工程?我也没多想,给拒绝了。”
“过后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不过见他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也就没有多想。两家人还是经常走动,关系跟往常一样。前段时间,老苏又来找我,还是为了钱的事。说他们公司最近被人查得严,想让我走下关系,帮忙帮忙。我还是没同意,劝他说身正不怕影斜。要是真的做了点什么,才是给人留下了把柄。我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啊……”
“人要真是为了财,多年情谊又如何?”纪箐歌也摇了摇头,“沈校长,您回去好好问问,家里头是不是收了那人送的东西。就算是普通的礼尚往来,只怕里边另有乾坤!”
“不仅如此,只怕他还是发了狠心,往你家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沈辰正半信半疑之间,纪箐歌又抛下一个炸弹。
沈辰印堂发黑,眼底乌青,清明的双目充满血丝,肤色暗沉,乃煞气侵体的征兆。她开了天眼,果不其然见他的元气已经染上了煞气。煞气不算重,也不轻,看样子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不干净的东西?!”
“改天有时间,我可以去您家里看看。”
“这……”
“沈校长,要是到现在您还不相信我,我可以说个事让你相信。”纪箐歌站了起来,“您最近是不是厌食或犯恶心,睡觉也不安,经常性失眠?”
“不就一般性失眠而已吗?”沈辰愣了一下,他近来思虑重,睡不好也正常,“有什么问题?”
“我劝您,今天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等你去了医院回来,自然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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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晚了点,么么哒!
030钱多人傻
还没等沈辰反应过来,纪箐歌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走出了办公室。
近段时间一直被调查组来来回回的问话调查,眼见晋升无望,甚至于目前的位置都有可能保不住,再加上家里头又连番出事,沈辰心中早就开始觉得有些绝望了。他焦虑失眠,脾气也开始变得暴躁。很多事情压在心中无人能够诉说,他急切需要一个发泄口。她方才说的那番话,不仅猜对了他的现状,还帮他找出了陷害他的人,一时震惊之下,他才跟她说了那些话。
沈辰说他不信风水,可他办公室的一切物品却是按着风水的禁忌摆放,很显然,他是找过风水师给他看过的。他夫人一直都相信算命这种事情,沈辰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些影响,只是这些影响他没有察觉到而已。
“啊对了。”纪箐歌拍拍头,又敲了门探头进去,“校长,刚才你说让我回家那事还算数么?”
沈辰还坐在椅子上思考纪箐歌话里的真假呢,冷不丁她这一探头,顿时心中又是一阵烦躁,只是想到了刚才的事情,才没有发火,“不就一件小事么,教育教育就行了,回什么家!好好上你的课去!”
“别啊校长!”纪箐歌笑嘻嘻道,“我先回家待几天,等您想好了我再回来。”
没等沈辰拒绝,她就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沈辰目瞪口呆的盯了好一会儿的门,愣是没反应过来!
哪有这样的学生!简直是要气死人!
纪箐歌也不回教师了,直接回宿舍拿了手机等东西,然后朝着校门走去。
非周末时间,出入校门需要证件或者是请假条,纪箐歌什么都没有,门卫自然是把她给拦下了!
“哪个班的,上课时间不上课,想偷溜出去吗?”门卫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们班主任叫什么名字!”
纪箐歌也不跟门卫绕圈子,直接搬出了沈辰,“我是真的有事要出去,不信的话你打个电话给校长。”
门卫这里都会有各个领导人和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门卫半信半疑的打了电话,得到了沈辰的肯定之后,才放了行。
出了校门,纪箐歌没有急着去找陆机,而是给景天打了个电话,问了他的住址。
见了面,景天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看起来似乎已经从那晚的事情中缓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景天双手环胸,毫不客气道,“来还钱的?”
“啧,真抠门。”纪箐歌嘴角抽了抽,“我像是那种欠人钱不还的吗?”
“像!”
无语凝噎了一会儿,纪箐歌坐定之后,才跟他说了郭莉摔伤的事情。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景天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当然是报仇。”
只要一想到姐姐生前遭受那么大的痛苦,死后灵魂依旧不得安宁,他就没有办法原谅那些人!那些人不死,他的心怎么能安!
“报仇之后呢?”
报仇之后?谁知道呢。
“你在景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景天跟景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那里所受到的排挤可想而知。
“你什么意思?”景天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景天的态度并没有让纪箐歌有任何的不悦。她也算是知道了,在学校时温文尔雅的景老师根本就是个假象。
这人的嘴巴,有毒!
“这里是五百万。”纪箐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景天面前。
“不就借了你三百十一块嘛。”景天扬眉,毫不客气的收下,“翻了倍的给我,够爽快!”
“哦,那是给你的丧葬费。”
景天嘴角刚上扬的笑容立即凝固。
这个小鬼到底是谁家养出来的,怎么看着这么讨厌!
不理会景天那难看的脸色,纪箐歌掏出一张报纸,指着上边的一个公告,“凌云商业中心附近的地皮,我想让你买下来。”
“那块地可不便宜。”景天瞥了一眼上边的信息,“越是靠近市中心,地价就越贵。这五百万,最多能买下那块地长出的杂草。”
这话有点夸张,不过正如景天所说,随着经济的发展,N市逐渐掀起了一股购地风。郊区的地价便宜,可交通不便,又远离市中心,购物消费等都不方便,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买。大家的目光,还是放在了市中心的周围。
“这笔钱是让你去注册公司的。”纪箐歌当然知道五百万想要买下那块地难度大得很,“后续的资金我会尽快给你。”
“你的意思是想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
“不行么?”
“你要知道,即使N市的经济发展迅速,但有钱人毕竟还是在少数,没有多少人能够买得起房子。普通人要担心的是自己的温饱问题,房子?他们还没有到考虑这一点的地步。再者,退一万步来讲,市中心的房子,有多少人能买得起?”
“这些房子售卖的对象自然是那些买得起的人。你觉得,要是我们打出的是富人区的名号,会有多少人会抢着买呢?住在自己周围的人都是富豪,光是这一点,对于那些想拓展自己人脉的人已经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力。有钱人在乎的是什么,钱?不,是身份,是面子。能够住进富人区,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相信我,为了所谓的面子和身份,他们会不惜一掷千金。”
“独栋别墅,配套设施齐全。附近就是市中心,购物消费方便,又毗邻商务区,发展前景无限。这样的噱头打出去,还怕人不来?”
“啧,钱多人傻,傻子可真好哄。”
纪箐歌斜睨他一眼,说钱多人傻的时候看着她是几个意思?
“资金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几天你先准备下资料把公司搞好,等后续资金到手后我再和你详谈。”纪箐歌看了下时间,站了起来,“我不方便出面,将来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跟我说这干嘛?”景天不耐烦的挥手赶人,“快走快走,别想在我这里蹭饭!别忘了,你钱还没还我呢!”
纪箐歌:“……小气鬼!”
031我在这里等你(一更)
“这个点你不在学校,回来做什么?”陆机正准备吃午餐呢,冷不丁见纪箐歌开了门,惊了一下,“是不是又打架了啊?”
唉,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老不让他老人家省心。
纪箐歌满脸黑线。
她到底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自家师父觉得自己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斗殴?
“没打架,就把一女同学给打了。”纪箐歌换好鞋,拎着买回来的菜走进厨房。
一见她要下厨,陆机赶忙放下了筷子,“你都把同学打了还不是打架?”
“打是单方面的,又不是相互的,怎么能叫打架?”纪箐歌挥了挥手中的菜刀,“师父,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陆机嘿嘿一笑,忙不迭的点头,“吃吃吃!”
纪箐歌无语的翻个白眼。
当初她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家师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明显就是个贪吃的老头才对!
“咦,这个点你不在军区回来做什么?”正等着吃的陆机百般无赖的在客厅看报纸,见容晏回来,忍不住嘀咕,“今儿个到底什么日子啊,人都凑齐了!”
陆机的话和厨房传来的炒菜声,使得容晏也难得的怔了一下。
“诶?”见厨房进来人,纪箐歌还以为是迫不及待的陆机要进来偷吃,谁知道是容晏,“小师叔你来的可真好,帮我把青菜择一下。”
相比较之下,纪箐歌的厨艺还是略胜容晏的,所以一般都是她炒菜,他在一旁负责帮忙。
刚吃完午饭,纪箐歌的手机就响了。
“那个,箐歌啊,今晚来我家吃个饭呗?”电话那头,沈辰干笑了两声,支支吾吾道,“我夫人想请你吃饭来着。”
校长夫人又不认识自己,怎么会请自己吃饭?
纪箐歌想都不用想,就明白沈辰的意思了。
他夫人找她是假,他找她才是真!
“吃饭就不必了,您现在有空?那我现在过去一趟吧,下午我还有事情。”
问清楚了地址后,箐歌跟陆机说了事情的始末,“现在我过去一趟,顺便去办点事情,傍晚再回来给您煮晚饭。”
“臭小子送你过去吧。”陆机知道纪箐歌有自己的主意,从来不会干涉她的事情,“去给人家看看也好,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只是,没有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做,免得害了别人又害了自己。”
“知道了。”纪箐歌认真的点头。
她学风水的日子不算长,解一些简单的风水局对于她来说没有难度,但是要碰上行家,她的本事可能还不够看。
沈辰的家就在学校附近,找起来并不费劲。
纪箐歌和容晏双双下了车,可还没等纪箐歌站定,容晏就一把把她护在了身后。
好重的煞气!
纪箐歌开了天眼,看着笼罩在上空的阴煞之气,不禁吃了一惊。
这么重的煞气到底哪里来的?为何今早她离开学校时没有注意到?
“不对,那些阴煞在往这栋楼的后边聚集!”
仔细一看之下,纪箐歌才发现这些阴煞都在往一个地方聚拢。
她记得这栋楼后边不远处有个荒山,说是还没有开发到!
到底怎么回事?
“去看看!”
这些阴煞要是散开来影响到周围的住宅区,后果可不堪设想!
两人有内力在身,脚程很快,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山脚下。
阴煞之气还在往这边聚拢,而且就在山顶上!
“有人。”容晏望了一眼,拦住了要往上走的纪箐歌,“我去。”
容晏的话从来都是简洁的,好在纪箐歌一向能瞬间领会他的意思。
阴煞之气太重,以她的修为,只怕抵挡不住煞气的侵体。而且容晏怕他们上去后山上之人会对他们下手,他不想让她冒险。
心下一暖,纪箐歌并没有坚持。她现在的修为的确不够,上去很有可能会成为他的负担。
“我在这里等你,小心。”
容晏点点头。
山上树木多而高,又杂草丛生。纪箐歌站在山脚下,并看不见山上的情形。
她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一直开着天眼关注着阴煞的动向。
两人往这边赶之际,山上的煞气也在逐渐的减少,看样子就像是有人在吸收那些阴煞之气一样。
现在再看,煞气又是淡了不少。
容晏如猎豹一般在树林里穿梭,动作迅疾得只能看得见一道残影。
荒山无小路,一般的人要是想上山,肯定得费很大的力气。不过对于容晏来说,再复杂的地形他都走过,再陡峭的悬崖他都爬过,这小小的一座山哪里值得他放在眼里。
然而等容晏到达山顶的时候,别说人了,空气中也仅残存着一丝阴煞之气!
容晏轻轻皱了下眉,警惕的环顾了下四周。
没有人?
想了想,他闭上了眼。
偶尔的虫鸣声,风吹树叶的响声……
唯独没有人的呼吸声!
不对,他上山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了一道气息在这里!
又反复的确认了几遍,容晏眉头皱得更深。迟疑了一会儿,他望了一眼山下。
“如何?”纪箐歌一直站在山脚下,并没有见有什么人从附近出来,见容晏下了山,赶忙问了一句,“见到人了吗?”
“没有。”容晏轻轻摇了头,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没事就好。
方才他突然没由来的觉得心慌,觉得不安。这种感觉很陌生,可是,他好像并不是很排斥。
真奇怪。
见容晏目光变得有些复杂,纪箐歌也没往深处想,只是以为他还在想着山上的事情。
“算了,走吧。”
纪箐歌心中其实隐约有些不安。
这么多的阴煞之气哪里来的?而且看情形,应该是有人在吸收阴煞之气!人体被阴煞沾上一点都能够引起各种不适,如今那未露面之人却能够容纳那么多的阴煞入体,只有一种可能!
对方在练某一种邪术!
只是没有见着人,山上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们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不久,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却走出来一个人,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轻轻勾了唇角,目光阴冷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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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血煞(二更)
敲开了沈辰的门,纪箐歌一进去,就笑了。
沈辰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跟着纪箐歌一起进来的容晏,“箐歌,这位是?”
“哦,这是容晏。”纪箐歌面不改色,“我大表哥。”
她的档案学校有,相信沈辰在联系她之前已经调查过她了。她说容晏是她哥吧,那明显是胡说,太敷衍了。
再者说了,她记得上一世在网络上,大表哥可是有着一定的江湖地位的!说容晏是她大表哥,没亏待他呀!
容晏沉默的看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的纪箐歌,没说话。
“呃……”身为一校之长,此刻沈辰居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错觉。好在,这样的错觉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你看看,我们家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校长,刚才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笑?”
“啊?呃……”
纪箐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在沈辰家里都走了一遍,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了。
“沈校长,你们家唯一不妥的地方,就在这貔貅身上。”
纪箐歌所说的貔貅,就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
“这貔貅怎么了?”沈辰没有想到问题会是出在这里,“不是说貔貅能镇宅守财吗?我夫人专门请大师上门帮忙看过,就说放那里最好。”
“民间有句话叫‘一摸貔貅运程旺盛,再摸貔貅财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貔貅能镇宅化煞报平安等,很多人都喜欢在家里放一只貔貅,用它来守财招财。传说里,貔貅喜欢去叼钱回来讨主人的喜欢,因此就有人认为把貔貅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有利于生财。殊不知,正对门有门神或者财神,貔貅无权,自然不能生偏财。”
“貔貅放置的位置是有讲究的。貔貅不能居天地人三财的位置,也不可正对门口或者对着镜子和床。因为貔貅主偏财,是叼路人之财或者外财的,因此最好的摆放位置是斜对着门口或者窗户。”
“这……”
沈辰对这些事情没有研究,之前那个上门的大师信誓旦旦的说这样放对自家的风水布局是最好的,如今纪箐歌又是另外一番说词,他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了。
“我之前说过人家在您家里头放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是这东西。”纪箐歌也没指望沈辰一下子就信她,又继续道,“貔貅不能沾染污秽,比如血液啊或者其他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这貔貅,至少被人拿来在血里浸过好几天!”
“什么?!”沈辰目瞪口呆!
“不干净的貔貅镇宅守财等作用会减小不说,甚至于还可能会结煞!你家这只貔貅在血液里浸了几天,已经结成了血煞!好在貔貅是有灵性的吉祥物,两者相消下,血煞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不过即便如此,你们每天都从此出入,日子久了难免会沾上一些。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家近段时间来烦心事不断的原因!”
沈辰从来没有想过,不过就是一只貔貅,也能招惹出这么多事端来。风水这方面的东西,他这个外行人看了听了只觉得玄乎得要命!
“当然,您官灾的事情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不等沈辰反应,纪箐歌又继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也是沈辰最为关心的事情,“那人送给您的东西您都拿出来我看看。”
在纪箐歌说要过来之前沈辰已经把苏思科送给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就放在客厅里。
纪箐歌看着桌上摆放的东西:一把紫砂壶、一个30厘米高的陶瓷花瓶以及一幅现代有名画家的山水画。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图个好看。”即使身为一校之长,他的工资也高不到哪里去。家里的一切都需要花销,夫妻俩的工资加起来也才刚好够,“我平时没事就爱喝个茶,也好一些瓷器山水画,老苏知道这些,逢年过节,他就专门送这个。”
纪箐歌点点头,开了天眼一扫,顿时知道了猫腻在哪里。
“你们来之前我都检查过了。”见纪箐歌走过去摆弄花瓶,沈辰解释道,“我之前也怀疑花瓶里藏有东西,可里头真的什么都没有!”
“啪!”
沈辰的话刚落音,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响彻整个客厅。
纪箐歌挥手把花瓶摔碎了。
“没事,不值钱。”
沈辰肉痛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碎片。就算不值钱,拿来观赏也不错啊!这……就这么碎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纪箐歌没有理会沈辰的话,而是弯下腰,在碎片中翻找什么。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陶瓷破碎声,纪箐歌拿手拨了拨,旋即捡起了某样东西,递到沈辰面前。
一张银行卡。
沈辰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卡放在了花瓶底部的夹层里,不摔烂它,你是找不到的。”
“他……他真的要害我?!”
虽然这一上午他做好了有这种可能性的准备,但当事实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多年的友谊,居然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两次而这么没了!
卡就在自己面前,沈辰这回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替苏思科辩驳了!
今天上午他听了纪箐歌的话之后,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谁知道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了毛病!
医生说,自己再来晚一点,就很有可能胃出血送急救室了!
他才算是明白了,纪箐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说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可明明他都没有感觉到,可纪箐歌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女学生不简单!
也正是因为医院这件事情,才让他中午的时候下了决心,请她过来看看。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这么做了,要不是纪箐歌,真的都没人发现这个花瓶居然藏有这样的猫腻!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得您自己处理了。”纪箐歌拍拍手,也不多留,顺手把门口的貔貅带上,“这个我拿回去帮您去去煞,过几天还您。”
033是不是你!(一更)
周五的时候,纪箐歌终于回了学校。
这几天她白天跟着陆机学习医术、堪舆术,晚上自己钻研天眼的问题,日子倒也过得挺快。
“校长,貔貅身上的血煞已经被我化去,您找个日子,把它放在门斜对面即可。”
回到学校,纪箐歌并没有着急回教室上课,而是先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沈辰如今的精神状态可不是前几天能比的。几天前还精神萎靡,如今可是红光满面,眼里都带着笑,任谁见了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真是谢谢你了!”沈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躲过一劫居然是因为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要不然我现在也当不了这个校长了。”
事后,他问过妻子,妻子说之前那大师就是苏思科给她介绍的!
他之前还想不通,问清楚了这一点,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肯定是苏思科收买了那所谓的风水大师,让他在貔貅上做了手脚!
那银行卡他已经悄悄放回了苏家,调查组也查清楚了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如今他每天晚上都睡得好好的,家里头也没有什么糟心的事情,精神哪里能不好呢?!
“呃,我还想问个事情。”沈辰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身体有毛病的?”
真是卜算出来的,也太玄乎了吧?
“那天您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双目充血,所以我猜您夜间睡眠并不好。”纪箐歌也不隐瞒,笑道,“当然,这还不足以证明您身体有问题。您还记得,我刚进您办公室,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您就先说了一堆话吗?那时您脸上的神情极其烦躁不安。在接下来的谈话里,您不停的喝茶,有时还觉得手脚发冷不停的搓手,这些症状都在表明您身体状况不好。当然,我也确实算过了,那天您的确有血灾临头!”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我对所谓的风水和看相等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听了纪箐歌的话,沈辰忍不住提醒道,“如今都讲究相信科学,你这话可不要到外边说,不然的话,可能会无意中沾惹什么麻烦。”
即使经历过血煞这样的事情,沈辰还是半信半疑。整件事情都是因苏思科而起,如今他陷害自己的把戏被拆穿,自己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无妄之灾了。说什么血煞之类的,他是不相信的。
“风水是风水,迷信是迷信,把风水简单粗暴的定义为迷信,是人们对风水的误解。从古至今,风水这一脉就没有断过,也出过很多大师,如鬼谷子、姜子牙、刘伯温、袁天罡等。关于风水的书也不在少数,如《本经阴符七术》、《推背图》等等。风水也有它的科学性在里头,并不能因为有些东西它无法解释我们就说不存在是迷信。”
纪箐歌并没有强迫沈辰相信,因此只是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校长,我这里有件事情想拜托您。”
“嗯?”沈辰愣了一下,神色间有些犹豫,“要是难办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了你。”
纪箐歌帮了他,他自然会记得这个人情,可要是她要他做一些违背他原则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不会是为难您的事情。”纪箐歌知道沈辰在想什么,解释了一下,“我就是希望学校能够给我一个出入校门的证件。”
近段时间她会很忙,有的时候需要出校门,可每次都请假显然不现实,不如弄一个出入的证件,这样会方便许多。
的确是一件小事情,沈辰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好的,我会让保卫处那边尽快弄一个。”
得到了沈辰的答案,纪箐歌松了一口气,又跟沈辰聊了一会儿,看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才出了校长办公室,直奔饭堂。
“诶,箐歌你回来了?”秦莲正坐在床上看小说,见纪箐歌推门进来,一下子丢开书跑下床,“我一个人坐太无聊了,可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箐歌不在,每天上课都没有人跟她说悄悄话了,真的是太难熬了!
纪箐歌是知道秦莲的话痨属性的,听她这样说,忍不住一笑,“我这不是知道你受不了了所以赶紧回来了么!”
秦莲没好气的掐了她一下,“贫嘴吧你!”
宿舍里苏沁和余娉等人也在,见到纪箐歌进了门,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呵,也不知道某些人回家思过,思出个教训来了没有!”苏沁一见纪箐歌就浑身不舒坦,嘴巴上不讽刺几句她都觉得难受,“也是我好心,不然,某些人哪里还能回来,直接开除了!”
一副就该对她感恩戴德的样子。
“箐歌,别理她,这几天她心里不痛快呢,见谁都要讽刺几句!”秦莲不是怕和苏沁起冲突,而是怕她又要去告状,纪箐歌又得挨训,所以才安慰道,“据说是她爸爸的公司出了事情。”
纪箐歌已经从沈辰口中知道苏家出了事情。
苏思科被人举报了,据说是贿赂他人和偷税漏税。
如今,苏思科被带走,苏家名下的公司都被封了,正查账呢!
也难怪苏沁脸色那么难看。
“你说谁出了事情?!”苏沁现在最反感的就是别人拿她家这两天的事情说事,一听到秦莲的话,立刻就炸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说的有错吗?”秦莲不是个怕事的主,冷笑道,“你家那点事情全班都知道了!怎么的,还不允许我说?”
全班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学校里出不去,到底是谁散播的消息!
“纪箐歌,是不是你!”
只有这个贱人刚从外边回来,一定是她到处乱嚼舌头!对,一定是她!她就是想让自己难堪!
又是躺枪的纪箐歌无奈的耸肩。
苏沁这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这样子都能怪到她头上!她刚回来,哪里有那个时间去散播什么消息?真是搞笑!
“我要是你,就该好好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纪箐歌懒得跟她争吵,挥挥手上了床,“而不是只关心自己是否出了糗!”
034出事了!(二更)
苏沁满脸阴沉的盯了纪箐歌好一会儿,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得,准是又去找靠山了。”秦莲撇撇嘴,不屑道,“每次说不过就去找人来,跟个小孩子打架输了找家长来帮忙有什么区别!”
“懒得理她。”纪箐歌翻了个身,“还不午睡,下午要上课呢。”
“说到这个,我还没说呢!”秦莲一拍脑袋,“咱们班主任换人了!”
“你说我们班是不是带有魔咒啊,开学两周,换了两个老师!太邪门了这个!景老师还好,只是辞职得突然而已。班主任可就惨了,先是摔下楼梯搞了个全身骨折,还没出院呢,老公就嚷着和她离婚,据说她女儿也声称愿意跟着爸爸!你说这都是什么倒霉的事情啊!”
“不过传闻说班主任那是活该呢!”秦莲不需要人理会也能自己说上几个小时,纪箐歌没回应她也不在意,自顾自道,“说她生活作风什么的,不太好!想想也是,你说她都一个已婚妇女了,还要去缠着景老师。你说,景老师会不会是不堪忍受这个才辞职的?”
“我觉得就是这样。班主任太过强势,又有后台,景老师肯定是在她的骚扰下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才迫不得已辞职!”
“箐歌你说景老师现在在哪呢?说实话,撇开他那张好看的脸,我觉得他上课也上得挺好的!可惜啊可惜……”
秦莲絮絮叨叨的说着,纪箐歌没有说话。她要是开了口,这个中午她就别想睡觉了。
翻了个身,她刚想闭眼,脑海里却一闪而过几个画面!
“箐歌,你吓死我了!”
秦莲正自言自语呢,冷不丁纪箐歌坐了起来,她差点没有吓出声来!
“哎你这是又要去哪儿啊?”
纪箐歌面色难看的下了床穿好鞋,往外走。
“有事!”
头也不回的回了秦莲一句,纪箐歌边走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辰,“校长,我需要出去一趟,现在就要!对,麻烦你给门卫室打个电话!”
“师父,我家里好像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挂了电话,纪箐歌又给陆机打了个电话,“是,我现在就回去。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嗯,我会注意的。”
明明是中午,纪箐歌却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
一想到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她就觉得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她“看见”父亲被一帮人围殴,弟弟也被一伙不明人士殴打!
没有事情的话自己不会“看见”这样的画面,家里头,肯定有事情发生了!
“早跟你说了不要去赌不要去赌!这么多年来,村里人是怎么说我们家的?你出去见人都不觉得丢脸吗?!”方幸站在床前,一脸的怒容,“我觉得丢脸死了,简直是要没脸见人了!”
“四个小孩,就你一个这么不争气的!你看看你姐看看你弟再看看你!赌博会害人,说了多少次了都不听!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还不够,还要出去借钱!现在好了,被人追着上门要钱!”
“几年前家里能卖的东西早就卖掉了!家里的活你也不干,整天就知道出去瞎混!要是老老实实的干活,我们家至于像现在这样吗?!”
“老的这样子,小的也不学好!翘课斗殴,书不想读了是吗?!”
“你要是觉得丢脸你就别回来!”纪正恩躺在床上,心情也不怎么好。他本来觉得自己理亏,不想说话,只是禁不住方幸这么唠叨,当下暴脾气就上来了,“啰嗦什么!”
“你以为我想回来吗?我不回来你们连饭都没得吃!”见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敢顶嘴,方幸只觉得更加的憋屈,火气也更加旺盛,“你以为我愿意啰嗦你愿意讨人嫌弃啊!家里的房子还是我跟你爸早起贪黑干活然后建起来的!要没有我们,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方幸原本在大女儿那住的好好的,结果昨天接到了纪烈严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头出了事情。电话里头说不清楚,她急急忙忙赶回来,没有想到竟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家里头还有丫头要读书呢,你整天就知道回家拿钱,丫头怎么办!”这么多年,对于这个儿子她早就失望了,“我们家现在就她争气,就靠着她以后找个好的工作,改善家里的情况!”
一提到女儿,纪正恩面上的愧色更甚。他也知道赌博不好,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而且,他也是想从中捞到点钱,好给丫头做学费。谁知道,越赌越输,越赌越输!
“还好丫头在学校里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方幸说了那么久,也觉得累了,语气缓了下来,“你自己都三十多的人了,好好想想吧!”
“丫头?你这么回来了!”门外传来纪烈严吃惊的声音,“大晚上的没有车,你怎么回来的?”
方幸也听到了动静,刚想出去看看,就见一脸冷然的纪箐歌走了进来。
在方幸等人的印象中,还没见过这样冷若冰霜的纪箐歌。
“怎么回事?”她面无表情,语气*的,“好端端的怎么被人打了?”
纪正恩正想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自己的事情,脸色一僵。
“那些人为什么打你?就只是因为欠债没能还上?”
纪正恩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丫头,你是不是听到村里人说什么了?别信他们,他们胡说呢!”
“你只用回答我,真的只是因为欠债被打?”
“丫头你……”
“回答我!”
“我……是!”
“他们是谁,住在哪里?!”
“你问这些想要干什么?”纪正恩此时也觉察出她的不对劲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待两天,然后回学校上课去。这些事情你个小孩子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决。”
“住在哪里?”
“我……”
“行,你不说,我自然会知道!”纪箐歌话也不多说,径直转了身,又出门去。
“丫头,你要去哪!”
方幸和纪正恩一呆,连带着刚端着饭进来的纪烈严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要下雨了。
035你要干什么?!(一更)
闪电撕碎夜空,刹那间亮如白昼。
风雨欲来。
纪箐歌站在院子里,回首。
她眼里酝酿的风暴,如此刻刮过她身体的风,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方幸和纪烈严追出来,见状,俱忍不住一愣。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箐歌。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个孙女一直都是听话的,寡言少语,还带点怯懦。哪里像现在这样,目光冷得让人心中发寒!
“丫头,快要下雨了!”方幸敛了敛神,开口道,“外头还打着雷,出去太危险了!乖,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
纪箐歌那双眼太亮,饶是方幸,也不太敢和她对视。
“就是啊,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呢!”纪烈严也赶紧开口,“家里一切有我们,你好好的在学校学习才是正经事!”
“不用担心我,等把事情解决了,我自然会回来。”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还想说什么,纪箐歌已经走出了家门。
门外,容晏站在车子旁,眼底难得浮现一抹担忧。
“我没事。”纪箐歌紧抿着唇,看了他一眼,低低道,“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陆机放心不下,就给容晏打了电话,要他陪她回来。
不然的话,她也回不到这么快。
没有人知道,当她“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心跳得有多快!她甚至紧张得呼吸都开始急促!
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想,如果家人因此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重生以来,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家人都健康平安,能够过上好日子!可重生了有一个多月,她能为这个家做的事情却少之又少!
车子在道路上飞驰,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纪箐歌不知道到底是谁打的她的父亲,不过没关系,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知道。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啊!”纪正同正准备吃饭呢,听到敲门声,只好放下碗筷,骂骂咧咧的开门,“打雷呢,没事不能明天找啊?!”
他家比较靠山里,离村子较远,一般没什么人会在晚上来找他。
“哟,这不是箐歌吗?大晚上的找我干啥?”还以为是那群人找上门来了,纪正同正想找什么借口来给自己求情,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纪箐歌。他扯了扯嘴角,“你爸让你来找我的?这打雷呢,我想去你家也不方便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成不?”
纪正同跟纪正恩没事就喜欢凑一起赌博,昨天听说纪正恩被打了,他吓得都不敢出去乱晃悠了。
那伙人已经开始上门要债了,自己又没钱,他们肯定会像对付正恩一样对付自己的!
不行,看来明天得出去避避风头。
一道雷轰隆隆的劈了下来,白光闪烁,让得原本就虚心不已的纪正同没有来的一阵心慌。
“打我爸的那伙人,是谁?”纪箐歌寒暄一声都不愿意,直接冷声开口道,“别跟我绕圈子!”
纪正同只觉得今晚的纪箐歌特别的可怕,那双眼睛扫过来,如芒在背!
“我又不在场,我怎么会知道呢。”纪正同站在门口,似乎是被风吹得有些冷,忍不住搓了搓手,“你问我真的是问错人了。你可以回去问你老爸,问我我真不知道!”
“你们经常一起混,怎么会不知道?”纪箐歌可没有那么好打发,冷笑一声,“我现在心情不太好,麻烦你爽快点!”
被一个小辈不客气的质问,纪正同忍不住恼了起来!真要论起来,纪箐歌还得恭敬的叫自己一声大伯!可如今,她就差没有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
这什么世道啊,一个小屁孩也敢威胁自己了!
“嘿我说箐歌,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凶啊!”纪正同也不怕纪箐歌能把自己怎么样,摆出了平时耍流︶氓的嘴脸,“怎么的,你爸被打了你要算我头上啊?!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去去去,不要耽搁我吃饭!”
之前要不是看在她是纪正恩的女儿,又是自己小辈的份上,他才不会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
这打雷的破天气,搞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见纪箐歌不说话,纪正同以为她被自己训斥了一番怕了,哼了一声,就要关上门。
然而在雷鸣声中,只见一条黑影一闪,残影还在原地,人却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你是谁?!”纪正同心一惊,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想要干什么!”
容晏沉默着伸手一推门,轻飘飘的动作却硬生生让纪正同后退了五六步!
“我不想动手,所以,说!”纪箐歌却不让他继续退,上前一把拽住他,“你不说,我就认为你是他们的同伙!”
自己的父亲就是在他的怂恿下才会去赌博!打他一顿,完全不冤!
“你你你……你要打我?!你居然敢打我?!”纪正同立刻炸了,在他心里还是认为,纪箐歌就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小屁孩,现在说的话只不过是吓唬他而已,“纪箐歌,我可是你大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再不走,小心我明儿告你家去!我就不信了你个丫头片子能把我怎么样!”
“咔嚓!”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纪正同的胳膊顿时软绵绵的耷拉下来。
“啊……”
纪正同额头立即布满了冷汗!
“说!”
“我说就是!”终于意识到纪箐歌不是在开玩笑,纪正同再也不敢摆架子!他的命可珍贵得很,万一这小丫头片子恼怒起来连人都敢杀了怎么办!
“那人我们都叫他强老板,他就住在镇上,开了一间庆祥酒吧。他可不是一般的酒吧老板,人家手底下有几十个兄弟呢!而且听说他还有什么黑道背景,反正心挺黑,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不告诉你我是为你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去了又能怎么地?!”
听了纪正同的话,纪箐歌神色不变,手一使劲,他的胳膊又被接了上去。
“嘶……”
“走吧。”
放开纪正同,纪箐歌拍拍手,转身走了出去。
强老板,是吗?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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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砸场子!(二更)
庆祥酒吧。
“强老板,我们兄弟几个昨儿个可是按着您说的把人给打了一顿,你说不会出事吧?最近管得严,兄弟们也不好闹得太大!”
韦强坐在沙发上,舒适的挨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几人,示意酒保给人上酒,“万沙兄弟,你就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情我能让你去做?这段时间的确是管得严,不过我都打点好了,你就放心吧!再者说了,那人的底细我清楚着呢,就个乡巴佬,没什么背景。”
“那就好。”万沙一把抄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不过话说回来,那人欠你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想起要兄弟们给他个教训?”
韦强也饮了一口酒,笑而不语。
在镇上开一间酒吧,光有钱是不行的,还得上边有人罩着。上边没人的话,酒吧能分分钟被人夷为平地。就算没有人来砸场子,光是应付工商局等部门的检查,就有够呛的了!
因缘际会下,他认识了青龙帮分堂的一个小头目——孟平。孟平在分堂主司骆面前算是说得上话的人,一句话吩咐下来,青龙帮的人也就没有为难他。当然,作为交换,他每年都要孝敬孟平一定的分红。
Z国有两大黑帮,一个是青龙,一个是黑麒。黑麒帮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北方,而青龙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南方,两大帮派分庭抗礼。N市在南方,黑道上的事情自然是青龙帮说了算。当然,不止是黑道,白道上,青龙帮也有着不可撼动的话语权。青龙帮的青龙集团是南方第一个上市公司,公司业务之广,几乎涵盖了所有的行业。可以说,青龙集团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给南方的经济造成一场大地震!
庆祥酒吧有着这样的背景,傻子才会找他的麻烦!
“算了,你们这些个生意人,心中打着小九九可多了,不是我这种人能明白的。”万沙见他不说话,也不继续问下去,又喝了一杯酒,“强老板,以后有什么事情,别忘了罩着点弟兄们啊!”
“万沙兄弟说哪里的话,咱可是一家人!”韦强呵呵一笑,豪迈道,“兄弟们今晚的消费,我包了!”
“爽快!”万沙几个人哈哈的笑起来,“得,再给哥们儿来几杯,要好点的啊!难得强老板请客,不喝个痛快不行!”
酒吧里头热闹非凡,各人都在玩各自的,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也没有人注意到。
“不好意思,我找你们老板!”纪箐歌站在吧台前,看着想要过来招呼的酒保,“你们老板在不在?”
稚嫩的声音和面孔,酒保一眼就知道眼前的少女还未成年。也不是没有女人来找过自家老板,但是年纪这么小的,倒是头一回。
“我说,我找你们老板。”纪箐歌见他不回答,又重复了一遍,“你要是不叫他来,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来找了。”
“我们老板正招待客人呢。”酒保一看她那架势就不像是来消费的,也懒得理她,“去去去,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纪箐歌一挑眉,抄起酒保放在桌上的杯子,手一甩就甩到了吧台里头的酒柜上。
“啪!”
被砸中的几个酒瓶子瞬间破碎,玻璃碎片哗啦啦的从酒柜上掉下来!
“哎你干嘛!”酒保被吓了一大跳,见酒瓶子碎了几瓶,顿时急了,“怎么回事,想砸场子啊!”
酒吧里的音乐开得很大声,纪箐歌这边的动静只有附近的人注意到。
来酒吧喝酒的大多都是这间酒吧的熟客,见怪不怪的瞟了纪箐歌一眼,旋即又自顾自的喝起自己的酒来。
反正会有人来把砸场子的人给轰出去,他们只是来消费的,不必瞎操心。
每间酒吧都会有人负责看场子,防止有人上门砸场子。纪箐歌这边一砸,那边立即有几名壮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人叫彭程,见酒保一脸怒容的盯着纪箐歌,问道,“有人砸场子?”
“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说要找老板,我说老板正忙呢没空理她,她就开始砸东西了!”酒保见彭程过来,忍不住冷笑,“赶紧把人赶出去!”
“是你砸场子?”彭程眼一转,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上有一丝惊讶,旋即消失不见,“小姑娘,是你把赔偿留下自己走出去呢,还是我把你请出去?”
所谓的请,自然是客气的说法。
“你们老板呢?”纪箐歌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瞧了一眼彭程,“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这间酒吧的老板。你要不是,那就请叫他来!”
“好大的口气!”彭程哼了一声,冷笑道,“你算老几,想见我们老板就见!我不想打孩子也不想打女人,识相的,就给我赔了钱,滚出去!”
“看来你们真的是不懂我说的话。”纪箐歌叹了一口气,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容晏笑道,“小师叔,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容晏点点头。
这些人不会是她的对手。
“谢谢。”
说完,纪箐歌又是忍不住一笑。
自己好像对他说了好多次的谢谢了。
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纪箐歌抬眼瞧了一眼双手抱胸的彭程。
“不好意思,得罪了。”
话没落音,纪箐歌就动了!
彭程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女孩也敢跟自己动手!好在他反应快,在纪箐歌动的那一瞬间立即做出一个防卫的姿势!
纪箐歌恶狠狠的抬腿,彭程往后一仰的同时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腿!
可没想到纪箐歌只是虚晃一招,腿说收就收,收的同时身子往前一倾,手化为爪,一把抓住了彭程的手臂!
彭程也不慌,在他看来,纪箐歌就一小姑娘,光是有花架子,力气什么的,哪里比的过自己!
可万万没有想到,纪箐歌这一拽,他的胳膊瞬间动弹不得!
“哼!”
纪箐歌抓住他手臂的同时一转身,双手一使劲,标准的一个过肩摔姿势,彭程就被她毫不费劲的摔到了地上。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跟着彭程过来的几个人原本还想看热闹,谁知道他们没看成热闹,倒是看着彭程出了一回丑。
“上!”
几人同时行动,纪箐歌顺手又是抄起桌上一个酒瓶子,也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037一个巴掌呼到墙上(一更)
“啪”的一声,酒瓶毫不留情的砸到其中一人的胳膊,玻璃碎片四处乱溅!
能看场子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个个高大壮不说,身手也不错。彭程几下就被纪箐歌解决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太过轻敌!
被酒瓶子砸到的那人骂了声娘,恶狠狠的挥着拳头朝纪箐歌的身上招呼!纪箐歌微微一侧躲过,另外一人趁机冲上来,想从后边制服她!可她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单手一撑,整个人跃上吧台!
几人见状,又集体冲向吧台!纪箐歌勾了勾唇,翻了个筋斗,从几人头上一跃而过!
“围住她!”
几个回合下来,几人连纪箐歌的衣角都没摸到,彭程气急败坏的一边动手一边骂!
“他娘的,都不要客气,给我认真点!”
抬脚直踢,侧身旋转拍,勾脚踹胸……纪箐歌的腿和手以各种刁钻的角度,一次次打在那些人的身上。
刚开始对方还没觉得有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发觉不对劲了!
劲使不上,动作越发迟缓,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得不停,呼吸也愈发急促!
早在几人开打的时候,周围喝酒的人都纷纷跑远了。
没办法,动静实在太大,他们不躲远点,就有可能一不小心吃了谁一拳或者挨了谁一脚!
“都给我住手!”
眼见着那些人制服不了纪箐歌,酒保偷偷的跑去包厢里头,告诉了韦强。
“到底怎么回事!”
韦强的脸色特别的难看!自家酒吧开业这么久,还没有人胆敢来砸场子的!如今第一次有人上门,自己这边的人输得不像话不说,对方居然还是个小姑娘。瞧瞧自己这边都挂了彩,人家连个气都不带喘的,这传出去简直是要丢死人!他韦强的见面还往哪里搁?都成笑话了!
“你是这间酒吧的老板?”纪箐歌上下打量了一眼韦强,“人称强老板?”
他的身后站着好几个人,其中有几个自己“看见”过,记得那张脸!
没错,就是这伙人动手打的她父亲!
“我是,你是谁?”韦强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着纪箐歌,却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小姑娘,你好端端的跑我这酒吧来闹事,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我自然会给。”纪箐歌点点头,“认得纪正恩吧?”
“纪正恩?”韦强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是因为这个而来,“认识,怎么?”
“他欠你多少钱?”
“你是来还钱的?”韦强又是一愣,有点跟不上节奏,“既然是来还钱,为何要砸我的场子?”
纪箐歌没回答,只是又问了一次,“欠你多少钱?”
“五千!”韦强没得到对方的回答,眼底带着戒备回答道,“从我这里借出去的钱可都是有利息的。本金五千,三个月内免息,超出三个月,每个月利息是本金的一倍!他欠了我八个月,减去三个月,还有五个月,所以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五万五千元!”
“哦对,我忘了,之后没几天他又借了五千,所以一共是十一万块!”
十一万!
这个数目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完全是笔巨款了!
镇上的房子才一千五一平米,买个三房两厅的一百平方米左右,也才十五万块钱!
这差不多就可以买套房子了啊!
啧,这高利贷,来钱也太快了!
“强老板,跟个小鬼头废话什么,让弟兄们直接轰出去就是了!”万沙就站在韦强旁边,看着两人眼神都跟刀子似的嗖嗖的对着对方,忍不住出了声,“敢惹到庆祥酒吧的头上,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反正强老板身后站着青龙帮,除非是真的想找死,否则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惹祸上门!
“小姑娘,这钱可不是跟你们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拿张纸来画个数字就算了的!”韦强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容晏,心中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人,好重的杀气!那眼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过来,他竟然莫名的觉得浑身一紧,周围的空气仿佛稀薄了许多,差点呼吸不过来!
他不是普通的酒吧老板,他也曾在道上混过,还闯出了一定的名声,不然的话孟平也不可能会跟他合作。他自认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可对上那人,他还是觉得有些心打颤!
“十一万?”纪箐歌扬眉,旋即从容晏手中接过一个包,从里边掏出了一大沓红钞!
“一、二、三……十一!”一共十一沓,整整齐齐放在了吧台上,“十一万,一沓一万,要不要数一数?”
在场的除了容晏和纪箐歌自己,没有人相信她真的可以拿出十一万,个个都等着看她笑话呢!结果她一下子从包里掏出了十一万,还是现金!
万沙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那现金上转了一圈,目光又放在了纪箐歌手上拎着的包!
包鼓鼓的,肯定还有钱里头!
万沙的心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自己手底下一帮兄弟,累死累活的办事,一年到头也挣不到那么多钱!这丫头片子真有钱,也真招摇!不知道带着这么多钱出来,是在引人犯罪吗?!
韦强没注意到万沙的小心思,他示意了一下彭程把钱拿了过来!
“呵,没想到小姑娘这么爽快!”韦强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么纪正恩的钱已经还清,以后我不会再找他麻烦!”
“不过小姑娘,你二话不说就把我酒吧搞成这样子,我损失可不小。”韦强目光放在了纪箐歌手上的包,“打坏的东西先不说,你打伤了我的人,总该给他们点赔偿吧?还有,因为你,我的酒吧这几天都无法营业,这损失,是不是也该你承担?”
面对众人那异样的眼光,韦强面不改色。
他说的可都是事实!
“你不提赔偿,我差点都忘了。”纪箐歌哪里不知道那些人都盯紧了她手上的包?冷笑一声,她看向韦强,“强老板,钱,我已经还清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做好赔偿我的准备了?”
“赔偿你?我赔偿你什么?!”
“我父亲被你的人打了一顿,这医药费,是不是该你们出?!”
“滚蛋!”万沙一听就知道冲他来的,忍不住骂了回去,“欠债还钱那是天经地义!”
“对,天经地义!”纪箐歌随手把包丢在地上,目光直指万沙,“钱我已经还清,那么,你们打我父亲的债,是不是也该还了!”
“啧,大言不惭!”
“是不是大言不惭,试过不就知道了?”纪箐歌微笑着,在其他人眼底却邪佞如恶魔,“信不信我一个巴掌呼你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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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你瞧,我多仁慈(二更)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想到纪箐歌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万沙,那张脸阴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
万沙扳了扳手腕,二话不说朝着纪箐歌冲了过去。紧握的拳头暗含着惊人的力量,看起来竟是毫不留情!
众人惊呼中,纪箐歌没有动。凌厉的拳头破风而来,直逼她面门!然而就在即将打到她的时候,她却倏地后仰空翻,脚尖恶狠狠的踢向万沙的下巴!
万沙冲过来是用了百分百的力气的,眼见自己的下巴就要被打到,咬咬牙,硬生生的收住冲势,收回拳头的同时后退!
纪箐歌却不给他后退的机会,刚一站定,脚跟一跺,整个人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噗……”
一脚定江山,纪箐歌一脚踹到了万沙的胸膛,硬是把他踹出了几米远。
“昨天谁动了手,都站出来吧。”
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身上,看着她依旧笔直的站着,看着她脸上的冷意依旧如霜,看着她几个回合下来呼吸如常,再也没有人敢把她当作一个小女孩来看。
“怕个逑!”被纪箐歌那冰冷的视线注视着的一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万沙,狠了狠心,“弟兄们,都给我上,干死她娘的!”
只可惜,一群人上阵依旧不敌纪箐歌,十几个回合,个个都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
“别动!”韦强冷笑一声,手中一把精致的小枪对准了纪箐歌,“子弹无眼,小姑娘,别乱动。万一枪走火了,我可救不了你这条小命!”
纪箐歌动作一顿,讥讽的瞧了韦强一眼。
此时此刻,酒吧里的客人都跑得一干二净了,剩下了除了纪箐歌和那个男人,都是他的人!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他又有枪在手,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屁孩?
那个男人?!
韦强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容晏不见了!
就在他想着人躲到哪里去了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很随意的姿态,却轻巧的从韦强手中夺过了手枪。
“喀嚓。”
三秒钟,只是三秒钟手枪就被他拆成了零散的部件!
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哎,我受到了惊吓!”纪箐歌一手拎包,一手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不行不行,强老板,你看你是不是也得赔偿我?”
韦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受到了惊吓?鬼都不信好吗?!明明是她把人都给打趴下了,还有脸说自己被吓到了!
无耻!无耻!无耻!
“我也不要多,十万好了。”纪箐歌走上前,重新把刚才自己拿出来的钱给放了回去,“你瞧,我多仁慈。”
韦强憋红了脸,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十万就相当于自己借出去的钱,一分利息都拿不到!
看着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酒吧,韦强阴森的瞧了一眼,旋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孟兄,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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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纪青玺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一觉醒来就见自家姐姐坐在自己床边,目光定定的望着他,也不说话,搞得他心里毛毛的,浑身都不自在。
“跷课去玩,跟同学打架,好玩吗?”
“我是真不想上学!反正成绩又不好,读来有什么用!反正钱都是白花,还不如拿去给你多买点吃的……”
后边的话纪青玺说的很小声,他以为纪箐歌听不见,可如今的纪箐歌耳聪目明,哪里听不到他的嘀咕?
百般情绪笼上心头,纪箐歌只觉得眼眶一酸。
“成绩不好就不想学?那打架呢?为什么要跟同学打架?”
“他们骂我……”纪青玺脱口而出,可话没说完又闭嘴不说,“反正我就是想打他们!”
“打架又打不过,不嫌丢人!”出乎纪青玺的意料,纪箐歌没有念叨他,反而是骂了一句,“没那本事还要去跟人干架,结果被人打趴躺床上,让人看笑话了吧?”
纪青玺脸一僵,在纪箐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下,尴尬的解释,“我本来是打赢了的,可是对方耍赖,又回去喊了一帮人来。那群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我哪里打得过?”
“打不过不要怪别人,怪自己不够强!”纪箐歌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头,“专心给我养伤吧!伤好了就立刻给我滚回学校去!”
“我不想回去!”纪青玺满脸的不情愿,“我说了我不想读书,你们非逼我读!”
“你不是想参军吗?不读书,你怎么当兵?”
纪青玺震惊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纪箐歌。
他的确是想当兵!
小的时候开始,他什么玩具都不爱,就爱玩那些枪?支。可家里人说当兵不好,叫他努力读书考大学。
读书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兵来的痛快!
“你在学校不好好学,去当了兵连个字都不会念,谁要你?”纪箐歌站了起来,“你要是真的下了决心,就给我争气点!家里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是,姐你……”
姐姐今天真的好奇怪!要是以前,她除了一直啰嗦,还能有什么话跟自己说!再者说了,家里头的事情又不是她说了算。
“我说了不用你担心!”纪箐歌挥挥手,打断他的话,“安心躺着吧你!”
纪青玺怔怔的看着她走了出去,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总觉得这个姐姐软弱得要命,谁说她一句都能自己悄悄抹眼泪,一点都不像是他姐。如今她不过只说了几句话,就让自己一颗心彻底活络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呢?
“奶奶,我妈呢?”
纪箐歌昨晚回来就直奔房间问话,当时她处于极端愤怒的状态,也没有注意自己的母亲不在。后来又去了一趟庆祥酒吧,等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要回家的话得后半夜才到,太麻烦。于是两人就随便找了间旅馆将就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容晏才送她回来。回来之后她又在纪青玺的房间待了好一会儿,如今才想起来回家这么久都没见过孙颖。
“你妈……你妈她……”方幸头一回在纪箐歌面前这么支支吾吾,老半天才说道,“她去镇上的工地打工了!”
039买了套房(一更)
工地?
纪箐歌一下子就抓住了敏感的词汇。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猛地蹿升的火气,才再度开口,“好端端的她去工地做什么?”
“家里不是没钱了嘛……”方幸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本来不想说,可纪箐歌的目光实在是太吓人了,她也只好解释道,“你妈是想减轻点负担,去工地挣点钱!”
去工地挣钱?!
也不怪纪箐歌反应这么大,主要是孙颖自己本身身体就不怎么好,长年累月的干农活让她积攒了一身的毛病。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农村妇女去工地挣钱,那里能有什么轻松的活让她干?!
遏制不住的愤怒涌上来,纪箐歌只觉得憋屈愧疚得厉害!
自己一心要给家人过上好日子,可这么久以来她做了什么?担心这个担忧那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想要给家人一个舒适的生活,却担心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钱的来源!
解释什么呢?怯懦什么呢?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吗?!
闭了闭眼,纪箐歌没说话,只是进了房间给景天打了个电话,然后重新走了出来。
“丫头,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啊?”方幸本来就有点放心不下,眼见纪箐歌又走了出来,还有往外走的趋势,赶紧问道,“回学校吗?我明天回镇上,等我一起走啊!”
“奶奶,我们不去镇上。”纪箐歌笑了笑,“我们去市里住。”
“去……市里住?”方幸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问道,“市里我们没亲戚啊!到哪里住去?”
“不需要亲戚,我们自己有房子住。”纪箐歌也没多做解释,“我先去一趟镇上接我妈,下午的时候我朋友会开车来接你们。”
“不是,箐歌我们市里头哪里有房子住……”
“我朋友叫景天,到时你们只管上车,别的都不用管。哦对了,家里头的东西都不用拿,缺什么到了市里头我们再去买。”
“箐歌,哎箐歌!你这孩子,话还没说完呐!”
“箐歌怎么了?”纪烈严听见方幸的声音,也赶紧出来看了一眼,“快要吃饭了,她去哪儿?”
“到镇上接她妈!”方幸还懵住呢,“说是要让我们都去市里头住。”
“去市里头?”纪烈严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不是,我们哪里来的钱啊去市里头住!丫头不会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呸,说的什么话!”方幸虽然心中也是无比的怀疑,可一听到纪烈严这么说,又不乐意了,“你干啥子诅咒自己的孙女!”
纪烈严被方幸训斥了一句,也没生气。
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孙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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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九月份了,可N市还是处于夏天。烈日当头,晒得人口干舌燥,忍不住生出烦闷之气。
“嘿,这谁家的小孩啊跑到这里来!”一工人扛着一袋水泥,见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忍不住喊了一声,“女娃娃,这里是工地知道不?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去去去,别在这里碍事,等下出了事情可没人负责!”
纪箐歌瞧了他一眼,也没有生气,“叔叔,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捣乱的。”
“找人?”那人上下瞧了纪箐歌一眼,见她笑眯眯的一张脸,火气也没那么大了。有礼貌的娃子,到哪里都讨人喜欢,“你找谁?我帮你问问。”
“我找我妈。”纪箐歌也不客气,“她叫孙颖,前几天刚来的。”
“哦,是她呀!你等着别乱跑,我给你叫去!”
工地很大,人员流动性强,找个人并不是很好找。不过工地上女的本来就不是很多,又是新来的,那人怎么着也有个印象。
纪箐歌点点头,跟他道了声谢,站在附近的阴凉处等着。
“丫头,你怎么来了?”
被人喊来的孙颖有点不敢相信,自家闺女不是好好的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到这里找她来了!
“这活咱不干了。”纪箐歌扫了一眼孙颖,见她一身衣服都是泥土,脸上流着的汗都把头发给弄湿了,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回家。”
“不是,我这刚来呢!”孙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解释道,“再者说了,干活嘛,哪里有不累的!我在这里干挺好的,比在家里干活来钱快多了!哦对了,你是不是缺钱花?你等下,我那里还有点,我去给你拿……”
孙颖絮絮叨叨的说着,明明一脸的疲劳,眼底却有着异样的光彩。
那是见到女儿的欣喜。
纪箐歌慢慢红了眼眶。
她曾以为,重活了一世,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极其容易感性的纪箐歌了。然而今天,在母亲那充满了关切之情的眼神下,她还是忍不住的鼻子一酸。
她的母亲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漂亮的面孔没有丰富的学识,可她和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伟大。
“妈,不用你这么辛苦。”纪箐歌声音有些低沉,目光却无比坚定,“你女儿能给你过上悠闲的日子。”
“好好好我知道。”
孙颖只以为纪箐歌在说以后,虽然还很遥远,但她已经很满足了。自家的女儿这么孝顺懂事,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丫头,快回学校上课吧!等过段时间你放假回家,妈带你去镇上买几套衣服。”
“我在市里头买了套房子,咱全家都去市里边住!我已经让人把爷爷奶奶他们都接去市里了,就差您了。”
“好好好去市里头住!”孙颖笑着重复了一边,说完才觉得不对劲,“丫头你说什么?!”
“弟弟的转学手续我会尽快给他办好。”纪箐歌拉着孙颖的手,一边往外走,“收拾下东西,我们等下就走。”
“不是,你等会儿!”
孙颖只觉得自己幻听了。自己的女儿才多大啊,就在市里头买房子了!
“丫头,你可别拿我寻开心,这到底怎么回事?”
纪箐歌无奈的站定,“我买彩票中了一等奖,奖金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金额对于孙颖来说可谓是天文数字!自己挣一辈子估计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具体的等到了市里我再跟您解释。”工地里烟尘很大,又特别吵,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我跟您一起去跟工头说一声,工资不要都成,给走就行!”
040搬家!(二更)
孙颖一路恍恍惚惚的,跟着纪箐歌找了包工头说了辞职的事情,又收拾了东西,坐上了去市里的公车。
直到跟着纪箐歌走进了一个小区,在一栋独立两层小别墅前停下的时候,孙颖才回过神来。
“丫头……这什么地方啊?”孙颖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自己的衣角,以此求得一个心安,“这地方不适合我住!”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纪箐歌笑了笑,安慰道,“这是你家,你不住这住哪里?”
孙颖又瞧了瞧周围,还是觉得心不踏实。
“丫头回来啦?”陆机笑呵呵的从里边开了门,见到孙颖,点点头,把一串钥匙递给纪箐歌,“钥匙在这里,快进去吧!”
纪箐歌接过钥匙,“谢谢陆爷爷,那我先带我妈进去,晚点我过去跟您道谢。”
她拜师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为了避免他们有什么想法,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她都是喊陆机陆爷爷。
“行了,哪里用这么麻烦!”陆机笑骂了一句,背着手走了。
“进去吧。”纪箐歌冲着孙颖说了一句,先行走了进去,“奶奶他们估计还得几个小时才到。”
见纪箐歌走了进去,孙颖哎了一声,赶忙跟上。
这跟做梦似的!在大城市里买房,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她这闺女也太争气了吧,说买就买!这房子看起来又宽敞又大气,真的才三十万?
孙颖还是很不真实,觉得有些飘飘然。在这样不安的等待中,方幸等人终于到了。
进了门,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方幸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丫头说完话之后就走了,他们原本不放在心上,可等到下午,真的有个年轻人开着车到他们家,说是丫头的朋友,叫景天。
他们一听就愣了。
感情,这都是真的?丫头没有说胡话?!
一家人恍恍惚惚的上了车,直到进了门,才回过神来!
也不怪他们不相信啊,自家丫头才多大啊,就说在城里买房,这不开玩笑呢嘛!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纪箐歌送景天出门,“唔,顺便还你钱。”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景天就忍不住的冷笑,“哟,想起来要还我钱了?我还以为我借的钱要打水漂了呢!”
纪箐歌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当着他的面关了门。
“嘿!”
景天盯着门半晌,气呼呼的走了。
“前段时间镇上不是有个大新闻,说是有人买彩票中了三十万吗?”一转身就见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纪箐歌无奈的笑了笑,“那个人就是我。”
这件事情方幸是知道的,当时她还和女儿女婿他们还讨论了一会儿,猜测是谁家的。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奖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孙女!
丫头平时闷声不吭的,没想到居然弄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反正事情就这么简单,这房子我是花了钱买的,你们安心住着吧!”
纪正恩和纪青玺有伤在身,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吃不消。纪箐歌也就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给两人安排了房间。
“陆爷爷他们就住我们隔壁,你们有空可以过去和他说说话。”纪箐歌怕爷爷闲不住,闷在家里要闷坏身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多走动也好。”
方幸和纪烈严想说点什么,互相瞅瞅,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丫头,那家里的田地怎么办?”孙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全家人都到这里住,哪里来的收入?买了房是不假,可以后花销大着呢!要不,我还是回村里头住着吧,家里的活不能没人干!”
“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纪箐歌无法解释更多,只能强硬道,“反正你们安心住着,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不是,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解决。”方幸终于开了口,“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而且这又不是在村子里,这可是在市里头,东西就更贵了!”
“你钱都拿来买房子了,哪里还有其他的钱支出?”
纪箐歌扶额,她只想着怎么解释买房子的钱,却忘记了以后的事情了。
“那个,我手里头还有五十万。”想了想,纪箐歌还是觉得说出来让家里人安心比较好,“这钱是我卖了几块玉得的,来历干净,你们放心用吧!”
“你说多少?”全家人又被震惊了一次,“五十万?!”
原本以为丫头中奖得了三十万买了栋房子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馅饼在等着他们!
“所以钱的事情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纪箐歌也不藏着掖着,“我去看看陆爷爷,顺便买点菜回来。”
为了避免家里人再一次审问,她只好找了个借口出门。
说是说不清楚的,让他们先适应着吧。等到适应了,也就不会再追着问她钱的事情了。
“哎哟,咱们搬来了这里,还没跟春丽说一声呢!”方幸突然拍了下大腿,“我得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哦对了,还有正齐,他就在市里头上班呢!我得赶紧告诉他让他别在外边租房子了,回来这里住,多好!”
纪严烈在一旁点了点头,赞同道,“对,让他回来住吧。外边花销太大,回来好歹能省点!他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下找对象的问题了。”
“说到这个,老头子我跟你说,上次正齐去春丽那儿吃饭,说是交了个女朋友,人家可是城市户口,好着呢!”
方幸在说到纪正齐女朋友时,又忍不住瞧了一眼站在一旁不敢坐的孙颖。
真是上不得台面,当初也不怎么的就同意让她嫁过来了!
方幸的眼神孙颖哪里不知道?心中泛了苦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爸、妈,你们聊着,我上去看看正恩。”
婆婆不喜欢她她一直都知道,当下也不想碍她眼,说了一句就上了楼。
“你看看她那样子!”方幸最瞧不得孙颖那诺诺唯唯的样子,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好在丫头是随了我,要真像她,这个家就完了!”
------题外话------
全家人终于搬来市里头住了。
接下来开始创办公司啦!
041拍卖会(一更)
纪箐歌站在展厅的边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前几天她拿着元青花图罐找到了拍卖会,正好他们即将举办一次古董专题的拍卖会。
果真是赶早不如赶巧。
在拍卖会进行拍卖之前,都要把即将拍卖的物品展出来给参与竞拍的人士进行细致的观察和鉴定。当然,因为此次是古董专题,对于竞拍人士的身份和能力要求更高。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者手中有几十万的流动资金,是没有资格参与竞拍的。
她之所以能在这里,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社会地位,而是因为她手里还有五十万左右的流动资金,以及她要拍卖的元青花图罐。
“咦,小姑娘,你也在这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旋即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纪箐歌望过去,见是在交易市场有过一面之缘的易老,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走上前去,“易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所以说我们有缘啊!”易春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姑娘怎么称呼啊?”
“纪箐歌,易老叫我箐歌就好。”
“箐歌?好名字。”易春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忙的话,陪我这个老头子瞧一瞧?”
易春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听了这话,个个都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纪箐歌来。
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易老亲自邀请!
“易老请。”
展厅里有很多古董,类型也各不相同,比如字画、玉石、瓷器等等。她之前还颇有兴致的瞧上几眼,听着展厅内负责解说和鉴定的所谓的专家的评定依据。可惜她对这个实在提不起更多的兴趣,没一会儿就歇了心思。
展厅里所展示的物品也都分了个专题展位来展示,字画和瓷器展位里人最多。
Z国文化底蕴深厚,字画和瓷器最为能展示出一国的历史文化,放在家中书房里或者是办公室里最能彰显出一个人的品味,因此最受欢迎。
纪箐歌陪着易春四处看看,她话不多,也就易春时不时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会说上几句。
易春的陪同人员里有几位是专业的鉴定教授,古董的鉴别自然有他们负责。
纪箐歌心里明白自己的水平。真正意义上,她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关于古董的知识和鉴别都是前世从电视上学来的,若不是靠着一双天眼,她连最基本的鉴定都不会。所以涉及到鉴定时,她都只是站一旁听着那些个教授讲解,从不轻易插话。
这样的态度又让那些陪着易春的人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之前以为易春邀请她是因为她有过人之处,可谁知道一路过来,也没见她说过几句话。
不过纪箐歌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倒是让他们为之侧目。
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居然能够如此不骄不躁,态度恭敬却不卑微,比起某些成人还要成熟!
“这青花图罐,看着挺眼熟。”易春停在了瓷器展位前,被人围得最多的就是纪箐歌即将要拍卖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箐歌,这该不会就是那天你们抱着的那个吧?”
“易老好眼力。”纪箐歌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这的确是我要拍卖的。”
反正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
纪箐歌瞧了笑吟吟的易春一眼。
他早就知道了吧?
在交易市场时,她就曾给易老看过面相。
易老额头丰润宽广,并且有伏犀骨,眉尾向上有气势,两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声音洪亮,浑厚有力,乃富贵之相。可是,即使他笑如弥勒佛,纪箐歌也还是看出了他浓重的煞气。
这煞气,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沾身造成的,而是日积月累的血腥之气汇聚而成。
易春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了。
只是一面,纪箐歌就知道易春不是普通的老人这么简单,如今再见,看着他身后的架势,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方才易春喊住她的时候,语气很惊讶,可眼里却没有一丝意外的神色。这代表着,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同样的,说到元青花时他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说明他心里清楚得很!
为什么会清楚?要么是他早就调查过她,要么就是,他跟这个拍卖会的主人有关系!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纪箐歌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她要积累人脉是不假,可她同样不怎么想和黑道上的人扯上关系。
说易春是道上的,一来是因为他身上浓重的杀气和煞气,二来是因为,他身后跟着的那一群人里,除了几个教授,其他人都是保镖,腰间都揣着把枪呢!
当然,杀气重不一定就是混黑道的,也有可能是军人。可军人杀气中会有正气,两气相压,杀气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再者,军人外出,不是哪个都可以揣着把枪逛大街的。
因此,她基本可以断定易春是道上的人。
“你这丫头可真了不得。”易春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改天得让我孙子见见你,省得他每天鼻孔朝天,门都不知道往哪儿开!”
“易老过奖了。”纪箐歌笑了笑,“不过是一个青花瓷罐,哪里有什么了不得的。”
易春摸摸鼻子。
是呀,一个青花瓷罐没什么了不起,可这个瓷罐是花了三百块从一堆古董仿制品里挑出来的真货,可不是很了不起?
再联想到那天赌石,她竟然是一下子开出了帝王绿,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他不相信她是靠着运气,因为就算是运气,也有些必然在里头!
想着自己让人调查得来的信息,易春更加的好奇了。
“这瓷罐也太新了吧?”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提出了质疑,“莫不是个仿制品?”
话一出,又有人笑了。
这是古董专题,哪里会拿出什么仿制品来凑数?这里的物品,可都是专家组鉴定过了的,都是真品!
“不会是专家眼花了吧?”那人又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怀疑,“看走眼也不是没可能。这罐真的太新了,年份都不够!”
042三亿!(二更)
其实众人心中多少也有点怀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此时有这么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就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图罐真的太新,该不会真是高仿吧?可专家组又给出鉴定说是真的,的确是元代青花瓷!
元代青花瓷本就稀少,上边描绘的是人物事件的,更是少之又少!如果是真的,那么今晚竞拍最火热的,估计就是这个了!
“李教授,你给我掌掌眼,看下是不是真的。”那人还是怀疑,喊了跟着他一起来的专家帮他评定,“一看年份就不够啊,怎么会是真的呢?”
自己要拍卖的东西被怀疑,纪箐歌也不着急,还是嘴角含笑,静立一旁看着,仿佛瓷罐的主人不是她似的。
易春眼角余光瞥见她如此淡定,也微微一笑,看热闹。
“这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使用的是进口钴料绘出的青花纹饰,图中人物形态勾勒得栩栩如生、神韵十足!”被称为李教授的李原拿着个放大镜,细细的观察罐上图案的每一个细节,“整个青花纹饰呈色浓艳,画面非常饱满,主次分明,浑然一体。人物与风景相得益彰,蕴含无限意境。”
“这个图罐胎体厚重,上手感觉适中。”李原谨慎的捧了捧图罐,闭上眼睛摸了摸,又睁眼仔细瞧着罐口,“分段制造,拼接而成,接底痕迹十分明显,内壁釉面有不平状……”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对古董收藏有兴趣的,对于古董的一些知识也都懂,此刻听了李原的话,个个也都顺着他说的去瞧,的确如他话中所说的一样!
“是真品!”李原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对着最先质疑的人说道,“程老板,这是真品无误!”
程林听了李原的话,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些,“这瓷器太新,也不怪我怀疑。”
那些心中存疑的人也都悄悄问了同行的专家,得到他们的确切回复后,心中的疑虑终于是打消了。
大家都这么说,总不会有假了吧?
再者说了,这家拍卖行背后可是青龙集团,人家财大气粗,又有势力,请来的专家在这个领域可是数一数二的。整个专家组都说了是真的,那就不会假到哪里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的最后一点担忧也都抹了去。
人群渐渐散去,易春这才喊了纪箐歌,陪他去下一个展位。
等到众人瞧得差不多了,就有工作人员领着众人去了拍卖厅,那里才是拍卖的地方。
纪箐歌领了号码牌后,刚想随意找个角落坐着,易春却向她招了招手,“来我旁边坐。”
纪箐歌稍微迟疑了一下。
按理说位置是随便坐的,可第一排的位置不能随便坐,那是有头有脸的那人物坐的地方。纪箐歌不在乎这个,她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要去出那个风头。可现今易春向她发出了邀请,她难得的犹豫了片刻。
想了想,纪箐歌走了过去,在众人瞩目下淡定的坐在了易春旁边。
司仪上台,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开始进行拍卖。
古董收藏这个时候还不是很火热,民间没有能力收藏,也就有钱人闲钱多没事买几样古董回去装装门面。因此,拍卖物品的成交价并不是很高,大多在二十万到四十万之间。一个鼻烟壶成交价为五十万,已经算是掀起了一阵*。
纪箐歌坐在易春身边,还以为他老人家应该挺感兴趣的,可都快结束了,也没见他睁开过眼。
最后一件物品,是纪箐歌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在座的各位之前已经自己鉴定过了,心中有数。我话不多说,只提醒各位一点,元青花本就稀少,把人物事件描绘在瓷器上的更加少!”司仪站在台上,手持话筒,讲得唾沫横飞,“这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底价一个亿,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万!现在,竞价开始!”
一个亿?
原本安静的拍卖厅立即炸开了!
“安静!安静!”司仪见状,连忙喊了几声控制场面,“各位可以讨论,但是请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原本还有许多人打算参与竞拍,可底价一报出来,基本上都歇了心思。
一个亿?开玩笑吗?
就算再珍贵稀有,也要不了这个价啊!谁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啊!
“一亿一千万!”
正当众人都在等着流拍的时候,有人举起了牌子。
纪箐歌挑眉望去。
居然是那个最先质疑真假的程林。
“程氏集团可是玉器行当起家,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建国前。”易春终于睁开了眼,瞧了程林一眼,“如今的程氏可不仅只涉及玉器,还包括了服装行业和房地产等,旗下子公司遍布全国。如今程氏集团的市值,大约是两百亿。”
纪箐歌诧异的看了易春一眼。
易老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一百八十九号喊价一亿一千万,有没有人出更高价的?有吗?还有没有?”
“一亿两千万!”
程林不自觉的皱眉看去,发现对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生得很。
“五十七号出价一亿两千万!还有人要出价吗?!”
“一亿三千万!”程林漫不经心的瞟了对方一眼。
“一亿五千万。”那年轻人全然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笑嘻嘻的举牌。
“一亿七千万!”
程林再次举牌,只是这次他稍微有些犹豫了。
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高价了!别看程氏集团市值两百亿,可那只是市值,真正的流动资金哪里有那么多?再者,自己如今还不是程氏的当家人,根本不可能拿出几十个亿来跟人家拼!他手中能够用的,也就五个亿左右!
“两个亿。”
那年轻人看也不看程林,轻飘飘的报了个价!
当这个价报出来的时候,程林的脸顿时一片灰白!
“哎,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钱的来之不易,当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败家!”易春掀了掀眼皮,嘀咕了几句,旋即举了自己手中的牌子,“三亿!”
043成交!(一更)
前一段话纪箐歌听得挺无语,后一句就差点让她失态的喷笑了。
“三亿!”台上的司仪也失态了,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不过能做司仪的都是有些本事的,当下又恢复了笑容,激动道,“八十八号出价三亿!还有没有人要出价?”
台下的人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易春。
三亿,啧,这冤大头当大发了!
在座的不是没有人身价过亿的,可随口拍卖一件物品就是三亿,他们还做不到如此豪气。
程林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手中的牌子无论如何也举不起来了。
自家老爷子没事就爱收集古董字画,尤其喜爱元青花!眼见着老爷子的生辰就要到了,他正愁不知道送什么呢,正好在这里发现了元青花图罐。他以为自己手中筹码将近两个亿已经无人能和他争,谁知道!
恨恨的瞪了一眼易春,程林心中思绪百转!
他得重新好好想想到底送什么。
之前和程林竞价的年轻人也看了易春一眼,没有再喊价。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三亿三次!”司仪狠狠的击了槌,“成交!”
易春眉开眼笑的签了成交确认书,转过头对纪箐歌道,“原来一掷千金的感觉也挺好!”
纪箐歌已经彻底无语了。
“哎,回去那个臭小子肯定又要数落我一顿了。”易春又继续道,“哼,不多花点钱,他怎么有动力挣钱?反正也没女朋友,钱自然是该给我花的!”
瞧易春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纪箐歌忍不住笑了笑。
“易老,您这个买卖不亏。”
“哦?怎么个不亏法?”
“那图罐可不是普通的元青花这么简单。”纪箐歌坦诚道,“它里头可是蕴含着充盈的吉气,又养人又去煞。”
纪箐歌没有往复杂了说,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它的好处。
瞧见她一副神神秘秘的神棍样子,易春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你这丫头,难不成还懂风水?”
“我不会糊弄您。”纪箐歌没有回答,眼见着厅里的人已经基本走光了,也站了起来,“易老,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了。”
拍卖会的人拿到钱后自然会转账到她的卡上,因此她也不用再待在这里。
主要是景天今早给了她电话,约了她中午见面。
望着纪箐歌匆匆的身影,易春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知道该怎么做了?”
身后一人应了声是,旋即打了个电话。
“唉,我这当爷爷的也是操碎了心。”
易春摇摇头,背着手,踱步而去。
纪箐歌到了景天住处时,还没能喘口气喝上一口水,就被他阴阳怪气了一顿。
“这么晚才到,会情郎去了?”
纪箐歌看着他笑得特别灿烂的脸,也笑了,特别恶劣的那种,“我是给你找对象去了,一把年纪了还嫁不出去,你也怪可怜的。”
景天的表情立即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恶心得不行。
“说完话你就走,一秒钟都不要停留!”
他跟这个臭丫头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都忍不住刺对方几句心里才舒坦。
“申请公司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注册资金了。”景天把一大沓资料递到纪箐歌面前,“董事长要不要过过目?”
纪箐歌挥挥手,“我相信你。”
景天哼了一声,表示怀疑。
“注册资金的话,两个亿吧。”
两亿?
景天难得的有了点讶异的神色,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是她的话,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我手中的资金大概是三亿,最迟明天我会把钱转账给你,后续的一切事情就得麻烦你了。”
她刚高一,学业不算重,可家里头却闹得不可开交。
起因就是因为她中了三十万的大奖。
父亲之前欠下的债,她都已经还清,而且若是亲戚的,她还多给了一些,算是利息。
本来解决了债务的问题家里就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偏偏在她小叔这里出了问题。
纪正齐得知自己的侄女在市里买了房,还是独栋两层别墅,当即收拾了东西回来住。后来没过几天,又带着他女朋友回来,说是准备结婚。
若是以前,纪正齐不会在这个档口结婚。他就一个农村小伙子,虽然在大城市工作,工资却不高。不说买房了,结婚都没钱做彩礼。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在城市有了房,虽然房子是他侄女的,可在外人看来,他侄女的,自然也是他的!再者说了,她可不仅只有三十万买房,人家说了,手里头还有五十万!
他女朋友原本还有些犹豫,一听他说了他侄女打事情,立即答应了他的结婚请求!
这几天,两人没事就在家里头念叨着要结婚,方幸最疼爱小儿子,连带着也喜欢小儿子的女朋友,她未来的小儿媳妇。两人往她跟前那么一说,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纪箐歌每次周末回去,三人总是不停的暗示她,想让她出钱。
想了想,纪箐歌只觉得心累得慌。
“凌云附近那块地皮如今怎么样了?”压下心中那些个烦心事,纪箐歌再度开口,“政府那边的意思……”
“那块地皮如今可是香饽饽,好几家房地产公司争着要。”景天手指无意识的敲敲桌面,“其他都还好说,麻烦的是程鹏集团。”
“程鹏集团?程氏家族的?”
“对!”景天也没好奇她怎么知道程氏的,点点头道,“程鹏集团的董事长程林,程家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据说是最有希望继承程氏集团的候选人之一。”
“程氏集团在房地产业上虽然不如青龙集团,可也是一强,咱们在他手底下抢东西,估计有点呛。”
纪箐歌没想到程氏也插了一手,想了想,也没有个好办法,只能道,“先注册公司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也不知怎么的,纪箐歌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程林竞拍失败时的模样。
“去调查一下程家近期有什么大事。”她心念一转,“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044妹妹,我的!(二更)
“大事?”景天思忖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据说程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快到了。”
七十大寿?莫非程林是在准备给老爷子的寿礼?
“程老爷子喜欢古董?”
“对,他喜欢古董字画那是出了名的。”
难怪了。
纪箐歌心中了然,心上一松,“程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算你有良心。”景天眉毛一挑,“好了,事情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啧,真无情。”
纪箐歌没动,想了想,又跟他说了一些郭莉的近况。她说这些,不是为了引起景天的伤感,而是让他知道郭莉过得不好,心里能痛快些。
他不说纪箐歌也知道,杨晗的死对他的影响很大。她的死那么惨烈,可仇人如今一个个都活得好好的,他心中难免有点扭曲和怨忿。
“行了我知道了。”景天不耐烦的打断纪箐歌的话,起身,“快点走,碍眼。”
纪箐歌也不恼,见他真的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才稍稍放下心。
“对了,不是我说你。都这把年纪了就该多出去走走。”纪箐歌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年轻男子火气旺盛我懂,所以,你真的该交个女朋友了!”
“砰!”
回应她的是恶狠狠的关门声。
“瞧瞧,火气够大吧?”
纪箐歌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还在门另一头的景天差点没被气死!
抬手看了下时间,此时午饭时间都过了,可怜她一口饭都没得吃。
想了想,她决定随便找个餐馆解决下温饱问题。
这个时候回去,家里头指不定吵什么样,为了避免没胃口,她还是吃了再回去,这样保险点。
“诶?小师叔!”纪箐歌有点傻眼,没有想到会在外边遇见容晏,“你怎么……”
“哎,头儿,你熟人?”纪箐歌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不知道打哪儿冒出个人来,好奇的望着纪箐歌,“妹妹?”
雷霆没有听到纪箐歌对容晏的称呼,只是见两人都停了脚步,知道他俩认识而已。
纪箐歌嘴角抽了抽,没否认。
容晏也没说话,算是默认。雷霆笑眯眯的上前,也不知他打哪里掏出来一颗糖果,“来,妹妹吃糖。”
纪箐歌整张脸都扭曲了,“谢谢叔叔,我不吃。”
雷霆嘿了一声,“你这熊孩子,怎么叫他哥哥,到了我这儿就成叔叔了!我跟你哥是同辈,知道吧?快,叫哥哥!”
纪箐歌无辜的看着他。
啧啧,容晏可是她师叔,他俩同辈,自然得叫叔叔。
雷霆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磨了磨牙,忍不住想捏两下她的脸,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拍掉了。
“妹妹。”容晏理直气壮,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把纪箐歌拉到了身后,“我的!”
瞧见容晏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纪箐歌在心中已经忍不住笑开了。
哈哈哈,容晏这个呆头鹅,有时还挺萌。
嗯,蠢萌蠢萌。
“行,你的妹妹,我不碰成了吧?”雷霆哀嚎了几声,“头儿,你绝对是个妹控!”
不就想捏捏脸嘛!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呢,干啥子下手那么重哟!
“回家。”
容晏也不避嫌,直接牵了纪箐歌的手就走,走前还戒备的扫了一眼雷霆,生怕他跟上来似的。
雷霆又是一顿跳脚。
嗷,老大看过来的那眼神是几个意思啊?他又不是色︶狼,也不是妹控,他喜欢的是辣妹啊!
自打容晏送她回家那一次之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也难怪纪箐歌在这里碰见他会有点欣喜。
“先不回去。”纪箐歌抿了抿唇,“我请你吃饭吧?”
若是景天在场,大抵又是一顿讥讽了。
嘿,说好的请客怎么没见你请过?
容晏见她的确饿了,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一起在外边吃饭还是头一遭,纪箐歌看了看周围,随便挑了一家餐馆。
随意点了两碗牛肉粉,纪箐歌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师叔怎么在这儿?执行任务?”
总不能是逛街吧?
两个大男人一起逛街……
纪箐歌不由自主的脑补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恶寒了。
容晏会跟人逛街,天要下红雨了吧?
“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相处久了,受了纪箐歌的影响,容晏在她面前不再是那个闷声不吭的人了,如今她问话,他基本都会回答。
虽然,还是两个字的往外蹦。
“唔,那是约会?”纪箐歌撑着下巴,眉眼都带着笑,“跟雷霆?”
容晏知道她玩心起,有点无奈的摇头。
“不是约会,那是相亲?”
摇头。
“逛街?”
继续摇头。
纪箐歌想了想,最终放弃了。
正好两碗粉做好了,纪箐歌拿了筷子,刚想开动,却发现汤里浮着葱花。
她有个不好的毛病——挑食。
葱花要是炒过了她会吃,譬如葱花炒饭。可是生的葱花放粉里,她是碰都不愿意碰的。
犹豫了一下,她拿起勺子想把葱花挑出来。
有人动作比她快。
容晏已经迅速把他那碗粉里所有的葱花挑了出来,然后跟她对换。
“谢谢。”
纪箐歌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容晏会知道她不吃葱花。
两人安静的吃完粉,纪箐歌掏出纸巾想擦一下,却有人先比她快一步。
纪箐歌又愣住了,有点哭笑不得。
“妹妹。”
容晏盯了她一会儿,只说了两个字。
这下反倒是纪箐歌不好意思了。
容晏漆黑的眸子深了深。
“呐,这是妹妹,你喜不喜欢?”
“妹妹比你小,你做哥哥的,得疼她!”
软软的,香香的,在他怀里咿咿呀呀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的妹妹……
心倏地一痛,容晏立即清醒过来。
“怎么了?”
容晏那一刻的神情真的吓到她了。
感受到她关切的目光,容晏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知道他心中有事,只是不愿意说,纪箐歌也不去勉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让被人知道的秘密。
结了帐,纪箐歌跟着容晏走了出来。车子就停在附近,容晏去取车,她站在路边等他开车过来。
“诶?表妹?!”
045出息了你!(一更)
纪箐歌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就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激动万分的抱住她。
表姐?
纪箐歌也有点意外,待她放开她之后,忙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今天是周末,可刘凌琳的学校离这里远着呢。
“你不知道?”刘凌琳吃了一惊,“不是说在你家吃饭吗?”
说到这儿,刘凌琳就不得不佩服她的小表妹了!才多大呀,就买了房,手里还攒着几十万。
一下子就成了富婆了!
要知道,她从老妈口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再三确认了才肯定,自己的表妹真的在市里买了房。
哎,看看表妹,再看看自己,差距也太大了!
吃饭?
纪箐歌皱了皱眉,她的确是不知道。
“我爸妈已经到了,一个劲的打电话催我呢!”
刘凌琳见她真的不知情,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听说小舅最近闹着结婚,家里吵得不可开交。表妹肯定是嫌吵,出来躲人呢。
两人说话间,容晏开着车过来了。
“回去再说吧。”
心知有些事情躲不过,纪箐歌也只能在心中无奈的叹气,然后拉着刘凌琳上了车。
刘凌琳原本还好奇这车是接谁,没想到自家表妹会熟门熟路的拉着自己上车。
愣了一下,她才开口,“表妹,这位是……”
刚才她还没看清楚开车人的模样就被拉上了车,那人也不转过来,她就只知道是个男的。
“呃……容晏,我的……邻居。”纪箐歌想了好久,才想出邻居这个词,“这是我表姐,刘凌琳。”
容晏只是转头颔首,没等刘凌琳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刘凌琳却在对上他那双眼时,愣住了。
“容教官?”
她没记错,眼前这人的确就是自己大一军训时的总教官!
没想到,他居然跟自己的表妹认识!
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纪箐歌没有听到刘凌琳的话,刘凌琳也难得的沉默,三人一路无话,直奔青风小区。
到了小区,纪箐歌却没跟刘凌琳一块儿回去。
“表姐,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看师父了,再不去,估计他老人家就要杀上门了。
刘凌琳看了一眼容晏,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纪箐歌也没在意,以为表姐是放心不下她而已。
“臭丫头,终于舍得过来看我了?”刚一进门,就被陆机骂了个狗血淋头,“出息了你!”
纪箐歌赶紧讨好的上前让他老人家坐下,又给他捏捏肩膀,“师父,您老人家别生气,生气容易老!老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就找不到伴儿了!”
陆机刚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嘿,有你这么诅咒你师父的吗?”
纪箐歌吐吐舌头卖了个乖,陆机瞪了她老半天,才忍不住没敲她的头。
以前看着挺好的丫头,如今怎么变了个样!
“你家里的事情早点解决。”陆机想了想,语重心长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纪箐歌点点头。
其实这么多天来她很少管家里的事情,一是因为忙,二是她想让冷静下来思考。
前世的自己因为自卑没有自信,做事情也就变得犹犹豫豫。重生以来,她一直在慢慢的改掉上辈子的缺点,希望自己的人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性格和习惯,不是说改就改的,也不可能因为重生了一世就变得坚决果断。而且,很多事情她也还没有习惯性的考虑周全。
当时知道母亲在工地打工,她是愤怒上了头才会迅速在市里买了房并且把全家人接来住,没有考虑过她一下子这么大动作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总归是她还有真正的强硬起来。
容晏自打进了门就上了楼,纪箐歌正反思自己呢,就见一个盒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什么东西?”
纪箐歌回神,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头竟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貔貅,以及一个玉镯子和两枚玉饰吊坠!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把那块帝王绿的玉石给了容晏。
“这么快?”
想来也不过一个月,容晏这效率也太高了!
纪箐歌仔细的观赏那貔貅,神态活灵活现,每一处的雕刻都很到位,上品!
脑子灵光一闪,纪箐歌心中顿时有了数。
这只貔貅来得太及时了!
“谢谢小师叔!”
见她高兴,容晏双眸也忍不住沾了点笑意。
这样的他,少了点冷意,多了点人间暖色。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对上,齐齐怔住了。
“咳。”见两个人突然齐齐发了呆,陆机有点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年纪大了,就是不禁坐,我还是上楼躺着吧。”
在陆机那促狭的目光下,纪箐歌难得的红了红脸,慌忙站起来,“师父,我先回家了,改天再过来!”
看起来竟是落荒而逃!
陆机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容晏。
容晏却以恢复往常的面瘫模样,不见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陆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摇摇头上楼。
臭小子,装的还挺像!可耳朵那么红干嘛?
急匆匆出来,纪箐歌深呼吸了几下,才压下杂乱的思绪。
“如今家里房子也有了,钱也有了,我跟正齐结婚又是添一件喜事,三喜临门,有什么不好?”韩梅坐在纪正齐身旁,率先开了口,“我俩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拖再拖吧?”
“就是呀!”纪正齐也开了口,“如今就拿个五万块结婚,怎么不行了?”
箐歌手里可有五十万呢,才让她出五万,怎么就不成了!
“五万?结婚怎么要那么多?”纪春丽皱了皱眉。她在银行工作,对数字最敏感,“彩礼也就几千,哪怕是在市里头宴请一些亲戚朋友,最多也才两三万。”
如果是在村里办,办个几十桌来宴请客人,也不会过万。
刘志利跟刘凌琳对视一眼,没说话。这是纪家的事情,他们实在不好开口。
“大姐你在开玩笑吗?”韩梅知道纪春丽在纪家有话语权,是自己拉拢的对象,不好说话太过分。只不过她还是免不了有点性子,撇嘴道,“彩礼才几千怎么好意思?你们纪家又不是没钱。”
方幸见有了点火药味,赶紧开口,“春丽,韩梅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城里跟咱乡下不一样嘛!”
046请你们出去!(二更)
纪烈严在一旁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没说话。
纪正恩和孙颖以及纪青玺也在一旁坐着,纪正恩闷声不吭,孙颖欲言又止,纪青玺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妈说的对。”韩梅见方幸给自己撑腰,顿时笑了。这个家可是方幸说了算,她都答应了还有谁敢反对?
“三哥以前可没少找正齐借钱,正齐二话不说就给了!正齐把三哥当兄弟,三哥总不能女儿发达了就不认人了吧?”
被韩梅点名道姓的纪正恩羞红了一张脸!
这段时间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东西,也意识到了自己以前有多么的混账!尤其是当箐歌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已经帮他还完债时,他羞愧得恨不能钻进洞里!
他的女儿才十四岁,就已经有了那么重的负担。相比之下,他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全靠妻子撑着。女儿儿子他也很少过问,没给孩子做好榜样,以至于儿子混成自己这幅模样!
他亏欠这个家实在太多了,女儿没有怨恨他已经是万幸了。
孙颖看了一眼方幸,又看一眼纪春丽,想了想,还是说道,“正齐结婚,我们有钱肯定出钱,可那些钱都是箐歌的,我们怎么好意思找她要钱?”
这个家所有的支出都是丫头一个人负担,而且,丫头和青玺要读书,花销也大,就几十万,听起来多而已,花起来跟流水似的,能撑多久?
“三嫂,你这话就不对了。”韩梅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是瞧不起懦弱的孙颖的,“箐歌一个小孩子,她懂什么呢?不如把钱给妈,让妈来管。”
方幸夹在其中,有点为难。
她疼小儿子,可也心疼孙女。
“我姐懂事得很!”纪青玺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指着韩梅道,“我看不懂事的人是你才对!你算什么,还没嫁进来呢就对我家的事情指手画脚!”
纪青玺是不怕的,反正他叛逆惯了,这个家除了他姐的话他愿意听,别人的都不愿意搭理!
“怎么说话呢!”纪正齐见韩梅被指责,心疼都来不及,训斥道,“你个小孩子瞎掺和什么!”
眼见着一帮人又要吵起来,纪箐歌无声的冷笑,推开门走了进来。
“都吵什么!”
一家人见她走了进来,个个不由自主的噤了声,饶是韩梅,也得乖乖的坐在纪正齐身旁,动都不敢动。
她在这个家住了好些天了,也算是领教过纪箐歌的厉害。没见面之前,正齐一直跟自己说这个侄女多么胆小多么寡言,长辈说什么都不敢反驳。可到了这儿,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纪箐歌哪怕是不说话,只含笑而坐,似笑非笑的瞥一眼,她都受不了!
这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她哪里是只人人可欺的小绵羊啊,分明是只凶狠狡诈的母老虎!
“姑妈,姑丈。”纪箐歌对着纪春丽和刘志利微微点头,才把目光转向韩梅,“你刚才说小叔借了很多钱给我爸?”
被纪箐歌看的心里毛毛的,韩梅扯了扯纪正齐的袖子,让他开口。
“箐歌啊,那不是过去的事情了嘛!”纪正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是在说结婚的事情,就别提以前了哈。”
“我以为是你们要跟我计较以前。”纪箐歌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这么多天,你们吃的喝的用的甚至于住的,都是我的,这些我都可以不算。我们就来算我爸借了多少钱,我还!我不仅还,还加利息的还!”
不是要算账?不是老拿以前说事?那就今天全都算清楚,免得以后纠缠不清!
韩梅一听,眼底瞬间迸发出喜意,怎么也遮不住!她捂着嘴唇笑了笑,“箐歌啊,也别怪我不讲感情。我跟正齐工资都不高,也没个存款,将来有了孩子可怎么办呐你说是不是?”
纪箐歌点头。
见她点头,韩梅笑得更加灿烂了!
就说嘛,看来这丫头就是个纸老虎,之前不过是装腔作势,还是挺好糊弄的!
“正齐,你快说,借了多少钱!”
全家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来,纪正齐涨红了一张脸,吞吞吐吐了老半天,在韩梅不耐烦的催促下,才开了口,“也没多少,就一千左右。”
三哥找自己借钱的时候自己刚参加工作,哪里有那么多钱借给他?再者说了,那时候他也怕借了不还,也就没多借。
韩梅一听,嘴角的笑意收了收!
这个傻子,怎么不知道多说一点?
“箐歌啊,前几年一千可不是个少数目啊!”
她得提醒提醒才行,不然就一千块,加上利息撑死了也就两三千!
纪箐歌又点头,平静道,“借一千,我还你们一万。”
一万?
韩梅没想到纪箐歌会那么大方,得意的笑着,刚要说话,纪箐歌却又再度开口。
“以前的帐已经算清,那我们来说说现在。你们吃的用的,花的是我的钱。你们坐着的沙发,同样花的是我的钱。你们脚下踩的地住的房子,还是花的我的钱!现在,请你们出去!”
请你们出去!
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抛进一滩平静的水池,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谁也没有想到纪箐歌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还是那个胆怯懦弱的纪箐歌吗?还是那个在长辈面前从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反驳的纪箐歌吗?
众人怔怔的望着站在客厅里的她,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脊梁,看着她冰冷如霜的脸色,看着她眼中的坚决,蓦地打了个冷颤。
纪青玺一脸激动的望着自己的姐姐,目光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崇拜!
老姐这回真霸气!
纪箐歌目光一直放在韩梅身上,自然没有错过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上一世,小叔娶的也是这个女人。那时他们家没钱在城里买房,两人就租房子住。韩梅天天到他们家闹,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哭,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到处借钱给她买了房,她才消停了几年。
那时她刚读高中,有次放假回家,正好碰见韩梅到他们家闹,指着她母亲骂了一个下午!
这辈子,还是这个女人,吵得整个家都不安宁。她不是包子捏的,一次两次的忍让,不过是看在小叔的面上!
想撕破脸皮?可以!
上辈子她没能把她骂回去,这辈子,她会让她什么都拿不到!
047多一分没有!(一更)
“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方幸瞧瞧脸色发青的纪正齐和韩梅,再看看不容置喙的纪箐歌,心中无奈的叹气,“他们一个是你小叔一个是你婶,哪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
把正齐赶出去是不行的,只能先委屈下丫头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局面。丫头还小,她懂什么呢?
“你们都听听!这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韩梅也反应了过来,眼泪说来就来,“箐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孙颖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她一个劲的望着自己哭是什么意思?
“哭什么,又没人欺负你!”纪春丽最见不得女人这样,没好气的瞪了韩梅一眼,“正齐结婚,作为他哥哥姐姐,出点份子钱是应该的。可箐歌的钱是她自己的,你们喊她一个小孩子拿钱,也不觉得害臊!”
“正齐,我怎么教的你?!男子汉大丈夫,逼自己的侄女拿钱给你结婚,你也好意思开口!”
在纪春丽看来,女人当自强,男人更要顶天立地!
纪箐歌一点都不意外纪春丽会说出这番话来。她这位姑妈,虽然刻板啰嗦,可心是好的。她对她要求严格,也只是怕她会学坏,毁了自己的人生而已!
纪正齐和韩梅被纪春丽训得缩了缩脖子。没办法,实在是纪春丽的气场太强大,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他俩一听她说话就怵得要命。
“丫头的钱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别拿这个说事!咱村里娶媳妇,彩礼就两千左右,有条件的,再在家里摆上几桌,请亲戚朋友吃饭热闹一下。城里人怎么了?既然要嫁到我们家就按着这边的习俗来!彩礼可以多给,丫头不是要给正齐一万?那就把这钱当彩礼,至于宴请客人,我跟你妈还有点钱,我们全拿出来,各家再凑一点,也够了!”
一直在一旁抽烟不说话的纪烈严也缓缓开口。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不懂说什么漂亮的圆场话,可最基本的道理他懂!
其实他不太乐意自己的小儿子娶个城里媳妇。在他看来,城里人太娇贵,哪里能吃得了苦?家里的条件又不好,不能给人过上好日子,将来只怕有的闹。
“爸,话不能这么说吧?”韩梅不乐意了,怎么个个都帮着纪箐歌说话呀!她才是小儿媳妇,才应该是全家人捧的对象,“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是本分吧?正齐是这家里头最小的,以前没条件咱不说了,现在不是条件好了嘛!箐歌的钱,不也是这个家的钱?我跟正齐以后又不是不拿钱回来补贴家用!”
补贴家用?
纪箐歌扫了韩梅一眼。
只怕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衣服首饰了吧!
“钱是我的,我乐意给谁就给谁,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纪箐歌冷笑一声,再度开口,“你说帮衬?成,按各家来!姑妈她们给多少我给多少,多一分都没有!”
“你……”
“要不乐意,可以立刻搬出去!这里是我家,我说了算!”
像韩梅这种贪心的人,给多少她都不会满足,只会得寸进尺,越发过分!
上一世由着她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这一世,她要她再也蹦哒不起来!
被纪箐歌一顿吼,韩梅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铁青。她恨恨的掐纪正齐,想让纪正齐站出来辩驳,可惜纪正齐刚抬头就被纪箐歌那冷冰冰的视线看得心虚,慌忙低头,不敢吭声。
全家人基本上都支持纪箐歌,韩梅再恨,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这个小贱人,不过是五万块而已,打死都不肯给,还说要把自己赶出去?!哼,大家走着瞧吧!等她嫁进来,再生个儿子,看谁能厉害得过谁!
这件事情就此揭过,纪正齐和韩梅还是跟着纪箐歌一家一起住。韩梅不敢得罪纪箐歌,心里憋着一股气,没事就在方幸面前编排孙颖。好在纪正恩也在家,时不时就替妻子说句话,她倒也不敢太过分。
家里暂时安生了,纪箐歌算是松了一口气,专心忙碌起公司的事情来。
公司注册成功后,事情就多了起来。办公室的装修、人员的招聘等等,她不可能当甩手掌柜,全部交给景天一个人来做。
因为公司的事情太过忙碌,导致于她返校的时候,已经请了将近半个月的假。
好在她这个假是沈辰亲自批的,老师也没有找她麻烦。
“箐歌啊,我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校长办公室里,沈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纪箐歌,心中无限感慨。
这孩子将来前途无量啊!
“校长,是不是我请假太多您为难了?”
纪箐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的。她一没生大病二家里没大事,无缘无故请那么多天的假期,就算沈辰是校长,也不能任性的给她批那么多假期。
沈辰没想到纪箐歌会提这个,笑了笑,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找你,是关于风水的事情。”
风水?
沈辰对风水一事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找自己来问起风水的事?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近期出了点事情。”见纪箐歌疑惑的看着自己,沈辰解释道,“他呢,是个医生,有次动完手术后回家休息,这一睡,就出了问题。”
“他这一睡,就再也没能醒来,家里人原本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可谁知第二天早上,他突然浑身颤抖,大叫了一声坐起来,又自己躺回去,然后就没了动静。他家里人被吓到了,赶紧把他送医院。可医院检查出来的结果也很奇怪,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如今人就躺在医院里,可医生们都表示对此束手无策。”
“实在是走头无路了,我那朋友的妻子就打电话给我夫人,想让我夫人给她介绍个靠谱的风水师,看看是不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跟他冲撞了,才导致他出现这种状况。”
“你也知道我夫人之前就一直信这个。昨晚睡前她跟我商量要找谁,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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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
048修养全喂狗了吗?(二更)
纪箐歌摸摸鼻子,有点哭笑不得。
她是不是该感谢沈辰能在这种时候想起她?
“我没有亲眼见到您那位朋友,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不好下结论。具体的,还得我看过之后才能告诉您。”
沈辰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其实他朋友家人也是急了才会找风水师看风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各种方法都试过了,都不见有效果。
死马当活马医吧。
“事不宜迟,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过去……”
好友昏迷不醒,可又查不出问题,他心中难免焦灼。
纪箐歌能够体谅沈辰的急迫,因此也没矫情,点头。
两人刚出门,却正好碰见了来找沈辰的苏沁母女。
纪箐歌半个月不来学校,同样的,苏沁因为家里的事情,也已经好久没有到校了。
此刻,苏沁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哪里还有当初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
一起来的苏沁的母亲高若青也没了以往风光无限的贵妇人姿态,眼底乌青,一脸的疲惫,眼角的皱纹几层粉都遮不住。
瞧见两人这幅模样,沈辰不禁愣了愣。
“沈叔叔。”苏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着沈辰打招呼,“要出去吗?”
高若青跟沈辰打了招呼之后,也不客气,站在门口就直奔主题,“老沈,你可得帮帮我们家思科啊!你们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不会这点情谊都不顾吧?如今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才好了!”
说着说着,高若青忍不住眼眶泛红,悄悄抹起眼泪来。
沈辰还从来没见过高若青这么柔弱的一面。以前他也不是没和高若青打过交道,不过那时她还是贵气逼人的苏夫人,对自己一向都是不冷不热,倨傲得很。
他不是落井下石之人。要放在以前,他二话不说肯定帮着苏思科打点,忙前忙后,把他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忙活。可问题是,前段时间陷害他的人就是苏思科!
对方先不顾多年情谊害他在先,凭什么要他去救他?他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不好意思啊,老苏的事情我真帮不上忙。不过你们放心,要是老苏真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他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高若青擦着眼泪的手一顿。
沈辰这话什么意思?他这是要不管她家老苏的事情了?
苏沁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僵!
怎么回事,他不是跟爹地关系很好吗?两家人关系亲密,原本她以为沈辰出手是肯定的事情!如今看来,他沈辰是想明哲保身?!
怎么会这样!
“我这里还有点急事等着处理,你们自便。”沈辰不想跟这母女俩再有牵扯,因为一看见她俩就忍不住想起苏思科陷害他的事情来,因此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箐歌,我们走吧。”
“纪!箐!歌!”
苏沁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纪箐歌,这么多天以来的怒火瞬间燎原!因为愤怒,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纪箐歌并不理会,只踏步往前,两人即将擦肩而过。
“你个贱人,给我去死!”
猝不及防,苏沁突然像发了疯似的伸出双手,朝纪箐歌的脸抓去!
她的指甲长而尖锐,要真被抓到,以她如今疯癫的模样,只怕要被抓花!
纪箐歌本来就防着她,见她朝自己扑过来,二话不说,一条腿就踹了出去!
苏沁仅凭着一腔愤怒要去抓纪箐歌,哪里敌得过拥有一身修为的纪箐歌?
只是一脚,苏沁就惨叫一声,人被狠狠的踹倒在地。
纪箐歌其实不想动手,奈何苏沁跟疯了似的,脸上的表情诡异扭曲,她要不把她踹开,估计还有的纠缠。
不过,她脚下是留了情的。她那一脚看似挺狠,其实没多大威力。否则的话,苏沁也不可能只是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了。
可纪箐歌知道,高若青不知道。眼见宝贝女儿被人欺负,她哪里还管什么气度身份,直接指着纪箐歌的鼻子就开骂了,恨不得冲过去挠她一脸。
“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打我女儿!要不是我今儿个没心情,否则我非得好好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涵养!没教养的东西!沈辰,我要求你立即开除她!”
她说的非常的理直气壮,仿佛沈辰就该这么做就得听她似的!
沈辰眼底浮现一丝不悦,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事情本就因苏沁而起。若不是她出手伤人,箐歌哪里会动手?指责别人之前,先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我家沁沁又没伤到她!”高若青此时也终于明白了沈辰的态度,冷笑一声,目光淬了毒的盯着纪箐歌,“别说没伤到,就算伤到了,也是她活该!”
沈辰怒极反笑,真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两人并不想和高若青母女在这里多做纠缠,跟这种不讲理的以为全世界就她最大的人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
可他们不想,高若青却不愿就这样放过他们,“沈辰!为了维护这个贱丫头,你这是打算背弃两家多年的情谊吗?!”
“苏夫人一口一个野丫头贱丫头,修养是全都喂了狗了吗?”
纪箐歌神色冷了下来,这样骂她等同于自己的父母也被骂!对于他人的辱骂她可以不在意,可一旦涉及到她家人,那就是踩到她底线了。
也难怪苏沁会养成目中无人的性子,估摸着都是从她妈这里学来的。
“我怎么样,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高若青只觉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以前,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沈辰,我就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帮老苏!你是不是要背信弃义!”
好在现在是上课时间,也没什么人走动,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否则沈辰只怕又是挨一番调查!
“背信弃义?”沈辰古怪的笑了笑,声音冷了下来,“难道苏夫人不知道,是苏思科不仁在先吗?!”
“你胡说!我家老苏不是那样的人!”
“我有没有胡说,苏夫人?大可以去问问苏思科!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箐歌,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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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恶灵附身!(一更)
高若青哪里肯让两人就这么走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沈辰帮她们!
以前苏家风光的时候,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出了事情之后,一个个都不愿搭理她,生怕惹上麻烦!她这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沈辰的身上。
她看不起沈辰是个穷校长,可校长也有校长的好处。他在体制内,肯定认识很多人。只要他愿意替老苏走动,老苏一定会没事的!
可谁知道,沈辰居然也翻脸不认人,还说她家老苏害他!
“妈咪,我肚子疼……”
高若青原本想追上前去质问,可没等她迈出步子,宝贝女儿就在地上呻吟了起来。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蹲下来,扶起苏沁,心疼道,“沁沁,疼得厉害吗?妈咪带你去医院。”
那个贱丫头,等老苏的事情解决了,有她好受的!
高若青母女如何想的纪箐歌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想要害她,哪里那么容易?
纪箐歌跟着沈辰驱车到了医院。
那位沉睡不醒的医生姓贺名平,是N市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骨科医生。
可到了医院才知道,贺天的家人今天已经把他带回了家里。
没办法,两人又跑了一趟贺天家。
敲了门,开门的是贺天的妻子宋伊。
“嫂子,我带人来看看贺大哥。”
宋伊满面愁容,听了沈辰的话,点点头,也没多欣喜。
主要是看了很多医生,做了好多次检查,都是查不出有什么毛病。轮番打击之下,她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沈辰心中无声的叹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嫂子放宽心,贺大哥不会有事的。”
宋伊机械的点点头,转身就往里边走,看都没看纪箐歌一眼。
当然,这也不是她故意忽略纪箐歌的存在。她跟贺天青梅竹马,夫妻俩感情好得要命,如今贺天突然出事,她只觉得自己半条命也没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请风水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病急乱投医,自己的丈夫是个医生,她自然也不信这些,心中也没抱什么期望。
若贺天真的去了,她也陪着他去好了。
刚走没几步,纪箐歌就皱眉喊住了沈辰和宋伊。
不对劲。
开了天眼一扫,纪箐歌蓦地凝眸!
原来如此!
面色变得凝重,在沈辰和宋伊不解的眼神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示意两人往外走。
沈辰是知道纪箐歌不会无缘无故拦住他们的,她这么做,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三人到了门外,纪箐歌松了口气,对着两人道,“校长、贺夫人,这里危险,你们先暂时离开吧。”
宋伊有点莫名其妙。她刚才被纪箐歌一拦,才发现所谓的风水师竟是一个小女孩!
这也就罢了,她突然就要他们离开,还说有危险,这也太……
宋伊觉得纪箐歌就是在故弄玄虚。
所谓的风水师算数士都这样,老是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好让别人觉得他们道行高深。
“贺夫人,贺先生是不是不能见光?而且他浑身发烫如发烧,吃完打针却没有任何效果。”
刚才一进门,纪箐歌就发现了。屋里光线很暗,大白天的家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而且还只开了客厅一盏灯。
宋伊皱眉点头。
贺天一睡不醒,可对外界还是有反应。要是见光,他就会全身抽搐,挣扎得厉害,脸上的表情也狰狞得吓人,所以宋伊就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至于发烧,也的确如她所说。
“贺夫人,我明说了吧。”见宋伊不信,纪箐歌也有点无奈,“贺先生是被脏东西上身了。”
其实也就是民间人们常说的鬼上身。
方才她用天眼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只恶灵就趴在贺天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
所谓恶灵,就是鬼魂因巨大的怨念长期飘荡人间,沾染了煞气,变成了邪?恶的魂灵。
这只恶灵身上的煞气尤其的重,所以才能附身在贺天的身上。
医院本身就是个阴气重的地方,贺天又经常在医院出入,一不留神,就被这只恶灵盯上了。那天贺天做完手术,浑身带着血腥之气,加上手术时间可能过长,他太疲劳,给了恶灵可趁之机。
好在贺天是男人,阳气重,才能抵抗恶灵这么久。不然的话,他现在已经沦为恶灵的奴隶,受它控制了!
恶灵忙着抢占贺天的身体,自然没有心思对付宋伊,这才让她躲过了一劫。
“脏东西?”宋伊眼皮子一跳,“什么脏东西?”
“这是一张辟邪符,您贴身戴着。”
纪箐歌没有正面回答宋伊的话,只是递给她一张符。
宋伊一直照顾着贺天,身上难免会沾上煞气。
“贺先生那天是给谁动手术?”
宋伊还想问清楚具体情况,可纪箐歌已经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想了想,她才回答道,“程鹏地产的程林。”
贺天是N市有名的骨科医生,很多有钱人有这方面的问题都会找他来看。
程林?
纪箐歌诧异了一下。
“事后我们问过医院那边。医院说程先生出了车祸,我先生负责的手术。做完了手术,他也没去哪里,就直接回家休息了。谁知道……”
“箐歌,这跟贺大哥出事有什么联系吗?”
沈辰在一旁听着,有点糊涂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手术上去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里边的东西,原本的目标,并不是贺先生。”
她原本也以为是贺天经常出入医院,无意中招惹了恶灵。可方才她再度开天眼,才发现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贺天不过是倒霉了点,替人受过而已!
这恶灵的目标是程林,而不是贺天。可能是阴差阳错之下,附身到了贺天的身上!
恶灵附身,不是想附就附,想走就可以离开的!每一次附身都会耗费巨大的灵魂力量,没有吸食足够的阴气修补损失的魂力就强行离开,一不小心就可能魂飞魄散!
这也就是为什么纪箐歌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她要是立即动手,只怕那恶灵就会毫不犹豫的掐上贺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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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控灵术!(二更求追文)
她重生时的那次发烧,原因跟如今的贺天差不多。
陆机曾告诉她,那次她就是被鬼抓了脚!
她身体本就不好,又被鬼缠身,一下子就病倒了。那鬼吸食她的元气,导致她全身免疫下降,发烧不断。若不是碰巧遇上了陆机,半条命可能就没有了。
那只小鬼魂力不强,所以陆机只是在她腿上绑了根红绳,就把它给吓跑了。
当然,那也不是普通的红绳,陆机给它加持过法力。
如今这只恶灵不是那只小鬼可以比拟。恶灵是会害人的,当它感觉到危险时,它会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暂时的宿主,以求得快速脱身!
如果纪箐歌强行驱逐,很可能会导致贺天的元气大伤甚至于魂魄丢散!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背后之人!
恶灵与鬼魂不一样。鬼魂跟人差不多,只不过是少了副躯壳。鬼魂因执念在人间游荡,一般不会主动伤人,更别谈吸食人的元气。而恶灵具有强大的怨念,这股怨念会逐渐蚕食它仅存的一点意识,最终让它沦为怨念的奴隶!恶灵没有意识,只有本能。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附身于人类身上,它们只会四处寻找并吞噬鬼魂以达到强化的目的,迫不得已或者被人控制的时候,它就会附身于人!
这只恶灵,是受了他人的控制!而说到控制恶灵之术的,在Z国,则以茅山派最为出名!
当然,在风水这一块,有很多的门派也有很多的大师。要说操纵恶灵,茅山术士可以,纪箐歌可以,甚至其他门派也可能有人可以,所以,并不能仅以这一点来断定背后之人属于哪个门派。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要么是程林或程家的敌人,要么就是程家的对手请来的。
揪出这个人,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贺天的安全。
“程林如今人在哪里?”沉吟了一会儿,纪箐歌打定主意之后开了口,“能不能让我见他一面?”
沈辰和宋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不过沈辰还算了解纪箐歌,她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因此朝宋伊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相信。
“他应该还没出院。不过那里是高级病房,又有程家的保镖在门外守着,想要进去并不容易。”宋伊还是相信沈辰的,见他如此相信纪箐歌,心中也难免升起一点希望,“我可以找医院的院长商量下,看他能不能带你进去。”
若非万不得已,她不想硬闯进去见程林,如今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只能试一试了。
商量好了之后,纪箐歌又叫宋伊找来几根红绳,闭上眼加持了法力,然后重新递给她。
“把这几根红绳绑在贺先生的手腕脚踝处即可。”
宋伊眼眸顿时一亮,欣喜道,“这样就可以让他醒过来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纪箐歌摇摇头,见宋伊的眼神顿时变得黯然,心有不忍,又多说了一句,“虽然不能让贺先生立即醒来,不过可保他这段时间性命无忧。”
她让宋伊在贺天的四肢帮上红绳,就是防止那恶灵抢占了他的身体!
宋伊点点头,进了房间给贺天绑上。昏暗的视线里,他躺在床上,扭曲着一张脸。在那瞬间她看着自己熟悉的丈夫的脸庞,竟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怖!她只觉得有个人正用着阴冷的目光盯着她,脸上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她差点落荒而逃!
壮着胆子给贺天绑好了红绳,只见他全身突然激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不过面容没有那么扭曲了,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有用!
宋伊心中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也开始有点相信纪箐歌的本事了!
希望这个小姑娘真的可以让贺天好起来!
因为贺天之前已经被耽搁了几天,宋伊怕拖久了会夜长梦多,当下立即带着纪箐歌直奔医院。
见了院长,宋伊没有说为什么非得见程林,也没说程林和贺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只是请求他带她们进去。
好在院长挺器重贺天,这几天贺天出了事情,他一直到处托关系打听类似症状的治疗方法。见宋伊亲自开了口,他想也没有多想,就带着两人去了程林的病房。
“请止步!”
门口的保镖没有拦住院长,只是等纪箐歌和宋伊要进去时,被拦了下来。
院长赶紧冲着保镖们解释道,“她们跟我是一起的。”
“身份不明的人,请止步!”
“这……”
院长一脸为难,也不知道作何解释。
高级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纪箐歌不可能在这里大喊大闹的引出程林,何况她也做不来这种事,想了想,对着宋伊和院长道,“贺夫人、院长,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纪箐歌这话里的意思,就见她若无其事的走进了病房,原先拦住他们不给进的保镖却一动也不动!
保镖们一副惊骇的表情!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根本就动不了!
近段时间很忙,可再忙纪箐歌也没有忘记修炼。如今她的修为更上了一层,限制禁锢没有修为的人的行动完全不在话下。
“你是谁?”见进来个小女孩,程林戒备的望着她,手悄悄的伸到枕头底下“谁让你进来的?!”
“程先生,我没有恶意。”纪箐歌面不改色的在他面前站定,勾唇看他放在枕头下的手,“枕头底下的枪您可放好了,小心走火。”
闻言,程林松开了手,目光深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先生,你知道你的主治医生贺天出事了吗?就在给你动完手术之后。”
这件邪门的事情程林是知道的,可他并不认为贺天的出事与自己有关。
“程先生,本来出事的,应该是你!”
“你说什么?!”程林心一惊,怒目而视,“你可有证据!”
“不用证据,程先生心里清楚得很!”纪箐歌不怕他,抬眼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程家的夺权大战已经开始,若是最有希望继任的你出了事,你说,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不是喜闻乐见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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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木有人来玩耍吗?
051不服?来战!(一更)
说到程家继任大权的事情,程林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想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纪箐歌笃定道,“程先生,解铃还须系铃人。贺天是因你而出事,想要他清醒过来,必须要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代替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吗?”程林冷笑一声,瞥一眼纪箐歌,“小姑娘,大人的世界很复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只是你一人之言,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程家内部的事情不必跟你一个外人说道。贺天是不是代我受的罪,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断定的。就算是,我又为何把自己置于险地?”
纪箐歌没有指望程林听了自己的话就立即答应,所以在听他这么说后也没失望。
“程先生,如果我说我可以把害你的人给揪出来呢?”
商人重利,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不会做。同样的,他们也尤其珍惜自己的性命!
程林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
他要真信一个小姑娘可以做到,那一定是脑子被驴踢过了。
“程先生,上次拍卖会出来,你是不是遭遇了一场枪战?”纪箐歌不理会他,径直说道,“枪战没过几天,你的宅子又被人闯入,对方想要暗杀你!而这次车祸,也是因为你坐的车子突然刹车失灵,然后被迎面而来的大车给撞上了!要不是你那开车的属下反应快,现在的你应该躺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程林的笑声戛然而止!
“对方铁了心的要你命,这次不成功,必然还有下次!程先生,你觉得你还能有几分的运气躲过下一劫?”
眼见狙击、暗杀等都杀不死程林,对方已经开始走邪途,让人用一些邪门歪道来对付他!
这些,都是她方才通过天眼“看见”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程林回过神来,眼底的戒备神色更加强烈,“你到底是什么人!”
“纪箐歌。前段时间的拍卖会上,我们见过。”
她这么一提,原本就觉得她眉眼有些熟悉的程林立即想了起来,“你是那天坐在第一排的女孩?!”
按说程林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记得纪箐歌的,可那天拍卖会上,易春一个3亿拿下了他原本想拍下的青花瓷罐,纪箐歌就坐在易春旁边,他也因此对她有点印象!
“程先生,人命关天。贺先生所受的无妄之灾,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解决,身上便多了一门业障。”
程林一听这话,就又笑了,“小姑娘,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是个算命的。”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纪箐歌依旧平静道,“程先生,你要不信我,那我说个事。”
程林猛地抬眼!
宋伊和院长一直在门外着急的等候,见纪箐歌出来,立即问道,“怎么样了?”
里边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两人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放心吧。”纪箐歌对着两人笑笑,“程先生会答应的。”
会答应?
宋伊和院长面面相觑,不懂她这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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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歌,你怎么这时候来学校了?”秦莲一见纪箐歌出现在教室,愣了一下,旋即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难道你不知道你跟校长的那点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了吗?”秦莲的话没说完,余娉插话进来,“亏得你还有脸来学校!要是我,早就拿根绳子上吊去了!”
余娉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她虽然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到底怎么回事?”轻轻蹙眉,纪箐歌把目光投向了秦莲。
“有人向上边匿名举报,说你跟校长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且控诉校长诱奸未成年少女。”
秦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也不知道谁走漏的风声,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据说,上边的调查组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她当然相信箐歌是清白的,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会相信了。这个时候箐歌出现在学校,无异于把自己推上了风尖浪口。
纪箐歌一听,心中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有着苏沁母女的手笔!她曾听沈辰提过,那次之后苏家母女又找了他几次,都被他给冷冷的拒绝掉了。苏家母女怀恨在心,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毁掉沈辰和她的名誉!
“呀,瞧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余娉见纪箐歌的眼神扫过来,立即捂嘴表示自己无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跟你这样的人是一个宿舍一个班级的,害得我的脸都丢光了!”
“脸掉了不会捡吗?”纪箐歌微微挑眉,“哦,我忘记了,你一直都没脸!”
余娉狠狠的瞪了纪箐歌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苏沁不在,没人给她撑腰,要是纪箐歌动起手来,她怕是要吃亏!
主要是上次纪箐歌二话不说就赏了苏沁几巴掌那件事情,给了余娉太深刻的印象,导致她只是敢过个嘴瘾,真要动手她是不敢的。
“没骨气的墙头草!”秦莲望着余娉几人离去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
整整一天,纪箐歌在学校安安分分的上课,完全不顾众人那异样的视线以及周围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整整一天,沈辰那边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也没有人要她去调查。
在下午放学后,纪箐歌接到了程林的电话。
“纪小姐,不知道今晚你是否可以赏光和我见一面?”
电话那头,程林的语气变得客气了许多。如今的他可是不敢再把纪箐歌当作个小孩子来看待了。
双方约定好了见面的地方,纪箐歌挂了电话,和秦莲说了一声,朝着校门走去。
秦莲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神出鬼没,耸耸肩,自己一人去了饭堂。
出了校门,纪箐歌还没走到公车站,就被人拦在了半途。
“纪箐歌!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嚣张得起来!”
十几个混混围了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根木棒,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那出声之人,赫然就是庆祥酒吧的老板,韦强!
然而,纪箐歌却没有丝毫慌乱害怕的神色,只是微微抬眼,轻启朱唇,“不服?来战!”
------题外话------
箐歌要发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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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是人是鬼?!(二更)
还是这般狂妄的的口吻,还是这样目中无人的眼神。
韦强又被她硬生生的给气得火冒三丈!
十三四岁就敢这么嚣张,将来还了得?!
那天韦强打电话给孟平说了她来砸场子的事情之后,孟平立即动用了青龙帮的势力,查清楚了纪箐歌的底细。
想着从孟平那里得来的信息,韦强冷哼一声。
不过个农村小户出来的,能有多大的本事?那天能被她砸场子,不过是因为他太小看她了而已!
本来他们得到信息之后就想到纪家找麻烦的,谁知道到了纪家却已经是人去楼空!周围的邻居只知道他们全家搬家了,却不知道搬到了哪里。
他们又是一番折腾,依旧没有几个有用的信息。不过没关系,他们知道了那天来砸场子的人就是纪正恩的女儿纪箐歌,也知道了她所在的学校!
能跑得到哪里去?
当下,一群人今日就找上了门!
也不知道算他们运气好还是不好,来这里等候没多久,就等到了纪箐歌出校门。
“本来不想找你麻烦的,奈何你让我丢尽了脸面,不找回场子,我也不用再去当那个酒吧老板了!”韦强之前在道上混过,虽然做了多年的酒吧老板,可身上的戾气依旧没有消,“这几十个人可都是青龙帮的兄弟,我看你这回还怎么跑!”
纪箐歌扫了一眼围住自己的人,忍不住笑了笑。
真是奇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来跟自己讲脸面?脸面不应该是自己挣的吗?何时变成别人给的了?
“承蒙韦老板看得起我,居然一下子带了这么多人来。”纪箐歌眼底带着一丝嘲讽,“看来我还是挺重要的嘛!”
“哼,我不想跟你在这里耍嘴皮子!”韦强也算是知道了纪箐歌嘴巴的厉害,当下二话不说,直接使了个眼神,“上!”
一群人得了令,也都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木棒,狠狠的朝纪箐歌身上招呼!
在他们眼里,可没有什么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按理说这里是校门口附近,又正好是放学时间,多多少少也会有人来往,可那些人一见路上围着十几个拿着木棍的凶神恶煞的人,哪里还敢走过来?个个缩着脖子在校门口朝这边张望。
外边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本来还有保安想走近看是什么情况,不过韦强却上前一拦,态度特别的嚣张,“青龙帮办事,你们要插手?”
青龙帮的名号一出来,还有谁敢找死的上前找事?
这种黑帮打斗的场面一向只发生在电视里,学校里的学生哪里见过?一个个都好奇的围在校门口看热闹。
场面虽然可能会有点血腥,但胜不过学生们的好奇心。
秦莲原先是想去饭堂打饭的,可还没走到饭堂呢,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校门口有人打架,一群人当下饭也不吃了,朝着校门口冲了过去。
秦莲对这种事情向来敬而远之,可她突然想起纪箐歌刚出校门,心中喊了一声坏了,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周围的情况如何,纪箐歌并不关心,灵活的身子在十几个壮汉中来回的闪躲,然后曲腿,狠狠一踢,一名大汉就被踢飞了出去!
转身,脚一蹬地,人又飞了出去。只见她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经冲到了一人面前,一掌,又是解决了一个!
木棍从左侧朝着她脑袋挥过来,纪箐歌倏地下蹲,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腿旋转三百六,再解决几个!
先冲上来的人见状,咧嘴狞笑,木棍从上朝着她的头砸去!
纪箐歌却不慌乱,后仰,手撑地翻身一百八,脚带着凌厉的气势毫不留情的踹在了那人的下巴,当场血水就从嘴巴里跟着几颗牙齿飞了出来!
没想到青龙帮的人还是这么不顶用,眼见着自己这边的人吃了亏,气得韦强在一旁大骂!
“蠢货!一起上啊!”
轻哼了一声,纪箐歌突然站立不动!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次冲了过来!
当最先的一人的木棍已经快要碰到纪箐歌的鼻子的时候,那人再也不能前进一分!不只是他,就连朝着她冲过来的其余人也都诡异的保持着一个冲的姿势,却一点也不能动!
而在那群人中间,纪箐歌面色如常,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出包围圈。
明明她的姿态悠闲如散步,可在韦强眼中,却好似撞见了恶鬼!
这样无比诡异惊悚的场景,也吓坏了校门口附近所有的人!众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引来她的注意!
纪箐歌却不理会众人心中作何感想,嘴角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意,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一划。
那群被禁锢的人瞬间被狠狠的抛到空中,又被狠狠的甩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这是在拍电视剧电影吗?这么玄幻的场面,怎么可能在现实中真的发生呢?!
最受到惊吓的,当属韦强!
他是最近距离的看着那群人被她就那么随手一抛就抛到了半空中,再那么一放手,一群人就只能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她到底是人是鬼?!
纪箐歌弯腰,捡起自己刚才丢在地上的书包,眼底有一丝满意又有一点遗憾。
满意的是自己如今的修为可以瞬间禁锢这么多人。
遗憾的是自己今天算是大出风头了,以后想低调再无可能了!
好在现在手机不普及,要是刚才那一幕被人拍了放到网上,只怕又是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告诉你背后的人,不想死,就别来找我麻烦!”
纪箐歌冷冷瞥一眼韦强,又把视线放在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韦强见识了她真正的手段之后,哪里还敢轻举妄动。听了她这话,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纪箐歌掌握了自己的生死!要是她真的狠下了心,自己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有什么比未知的力量还要可怕?
校门口的人群里,秦莲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太过于激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还是自己心目中瘦瘦弱弱的箐歌吗?!
今天的她,实在是,太帅了!
------题外话------
有木有感觉今天的箐歌帅得都快炸裂啦!
053装逼也不好装(一更)
韦强一群人已经被她方才露出来的那一手给震得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见众人都被震慑住了,纪箐歌这才跟个没事人似的,背着她的书包继续朝着公车站走去。
然而刚一拐过拐角,脚底一个踉跄,她差点跌倒在地。
刚才那一手,看着是挺无敌挺吓人的,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把那十几个人抛上去时,她的法力差点没接上!
果然,她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她如此的消耗。
要不是为了断了那些人继续找自己麻烦的心思,她才不会消耗这么大的元气搞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一出戏码。
哎,这年头,装逼也不是那么好装的!
几个呼吸间调整好了自己的气息,纪箐歌才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程林已经从医院回到了自己在外边的宅子,纪箐歌到的时候,门外的保镖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拦住她。
很显然是已经吩咐好了。
程林正半挨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进来,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纪小姐,请坐。”
虽然车祸现场看似挺惨烈,可程林受的伤并不算得很严重,就是腿那里动了个手术,多多静养便好。
“纪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属下会背叛我的?”
程林真心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个在他人看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会背叛的!如果只是知道这个,还不能让他完全相信她。关键是,她居然连那个人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以及在面对自己时说的话都完全无误的提前告诉他!
能做到这个地步,靠的可就不可能是猜了!
“我是个风水师,想要知道并不难。”
风水师?
程林却不相信事情就如同她所说的这么简单。
他没有跟风水师打过交道,可并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那天她连卜卦都没有卜,几秒钟的时间就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一般的风水师,哪有这等功力?
“掐指占卜术,是我们门派历代口授心传的三十六秘技之一。”纪箐歌想了想,简单解释道,“学会了这门秘术,日星象纬等世间万物皆在我们掌中,只需掐算几下,瞬间便能得出所问的结果。”
她可没有撒谎,门派的确是有这门秘技的,陆机也传授给了她。因此在卜算之时,她从来就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卜算工具。况且她有天眼在,想要知过去算未来,天眼一开,就什么都知晓了,何必那么麻烦?
天眼的事情不能告诉程林,因此只好拿掐指占卜术来做个挡箭牌。
反正事情的真相,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程林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只要他知道自己说的对就行!
“门派?”程林不愧是程家最有希望继任的人,一下子就敏感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词语,“不知道纪小姐属于哪一门派?”
最备受人尊崇的风水师,便是那些有门派的。当然,是要说得出去的门派。
Z国风水大师有不少,门派自然也不少,不过真正有名的也就几个。
他之前已经派人调查过她,却只有寥寥无几的信息。
农村出身,青城中学的学生……这样的背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识与见识?
他手下调查得出她经常出入校门,可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去见了什么人,却一点都查不出来。
再有,她家人原本都在村子里住,可某天突然莫名其妙的搬了家,连邻居都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当然,程家家大业大,路子多,程林自然是知道她目前的住处。
可就是知道了,他才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个读高中的十四岁的女学生,竟然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里买了房,付的还是全款!
她的身上,可有太多的谜点了!
“一个小门派而已。”纪箐歌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不知道程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程林止不住的冷笑。
既然对方不顾一切都想要自己的命,他又为何要手软?对方给予他的,自然是要全部还回去的!
“程先生,我可不是义务帮你的。”见了程林的笑容,她自然一切都明了了,“而且,我的费用可不低。”
她帮沈辰是给他个人情,至于程林?
他们又不熟,当然要明算账。
商人嘛,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哦?不知道纪小姐的费用是多少?”
程林没有任何的恼怒。事实上,要是纪箐歌不提报酬的事情,他反而更加难以心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来帮你。帮你,肯定是因为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帮了你却不说报酬,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要的报酬大到可能你都付不起!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纪箐歌伸出了五只手指。
“五百万?”
程林不会认为是五千,那是对自己的侮辱。
“程先生,你太看不起你自己这条命了。”纪箐歌微笑,“五千万成交。”
五千万对于程林而言并不算多。所以他只是思索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了。
“过不久就是程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了吧?”建立了合作关系,纪箐歌自然也是上了心,“是不是那天就要确定程家下一任继承人的所属了?”
程林并不隐瞒,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是,老爷子近几年身体也不是很好,就想着交接了权利,好安享晚年。”
安享晚年?纪箐歌不以为然。
像程家这样的大家族,哪里能够真正的退出权利的漩涡?
“对方对程家家主之位抱着势在必得之心,自然是一心一意的想要铲除你!这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而且,肯定会在老爷子的大寿之前!”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已经有了人选?”程林是个明白人,纪箐歌不明说,他也能够领会她话里的意思,“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纪小姐。”
他真的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居然跟个女娃娃合作,而且,还是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对方手里。
果然,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啊!
不过,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
不知道她到底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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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说箐歌的威风只是一时的,她还没那么牛逼啦!
054谁没几个兼职?(二更求收!)
两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后,纪箐歌眼珠子转了转,笑了几声,问道,“程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寿礼挑好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程林嘴角抽搐了两下,本来想说已经挑好了,却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没有。
“哎,那正好!”纪箐歌拍了拍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程林面前,“我这里有一样东西非常适合拿来做寿礼,程先生可以先过目。”
果然。
不动声色的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
程林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自己刚才心中所想,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玉貔貅仔细观看起来。
“程先生觉得这寿礼如何?”纪箐歌淡定的抿了一口茶,“虽然不是古玩字画,可玉的收藏价值也不菲。更何况,这玉还是玉中之王的帝王绿。”
“貔貅的作用我也不用多说,就一句话:镇宅守财,商人最爱。”
老爷子除了喜欢收藏古董字画,就喜欢各类玉石。这玉貔貅无论是颜色还是做工,都数上等。关键是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过这等品质的玉貔貅,虽然比不上那元青花能讨老爷子喜欢,不过送这个倒也可以博老爷子一笑。
不过嘛……
程林看向纪箐歌,没有忽略她脸上那狐狸般的奸诈笑容。
这表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从自己的脸上看到过太多次!
“不知道这回纪小姐又是出价多少?”
天上又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他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这是她白送的
“程先生,叫我纪小姐就太见外了,叫我箐歌好了。”纪箐歌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实在是太深太深,“我虽然是个风水师,但也是不能免俗的做个生意人。生意人嘛,从来都不会做亏本买卖,想必这点程先生会比我更加的有体会。”
程林没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这只玉貔貅的市场价在一个亿左右,而且过上两三年,它的价格还可以翻上一倍。我之所以拿出来给程先生,不是想卖个高价钱。相反的,我只收市场价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我想让程先生卖我个人情。”
程林挑眉。
“我想让程鹏地产退出凌云商业中心附近的地皮的投标!”
心中有些诧异,程林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原本他还以为纪箐歌是在别的地方有需要他帮忙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为了那块地皮。
“箐歌啊,你该不会我真的被车祸吓傻了吧?”程林不说答应,也没有否决,只是说道,“那可是个大项目,程鹏地产没有理由要退出。”
“是,那的确是个大项目,程鹏地产没有任何理由要退出。”纪箐歌也不着急,慢吞吞道,“若我说,我还可以保证你能坐上程家家主的位置呢?”
她之前答应的是帮他揪出想要害他的人,可没有说揪出那个人就能保证他能够坐上那个位置。
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也只是最有希望而已,能不能坐得上,还不一定呢!
程林心一动,脸上的冷意却更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解决了要害我的人,家主的位置就是我的,为何我还要你帮忙?”
虽然家里头好几个兄弟,可大都是些不成器的!而且在老爷子心中,自己才是最适合家主之位的人!
“最适合的人,不一定就能坐上那个位置。”纪箐歌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冷笑一声,她毫不客气的泼冷水,“程先生难道忘了,最受宠爱的人,可不是你。”
程林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自打老爷子对外说他大寿之日就是程家家主人选确定之日,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恭贺他,仿佛家主之位他已经是手到擒来。这样的吹捧之下,饶是他也难免有些飘飘然。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暗杀,虽然让他很是烦恼,可同样的,也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竞争力有多大!
大到对方不惜一切想要除掉自己!
程家的几个兄弟,就自己最为出色!每一年的考核,哪次不是自己的成绩最为壮观?!老爷子每次夸奖的对象也都是他!
可他怎么忘了,最受宠爱的那个人,不是他!
自家老爷子年轻那会儿,对于家族的产业并不感兴趣,哪怕他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那时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可那女人家里条件不好,家族的人哪里能同意?当下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豪门千金,和程家算是门当户对。老爷子自然是抵死不从,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子乖乖回家成了亲,从此不提那女人的事情。只是过了几年后,老爷子从外边带回了个男孩,说是他儿子。那时程家已经是老爷子说了算,他要带个孩子回来,自然没有人敢反对。
那孩子,就是如今的老大,程桓!
此刻想起这些陈年往事,程林才突然清醒过来!
这段时间,他太得意忘形了!
老爷子的心思谁都捉摸不透,他居然就因为老爷子的几句夸奖,把别人的吹捧当了真!
脸上的神情几变,良久,程林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抬眼,“你真的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
坐上去了,能不能坐稳,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当然,这一点,纪箐歌是不会说的。同样,程林心中可能也明白得很。
只是,如果连那个位置都没了希望,还谈何坐稳?
“成交!”
程林也是个痛快人,他已经选择了相信纪箐歌,自然没有再怀疑她的理由。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这个女孩子到底能个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他拭目以待!
“爽快!”纪箐歌也笑,唰唰唰的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那就麻烦程先生把钱打到我帐号上了。”
原本正心中澎湃的程林一听她说这个,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纪箐歌耸肩,颇有些无奈道,“这年头生活不易,谁没几个兼职呢?你说是不是,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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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竞标成功(一更)
虽然和程林建立了合作的关系,但她也没有必要天天守在他身边等着别人上门。算准了他这几日都不会有事后,纪箐歌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沈辰和她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情已经被调查清楚,也已经对外澄清了事实的真相,因此再也没有人敢说什么闲言碎语。而那寄出所谓的匿名举报信的人也已经被查了出来,正是苏沁的母亲高若青!
应沈辰的要求,调查组又开始着手调查了高若青。
然后,身为苏氏集团会计的她,不但收受贿赂并替自己的丈夫贿赂他人,还造假账逃税漏税的事实也被查了出来。这下子,继苏思科被带走后,高若青也被带走接受调查。
苏氏集团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夫妻俩以及苏沁名下所有不明收入也都该封的封,该冻的冻。苏氏集团已经是名存实亡。至于苏沁这位苏家的大小姐,在自己的母亲被带走的那天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而纪箐歌前几天在学校门口弄出的那件惊世骇俗的事情,虽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但他们并不太相信,只当自己一时眼花。当时校门口的事情也有很多人回去跟没去的人说,可几乎没有一个人选择相信。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则传闻。
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打扰到纪箐歌。
没了苏沁的撑腰,余娉等人自然不敢再触纪箐歌的霉头。纪箐歌也乐得没人打扰,该上课的上课,该吃饭的吃饭,轻松自在得很。
只是每次对上秦莲的眼神,她只能无奈的叹气。
这丫头一天到晚看她的眼神都是亮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看上自己了。
“投标结束了?”
“是,不出你意外,咱们竞标成功!”电话那头,景天心情似乎很好,难得的没有给她脸色看,“董事长,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纪箐歌心下一松,语气也轻快了许多。虽然早就猜到了竞标的结果,可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生怕又出什么幺蛾子。直到听到景天亲口确认,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庆祝吧,我这边有事情,走不开。”
景天丝毫不介意她缺席,反正给报销就成。
两人又说了几句,纪箐歌才挂了电话。
她说走不开,真的没有骗景天。前段时间在沈辰的帮助下,她刚给弟弟纪青玺办理好了转学手续。可谁知道,刚来N市读书不久,自己的弟弟又惹出祸事来了。
打架的事情纪青玺自然没敢告诉纪正恩和孙颖,可学校那边又喊家长来学校,他无奈之下,只能告诉了纪箐歌。
到了学校,就见自己的弟弟耷拉着脑袋站门卫室等着。纪箐歌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呢还是笑,瞧了他半晌,无奈的叹气。
“怎么又打架了?”
纪青玺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自己的板寸头,想了想,尽量简单的说了起来。
事情也没多复杂。
跟他打架的那个人叫奚卓,他外婆家跟纪箐歌是同一个村子。小学的时候奚卓是在他外婆家读的,跟纪青玺是一个班的同学。两人一向看不对眼,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起来,两人可没少干架。
小学毕业之后,奚卓回到了N市。原本以为两人的交集就到此结束了,可没有想到,初三时纪青玺转来了这所学校,还好死不死的跟奚卓同班。
这下子就了不得了。
奚卓认为纪青玺这是抢自己的地盘来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前两天放学的时候,两人就约去学校后山打了一架。
这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人都没想闹大。可谁知道奚卓回家的时候,被家里人发现了身上的淤青。在家人的再三追问之下,奚卓不耐烦的说出了打架的事情。
奚家人一听,火了,昨天就到了学校告了一状,说是纪青玺殴打同学。
纪箐歌有点哭笑不得的瞥一眼还在不停挠头的纪青玺。
这都些什么事情啊!
到了老师办公室,奚卓和他的父母已经到了,一边跟班主任保证自家孩子有多么的乖巧听话,一边强烈指责纪青玺有多么的狠毒,年纪轻轻下手就那么重。
奚卓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不敢插嘴。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打死他都不说了!
这跟打架打输了回去找家长来给自己撑腰有什么不同?他都是上初三的人了,又不是在读幼儿园!
见纪青玺进来,班主任廖静赶紧问道,“青玺,你父母呢?”
“廖老师,我是纪青玺的姐姐。”纪箐歌站了出来,脸上带着笑,不卑不亢道,“我父母有事情不能来,所以由我代他们来解决这件事情。”
廖静皱了皱眉。
眼前这个小女孩跟纪青玺差不多大,能顶什么用?只怕事情越说越乱!
“你个小女孩能懂什么?还是把你家大人叫来吧!”
廖静还没说话,奚家人先开了口。而说话的人,正是奚卓的母亲文燕。
作为一名母亲,她自然无比心疼自己的儿子。那天晚上看到自己的儿子身上都是淤青,她的心别提有多难受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人揪着不放似的,疼得她睡不着!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自己都不舍得打骂,谁那么狠心,竟然下那么重的手!
“这件事情我已经听我弟弟说过了。”纪箐歌也不理会文燕,径直对着面有难色的廖静道,“事情的具体经过和原因,两人的说法有所出入。既然现在当事人都在这里,双方的家人也都在,那不如就当着面把事情的经过再对一遍,廖老师你看怎么样?”
双方各执一词,谁都说自己说的是事实。既然如此,也只能当着面,再对一遍了。
“对就对,我们是受害的一方,我们怕谁!”文燕冷笑两声,毫不犹豫道!
她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样的她不清楚?听话得很!别说打架了,就算是跟人争吵都不会有!这件事情,一定是纪青玺的错!
她心中已经认定了错的一方,因此也就没有看见,在一旁的奚卓,一脸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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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这章先写弟弟的事情,当然,不是凑字数写的,有伏笔和铺垫在。
056以后我罩你!(二更)
“我弟弟和你是小学同学对吧?”纪箐歌示意纪青玺不必开口,转头把目光投向了奚卓,“他说是因为你觉得他是来跟你抢地盘的,所以你才会约他放学去后山单挑,对吗?”
这件事情简单得很,双方对质,把过程理一遍就好。她相信这少年会说实话的,从他只是提出单挑并且真的一个人赴约就看出来了。
“是。”
果然,奚卓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这么干脆,倒把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的奚家父母给弄懵了。尤其是文燕。
抢地盘是什么?自己的儿子约人去单挑又是什么?
怎么可能呢,儿子那么听话!
“奚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奚关痛心疾首的望着自己的儿子,恨不得上去敲两下他的脑袋,看他是否清醒着,“抢地盘?那是混混干的事情,是你一个学生该做的能做的吗?”
奚卓不吭声,只是倔强的和奚关对峙!
“儿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文燕也是反应了过来,眼泪差点都流下来了,“你小时候那么乖,怎么可能去打架呢?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没人威胁我!”奚卓咬咬牙,发了狠直说道,“就是我约的架!”
他回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围着他不停的问不停的问,尤其是爷爷奶奶,都开始抹眼泪了,他原本想说的话都给堵在了喉咙里。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揭过了,可谁知道第二天爸妈就把事情闹到了学校。
“为什么?”文燕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他是那样的陌生,好似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为什么?
奚卓轻嘲。
“你们只顾着赚钱,从小就把我丢在外婆家不闻不问,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每次过年见面,你们问的都是我的成绩!你们有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吗?你们有问过我开不开心吗?既然以前你们都不管,现在又来管我的事情做什么!”
奚关和文燕被奚卓这番话噎得面红耳赤,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奚卓却已经不看他爸妈,对着廖静道,“老师,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要处分就处分我好了!”
又转头对纪青玺道,“打架打输了是我技不如人!往后有什么事情就报我的名号,我罩你!”
少年梗着脖子红着脸说完了一番话,然后就直直走了出去。
“嘿你……”纪青玺看了一眼纪箐歌,见她不反对,追着跑了出去。
“廖老师,我想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学校上课了。”
纪箐歌瞧了瞧发愣的奚卓父母,也没说话,笑了笑,转身也出了办公室。
“这……”
廖静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奚卓父母,心中颇为无奈。
这都什么事情啊!
纪箐歌走了出来,见自己的弟弟追着奚卓出了校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跟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纪青玺刚要追上奚卓,却有一群人围了过来,把两人的路给堵住了,“你们想干嘛?”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看模样也不是什么善茬,纪青玺和子奚卓对视一眼,旋即戒备的看着那伙人!
“你就是纪青玺?”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头的男子看了两人几眼,对纪青玺道,“纪正恩是你父亲,纪箐歌是你姐,没错吧?”
纪青玺皱眉,直觉对方找上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那人桀桀的笑着,目光阴狠,“重要的是你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纪青玺心思百转,还没有想出点头绪,纪箐歌已经走了过来。
“怎么了?”
眼见自家弟弟被人团团围住,纪箐歌不动声色的瞟了对方几眼,看到其中一人时,眼底的疑惑变成了了然。
“啧,这不是强老板么,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韦强早先一听到纪箐歌的声音就浑身一抖,头皮忍不住阵阵发麻。
说出去都不好意思,他居然会害怕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韦强身旁的人见了纪箐歌,又见韦强那不争气的样子,低声询问,“她就是那个纪箐歌?”
“是。”
问话的人,就是韦强的靠山——孟平!
那天韦强等人找纪箐歌麻烦的时候,他也在现场,不过是在车里。
纪箐歌搞出那惊世骇俗的场面的时候他正好接了个电话,并没有亲眼看见。
而且,纪箐歌控制那群人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就算看见了孟平也只以为她耍了什么手段而已。
他原本以为韦强会很快收拾了纪箐歌,也就没有多放在心上,在车子里假寐。结果他们十几个人,居然还搞不定一个小女娃!
丢人!
“纪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原本是打算找纪青玺的麻烦,不过既然碰见了正主,他也懒得理会他,“我们堂主要见你!”
纪箐歌原本以为是孟平想找纪青玺或者是她自己的麻烦,谁知道居然是青龙帮的分堂主要找她。
不过,无缘无故的,他俩又不熟,总不会是找她去叙旧。
看来,还是来找她麻烦的。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世怎么弄的,重生才几个月,却麻烦事一大堆。
“跟你们走可以,别找我弟和我家人麻烦。”
跟他们走也无妨,自己是能安然无恙的脱身的,就怕他们趁着自己不在,对家里人下手!
“哼,叫你走你就走!废话那么多!”
若是可以,孟平都想私底下直接解决了这个麻烦。可他私自动用帮里人员的事情已经被人捅到了堂主面前。他要是不主动坦白,到时被解决的就是他自己了!
好在堂主没怪罪自己,甚至于还抱了一丝好奇,所以才让人把她带到帮里去!
“不行,我陪你去!”
纪青玺哪里放心让纪箐歌一个人跟着这群来历不明的人走?当下站到纪箐歌面前护着她,双眼充满了警惕。
奚卓也没见过这阵仗,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不过他刚才才说了要罩纪青玺,现在就反悔,那也太丢人了!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纪箐歌无语望天。
叛逆期的少年们总是这么冲动热血吗?
他们以为是革命失败要从容赴死吗?
又不是什么好事,上赶着去作甚。
“我自己一个人去。”纪箐歌拍拍纪青玺的肩膀示意他退开,又对着奚卓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你们安心回学校上课吧。”
“嘿,生离死别呢你们!”孟平不耐烦的出了声,“耽误了堂主的时间,你就别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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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赌场!(一更求追文)
在纪箐歌的坚持下,纪青玺和奚卓都没有跟上来。
上了车,纪箐歌就被人拿着黑布蒙上了眼睛。
见一个堂主无论如何也不需要这么麻烦,再者,青龙帮的分堂在哪儿在N市并不算得秘密。看来,自己要去见的人,不只是个分堂主那么简单!
纪箐歌面色如常,并不见任何不安或者惊慌的神色,倒是让原本想看她无措恐惧的孟平和韦强失望的移开了视线。
纪箐歌不动声色的坐着,仿佛已经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她在心中无声的笑了笑,然后开了天眼。
车子开往的方向,是郊区。
郊区的道路没有市里的平坦,路面坑坑洼洼,车子在行驶的过程中难免颠簸。好在如今的她因为修炼的缘故已经改善了晕车的体质,只要不摇晃得厉害,基本上不会再有不适感。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拐了个大弯,又朝来时的方向回去,只不过半途又转了个弯,驶进了一条小道。
如此这般几次变换路径,再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厂房门口。
不停的更换路线,在附近几条路兜圈子,不过是为了防止纪箐歌记路线。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纪箐歌有天眼,一路过来看得清清楚楚的话,估计得哭了。
兜了老半天,一点用处都没有!
下了车,纪箐歌又被人带到了某个地下仓库。
一路下来,纪箐歌眼睛还蒙着黑布,状似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带到了何处,可其实她早已用天眼看见了一切。
赌场!
还是个规模不小的赌场!
一站到赌场门口,里头的喧嚣就争先恐后的冲进了纪箐歌的耳朵。一个人眼睛被蒙住之后,相当于视觉没有用。相对应的,听觉就会变得比平时更加的灵敏。若是她没有天眼的话,只怕这突然的吵闹声会让她的耳朵遭受一番疼痛!
孟平自然是知道这个的,他就是存心给她个小小的教训!
一个女娃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如此嚣张!要是不给她点罪受,她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就她最无敌呢!
黑布被人解开,纪箐歌闭着眼睛,过一会儿才试着眯开眼睛缝,一点异常都没有!
“进去吧。”孟平冷冷的看了纪箐歌一眼,先大步走了进去。
纪箐歌毫不在意的跟了进去。
进去了才发现,这里不仅只是个赌场,还有酒吧、歌厅等等,办公休闲娱乐等服务,应有尽有!
从门口进来,是个大厅,大厅两旁设有吧台,上边摆了一些饮料、酒以及一些水果拼盘和精致的糕点。这些东西可以自取,也可以喊服务员端过去。
服务员当然也不是普通的服务员,个个身高一米七以上的美女,妖娆的身材配着红色兔女郎装,那笔直圆润的大长腿配上性感诱惑的黑色丝袜,光是视觉上的冲突就让人觉得血脉喷张!这也就罢了,明明是性感系的打扮,偏偏她们望过来时,那黑黝黝的眼睛如璀璨的珍珠,眼神懵懂无辜,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使劲蹂躏。
再往里头走,就是赌场。
赌场里配备有各式各样先进的赌博工具,当然,传统的赌法也有!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闲的没事了,就过来休闲娱乐一把。
当然,这样的地方自然会有保镖等保证里头的安全。时不时就会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带着无线对讲机走过,每个人的太阳穴都鼓鼓的,显然都是练家子。
不露声色的观察完毕,纪箐歌把视线移了回来。
从赌场再往里,放着一些沙发,显然是供人暂时休息的地方。
而现在,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他一手拿着文件,一只手端着杯咖啡,时不时抿一口,仿佛外界的吵闹和纷扰,根本没有打扰到他。
如果是其他人,纪箐歌大约要在心里吐槽一句,可这个人,她却奇怪的没有任何的意外。看他的第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该是这样。
笔挺整齐的黑色西装,没有一点的褶皱,如他给人的感觉。
严谨,讲究。
再看他,飞扬凌厉的剑眉下是一双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对视一眼,只觉得任何的掩藏在他的眼神下无所遁形。他的五官,给人太强烈太深刻的印象,见过了就不会再忘。
而另外一人,则坐在那人偏下首的位置,相貌并不突出,给人的感觉也不如那人的强烈,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挑着眉看了过来。
冷不丁被韦强从后边推搡了一把,纪箐歌这才回过神来,敛了敛眼底的深思,镇定自若的走了过去。
孟平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易晟,心肝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帮主,堂主,人我带来了。”
这两人,赫然就是青龙帮现任帮主易晟和分堂主司骆。
易晟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专注的看着文件。司骆是听见了,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就是不说话。
孟平弯着腰,不敢再吭一声。
纪箐歌走过来时,气氛变得更加古怪。她却也不理会,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位美女服务员招招手。
可惜那服务员踌躇了一会儿,最终没敢过来。
“那位漂亮姐姐,帮我拿杯果汁,谢谢。”
不过来没关系,听得见她说话就成。
众人跟见鬼似的瞪着她,仿佛此刻她说话就是个异星人似的。
纪箐歌仿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挑着个位置,舒服的坐了下来。
众人的眼睛瞪得又大了些。那表情已经不是见鬼了,而是见了一群鬼。
帮主和堂主都没有让她入座,她就敢这么大大咧咧的坐了,不怕死吗?!
司骆笑着看了纪箐歌几眼,两人视线对上时,他还端着酒杯朝她示意。
沉默,还是沉默。
服务员抖抖索索的把果汁送了过来,纪箐歌接过来,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此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舒舒服服的挨着,纪箐歌时不时就喝口果汁,姿态比司骆还要放松,好似她才是主人,其余人都是她请来的客人。
又过了一会儿,易晟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处理完毕后,他总算是把目光从文件移到了纪箐歌的身上。
“你……”
“不好意思,洗手间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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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文还有人在看吗?
058那事节制点来(二更求追文!)
“咳咳……”司骆刚好品了一口红酒,还没咽下去呢,就被纪箐歌的话给噎得呛到了,猛的咳嗽了起来。
啧,这小丫头是不是个子小眼力劲儿也小?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么?
纪箐歌可不会理会别人的想法,只是目光直视易晟,面色不变。
易晟不易察觉的皱了眉。
一群人等着纪箐歌去了洗手间又回来,面色总算是缓和了点,想着这丫头这回总不能闹出先什么幺蛾子了吧?可谁知道,她坐是坐下来了,又开了口。
“不好意思,我饿了。”
她是饿了呀,去了学校解决了麻烦事,还没来得及跟自个儿的弟弟吃顿饭呢,就被人拉来了这里,路上还被带着兜了几个圈子。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没事找事的。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些人想要自己来自己就得来,凭什么?她纪箐歌又不是被圈养的阿猫阿狗,随时等着主人的召唤!再者说了,就算是宠物,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司骆这回算是学乖了,在她说话的时候坚决不喝任何的饮料!听她说了这话,也不回答,就笑着看易晟,似乎是想看他的反应。
“不知死活!”孟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看司骆的神情,又偷偷瞄了一眼易晟的表情,想了想,开口训斥道,“在我们帮主面前如此放肆,是活得腻歪了么!”
孟平能抱上司骆的大腿,凭的不是利落的身手,而是那出色的眼力劲儿和三寸不烂之舌。凭着眼色去揣测上头的意思,说出来的话可就比一般的人好听多了,很多时候都能拍在点上。司骆原先看不上他这谄媚的样子,久而久之,觉得身边少了个好玩的,这才提拔了他。
不过是个逗笑的玩意儿而已。
不过很显然,孟平不是这么想的。
纪箐歌扫了一眼义愤填膺的孟平,没说话,只是眼神望向了司骆,似笑非笑。
“退下!”易晟看了一眼孟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双眼,多了几分的不悦。
孟平身子一颤,腰弯得更深了些。
清了清嗓子,司骆看了易晟一眼,才转头对纪箐歌道,“纪小姐,听说你砸了我属下的场子?”
孟平未经过他同意就私自动用帮派的力量,已经违反了帮规。本来他是想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的。可一向不怎么关心下边这些琐碎事的某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居然让他先不处理孟平,而是让他去把砸场子的人带来这里。
这可真是件稀奇事啊!
从来都是把时间当生命的某人居然破天荒的抽出时间来见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要是这里头没有门道,他就把头割下来给帮里的弟兄们当足球来踢!
纪箐歌用着一种类似于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骆,“不然你们要人带我来这里作甚?”
“咳……”
司骆又开始咳嗽了。
“别咳了,你扁桃体没发炎,喉咙没有肿,上火是不可能的。”纪箐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有点肾虚,那事节制点来,不然过不了几年你就只能靠着药物来树立你床上的雄风了。”
纪箐歌这话一出口,司骆咳得更加厉害了。
众人悄悄把脚步往后挪了一些,腰背挺得更加直,神情更加严肃,以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易晟的眉头皱得更加严重了。
小小年纪就不像话,那些个荤话是她一个小孩子能说的吗?
“纪小姐,我想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司骆收了脸上的笑意,虽然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却多了点肃杀之气,“你要知道,得罪了青龙帮,可不是那么好插科打诨的揭过去的。”
这小丫头片子倒也聪明,知道左顾而言他!可惜,他不会那么轻松的让她跳过去。
“揭过去?”纪箐歌冷笑,“我想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哦?”
“之前我本不想继续追究,不过现在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纪箐歌倏地站起来,直指站在一旁连头也不敢抬的韦强,“他让人殴打我父亲的账还没算完,现在是不是可以继续算一算?!”
韦强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纪箐歌还是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他并不是我们帮派的人,纪小姐想要找他算账,可以事后再算。”司骆虽然不认识韦强,但是属于自己分堂的弟兄都认得,因此断定这人并不是自己的人,“我们现在要算的,是你砸了我属下的场子的事情。”
纪箐歌有点好笑的瞥了司骆一眼,这货该不会是被自己的属下给骗了吧?还是今天出门时脑袋被人夹了?
“我砸的是他的场子,既然你说他不是你们帮里的人,那么请问,我砸了你属下的场子的事又是从哪里说起?”
司骆愣了一下,旋即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平,似乎是要把他看穿看透!
孟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真的要哭了!
韦强的确不是帮里的人,只不过是跟自己有着合作关系而已。自己和司骆说的时候也的确是说自己的场子被人砸了,可他后半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司骆就已经让他带着人去找纪箐歌,他哪里有解释的机会?
如今的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了!
帮里是不允许任何人以帮派的名义跟他人合作并收取保护费或者其他的费用的,要是被司骆知道了,他自己这条命就得去一半了!更何况,今日帮主也在!
司骆或许他还没有那么怕,能想法子混过这一关。可易晟……
一想到他的手段,孟平就忍不住的哆嗦。
冷汗涔涔,平时脑子挺灵活的他此刻愣是想不出什么话来圆自己之前的话!
该死的!
“这么说,这都是误会一场了?”司骆没有当场对孟平发难,似乎也忘记了之前纪箐歌的无礼,“纪小姐,这可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