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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重生之鬼眼神算》》 · 乐悠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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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眼神算》全集

作者:乐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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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意外重生

“哎,醒了,丫头醒了!”纪箐歌刚刚睁开眼睛,围坐在床边的一名老人就激动的冲着外边喊,“快快快,拿药过来!”

纪箐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自己不是无辜躺枪,被人射中胸口抢救无效死亡了吗?

“丫头,你说话,说句话!”老人见纪箐歌毫无反应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又凝固了,慌手慌脚的拿手去碰她的额头,喃喃道,“难道还是没有退烧吗?我可怜的丫头哟,这都是什么事呀……”

退烧?

“奶……奶奶……”纪箐歌哑着嗓子开口,话语里有些不敢置信,“您怎么……”

“你说你这丫头,都说身体不好不要出去乱走了,大中午的你还出门!你看看,居然一个人晕倒在院子里!要不是正好我们去地里干活回来,你还得在太阳底下晒多久哟!”眼前的老人正是纪箐歌的亲奶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们吓死了!家里就你这么一个争气的,要是你出了个什么事情,咱们家……”

老人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话里边都是满满的关心。

纪箐歌又怔了怔,旋即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

她想起来了!

她人生里的唯一一次在院子里晕倒,还是她初三毕业那年的暑假!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次晕倒之后,她大病了一次!莫名其妙的发烧,烧了大概一周左右!后来能够医治好,还是在求医无效之后,她奶奶去请了村子里的一位老人来给她看看。那老人只是进来瞧了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就拿了条红绳在她脚踝处系了个圈,然后开了点药就走了。说来也奇怪,她的烧居然在第二天就退了!

意思是说,自己重生回到了十三岁时吗?

纪箐歌恍恍惚惚的想着,连自己的奶奶后边念叨了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自己的爷爷还有爸妈弟弟进来瞧了她,见她没什么事情,一家子人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那老先生有办法。”方幸对着纪箐歌的爷爷纪烈严老人感叹道,“改天我们还得去谢谢人家。”

“你自己也是个老师,怎么能信这种迷信的东西。”纪烈严倒是不信这些,只是觉得碰巧而已,“鬼神这种东西,以后少说。”

可惜在这个家里,有话语权的不是老爷子,而是纪箐歌的奶奶。

“正恩,等下你给我备好东西,改明儿我给人家送过去。”方幸瞪了自己的老伴一眼,转身对着自己的儿子吩咐道,“什么事情都等着我来说,你们自己一点都不会做吗?”

纪正恩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妈这唠叨的样子,应了一声也就出门了。

等到纪箐歌喝了药,家里人怕吵到她,也都出去说话了。

“丫头,你好点了没?”直到人都走光了,身为纪箐歌的母亲孙颖这才走到了她床边,关切的问道。

她在这个家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也只能等到自己的婆婆出去之后才能问自己的女儿一句。

她心中无限的酸楚,却不能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

看着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纪箐歌眼眶一热,差点就流下了眼泪。

不是她矫情,而是看着自己的母亲,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奶奶育有四个孩子,头两个都是女儿。老大纪春丽脑子最聪明,读书的时候就是家里人的骄傲,毕业后进入银行工作,找的老公同样是在银行工作的,所以老大的生活质量不言而喻。老二纪英丽打小不爱读书就爱干活,做农活那是一把手。后来嫁去了邻市,虽然对方也是农村人,但是两口子都能吃苦,日子过得倒也有声有色。后两个都是儿子,头个儿子就是她的父亲纪正恩,可惜这个儿子却没能像他两个姐姐那样,反而越大越不务正业,喝酒赌博是样样精通,一要干活就各种头痛脚痛。小儿子最得宠,目前刚大专毕业出去工作。

纪箐歌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就忍不住的皱眉。上辈子的自己,因为自己父亲不争气,从小到大就被家里的亲戚耳提面命,一定要争气,不要跟自己的父亲一个样子。因为弟弟也是不争气,导致全家人都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她做什么事情都被拿来做比较,跟表姐比,跟堂哥堂姐比,跟自己同班同学比。二十多年的比较下来,使得她极端的自卑和敏感。虽然工作之后状况就好了一些,可每当想起那些事情,她心中总不是个滋味。

重活一世,一切都还有可能!她的人生,还来得及改变!这一世,她再也不要活在别人的指点下,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这一世,她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家人身体健康!

“妈我没事!”纪箐歌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母亲安慰道,“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很多了!”

孙颖听了她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丫头打小跟着婆婆,虽然书是在村里念的,但每次放假都是跟着婆婆去大姐那边住,所以跟自己并不是很亲。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向还是怎么的,丫头话都是很少的,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话的。

孙颖也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没有多想。

哎,小孩子还是应该话多一点的好。

就在纪箐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密林中的一座小屋里,一位老人正和一名少年下着围棋。

“难得你有空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老人执着一枚黑棋,一边思考一边对着对面的少年说道,“你看我这年纪也大了,就不能可怜下我,接手一下师门的事务?”

无声。

半晌,老人叹了口气,“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师傅过世之后你就跟个哑巴似的,忒不讨人喜欢!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女孩子能够受得了你这样,唉……”

“师傅说你这一生……临去之前曾嘱咐我要多关照你……可你自己……咦?”

话音还未落,老人似有感应的抬头,掐指一算,“怎么会……居然应验了!”

而对面的少年,一直保持着低头看棋的姿势,对于老者的话语置若罔闻。

002天赐神眼

方幸要出门的时候,纪箐歌也下了床,央求着老人家要带她一起出门。

“胡闹!”方幸做了多年的老师,自有自己的一股子威严,“你身体都还没好呢,万一出去又出了事情,你让我们这一家子怎么办?”

纪箐歌已经习惯了家里人这样子说话,若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被方幸的话给吓到,不敢再任性,不过重来了一世,她倒没有那么怕了。

“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才要出去走走嘛!奶奶,我也跟你一起去。那老爷爷治好了我,我总得亲自去跟他道谢啊!”

方幸拗不过她,只当她是待家里几天实在是闷得慌了这才想着借口出去玩,本来还想训斥她几句,又想着她身体才好,这才又返身进屋给她拿了顶草帽戴上,带着她出了门。

好在是早上八点,太阳还不算得很热,祖孙两人拎着一些东西就往山里边走。

约莫走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到了老人住的地方。

“咦?哪里来的车子?”方幸刚想喊人,眼尖的瞟见了停在院子里的一辆小车。

纪箐歌也见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车子,不由得挑眉。

在这个谁家里头有辆两轮的自行车都算是拥有了奢侈品的年代,居然能够在这里看见一辆小车,可谓是稀奇得很!

而且……

纪箐歌又瞟了一眼车子。

军车么……

“陆先生在家吗?”

住在这里的老人姓陆,至于到底叫陆什么,村子里的人就不清楚了。这陆先生并不是村子里的人,前两年才来村子里边住下。因为他住在深山里边,远离村子不说,跟村里人也很少来往。要不是去年村里有户人家有老人病重,送到镇上的医院都没有办法,却被陆老先生给医治好了,村里人都不清楚这陆老先生比医生还要厉害。

陆机早就听见了院外的脚步声,此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走出院子的时候,目光落在纪箐歌脸上,不由得一凝。

这女娃娃的面相……前几天他看的时候,可不是这般的!

虽然有些讶异,陆机却并不在意,对着方幸道,“有事吗?”

他态度一直都是这般冷淡,方幸也不在意,笑了笑,把手上拎着的东西递了过去,“也没啥事,就是想来感谢一下您!前几天要不是您,我家丫头可就……”

陆机没有接过方幸手上的东西,他之前之所以会去救这小丫头,完全只是出于偶然。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不用这样子,你们回去吧。”

方幸有些尴尬,她在村子里也算是很有声望,很少有人不给她面子。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方幸还是没有放弃,毕竟对方不收下自己这边也过意不去,“就是自己家里种的一些蔬菜。”

农村人都是自给自足,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养什么,既健康又卫生,比外边的食品要强得多了。

“陆爷爷,你就收下吧!”纪箐歌在方幸的眼神示意下,无奈的开口。

听到纪箐歌那特属于年轻女孩子软软的声音,饶是陆机这样的人,也不由得被酥了心,难得的笑了笑,“小丫头,你身子骨不好,以后可得加强锻炼啊!”

“我知道了陆爷爷。”纪箐歌喊得那叫一个干脆,脸上那甜甜的笑容就没变过。

这倒不是她故作,而是上辈子,她一直都是扮演者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娃娃的角色,在长辈面前她可谓是所有小孩子的典范,这才重生几天,她还没转变过来而已。

“进来坐坐吧。”陆机的右手在纪箐歌祖孙俩没有察觉的时候迅速的做了几个手势,掐算出结果之后心中忍不住一惊,又重重的扫了一眼纪箐歌,目光一闪,“正好我孙子过来看我,带来了一些家乡的特产,你们拿点回去尝尝。”

孙子?

纪箐歌那双黝黑的眸子更加深了几分。

这陆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她原本只是想单纯的过来感谢一下老人家,不想居然让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那陆老先生以为她没有看见,但她可没有错过,老人那些个奇怪的手势!

纪箐歌跟在方幸身后,凝足目力,扫了一眼屋内。

这是她重生的第二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怪事!

她居然拥有了一双神眼!

起初,她只是不经意的一扫,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透过墙壁看到外边的情形!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试过几次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传说中的天眼!

要不是重生这样充满奇幻的事情已经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纪箐歌怎么想也根本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样的神眼存在!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重生之后的福利?

可是,这样的一双神眼,拿来做什么用?

考试的时候偷看别人试卷作弊?可先不说她上辈子已经是博士生毕业,就是以前,她单凭自己就能拿到第一名!

或者去给别人做X光透视?想想就忍不住恶寒。

屋里,坐着的少年原本正专心的盯着棋盘上的棋局,可那一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凌厉的目光朝着某个方向一扫!

屋外,纪箐歌猛的收回视线,慌乱的低下头,掩去那一刻的震骇。

方才她是真的以为对方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臭小子,来客人了!”陆机进了门,对着屋里无动于衷的少年喊了一声,“不知道给客人倒杯茶吗?”

纪箐歌躲在方幸身后,忍不住好奇的又瞟了一眼坐着的少年。

而此时,听到陆机的声音的少年正好抬起头来。

只一眼,纪箐歌就怔住了。

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凌厉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真的是黑漆漆,如古井般寂静无声,仿佛什么东西投进去,都引不起任何的波澜!自己的眼睛虽然也黑,但更多的是狡黠,是灵动的美。可眼前的少年,那一双眼,淡漠得像是死一般的。

不知怎么的,纪箐歌突然觉得极其的不舒服,很想往那双眼睛里添加点什么东西。

她这么想着,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对着那沉默的少年,挑逗般的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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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容晏哥哥

当然,虽然她十三岁了,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个小孩子,自然不会把她的眼神当作是挑逗。

那少年微微皱眉,却没有说话。

他本来就是寡言的性子,对待熟悉的人还能说几句,对于陌生人,有的时候连眼神都懒得给。

陆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咳嗽了一声,瞪了那少年一眼,“不好意思啊,这臭小子怕生。你们坐你们坐。”

方幸理解的笑了笑,村里人都淳朴,自然不会把这点事情放在心上。

两位老人说了一会话,方幸看了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想告辞。

“家里的活还等着我回去干呢,我也不打扰了,真的是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家丫头一命!”

要是到了中午,外边的太阳就大了,那个时候再回去,丫头的身体肯定是受不住的。

“一个村子的说什么谢不谢的!”陆机呵呵的笑了一声,旋即把目光放在纪箐歌身上,想了想,“小丫头是刚中考完吧?”

纪箐歌听着陆机一口一个小丫头,忍不住黑线。

因为奶奶是老师的关系,她五岁就开始上小学,到现在中考结束了,也不过十三准备十四岁。年龄比起同学是小了两岁这样子,但也不至于还小丫头小丫头的叫着呀。

方幸只要是别人一说到自己的孙女,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无比的骄傲,“是呀,这丫头还算争气,下个学期开始就要到市里读高中了。”

纪箐歌聪明,这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可饶是这样,她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还是把村里人给吓了一跳。

按着她的成绩,报考市里最重点的高中都没有问题!

市里的高中!

这个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是一座神圣的高中,村子里哪户人家的小孩考上了镇上的重点高中都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了,谁知道纪箐歌那么了不起,一下子就考进了市里!

这可真的是祖坟冒烟了!

“去市里好,市里好。”陆机还是呵呵的笑着,“我们家这臭小子也是刚调到这边来工作,以后有事情了,小丫头就去找你容晏哥哥,千万不要客气!”

前一句是对方幸说,后一句就是对纪箐歌说了。

容晏……哥哥?

纪箐歌打了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实际年龄,她还比那少年大好多岁呢!

“这……”

方幸迟疑了。说实话她对这家人也不是很熟悉,就这样麻烦别人的话也不怎么好意思。

“丫头成绩很好,将来上大学也没问题。”陆机哪里不知道方幸在迟疑什么,只是他心中也有所打算,又继续道,“别看我们家臭小子那样,他前几年也算是去过国外喝过一点洋墨水,肚子里还算有点货,辅导下小丫头还是没问题的!”

出国?

方幸这回真是被震到了。

在一旁听着的纪箐歌也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容晏。

在这个年代能出国读书,可真的算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那……麻烦你们了。”

方幸真的是无法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当晚,方幸把陆机说的话告诉给了其他人听,大家一听是对纪箐歌的学习有帮助的,也没怎么反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丫头明天开始就去那跟人学习吧,早点打下基础,到时就能领先别人一点。”纪烈严沉吟了下,对着纪箐歌道,“去的时候带点东西过去,老是麻烦别人也不好。”

“可是……”孙颖作为一个母亲,她虽然关心孩子的成绩,却更在乎自己女儿的安全,“丫头自己一个人去,要是有个万一……”

那户人家村里人都不熟悉,万一对方打的是别的主意,她好好的女儿出了一点事情,她可怎么办!

“你懂什么!”纪正恩朝着孙颖吼了一句,“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说话!”

“爸!你干嘛呢!”

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她太清楚了,说话都不能好好说,老是喜欢大声吼!

在场的哪一个人又何尝见过纪箐歌这样?冷不丁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纪正恩也是愣愣的,只不过他再怎么混账,对于纪箐歌是真心疼爱的,当下悻悻的收回瞪着自己妻子的眼神,不说话了。

孙颖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她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地位,从嫁过来就是。她没什么文化,嫁过来只会埋头干活,饶是这样,婆婆还是不喜欢她。又因为自己的丈夫也是个不省事的,婆婆对她的怨言更大了几分。自己的丈夫性子很倔,自己性子软弱,怎么可能管得住他?

这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了。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为了自己……

纪箐歌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形她上辈子见多了,虽然已经不会太难过,不好受还是有的。只是都是她的亲人,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慢慢的改变了。

第二天,纪箐歌也不用家里人喊她起床,早早就起来刷牙洗脸,随便吃了点饭就准备出门。

“姐你干嘛去?”纪青玺此刻正好推开门进来,一看是纪箐歌,吓了一大跳,“你不是病着吗?”

纪箐歌看着他那打哈欠的样子,知道他又出去跟人疯玩了一个晚上才回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上辈子自己的弟弟就是这样子,跟自家老爸一刻模子刻出来似的,好吃懒做不说,还特别的爱打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家里人宠得不行,小时候还挺可爱的一小屁孩,越大就越不听话。在这个家里,也就她这个做姐姐的说的话他还算听一些。

“锅里还有饭,热着呢,吃点再睡。”纪箐歌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如往常那样啰嗦,说了句就出了门。

纪青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今天姐姐居然没有跟个老太婆似的啰嗦,真是太不习惯了!

纪箐歌到的时候,陆机和容晏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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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鬼谷一派

说是打拳,打的却不是太极之类,而是真的动手,凌厉的拳头朝着对方挥去,在寂静的山林里还能听见拳头划破空气所爆发出来的阵阵响声。

两人之间的过招,没有丝毫的客气。纪箐歌刚看见的时候真的是被吓到了,过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没理会她的意思,她也不出声,自己一个人靠着门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极为迅速,有时连个影子都没有,就已经过了好几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天眼的关系,两人的动作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这副身子不是很好,大热天的走上半个小时就气喘得不行,看来是得好好的锻炼身体了!

切磋了大约半个小时,陆机挥挥手示意不打了。

“丫头来了啊?”

容晏没出声,默默的朝屋里走去。

陆机无奈的摇摇头,冲着纪箐歌招招手,“丫头过来,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纪箐歌走了过去,坐到了院子里的一石凳上。

陆机就坐她对面,也没着急开口,闭上眼,右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

纪箐歌眼神一闪。

“丫头,你这命……”陆机先是摇头,旋即又是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果然如此啊!”

纪箐歌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也知道他昨天说要让容晏给自己辅导功课是个借口。

她之所以一大早的过来,就是为了弄清楚,这老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当然,她也是知道老人是没有恶意,这才敢单身一人过来的。

“丫头,你我命中有缘啊,不如拜我为师吧怎么样?”

汗。

纪箐歌听了这话,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去。

“多少人想拜我为师都不成呢,你这丫头可占了大便宜了!”陆机见她一脸的恶寒,哼了一声,“你要是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我就可以变成白富美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了是吧?”

“呃……这也不是不可以。”

陆机先是一愣,旋即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纪箐歌身子一抖,差点又跌到地上。

饶是两世为人,也没有这样吓人的好吧?

本以为自己能重生还有双神眼已经是够吓人的了,也没这老人能吓人啊!

“丫头,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身上有了什么不同的地方?”陆机高深的瞥了她一眼,“你的眼……”

纪箐歌心里顿时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不由自主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了天眼?!”

“什么天眼?我是想说你的眼红红的,没睡够吧?”

纪箐歌瞪大了双眼,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不是,活着她是被人给诈了一诈?!

“哈哈哈,你这丫头好玩,比那臭小子好玩多了!”

陆机见她那呆愣呆愣的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哪里还有一点长辈的样子。

纪箐歌的脸立刻就黑了。

“咳咳,那什么,我们来说说你这天眼。”

陆机的话立即成功转移了纪箐歌的注意力。

“您知道我这天眼是怎么回事?”

纪箐歌看着陆机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某些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祖孙俩,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换做一般的人听到自己有双天眼,要么会把自己当成妖怪,要么会把自己当成精神病。可这老人,居然是一副果然是这样子的表情!

瞧见纪箐歌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陆机呵呵一笑,“小丫头知道鬼谷子吗?”

鬼谷子?

传闻里,鬼谷子是道家、纵横家的鼻祖,长于持身养性,精于心理揣摩,深明刚柔之势,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

这样一位集医学、神学、兵学等于一身的大智者,她怎么可能不知晓?!

“鬼谷子一生有多个徒弟,例如孙膑、庞涓、苏秦、张仪等。然而,真正继承了鬼谷子衣钵的,却不是以上诸人。事实上,鬼谷子有一位徒弟,姓王名玄,他一直待在鬼谷学艺。王玄天生聪慧,又有过目不忘之能,鬼谷子曾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鬼谷一派门下弟子也不少,但真正能继承鬼谷衣钵的,只有嫡传的弟子。而嫡传的弟子,只有两位。一为纵一为横,其中,纵为阴,横为阳。历任鬼谷掌门,都是由两位嫡传弟子中选出一位来继任。”

纪箐歌若有所思的听着。

“鬼谷一派一向秉着行事低调的作风,发展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这倒是,鬼谷子有不少人知道,鬼谷这一派却很少为人知。

“门派的事情久了你就会了解了,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你这天眼的问题。”

“其实,王玄之所以能够超越鬼谷子,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比鬼谷子还要可怕,而是因为,他天赋异能,一双神眼能看生死看阴阳,看世间万物。他那一双眼,用现在的话来说,是一双透视眼,却比透视眼更可怕。”

“王玄逝世前,用天眼,看了一次天机。鬼谷派传承九十九任后,将会再次出现一位具有天眼的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人?”纪箐歌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世界上原来还有这等神奇的事情,“可我有天眼是不错,但它只能穿透一些障碍物,看人什么的,还真不行。”

陆机点点头,冲着里边喊道,“臭小子,给我把那书拿出来。”

半晌,人没出来,一本书却飞了出来!

陆机见怪不怪的骂了一声,接住书之后就直接塞到了纪箐歌手中,“那小子脸皮薄,见到女孩子害羞呢,咱不理他!”

害羞?

纪箐歌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这书你先拿着,没事就多看看,对你有好处。”

纪箐歌随手翻了一下,发现里边讲的居然是关于天眼的研究!

“这书放别人身上,一点用处都没有。”陆机见她要还回来,赶紧说道,“留着吧,就当消遣时间。”

纪箐歌也没有再多矫情,对于天眼她几乎是一无所知,这本书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所帮助的。而且,也正如陆机所言,这书放在其他人手中,充其量只是一本理论书,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那关于拜师的事情……”拿了别人的好处,纪箐歌也很识相,主动问了起来,“您看是不是要找个黄道吉日……”

“你接了这本书,就是我们鬼谷派的人了。”陆机奸笑一声,一点都不符合他刚才那飘然出尘的仙人气派,活脱脱一个赚到了的奸商模样,“咱门派不兴那种还要挑什么日子啊还要举办什么隆重仪式的!”

可这也太随便了吧!

纪箐歌无语的想了想,还是走到陆机面前认认真真的跪下给对方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陆机满意的扶起她,“哎,老夫膝下总算有个徒弟了!”

哈?

“啧啧啧,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那……那个……”纪箐歌眼神望向屋里。

“哦,你说那臭小子啊!”陆机哼了一声,“那是我师弟,也就是你师叔!”

师……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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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谁收藏了的出来吱个声呗!

那啥,关于王玄这个人物,是我虚构的。

感谢所有收藏的亲们,么么哒一个!

005准备开学

纪箐歌满腹的吐槽,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自己太冲动,脑子发热就糊涂的拜了师。

“我可以……”

反悔两个字在陆机那暗含威胁的眼神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惹怒了对方,人家一生气就弄点什么把自己给灭口了怎么办?

好汉从来不吃眼前亏,女汉子也是汉子,输人不输阵!

于是乎,整个暑假里纪箐歌每天都会来到山中跟陆机学习。除了学习鬼谷的纵横阴阳之术外,还学习一些医术。

每一天都像是打开新大门的纪箐歌可谓是如饥似渴的学习着那些她从不涉及的领域的知识。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陆机满意的看了一眼纪箐歌的答卷。这丫头还真是难得的料子,进步神速,跟那臭小子比也是不遑多让,“明天就要开学了吧?”

纪箐歌伸了个腰,就地闭眼打坐。体内的精气在她意识的引导下顺着体内经脉流转,身体顿时感觉轻盈了不少,连带着疲惫也消了许多。

“嗯,明天要去市里边,寄宿学校呢,只能是周末回来了。”

纪箐歌皱眉,学肯定是要上的,不上的话家里边肯定会翻天的。只是这一上学,自己就不可能有那么充足的时间来山里了。

“正好,老头子我在这里也住腻了,明天也跟着去市里边住住。”

纪箐歌莞尔一笑,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对自己的这位师父自然是有所了解了的,也知道他是为了方便自己,才会跟着去市里头。毕竟,现在不比上一世交通那么便利。从学校回到这里,光是坐车就差不多是一天的时间了。

真的是太远了。

“傍晚了,回去吧,明早我们坐臭小子的车去,别让你家里人忙活了。”

陆机拿出一本新的医书递给她,挥挥手让她走人。

这一个多月来她就是看书认的药。虽然说这里是山里,可到底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山上也就能找到一些金银花算是药,像那些个人参啊或者什么奇花异草啊,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没办法,没有实物,就只好先学习理论了。

“不急,我把晚饭给你做了再回去。”

纪箐歌和陆机相处的方式很随意,两人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师徒,也不像爷孙,更多的还是像朋友。

也正是陆机的随和,让纪箐歌慢慢卸去了在长辈面前乖孩子的伪装,露出了她在好友面前才会展露出来的古灵精怪。

容晏在纪箐歌拜师没几天就走了,据说是因为受不了突然多了个小屁孩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尤其还是个女孩子,尤其是那女孩子老是一脸怪笑的叫着自己师叔。

当然,以上的据说都是陆机挤眉弄眼当着要走的容晏的面对纪箐歌说的。

忍不住笑了笑,纪箐歌欢快的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直到工作之前她都没有什么机会下厨,主要是因为她身子实在不好,家里人一直都担心她,从来都不舍得让她干什么活。直到工作了自己一个人在外头打拼,这才磕磕绊绊的学会了煮东西吃。不过,也就会煮一些简单的而已。

做好了饭菜,跟着陆机告别,纪箐歌才踩着夕阳的余辉踏上了回家的路。

等到回到家中,家里的饭菜已经煮好,一群人就等着她回来了。

“丫头回来了?吃饭了!”纪家的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见她回来了,喊她上桌吃饭,“你弟弟呢?见他没有?”

“没呢,估计又是跟青成去玩了。”纪箐歌应了一声,结果孙颖递过来的碗筷,碗里自然已经是盛好了饭的,又低低的说了一声,“以后我自己盛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管我。”

孙颖愣了下,以为纪箐歌是嫌弃她的意思,呐呐了一会儿,没说话。

纪箐歌心中叹息,可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她也就没吭声,默默的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吃饭吧。”

方幸一边吃着,一边对纪箐歌道,“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今晚记得收拾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弄好手续了我们回镇上你大姑妈家吃个饭。以后周末啊什么的,你就回她那里吃饭。你姑丈是个老实人,对你姑妈啊对你啊都可以,你也别想那么多,就安心学习。”

镇上离市里可近的多了。

纪箐歌嗯了一声,想了想,又开口道,“明天陆爷爷也去市里边,说了让我搭他们的车去。”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坐一旁默默抽烟的纪烈严开了口,“让人家的孙子给你辅导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

纪家人一直都不知道纪箐歌是在跟着陆机学习,而容晏早就离开了。

“搭个顺风车而已,不要紧。”方幸倒没有反对,“还好我们行李不多,不然也不好意思。”

的确是,纪箐歌也只是带了几本书和几套衣服去而已,其他的诸如棉被之类的,到时候去她姑妈家拿就好。

方幸开了口,一家人都不再揪着这个问题,纪烈严又反复叮嘱纪箐歌要好好学习啊不要乱花钱啊什么的,说得直到纪箐歌再三保证知道了才放过她。

洗完澡洗完衣服之后,纪箐歌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了房间,发现孙颖正等着她呢。

“丫头,这是两个月的生活费,不是很多,你先拿着,等不够了再回来拿。”

纪箐歌看着孙颖手上捏着的四百块钱,擦着头发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里有什么东西,胀胀的。

四百块,要是再过那么几年,自然不算得什么。可眼下,这四百块钱,对于这个家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很大的支出了。

按说,奶奶是老师,领着工资,爷爷和妈妈又勤劳,少说也该有点积蓄才对。可是,自己的父亲爱赌博,经常把家里的钱拿去赌,赌完了还不算,还要到处借钱去赌,已经是负债累累了。而自己的小叔,还在读书,也是一笔大花销。这个家,看似有钱,其实已经是债台高筑了。哪怕是大姑妈每年都会资助一点,也根本顶不了事。

她考上了市里边的重点高中,成绩优异,是免了学费进去的,可伙食费什么的,还是要自己出,所以孙颖这才等着她,亲手把钱交到她手上。

“太多了,我哪里花的了这么多!”纪箐歌压下心中所有的酸楚,故作轻松的笑着,“你留一点备用吧,家里不是经常要花钱么。”

“没事,你读书比较要紧。”孙颖显然是受宠若惊,丫头何曾跟她说过这种话,“在外面读书不比在家里,到了城市,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虽然说我们不是要攀比,但是最起码的还是要有的。给,拿去买点衣服什么的,不够了再回来拿。”

006开学注册

纪箐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上一辈子的她虽然在好友面前很放得开,但在家人面前,从未说过什么煽情的话,就连亲近也很少。

她默默的拿了两百块钱,对着还要说什么的孙颖道,“你就当我先拿一个月的,我不够了会回来拿的。”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开始盘算,到底要怎么挣钱了。

重活一世,虽然不是要高调的生活,可她也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家里还是这种状况。说到要改善,肯定是得有钱。至于怎么挣到钱,她还没想好呢。

孙颖又是细细叮嘱了她一番,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容晏的车子就停在了纪箐歌家门口。

纪箐歌天天往山里头跑,村里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有次方幸在村口跟人聊天,村里人就好奇的问了问,方幸也没藏着掖着,就把事情给简单的说了一遍。

虽然是大清早,但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算不得早了,已经有不少人吃好了早餐出门干活。

“箐歌要去学校了啊?”几位村民从纪箐歌家门前路过,正好见到她出来,问了一句,“有出息啊,要到大城市里去读书了!”

纪箐歌朝他们笑了笑,这才转头对着车上的陆机和容晏道,“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等下就可以出发了。”

陆机点点头,然后朝着容晏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不知道下车去帮丫头拿东西啊?”

原本容晏就是要下车帮忙拿东西的。他虽然沉默,不喜生人,跟纪箐歌接触也就那么寥寥几次,但好歹是他的师侄女,他还是愿意做点什么的。

对于容晏来说,如果是陌生人,别说是帮忙拿东西了,就算是靠近都不成。

纪箐歌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叔不爱说话,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愿意逗他玩。自己实际年龄可比他大呢,还得喊他师叔,实在是太亏了。

“咳,师……”纪箐歌原本是想喊师叔的,眼角余光瞄到方幸出来,赶紧改口道:“奶奶,你弄好了吗?”

“差不多了。”

方幸朝着陆机和容晏点头,又随意寒暄了几句,这才又进屋拿了行李出来,容晏默默接过放到了后备箱。

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纪箐歌对着站门口的纪烈严说了一声,就上了车。

容晏开车,纪箐歌坐副驾驶位置,方幸和陆机坐后座。前排静默无言,车内只有方幸和陆机偶尔的交谈声。

从村子到镇上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崎岖得要命。纪箐歌从小就晕车,加上路不好走,车子颠簸得厉害,不过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晕了。

容晏瞥了她一眼,车子开得慢了一些,也更加平稳了些。

纪箐歌自然是知道的,感激的笑了笑,旋即闭目养神。

因为是自己开的车,一路都不停,比那大巴车快了好多。到了镇上之后就全都是硬化的水泥路,速度又快了不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十二点。

A市,纪箐歌自然是不会陌生的。上一世,她就是在A市的青城中学读书。

今天是注册的日子,校门口自然有许多人来往。青城中学是A市里出了名的好学校,能上这所高中的,除了像纪箐歌这种凭自己实力考上的,也有家里头有钱交了赞助费考上的。毕竟好的学校,哪个家长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进来?

纪箐歌等人到之前,已经有不少的车子停在校门口了。

先不说小车,就说家里头有辆摩托车,都算是有钱人了!至于小车,呵,那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家里头有钱的,你都不一定能搞辆车出来!

而容晏今天开的车,虽然很低调,奈何它前边挂着的车牌号太引人注目,从停在校门口开始,就已经有无数道目光在打量着这边的动静了。

下了车的纪箐歌跟个没事人似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胸腔里的闷气少了些。

方幸也下了车,对着车里的陆机感激道,“真是谢谢你们了,就送到这里吧,我们还得赶紧去注册,不然老师该下班了。你们也赶紧去吃点东西吧,都坐了一早上的车了。”

“没事,让我家小子陪着丫头去吧,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等下一起吃个午饭。”

方幸哪里敢麻烦人家,奈何容晏听了之后已经默默下了车拿过放在车后箱的行李就朝校门口走去。

纪箐歌哎了一声,连忙跟上。

容晏也是青城中学的?那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难道是她进来读书的时候他正好毕业?

容晏大她七岁,据说十八岁大学毕业了。这样算起来,他应该是十四岁左右上的大学?

这样一比,她十四岁上高中就真的很普通了好吗?!

容晏相貌虽然出色,但也没帅到让人狂热的地步,而且偏生要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寒意,让人望而却步。以至于,一路走来,虽然碰到了好几个女生,也没人敢上前搭讪。

纪箐歌一看他那笔直往前走的架势,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只好小跑几步上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没办法,某人腿长,她发育还没完全呢,小短腿哪里跟得上。

“这边走!”

被她拽住胳膊的容颜脚步顿了下,黑漆漆的双眼先是默默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很有力度的再扫了一眼抓着他胳膊的女子纤细白皙的手。

心里乐不可支,面上还要故作不知的纪箐歌理也不理他,就这么拽了他一路,到了报名的地点。

好在快中午了,这个点不是很多人,纪箐歌快速办好了手续,然后从班主任手中接过钥匙,就朝宿舍区走去。

宿舍里没人,纪箐歌选了一张没人的床铺,放好了自己的行李之后,这才又走了出来。

“容晏,你以前也是青城的呀?”

没了长辈在身边,纪箐歌也就变得话多了起来。

回应的是长长的沉默。

对方不说话,纪箐歌也没了说话的心思,两人一路无话,就这么走到了校门口。

“不是。”

然而就在纪箐歌盘算着要吃什么的时候,容晏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哈?”纪箐歌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容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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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的亲们,你们能冒个泡吗?你们敢冒个泡让我看见吗?!

007表姐刘凌琳

纪箐歌没有想到容晏会突然出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容晏已经上了车。

一行四人去了个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方幸这回坚持不让容晏送她们回镇上。

今天人家已经帮了她们很多忙了,如果再继续麻烦下去,方幸就得坐立不安了。虽然说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可实际上大家并没有那么熟。

陆机也知道有些事情过犹不及,见方幸坚持,他也没有继续勉强,让容晏把人在车站牌附近放下,然后先行离开了。

等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等来了一辆大巴车。方幸和纪箐歌上车时,车上已经塞满了人。

这个时候的大巴车,自然不可能是什么空调车。车上挤满了人,又是大夏天的,人人一身臭汗味,整个车子都弥漫着一股怪怪的气味,让得纪箐歌直反胃。

好在她那一个多月里,除了跟陆机学习一些医学知识外,还学了一些调理身子的阴阳术,能够调动体内的精气和大自然做一个贯通,从而吸收天地的精华,以达到纯净精气强健体魄的效果。

车上人群吵闹,时不时就有人?大声说话,兴奋的指着一晃而过的楼房高谈阔论,似乎回去又有了吹牛的资本。

纪箐歌强迫自己静下心,闭上眼睛,敛气。

比起当初的懵懂,她现在可谓是熟练了不少。

方幸自从退休之后就一直在镇上跟着自己的大女儿住,已经适应了城镇的高水平生活,对于周围的建筑并没有那么的热忱。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家的孙女晕车,不过在瞧见她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夸张之后,也就稍微放了下心。

煎熬了几个小时,总算是下了车。

纪箐歌的姑妈和姑丈都是银行的职员,当然,不是那种柜台职员,而是在办公室里办公的,有一定的职位,住的是单位分配的房子,三室两厅,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下车的地方离银行的宿舍区不远,走了几步就到了小区门口。

早就得到消息的刘凌琳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一见到纪箐歌立马飞奔过去,兴奋的拉着她的手,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表妹,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学校了!”

纪箐歌每年的寒暑假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跟表姐刘凌琳算是青梅竹马,感情好得要命。今年暑假纪箐歌没有来,刘凌琳已经念叨了她一个暑假了。

刘凌琳大她四岁,这次开学就上大二了。

“你学校不也是在A市嘛,到时我们还可以见面的啊!”

纪箐歌心中也只剩下了感慨。上一世她跟表姐就是好姐妹,她工作之后表姐嫁到了远方,联系虽然没有断过,也有在网上视频,可当她看到还是个少女的表姐时,仍旧忍不住的感慨。

“对哦,差点忘记你读高中了!”刘凌琳笑着和方幸问了好,然后就热切的玩着纪箐歌的手上了楼,“我前段时间又做了一些西瓜冰棍,还想等着你来跟我一起吃呢,谁知道你今年居然不来!”

纪箐歌抿着唇笑着听刘凌琳的抱怨。

到了五楼,纪春丽和丈夫刘志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今天是周六,夫妻两人都在家休息。

见到纪春丽,纪箐歌下意识的就敛了笑。

没办法,实在是这个姑妈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纪春丽对她的要求很严格,如果只是在学习上严格就算了,她的严格可是包括了方方面面的。

刘凌琳也有些怵她妈,笑声小了一点,“妈,外婆和表妹来了。”

“姑妈好,姑丈好。”

“好好好,箐歌快进来吧,坐车累了吧?”刘志利为人老实善良,对于妻子这边的亲戚都是好言好语,“妈您吃过饭了没?我锅里还热着饭呢,你们先吃点。”

“哪里要这么麻烦!”方幸摇摇头,进了门,“没带啥东西,就一些家里种的东西。”

刘志利连忙接过来放好,又询问了一些情况。

刘凌琳不爱听这些,悄悄拉着纪箐歌进了房间。

“你是不知道,一年了,我妈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嗖嗖嗖的跟刀子一样,实在是受不了了!”

关上了门,刘凌琳这才开始吐槽起来。

“我是真的不喜欢金融啊!”

刘凌琳当初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是想报的国防生,后来被她妈知道了,把她臭骂了一天,连以后找不到工作都不要靠她这种话都放出来了,可见是生气到了极点。若是换做以前,也许刘凌琳会乖乖听话。但这一次,她却硬是干上了!

“活了十几年,我从来没有做过自己的主!喜欢的专业不能学,那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刘凌琳赌气报了个医学专业,打算去当个法医。

“你休息一会,等下我们出去买十字绣吧!”

十字绣近期特别的火,好多女生都买回来学着绣,然后偷偷送给心仪的男生。

刘凌琳买回来自然不是抱着什么小女孩的心思,她纯粹是为了练习针法,以求缝尸体什么的能好看一点。

纪箐歌刚想应下,眼前却突然一晃,刘凌琳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因为躲避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车而撞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情景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怎么了?不会是晕车晕的吧?”刘凌琳知道这个表妹晕车,见她脸色不好,只当她还没缓过来,“要不你躺会吧!”

“没事。”纪箐歌摇摇头,捏了捏眉心。

那一幕太诡异了,上一世她也曾和刘凌琳出门买过十字绣,但是两人好好的出去也好好的回来了。

方才那个场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之后,刘凌琳拉着纪箐歌出了门。

“走,姐带你兜风去!”刘凌琳从车库里把自己的小自行车弄了出来,得意的冲着纪箐歌挤眉,“美女,我能有幸载你一程吗?”

刘凌琳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特别清爽利索。

纪箐歌扑哧一声笑了。

“行呀!”

“哈哈哈,表妹你不要脸,居然敢说自己是美女!”

“那你也不要脸,居然敢说我是美女!”

“噗……”

------题外话------

突然觉得自己写的像小白文,我去,连我自己都这样觉得,怪不得你们不都肯冒泡了

008买彩票

两人一辆自行车慢悠悠的过了桥,又拐过了几个路口,周围也由原先的住宅区变成了商铺。眼瞧着离卖十字绣的店铺越来越近,纪箐歌的心却越来越不安。

“等一下!”

实在是不放心,纪箐歌喊刘凌琳停靠在路边,没有让她拐弯。

“怎么了?”刘凌琳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赶忙停下。

“我们等一会再过去。”

纪箐歌没有说为什么,只说了这么一句。总不能跟她说是因为她看见了奇怪的一幕然后心有不安吧!

看得见未来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人家还不把她当神棍或者是骗子啊!

虽然,她现在学的纵横阴阳术,已经让她离神棍不远了。

“一个暑假不见而已,我怎么感觉你变得奇奇怪怪的。”

刘凌琳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小表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是你的错觉。”

纪箐歌笑骂了一句,还想说点什么,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声音传来,瞬间盖过她的声音。

只见一辆银白色的宝马疾驰而来,还没反应过来呢,车子已经急速转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滑了过去,旋即没了影。

“我的天呐,谁这么厉害啊敢在这里开那么快!”刘凌琳有些后怕的拍拍自己的胸口,“要是刚才我们过去……”

说到这里,刘凌琳古怪的看了纪箐歌一眼。

刚才要不是表妹喊住她,她俩铁定要出事。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

“好啦,我们去买十字绣吧。”

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毛毛的,纪箐歌赶紧岔开话题。

刘凌琳想了想,还是想不通,只能归之为巧合了。

进了十字绣店,刘凌琳的选择困难证一下子就犯了。

好看的好玩的可爱的,选哪一个?

“表姐,我去那边一下,你先在这里看着,慢慢挑,我们又不赶时间。”站在刘凌琳背后一直看着她挑选的纪箐歌突然出了声,“我就去一下,不要紧的。”

刘凌琳知道她对这里也很熟悉,没有过多的担心,而且此刻她正纠结着选十字绣呢,也没多想,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纪箐歌神态自然的走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她和刘凌琳来过好多次了,对于这里头有什么,她一清二楚。

昨晚她思考了很久。

自己只是一个高中生,念的又是寄宿学校,周末还要花时间去跟陆机学习,不可能有太多自己支配的时间。现在说创业什么的,显然是不太现实的。就算她想去创业,没有资金,也无济于事。

说到底,还是缺钱。

至于怎么快速赚钱,她想了好久,既合法对于她来说又不难办到的,也就彩票这一条路了。

她不可能靠着一双神眼看出要出什么号码,而在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得见未来。当然,现在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刚才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幕,只是一次很偶然的事情。

不过好在,她是重生过一次的人。不能靠神眼,她还有上辈子的记忆。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开学过后没几天,这个镇子出了一件大新闻。

有人买彩票中了一等奖,奖金三十万。

这个时候的三十万是个什么概念?有了三十万,你可以在近市中心的地方自己买一块地皮建一栋精致的小洋楼,还是带装修的那种。

因为这个事情太轰动了,她在周末回姑妈家吃饭的时候,就曾经听姑妈和姑丈念叨过。

当时她也曾经想过,要是中奖的那个人是自己就好了。

如今阴差阳错之下,上辈子的念头这一世竟然有可能实现!

说是有可能,是因为她不确定,事情会不会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了轨迹。就像上辈子,她跟表姐出来买十字绣,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小车出现。

“你好,我要买一注彩票。”

纪箐歌走进彩票站,把钱递了过去。

彩票站的工作人员只是扫了她一眼,问都不多问,接过钱就把她报过来的号码记录下来,又给她一个凭证,旋即让她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

纪箐歌愣了下,她忘了,这个时候手机还没普及呢!

见她愣愣的,彩票站的那个工作人员又瞥了她一眼,“就写个名字,到了开奖的时候再过来对。”

哦了一声,纪箐歌面不改色的写下容晏的名字。

师叔嘛,就这点用处了。

当然,她写容晏的名字,也是有原因的。首先,容晏不爱说话,懒得跟人解释,到时别人问起来,才不会把自己供出来。其次,他都能出国了,想必也不缺钱,自己这点钱他应该不至于惦记上。

打着自己小如意算盘的纪箐歌如释负重的走出了彩票站。

第一桶金不出意外的话是赚到了,接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彩票是不能再买了,因为她就记得这么一次,其余的她都没有关注过。不买彩票的话……纪箐歌一路思索,在即将出巷子的时候,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因为太激动,她甚至还打了个激灵!

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高二那年,国家做出了一个决策。就是这一个决策,影响了整个Z国的经济。

国家确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同年,全国范围内开始掀起了一股下海创业的热潮。

在此之前,国家虽然不说禁止私营经济、外资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存在,但也没有相关的政策去扶持。而在基本经济制度确立之后,国家又陆陆续续颁发了一系列鼓励人们创业的政策,私营经济、外资经济等终于迎来了春天!

Z国许多的大公司以及著名的企业家都是这个时期涌现的。

现在,她还有一年的时间!

资本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除了要定好自己要走的方向之外,就是寻找一批志同道合的人!

这个时候的纪箐歌也只是想着多赚些钱,完全没有想到以后,她也会成为这个领域的神话,成为万人瞩目的商场女王!

009能别说这个吗?

纪箐歌回去的时候,刘凌琳还在那犹豫不决呢。

“你说我要这个猫图案的还是狗图案的?感觉两个都不错诶!”

“我觉得那头猪不错,挺配你。”纪箐歌没有看她手上拿的,而是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那副小猪图案的十字绣。

“反了你了!”刘凌琳啐了她一口,“我看适合你还差不多!”

又挑挑拣拣了一会儿,两人才走了出来。

“啊呀,这么晚了,该回去了,不然等下又得挨骂。”

果不其然,两人进门的时候,挨了纪春丽一顿训斥。

“都那么大了还老是出去瞎晃悠,还乱买东西!这都开学了还不收心,成绩差回来别说是我家的!”

“好了好了,你别老说她们了,好好的说这些干嘛,孩子开心就好。”刘志利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做和事佬,“你少说几句吧。”

“你以为我愿意说啊?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纪春丽瞪了自己丈夫一眼,“你就惯着吧,迟早惯坏!”

“女孩子就是要疼着点的嘛!”刘志利呵呵一笑,冲着纪箐歌两人使了个眼色,“还不快点洗手准备吃饭。”

“姐,你这脾气该改改了,那么冲,难为姐夫受得了你。”

说话的是方幸的小儿子、纪春丽的亲弟弟纪正齐,他也是下午才急急忙忙的从市里赶过来。

“我这脾气怎么了,挺好!”纪春丽哼了一声,不过没有真的生气,她还是挺宠这个弟弟的,“喊妈出来吃饭了。”

方幸出来时,纪箐歌和刘凌琳正好也刚从房间出来。

“小叔(小舅)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到的,我到时你们正好出去了。”

“别站着说话了,过来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几人依次落座,纪箐歌扫了一眼,桌上大概七八道菜,有鸡肉也有鱼肉,外加几道青菜和一个汤,丰盛得跟过年似的。

“小弟,你今天过来到底啥事啊?”纪春丽先开了口,“我可先把话放在前头,你现在也是个有工作的人了,要是真缺钱我会资助一点,其余的你别瞎想了。”

“姐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纪正齐赶紧把嘴里的饭吃了下去,“什么钱啊,我又不是三哥……”

纪正齐突然意识到纪箐歌也在场,说了一半的话连忙打住。

他口中的三哥,就是纪箐歌的父亲纪正恩。

手上的筷子一顿,纪箐歌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明明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舒服呢?

家里人,包括往来比较频繁的亲戚,每每提起她的父亲,语气和神情,总是带着淡淡的厌恶和鄙夷。他们看不起他,却又因为和他有着血缘关系而深深无奈着。

是呀,她的父亲,性子冲,好吃懒做,爱好赌博,家里的钱被他败光了不说,就连亲戚朋友,也都被他借钱借了一个遍。不借吧,都是亲戚,说出去自己名声不好听。借吧,那钱就跟打了水漂儿,从此没了个影。

换做是别人,她一定会能离得有多远就有多远,可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啊!他混蛋是真,可他也是真心疼爱她。

她理解家里其他人和亲戚们的想法,可她做不到和那群人一起声讨他。

上一辈子,她就是因为亲戚朋友总是当着她的面数落她的父亲,才会变得极度敏感和自卑。

那么,这一辈子呢?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顺便说一下,我交女朋友了!”

沉默只是一时,纪正齐又开了口。

“什么?交女朋友了?”方幸和纪春丽齐齐讶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的事情。”纪正齐显得有些得意,“人家是城市户口呢,家里头她也是最小,上边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也好给你把把关!”方幸埋怨了一句。

小儿子交女朋友了,这可是件大事啊!

“妈说的没错,是得带回来给我们看看。”纪春丽接过话,“你见过人父母没?”

“我是想下周去拜访一下的,可我工资还没发呢,手头有点紧……”

男女方确立了恋爱关系,就相当于现代的订婚,没有意外的话是会结婚的,所以在确立恋爱关系之后要见双方父母,给他们过目。

“没事没事,等下我给你。”纪春丽还没回答呢,方幸就已经乐呵呵道,“是该买点东西去,空手去太不像话了。哎,如今可比不得我们以前。想当年啊……”

纪箐歌默默吃完了饭,说了句我吃饱了就离开了饭桌。此时其余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去见女方家长要注意的事情,也没人理会她。

进了房间,纪箐歌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刘凌琳就推门进来了。

“你没事吧?”

刘凌琳自然知道为何她情绪不高,想了想,劝道,“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嘴巴不饶人……”

“我没事,放心吧。”纪箐歌冲着刘凌琳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吃太撑了,我看会书消化下再去洗澡。”

“成吧,我出去跟我爸泡茶喝,这月别的没学会,就馋上了茶了。”

刘凌琳出去没一会儿,纪春丽和方幸就推门进来了。

“箐歌,先把书放下,我们聊会。”

纪箐歌无奈的放下书,觉得眉心特痛。

“箐歌啊,你也知道,咱们家里,男的都不争气。”纪春丽和方幸坐了下来,“你看看你爸,天天就知道去赌。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成个人样。你弟也是的,逃课不去读书,整天就知道瞎混。你爸和你弟不干活,你妈文化又不高,就只知道干农活。也幸好你妈勤劳,不然这个家算是完了。”

“你身体不好,干农活肯定是不行了。在学校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出来找工作也容易多不是?只要是学习方面的困难,我能帮的肯定帮。去学校不要乱花钱,不要跟人攀比。我们农村出来的没什么丢人的,自己要知道争气就行。不要跟你爸一样,丢光了我们纪家的脸……”

“姑妈,你能别说这个了吗?”

“什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的纪春丽不明所以的看向纪箐歌。

这还是头一次她打断自己的话呢!以往每一次说这些,她都只会低着头,问她就嗯一声,哪里有过像今天这样,一点都不胆怯的和她对视的!

“我说,能不能不要再说我爸的事情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原本坐旁边附和纪春丽的话的方幸瞪了纪箐歌一眼,“我们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爸都不成个样子了,你自己也知道!你说说你们,怎么一个个性子都那么倔?我们会害你吗?我们要你好好读书还不是为了以后你自己能过上好日子,不至于那么辛苦?”

“奶奶,我……”

“你们个个都嫌我唠叨,你以为我愿意唠叨你们?我天天东想西想,担惊受怕,还不是因为你们?就怕你们有个好歹!你看看我们现在,家不成家!想当初,我们家还是村里第一个建起小楼房的,村里人哪个不羡慕?可你爸倒好,把家都败光了!”

“你爸你弟不争气,全家人可就指望你了。”纪春丽也反应过来了,开口说道,“我们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你自己再不争气,将来准得吃大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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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我饿了

噼里啪啦一大段话砸过来,纪箐歌只能无奈的在心中叹气。

家里人对父亲十几年来的赌博行为已经是由怨到恨了。

只是对于她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父亲除了赌博这边让她有些怨念之外,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更何况,他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从来舍不得打骂,流点鼻血都要紧张的把她送去医院。

家里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真的该想想办法去解决了。

第二天下午,纪箐歌和刘凌琳结伴去了A市。

“这么多东西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啊?”

下了车,刘凌琳看着纪箐歌两只手拎得满满的行李,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先送你去学校再回学校。”

“别。”纪箐歌赶紧摇头,“等你送我到学校,天都黑了,到时你一个人回校,不安全。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

两人分别后,纪箐歌拎着一堆东西走了一路,总算是艰难的回到了宿舍。

“咦,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吗?”

纪箐歌刚推开门,宿舍里的人就齐齐看了过来。看着她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行李,有的人皱了眉,有的假装没看见,只有个胖胖的女孩子笑着走了过来帮忙拎东西。

“谢谢。”

纪箐歌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对着眼前的女孩子道了谢,刚想把自己的行李搬到之前已经占好了的床铺,结果发现那张床已经铺好了席子。

纪箐歌之前来的时候宿舍的床位只被占了两个下铺,还有两个下铺和四个上铺空着,她选择的是没有人占的下铺。高中宿舍是八人间,一共八个床位,不存在没有床位睡的情况。

现在情况很显然,有人不想睡上铺又不来早,见她没来,就把她的位置给占了。

她扫视了一下宿舍,发现她之前先放好的行李,已经被人随意的丢在了唯一空着的上铺上。

“这是我的床。”纪箐歌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淡淡说了一句,“这是谁的东西?麻烦拿一下,我要整理床铺了。”

“你说什么呢,那明明是我的床!”

早在纪箐歌进门的时候苏沁就注意到了,然而她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屑的移开了视线。

看那土的掉渣的穿着,呵,一个乡巴佬而已,哪里配得上自己跟她说话!

“原本我已经放了行李在这里。”

纪箐歌也不动怒,只是平淡的陈述事实,一双眼眸望向苏沁,看得对方不由得心虚。

苏沁呃了一下。

的确,她来的时候这床是放了东西的,可是其他的下铺已经被占完,她又不想睡上铺,再看那个放着行李人又不在的床铺,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佣人把那所谓的行李拿开,放上了自己的东西。

反正看那些衣服,就知道是个没钱没势的,她怕什么!她是苏家千金,谁敢跟她作对?!

“你行李在上边,没看见啊?”苏沁冷笑两声,“你个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我理解,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比如我,懂不?”

“大家都是舍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吵起来呀,那什么,不是还有床么,又不是没地方睡,别吵啦!”

刚才和苏沁交谈的几个女生走了过来,说出来的话听着像是为了宿舍的和平,实际上是在偏袒苏沁。

纪箐歌又打量了一下苏沁,露出个诡异而神秘的笑容,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动手整理床铺。

空着的床铺是在苏沁的对面,纪箐歌放下行李,拿了水盆去水房接水,又找了块抹布准备把床擦一下。

“我叫秦莲,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个帮忙拎东西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就讨喜。

其实她也不算得胖,就是脸圆乎乎的,给人一种很胖的错觉而已。而且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精致,要是瘦下来,估计也是个美女。

“纪箐歌。”

友好的朝对方笑了笑,纪箐歌就开始擦床铺,收拾东西。

“我睡你下铺。”秦莲一边帮忙递东西,一边忍不住好奇,“你看起来比我小好多,我还以为你是帮你姐姐拿东西来的呢。”

纪箐歌哭笑不得。

她年龄的确是小了点,再加上她发育比较慢,高三的时候才猛窜个子。如今的她,一张稚嫩的脸庞,加上一米五五的身高,出去说她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她们那几个,初中是一个学校的。”秦莲来得早,她们在宿舍里谈话又不避讳她,也就了解了一些,“五个人以苏沁,哦,就是跟你争床位的那个,以她为首。苏沁家里好像挺有钱的,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佣人过来。”

佣人!

一开始,秦莲还以为她们是苏沁的家人或亲戚,送她来学校的。谁知道,竟然是苏沁家的佣人!

家里有钱的,不一定有佣人,但能养得起佣人的,绝对是超级有钱人!

也难怪那其余五人,穿着打扮挺时髦的,都还得巴结着苏沁。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饭堂从明天开始才开饭,晚上八点又要开班会,纪箐歌想了想,拿了点钱去学校公用电话那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容晏的。昨天下车时陆机塞了张纸条给她,上边留有容晏的号码。

“小师叔,能麻烦你过来一趟么?”

打电话给容晏,为的自然是彩票的事情。周三彩票号码开奖,她得提前跟容晏沟通一下,当然也是怕容晏有事情。

虽然陆机没有提及容晏的身份和职务,但她通过容晏的一些行为多少能猜测出一些信息来。

容晏,应该是一名军人,还可能是一名特种兵之类的军人。

他开的车子跟部队的车子不一样,可挂的牌子是军区的。他的行为和习惯,都可以看出来他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人。

之所以说他可能是特种兵,是因为他的警惕性和身手太过不凡,肯定是经历过无数次的枪林弹雨才能培养出来。

她对军队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只能猜测是特种兵之类的,到底是不死就不得而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还有,我饿了。”

在对方即将挂电话之际,纪箐歌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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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和点击真的是让人抓狂啊!就没有人要收藏吗?!

011天煞孤星

纪箐歌站在校门口附近的大榕树下,懊恼的搓搓仍在发烫的脸颊。

她这样子会不会太麻烦别人了啊?明明是有事求于别人……

上一世的自己,倔强的不行,实在迫不得已,总是不愿麻烦别人。

这一世的自己,重生以来好像就在不停的麻烦别人。

久而久之,会不会形成一种依赖?

半个小时候,容晏就到了。

纪箐歌从容的上了车,之前的懊悔和苦恼都被她收了起来,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这个年代不算得开放,孤男寡女一起总会被人指指点点,可惜纪箐歌上辈子就是因为太在意他人的看法,所以活得特别的压抑和痛苦。如今重生一次,她已看开,对于别人的目光自然没有那么在意了。

刚坐好,容晏就默默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

纪箐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想了想,说了一声“谢谢”。

一如既往的沉默,纪箐歌也不在意。

容晏的沉默寡言不是针对她,在陆机面前他同样话少得可怜。

饭菜还冒着热气,纪箐歌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她还以为他是在外面的餐馆打包,没想到会是自己做的。

“凑巧。”

鬼使神差的,容晏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即使只有两个字,却已难能可贵。

愣了愣,纪箐歌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自己打电话过去时凑巧他们正在吃晚饭?

纪箐歌捧着饭盒,微微低着头。容晏侧着脸,正好看见她犹如天鹅般优美细长的脖颈,以及,还带着一些稚嫩的白皙的侧脸。

她不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五官虽精致,容貌却只是清秀。好在,非常的耐看,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此刻,她坐在车里,一手捧着饭盒,一手拿着勺子慢吞吞的吃饭。斜阳的余晖打进车里,落在她一头细碎的短发上,也照进了他的心里。

她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眼睛亮亮的,像他执行任务时夜里所看到的星星,不似太阳的火热,也不似月亮的清冷,一闪一闪,有着属于自己的风韵。

故而就想到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个小不点,那双眼里,有试探有疑惑有好奇等等,唯独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天真。

“咳。”

饭菜有点干,吃到一半时纪箐歌被呛了一下。

一瓶水及时递了过来。

“谢谢。”

纪箐歌简直快要羞到车底去了。

吃完之后,纪箐歌收拾好了饭盒,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正是她买彩票时给的凭证。

“我昨天去买了一注彩票,写的你的名字。”

自己这张老脸真是丢尽了啊!不管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周三开奖,我不能出来,你能去帮我对一下号码么?”

纪箐歌没有说是去领奖,如果她那样说了之后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知道一定会中奖。因为一旦解释,重生这个秘密就保不住了。

她知道容晏不会把她当妖怪看待,实际上她要是说自己是火星来的,他也不会有一丁点讶异。

他从不好奇他人的秘密,也不想参与他人的人生。

他像一匹孤独的野狼,一路披荆斩棘前行,从不为谁停留。

天煞孤星命。

天煞孤星克父母克妻克儿女,但如有贵人相助,不至为害,甚至还可以身处高位,一生官途顺畅无忧。

可容晏这命,即便有贵人相助,也无济于事。

他会一生坎坷,遭遇凶险无数,如不丧命,则晚年必将孤苦凄凉!

二十五岁,这是容晏人生的分水岭。

如果能渡过,性命可保,只是难免晚年凄苦。如果不能渡过,则形神俱灭,再无轮回。

这是在自己询问陆机到底为何收她为徒时,陆机告诉她的。

“原本他这一生都已注定,可我那师父,实在不忍,于是弃了一生的修为,想逆天改命。奈何孤煞星太强,师父被反噬,性命不保。”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小子的命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改动,虽然不大,好歹也有了希望。”

“说是希望,其实渺茫无比。你知道,人一旦存在于这个世界,就已经有了既定的轨迹。这就是所谓命运。命,是由命主的八字所组成的一定的排列组合,反映福祸吉凶;运则是反映人一生所走过的每个阶段。从古至今,人们都去算命,他们为的什么?单单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不,人们算命,是希望得知既定的命运之后,去改命!”

“人通过后天所接触到的一些事物事信息是可以改变的,例如地域方位、职业等。利用这些来改变或调节先天五行,就能使命局达到对平衡,从而起到趋吉避凶,改变命运的效果。”

“这么些年来,我也尝试过这种方法去为臭小子改命,可惜毫无效果。”

“您的意思是……”

“丫头,收你为徒的确是王玄祖师留下的师门令,没有臭小子的事情我依旧会收你为徒。当然,现在这里边还掺杂了我个人的请求。”

“我一生阅人无数,批过许多命,卜过很多卦,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命!原先你发烧昏迷时我看过你的命,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特殊的地方。可那天你跟你奶奶来时我再重新卜,却发现你的命已经无法卜算!”

“你的命格太奇特,千年来从未有过。也是见了你,我才明白师父临去之前留下的话的含义。”

“丫头,容晏的命,只有你才有能力改!我不求你牺牲自己,只求你,能帮一帮他!”

陆机当日的话,纪箐歌记得清清楚楚,此刻想起来,仍忍不住唏嘘。

是因为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命,所以保持沉默,不靠近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么?

容晏接过凭证,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果然什么都没问。

“那个,你要给我保密哈!”纪箐歌有点不自在的抓抓自己的短发,“我家人知道了肯定得骂我。”

容晏点头。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纪箐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时间也不早了,正想跟容晏道别下车。

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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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没有人在看文,泪奔~

012预言功能

纪箐歌不解的回头,看向容晏。

容晏松开了手,从车后座拿了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手机?”

打开盒子,纪箐歌惊喜的发现,里边竟然是一部精致小巧的女款翻盖手机。

当今市场上,手机都是差不多的款式,单调不说,还又大又重。男士放口袋都嫌重,而且袋子鼓鼓的也不好看,所以一般都是别在腰上。女士的话就会放在包包里,只是每次出门都跟拎块砖头似的,别提有多麻烦了。

手机不方便,价格又昂贵,生活不是特别富裕的人,都不会嫌着没事买部手机回去供着。

而眼前这款手机,做工细致,摸起来手感不错。关键是,它比起市面上的手机薄了不少也轻了不少,用着也比较方便。

这个,好像国内目前还没有这种手机吧?

“方便联系。”

纪箐歌听着容晏的话,了然。

自己每周都要去师父那边学习,容晏这段时间应该是在休假,估摸着假期差不多该结束了。那时再联系他也不是很方便。

其实学校有公用电话,她一周也就那么一通电话,算不上麻烦。不过,有手机总归是好事,万一有个突发事件,也能尽快联系上。

只是平白无故接这么一份礼物,纪箐歌也不好意思让容晏破费,奈何目前她身上就剩一百多块钱,还得冲饭卡什么的……

等彩票中奖,再还一份回去。

暗自下了决定,纪箐歌刚要下车,容晏又朝她伸出了右手。

一枚圆润晶莹的玉珠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上。

光是用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这也是给我的?”

“法器。”

前几年他去深山出任务,无意中得了一块好玉。回来之后请人打磨成了几样饰品,一件给了师兄,一件自己戴着,还有两件放着没用。今天出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带上了其中的一件,也就是这枚玉珠。

玉珠他加持过,上边留有他的法力,戴上之后,普通的小鬼是万万不敢靠近她的。

如今她刚开始接触门派,修为少的可怜,他身为长辈,多照顾着点也是应该的。

纪箐歌颇为意外的接过,想了想,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心翼翼的把玉珠放到衣领里边。

“谢谢小师叔。”

毫不吝啬的挤出一个大笑脸,纪箐歌心中有些感动。

这人虽然不爱说话,心思却挺细。

这般想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他的命运的决心又更坚定了些。

她不是那种只会接受他人对自己好的人,别人的好她会记在心里,然后加倍还回去。

下了车,纪箐歌挥挥手和容晏道别,转身进了校门。

容晏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启动车子,转了个方向,回去了。

回到宿舍,时间已经不早了。纪箐歌洗了个战斗澡,又洗了衣服晒好,换上鞋子就跟秦莲去了教学楼。

教室在四楼,纪箐歌进来之后,扫了一眼,发现都是新面孔。

果然,这一世还是因为自己重生而受到了影响。

她的舍友不是她上一世的舍友,同学,果然也都不是。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秦莲就跟旁边的同学打探消息。

大家来自不同的学校,有的甚至还是外省来的,第一次见面,总会觉得新鲜。一时间,整个教室热闹非凡,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菜市场。

纪箐歌拿出自己带来的书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书就是陆机给她的那本,研究天眼的。书籍名直接了当,就叫“天眼”。

为了防止他人询问,纪箐歌给书做了个封面,旁人自然不知她到底在看什么书。

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十几年过后,风水一直都是个敏感的话题,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信的不必说,那些不信的,总喜欢简单粗暴的把它定义为迷信。

诚然,这个世界很多我们所知的东西都已可以用科学的只是来定义,但有些东西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无法解释或者还没发现不等于不存在。

风水一事从古就有,几千年了都不曾断绝,就足以说明了它存在的合理性。

苏沁跟着几个人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不经意的一瞥,瞥见纪箐歌不知道看什么书看得入了迷,不屑的冷笑。

“啧,这么吵也能看得下去?装给谁看呢!”

周围的人也顺着苏沁的目光看过去,见纪箐歌那样,也忍不住笑了笑,笑声里充满了不以为然和深深的鄙视。

“就是,看她那样,活脱脱一土包子,还在这矫情做作,受不了!”

那边苏沁的讥讽,这厢认真钻研的纪箐歌自然没发觉。

书的一开头,就是王玄写的关于他的天眼的自传。

王玄的眼,除了能够透视,还能看天地阴阳。所谓的阴,指的就是阴间的鬼。

一开始,王玄也只是偶尔能看得见,后来,在不断的研究和探索之后,他终于有所成!

当然,如今修为够高的话,看见鬼神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天眼比人高一级,看得见过去未来而已。

纪箐歌想起了那天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画面,不自觉皱眉。

随手又翻了翻,在书快要翻完的时候,她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预言功能!

书中提到,预言乃是天眼附带而来,天眼运用得越是自如,预言功能就越是强大,后边甚至可以收放自如,看过去,知现在,晓未来!

不过,这种预言只对他人有效果,对于自己是没多大用处的。

那天她之所以能看见,就是因为表姐吧?

虽然不能看自己的过去未来,她却可以从别人的未来那里推测一些自己的情况。

足够了!

教室里的吵闹声直到班主任进来才渐渐低了下来。

班主任是个女的,年龄在三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神情紧绷,面露严肃。

所谓班会,无非就是说一些欢迎之类的话。

说完了场面话,又让人上去领好书之后,开始进行了新学期的班干任免。

新的班级,大多数都是互不认识,全凭自己主动参与竞选,然后同学投票。

苏沁挑衅的对着纪箐歌哼了一声,第一个上去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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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上传的晚了。

013小鬼上门

纪箐歌简直是哭笑不得。

明明是苏沁占了自己的床铺,她都没计较,苏沁倒先针对起她来了。

天可怜见的,她只想低调的过日子啊!

苏沁站在讲台上,底下的男同学看得眼都直了。

平心而论,苏沁长得的确很漂亮,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穿着打扮比起班里的同学要时尚得多也要大胆得多。

班里的同学大多穿着都很保守,短袖长裤,或者是一身长裙。而苏沁,上身是件紧身的白色无袖衬衣,下身是一件高腰牛仔短裤,脚踩一双坡跟凉鞋,要多清凉就有多清凉。

当然,她是清凉了,男生们可就觉得燥热了。

苏沁微抬下巴,高傲的扫视全班,像一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在对她的臣民们发表演讲。

尤其在注意到男生们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时,更显得意。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班主任郭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陆续续又有人上去竞选,纪箐歌撑着下巴,兴致缺缺的听着。

最后,票数最高的苏沁没能如愿当上班长,郭莉让她当了副班长,理由是班长太辛苦男生担任比较好。

气得苏沁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纪箐歌。

她这是把一切的不顺都归到纪箐歌身上了。

回到宿舍,苏沁坐在床上,阴阳怪气的跟着宿舍几人说话,每一句都是在含沙射影。

对于她这种稍显幼稚的行为,纪箐歌理也不理,径直上了床,没有再拿起书来看,而是躺在床上思考起来。

自己如今在市里读书,要回到村里一趟实在是不方便。弟弟如今在村里读初三,明年就该上高中了。上一世,弟弟没有读初中,而是天天跑出去跟着一帮所谓的朋友玩,家都很少回。再后来,电脑开始普及,他又迷上了网络游戏,每天玩到天亮才回家睡觉。

不想重蹈覆辙,就必须得及时的纠正!可家里人都宠着他,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根本没人管的住!

还有,自己赚了钱,说是要改善家里的生活,问题就来了。钱该怎么给?又该怎么解释钱的来源?

真是麻烦事一堆又一堆,如果重生到大学的时候就好了,那时的自己在家里渐渐有了话语权,说出来的话家里人基本都会听。

脑子乱糟糟的,纪箐歌只得先把那些事都抛到脑后,琢磨起之前思考的问题。

明年即将掀起一场下海的热潮,她势必要抓住机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除了得尽快找到合适的人选替她打理一切之外,还得快速进行原始积累。

三十万,这个数目目前来说全是巨款,对于一年后的市场来说,少得可怜!

纪箐歌想起了赌石。

上一世她在一家大公司做高管,在一次跟着老板出差时,接触过一回。

所谓“一刀穷,一刀富”,在她看来,赌石跟赌博差不多,财富与风险并存!

对于赌石,她是一知半解,并不懂得如何鉴别挑选,不过没关系,她有天眼!

天眼一开,什么都得在她面前现形!

当然,她之所以选择赌石,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如今国家经济发展远不如其他国家,但这并不代表国家就没有有钱人!

经济跟不上,国内的产品自然少的可怜。产品少,质量又跟不上,讲究生活质量和爱好面子的富人自然看不上国产,他们一般都只买进口的东西。

可这年头,进口的东西物价贵的离谱不说,国家对于进口货物检查相当严格,你想要买件首饰,没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定。

她记得,国内翡翠行业是过几年才开始火起来。如今国内翡翠市场十分萎靡,一是没有较好的翡翠原料,二是国家方面监管私人企业力度大,生存环境实在不理想。

等她弄好一切怎么着也得大半年,那时候国家已经开始放松了监管,翡翠行业开始回暖。

正好。

打定了主意,纪箐歌爬起来放下蚊帐准备休息。

她已习惯早睡了。

没过一会儿,宿舍就熄了灯。

苏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床板实在太硬,哪怕垫了两层垫子在身下,也觉得难受得紧。

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翻身声和扇扇子的声音。

“啪嗒。”

心猛的一跳,苏沁捂着胸口,只觉得呼吸在那一霎停止了。

关了灯的宿舍黑漆漆的,本来就让人浮想联翩了,此刻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不被吓到才怪!

“余娉你不睡觉干嘛呢!”

声音是从门口方向传来,苏沁冲着床铺靠近门的余娉喊了一声。

“我没干嘛啊。”余娉本来快要睡着了,被刚才那声音吓醒,又被苏沁喊了一句,只觉得委屈万分,“不是我。”

苏沁又骂了几声,见余娉不出声了,又嘟哝了几句,翻了个身,靠着墙边睡。

凌晨一点,宿舍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睡梦中,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苏沁翻来覆去的,总算有了点睡意。

打了个哈欠,她刚想闭上眼,就听见了“咚”的一声。

声音很轻,苏沁却听得一清二楚。一声又一声,就好像有人在拿着脑袋敲地板。

一瞬间,苏沁只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爬了全身!

她下意识的侧着身子贴住墙,蜷缩成一团,努力减少存在感。

她想大声的质问是谁,她想张口尖叫。然而,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喉咙像是被人紧紧的捏住,她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咚咚咚”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很轻,很轻……

苏沁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胸口,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因为紧绷过度,她的小腿都开始抽筋了。

可此刻,她一点也顾不上。

那声音,开始朝着她这个方向来。

苏沁瞪大了双眼,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那声音快要到她的床前时,突然停止了!

苏沁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差点昏了过去!

“咚,咚,咚……”声音又开始了,这一次,是朝着门口的方向。

苏沁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想放下。

“哼!”

一声如在耳边的哼声,刹那间,苏沁翻了个白眼,没能挺住,昏了过去。

------题外话------

今天七夕,然而并没啥用。妞们是不是都去过七夕去了。

014传闻八卦

那一声把苏沁吓晕了的哼声,是纪箐歌发出的。

早在第一声“咚”声响起的时候,她就醒了。

如果有人能看见,就会发现,她的双眼,熠熠生辉,亮得有些渗人。

宿舍确实进来了“脏东西”,声音也是它发出来的。

鬼,一个女鬼,一个用头来走路的女鬼。

她全身绷直,因为是用头走路,只能跟个僵尸似的,一蹦一蹦。

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话,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一般来说,人死了之后,灵魂都会化为一道青烟,直接被引入轮回之道。然而有的人,死后因为心中执念太深,就会变成灵体,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鬼是害不了人,也近不了人的身,除非它们碰上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即罕见的“八字全阴”的人,道行高深的,可以以那人的身体作为媒介,做一些鬼不能做的事情。

纪箐歌开了天眼,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这鬼倒有点意思,看样子,她死时应该是头坠地而亡。可成了鬼,又不会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那么,她为什么要拿头来走路?

而且,看样子,她在这里应该已经徘徊很久了,魂魄虚无,再不去轮回,她只能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纪箐歌不是第一次见鬼,之前在陆机那里学习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几次。刚开始是会有些害怕,不过随着自身修为和对灵异方面的知识的提高,她已经能泰然处之了。

要是真有不长眼的小鬼到她头上撒野,收了便是!

那女鬼一直在苏沁的床铺附近徘徊,纪箐歌一点都没意外。

刚进这个宿舍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宿舍里阴气过重,尤其是靠近里边的床铺,所以她才会占那个床位,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鬼在作祟。

哪知道,小鬼没来,苏沁倒是先赶上来了。

苏沁被那声音折磨得够呛,眼见就要晕过去了,纪箐歌赶忙哼了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在落地的同时脚下一阵强力的波纹震荡而出!

那女鬼反应也是极快,在纪箐歌跃起的同时整个人箭一般冲向门口!

可惜,速度还是比不上纪箐歌。

“去!”

一声厉喝,纪箐歌掏出一道黄符加持法力,随后狠狠往虚空上一拍!

眼见着那女鬼就要穿门而逃,却在黄符消失的一瞬,“砰”的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硬生生被反弹了回来。

纪箐歌微微皱眉。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学的东西很杂。医术、堪舆术、制符术等都有涉及。即使她天资聪颖,修行的时间还是太短。修为低,能够绘制的黄符自然都是一些比较低级的。

若不是这女鬼本身的魂气太弱,她还真的不一定能锁住她!

现在她们所在的地方,就是纪箐歌用自己的法力做出来的结界!除非对手比她强悍,否则,她不解开结界,这鬼,是万万逃不掉的。

女鬼撞击了几次,发现自己出不去,凄厉的尖叫一声,笔直的朝着纪箐歌冲了过来!

纪箐歌哼了一声,又是掏出一张黄符甩了出去。

“缚!”

女鬼想要躲避,可惜已经来不及,一张黄符拍她身上,直接直挺挺的坠了下来。

纪箐歌其实没有什么心思多管闲事,这女鬼要是在别处,只要不危害他人,她也懒得理会。可不凑巧的,她偏要出现在自己住的宿舍里,而且,已经存在好久了。

“前尘往事俱已散,这是何苦?”

天眼能看人的过去,鬼自是没办法的。不过不用看也知道,这女鬼的执念,起因八成因为这宿舍,不然她也不会拼着魂飞魄散的结果,久久徘徊在这里了。

女鬼被束缚符困住动弹不得,也不知她到底能否听到纪箐歌的声音。

“算了,当是积善吧。你要找的东西,我会帮你找到,这几日你不要再来了。”

半晌,纪箐歌摇摇头,心念一动,结界消失,女鬼自然也恢复了自由。

也不知道她是听懂了纪箐歌的话还是被吓到了,一解绑就头也不回的穿门而出,消失了。

小鬼难缠,她要是不解决了这事,估计它每天都得来一次。

秦莲不断打着哈欠,略带羡慕的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纪箐歌,“我一听老师讲课就犯困,真羡慕你,起的比我们早就算了,居然比我们还精神!”

她醒来的时候箐歌已经从外边锻炼回来了,要不要这么早啊!

“习惯了。”

纪箐歌没说谎,她的确是习惯了。

早上空气最是新鲜,这是练功的最佳时机。如今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不抓紧点时间练,真遇上行家,她还不够看。

“对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有趣的八卦?”纪箐歌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秦莲为人亲和又热情,她虽然胖,却不丑,而且经常一脸笑容,格外讨喜,不过一个晚上,就跟班里大部分女同学混熟了。

一群女孩子凑在一起,又刚认识,聊天的话题范围本来就比较窄,又是新学期开学,能聊的,也就是有关于学校的各种八卦传闻了。

“嘿,你可问对人了!”

秦莲原先还以为纪箐歌是个不爱八卦只爱看书的人呢,没想到原来是同道中人。果然,爱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

“昨天傍晚你出去那会儿,我去我们班其他女生宿舍串门,听到了个有关我们宿舍的八卦。”秦莲瞥一眼讲台上认真讲课的数学老师,拿了本书立起来挡住老师的视线,才神神秘秘的凑过来,“有个女生,她姐姐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住我们宿舍隔壁,她说我们宿舍,死过人!”

死过人?

纪箐歌挑眉。

“据说死的那个,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当时好多男孩子都暗恋她呢!也不知道是老天见不得人好还是咋地,有天半夜,从床上摔下来了,脑袋先着地,就这么没了。”

就这样?

“两米左右的高度,怎么会摔死?”

哪怕是头着地,最多也只是个脑震荡,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据说是地上正好有根钉子,直直插进她的脑袋,流了一地的血。当时又正好赶上放假,宿舍里的人都走了,就剩她一个,过几天才被隔壁宿舍的人发现。”

“自打那女孩死了之后,宿舍的人总是能在半夜听到脑袋撞击地板的声音,吓得都不敢住了。闹鬼名声传遍了学校,搞得人心惶惶,后来那间宿舍就被封起来了,直到我们这一届学校觉得没事了才重新装修让人住。”

“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挺倒霉的。听说那女孩还有个青梅竹马,又帅气学习又好。两人本来打算考同一所大学,谁知道后来……啧啧啧,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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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早更!

015景天

秦莲一脸唏嘘。

纪箐歌下意识的皱眉。

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从床上坠下,底下正好有根钉子,这事发生的概率不是没有,只是低的不能再低。再说,宿舍两边都是床铺,能走的也就中间的过道,没有理由看不见那钉子的。看见了,为什么不捡起来?不怕扎到脚?

“据说女孩的家人赶来的时候,只见到一盒骨灰。”秦莲顿了顿,又继续道,“校方的说法是尸体已经发臭腐烂,他们无奈之下只能送去火化。”

“那女孩的家人原先不肯罢休,闹了一阵子,后来学校赔了一大笔钱,那家人也就散去了。再后来,那家人就搬走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忘了这回事了。”

看样子,那女鬼就是故事中的女孩子了,之所以一直用头来走路,是因为灵魂在人间飘荡久了,记忆力会越来越弱,为了不忘记自己死时的痛苦,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年代久远,要查当年的事情的确有些棘手。不过,只要事情发生过,总会遗留下点线索。比如,当年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女孩死之前,宿舍真的只有她一个人?楼下的舍管,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物出现?

纪箐歌撑着下巴思考,无意识的抬头,却正好对上了数学老师的眼。

景天,毕业于国内最著名的大学,本该吃着国家饭,享受铁饭碗带来的种种福利,却放弃了大好机会,来到青城中学,做了名数学老师,这是他执教的第三年。

彼此对上眼,景天只是勾了勾嘴角,旋即移开了视线。

底下原本安静的课堂,立即骚动起来。

果然哪个年代,都少不了花痴。

景天的确有让人花痴的本事,一米八五的个子,再加上精致的五官,儒雅的气质,一跃成为了青城中学最受欢迎的老师。然而,最让人痴迷的,还是他那性感的嘴唇。每次一笑,那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勾起,儒雅的气质顿时变得邪魅妖冶,勾人勾魂,偏偏他还不自知!

纪箐歌愣了愣。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人?

“嘿嘿,告诉你个秘密。”秦莲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景天,又神秘的凑了过来,“我们班主任,正在疯狂的追求他呢!”

纪箐歌讶异的扫了一眼秦莲。

“想不到吧?啧啧啧,我也没想到。”秦莲极其猥琐的笑着,“我亲眼见到咱班主任抱着景老师哭呢,一边哭还一边想那啥,被景老师给推开了。”

“……”

“咱班主任看着多严肃多刻板啊,谁能想到她也有这么大胆奔放的一面。”

“……”

“听说她都结婚了,还有个六岁大的女儿。”

“还有啊,听说她老公在外头瞎搞,两人经常当着众人的面吵架,班主任为了不让他去找情人,还把他的车一把火给烧了。”

纪箐歌扶额。

好不容易放了学,纪箐歌拍拍还在滔滔不绝的把自己听到的各种传闻、八卦讲给她听的秦莲的肩膀,“下课了,吃饭去吧!”

秦莲这才闭了嘴。

吃过午饭,纪箐歌回宿舍拿了手机,又出了门。

“哎箐歌你去哪里?”

秦莲正意犹未尽的想拉住纪箐歌给她讲八卦,结果见她出了门,连忙喊了一句。

“散步!”

纪箐歌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然后不见了人影。

“大中午的去散步?”苏沁坐在床上,冷笑连连,“骗鬼呢!”

苏沁的话,自然是得到了另外几个人的附和。

秦莲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径直上床睡觉。

她跟纪箐歌走得近,苏沁等人自然会看不爽她,连带着她也被孤立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本来就看不惯苏沁那唯我独尊的架势。

宿舍旁边有一片树林,郁郁葱葱的树木把阳光都遮住了,再加上乱草丛生,无处不透着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别说是晚上了,白天都没几个敢进来的。

纪箐歌悠然的走在一条幽静的小路上,刚想打电话给陆机,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闷哼声。

有人?

纪箐歌想了下,转身想走。

她可没兴趣偷听别人说话。

“景……景天……”

一阵急促的气喘声。

纪箐歌不自觉停住脚步。

这声音,郭莉?

联想到今早听到的八卦,纪箐歌不禁一囧。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景天……我爱你……我……你别生气……”郭莉呜咽着,满满的委屈和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肯定是郑青那小贱人勾引的你,可我还是忍不住吃醋!景天,景天,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景天沉默的看着不住流泪的郭莉,没说话。

“我只是害怕你会看上她……她比我年轻,身材也比我好……”郭莉想要上前搂住他的腰,却被他轻轻推开,“为了你,我不要老公不要女儿,景天,你怎么那么狠心!”

面对郭莉的指责,景天冷笑了一声,“别把这个责任推给我,你老公出?轨可不是因为我!也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要不是你先在外边不检点,你老公能在外面乱搞?”

郭莉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结结巴巴道,“我知道你是吃醋了,那些都过去了,自从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景天,我爱你,我真爱你呀!”

“你爱我?”景天轻佻的捏着郭莉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郭莉,性感的嘴唇轻轻勾起,“等你离婚了再来说这话吧!”

郭莉痴痴的望着景天。

她就爱他那邪魅的模样,每每见到,总觉得心砰砰砰的跳着,仿佛要跳出身体似的。

走火入魔了。郭莉怔怔的想着。她这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景天……”

“谁!”

郭莉刚想说什么,景天一声厉喝,一把推开她,上前几步,警惕的环顾四周!

幽静的树林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弯曲的小径上空无一人。

没人?

郭莉有些不安的看看周围,又看看景天,“怎么了?”

要是被人撞见两人在这树林里,那可就玩完了!

“没事,走吧。”

说完,也不等郭莉反应,径直朝着出口走去。

纪箐歌坐在离地大约六七米高的枝桠上,眼神幽幽的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

她想起来了,她为什么会觉得景天有种熟悉感!

016本经阴符七术

掏出手机,纪箐歌看了下联系人列表,里边存着两个号码,一个是陆机的,另一个,自然是容晏的。

笑了笑,纪箐歌先给陆机打了个电话。

“丫头,开学第一天,过得怎么样啊?”电话里头传来了陆机洪亮的声音,“没跟同学打架吧?”

“师父……”

纪箐歌简直是无语,她怎么可能会跟同学打架?

“是打架了,跟鬼打架。”无奈的笑笑,纪箐歌简单的把撞鬼的事情说了一下,“事情就是这样了。”

“也好,助那女鬼一臂之力,算功德一件。”陆机呵呵的笑着,“这过程对你提升修为也是有点用处。”

挂了电话,纪箐歌想了想,给容晏发了条短信。

短信刚发送不久,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小师叔,你有没有想我?”纪箐歌嘻嘻的笑着,特别不正经,“你不忙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纪箐歌撇撇嘴。

这臭小子,话太少了!

她想过了,要给容晏改命不是一件易事。她如今的修为还低得可怜,改命自然是不可能,不过改改他的性格倒是没问题。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他好玩,故意逗他的!

“嗯。”

没想到容晏会回答,纪箐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是,嗯是几个意思啊?是想她的意思呢还是不忙的意思?

啊呸,一定是后者。

内心暗骂了自己几句,纪箐歌才把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想请容晏帮忙查一下那女鬼的事情。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

说完了事情,纪箐歌又免不了调戏他几句。只可惜,对于她玩笑一般的话语,容晏一律没给回应。

闷骚!

纪箐歌哼了一句,从树上跳了下来,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中午打的电话,傍晚容晏就发来了短信。

看着上边的信息,纪箐歌轻轻勾了唇角。

晚上是自习时间,刚开学没有作业,再加上老师没来,教室里渐渐有了交头接耳声。

最热闹的,当属以苏沁为中心的那一块区域。

纪箐歌没有继续跟秦莲说八卦,而是又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本经阴符七术》乃鬼谷子留下的一本著作,主要讲述养神蓄锐之道。书的前三篇说明如何充实意志,涵养精神。后四篇则讨论如何将内在的精神运用于外。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不过是一本关于修身养性的书籍,可对于纪箐歌来说,这是一本宝书!

天眼的使用,必须以强大的法力和强悍的精神力作为支撑。如若意志不坚定,轻者,天眼无法开启,重者,则会遭到反噬!而意志坚定者,则能吸天地精华,取日月精粹,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从而在使用天眼的同时又能与天地万物相通,降低法力的耗损和减少精神的疲劳,也能在这样的循环中,能够不断扩大天眼的范围!

换一句话说,如今她的天眼只能穿透墙壁看到教室外的场景,等天眼修炼到一定地步,她可以看见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范围内的万物!

再有,随着天眼的强化,看过去知现在晓未来,那都是随手一招的事情!天眼一开,灵识一扫,除非是鬼,否则一切都会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不仅如此,预言功能也能跟着有质的飞跃!

现今,她还不能有目的有意识的去预言,等到天眼真正修炼到家,就可以有目的的有意识的预言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想到天眼所暗含的巨大可能性,纪箐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当然,要达到那样的境界,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也有可能,她一辈子都修炼不到那种地步。

压下激荡不已的心,纪箐歌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可有人偏偏不如她意!

苏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享受着周围男生们火热的目光,一边故作不知,和自己的同桌余娉说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苏沁笑得花枝乱颤,那发育良好的胸也跟着颤抖。

男生们的视线更加的火热了!

心理得到极大满足的苏沁轻蔑的扫了一眼周围,余光瞥到了正看书看得入迷的纪箐歌。

她一下子就恼了!

这个乡巴佬,一开学就跟自己杠上抢床铺不说,还干脆无视自己的存在!

从来都是享受被人追捧被人巴结的苏沁哪里受得了这股气!

本来她也不打算搭理纪箐歌,跟她计较还显得自己掉价!可她实在太过分了,如今这是装给谁看想勾引谁呢!

“余娉我跟你说呀,有的人,你可得小心!”苏沁心中止不住的冷笑,面上却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掩嘴娇笑,“大家都在聊天呢,就她一副好学生认真看书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装给谁看!”

余娉一听,目光就不由自主的顺着苏沁的视线望向纪箐歌。

苏沁的声音不算得大,可男生们一直都有专心听她在讲什么,她这么一说,也就都看向了纪箐歌。

“怎么回事?”

秦莲原本还好好的跟旁边一女生聊八卦,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望向自己这边,被惊吓到了。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那被围观的对象。

“我说你为了讨好老师也不用这样吧!”苏沁见纪箐歌不为所动,又继续说道,“怎么,是想让全班同学来给你做衬托吗?!”

纪箐歌被人打扰,只能无奈的合上书本。

“乡下佬就是上不了台面!”见纪箐歌不说话,苏沁越发的得意,说出来的话也就越过分,“整天装模作样的,你不嫌恶心我都嫌恶心!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个矮脸丑,好意思吗你!”

苏沁本来还想骂她胸小,不过想到这是在教室,说这话会让自己掉价,也就没有说出口。

“是,我的确比不上你。”没有意料中的跳脚或者是生气,纪箐歌只是很平静的抬头,扫了一眼苏沁的胸,说道,“大热天的,垫那么厚,不热吗?”

“噗……”

最先喷笑的是秦莲。

“纪!箐!歌!”

众人不自觉的哄笑中,传来了苏沁气急败坏的尖叫声!

纪箐歌无声的翻个白眼。

“你别太过分!”

苏沁气得脸都白了,纪箐歌刚才那话可谓是在她脸上狠狠的打了个耳光!

“你无耻!你下流!”

纪箐歌噗嗤一声笑了。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骂负心汉的?

“我没说错啊。”纪箐歌一脸无辜,眼神在苏沁的胸前重重一扫,“那么厚的海绵,你真的不热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莲的笑声更加大了,“箐歌你怎么知道她垫海绵?”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闭嘴!”

全班同学下意识的跟着纪箐歌的视线看向苏沁,脑海里跟秦莲一样疑惑。

“吵什么呢!”

017不想要我了?

郭莉站在教室门口,一脸怒容。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吵闹的声音!整栋楼就你们嘻嘻哈哈,不觉得丢人吗?!”

众人噤若寒蝉,原本还想看热闹都立即坐正身子,赶紧捧着本书,就怕慢了被郭莉点名批评。

“苏沁,你身为副班长,居然带头吵闹,你还有没有一点班干部的自觉了?”郭莉瞟了一眼苏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不努力了是吧?你不想努力,可以,但是别带坏我们班的风气!”

面对郭莉毫不客气的责骂,不只是苏沁,全班同学都傻了眼。

班主任这是,看苏沁不顺眼?不就是闹腾了一下,至于这么指责吗?而且话里的意思,也太过了点。

“老师,我……”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郭莉冷哼一声,打断苏沁的话,“你要是觉得待在我的班级不好,尽可申请换到别的班!”

苏沁哪里被人这么不客气的骂过。纪箐歌虽然跟自己作对,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郭莉的伤人。

尤其郭莉还是个老师,说出来的话意义更加不一样!

“哇……”

实在是不能承受郭莉那沉重的指责,苏沁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在课桌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纪箐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郭莉。

身为一个老师,对自己的学生说这么重的话,也实在过分了一些。

自习课上吵闹虽然不该,可郭莉也不能一上来就骂苏沁带坏班级风气。女孩子脸皮本来就薄,哪里能受得住一个老师这样说自己的?

“哭什么哭!”郭莉听着苏沁的哭声,更加的心烦和厌恶,“还不给我乖乖自习!”

苏沁整个脸都埋在臂弯里,只听得见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和不断耸动的肩膀。

发了一顿火,郭莉却还觉得不够。

看见苏沁,她就仿佛看见多年前的那个人。

同样的傲慢,同样的目中无人!以为家里有点钱,所有的人就该对她俯首称臣!

高中三年对她而言,是一场噩梦,一场她不愿意想起的噩梦!所以她讨厌苏沁,从第一眼开始就无比的讨厌!此刻,她一声声的辱骂,就像是对那个人的反抗,看着苏沁在自己面前哭泣,就像是那个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她竟然觉得无比的畅快!

苏沁家里有背景,她知道,可是她却并不怕!反正有什么事情,还有那个人不是么。

整个晚自习,因为郭莉的一顿训斥,教室里安静无比,就连翻书都得小心翼翼的翻着,生怕有一点动静就会引来她的责骂。

纪箐歌虽然觉得郭莉过分了些,但她不是什么圣母,见苏沁没办法找自己麻烦,也就专心看起书来。

这一看,就是下了晚自习。

一下课,苏沁就飞奔出了教室,那几个平常跟在她身后的女生面面相觑,也都跟了上去。

收拾好东西,纪箐歌才慢悠悠的走出教室。她并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路过小树林时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的闪进小树林。

她来这里,自然因事而来。

今天中午无意撞见景天和郭莉在这里幽会,晚上见到郭莉时,就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郭莉印堂发青,面色反白粗糙,乃祸事临门之兆!所谓印堂,就是两眉之间的部位,如果那里出现了青气,则表示近期会有灾难发生。郭莉印堂上的青气几近于黑,表示灾难即将到来!

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算错,她还特意开了天眼。

果不其然,郭莉头顶冒着一丝阴煞之气。

每个人的身体周围,都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元气。这元气,肉眼自然是看不见的。

例如,风水师要帮人看房子的风水,不仅是看完房子的坐向方位就完事了,还要看房子的布局与主人的元气是否有所冲突。我们都知道,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常年生活在一个光线不充足的或者是狭隘的空间里,人的身体会出现盗汗、胸闷等的情况,严重者则会出现夜夜噩梦,身弱体虚的情况!这是因为人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周身的元气免不了沾上些不干净的东西。元气不能保持纯净,人的身体就会通过各种症状反应出来。古时的大夫看病,都讲究望闻问切。而这望,就是望气。大夫自然不能看得出人周身元气的变化,却能够通过人的面色等看出一些端倪。

算命先生所谓的看相卜吉凶,也是这个看法。除了要看一个人天生的面相,还要看一个人的面色好不好,从而断定元气是否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联想到下午容晏发来的消息,再想到中午时景天明显还有话要和郭莉说的样子,纪箐歌不用再算,也知道郭莉的祸事从哪儿来。

小树林里本来就因为白天阳光几乎穿透不进来,处处透着寒意,此时又是亥时,更加阴冷了几分。

静悄悄的树林里,郭莉有些不安的扯了扯景天的袖子,“景天,大晚上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景天打着手电筒在前边带路。手电筒的光有些暗,树木繁多挡住光,从外边根本不知道里边有人。

听了郭莉的话,景天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做什么呢?”

回头那一刻,景天勾起了嘴唇,露出那迷倒全校女性的笑容。只是此时此刻郭莉看着,那性感的嘴角和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她就是觉得有些让人心惊的诡异。

妖冶得像摇曳的罂粟,让人忍不住的沉沦,却在沉沦中轻取他人性命。

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和电视里一些奇异凶杀案的片段,郭莉没由来的一颤。

她害怕了!

“景天,我们还是回去吧。”郭莉停下脚步,不敢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唐辉等下回来见不到我,又要跟我大闹一番了。”

唐辉,是郭莉的老公。

闻言,景天也停下了脚步,讥诮的瞟一眼郭莉,语气不善道,“你老公回来?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陪那外边的女人回老家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老公公然带着小三回老家让自己颜面尽失还是景天那讥讽的语气让她生气,又或者是因为太过害怕,郭莉也难得在景天面前恼了。

“景天,我说我要回去了!”

见她一脸恼怒,景天也没生气,一把把手电筒塞进她的手中,然后,在郭莉疑惑的眼神下,一边解着自己衬衫的扣子,一边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想要我了,嗯?”

018穿上衣服再好好说话

景天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不像话。

此刻,他那双精致的手正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的扣子,再加上那与素日里端正严谨的教师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的慵懒魅惑的神情,让得郭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景天说那话的时候,她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仿佛无数个烟花在空中接连不断的绽放,耳朵里都是砰砰砰的声音。

她全身的血液开始不安分起来。

精致美妙的锁骨,精瘦有力的胸膛……

这一刻,美色当前,郭莉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

她垂涎景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景天来到这所学校教学开始,她就把他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可惜,这三年来,景天虽然愿意跟她亲近,却止于搂抱,连个吻都没有!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有次她去他的宿舍找他,门没关好,她好奇的走进去,正好撞见他在换衣服。

她看见了他的背。

线条流畅,光滑如玉,只一眼,就让她难以遏制的骚动。

从此每一次,她跟每一个男人睡,脑海里都是他的背,他的笑。

从此每一次,她想要呐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景天看着郭莉逐渐沉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看着我的眼睛,宝贝儿。”景天一步步靠近她,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郭莉呆呆的,听着他的话,望向他的眼。

灿若星海。

郭莉只觉得身子忽然变得轻了许多,自己仿佛漂浮在夜空中,周围除了闪烁的星星,就只剩下了虚无。

“你是谁?”

夜空上方传来缥缈的声音,有点熟悉,她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郭莉。”

旋即,她听到了自己回答的声音。

“你认识刘梅吗?”

“认识。”

“认识卢婧吗?”

“认识。”

“认识季茜吗?”

“认……认识。”话里带了点迟疑,似乎是挣扎了一番才回答。

“那你还记得杨晗吗?”

“我……”

郭莉紧皱着眉头,面露痛苦之色。那双呆滞的眼,竟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杨晗,你的舍友,不记得了吗?”

“我……”

“她死了,被你们害死的!”

“不……不是……不是!”

郭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浑身一个劲的颤抖,因为太过于剧烈,甚至于牙齿打架似的,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景天没有想到郭莉中了自己的催眠术还能抗拒和抵触回答自己的问题,可恰恰就是她这样的反应,佐证了自己的猜想!

“杨晗是你们害死的,对不对!”

“不……不关……我……”

郭莉眼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顶点,她好似看见了什么让她极度恐惧的画面,突然瞪大了双眼,疯狂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一步步往后退,倏地仰天就要发出尖利的叫声!

“咻!”

一颗小石子横空飞过,然后“啪”的一声正中郭莉的睡穴。

原本郭莉要大喊的时候景天就已经暗道一声不好,想要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可不知道谁先下的手,郭莉被那石子击中,眼睛一翻,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倒了下来。

景天没有去扶她,而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谁!出来!”

一声叹息,纪箐歌轻巧的从附近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若是一般人,可能就要被下了一大跳,不过景天能大晚上的拉着郭莉来这里,也说明了他并不畏惧,所以当下见纪箐歌现了身时,没有惊吓,只有深深的戒备。

这人在附近多久了?他跟郭莉的谈话她听进去了多少?她到底是什么人?

“咳,景老师,你先穿上衣服我们再好好说话。”

她的夜视能力很强,不然也不能在附近出手都能准确的击中郭莉的睡穴了。

学了一个多月的医术,别的不敢说,人体穴位图她倒是记了个*不离十。

树林里不仅蚊子多,各种虫子也多,景天方才脱衣服,也只是为了迷惑郭莉,让她放下防备,好进行催眠,压根就没想过干那档子事,所以也就没有想到虫子这方面。被她这么一提醒,顿时感觉身上起了好多包。

蚊子咬的。

皱了皱眉,景天捡起被丢到一边的衬衣穿了起来,一边又出声询问,“你是谁?”

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可看身型和听声音,他不难猜出,对方是个女学生。可是,到底是谁?

也不怪景天不认识纪箐歌,一来才开学第一天,景天也就给她们班上了三节课,又不是班主任,不认识她,很正常。

“你是不是想通过催眠郭莉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纪箐歌却不回答他的问题,依旧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你是不是还打算,在猜想得到证实的时候,杀了她?”

少女的声音平淡无奇,说杀人就跟吃饭聊天一般随意。

景天一脸震惊的望向她!

她知道自己打算从郭莉的口中打听到点什么他并不意外,毕竟方才他所做的一切对方都看在了眼里,可她是怎么知道他打算杀了郭莉的?

她一个女学生,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已经算是让人惊奇了,还跟他煞有介事的说话,不得不说真的有几分胆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景天面露微笑,一双眼眸噙着危险的光芒。对方不惧露面,也没有大声叫喊引人进来,说明不是敌人。可不是敌人又如何?她也并非友人!

这个世界上,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

面对景天的不承认,纪箐歌也不恼,似是自言自语道,“杨晗,女,N市人,高中就读于青城中学,高三时因意外去世。父亲杨进,六年前因病去世;母亲冯枚,女儿去世后患有严重抑郁症,八年前和前夫杨进离婚,改嫁他人。”

景天双手垂立身旁,听了纪箐歌的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底,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到底是谁!

“哦,对,杨晗还有个弟弟,小她十岁,叫杨天。父母离婚后跟着父亲杨进生活,在父亲逝世之后,被母亲冯枚接回身边,跟着继父姓景。景老师,我说得可对?”

“你到底是谁!”

景天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在说话的同时迅速弯腰,想要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看看到底是谁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弯腰,纪箐歌脚一使劲,又重新跃回树上!

“因果轮回,总会有报!真想要为你姐报仇,在这一周内,别动郭莉等人!”

“想知道我是谁?周六早上八点,我在平舟交易市场门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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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站内消息,说是正排队首推…

(对手指)收藏真的是硬伤啊!

美妞们都不要潜水拉,大家一起出来嗨皮呀!

019劫色可以,劫财不行

纪箐歌是不怕景天认出她来的,毕竟他可不止给她们班上课,而且说话的时候她故意压低了声音,确保了自己这一周的平静。

周三的时候,纪箐歌接到了容晏的一条短信。

中奖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纪箐歌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重生一世,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她不确定是否还能中奖。还好,如今总算顺利拿到了第一桶金!

周五下午上完课,学校就允许学生出校门,周末两天不上课,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回家,只有少部分因为家远没有回去。

宿舍里的人都走完了,纪箐歌才简单收拾了一下,慢悠悠的出了门。

陆机之前打了个电话给她,说会让容晏来接。

出了校门,人已经很少了。纪箐歌一眼就看见了停在树下的容晏的车,步子顿了一下,才走过去上了车。

“嘿,小师叔,好久不见,抱一个呗?”

容晏没理她,只是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唔,存好了啊,我还想试试被钱砸的滋味呢。”纪箐歌眼睛亮亮的,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其实,还是想逗他。

容晏沉默半晌,伸手想拿回她手中的银行卡。

“抢劫呢这是?”

纪箐歌笑吟吟的瞟他一眼,他不会是听到自己这么说又想把钱领出来吧?

“看你长得还不错,嗯,劫色可以,劫财不行。”

容晏伸出的手一顿。

“哈哈哈,小师叔我发现你蛮可爱的嘛!”

“密码是什么?不会是123456吧?”

“生日。”一阵默然之后,容晏总算出了声,“你的。”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

“师兄。”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容晏又说了一句,旋即发动车子。

这人,说话都是两个字往外蹦的,难道这样说话感觉很酷?

想是这样想,纪箐歌心中也明白,因为拒绝与他人有交集,又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话不少,才奇怪。

陆机住的地方,是容晏在N市新买的一栋两层楼的独立小别墅,从外面看去很现代化,里边却到处是古香古色的家具,风格和外边差太远。

容晏有军职在身,不可能天天都住这里,有的时候就陆机一个人自己住。容晏想过请个佣人回来照顾陆机的一日三餐,被他一口拒绝了。

此时两人双双进了门,陆机才觉得空荡荡的房子总算是多了点人气。

“丫头,你总算来了!”

纪箐歌听了,嘴角的笑容刚露出点弧度,陆机又说道,“饿死了,厨房里有菜,看你的了!”

嘴角抽了抽,纪箐歌觉得身为一名大好青年祖国的花朵,尊老爱幼是应该的,揍老人什么的是不道德的。

放下东西,纪箐歌认命的走向厨房。陆机露出个狡猾的笑容,又对着容晏道,“你杵这里干嘛,不知道去厨房帮个忙吗?”

容晏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旋即默不作声的去了厨房。

吃完了饭,容晏休息了一会儿,就出了门。

他晚上还得回军区。

纪箐歌和陆机说了一会话,就被他赶上楼休息。

捏了捏手中的银行卡,纪箐歌轻轻勾了唇。

周六早上八点,纪箐歌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

平舟交易市场是N市最大的交易市场,很多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她之所以约了景天在这里见面,就是冲着这里的翡翠赌石市场来的!

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高中生,带着一笔巨款来这里赌石,太过引人注目!她需要一个人替她打掩护,师父他老人家她是不想麻烦的,容晏的话也没有空,想来想去,也就景天合适。

她说过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团队,景天,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京城大学金融管理专业优秀毕业生,她不会怀疑他的能力,更何况,他到青城中学当老师本来就是有目的的,并非他真的想当老师。

景天到达平舟交易市场时,周围人来人往,可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依墙而立的少女。

少女一头齐耳碎发,上身是粉色运动衫,下身一条藏青色修身牛仔裤,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见他望过来,少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景老师。”

景天眉心一跳,大步走了过去,“你……”

纪箐歌没等他问话,先踮起脚,双手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没办法,她个子太矮,都还没到他肩膀呢,踮起脚才能勉强给他解扣子。当然,她也可以让景天自己解,可这样做又免不了要解释一番,她懒得动嘴皮子,直接动手了。

景天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眼一眯,危险的气息顿时从纪箐歌的头顶笼罩下来!

纪箐歌不在意,解了两个扣子后往后退了几步,仰头看了一会儿景天,点点头,“走吧。”

好在景天今天出来穿的是件衬衣,被她解了两个扣子,他今天又没了在学校时的温文尔雅,如今看起来,还挺像个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景天眉心又是一跳,冷笑一声!

他又不是傻子,任由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你到底有何目的?你怎么知道那些事情!”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那些信息的!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她背后的人,是谁!

“等我办完事情,自然会告诉你。”

纪箐歌头也不回的先走进市场。她不怕景天不来,人都站他面前了,他没道理转头就走。

果然,景天黑着一张脸,跟在了纪箐歌的身后。

平舟,因毗邻东南亚,又与几个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交接,水路交通便利,玉器加工历史悠久,前两年开始一跃成为国内著名的翡翠原料集散地之一。

当然,平舟交易市场不仅仅只是一个赌石市场,里边形形色色,各种交易都有,不过规模都比不上赌石的就是了。

路过几个玉器店,纪箐歌脚步都没有停过,却在一个路边卖古董的摊子停了下来。

她原本是不想停的,毕竟今天就冲着赌石来,可不知怎么的,越是走近这个摊子,越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她。

好奇之下,她开了天眼。这一开,就愣住了!

好沉重的古老之气!

想了想,纪箐歌扯扯旁边景天的衣角,在景天不明所以的眼神下,悄声问了一句,“景老师,你带钱了没?”

020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

景天的脸,又黑了。

她这是要他来当冤大头,趁机敲诈他一笔?!

他口袋里的确有钱,不多,一千块左右。问题是,他凭什么要给她?

“没有。”景天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后退了一步。

他跟她一点都不熟!

纪箐歌瞥了一眼他插兜的手,撇撇嘴,“算我借你的。”

她的钱都在卡里呢。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那好吧,等下你问我所有的问题,我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你!”

景天简直是要抓狂了!这谁家养出来的小鬼头啊这么难缠这么讨厌!

摊子的主人见两人在自己摊前逗留了一会儿,吆喝了一句,“两位要不过来瞧瞧,说不定有看上眼的呢!”

听了摊贩的话,纪箐歌似乎是有了点兴趣的样子,冲着摊贩甜甜一笑,回头招呼着景天,“哥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景天很想吼一句谁是你哥啊乱认亲戚,但想到自己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不是十六岁的少年,不能那么幼稚的跟个小女孩计较,当下没有反驳,跟着她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纪箐歌蹲下身子在摊前左看看又看看,一副好奇的样子。

“老板,这个是什么?”

“咦,这个挺好玩!”

“哎,这个好看,这个好看。”

摊贩看她年纪轻什么都不懂,本来有点后悔喊她过来看,不过想想自己这几天都没有什么生意,好不容易有个人来看,聊胜于无吧。而且这小女孩还跟着个男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要是鼓动鼓动那女孩子,说不定能做成点生意。

又随意挑选了一番,纪箐歌才仿佛很随意的指了个青花瓷罐子,问道,“老板,这个用来干嘛的?花瓶吗?”

“哎哟喂姑娘,我这是古董摊,不是杂货摊。”摊贩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这可是古董!”

“古董?”纪箐歌明显不信,“老板你可别看我年纪小就唬我,这罐子这么新,怎么可能是古董。”

“这……我跟你个小姑娘说不清楚,反正这是个古董,你要真喜欢,我出个价,你觉得合适的就买,觉得不合适就不买!”

摊贩一副跟你讲不清楚的架势,急了。

纪箐歌却不跟他急。

面前的这个青花瓷罐子,素底宽圈足,唇口稍厚,肩以下渐广,到腹部下渐收,至底微撇。罐身上所纹的图案共分四层,第一层是颈部,雕饰的是水波纹,第二层是肩部,雕饰有缠枝牡丹,第三层在腹部,雕有“鬼谷子下山”主题纹饰,第四层则是下部,为变形莲瓣纹内绘琛宝。

纪箐歌不懂古董的鉴别和收藏,可前世里古董收藏很火热,许多电视台都有关于古董收藏的节目。看得多了,也就记住了一些关于古董的信息。

她记得前世有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在2005年一个国外拍卖会上,以人民币约2。3亿的价格成功拍卖,创下了当时Z国艺术品在世界上的最高拍卖纪录。当时这个事情造成了蛮大的轰动,她也曾经在网络上观赏过它的风采,与面前的这个是一模一样!

纪箐歌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因为她用天眼看过,这个罐子透着一股浓厚沉重的古老气息,罐身周围还围绕着充盈的吉气!

真品!

“我还想买回去做个花瓶或者做个罐子来弄点泡菜呢。”纪箐歌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算了,哥哥我们走吧。”

那摊贩见她真的要走,连忙哎了一声,“嗨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都没喊价呢就说不要,我们好商量不是?”

纪箐歌轻勾嘴唇。

从摊贩刚才急了开始她就知道他认为这个罐子是假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个罐子真的太新!太像高仿!

“小姑娘,我看你年龄不大,也不坑你,三千块,三千块你把这个罐子拿走。”

三千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开支两个月了。

“老板,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我看这个罐子的成本都没那么高,你去那些个杂货店看看,人家才十几块钱一个。”

摊贩知道自己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了,这罐子他是从某个倒闭了的瓷器店收购来的,才花了五块钱。

“那你给个价。”

如今普通人家都还在担心温饱问题,谁没事花那个大价钱收藏什么古董?所以现在古董收藏并不热门,他这个摊子都摆了快一个月了,也就有三个人来看过,可惜一笔生意都没做成。

眼下好不容易有个人要买,他不想失去这笔生意。

“两百五十块。”

纪箐歌似乎挣扎了一番,才报了个价。

“这太少了,不行不行!小姑娘,你看它这花纹,这颜色,这做工,哪里才值两百五十块。”

“就是看它图案好看才给这么高的价格的嘛!”纪箐歌摇摇头,“不卖算了,我去别处看看。”

“哎哎哎,你看你这,三百块,不能再少了!”

“两百六。”

“哎呀小姑娘,你就别再讲价了,就三百!”

“那……好吧。”

摊贩见她应下,虽然没要到三千块,不过五块钱的东西翻价到三百块,他也是大赚了一笔!

摊贩心里乐滋滋,纪箐歌心里也笑开了花!

所以对于那摊贩来说,还真是无知也是种福啊。

“哥,三百块。”

景天一直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花三百块买个花瓶,她可真奢侈!她该不会以为这真的是古董,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吧?

这到底谁家的熊孩子败家玩意儿,一出手就花掉那么多钱!

景天极不情愿的掏了钱,纪箐歌捧着个罐子,就又自顾自的往前走。

她可没忘记今天的目的!

走了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N市有名的翡翠赌石市场。

市场里人来人往,有的站在附近犹豫的张望,有的已经在翡翠毛料堆里挑挑捡捡了。

由于砾石表层有一层风化皮壳的遮挡,看不到石头内部的情况,在交易中,人们只能靠打赌来判断它内部的好与坏!这也正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话的由来。

不过,她相信,自己会是一刀住别墅的那一个!

------题外话------

关于“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的描绘,是百度来的资料。

话说收藏本来就少了,大家别弃文啊,收藏点一点吧!

021赌石!

人来人往的交易市场里,没有人注意到抱着一个罐子的纪箐歌,就算注意到了顶多也只是看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忙自己的。

景天看见她像是要进去的架势,忍不住的拉住了她,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是要进去吧?你知道这是干什么吗?我告诉你啊,等下再找我借钱,我可没有钱了!”

纪箐歌笑了笑,景天说话语气很不客气,可是她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关心。

“放心,我不会找你借钱的。”

景天还想说什么,纪箐歌已经抬步走了进去。

“哟,小姑娘,你也想来玩玩?”老板走了过来,招呼道,“会玩不?要不要我给你讲解讲解?”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新手,要是能忽悠好了,又是一笔收入啊!

“好啊!”纪箐歌扬眉,把自己手中的罐子递给景天,“哥哥你帮我拿,重死了。”

一副撒娇的口吻。

老板的眼睛亮了亮,嘿,这男人看起来可真像那些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老板用着看冤大头的眼神看了一眼景天,回头再看纪箐歌时那笑容更灿烂了些。

“小姑娘,来,边走边说。”时不时有人进来,老板没有理会,显然都是熟客了,“和氏璧的故事你都知道吧?我们这一行的祖师爷就是和氏璧故事里的卞和!和氏璧的价值你懂不?秦王都愿意用十五组城池来换这块玉,那可谓是价值连城!”

纪箐歌点点头。

Z国玉文化的确是历史悠久,玉是不会贬值的,人们也都喜欢买块玉戴在身上,一是觉得玉养人,二是觉得玉是有灵性的东西,可以保平安。她记得,再过几年,玉就被炒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那是翻了百倍都不止的。原先十万能买到的毛料,过几年你花一百多万都不一定能买得到。有个玉观音,拍卖会拍卖以两亿多的价格成交,这足可见人们对玉石的热爱程度了!

“赌石呢,我们分有三种赌法。第一种是全赌,就是毛料在那里,它里边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全看你自己个人的感觉。第二种是半明半暗赌,我们在毛料上边开了个口子,你用专用的手电筒去照,可以看见里边的玉,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不过没全赌的大。最后一种呢,就是明赌。我们切开了,你可以看见有玉,同样,风险是有的。”

瞧了一眼地方摆放的石头,它的外表跟普通的石头并没什么不同。哪怕是再过几年,科技发达了,依旧没有什么科学仪器可以不用切开就看得见石头内部的。这也是赌石一行能够存在的基础。你要想赌石,可以通过它的纹理还有一些细致特征以及自己的第六感来判断里边有没有玉。

有话说,神仙难断寸玉。你没点经验和研究就来玩赌石,就真的只能是靠运气了!不过对于有着天眼的纪箐歌来说,不懂赌石她照样可以断玉!

“怎么样小姑娘,你想要玩哪一种?”老板简单的讲解了一遍,笑着问道,“要不玩个风险小的,试试手?”

“老板,易老头又来了!”

纪箐歌刚想说话,一个伙计走了过来,示意老板往另一边看。

赌石老板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哼道,“那个穷鬼!”

说完,对着纪箐歌抱歉的笑笑,然后朝着那个易老头走过去。

“小姑娘,你们先自己看着,我过去处理点事情。”

“这东西里边的门道太多了,你玩不过来的。”景天觉得自己好歹为人师表,不能看着眼前这小鬼败家,好意劝解道,“我们还是走吧。”

“你觉得这块石头怎么样?”

景天说话的时候,纪箐歌已经开始在一堆毛料里头挑选起来了。

景天还能说什么?

感情自己说的话她一点都听不进去!

算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干嘛要理会这小鬼做什么,而且,他连这小鬼叫什么名字都还不懂呢,朋友都不算,他操的哪门子的心!

天眼一开,外表那层石头根本不算什么,纪箐歌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哪块有玉哪块没有,哪块的玉大哪块只有一点。

不过一会儿功夫,她挑挑捡捡,也有十几块了。

景天挑眉,那十几块石头,没个二十万左右,是买不了的!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他可不相信这小鬼能拿得出来!要知道,刚才她还借了自己三百块呢!

“姑娘,你是要在这里解还是拿回去?”

纪箐歌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多少人来这里挑,可能一天都挑不出一块!当然,也不是没有过家里头闲钱多的来这里买来玩玩,可一下子就买十几块的,除了批发的,还没见过谁出手这么大方!

尤其是这买家还是个小姑娘!

小伙计也是心里哆嗦了一下,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熟客,那些都是在这一行钻研很久了才会买价格较高的石头,不然的话都是买百来块的试试水!难道这小姑娘也是个行家?年纪也太小了点吧!

“在这里解吧。”

这么多的石头,她自己一个人抗回去不得累死?

伙计一听,赶忙帮她把石头搬到解石的地方去。

眼见纪箐歌要在这里解石,很多人都不挑了,也走过来围观。

见一下子围了那么多人,纪箐歌也不理会,冲着负责解石的人员客气的笑笑,“麻烦了。”

“啧啧啧,这小姑娘还真是有魄力啊!一下子那么大的手笔!”

“呵,一个女娃娃,能懂什么?真以为那石头都是宝盒,一开就有宝物啊!”

周围的人都在切切私语,还在跟易老头说话的老板也走了过来,“小姑娘,这些你都要了?”

话是跟纪箐歌说,眼神却看向景天。

这些可都是没有动过的毛料啊,这小姑娘这么大胆,居然玩全赌!

“是啊!”纪箐歌点点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老板,可以刷卡吧?”

交易市场每一笔的金额都很大,不可能客户拉着一麻袋的钱来交易,所以肯定会有刷卡的地方。

“呃有有有!”老板怎么也没有想到付钱的会是纪箐歌,先是愣了一下,才忙不迭的点头,接过纪箐歌手中的卡,刷了二十万。

“好了,现在可以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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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念gai,第三声,解开,跟切开一个意思,不过一般都说解,不说切。

022赚大发了!

眼见纪箐歌花了二十万,眉头都不皱,周围的人都有些惊讶。

比二十万还要多的数额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可一下子花掉这么多钱的是个小姑娘,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

最震惊的莫过于景天了!

二十万!

如果单单只是二十万,还不值得他震惊!他惊讶的是,这小姑娘的钱,打哪来的!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可他有印象她是哪个班的,郭莉带的班级里,有钱人有几个,可他们都不是眼前的这个小鬼!

只是心中虽然疑惑不已,他也没有开口问。

这不是一个问话的好地方!

先解的是一块比较小的石头,整个解开之后,没一点玉。

“哎,我就说嘛!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就是就是,几千块就这么没了!”

“要是我是她父母,哎……”

纪箐歌面色不变,只是对着那解石人员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哎,有绿!”

才刚切开一厘米左右,就见到了绿。

那解石人员打着专业的手电筒一照,那绿一条直线下去,看样子还蛮深!

“嘿,看样子该不会是好货吧?”

“嗤……你又不是第一天玩这个了,难道还不清楚?也许整个石头就这么点呢!”

周围人都点点头,表示对这话的赞同。

赌石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从这边一刀下去见绿,那边切一刀,什么都没有,整块石头就这么点绿!

整个石头解开之后,虽然不是一点玉,不过也不大,价值在两万左右。

周围的人又是阵阵的议论声。

接下来的几块石头,全都出了好玉,最高的价值可以在三百万左右!

三百万!

周围的人只觉得呼吸都紧了!

如今才解了一半的石头,她不仅把本都赚回来了,还是翻了倍的!

成本二十万,才开了一半,获得的价值就已经在五百万左右!

老板已经是快哭了!

他做这行做了二十多年了,那些石头他看过,只觉得能开出来最好的玉也只是几十万左右,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难道他看走眼了,这小姑娘,是个行家?!

只是交易已经达成,这些石头已经不关他的事情了!

剩下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纪箐歌终于开了口,“这块我自己来。”

景天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终于是改变了自己对纪箐歌的看法!

周围人的议论,她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净赚三百万,她居然面不改色!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开了天眼,纪箐歌小心翼翼的把石头放在电锯下一点点的切着。

“才这么点,就见绿了?!”

周围有人一声惊呼,大家都赶紧仔细的瞧着,生怕自己看走眼!

果然,纪箐歌都没切到一厘米的厚度,就见到了绿!

“这……这里头该不会都是绿吧?!”

话一出,众人哗然!

纪箐歌手里的石头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要真的都是绿,那可是能有上千万的啊!

随着纪箐歌手上的动作,那石头的绿也逐渐展现在众人面前!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帝王绿!

顾名思义,帝王绿就是绿中之王!

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块帝王绿!

老板也都傻眼了。

谁能想到,那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然会开出帝王绿来!

一群人火热的视线停留在纪箐歌手上的玉,怎么也不肯移开视线!

所有人脑海中都不约而同的浮起一个念头。

要是那玉是自己开出来的……

纪箐歌挑了挑眉,当着众人的面把那玉塞进自己的包包,然后对着还在发愣的老板和众人道,“这些玉,谁要?”

那怎么说也是三百万的玉,纪箐歌的语气却像是在卖菜,还是便宜卖的那种。

纪箐歌是不怕没有人买的。

在这里,有来赌石的,也有来等着人家开出好玉之后当场买的。

果然,她这话刚一出,就有人出了价!

“小姑娘,四百万,你这些玉我全要了!”说话的是个玉器商人,每天他都会来这里转悠,看谁出了好玉就问人家卖不卖。

四百万?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这些玉可是值五百万左右的。

不过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还在酸纪箐歌一下子就赚了那么多呢!

反正钱不是自己的,管那闲事做什么!

“六百万。”

谁都以为纪箐歌不懂行情,一听四百万不还得答应了?谁知道她居然是自己开了价!

那商人也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原本他还想着一个小姑娘不懂,想赚点便宜的。商人嘛,没有利谁会做?

“小姑娘,你这可都是原玉,价钱没有玉饰的高。能给你四百万,我已经算是高价了。这样,四百二十万!”

纪箐歌冷笑。

“六百万。”

“小姑娘,这些真不值六百万,不信你问问大伙儿。”

“这些玉拿去加工,少说能有八百万进账,我给你除去加工费,才要你六百万,少说你也能赚一百多万。”

“你……”

“这算法我还是按着去年的价格给你算的,今年翡翠价格可是又涨了。”

那商人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小姑娘说起来还头头是道!谁说她不懂的,人家分明是行家啊!

“这,小姑娘,我也是小本生意,五百八十万,不成,我也没办法了!”

纪箐歌想了想,点点头,“成交!”

周围的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又是一笔交易谈成,都忍不住惊叹起来!

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啊!

等了一会儿,那商人把钱划到了纪箐歌的卡上,她确认了一遍之后,对着众人点点头,就朝外走去。

“哎小姑娘,你那包里的玉不卖啊?”

“不卖!”

那玉她另有打算,不想就这么卖掉。

“小姑娘,你帮我看看,这石头怎么样?”就在纪箐歌想要走人的时候,一位穿着朴素的老者冲她招了招手,“给我一点参考意见怎么样?”

“哈,易老头,反正你又买不起,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就是嘛,小姑娘,你别听他的,他来这里都好几个月了,一块石头都没买过。”

“易老头,你这是打算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吗?嘿,你以为谁都能跟这小姑娘似的,一下子大发了啊!”

023赌石骗术

易春笑了笑,毫不在意周围人的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纪箐歌。

纪箐歌看了易春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若无其事的点头,“易老,我只是给点建议,你要认为不对,那就一笑而过好了。”

易春呵呵的点头,“没事没事,你尽管说。”

石头约莫有60厘米高,宽度在37厘米左右,表层跟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上边有自然生成的纹理,纹理的走向以及它所表现出来的特征都表示里边有玉。

石块已经开有三个小窗子,可以看到石头的确是有绿的。透过这三个口子,似乎能看见里边还有绿,可又好像没有。如果里边有大量的玉,买下肯定是赚了的,但要是里边全是石头,可就赔大发了!

因为是开了口子,属于半明半暗赌,石头标价50万。这50万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让得不少人望而却步。

众人见纪箐歌一直望着石头不说话,都以为她正认真的研究,其实,她只是开了天眼,扫了一下而已!

而就是这一扫,让她止不住的冷笑!

传说中的赌石骗术,可让她见着了一回。

这石头本身一点玉都没有,可老板够黑心,开了三个小窗子,把别的石头上的玉给片下来,用胶贴到了这块石头上,使得这石头看起来有玉的样子,高价卖掉后谋取暴利!

“易老,这石块,买不得。”

沉吟了半晌,纪箐歌才开了口。

易老似乎有点意外,只是还不待他说话,老板就先开了口,“小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买不得?大家伙儿可都看见了,这石块开的这三个口子,可都是有玉的!”

“神仙口嘛,我看见了。”纪箐歌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说了买不得,没有要求易老或者任何想买的人不要买。”

“李老板,人家小姑娘都说了是给我建议,你着急什么?”易老赶紧出来打马虎眼,“她又没说你这石块有问题。”

李老板噎了噎,缓了一会儿才拉下脸冷笑道,“你们爱买不买,反正我看你这易老头也买不起!你们不买,自然会有人买!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呵呵,小姑娘,你能说说为什么买不得吗?”易春也不生气,转头对着纪箐歌问道,“按着老朽多年的研究,这石块里头应该有玉才对!”

“易老头你还问什么呢,说不定是这小姑娘知道有玉却说没有,故意框你然后好占为己有呢!”李老板之前看纪箐歌在自己这里一下子大赚了一笔本来就心生不爽,眼见着两人不理会自己又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自己笑话一样,哪里能压得下火气,顿时就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你跟人家又不认识,你凭什么那么相信她?”

他本来想说一个小姑娘懂什么,但是想到刚才她买的石头基本上都开出了玉,也就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这石块看起来似乎是有玉,可也只是似乎而已。”纪箐歌没理会李老板,只是对着易春道,“如果每一次都能根据石块上的纹理和特征看出来有没有玉,那岂不是人人都能赚大钱了?易老,我只能说这石头确实没玉,你要相信我就不买,你要不相信我,可以买来试试看。”

“啧,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似乎懂得不少?”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了,“要不,你也帮我们掌掌眼呗?”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

“哟,你这小姑娘,易老头让你帮他看你就帮,我们让你帮忙看看你却不肯,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就是呀小姑娘,大周末的你能有什么事?让你帮我们看看又不花什么时间!”

“你这小姑娘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啊!呵,赚了钱就摆架子了,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呐!”

纪箐歌的拒绝顿时让得一群人激动起来了!

“我说你们就买?”纪箐歌被这些人的强盗逻辑给说得笑了,“按着你们的逻辑,是不是赚了是你们的,赔了就是我的错?”

“这……”

“赌石本来就是有赚有赔,我不偷不抢,自己赚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纪箐歌也不理会那些人还在嘀咕什么,只是对着易春点点头,然后拉着景天往外走。

“你打算就这么背着一块玉回去?”景天帮她捧着罐子,提醒道,“小心有人眼红。”

景天的意思纪箐歌明白。

先不说那价值上亿的帝王绿就在自己的包里,光是自己卡里的那五百多万,就值得很多人垂涎了。

交易市场里什么人都有,难免会有人觉得她只是个小女生,很容易得手!

果不其然,刚走出交易市场,纪箐歌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不远处跟着。

可惜那跟踪的几个人不是什么专业人员,没跟一会儿,就被纪箐歌和景天甩掉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一条小巷子里,景天双手还胸,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对面的纪箐歌。

“纪箐歌。”

景天哼了一声。

纪箐歌也不在意,通过早上景天的表现,她心中对他已经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印象。

沉稳,有耐心,为人也不错。

“那天你之所以没有能够催眠成功,不在于你的催眠术没有练到家,而在于郭莉她,做过反催眠!”

“反催眠?”景天皱眉。

一般的人没事都不会去做什么反催眠,郭莉做过,只能说她心中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有人不想让郭莉泄漏这个秘密,因此给她做了反催眠!”

“可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秘密,杀了她不就好了?”

“那只能说明,郭莉手中,有那人的把柄!”

“郭莉和我姐的死是不是有关系?”

“对,你姐姐的确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谋杀!”

景天缓缓闭上眼,整个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走吧,先去吃饭,你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晚就可以知晓!”

“你请客?”景天愣了愣,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转移话题。

“行,姐有钱,请你!”

“啧……我真想揍你……”

“哦对,你得先垫钱,我身上没带现金。”

景天:“……你去死!”

024背什么,拖着走!(首推求收!)

“你这丫头到哪儿野去了!”一进门,纪箐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陆机劈头盖脸的先来一顿骂,“自己一个人去玩!不带上我!不带上我!你这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纪箐歌心虚的笑了笑,讨好的上前,“师父,你看看这是什么?”

陆机正吹眉毛瞪眼呢,冷不丁一个青花瓷罐子捧到他面前,怔了一下才回神,“这是……”

“好玩意儿啊这是!你从哪儿弄来的?”等看清楚了放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鬼谷子下山图”罐时,陆机差点怀疑自己看走了眼,“你这丫头去古玩市场了?”

“没有,我去了一趟平舟交易市场。”

纪箐歌把事情跟陆机说了一遍。

“所以,你只花了三百块就买回了这玩意儿?”陆机哈哈一笑,“不愧是我徒儿,有本事!”

“行了,这是个好东西,你收好了。”

只是观赏了一会儿,陆机就把罐子递给了纪箐歌。

“师父,再给你看样东西。”

纪箐歌跟献宝似的,又从书包里掏出那块帝王绿来。

“啧……帝王绿,你这丫头可真行啊!”

两人正说着话,容晏正好从楼上下来,见到纪箐歌,步子顿了一下,才走了过来。

“小师叔你也在呀?”纪箐歌没有想到容晏回来了,笑眯眯的瞄了他一眼,眼底的算计明眼人都看得见,“小师叔,师侄女有事情请你帮忙,你帮不帮?”

“什么请不请的,丫头,有啥事情就直接跟这臭小子说!”

陆机对此尤其的乐意,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容晏还没说话呢就直接被陆机抢着帮忙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那我手上这块玉就交给你了。”纪箐歌冲着他示意,“你办事,我放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脉,也就只能抱一下师叔的大腿了。

重生以来,她处处都受到限制,除了钱,还有人!现在,钱已经有了,可人脉真心少得可怜!没有人脉,她做什么事情都展不开手脚!

看来,是该想个办法了!

傍晚,陆机毫不犹豫的把两人赶进了厨房。

吃过晚饭,纪箐歌跟陆机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咦,小师叔你这是要回军区了?”

纪箐歌刚想去坐公车,一辆车却停到她面前。

“送你。”一如既往的简洁。

纪箐歌耸耸肩,然后钻进了车子。

有车不坐的是傻子,她可不想没事的在那装矫情。

一路无话到了学校,纪箐歌下了车,容晏也跟着下了车。

“小师叔,难道你还要送我到宿舍楼下?”纪箐歌挑眉,眼底满满的笑意,“等下你是不是还要等我办好事情,然后送我回去?”

“帮忙。”

帮忙?

想到两人出门前笑得奸诈无比的陆机,纪箐歌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修为不够的缘故,今晚出门前她找陆机跟他要了两张符。陆机是知道她的打算的,没想到他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容晏。

跟容晏说了也没有什么,她也不打算瞒,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容晏居然会主动来帮她。

这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节奏吧!

进了学校,纪箐歌却没有直直往宿舍楼走去,而是拐了个弯,走到了教职工宿舍区。

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铃声刚响就被挂断。

过了十几分钟,教职工宿舍楼大门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

景天和郭莉。

“景天,这么晚了我们是要去哪里?”

就在刚才,景天忽然联系自己,说是有事情和她说,要她跟他出去一趟。

说实话,她万万没有想到景天会给她电话!从上次小树林约会到今天,景天一直在躲着她,话也不跟她说,她想私底下跟他见面他也不理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可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得景天变化如此之大!

她记得前几天两人明明是在小树林约会的,可当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带你见个人。”

景天头也不回,瞧见站在暗处的纪箐歌之后,朝着她走了过去。

“见谁?”郭莉赶忙跟上。

难道是要见他的朋友?或者是……他的家人?

“纪箐歌?!怎么是你!”

郭莉没有想到,景天所谓的带她见个人,见的居然是自己的学生!

虽然才开学一周,但她是班主任,自己班的学生她自然是认得的!

“小师叔,看你的了。”

郭莉刚想问谁是小师叔,结果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一旁的景天眯了眯眼,借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惊骇!

这个男人一直站在纪箐歌旁边吗?可为什么直到纪箐歌出了声,他才注意到他?!

明明他就站在纪箐歌身边,明明他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只一眼就让人觉得死亡般窒息,可为何自己会忽略了他?!

景天不知道的是,不是他忽略了容晏,而是容晏自己削减了他自身的存在感!

他就像是个影子融进了黑暗里,虽然真实的存在着,可没有谁会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纪箐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容晏身上,她根本没看见容晏有任何的动作,郭莉却直直的倒下了。

差距还是太大了!

心中叹息一声,纪箐歌赶忙撑住郭莉,不让她摔到地上。

“麻烦你,背她一段路。”纪箐歌对着景天示意,“你总不能让我来背吧?”

景天嫌弃的看了郭莉一眼,冷笑,“背什么,拖着走!”

这个女人跟姐姐的死有关系,他只恨不得她现在就死!

见景天实在不乐意,纪箐歌只得无奈的请容晏帮忙。

到了学生宿舍楼下,纪箐歌没让景天从大门进去。

先不说女生宿舍男生包括男老师在内不许进,就说景天要是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进去,舍管阿姨肯定看得见。

这也是她为什么弄晕郭莉的原因。

不能让他人知道他们今晚曾经进过宿舍!

朝着容晏使了个眼色,纪箐歌刚想伸手抓住景天的胳膊,容晏却先她一步,一手拎着郭莉,一手扯住景天,身形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纪箐歌愣了愣,也赶紧跟了上去!

尘封多年的少女死亡真相,今晚即将揭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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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先把师叔给拉出来溜一下,下章就到了揭开杨晗死亡真相的时候了!

025杨晗之死(二更)

周末,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家,宿舍楼里基本没有什么人,此时又正好是晚上,走道里的人少之又少,因此纪箐歌等人很坦然的在楼道里走着。

纪箐歌的宿舍在四楼,进了宿舍,容晏立即松开郭莉,任由她摔到地上。

“咚”的一声,郭莉的后脑勺直接着地。

纪箐歌瞟了一眼地上的郭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招魂符,手一甩,黄符被抛到空中!

“招!”

一声厉喝,黄符“咻”的穿门而出,顿时消失不见!

“咚。”

黄符消失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脑袋撞地的声音。

“来了。”

纪箐歌对着景天低低说了一声,又快速甩出一张黄符!黄符浮于空中无火自燃,她指尖一点,原先备好的一碗水飞了过来,在符灰即将飘散时全部兜到水里。

“喝下去!”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景天压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纪箐歌的话。没有一秒的迟疑,他迅速接过水,仰头喝下。

一股强烈的阴气袭来,旋即一个白色的影子飘了进来!说是飘,却没有丝毫的飘逸感!她依旧是头朝下,依旧是僵直的身体,快若闪电的冲向躺在地上的郭莉!

纪箐歌身子一震,周身元气砰的散开,迅速结成一个结界!

“小师叔!”

眼见杨晗尖锐如刀的指甲即将撕裂沉睡中的郭莉,纪箐歌暗道一声糟糕!

纪箐歌的话音刚落,容晏就动了!只见他轻轻抬了下手,周身元气一震,周围的空气立即像波浪般滚动起来,然后下一瞬,空间仿佛凝滞一般,杨晗的手,再伸不了一毫米。

“啊……”眼见自己动不了,杨晗仰头一声尖锐的长啸,周身的怨气更重了些!

自打杨晗进门,景天就处于呆滞的状态。他似乎就是个木偶,机械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看清杨晗的脸,可瞬间无声流下的泪水清晰的告诉他,这是他的姐姐。

姐姐大他十岁,在他的记忆里,她温柔善良,懂事又聪明。她曾说过,月底回家,会给他带礼物。可临近月底,他等来的不是礼物,是她冰冷的骨灰盒。

从此,他再没有姐姐。

从此,她的音容笑貌只存在他的记忆里。

从此,家再也不像家,父母离了婚,他跟着父亲生活,可父亲一直生活在自责中,没过几年因病去世了。然后,他被接到母亲身边,可那个家,不属于他。

所有人都说姐姐是意外去世,他不相信!

从床上掉下来,地上正好有根钉子,这样巧合得不能再巧合得说法,欺得了别人,骗不了他!

他要亲手把凶手找出来,以慰姐姐在天之灵!

为此,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线索,直到三年前,他找到了当年第一个发现姐姐死的人!

后来,他到这所学校,接近郭莉,想方设法从她口中套取信息。可惜郭莉这人戒备心重,他只得一边和她周旋一边学习催眠术!

再后来,就遇到了纪箐歌。

“姐……”景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我是小天啊!”

纪箐歌看着发狂的杨晗,再看看泪流满面的景天,心中无声叹息。

游荡人间多年,杨晗的魂魄已经接近虚无,再不去轮回,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杨晗心有怨念,这怨念太深太深。怨念不解,她不会罢休!带景天和郭莉来,就是为了解她的怨念。

只是多年的飘荡,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甚至于她的记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她现在的一切行为,只是出于残存的怨念。

她忘记了郭莉,可她没有忘记郭莉的气息,更没有忘记,这气息带给她的强烈无比的杀意和恨意。

拍拍景天的肩膀,纪箐歌走上前蹲下,在郭莉身上点了几个穴道。

“纪箐歌?”悠悠醒来的郭莉还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在这?”

后脑勺隐隐有些痛,郭莉边艰难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边起身。

刚起了身子,就直接对上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

郭莉瞪大了双眼,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脑袋着地的女人,看着她满头长发披散在地,隐约还有鲜红的血正往外涌。

“啊……鬼啊!”

这一声啊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双手捂着脑袋拼命的往后缩着身子,浑身颤抖,整个人直接差点崩溃!

“鬼!鬼啊!”郭莉喃喃的念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纪箐歌瞧着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被吓傻了。

“郭莉,你认不出她来了吗?”纪箐歌可不会这样就放过她,一只手狠狠的拽着她的胳膊,“她不是鬼,她是杨晗!”

听到杨晗的名字,郭莉的身子又是剧烈的一颤,眼皮子一翻,眼见着就要昏过去!

“郭莉!”纪箐歌用了内力在她耳边一喊,“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杨晗!”

“不……不要,不要来找我!”人处于崩溃状态时力气大得惊人,郭莉疯狂的挣脱纪箐歌的禁锢,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给我滚……不要来找我……滚……”

若是一般人,郭莉这般挣扎早就把人给甩开了,可惜纪箐歌没那么容易被甩开,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郭莉的胳膊,“为什么不找你!你害死的她!”

“不是……不是我……求你……”郭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你……滚……”

纪箐歌没有想到已经崩溃了的郭莉还是不肯说出事实!

“我来。”

一旁沉默的容晏瞥了一眼仍旧在看着杨晗无声流泪的景天,也不知道心中在像什么,说了两个字之后,站到了郭莉面前,双手一变,捏了个诀!

拽住郭莉的纪箐歌只感觉到郭莉的身子狠狠一颤,旋即,她的眼神瞬间呆滞。

“杨晗到底怎么死的?”

纪箐歌看了容晏一眼,却知道这时候并非是跟他说话的时候,当下立即转向郭莉!

“被杀死的。”郭莉的眼睛已经散了神,明显是被人控制了,“被我们杀死的。”

“怎么杀的?”

“季茜说,杨晗抢了她看上的男人,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于是我们趁着学校放假之际,在宿舍里绑住了她的手脚,然后把她倒着吊起来,然后几个人轮流抓着绳子,时不时就松开绳子,像打桩一样,看着那贱人的脑袋撞到地板上,发出‘咚’的清脆声,嘻嘻,可好玩了!她的嘴被堵住了,于是只能用眼来哀求,卑贱的求我们放过她。后来,后来她流了好多血,脑袋都快被砸烂了,那模样,就像个摔烂了的西瓜……再后来,我们玩累了,就在地上放了根钉子,直接让那钉子扎进了她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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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相信我!(一更)

“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我们都害怕了,可季茜说没事,她会担保我们不会出事。后来,我们把绳子解开,把杨晗的尸体伪装成从床上掉下来的样子,然后就悄悄走了……我一直担惊受怕,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杨晗回来找我……杨晗尸体被发现的那几天,我都不敢回学校,直到我听说学校把这件事情当做意外并且把她尸体火化了,我才回学校……”

纪箐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连血液都止不住的发冷。

十七八岁的少女,就为了一个男人,用着那样残忍恶毒的方法活活害死了自己的舍友!

这么多年来,她们就没有良心不安的时候吗?!午夜梦回,她们不觉得愧疚吗?!

“我杀了你!”

一声饱含痛苦的厉喝,景天面色狰狞的冲了上来。他双眼通红,以往温和儒雅通通不见,只剩下噬人的杀意!

他从来没想过,姐姐会是被那些人如此残忍的杀害!

那时候,姐姐该有多疼,该有多绝望?漫长的痛苦折磨着她,以至于死后她依旧得不到安宁!

这些人,通通都该死!

“景天!”纪箐歌拉住他,“现在杀了她,你姐姐就永远只能是意外死亡!”

“那你让她像现在这样对着大众去把事实讲出来!”

“她说了又如何,季茜会因此受到影响吗?那些参与其中的人会得到惩罚吗?郭莉的一面之词,不能让她们因此认罪!”

“难道我要什么都不做看着她们舒坦过日子吗?!”

“她们不会舒服太久,相信我!”

“景天,你姐姐支撑不了多久了,她再不去轮回,只能魂飞魄散!我让你知道这些,让你姐见到郭莉,只是想让你劝她。活着的时候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死后依旧不得安宁!她在这里游荡那么久,是希望自己的仇能得报!直接杀了郭莉,是能为你姐报仇,可太便宜她了!有的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我向你保证,不出一个月,所有害死你姐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姐的死,也会得到昭雪!”

景天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半晌,他才艰难点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话,他转身,看向了被禁锢着不能动的杨晗。

一瞬,已经流干了的眼泪又湿润了眼眶。

“姐,我是小天。”他缓缓走近她,不顾她如今的面目狰狞,“姐,我是小天啊……”

杨晗还处于发狂状态,一见景天靠近,嘴里发出了渗人的尖叫声,似乎想把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杀光。

纪箐歌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景天,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在景天看来,杨晗是他的姐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人是鬼,她依旧是那个疼他宠他的姐姐。

“姐,那时候你一定很疼吧。”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杨晗的脸,因为太过于激动,他的手剧烈颤抖着,差点抽筋,“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独了这么多年。”

鬼魂没有实质的躯体,景天根本触摸不到杨晗,可在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的时候,原本发狂的杨晗,竟然渐渐安静下来。

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纪箐歌点了郭莉的穴道让她昏了过去,拉着又恢复了沉默的容晏走到了一旁。

今夜容晏的出手,让她见识了他的修为高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鬼谷派两名嫡传弟子,不管是纵横阴阳、排兵布阵还是堪舆医药等,都会有所涉及,但两人的侧重点不会相同。有的会以堪舆术见长,有的会是因排兵布阵而闻名。拿陆机和容晏来说,陆机最拿手的是堪舆术和医术,容晏唯独对排兵布阵感兴趣。

排兵布阵对于人的修为要求没有其他的高,纪箐歌一直以为他的修为虽说不会太差,但也不会比自己的师父陆机高,可今夜一见,她才意识到,她这位小师叔,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用元气禁锢他人,这并不难,难的是瞬间的禁锢。而控魂诀,若是修为不够高,极其容易被反噬!再者,控魂诀的发动要连续变幻几十个手势,在变幻中还要引导自身的元气去控制他人的意识,这其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可他随手一捏就是一个诀,这人的修为和精神力到底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变︶态程度?

难怪师父总说按实力应该由容晏来继承掌门人之位,原来如此!

“姐,你放心,你的仇,由我来报!”景天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笑着,可他眼底所酝酿的杀意,足以掀起一场剧烈的风暴,“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杨晗已经彻底的安静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景天。也不知道她到底认没认出景天,听不听得懂他所说的话。

“让我姐放心的去吧。”

纪箐歌点点头,掏出一张黄符,加持法力,旋即咬破指尖,在杨晗的眉心处一点!

只见黄符无风自动,“咻”的一声飞到空中,而此时,杨晗的魂魄也越来越透明,越来越透明,直至最后,和黄符一起彻底消失!

“引魂符会引导你姐去她该去的地方。”

景天无力的点头,今夜所知晓的一切都太过于沉重,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纪箐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

等到容晏抹去郭莉的记忆并把她送回她的住处后再回来,景天已经先行离开。

纪箐歌难得一句话不说的跟着容晏出了校门。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记得弟弟刚被母亲抱回来时,她见到弟弟的第一眼,就是在嫌弃他丑,还喊着要母亲去换另外一个漂亮的回来。

后来,弟弟每一天都缠着她,她去哪儿弟弟就跟着去哪儿,有什么好吃的总要分给她吃。

再后来,就是两人开始吵架,打架,到最后,越来越生疏。

上一世,她出事的前几天,弟弟因为借高利贷没钱还,被人打断了腿!

这一世,她不要再让那些悲剧发生,她的弟弟,她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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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不要脸,要胸!(二更)

周一上课时,景天辞职的消息就传遍了全班。

“你说好端端的景老师怎么辞职了?”秦莲摇摇头,一脸惋惜,“还想八卦他呢,结果人走了。”

“你是想八卦他还是八卦班主任?”纪箐歌没好气的笑了声,坐了下来,“你可小心点,景老师辞职了,班主任的心情可不会太好。”

秦莲赞同的点头。

“对了,昨晚你怎么那么晚才回宿舍。”秦莲有些欲言又止,“不管等下你听到什么话,别理她们,她们嘴欠抽呢。”

纪箐歌了然的笑了笑。

刚才她进教室时的确有很多同学看着她指指点点,那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嫌弃,上一世,她看得太多了。

想必,是谁又开始拿她家的事情说事了吧?

“哎,爆炸新闻!班主任住院了!”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

“听说是跟她老公吵架,吵着吵着就动手打起来!她老公不想跟她纠缠,摔门走了,班主任追出去,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据说好多地方都骨折了!”

“你这消息准不准啊?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逗你干啥,急救车刚走!”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纪箐歌勾了勾唇角。

郭莉会出事,这其中的确有她的手笔。

虽然抹去了郭莉关于那晚的记忆,可午夜梦回,一切都会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重演,她会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那恐惧害怕到绝望的痛楚。白天醒来,她不会记得梦见了什么,但那窒息般的感觉会纠缠着她。而且,她还让容晏离开时,动了郭莉家的风水。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让人容易变暴躁易怒而已。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恍惚,整个人烦躁易怒,她丈夫不过就是个导火索,点一下郭莉就炸了。

她说过,不会让那些人轻松的活着,如今,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苏沁瞧见了纪箐歌嘴角那一抹淡笑,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上一次被郭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毫不客气的训斥,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跟自己起争执,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的撞郭莉的枪口上?

从开学的床位之争开始,这个贱人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

她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一个乡下妹而已!

想到自己这周让人调查得来的东西,苏沁恶狠狠的咬了牙!

这一次,她也要让这贱人尝尝被全班同学看热闹的滋味!

“纪箐歌,你很得意是吗?”苏沁走到纪箐歌面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一次要不是你,我会被班主任骂吗?给我道歉!”

苏沁的动作不小,全班同学立即安静下来,侧耳听着这边的动静。

纪箐歌抬了抬眼,“唔,今日没垫啊?”

“什么?”苏沁正等着纪箐歌给自己道歉呢,没想到她会回了这么一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没垫?”

话说完,她全身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早跟你说了垫那么厚太热。”纪箐歌放下书本,微笑,“现在凉快多了吧?”

“纪箐歌你要不要脸!”苏沁尖叫,“道歉!给我道歉!”

“我肯定是要脸的。”在苏沁高分贝的尖叫下,纪箐歌依旧保持微笑,“你大约是不要脸的,要胸嘛!”

“噗哈哈哈哈……”就坐在纪箐歌旁边的秦莲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箐歌骂人可真是厉害!都不带脏字的!

“纪箐歌你别太过分了!”跟着苏沁要好的几个女生也走了过来,个个一脸义愤填膺,“女孩子说话怎么能这么粗俗!有没有家教啊你!”

“家教?”原本快被气死的苏沁听了这话,立即冷笑道,“她能有什么家教?有个流︶氓一样的父亲,她还有什么家教可言!”

话音未落,苏沁只觉得一道宛若实质的目光射了过来!那一霎那,她竟莫名的生出一股惧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苏沁更加的恼怒!她是苏家大小姐!纪箐歌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户,有什么可怕的!

“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你爸本来就是个流︶氓!整日游手好闲,就知道借钱赌博!哦,还学什么黑社会,做混混!”

“哈,你们是不知道,不止是她爸是这样,就连她弟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跷课打斗,跟她爸一个德行!果然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只配打洞!赌徒混混生出来的儿子女儿,能好到哪里去?!”

“你说够了吗?”纪箐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人活着,要为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负责!”

“你威胁我?”苏沁的叫声更大了,“你让同学们来评评理,我说的话有哪句不对?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爸整天只会赌博吧?你弟总是旷课打架吧?我说的哪句不对?来,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苏沁,你过分了!”秦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以为你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哟,姐妹情深呀?”苏沁冷笑,“我理解你们这种人的想法,仇富嘛!自己没钱,看着别人钱多眼红是吗?要恨,就恨你们没投好胎生到个富人家!”

“秦莲,你急着跳出来干什么?小心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余娉哼了一声,指着纪箐歌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开学注册的第一天,我看见她跟个男人一起从车里下来!啧啧啧,那可是小车啊,市里头还没几辆呢!你们说说,她一个乡下来的,家里除了一屁股的债还有什么?买得起小车?说出来都让人笑掉大牙!依我看呀,八成是她自己犯贱,为了钱而出卖了……呵呵,傍大款,真是不要脸!”

“呵,余娉你是不知道,在某些人看来,虚荣可比尊严要重要得多!”苏沁听了余娉的话,更加的得意,高昂着头,下巴对着纪箐歌表示自己对她的不屑,“你们说她能卖得这么干脆,会不会是遗传的?说不定呀,她妈本身就是个破鞋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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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姐说了,她给收藏神算的妞们算过了,都是胸大貌美肤白智慧与财富并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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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耳光太响,我听不见!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不仅扇懵了苏沁,其他同学也都懵住了。谁都没有想到,纪箐歌会二话不说的动手打人!

“巴掌声太响,我听不见。”纪箐歌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盯着苏沁,一字一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你妈……”

“啪!”

“我妈怎么了?”

“纪箐歌你凭什么打我!”

苏沁捂着右脸脸颊,怒不可遏的瞪着她,生剥了她的心都有了!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既然你不懂这个道理,那我就来教教你,教到你会为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苏沁觉得自己抓狂得快要爆炸了,“你们看什么啊还不过来帮我打死这个贱人!”

余娉等人被点了名,犹豫了一下子,就冲过来要对纪箐歌下手!

“你们要聚众斗殴?”纪箐歌冷笑一声,“班长,有人要打架,你管不管?”

被点到名的黄充脸黑了黑。

他原本不想插手女生打架这种事情,毕竟闹事的一方是苏沁。只是他身为班长,又被人点了名,要是不管,他这个班长的威严就直接扫地了,“纪箐歌,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班长在?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动手打人!苏沁不就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你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向她道歉!”

“那也得她先向我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苏沁不甘示弱,“我死也不会跟你这个贱人道歉!”

纪箐歌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对着黄充摊手,“瞧,她不肯道歉。”

黄充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出来,吞又吞不下去,膈应得要命!

这个纪箐歌,看着挺柔弱无害,谁知道这么尖牙利嘴!

这件事情,的确是苏沁错在先,她要求苏沁先道歉也没有错。可苏沁不愿道歉,这样一来她也不用道歉!自己这一出,根本就是被她拿来当枪使!

“纪箐歌你……”

“班长,全班同学都在看着你呢。”纪箐歌打断了他的话,“身为班长,你一定会平等对待同学的对吗?”

黄充心下一惊!

他差点就犯错误了!

苏沁长得不错,家里也有钱,很多人愿意巴结她。可是班上同学更多的是穷人出身,苏沁不可一世的态度已经树敌太多,他这个时候偏袒,只会引起大部分同学的怒火!

太不明智了!

自己家里条件也不比苏沁差,自然没必要巴结她。这个时候他要是能够秉公处理,绝对会获得大部分同学的赞扬!

在这个年代,班长就跟个干部似的,比钱都值钱,也难怪黄充会如此看重班长的威严。

见黄充不肯帮自己,苏沁气得眼睛发红,连带着把黄充也给记恨上了!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给我等着!”

看着苏沁转身往外走,秦莲担忧的望向她走的方向,提醒道,“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听她之前说过校长跟她家有点交情,她会不会闹到那边去?”

“没事,学校不是她家开的。”纪箐歌重新坐了下来,无视班里同学那异样的目光,“就算是校长找我麻烦,也不能想把我怎么样就怎样。”

“纪箐歌,校长要你到他办公室一趟!”还没过多久呢,苏沁带着一帮人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我说过,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某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余娉站在苏沁的身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也不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纪箐歌翻了个白眼,径直走了出去。

和那群人斗嘴,幼稚!

慢悠悠走到校长办公室,纪箐歌刚敲门进去,还没看清人呢,先挨了一顿骂!

“你们这一届的学生怎么回事?!我做了那么多年的校长,从来没有碰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开学才多久啊,这就开始动手打同学了!要是再过些日子,还不得反了天了!”

“同学之间有矛盾,可以找班干部找老师解决!一言不合就打人,这是学生吗?!”

“纪箐歌,你初中毕业成绩不错,怎么到了高中不学好,跟外边的混混似的学打架?!你知道这件事情影响有多大吗?!我要是不给你点处分,其他同学不得有样学样?!”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一个坏学生的出现很可能就此带坏了学校的风气!多年来,我们学校都是市教育局夸奖赞扬的对象!凭的什么?就是凭我们良好的学习风气以及每年向各大高校输送的优秀人才!”

“今天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明天,明天叫你家长来我办公室!”

请家长,意味着这个学生犯了很大的错误,学校教育不了,得请家长带回家反思几天,等改正过来了再回学校。

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喊着要叫家长,纪箐歌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乱发一通脾气的校长沈辰,“校长,您总不能听苏沁一面之词就叫我回家吧?我作为当事人之一,您就不听听我的解释?”

没有想到连个学生都敢跟自己顶嘴,沈辰不耐烦的挥手,“出去,明天叫你家长来!”

“校长,上边派下来的调查组刚走吧?”纪箐歌没走,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到了沈辰的对面,“说您贪污受贿是吧?”

“你怎么……”沈辰话说一半,顿住,“胡乱瞎猜什么!”

“最近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上边派人下来调查您几天了。于是这几天来您夜夜噩梦,今天出门时还差点被一辆车给撞到。在几天前,您的儿子刚出门,就摔下了楼梯造成全身多出骨折以及轻微脑震荡。我说得可对?”

“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沈辰失态的站了起来!他可不相信一个学生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到底谁告诉她的?!

“如果我说,都是我看出来的,您,信么?”

“胡说八道!”沈辰冷笑,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相信!

“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谁!”

“沈校长,你官灾在身,不出三天,必有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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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纪神棍要出山了(?ω?)

029命犯小人(二更)

“什么官灾!危言耸听!”沈辰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纪箐歌,不要跟我耍滑头,告诉我,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个事儿!你一个学生,没有人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真是没有想到,这女学生小小年纪就迷信,学什么不好,偏偏学那些个江湖术士搞什么算命看相!

这也就罢了,算命还算到他头上来了,这还了得!

“面相十二宫中,位于人额头位置的‘官禄宫‘主官位。民间有句话说,额头宽能当官,就是这么个道理。您天庭饱满,地阁方阔,的确是一副官相,而且官途应该蒸蒸日上才对。好,就算不说面相,单说您名牌大学毕业,教育这一行做了十多年,在教育界也算颇有影响力,本来前几年就该晋升了,可身边不如您的人都上去了,您却还一直待在原地。如今好不容易又等来个机会,却在考察期被人举报收受贿赂!您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辰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你想说什么?”

“沈校长,能否请您写一下您的八字?”

沈辰皱眉,他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不过家里的妻子相信,没事就爱去算命,他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自己的八字。

接过沈辰写下的八字,纪箐歌一看,忍不住挑眉。

命犯小人。

“您的八字为从杀格,犯的是七杀。七杀的特性就是凶狠、压制、迫害等,多与您的工作、职业、名誉、权利等有关连。您想想,是不是在工作上或者是生活里跟谁结过怨?”

跟谁结怨?

“没跟谁结怨啊?周围人跟我的关系都不错。”沈辰喝着茶,想了几遍,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瞎扯!”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自己也是糊涂了,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她的话!

纪箐歌当然不是瞎扯!

沈辰的情况她会知道,除了是在看见他的面相时卜算过之外,还尝试用天眼看了一次!

随着她修为的提高和对天眼运用的熟练,她现在已经可以用天眼“看见”一个人过去发生的事情,不过都是一些很短的片段,它们之间的联系需要她自己去找。

方才她对沈辰说的事情,都是她用天眼“看见”的!

而且,沈辰的双目清明,这样的人,不会去收受贿赂!

“您再想想,这个人,应该就在您身边才对。”纪箐歌也不慌,还是引导性说道,“几年前这人找过您,可能是求您办事,也可能是您做的什么事情得罪于他。前段时间,这人又来找过您!而且,还有可能是因为同一件事情!”

“同一件事情?”沈辰自言自语的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震惊的抬头,惊疑不定道,“难道是他?”

纪箐歌没说话,沈辰却先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害我!”

“那请您写个字给我,您心中想什么,就写什么。”

沈辰愣了一下,这回犹豫了一会儿,心中百转千回。

这几年自己的前途就没顺畅过,原本他还想着晋升之后能让自己的老婆过上好日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欠她良多。当个中学校长,听起来是很风光,可是工资却没多少!要不是那个所谓的小人,他如今哪里还能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