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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古穿今之蓝裳情人》》 · 岳子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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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舒君迟,不是爱,却是习惯。习惯他给予过的保护,习惯他无微不至的温暖,习惯他涓涓如水的柔情。这一切,终究失去了。她的身边,怕再也不会出现他高大颀长的身影了吧……

“这里大概不能久住了,记者们都知道这里!你们还是暂时避一避吧!舒总安排了地方,我这就送你们过去!”孟宇道。

“不用了!”嵇蓝裳调整了一下情绪,“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既然娶了别人,就跟别人好好过吧!麻烦你转告他,我的事情,他不必再插手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嵇蓝裳态度坚决,孟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行告辞。他对嵇蓝裳说,让他们尽早搬离别墅,目前,记者们还不会过来,但不保证他们过一段时间不会再来。

孟宇等人走后,嵇蓝裳便和钟父许宁一起收拾起东西。该走了,该离开这里了。站在窗前,望着对面的别墅,那是舒君迟住过的地方。咫尺相隔,温暖庇护,却终究要失却了。

钟父和钟母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得买火车票先回老家。许宁很不舍得离开这栋别墅,不舍得丢掉这份工作,但现在,恐怕没有人给她开工资了。不过,上个月的工资,她还是要索要的。她的工资一直是舒君迟开的,所以她打算过几天给舒君迟打电话要工资。

嵇蓝裳暂且跟随钟父钟母一起回老家了,但回家没多多久,便被记者们围住了。记者这些人的嗅觉是极度敏锐的,别墅里没有人了,他们便满世界地搜寻,找一切可能的地点,自然就找到了钟小晚的老家。

面对记者们的围攻,钟父等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打110报警,暂时把记者轰走了。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记者的行为不算违法,警察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于是,不断有记者找上门来。

看着原本平静幸福的小家庭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拖累成这样,嵇蓝裳心里很过意不去。她不能再留下来,不能再躲在父母的庇佑之下。经过深思熟虑,嵇蓝裳决定独自一人重新回到南林市。这一次,她要真正靠自己打拼。

钟父钟母自然不同意。嵇蓝裳却态度坚决。她一遍一遍地劝说他们,她说,自己可以先去找以前的同学,她前段时间见过一些同学,他们都很热情,对她都很好,她列举了荆铭作为代表。她说,经历了这么多,她更加明白,人活着必须要靠自己。所以,她想学会一个人生活,而不是躲在别人的保护之下。

南林市,是她跌倒的地方。她要在那里,重新爬起来。

钟父见蓝裳决心很大,便率先点头同意了。但他绝不会完全放任不管。他打了电话,联系了住在南林市的姐姐钟黎家。经过一番相求,钟黎终于同意了先接纳嵇蓝裳一段日子,但最长不能超过三个月。虽然钟黎是钟小晚的亲姑姑,但两家关系并不是很亲密,曾经因为一些琐事闹过矛盾,再加上钟黎生活在大城市,难免有些歧视心理。不过,她对这个弟弟还是很好的,只是对弟弟的家人很歧视罢了。

钟父想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比较放心一些,但钟母却很担心。不过,再担心,也没有办法。她只能默默无声,给蓝裳准备一些家当,希望她这一次能够真正独立,并能真正遇上一个好男人。

在家人的担心之下,嵇蓝裳出发了。钟父一直送她到火车站。看着钟父微显苍老的身影,嵇蓝裳眼睛酸酸的。在古代,父母亲亲苦苦把她养大,希望她有一天站在尊贵无比的地位上,为嵇家谋福利,而她最终做了不孝女……这一世,她准备好好努力,报答这一对善良的父母……

因为有钟父的托付,嵇蓝裳一下火车,便遇到了前来接她的钟黎。在嵇蓝裳婚礼前,她们见过面呢,自然认识。当时,钟黎对她很好,因为她即将成为富太太,而现在,钟黎冷眼相对,“你戴上这顶帽子吧,免得被人认出来,丢人现眼呀!”

帽子很丑,棕黑色的。嵇蓝裳还是乖乖地戴上了。钟黎的话,让她的心不住地抽搐。想想原先钟黎对她的热情和亲切,不禁更加感伤。人心易变,只有钟父钟母是真心对她好!

钟黎的态度很不好,不时冷言冷语几句,尽挑嵇蓝裳的不是。

钟黎给嵇蓝裳安排的房间是一个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间,这个房间最大的特点还不是小,而是黑。黑,是因为房间没有一个窗户。只有门和四壁,门一关上,屋子里便漆黑一片。这里原本是钟黎家的小仓库,放杂货的,临时收拾出来,给嵇蓝裳住。

就这么个房间,钟黎却仍觉得是对嵇蓝裳最大的施舍,她说:“我们家房子小,你这个大小姐可能住不惯!不过呢,以你现在的名声,恐怕也没有人敢收留你!你就先凑合着在这里住吧!”

“嗯,谢谢姑姑!”嵇蓝裳点点头,小心翼翼回道。同样都是姑姑,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小姑姑茹妃对她的好……

卷土重来1

嵇蓝裳越来越相信,这里经历的一切都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她本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无忧无虑,养尊处优,她的命运轨迹本该是步步高升,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却因为一个选择,而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做惯了大小姐,如今,该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呢?

改变自己,忍辱负重,把所有的苦水吞咽进自己肚子里,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

一开始,嵇蓝裳什么都不会,不会烧饭,不会拖地,不会买菜……她每天都活在钟黎的骂声之下,学做各种各样的家务。姑父秦少锋对她还好,至少没有骂过她,偶尔还会劝一下钟黎。

嵇蓝裳常常偷偷躲在小黑屋里抹眼泪。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她的悲伤。她几次想离开这里,到外谋生,但想到那样会让钟父钟母很担心,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给钟父钟母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只会一味报喜,不想给那两位善良的人增添忧愁。

渐渐地,钟黎都把嵇蓝裳当成了家庭保姆,指使她做这做那。嵇蓝裳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小姐沦为佣人……

自己做了下人,才知道下人的苦。

岁月流转,时空转换,完全不同的境遇,考验着她……

是屈服于命运?还是默默反抗?

人生总有低谷,我们要做的,或许,只有两个字:坚强。

大半年之后……

南林机场。

行李箱的滚轮隆隆滑过地面,人来人往间,不断地上演着相聚抑或别离的悲喜剧。

荆铭穿着一套英式西服,英俊潇洒的身形展露无遗。助手徐子桥跟在他身后,拖着大大的行李箱。

“小铭子!你回来了!”娇嗲的女声突然响起,随即,龙薏萱冲上来,双手勾住荆铭的脖子,“好久不见,你又变帅啦!”龙薏萱也是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她去学艺术学了一年,学的厌倦了,就回国了。

“谢谢夸奖!你也变得更有风韵了!”荆铭沉着冷静,嘴角微微勾起。

“不会吧?荆铭,你是真虚伪,还是装深沉呀?”温瑞阳紧跟在龙薏萱后面,对面前西装革履的荆铭很不适应。

荆铭嘴角轻扬,打量了温瑞阳一番,随后无奈地摇摇头,上前帮他整了整衣领,“瑞阳,以后出门注意点形象!”

“靠!”听了他的话,温瑞阳差点昏厥过去。他定了定神,瞪大眼睛,“你给我站好,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荆铭?”以前,荆铭可是最不修边幅的一个人,整日怎么拖沓怎么穿。奇装异服,稀奇古怪,非他莫属!

荆铭优雅地转了一个圈,“看吧!如假包换!”

“小铭子,你真的变了!”龙薏萱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的荆铭,确实有很大改变。

荆铭微微笑了笑,不再说话,朝前走去。徐子桥急忙跟上去。龙薏萱和温瑞阳面面相觑,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子桥,你带着行李先回家报到吧!跟老头子说,我一个小时之后到家!”荆铭边走边吩咐。徐子桥知道荆铭需要和朋友们先聚聚,因而乖乖先回去了。

“走!蓝洋酒吧的老板天天念叨你呢!”温瑞阳揽过荆铭的肩膀。

“蓝洋酒吧?”荆铭为难地摇摇头,“那个地方太浮躁了,换个清净点的吧!”

“噗!荆铭,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温瑞阳深深地,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

龙薏萱推开温瑞阳,“俺家小铭子已经长成真正的男人了,谁向你,还一副痞子样!你要速度向小铭子看齐!”

“萱萱!”荆铭转身,认真地看着龙薏萱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你学了一年艺术,人也变得更艺术了!你知道吗?现在,听到你说话,我的胃液就汹涌地翻腾!此刻,就算山珍海味放在我面前,也不及你娇声一哼……”

荆铭表情镇定,态度郑重,语气和缓而有力,眼神深邃而迷人……

温瑞阳这次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胸口,哭笑不得……荆铭,还是以前的荆铭,还是那个有点YD,有点邪恶,有点闷S,有点搞怪的荆铭,只不过,多了一层温文尔雅的皮……

卷土重来2

龙薏萱彻底陶醉了,恨不得扑进他怀里,这小子,越来越有魅力了。

荆铭却不再理会二人,径直钻进温瑞阳的车里,坐在驾驶座上。龙薏萱抢先坐在副驾驶座上,“好久没坐过你的车了,我好怀念这种感觉哦!”

“大姐,这是我的车!”温瑞阳孤零零坐在后面,提醒道。

“你一边儿去!别打扰我跟小铭子叙旧!”龙薏萱恨恨地朝后瞟了一眼。温瑞阳身子朝后一靠,“我错了,我不该来的……”

“坐好了!”荆铭发动引擎,准备开车。二人都见识过荆铭的飙车技术,因而赶紧系好安全带,生怕一会儿承受不住速度的刺激。要知道,机场附近的车流可是很大的。龙薏萱故作娇嗔,“小铭子,慢点哦,我怕怕的!”

荆铭眼角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车子缓缓向前驶出。

温瑞阳和龙薏瑄精神高度集中,等了很久,都不见荆铭提速。温瑞阳沉不住气了,“哥们,你搞什么?乌龟都比你快!”

荆铭依旧保持着现有的速度,从后视镜里跟温瑞阳对视了一眼,随即唱起歌来:“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

“丫的,你忽视我!”温瑞阳弱弱骂了一声。

龙薏萱则欢快地跟随荆铭一起唱起来。一直以来,她都站在荆铭这一边,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唱着唱着,荆铭的眼前出现他和嵇蓝裳一起去试情崖的场景。当时,他开得很快,她难受地吐了……

近一年的时间,以为已经忘却了。没想到,回到熟悉的地方,依然不自觉地回忆起已然陌生的过往……

荆铭将车停在一家咖啡厅的外面,温瑞阳唏嘘不已,“这就是你说的清净点的地方?”

荆铭朝咖啡厅正门走去,丢下一句话,“你懂什么?这叫高品位生活!”

刚进咖啡厅,没走几步,一对男女跟荆铭擦肩而过。荆铭顿住,那个男人的脸,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站住!”荆铭停在原地,冷冷道。他的声音把身后的温瑞阳和龙薏瑄吓了一跳。

“你在跟谁说话?”温瑞阳问。

“他!”荆铭侧过身来,指着舒君迟。

舒君迟回过头来,手臂环着萧彤彤的腰。

看清是舒君迟后,温瑞阳大叫不好。荆铭并不知道舒君迟和嵇蓝裳的事情,当时,嵇蓝裳被抛弃,温瑞阳打电话准备告诉荆铭这个消息的,可是他才一提到嵇蓝裳的名字,荆铭便大声斥责了他,说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温瑞阳想了想,不告诉他也好,省的他再被那个女人扰乱心智,因而便没有再提起。而荆铭在国外又很少浏览国内新闻,更是刻意避开了舒君迟和嵇蓝裳,因而并不知道那起轰轰烈烈满城风雨的婚变事件。

“很久不见了!你好!”看清是荆铭以后,舒君迟松开萧彤彤,大大方方走过来,要同荆铭握手。他依旧如同当初那样风度翩翩。

拿开你的臭手!荆铭很想这样骂,可是想想,自己不能再像当初那样莽撞而没有风度。他镇定地伸出右手,和舒君迟的手握在一起,“好!很好!舒总果然魅力非凡,新婚不久,就已经情人绕膝了!”

“荆铭!”温瑞阳在一旁拼命地给荆铭使眼色,他知道,荆铭肯定是误会了……

“看你风度翩翩的,怎么胡乱说话呢?”萧彤彤上前一步,“什么叫情人绕膝,你倒是说来听听!”

“哦?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情人吗?”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荆铭的心里便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嵇蓝裳不是他什么人,可是,他就是生气,生气舒君迟不好好疼爱她,生气舒君迟在外面找女人。荆铭努力压制住怒火,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打量了萧彤彤一番,“嗯,不错,还算正点!”

荆铭走近萧彤彤,凑在她耳边,“舒总每月给你多少Money,让你心甘情愿做小三?我也很有钱,你要不要考虑陪陪本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却足以让旁边的三个人都听到。

龙薏萱面色刷地变了,她一点都搞不懂荆铭在干什么,萧彤彤那种货色,他居然想要?醋意横生的她正准备发作,但见萧彤彤先她一步,抬起手来,打向荆铭的脸。荆铭飞快一闪,躲开了一掌。

萧彤彤见状,又是一掌打过来,龙薏萱一把将包甩过去,打在萧彤彤身上,“臭女人,不要脸,勾引别人老公也就算了,还敢打我男人?!”

醋意完全转换为愤怒。从荆铭的话中,龙薏萱大概听出了这个女人是小三,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骂起来,反正她从来就是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

卷土重来3

“你敢打我?”萧彤彤瞪着龙薏萱,目光凶狠凌厉。她也生在富贵之家,从小颐指气使,没受过什么窝囊气!

“彤彤!”舒君迟拉住萧彤彤,将她扯到身后。荆铭也拉住龙薏萱,“男人的事,女人靠后!”

龙薏萱生气地嘟嘟嘴,恶狠狠地瞪着萧彤彤,后退了点。萧彤彤当然也瞪着她。女人之间的较量,默默进行着……

“我想,你大概搞错了!她是我太太,明媒正娶的太太,萧彤彤!”舒君迟盯着荆铭。

怎么会?他不是舒君迟吗?他的太太不是钟小晚吗?荆铭一时间听不明白,“她呢?她在哪里?”不用说名字,他想,舒君迟一定听得明白。

“我没有娶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舒君迟眉目冷峻。

“你说什么?你没有娶她?你背弃了她?”荆铭再次打量了萧彤彤一番,看起来,这个女人嚣张跋扈,应该有点背景。舒君迟明明跟她订婚了,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荆铭再也抑制不住怒气,一把揪起舒君迟的衣领,“你个混蛋!”

“你算哪根葱?也配骂我老公?”萧彤彤叫嚣着。

“彤彤,闭嘴!”舒君迟打断萧彤彤,双眼对上荆铭的目光,“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怎样?”荆铭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拳便朝舒君迟头部砸去。舒君迟用力甩头,双臂伸出,拦住荆铭的胳膊,随即右脚踹向荆铭。荆铭边闪边打,二人纠缠起来。温瑞阳愣住了,荆铭居然还能和舒君迟过两招,不错哇!

荆铭这一年在国外学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散打。当初,他在蓝洋酒吧,被舒君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想起来,就觉得羞辱难当,所以,他学了散打,以防类似的事情再度出现。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然而,荆铭依旧不是舒君迟的对手。过了几招,便被舒君迟重重摔在地上。温瑞阳见状,急忙上去帮忙。舒君迟自然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放倒了。荆铭站起来,再度冲向舒君迟。男人之间的对决,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而直接。

舒君迟双手紧紧抓住荆铭的两臂,“你该长大了!拳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舒君迟说完后,转身拉起萧彤彤便离开了。荆铭要追上去,温瑞阳和龙薏瑄急忙拉住了他。二人都看得出来,荆铭根本打不过舒君迟,这样追上不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荆铭,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要追了!”温瑞阳劝阻道。

荆铭猛然扭过头来,瞪着他,“温瑞阳,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钟小晚呢?”

“钟小晚?怎么听着这么熟……”龙薏瑄瞟了瞟眼,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为了嫁入豪门而编造自己身患绝症最后被拆穿还死不承认的农家女!”

“你胡说什么?”听到龙薏瑄这么说钟小晚,荆铭很不快。

温瑞阳把二人拉进咖啡厅,要了个小包间,把那日婚变的情形跟荆铭讲了一遍。

“不会!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她一定是被冤枉的!”荆铭喃喃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她就是那种人!”龙薏瑄撅着嘴,一脸不快。她看得出来,荆铭对那个叫钟小晚的女人很在乎。

荆铭也不想跟龙薏瑄一般计较,他其实知道,龙薏瑄一直喜欢他,最受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龙薏瑄曾经跟他表白过几次,都被他以玩笑的方式拒绝了。刚才,龙薏瑄那句“还打我男人?”确实也让荆铭感动了一把……

“不提她了!谢谢瑞阳和萱萱为兄弟我接风!来,干一杯咖啡吧!”荆铭优雅地端起咖啡杯,酒窝隐隐显现出来。此刻,他恢复了刚下飞机时给人的感觉,内敛而魅力四射。

苦苦的没有加糖的咖啡流过舌尖,遗留下满嘴的苦涩。

荆铭早早地回到家里,荆季同已经在大厅等着他。在国外的这一年,荆铭的表现很好,至少那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这么向荆季同报告的。从衣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来看,荆铭确实改变了太多。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荆季同都不敢相信,一年的时间能让他这个顽劣儿子变化这么大。

“荆铭,你回来啦!你老爸整天念叨你呢!”荆铭的后母李秀玲热情地走上来,和荆铭套近乎。

卷土重来4

荆铭内心里很厌恶这个后母,但是碍于老爸在场,也不好表现什么。再说,他现在已经蜕变了。他要内敛,要沉着,要用深沉冷峻的外表来掩盖波涛汹涌的内心。这就是荆铭对于成熟的理解。

“哥,你回来了?”荆浩从楼上走下来。他是荆铭的弟弟,荆季同和李秀玲的儿子。荆浩性格和荆铭有很大不同,他从小就很乖巧,学习成绩也很优秀,性格温顺,现在在读高三。因为不是一类人,再加上对他母亲的偏见,荆铭并没有跟荆浩走得很近。

“嗯!最近学习还好吧?”荆铭问。

荆浩微微愣了一下,笑着回道,“还是老样子,年级第十名左右,不上不下!”他之所以先愣一下,是因为长这么大,荆铭从来没有关注过他的学习情况,更没有问过他任何关于学习的问题。所以,他有点“受宠若惊”了!

靠!年级第十名,还叫不上不下?荆铭心里一阵怒骂,想他当初,也是年级第十,不过是倒着数的!丫的,真虚伪!名牌高中年级第十,还说自己不上不下……

原谅荆铭吧!就像穷人会仇富一样,他作为标准差生,自然有点仇优心理。

不过,这些全是荆铭的心理活动。表面上,他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很不错,比哥哥当年强多了!”

“知道就好!”荆浩还没来得及回话,荆季同便插进来。荆铭上高中那会儿,三天两头地惹事,给荆季同的麻烦可真是数不胜数呀……

虽然很不情愿,荆铭还是乖乖陪家人叙了会儿家常。荆季同见他这次回来表现不错,便决定让他去公司上班,暂时担任荆诗商场的监督员。

荆诗商场是荆诗集团投资建设的大型综合类购物商场,在南林市,占有一定地位。不过,对于监督员这个位置,荆铭很不满意。让他做监督员,而不是管理员,分明就是怀疑他的能力。看来,这个老爸,还是不信任他。

叙完家常之后,荆铭悄悄找来方宇,让方宇帮他查一查钟小晚现在的情况。

晚上,一个人待在熟悉的房间里,打开电脑,搜索舒君迟和钟小晚的新闻。看着当时的视频,荆铭的心情越来越起伏。她,居然在大婚之日被新郎遗弃,还被人诬陷,致使骂声一片……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反驳一句……

荆铭相信钟小晚,相信她绝对不会用那种方式欺骗舒君迟,所以她一定是被冤枉的!舒君迟,不是一直很保护她的吗?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刻抛弃她呢?

网络上依旧保留着很多新闻记录,留言里,成群成群的网民都在骂着钟小晚,骂她的邪恶,骂她的欺骗,骂她的贪财,骂她的不择手段……

荆铭越看越愤怒,索性关掉电脑。他一个男人,都承受不起这么多人的骂声,更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

“算了!她是我什么人?我又是她什么人?我何必为她的事烦心呢?我回来又不是为了找她?我已经忘记她了,不是吗……不是吗……”

荆铭倒在床上,自言自语……

第二天,荆铭早早赶往荆诗商场上班。他心里有点不爽,老爸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居然让他做个小小的监督员。哎!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时间还早,荆诗商场里的顾客还不是很多。荆铭在商场内闲逛着。不一会儿,方宇来向他报告,说钟小晚目前住在她姑姑家,并将其详细地址告诉了荆铭。荆铭很满意,奖赏了方宇一番,并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头子。

知道她住在哪里,他便安心了。经过这一年,荆铭着实改变了很多,至少不像当初那么冲动莽撞了。他暂时还不准备去找她,他要先默默观察一番,再设计一场偶遇。

荆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办法,去试探一下虚实。

至于什么好办法……请继续往下看……

晚饭过后,钟黎和秦少锋相伴出去散步了,嵇蓝裳一个人留在家里洗碗。本来,钟黎说最多只让她住三个月的,但后来,嵇蓝裳勤劳而无怨言,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钟黎对她态度依然不好,但却有点不想让她离开。嵇蓝裳做的事情,可比保姆多多了,而且,还不用支付工资,只要管吃管住就好。并且,她还吃不了多少。留个免费又听话的保姆在家里,谁不愿意?

嵇蓝裳平时很少说话,勤勤恳恳地做着家务。当然,这只是表面而已。她的骨子里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不会甘心在这里伺候别人一辈子。

卷土重来5

她一直都在寻觅出路,并积攒钱财,希望尽快搬离这里,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

嵇蓝裳正在洗碗时,门铃响了。她洗了洗手,放下碗筷,边往外走边问,“请问,哪位?”

“物业的!”荆铭故意粗着嗓子喊道。

“哦!有事吗?”对于陌生人,嵇蓝裳总归有点警惕。

“检查一下房屋安全状况!请开下门,好吗?”荆铭继续伪装着。隔着一扇门,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紧张的。

嵇蓝裳打开门,但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帽子的面罩的男子站在门外。

“你好!我是小区的安全检查员,可以进去看一下吗?”荆铭微低着头,眼神从帽檐下飘出来,投放在嵇蓝裳身上。她好像变了,变得更瘦弱,更忧郁了……

“哦,请进!”嵇蓝裳淡淡笑着,请他进来。

荆铭有模有样地在屋内转悠,无意间走到嵇蓝裳住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口,门正好没关,他随意瞟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住人吗?”他分明看到里面有张小床……

嵇蓝裳不好意思地小跑过去,把门拉上,“这是我的房间,不好意思!不用检查了!”

“你的房间?”荆铭的心里猛然间拔凉拔凉的,“你住在这里面?”他仍有点不敢相信。

“嗯!”嵇蓝裳点点头,她很不喜欢现在的情境,从这个男子的口气中,她听出了同情的意味,那是她不需要的东西。不过,这个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

荆铭猛然推开房门,“我看看!”

嵇蓝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荆铭整个人已经闪进房间。因为没有窗户,房间的光线很不好。荆铭打开灯,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小凳子。

“检查完了吗?”嵇蓝裳问道。虽然房间很小,可毕竟也算她的闺房,被别人赤、裸裸地盯着看,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完了……”荆铭走出来,随手带上房门。

“还要检查哪里?”嵇蓝裳问。

“随便看看……”荆铭慌忙往别处走去,他的心头泛酸,烟圈泛红,猜到她有可能过得不好,可没想到她会过得这么不好……那个小房间,说实话,还没有他们家宠物狗的房间条件好……

看看厨房里没有清洗完的碗筷,再看看嵇蓝裳身上的围裙,荆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走到她面前,“给我看看你的手,可以吗?”这次,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伪装。

嵇蓝裳听出来了,真的听出来了。她迅速把双手藏到身后,后退了几步,“是你?”

荆铭抬起手,慢慢取下面罩。清秀俊美的面庞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幽幽闪着郁郁苍苍的光芒,其中,有疼惜,有质问,有同情,有怜爱……

寂静无声,连空气都凝滞了一般。

“如果早知道……”荆铭微微蠕动着嘴唇,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一定不会离开……”

如果早知道他会抛弃你,如果早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好,如果早知道你要受这么多苦,我一定不会离开……

这是他心里完整的版本,而能说出口的,只是凌乱而残缺的句子。

尽管这样,却还是触痛了嵇蓝裳的自尊。她知道他没有恶意,可是,他那掩盖不住的同情和怜惜让她不快,让她难受。

她展开坦然的笑容,岔开话题,“每次都玩变身,很没新意的!”

“额……”荆铭领会了她的意思,耸了耸肩,“智商有限,要不,你给我想点有新意的!”

嵇蓝裳正要说话,忽然听得开门声,“糟了,姑姑回来了!你快戴上面罩!”

“回来就回来呗,怕她干吗?”荆铭对这个“姑姑”目前很是厌恶,恶毒女人,居然敢如此虐待他的小晚。不过,看她那么紧张,他还是迅速戴上了面罩。

“他是谁?你怎么随便带外人进家?”钟黎进门,一见到荆铭,便对嵇蓝裳厉声喝斥。

“大姐,不要激动嘛,容易长皱纹滴!”荆铭挡在嵇蓝裳面前,“我不是她带进来滴,是自己找上来滴!我是小区的安全检查员,专门前来检查您家的安全状况,以便您睡得舒心,过得安心,活得放心!”

“是吗?”听得那一声大姐,钟黎心里小小喜悦了一把,看来,她还不是很老哇!

卷土重来6

“小兄弟,真会说话!”钟黎喜笑颜开,“那有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呀?”

荆铭环顾了一番,“经过我仔仔细细的检查,发现你们的房子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安全的,但是,那间小屋子风水不太好!大姐,我跟你说,那间屋子是绝对不能住人的,谁住谁倒霉!不过,看起来,它应该是放杂货的,那就没什么问题啦!”

“风水不好?”钟黎皱皱眉头,打量了荆铭一番,“工作证可以给我看看吗?”

荆铭摸了摸衣兜,不好意思地摊手,“抱歉,忘带了!检查完毕,我先走啦!”荆铭知道快装不下去了,一溜烟闪走了。出门时,他回过头来,看了蓝裳一眼。

“这个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钟黎盯着他的背影嘀咕完,转而对蓝裳道,“以后不要随便放陌生人进来,听到了吗?”

“知道了!”嵇蓝裳回道,“我去洗碗啦!”

“这么久了,碗都没洗完?真够慢的!”钟黎习惯性地挑嵇蓝裳的不是。秦少锋劝了劝钟黎,把她拉回房间。

荆铭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车内,眼望着那间房子的窗户。他刚才真的很想把她带走,可是,他不想再像当初那样莽撞,那样一意孤行。

守望了一会儿,他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嵇蓝裳从门里走出来,去倒垃圾。荆铭立刻从车里钻出来,追上嵇蓝裳。嵇蓝裳扔完垃圾,刚转身,面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是荆铭后,她才定了定神,“你还没走?”她有点吃惊,没想到他居然等在楼下。此时,荆铭已经脱掉了那身工作服,穿着修身的休闲西装。

“你希望我走吗?”他反问。

“我……没想过……”嵇蓝裳低下头,眼神飘向一边。

荆铭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在眼前,观看。整日做家务,什么活都干,她的手已经明显粗糙了一些。

嵇蓝裳一阵紧张,用力抽手,却挣扎不开。她又不敢大声喊叫,只得小声却严厉道:“干什么?放开我!”

荆铭松开她的手,“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整日操劳家务,很累吧?”

他的声音关切而真诚,让嵇蓝裳没有办法再生气。

“不累!都是我应该做的!”嵇蓝裳后退一步,“谢谢你来看我!”

荆铭无奈地笑了一声,“疏远我,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习惯?”

嵇蓝裳局促不安,为什么,每一次面对他,她都慌乱不已。想逃离,又不舍得逃离。她的目光依旧看着别处,“抱歉,我该回去了!回得晚了,姑姑会问的!”

荆铭抬头,望了望楼房,不屑道:“不要回去了!跟我走吧!”

嵇蓝裳抬头,撞上他坚定不移的目光。他的态度,让她有一丝丝恼怒。他是在可怜她,施舍她吗?与其被施舍,还不如留在这里,虽然受到姑姑的冷言冷语,但毕竟自己一直在努力做事,问心无愧!

“谢谢!不必了!”嵇蓝裳从荆铭旁边走过,“我要回去了!再见!”

她走得干脆而急促,那坚定不移的背影让荆铭的心一点点转凉。大门关上,她终究没有回头。荆铭转身,走回车内,开车离去。这次,他的速度很快,车子仿若飞起来一般。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动引擎的那一刹那,嵇蓝裳重新打开大门,凝望着车尾。车轮荡起轻尘,飘过嵇蓝裳的眼帘。

小黑屋里依旧漆黑一片,嵇蓝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来。因为喜欢安静,所以嵇蓝裳把手机设置成静音。依然是舒君迟送给她的手机,因为资金紧张,所以她并没有换手机。

舒君迟一直断断续续地给她发短信,说对不起她,说让她等他、相信他,说他终究会给她幸福……嵇蓝裳每次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删除了。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

舒君迟打来电话,她也从来不接,任由手机屏幕闪亮着。反正是静音,她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不理会舒君迟,不是因为怨恨,而是不想再跟他有纠缠,不想跟有妇之夫有染。

现在这条短信是楚风发来的。

蓝裳,你的美人系列画已经全部卖出去了,总共卖了3000多元呢!恭喜啦!

听说画全部卖出去了,嵇蓝裳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开心地按动手指:真的吗?太好了!我有空再多画几张!谢谢你帮我卖画!

发送完毕后,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脸上挂着甜美满足的笑。自己赚钱的感觉真好,充实、快乐而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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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土重来7

是的!这大半年来,她一直在偷偷作画。她的画作都是在这间小黑屋里的小桌子上完成的,画的,全是古代的事物,比如古代的山水、美人、王侯、宫殿……

引导支持她作画的人当然就是楚风啦!当初,她被舒君迟抛弃后不久,便收到楚风的短信。楚风说,他拿着那张画有顾子枫的画去参加书画比赛,结果得了特等奖,奖金5000元。作画的人是她,所以他要把奖金给她!

她和舒君迟之间的事情,楚风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他并不相信嵇蓝裳会欺骗舒君迟的感情!她那纯净的眼眸、绝美的画作和清冷的身影,让楚风无理由的选择相信她!为了把5000元钱交给嵇蓝裳,楚风辗转各个渠道,最终从舒君迟那里问来嵇蓝裳的联系方式。所幸的是,她还没有换号。楚风便激动地联系了她。

当时,嵇蓝裳刚刚搬到钟黎家不久,偶尔还会有些记者找上门来,弄得她不得安宁,也因此而被钟黎数落了无数次。当时,她还比较笨拙,什么家务都不会做,学起来也是笨手笨脚,整天被钟黎骂。

就在她跌进最低谷的时候,楚风出现了。他说,她的画作得奖了。对于得奖这类事,她并不太懂,但听楚风的口气,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所以,她也很开心。楚风提出要把钱给她,她不肯要,总感觉那些钱不该自己拿……

内心里,楚风很同情嵇蓝裳的遭遇。他知道,在这场婚变事件中,嵇蓝裳不过是有钱人手中一颗小小的棋子,可以任意玩弄。楚风没有再坚持把钱给嵇蓝裳,当然,也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办了一张银行卡,把钱存了起来。他告诉蓝裳,如果她有需要的时候,就问他拿。

除此之外,楚风一而再地鼓励嵇蓝裳画画。嵇蓝裳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靠自己谋求生存的出路。既然画可以卖钱,那她就画吧。于是,她偷偷见了楚风,从楚风那里拿来作画工具,一有时间,就躲在小黑屋里面画画。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把画好的画给楚风,让楚风拿去卖。

钟黎偶尔会撞见嵇蓝裳画画,每每这时,她都会喋喋不休地数落她一番,说她不务正业,吃白饭。倒是秦少锋,私下里很欣赏嵇蓝裳的画作。

其实,这年头,画画也赚不了多少钱,除非是名家!好在嵇蓝裳的画比较独特,对古代风景人物的描绘很出彩,所以还好卖一些。这次的美人图系列共有十二张画,分别对应十二个月,不同的月份,不同的风景,不同气质的美人,每一张都足以让人驻足,让人流连。

嵇蓝裳开心,是因为攒够了钱,她就可以搬出去独立生活,并且靠自己的能力报答钟父钟母的恩情。带着这份美好的希冀,她欣然入睡。

梦里,隐隐出现一张男子的脸,不是顾子枫,却是荆铭……

荆铭这几天一心扑在工作上,认真检查了商场的各个细节和人员的工作情况以及工作制度。

卷土重来8

他不想再想起嵇蓝裳,她的冷漠让他寒心。

他从来没有这样放低过姿态,却独独为了她,三番两次,死皮赖脸地主动找上门去,不顾身份,不顾面子。而她,不但丝毫不领情,还屡屡漠视他、冷落他、拒绝他。

这个女人,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这日,荆铭像往常一样在商场里巡视,恍然间,瞟见一道瘦削的身影。

是她!

荆铭当即闪到一边,以防嵇蓝裳看到他。偷偷探出头来,发现嵇蓝裳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宽宽大大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头发乱蓬蓬的,微微卷起,覆盖了额头和耳朵。

“真挫!”荆铭小声嘀咕了一句,心中酸楚无限。谁能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嵇蓝裳不理会他这个风度翩翩潇洒迷人颠倒众生的大帅哥,却要跟那样一个挫男在一起?天理何在呀?荆铭心中极度不平!不行,要好好整整他们!

荆铭歪起脑袋,坏坏一笑,计上心头。

考虑好之后,他立即展开行动,将一切布置妥当,只等着嵇蓝裳和那个挫男结账时刻的到来。

荆铭特地在商场里挑了一件刚刚上市的风衣,披在身上,又随手拿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然后,静静守候在柜台附近,奸笑着,等待好戏商场。

商场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荆铭是荆季同的儿子,因而,虽然他职位不是很高,但没有人敢惹他,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不一会儿,嵇蓝裳和楚风一前一后走向收银台。嵇蓝裳率先走出来,楚风在后面结账。结完账后,楚风提着东西刚走出几步,便听得报警器嘟嘟的叫声。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年轻的保安冲过来,拦住他,“站住!没听到报警器响吗?”

“它响不响关我什么事?”楚风没好气地问。

嵇蓝裳走过来,轻轻问楚风,“怎么回事?”

楚风把她护在后面,“没事!”

“不关你的事难道还关我的事呀?”保安态度也很恶劣。这时,又一个年龄较大的保安走过来,态度稍微好一点,“这位先生,报警器响了,说明你们还有东西没有付账!麻烦你们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忘记付账的商品!”

楚风见这人态度还好,而报警器又确确实实响了,便低下头,把袋子里的商品挨着检查了一遍。一些画纸,两瓶墨水,还有洗衣粉等生活用品,都是嵇蓝裳要买的东西,没有哪件忘记付钱呀?

楚风把小票和一大袋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都在这里,你们自己核对吧!”

核对完毕,袋子里的东西在小票上都有显示。年龄较大的保安揪起眉头,“奇怪,袋子里的东西都付款了,为什么报警器会响呢?”他看向楚风,继续道,“先生,您身上有没有可能还装着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小偷呀?”楚风不耐烦道。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做贼心虚呀?”年轻的保安插嘴道。

卷土重来9

楚风怒不可遏,真想抡起拳头好好揍那保安一顿,关键时刻,嵇蓝裳拉住了他,“楚风,要不,还是检查一下身上吧?”

年龄大点的保安也笑呵呵附和,“是呀!先生,您还是先检查一遍吧!我们是不会冤枉好人!”

楚风知道嵇蓝裳还急着回去,因而不想再跟这些人胡扯,他把手伸进衣兜,准备把衣兜翻出来给他们看看,结果,手指摸到衣兜底部时,隐隐触到一样东西,是一种金属,圆圈状的!

这是什么?我衣兜里什么时候有这个?楚风心觉不对,取出来看,发现是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上面镂刻着精致细小的花纹,闪亮而高贵。

“明明就是小偷,你还狡辩?”年轻的保安抓到把柄,立即大声嚷嚷起来,“看到了没?这枚戒指上的商标都还没有去掉呢?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跟我去警局!”

保安说完就上前拉楚风,楚风用力甩开他的手,“等一下!我根本不知道这枚戒指怎么会在我衣兜里!”

“你还装?!”保安指责道,“难道是戒指长了翅膀,自己飞进去的不成?”

楚风望望嵇蓝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嵇蓝裳摇摇头,她急得满脸通红,“有口莫辩!要不,我们把它买了吧!”她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围观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

楚风很气愤,很冤枉,可是,戒指明明白白在他的衣兜里,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甩了一下头,不屑冲保安吼了一句,“我把它买了不就行了?”

“好啊!结账!”保安仰脸,手指收银台。

楚风把戒指往收银台上一丢,“结账!”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收银员保持着姣好的笑容,缓缓说道。

“什么?”楚风瞪大眼睛,重新将戒指拿在手里,一个小小的戒指,至于卖到这么贵?他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不能掏出钱来买下这枚戒指,真是丢人哇,丢大了!可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大了,他攒一年,也就才攒下两万元钱。楚风将戒指扔在收银台上,“这戒指我不要了!反正,我没有偷盗!身正不怕影子歪,随你们处置!”

“你不要了?好啊!走!现在就跟我去警局!”年轻的保安又来拉人。

嘿嘿嘿!嘿嘿嘿!这样奸诈的毫无人性的笑声自然是从荆铭的口中传出来的。他躲在一旁的角落里,悠悠然地旁观着整个过程。

是的!那枚戒指是荆铭派人偷偷塞进楚风衣兜的!商场中,人本来就多,再加上荆铭派去的人身手很敏捷,楚风自然没有察觉出来。看着楚风着急无奈的样子,荆铭一阵狂乐,但是,看到嵇蓝裳在一旁为了那个挫男焦急紧张的样子,他又很不痛快!真是矛盾哇!

荆铭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对一旁的某位美女收银员使了个眼色!那收银员会意地点点头,随即走进争执圈,说道:“刚刚,有位先生付了这枚戒指的钱,说是送给这位小姐,祝她幸福!”

倒霉蛋1

收银员手指向嵇蓝裳,围观者唏嘘不已,这个女孩真是走运了,居然有人出手这么大方,买下这枚戒指,免费送给她,还不留名?

“什么?送给我?”嵇蓝裳也不敢相信,惊讶地问。

收银员点点头,“是的!这是小票!您拿好!”

“我不能要!”嵇蓝裳急忙推脱,不肯接小票。

“不管你要不要,这枚戒指都已经是你的了!”收银员甜甜地笑着,把戒指强行塞进嵇蓝裳的手里,附在她耳边,轻轻道:“你若不要它,那它可就是你这位朋友偷盗的证据哦!”

嵇蓝裳无奈,只得把戒指攥在手心里,“请问,那位先生呢?”

收银员四处张望了下,然后指着门外,“在那里!”

众人立刻望过去,但见一个穿着飘逸风衣戴着绅士礼帽的男子迈着潇洒的步子,走出门外,消失于众人眼帘。嵇蓝裳急忙追出去,楚风见状,拎起那一大袋东西,紧跟上去。

嵇蓝裳和楚风在商场外张望了半天,一个类似人影都没看到。刚才那个背影,明明真真切切,为什么一晃眼就不见了呢?

看着手中的戒指,嵇蓝裳有点懊恼,“怎么办?找不到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帮陌生人付了一大笔钱,还不留名?”楚风琢磨不透,转而道,“找不到就算了!就当是上天给你的赏赐吧!”

“哦!”嵇蓝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门上的豪华招牌“荆诗商场”,联系刚才那个背影,和整件事情的戏剧风格,她的脑中显现出荆铭的身影……

对!一定是他!除了他,谁会这么无聊,这么奇怪,这么慷慨?嵇蓝裳将戒指收好,装进小包里。她一定要找到荆铭问个清楚!

二人朝附近的公交车站牌走去,荆铭轻飘飘地从某处隐蔽的角落里闪出来,望着二人并肩而去的背影,很不甘心。不行,他得跟去看看,他们两个去哪里私会。心动不如行动,荆铭迅速跟上去,在人群的掩护下,将眼神投放在二人身上。这种感觉,有点像特务!荆铭自己都觉得有点搞笑,他居然在跟踪别人,不过,貌似也挺好玩的。

到了公车站牌处,楚风和嵇蓝裳停下来,静静等车。不知道他们在聊着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嵇蓝裳不时冲楚风灿然一笑。荆铭恨不得冲上去,将楚风一拳放倒。车来了,嵇蓝裳和楚风一前一后上了公车。

公车就要关门了,荆铭才突然反应过来,冲上公车。天啊,那么多交通方式他们不选,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公车?话说,荆铭这辈子,坐公车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貌似就以前和钟小晚一起玩的时候坐过几次,结果每次都晕车,坐公车就是他的噩梦。可是,为了顺利跟踪,荆铭只好牺牲自我了!

他将帽檐拉得很低,上车后,面朝背对着嵇蓝裳和楚风的方向,低着头。

“交钱!交钱!”司机不耐烦地吼道,他最讨厌这种上车来不知道主动交钱的乘客。

倒霉蛋2

荆铭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司机叔叔是在对他喊话。他拿出钱包,在里面翻了一通,除了百元大钞和信用卡之外,没有任何零钱。

汗哪汗!他唯一几次乘坐公车,都是和钟小晚一起的,那丫头身上的硬币很多,貌似总也用不完。荆铭只好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声音低沉道:“找钱!”

“搞什么?自己坐公车都不知道准备零钱?没有零钱就不要上车呀!上车了你没有零钱怎么投币?拿张这么大的钱让我怎么找,我还要开车呢,哪有闲工夫给你找钱……”司机边开边骂,喋喋不休的声音让荆铭想起《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

不识趣的司机还在讲话……

荆铭的耳朵要爆了,“闭嘴!”

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

荆铭把百元大钞往司机身上一甩,“本少就拿着百元大钞坐公车怎么了?”

这一番吵闹早就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当然,也包括嵇蓝裳和楚风,嵇蓝裳已经认出荆铭来,再看他的打扮,确定他就是那个为戒指付钱的人。她掏出一个一元硬币,挤上前,“我替他付!”

听到声音,荆铭心中大叫:糟了!被发现了!臭司机,我恨你!

荆铭扭头,看见嵇蓝裳,立即装出一副惊讶而欣喜的样子,“你也在这里呀!真巧!”

“确实很巧!”嵇蓝裳淡淡笑着,准备把硬币丢进投币箱。荆铭拦住她,“不必了,谢谢,我有Money!”

哼!他才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臭司机呢!荆铭冲司机喊道:“快找钱呀!少婆婆妈妈的!本少可没耐性等着!”

司机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眼看荆铭这么嚣张,知道他不好惹,当即赔上笑脸,一只手递上钞票,“这位姑娘帮你付了,就算了!你的钱,还是收起来吧!”

“我自己能付,为什么要让她给我付?”荆铭继续刁难。

“算了,你不用付钱了!”司机很无奈,碰上这样难缠的主,只能自认倒霉。

“这怎么能行呢?坐车付钱是我的义务,你不能剥夺我履行义务的权利!”荆铭“据理力争”。

“好了,好了!”嵇蓝裳把硬币扔进投币箱,接过司机递过来的那张钞票,塞给荆铭,“你别闹了!”

嵇蓝裳发话了,荆铭也不再继续纠缠,他可不想惹蓝裳不开心。司机继续开他的车。嵇蓝裳取出那枚戒指,对荆铭道:“这个,还给你!”

楚风也认出荆铭的打扮,走上前道:“原来你就是买下这枚戒指的人!”他有点惊讶,这小子,也太年轻了。

荆铭此时有点做贼心虚,他干咳了两声,“一点小事,一点小事而已!这枚戒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你戴着,肯定很好看!”他眼望着嵇蓝裳,丝毫不想理会旁边那个挫男。

“我不要!”嵇蓝裳倔强地把戒指塞到他手里。

荆铭举起戒指,“你不要我扔了!”

“你!”嵇蓝裳有点愤怒,不过转瞬即逝,“反正我不要!你爱扔就扔!”

倒霉蛋3

荆铭投降了!他就没见过比他还狠的女人!他悻悻地将戒指丢进口袋,嘟囔了句“不要白不要!”

看起来,二人好像很熟悉!楚风问道:“你们认识?”

“嗯!”嵇蓝裳点点头。

荆铭等着她作介绍,结果她没有了下文。荆铭只好主动出击,“帅哥,你好!我叫荆铭,是她大学同学!请问,你是哪位?”

“哦!你好!”楚风握住荆铭伸过来的爪爪,“鄙人楚风,蓝裳的朋友!”

鄙人,你还真是鄙人!荆铭在心里痛痛快快地贬低着楚风。楚风居然也叫她蓝裳,哼,他荆铭偏偏还要叫她小晚。

“小晚,最近过得还好吗?”荆铭笑嘻嘻问。

“嗯!”嵇蓝裳的回应依旧简单而干脆。

“蓝裳过得很好,谢谢关心!”一旁的楚风替嵇蓝裳回道。

靠!要你说呀?你是她什么人?讨厌!闪一边儿去!荆铭心底一阵痛骂,面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和善的表情,“那就好!我也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哦!”他这句话当然是对着嵇蓝裳说得。

结果,嵇蓝裳很镇定地回了他一句,“嗯!我不担心!”

……荆铭头晕目眩,靠近昏厥边缘……

公车走走停停,人们来来上上,荆铭的噩梦也如期而至。他又开始晕车了。车上人挤人,没有空位。封闭的不流动的空气让荆铭感觉特别恶心。不过,作为大男人,他可不想当众表现他的“脆弱”。所以,再难受,也得忍着。

当然,荆铭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嵇蓝裳身上。嵇蓝裳也一直站着,手紧紧抓着一旁的铁柱。车子停下或开动的时候,她的身体摇摇晃晃,让人怜惜。他有种保护她的冲动。偏偏,讨厌的楚风挡在他们中间。

不行!这样站下去,也太痛苦了!

荆铭挤到座位旁边,对那位坐着的男士说,“兄弟,能让座吗?”

男士吃惊地打量他,不是老人,不是孕妇,不是残疾人,凭什么要别人让座呢?脑子有毛病吧!他张口,正准备发飙。突然,一张百元钞票挡住他的眼睛。

“站起来!这张票子就归你啦!”荆铭此时就像是混黑社会的,霸道、嚣张而离谱。

“真的?”男士睥睨着眼睛,极度不相信!天下有这等好事?让个座就给100元?

荆铭索性把钱丢给他,“三秒钟之内,请把你的PP搬离座位!”

男士把100元钱拿在手里,仔细摸了摸,是真钱!他立即弹起来,笑呵呵冲荆铭道:“大爷!您坐!您坐!”

“大爷?”荆铭的眉头皱成了两座山峰。

“不是!帅哥,帅哥!您坐!”男士陪笑道。

“这还差不多!”荆铭转过头,顺便把眉头熨平,冲嵇蓝裳甜甜一笑,“你过来!坐这里!”

话说,荆铭这一番用百元大钞买座位的举动已经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后面没有看到的人也都在向前面的人打探事情经过。嵇蓝裳和楚风自然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

倒霉蛋4

楚风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荆铭一把,在他看来,荆铭这就是赤、裸、裸的炫富!那么有钱,干嘛还要坐公车?这个问题,引发了楚风的思考!联系戒指事件,这个荆铭,好像是冲着蓝裳来的……

嵇蓝裳对荆铭的行为也很是不屑,用这种方式得来的座位,她才不会坐呢!可她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她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过去。

荆铭有点恼火,为什么,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习惯性地拒绝呢?每次拒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看周围人注视的目光,再看看嵇蓝裳坚决的态度,再看看楚风那个挫男幸灾乐祸的样子,荆铭有一种搞恐怖袭击,炸死整车人的冲、动……当然,仅仅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猛然间,荆铭感觉好委屈好委屈!虽说是个大男人,他却好想躲进一个怀抱里哭一场。他的头都快晕死了,胃也很不舒服,却还是默默忍受着。为了不让她受累,他可以不顾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和看法,做出花100元钱买座位这么荒唐的事情。可是,她不但不领情,还对他投以不屑和鄙夷的眼神……

荆铭重重坐在椅子上,眼望向窗外。有风从微开的车窗中吹进来,然,这风里,也夹杂着浓浓的汽油味。这就是城市!被汽油味和汽笛声注满的城市!

余光看到荆铭的侧影,嵇蓝裳的心里涌起一股恻隐之情。她隐隐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想都不想就会拒绝他!有时候,那种拒绝根本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一路无言……

要下站了,嵇蓝裳犹豫了下,还是冲荆铭摆了摆手,“诶!诶!”

听到她的声音,荆铭有一瞬间的感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分,要向他道歉了吗?他转头看向她,有气无力道:“我是名字不是诶!”

有气无力,只因为,他晕车晕很久了,此刻,整个人仿若飘在云端……

嵇蓝裳“哦”了一声,说道:“我们要下车了!再见!”

什么?下车?荆铭一下子清醒了点,腾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正好!我也要下车!”

在嵇蓝裳和楚风惊讶怀疑的眼神下,荆铭“恬不知耻”地率先冲下公车。

本想潇洒地展开双臂,大声来一句“今天空气真好“的,结果刚一下车,胃中便一片翻腾。荆铭捂住嘴巴,瞄了一眼四周,冲向一个最近的垃圾桶,开始大吐特吐……

胃呀!你就不能争口气吗?出丑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还要当着她和那个挫男的面?感觉到嵇蓝裳和楚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荆铭祈祷自己可以迅速隐身……

几张纸巾递过来,嵇蓝裳担忧地问,“你还好吧?”

这一幕场景很熟悉……当初,他带她去试情崖的时候,她晕车后吐了,他给她递过纸巾……

“不谢啦!”荆铭接过纸巾,擦干净嘴巴,沉了沉气,故作轻松地一笑,“纸巾挺香的,能多给我几张,留作纪念吗?”

听到这句话,嵇蓝裳很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心软……

“既然他没事,那我们走吧!”楚风道。

“嗯!”嵇蓝裳点点头,和楚风一起离开。

没天理呀!凭什么,又把背影留给他?

“我有事!有事!谁说我没事啦!”荆铭激动一喊,朝前奔去。结果,很不幸地,踩到一块香蕉皮,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帽子滚落一边。

“哎哟!我今天真是中彩了!”荆铭恨恨地瞪着那块香蕉皮,“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垃圾箱就在这里,你不进去,偏偏要待在这里祸害人间!”

楚风走回来,伸出手,要拉荆铭。

荆铭扫了他一眼,不大情愿地握住楚风的手。楚风正要拉他,不想荆铭却突然一用力,将楚风一并拉倒。

“你们……怎么回事?”嵇蓝裳有点傻眼。

“你……”楚风正打算数落荆铭,荆铭率先开口道:“哎呀!楚风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摔着吧?你要是摔着了,我可怎么跟小晚交代呀?楚风哥……”

楚风深深咽下去一口唾沫,一下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嵇蓝裳道:“他没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嵇蓝裳点点头,之后乖乖跟着楚风走了。这次,她很有良心地回头望了一眼荆铭。荆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捡起帽子,戴在头上,再抬起脚,狠狠踢飞那片香蕉皮。

倒霉蛋5

观察了下周围,发现这里是嵇蓝裳的姑姑家附近。还好,那小子是送她回家,不是带她幽会!

荆铭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傻,闲着没事,跟踪人,挤公车,害得自己又是晕车又是呕吐又是摔跤,结果还没半点好处……越想越郁闷,越想越不平衡,干脆坐在一旁的公共横椅上等楚风,看看那家伙送个人要多长时间。

手机铃声响起。荆铭随意接起电话,老爸的声音传来,“你在哪里?”

荆铭立即坐正,“我在商场!”

“哦,是吗?”

“肯定是呀!老爸你还不相信我呀?”

“我马上要到商场,你来门口接我!”

“啊?我,我现在不在商场耶!我刚刚出来处理事务……”荆铭急得额头直冒汗,老爸怎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赶在他不在的时候去……

“行了,别装了!”荆季同跟他摊牌,“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乱搞什么?擅离职守也就罢了,居然还随便拿商场里面的东西,让我怎么说你呢?”

“我拿什么了?”随口问完后,荆铭又觉得有些理亏,他貌似真的拿了点东西,他赶紧改口,“不过是暂时借用了一件风衣、一顶帽子和一枚戒指而已,我一会儿就还回去!真是的517Ζ,老爸你也太抠门了,亲生儿子拿点东西,你就发飙?”

“小子,你还指责我?”

眼看荆季同又要发怒,荆铭立即服软,“我认错,我认错!我不该随便拿商场里的东西,不该擅离职守,不该指责老爸!我荆铭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可以不?”

“下不为例!”荆季同冷冷说完四个字后,挂断电话。

“哎!我预测,今天晚上,一定会有很多扫把星,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呀?”荆铭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天。结果,很不幸,天被一张人脸给挡住了。荆铭吓了一跳,弹起来,“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了些什么好事?”楚风问道。

“我,我什么都没干呀!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闪了!”荆铭做贼心虚呀,楚风肯定是听到他刚刚和老爸的对话了,那枚戒指的事,他大概也猜到了吧。扫把星呀,你怎么说来就来呀?

“你老爸是荆诗集团的总裁荆季同,对吧?”楚风跃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荆铭理直气壮地挺起身,“那个,我承认,今天,是我耍了点小把戏!楚风兄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计较了!说起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你也没出什么事……”荆铭嘟嘟囔囔,试图说服楚风不要跟他计较!

楚风打断他,“你这样做,是为了蓝裳吗?”

“你也太直接了吧?”荆铭点点头,“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是的,是为了她!”

“你喜欢她?”

“嗯!”荆铭想了想,“算是吧!”

楚风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了两声,朝公车站牌走去,“我走了,再见!”

“喂,你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呀?”荆铭对着他背影道,“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小晚,听到了没?”

“听到了!”

“那你答应了没?”

“你废话真的很多!”楚风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即等公车去了。楚风从小就有点仇富心理,对这种生下来就衣食无忧挥霍无度的富二代公子哥更是反感,因而不想跟荆铭多说几句话。他相信,嵇蓝裳也不会喜欢荆铭这样的富二代。什么事都不会做,就会任性地搞些恶作剧……今天,陷害他偷戒指这件事,已经严重伤害到了他的自尊……

扫把星轰轰而过,如同雨点,打在荆铭头上。

荆铭拦住一辆的士,“蓝洋酒吧!”

这个地方,是他此刻最想去的地方!

酒吧老板见到他,有点吃惊,“听说,你品位高了,只去清净的地方,怎么又想起我这蓝洋酒吧来啦?”老板以前跟荆铭很熟,是老朋友,因而说话也不会有所顾忌。

“少废话!给老子上酒!”荆铭坐在吧台边,痞相十足地拍了拍吧台。

老板看他心情不太好,也不敢再跟他开玩笑,赶紧给他拿酒。荆铭一杯接一杯,一个人喝了一会儿,很没意思。他拨通温瑞阳的电话,“你小子,快点滚过来哥们我喝酒!”

听他的口气很不对,温瑞阳便放下手头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给读者的话:偶杯具的……又生病了,还好这次只是感冒发烧而已~最近的情节有点细碎,希望大家喜欢!天冷了,要加衣!

千方百计追上你1

荆铭已经有点醉了,喋喋不休道:“你说,我哪点不好?她为什么,为什么三番两次地拒绝我,连朋友都做不了……”

“她没眼光呗!”温瑞阳道,“像你这样有钱有貌有房有车却没女人的公子哥,不知道是多少美女争夺的对象呢!你就转移下目标,别死盯着那一个了!”

“我就是想不通,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冷漠,那么无情?”荆铭不断地往嘴里灌酒,“一年前,我败给了舒君迟那个臭家伙。好,我输得心服口服,那家伙当时确实比我厉害,比我有能力,现在呢?楚风,那个连的士都打不起的穷小子,居然也爬到我头上来?你说,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最后一句话,荆铭喊了两遍。这才是他最窝火的地方!败给舒君迟也就罢了,还败给楚风,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

“荆铭,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温瑞阳不知道荆铭是真的放不下那女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拍怕荆铭的肩膀,“兄弟,要我说,你现在又两个选择。第一个,彻底放弃她,以后永远别再理她,别再和她有交集。第二个,追上她,千方百计追上她,等她真正爱上你时,再狠狠冷落她,以惩罚她现在对你的绝情,怎么样?你选择哪条?”

“报复她?惩罚她?”荆铭一边喝酒一边冷笑,脸上的表情凄楚、狠毒而悲凉。被酒精充斥的情绪里,报复超越了爱,占据了首位。

之后,每一天早上5点21分,嵇蓝裳都会收到来自荆铭的一条短信。短信的文字每天都不同,念着很奇怪。嵇蓝裳看不懂,问他,他却不肯告诉她是什么意思。嵇蓝裳后来把这些信息给楚风看,楚风查了查后说,每一条短信其实都是三个字:我爱你。不过,是用不同的语言而已。也就是说,荆铭会在每天早上5点21分准时发来一条“我爱你”的信息,而且,每天换一种语言表述。

这种做法,足以让无数小女生感动。而嵇蓝裳,却不是现代小女生。得知这个情况时,她的脸颊很红,不是害羞,而是为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现代人总是这么明显而赤、裸、裸地表露自己的感情……

楚风也有点被荆铭吓到了,他不得不佩服,荆铭那小子,太狠了。

楚风建议嵇蓝裳换个手机号,嵇蓝裳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多少了解了荆铭的脾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换个手机号,他照样可以想办法打听到。姑且由着他做吧,不理会便是。

除了早上用不同语言编写“我爱你”的短信外,荆铭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蓝裳发短信,信息内容大同小异,就是“晚安”、“好梦”这些。不管嵇蓝裳回不回复,他都一如往地发着。

嵇蓝裳怀疑荆铭的脑袋是用钢铁做成的,坚硬无比,打不烂。

其实,荆铭并不洒脱。温瑞阳不止一次听到荆铭的抱怨,每每这时,温瑞阳都会鼓励他,一定要坚持下去,女人的心要一点一点地征服。

追女人就是一个很煎熬的过程,而他荆铭追的,还是一个比冰块还冷还硬的古董级女人。

虽然煎熬了点,但荆铭却从未想过收手。这大概也与他从小的个性有关吧,他想得到什么,一般都会得到,不会受到太大的阻挠。所以这次,阻挠越大,他越有兴趣。

他现在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嵇蓝裳能够乖乖臣服在他脚下。

千方百计追上你2

当然,发短信只是荆铭一个最简单的手段。用温瑞阳的话来说,文字是可以打入女人心灵的东西,所以爱情中,必不可少的就是语言攻势,一定要用最甜蜜的语言慢慢渗透到她的皮囊中去。这招,几乎是男追女的制胜法宝。君不见,那些挫男,写一首酸不拉几的情诗,扣上一顶文学青年的帽子,就能轻易俘虏无数少女的芳心。

所以,荆铭会一直发,每天发,发他个十天半个月,或者一年半载,就不信那嵇蓝裳还是不为所动……

除此之外,荆铭命人偷偷调查了嵇蓝裳目前的现状,知道了她在钟黎家的生活状况以及楚风帮她卖画的事情。不得不佩服,荆铭手下的侦查能力确实很不错。

了解了现状之后,荆铭便开始采取行动。首先是找来钟黎。钟黎其实是一个典型的势利眼,城市里居住的更年期女人,哪个能见钱不眼开?荆铭亲自出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嘱咐她给嵇蓝裳换个大点的好房间,以后不许随意指使她做这做那,也不许经常骂她,更不许告诉她这件事。钟黎摸了摸红包,厚厚的,一大笔钱,自然眉笑颜开。荆铭还承诺,如果她做得好的话,还会有更多的票子。

得到这么多好处,钟黎自然很是开心。并且,荆铭让她做的事也不是很难。就说房间,她们家里其实还有两间。一间是她儿子钟晓天住的,钟晓天出国留学去了,房间便一直空着。还有一间从来就是闲置的房间,堆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杂货。至于为什么要让嵇蓝裳住那个不透光的小黑屋……那就是人性的问题了……

人们有时候就是宁可自己多余,也不愿把多余的东西让给别人用……

得到好处的当天,钟黎对嵇蓝裳的态度便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她一回去就开始收拾那间闲置的房间,然后让嵇蓝裳搬进来住。嵇蓝裳被她搞得莫名其妙。紧接着,钟黎又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菜,还亲自给嵇蓝裳端过来,让她品尝。

钟黎当然不会告诉嵇蓝裳她态度改变的真正原因,她只是拉着蓝裳的手,声泪俱下地对曾经过分的行为进行了深深的忏悔,并东扯西扯地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和苦衷,然后请求嵇蓝裳的谅解。对于亲情这方面,嵇蓝裳还是很单纯的,听钟黎这么动情一讲,想起自己曾经的姑姑茹妃和其他再也见不到的亲戚们,嵇蓝裳也不自觉动情起来。

对于钟黎的变化,秦少锋都难以理解。他太了解自己的老婆了,钟黎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的女人呢?这其中肯定有鬼。但钟黎暂且不想跟他坦白,他也不得而知。

接下来,嵇蓝裳算是彻底体会了什么叫做家庭的温暖。钟黎每天对她嘘寒问暖,简直关心过了头。嵇蓝裳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但并不会想她有什么恶意。她现在住的房间,宽敞而明亮,设施齐全而现代,装饰精美而舒适。不过,她还是时不时地回小黑屋看几眼,有时候,还会专门跑到小黑屋里面作画。小黑屋带给她的感觉和记忆,怕是再也不能被取代。她发现,自己或许更适合待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其实,单单靠荆铭那些钱,还不足以让钟黎变化这么大。钟黎一直自以为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对于金钱有着敏锐的嗅觉。荆铭的种种态度和行径让钟黎坚信,他对嵇蓝裳有意思,钟黎很清楚荆铭的身份,也很清楚嵇蓝裳一旦嫁给荆铭,就不再是今日的嵇蓝裳。所以,她接受荆铭好处的同时竭力讨好荆铭,还随时向荆铭汇报嵇蓝裳的情况。钟黎还特地给钟母打了电话,套近乎。

小人哇!唯利是图!见风使舵!千古定律!

这段时间,嵇蓝裳感觉运气特别好,简直就是老天在故意眷顾她!钟黎对她的态度忽然间变得奇好无比,然后,她的画作也卖得很快,价格也越来越高。这种运气上的转变简直是突然之间的,嵇蓝裳怀疑,是不是老天对她前世逃婚的惩罚到期了?

钟黎不再反对她作画,也不再指派给她一堆家务活,嵇蓝裳有了更多的时间专心画画。心情变好了,她的画作也渐渐多了一些欢喜跳动的色彩,不再是以前一蹴而就的忧伤和阴郁……

楚风也很开心,为嵇蓝裳开心,他拿她的画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参加各种各样的展览和拍卖会,结果都很顺利。楚风开玩笑地说,照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嵇蓝裳迟早会出名,等她出名了,他就做她的经纪人。

嵇蓝裳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淡淡的开心,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幸福。老天似乎还嫌对她的眷顾不够,又给她送来了惊喜。她正在家里作画的时候,钟黎带人搬来一张古琴,说是送给蓝裳的礼物。这份大礼,简直让嵇蓝裳受宠若惊哇,简直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她有多久没弹过琴了,她自己都快忘了!最后一次弹琴,还是在蓝枫古玩店的时候,回忆起来,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就像网络和手机是现代人无法离开的东西一样,在古代,琴棋书画,是她每日的必修课,是她不能离开的东西。可是,离开蓝枫古玩店后,因为条件不够,她就再也没有碰过琴了。一架古琴,在现代,可价格不菲!

千方百计追上你3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弹琴的感觉,甚至,睡觉时,都能梦见自己在弹琴……

嵇蓝裳问钟黎古琴的价格,想把楚风替自己积攒的那些钱给钟黎,钟黎却推辞了,坚决不肯收。嵇蓝裳无奈,只好接受。手指触动琴弦,听到恍若隔世的声音,飘零在梦境,悠远绵长……

除此之外,钟黎还不时送给嵇蓝裳笔墨和画纸,嵇蓝裳都不用自己再出去买了。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小姐的时代,被万人宠爱。虽然没有丫环,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因为心情好了点,所以嵇蓝裳偶尔也会回复荆铭的短信。其实,说起来,她并不是很讨厌他。那个家伙,就是搞怪了点、固执了点、直接了点,其他,还是蛮好的!既然他曾经是钟小晚的朋友,那现在就也可以是她的朋友,钟小晚的朋友,总归是不差的!

看似美好的生活让嵇蓝裳放松了警惕,小心翼翼地珍惜着这份甜甜的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如果可以,不希望再发生改变!

不得不说,嵇蓝裳虽然聪颖,却终究是个单纯的人。从小生在宰相府,千金之躯,没受过世俗的玷污,也不知人世的险恶,来到现代后,虽然受了些挫折,但终归是涉世未深,哪里能和现代人比呀……

甜美的陷阱,隐藏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等待着她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运气特别的好,老天也对她特别的眷顾,这天,楚风又打来电话,说有人要赞助她开办一个画展。对于画展,嵇蓝裳自然是陌生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楚风解释了好半天,她才勉强明白,就是把她的画放在一个地方进行展览,让很多人观看。

楚风的声音很激动,他说:“你知道吗?这可是个人画展呀,展览厅在南林市区最繁华的地带,人流量很多,资助方还说,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的画展做宣传!蓝裳,你真是太幸运了!这次,如果宣传得好的话,说不定,你会一炮而红!你做好准备了吗?我好激动呀!”

平日里,楚风其实算得上一个稳重的男子,因为经历过太多坎坷辛酸,他为人也比较老练深沉一点。可是,这次,他却激动得如同一个孩子!举办个人画展,几乎是每一个画画的人心中的梦想。楚风当然也有这个梦。只不过,他画画的水平一般,又没有金钱和人脉,别说个人画展,就连普通画展都不能参加。所以,他替嵇蓝裳激动,他最了解嵇蓝裳画作的价值,那种纯净脱俗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画得出来的。现代人的心多浮躁而污浊,哪里还能静下心来作画?

见楚风说得这么好,嵇蓝裳也很开心。不过,只是开心,却并没有激动。对这种事,她还是很平淡的。出名是什么概念,她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不用很久,嵇蓝裳便知道了什么叫出名。可惜的是,出名的那一刻,也是她纯真的快乐消失的那一刻……

如果楚风知道了这一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希望蓝裳出名。名气,是个累人的东西,只有拥有了,才会体会……

楚风负责和赞助方的交涉,而嵇蓝裳只是安静地作画,以便有足够优质的作品进行展览。她的心始终是平和而安静的,不会因为一个展览就慌乱……这种心态,保证了她作品的质量……

钟黎也是全力支持她作画,很少去打扰她。

没有灵感的时候,嵇蓝裳便会弹琴,琴声,能够把她带回古代,让她见到曾经的一切,那些画面,便会从她笔下跃然纸上……

嵇蓝裳那天一时开心,便在回荆铭短信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荆铭也很激动,大大赞赏了嵇蓝裳一番,并祝她成功。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为了配合展览会的宣传,赞助方要在网络上先进行炒作。由楚风牵线,他们找到嵇蓝裳,请专业的摄影师,给她拍了很多照片。这些照片中,嵇蓝裳都是穿着淡蓝色的古装亮相,略略涂了些脂粉,配上仿古的场景,虽未倾国倾城,但那种气质,却依然让人耳目一新。

嵇蓝裳并不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楚风让她拍,她便很配合地拍了。她相信楚风,相信他都是为了自己好。

嵇蓝裳不上网,自然不知道这些照片的用途。其实,他们给她拍照,完全是为了在网络上进行炒作。这年头,只要有一个专业的炒作团队,借助网络的媒介,想炒红一个人,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照片拍后不久,网络上就出现一个帖子:“史上最脱俗古典美女画家蓝裳玉照风靡,惊艳网络!”

这个帖子发布完后不久,便有了上万点击和上千留言。至于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幕后的炒作团队守着电脑刷出来的。当然,大部分网民是不知道这个情况的。所以,他们会跟着潮流点击这个帖子,然后评论、或者观看评论里的口水战……

越热的东西往往会更热,就像越有钱的人往往会更有钱。

于是乎,这条帖子被无数人转载,出现在各个大小网站的首页。几张经典的照片也广为流传。当然,随之流传的还有嵇蓝裳的画作和展览会的信息。

其实,炒作团队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炒作的对象要有足够的价值。嵇蓝裳,符合炒作的价值。她的人,她的画,都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让现代人喜欢。

碍于当初钟小晚和舒君迟的那段“丑闻”仍在,赞助方并未透露钟小晚这个名字。所以,这次,大家记住的只能是两个字:蓝裳。

楚风每天都在关注网络上的消息,赞助方这样做,他是同意并且全力支持的。他希望嵇蓝裳红,希望她很红很红。所以,看着古典美女画家在网络上越来越火,他每天都偷偷乐呵。他激动地跟蓝裳讲,蓝裳却没有太大反应,所以,他只能一个人乐呵。

蓝裳从不上网,当然不知道网络的厉害。可怜的她呀,都已经声名远播了,自己还蒙在鼓里,淡然无事。

展览会很快就到了。那一天,赞助方亲自派人来接嵇蓝裳和楚风。下车后,嵇蓝裳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展览馆,而是蓝枫古玩店。错了,已经不是蓝枫古玩店了,依旧是原来的地点,原来的建筑,不过,却换了名字,叫做“南洋茶社”。不用想,也知道是南洋集团旗下的产业。嵇蓝裳微微低头,不想再看那座建筑,更不想碰见曾经熟悉的人。

展览馆就在南洋茶社附近。时间尚早,还未开馆,但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由此可见,网络宣传起到了很大的效果。现在,嵇蓝裳的画已经很值钱了!

为了避免引起轰动,赞助方领着嵇蓝裳从后门进入。这次,他们给嵇蓝裳安排了节目,是在展览会进行到中间的时候,在大厅的舞台上弹琴和现场作画!弹琴作画,对嵇蓝裳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她自然就答应了。可是,真正到那个时候,她却后悔了……

展览馆开放了,人流争相涌入馆中。馆内的设计很独特,摆放了一些仿古物品,以渲染古代的气息,嵇蓝裳的画作一幅一幅以不同的形式展览着。

荆铭混在人群里,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嵇蓝裳的画作。若不是亲眼所见,荆铭根本不相信她会作画。他跟以前的钟小晚实在是太熟了,那丫头,就知道吃喝玩睡,哪里会作画、哪里会弹琴、哪里会下棋……可现在的事实是,她会了,不仅什么都会了,还做得非常好!荆铭很嫉妒,凭什么同样都是落崖,他没有变成才子,她反倒变成才女了呢?想不通呀想不通,世界真是诡异……

时间将近,人们都挤在舞台前,等待着传说中的古典美女出场。透过缝隙,嵇蓝裳偷偷望了一眼台下的人,不禁颤抖了一下。她这辈子,再加上辈子,什么时候这么抛头露面过?本以为只是弹琴作画,却不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油然升起畏惧和逃避之情。

她转而对楚风说:“楚风,我能不能不表演了?”

“嗯?不表演?为什么?”楚风吃惊地问。

嵇蓝裳为难地说:“人太多了……”

楚风立刻汗颜,“哪有人表演会嫌人多的?不要怕,你就当他们都是树,你只管像平时那样表演就好了!”

“可是……”嵇蓝裳动动嘴唇,心中的话却不能说出口。她怎能告诉楚风,她并不适应这个时代呢?

正当她踌躇为难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如果你很紧张的话,就戴上这个!”

嵇蓝裳扭头,但见一身休闲装的荆铭悠闲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顶很漂亮的帽子。与其说是帽子,不如说是斗笠,不过,比斗笠好看罢了。帽子最大的特色是前面有一层轻纱,可以盖住脸颊。

千方百计追上你4

这顶帽子,可是荆铭专门派人从一个剧组里拿来的。从之前的短信谈话中,他便猜到,她到时候肯定会紧张,有这层轻纱在,好让她沉静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嵇蓝裳疑惑地问。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纨绔子弟,还会有心思来看画展?她的问题,也是楚风想问的。

“我是你的铁杆粉丝,怎能不来呢?”荆铭边说边走到嵇蓝裳面前,把帽子给她,“戴上它,出场吧,观众都等不及了?”

嵇蓝裳接过帽子,疑惑地问了一句“铁杆粉丝是什么?”

荆铭眼睛溜溜转了一圈,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愚笨?

“就是,忠实拥护你喜欢你支持你的画迷!好了,快出场吧!你看,观众呼声多高!”荆铭催促道。外面的人群确实已经快等不及了。

嵇蓝裳今日依旧是古装打扮,穿着淡蓝色的长裙。之所以一直是淡蓝色,也是赞助方要求的,为了配合蓝裳这个名字,以增加名气和象征意义。

钟小晚原本虽不算丑,但并不漂亮,是个很普通的女孩。但人的美,很多时候是靠内在气质称出来的,而且,嵇蓝裳是一个很懂得保养的人,否则,她在古代也不会美得祸国殃民。当然,她保养的方法都很自然,不必用任何化妆品。

幕布拉开,众人顿时唏嘘起来,期待了很久的美女,居然戴着面纱,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她那细碎的步子、轻盈的裙裾、灵动的手指,依然让人惊艳。

嵇蓝裳走到古琴前,望了一眼台下欢呼雀跃的人群,俯身作揖。

这个动作,引来掌声如雷。

环顾一眼台下的人,嵇蓝裳心里有点小小的紧张,如果不是有面纱在,她估计早已紧张死了。荆铭从后台走出来,和楚风并排,坐在前面的贵宾席上。看见他们,嵇蓝裳感觉底气十足。

缓缓坐下,试着忽视所有的人,弹自己最喜欢的曲子。

渐渐地,人群安静下来,沉浸在那涓涓溪流般清新温暖的琴音里。人们的目光渐渐纯净,脸上渐渐浮起甜美的笑容。

一曲终了,大家意犹未尽,都忘记了鼓掌。

荆铭带头,率先鼓起掌来,大家才反应过来,顿时,掌声如云。大家都知道了,蓝裳不仅仅是美女画家,还弹得一手好琴。

听着这掌声,面纱下的脸庞淡淡笑起。当众表演,原来也不是那么可怕。人们的掌声、欢笑和认可让她觉得满足而开心。以前弹琴都是自娱自乐,而现在弹琴却能同时分享给别人,这给她很大的成就感。

接下来,是现场作画环节。嵇蓝裳依旧表现得非常好,画笔在她手中如同灵动的凤尾,在白纸上画画点点,一幅绝世美人图便跃然而出。

眼见为实,之前还存在疑虑的一些人此刻彻底相信了蓝裳的水平。工作人员进行了随机抽奖,把此画作为奖品,颁发给幸运者。

此时,没有嵇蓝裳什么事,她坐在舞台的一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观望着一切。

幸运者抽出来了,是一个18岁左右的女孩。女孩激动地跑上台来,笑容灿烂。

主持人喊道:“接下来,有请本次画展的赞助人——荆诗集团总裁荆季同的长子荆铭上场,为幸运者颁奖!”

荆铭?听到这个名字,人群中有一丝丝轰动。美女画家走红速度太快,大家心中都有怀疑。听到荆诗集团的大名,大家方才明白了点。毕竟,以荆诗集团的实力,想捧红一个人,易如反掌。看来,这美女画家后台很硬呀!大家纷纷对蓝裳投去或羡慕或嫉妒或钦佩的目光。

可是,蓝裳的目光,却直直跟随着荆铭的身影。她看着他起身,带着绅士的笑容,款款走上台来;她看着他拿起她刚刚画的那幅画,颁发给那个幸运的小女孩;她看着小女孩激动地跳跃了一下,狠狠冲上前,拥抱了一下荆铭……

赞助方……荆诗集团……荆铭……

这是多么出乎意料的事实!居然是他……

嵇蓝裳的整个人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

荆铭偷偷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淡淡一笑,那种笑容在嵇蓝裳看来,特别刺眼……

为什么,楚风从来不告诉她,赞助方是荆铭呢?嵇蓝裳看向楚风,发现楚风也是一脸询问和吃惊地看着荆铭,看来,他事先也不知道。是荆铭隐瞒地太深了吧!可是,荆铭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帮她?

嵇蓝裳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问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颁完奖之后,荆铭拿着麦克风,开始讲话:“很荣幸能够借着她的名气站在这个舞台上讲话!蓝裳是一个很有才华很有内涵的女子,她的身上,有着一种超脱凡尘的高贵气息!我出资赞助此次画展,一来是真的很喜欢她的画,二来,是着迷于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息!”

说到这里,台下一阵躁动。不用说,画展一结束,关于荆铭和蓝裳的绯闻,将会飞满全城。

荆铭当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他才故意这样说。他从来不介意有绯闻,更不介意绯闻对象是蓝裳。最好,绯闻越多越好。荆铭心里奸诈一笑,他就不信,他摆平不了一个女人。

主持人趁机道:“现在,有请王子揭开公主的面纱!”

荆铭转向嵇蓝裳,一步一步走向她。楚风不自觉地站起来,王子和公主这样的字眼太过刺耳……

感觉到荆铭的气息一点一点靠近,嵇蓝裳排斥的情绪也越来越强烈。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露自己,更不想做荆铭的公主。就在荆铭停在她面前,伸手要揭开面纱的时候,嵇蓝裳突然转身,朝后台跑去。

对这一变故,台下议论纷纷。荆铭的手抓了个空,他朝台下众人尴尬一笑,“公主被你们吓跑了……”

主持人也打圆场道:“我们的公主太过羞涩了!下面的时间,就交给王子和公主两个人吧!大家继续参观画展吧!”

荆铭对大家鞠了一躬,然后追着蓝裳跑入后台。

人群散开,楚风朝后台跑去,被工作人员拦住。

“让开,我要进去!”楚风往里面冲。

“对不起,先生!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闲杂人等,我的蓝裳的经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楚风辩解道。然而,无论他怎么编辑,工作人员还是不肯放他进去。

荆铭追上蓝裳,拦住她的去路,“你为什么要跑?”

嵇蓝裳抬起头,透过薄薄的面纱,看到他俊秀的脸庞,“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的语气冷冷的,带着丝丝愤怒和厌恶。

荆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凄清。他看向别处,低低对周围的人喊道:“全部出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即停下手头的工作,争先恐后地奔了出去。

嵇蓝裳扯掉面纱,扔向荆铭,“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赞助你举办个人画展,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画,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喜欢你,有错吗?”荆铭看着她,冷冷的问。

习惯了荆铭嘻嘻哈哈的样子,他突然的冷静和认真让嵇蓝裳隐隐有点害怕,但这种害怕抵挡不了内心的排斥。她说:“我早就说过,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帮助!”

“哼,哼……”荆铭歪动了下嘴唇,冷笑了两声,“我想,你误会了!我荆铭从来没有同情心,也没有爱心去帮助别人!我举办画展只是本着两个字:利益!因为有利益可得,所以我才会出资赞助!是你想多了!”

真的吗?嵇蓝裳恍然间不知所措,是她想多了吗?他只是本着利益而来,并没有帮助自己,是她理解错了吗?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荆铭心底冷冷一笑,女人毕竟是女人,怎么能斗得过他。荆铭对外面喊道:“来人,把蓝裳小姐送回去!”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嵇蓝裳,“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除了商业上必要的往来,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交集!蓝裳小姐,再见!”

“再见!”嵇蓝裳看见荆铭背对着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不过荆铭却看不到。

转身离开,嵇蓝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他貌似也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他是赞助方的那一刻,她的心底便油然升起一股怒火,完全不受控制。让她愤怒的究竟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荆铭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是钟小晚,她不是钟小晚!

荆铭在心里呼喊,蓝裳,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

楚风见嵇蓝裳出来,立即迎上去,“他有没有为难你?”

嵇蓝裳摇摇头,“没有!我们回去吧!”

楚风这才放下心,“你先走吧,我还要留在这里监督画展运作!”

千方百计追上你5

回到家里,钟黎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等着蓝裳。钟黎方才已经在网上看到了荆铭和蓝裳的新闻,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她拉着嵇蓝裳坐下,“蓝裳呀,你在舞台上为什么要跑开呢?为什么不等着王子揭开面纱呢?多么好的机会呀!只要他揭开那层面纱,你就一只脚踏入了豪门……”

豪门,这两个字,让嵇蓝裳心头微微一颤。舒君迟的事已经给她留下了阴影。当初,她什么都不懂,一味的接受舒君迟的好,接受那门现在想来有点荒唐的婚事,结局却是自己被所有人玩弄、嘲笑……

嵇蓝裳礼貌性地回应了钟黎一个微笑,没有发表看法。

钟黎继续苦口婆心地规劝,“你呀,就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荆铭那孩子,对你多好!要不是他,你哪里能有今天?要不是他,你哪里能过上舒坦的日子?”

嵇蓝裳听着这些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荆铭还替她做了其他的事?她问道:“除了赞助这次画展之外,他还做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他,我就过不上舒坦的日子?”

钟黎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立即改口道:“哦,没有了,没有了!不过,单单是赞助你举办画展这件事,已经足够说明他对你用情至深了!要我说,他可比舒君迟那小子强多了!”

“吃饭,吃饭,别说了!”秦少锋有点受不了钟黎的喋喋不休,发言阻止道。

嵇蓝裳耳根总算清净了点,心里却无法宁静。钟黎的语气和话语让她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钟黎为什么要替荆铭说话呢?荆铭赞助她举办画展,真的只是为了利益吗?

晚上,躺在宽宽大大的床上,盖着舒软的棉被,抱着心形抱枕,等待着手机的亮光。这张床、棉被、抱枕等东西全是钟黎给她买的,都是全新的,舒适而可爱。

辗转发侧,手机屏幕却一直黑着。嵇蓝裳三番两次地拿起来,看有没有新消息,结果却让她失望。

昨天之前,差不多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收到荆铭的短信,没有一天中断过。一开始,她很厌恶,置之不理,后来,心情好了,偶尔回两句。今天,她本来准备等他发来短信时,问问他有没有为她做过其他事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新短信过来。

是他有事在忙,还是睡着了、忘记了?嵇蓝裳猛然想起荆铭今日说过的一句话:“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们以后就不再是朋友!除了商业上必要的往来,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交集!蓝裳小姐,再见!”

难道他是当真的?当真不会再有任何往来?连短信都不发?

嵇蓝裳又等了很久,时钟转向12点,依然没有他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他不会再发短信了。

失落之情弥散开来。平时没有注意过,现在才发现,竟有点习惯了他的问候……

突然,一抹幽蓝色的亮光闪起。嵇蓝裳立即拿起手机,打开。小小的欣喜瞬间转化为浓浓的失落,是楚风。

千方百计追上你6

今天的画展很成功,不但打出了名气,还卖出去数十幅画呢!蓝裳,恭喜你啦!睡着了吧,晚安!

嵇蓝裳放下手机,没有回复。就当做她已经睡着了吧。

可是,她怎么睡得着呢?犹豫了很久,嵇蓝裳再度拿起手机,准备给荆铭发短信。她告诉自己,她不是主动要跟他来往,她只是想问清楚,他有没有为她做其他事。

一不做二不休,蓝裳按动着手机键。短短几十个字的短信,却删来改去,编了很大一会儿。

你好!我想问下,除了赞助画展之外,你有没有为我做过其他事?请坦诚告知!

嵇蓝裳念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后,便按下发送。

信息已发送,她却觉得有些不妥。什么叫你有没有为我做过其他事?听着很别扭!万一他没有做过,岂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他若真的做过,又怎会承认?

嵇蓝裳在等待回信中苦恼不已……

等了很久,没有回音。此时,已经零点多了。嵇蓝裳不死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电话里,传来温柔甜美的女声。

看来,他真的决议与她断绝关系了!罢了,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吧!嵇蓝裳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哪知,越是不想想起他,他便越频繁地出现……

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好。醒来时,开机,依旧没有新消息。翻开收件箱,里面还有荆铭昨天以前发过来的短信,5点21分,准时地,不知道用哪种语言说的,我爱你。

接下来几天,荆铭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在嵇蓝裳生活里出现过。以往,他阴魂不散,见缝插针。而今,他消失的无影无踪,片甲不留。以嵇蓝裳骨子里那股骄傲的性子,她可不会主动去找荆铭。既然他要消失,就由他去吧。

只是,每每看到手机的时候,心里会腾起莫名的失落。渐渐地,都不想把手机带在身上。

话说,荆铭最近在忙什么呢?他真的要放弃蓝裳吗?

Oh!No!那不是他的作风。他是在践行温瑞阳给他支的招——欲擒故纵!同时,他也在动用自己的人力,替嵇蓝裳拦住各路媒体的出击。嵇蓝裳自然不知道,她能安心待在家里,不受到任何媒体的骚扰,完全是荆铭在周旋。

其实,这段时间,荆铭的日子很不好过。上次画展事件之后,他和蓝裳绯闻满天飞。之前,美女画家蓝裳已经在网络上走红,而今,再牵扯上荆诗集团总裁的长子,更是火上加火。这件事情,自然也引起了荆季同的关注。

没有意外,荆季同狠狠批了荆铭一顿。没有意外,荆铭先顶撞了两句,之后乖乖服输,不再言语。为了收敛荆铭的玩性,荆季同特地把他关在家里几天。当然,不出家门,丝毫不影响荆铭吩咐手下人给他办事。对于老爸的脾气,荆铭早已习以为常,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才不会被老爸困住呢。

千方百计追上你7

刚刚解禁,荆铭便开车来到钟黎家附近,发短信让钟黎下来汇报一下情况。

钟黎屁颠屁颠跑过来,怀着荡漾的心情,坐进荆铭的豪华跑车里,开始喋喋不休地叙述蓝裳这几日的衣食住行和情感状况。芝麻蒜皮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之后,荆铭问道:“她有没有频繁地看手机?”

“看手机?没有!”

听到钟黎的回答,荆铭隐隐有些失落。欲擒故纵策略失败了吗?

钟黎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好像刚开始那天是有的!”

荆铭顿时来了兴致,急切问道:“真的吗?”

钟黎点点头,“嗯!画展后第二天,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动不动就看看手机!这几天,好像不常看了!”

一天,也就够了!听到魂不守舍那四个字,荆铭眼睛微微弯起,看来,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钟蓝裳,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不想再叫她钟小晚了,小晚给他的是美好的大学回忆,而这个叫蓝裳的女人带给他的,是一次次的失败、打击、心酸和抑郁。

荆铭取出一串项链,“伯母,这条链子,麻烦你送给蓝裳,就说是你帮她买的,祝贺她画展成功举办!”

钟黎双眼放光,接过那闪闪发光的链子,“真好看!蓝裳,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荆铭故作谦虚地一笑,没有发表言论。

钟黎继续喋喋不休,“荆铭呀,你真是个好孩子!我家蓝裳能遇见你,真是……”如此之类的话,她已经说了不下百遍。荆铭纵然喜欢听好话,也受不了这狂轰滥炸般的折腾。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才不会找更年期的女人合作呢……

嵇蓝裳心情有些烦躁,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蜂拥而入。因为习惯阴阴暗暗的感觉,所以即使白天她也会拉着窗帘。

突然而至的光明有点刺眼。她稍稍适应了一番,慢慢放松身心。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眼神随意地朝下面瞟着,一辆车引起她的注意。好像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嵇蓝裳正在回想的时候,车中走下一个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她的姑妈钟黎。钟黎对着车内挥手告别,车窗打开,荆铭的笑容显现出来。

怎么会是他?嵇蓝裳睁大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她方才回想起来,这辆车是荆铭曾经开过的车。荆铭有好几辆车,偶尔开这辆,偶尔开那辆。但现在这辆,嵇蓝裳记得很清楚,是去年载她去试情崖的时候开的。

钟黎一直望着车开走了,才转过身,往回走。

人消失了,车开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嵇蓝裳静静站立着,脑袋急速运转,为钟黎和荆铭寻找合理的解释。

不一会儿,钟黎回来了,一开门便大喊:“蓝裳,快出来,看姑妈给你买了什么!”

嵇蓝裳走出去,便看见钟黎举着一串亮闪闪的项链,“看!多漂亮呀!姑妈专门给你买的,祝贺你画展成功举办!快过来,戴上看看!”

千方百计追上你8

“画展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姑妈现在又何必破费呢?”嵇蓝裳站着未动。

“前几天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这不今天,刚出门就看中了这条!怎么?你不喜欢?”钟黎其实很有表演细胞,扯起谎来,顺溜顺溜的。

“看起来挺贵重的,多少钱?”嵇蓝裳问。

“姑妈送给你的,你管多少钱呀,戴着好看就行!”钟黎上前,不由分说替嵇蓝裳戴上,然后把她拉到试衣镜前,“哇,多亮丽呀!姑妈想戴都戴不上呢!”

“那就给姑妈戴吧!”嵇蓝裳伸手要解下来,钟黎拦住她,“不行,不行!给你戴的,姑妈随便说说而已!”

嵇蓝裳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她大概上已经确定了,这条链子,是荆铭买的。嵇蓝裳推说要去画画,回到屋内,关上房门。

把项链去下来,放在桌子上,环顾房间里大大小小的东西,嵇蓝裳禁不住一阵阵苦笑。她虽笨,却不傻。钟黎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怎么会舍得三番五次地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再说,这些东西价格不菲!联系钟黎之前为荆铭说过的那些话,嵇蓝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亏她还天真地以为姑妈是真心实意要对她好,亏她还陶醉在这片幸福中,不想清醒。

嵇蓝裳拿起手机,拨通了荆铭的电话。

荆铭正在开车,听见电话铃响,拿起来,见是蓝裳打来的,坏坏一笑,“哼,按捺不住了吧?想本少爷了吧?本少偏偏不理你!”

荆铭把电话扔在一旁,任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他甚至优哉游哉地跟着铃声哼起歌来。

第一遍铃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荆铭还是不接。

铃声第三遍响起来时,荆铭方才把手机拿起来。

接就接吧,给你个面子,免得你伤心太平洋!

荆铭按下接通键,冷冷道:“喂,谁呀?”

“我!”嵇蓝裳的声音比他更冷。

“哦,你是谁呀?”荆铭一边伪装,一边暗暗骂道:搞什么?自己主动打来电话都不会态度好点?真当你是冰美人呀?冰美人又如何,迟早有一天,要融化进我的温柔乡里。

“蓝裳!”嵇蓝裳声音冷淡异常,“你现在应该在开车吧?”

她怎么知道?难道她在附近,看见我了?荆铭立即朝车窗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蓝裳的人影,便回道:“嗯,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很忙,请速度说完!”

“刚才,我看见你来我家楼下了,还跟我姑妈说了话!”嵇蓝裳淡淡陈述。

红灯亮起,荆铭来了个急刹车!不会吧?被她撞见了?不会这么惨吧?钟黎不是说她在画画吗?荆铭暗叹时运不济,脸憋得通红,硬着头皮道:“哦!那个,我正好去你家附近办事,碰巧看到你姑妈,出于礼节,就聊了两句!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了,可我也不能不尊敬长辈呀,你说是吧?”荆铭很佩服自己的智商,居然能在瞬间搜寻到这么好的理由。可接下来,嵇蓝裳的一句话就将他再度打入低谷。

她说:“我收到你送的项链了,很好看!”嵇蓝裳边说边环顾房间里的东西,“那个抱枕、那个水杯、那面铜镜,那把木椅,我都很喜欢。还有,那些画纸和画笔,也很不错!”其实嵇蓝裳并不确定哪些东西是荆铭买的,只是随意挑出来几件说说,想看看荆铭的反应。

荆铭汗颜了,她说的那些东西,全是他亲自挑的。其实,嵇蓝裳房间里的东西,基本上全是荆铭挑选的,钟黎才不会自己掏腰包养活嵇蓝裳呢。荆铭感觉很热,额头上冒出汗来,他摇下车窗,让风透进来一些。

“你喜欢就好!”他咬咬嘴唇,头靠在椅背上,,万分悔恨今天的大意。

“荆家大少爷选的东西,我能不喜欢吗?”嵇蓝裳不无讽刺。她实在搞不懂,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荆铭握着手机,就像握着定时炸弹一样紧张。

嵇蓝裳问,“你在哪里?”

“我……”绿灯亮了,荆铭继续开车,“我在路上!”

“现在过来接我,我要见你!”嵇蓝裳要求道。

“见我?有事吗?”荆铭已然镇定了一些,“我说过,除了商业上的往来,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不要来找我!我现在很忙,以后再聊!”

“不是你先破坏规则的吗?只是商业上的往来,那你送这些东西,送这条链子,算什么意思?”嵇蓝裳问。

给读者的话:蓝裳对荆铭的情感和态度貌似有点奇怪,为什么捏……奸笑ing

千方百计追上你9

荆铭不等嵇蓝裳问完,挂断了电话。计划中,她迟早有一天会这道这一切,但不该是现在。荆铭漫无目地开着车,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他心烦气躁,打通了温瑞阳电话。这些主意,大部分都是温瑞阳出的,自然应该由他负责。可怜的温瑞阳,好心做了军师,到头来还要为意外而来的战败负责。

蓝洋酒吧是温瑞阳的长期根据地,所以两人再次约了在蓝洋酒吧见面。荆铭放开音乐,听着烂俗的歌,处于暂时麻痹状态。

嵇蓝裳则匆忙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门。

“急急忙忙地,去哪儿呀?”钟黎问。

“找楚风有点急事!”嵇蓝裳扔下这句话,跑出门去。

钟黎小声嘀咕,“没出息,放着黄金屋不要,整天就知道找那个穷小子!”

嵇蓝裳并不是去找楚风,而是去找荆铭,只是现在,她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钟黎。钟黎跟荆铭可是站在一边的。

嵇蓝裳出了门,却不知该去哪里找人。想了想,她给荆铭发了一条短信,“我已经出门了!如果你不想让我找遍整个城市的话,就告诉我你在哪里!”

此时,荆铭刚到蓝洋酒吧的门口,看到这条短信,他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呢,偏偏要在他最不想见她的时候缠着他。可是,荆铭又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城市中乱找,要知道,她现在大小也算个红人,走在街上,一不小心被狗仔们发现,麻烦就大了。荆铭只得回道:“蓝洋酒吧!”

这里,是他们重逢的地方。她要过来就过来吧。

嵇蓝裳拦住一辆的士,开往蓝洋酒吧。

温瑞阳已经先荆铭一步来到酒吧,见荆铭垂头丧气地进来,便知他状况很不好。听说蓝裳一会儿要过来,温瑞阳企图暂且回避,被荆铭拦住,“你小子,敢跑?”

“我不是跑呀,是不想当电灯泡,影响你们私人交流!”温瑞阳无辜道。

“私人交流?她是来找我问罪的,知道吗?主意都是你出的,你看着交代吧!”荆铭拉住温瑞阳,把他按在椅子上。

温瑞阳歪了歪脑袋,灵光一现,“要不,我们将计就计!”

“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荆铭不屑地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温瑞阳继续道:“据我推测,她对你应该还是有好感的!其实在我们的计划中,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既然现在她提前知道了,我们就将计就计!你呢,就在今天,跟她来一场浪漫大告白,然后痛哭流涕一边忏悔自己的罪过一边表露自己的真心,女人嘛,都心软,她的愤怒很快就会转化为感动继而转化为好感继而转化为爱恋……然后,在这幽蓝色的灯光中,你就邀请她喝酒、把她灌醉之后,就可以趁机……”

温瑞阳奸诈一笑,点到即止。

“一脑子坏水,你真是泡妞泡出习惯了!”荆铭打了一下温瑞阳的头,“不过,听起来蛮不错的!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布置场景?”

“好嘞!”温瑞阳立即开始行动,找酒吧老板开始商量、布置。反正荆铭有的是钱,他也不介意花费。

嵇蓝裳下了出租车,看见泛着蓝光的酒吧,脑海中猛然闪过舒君迟的身影。镇定了一下,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进酒吧。

奇怪,今日的酒吧,特别冷清。舒缓弥漫的音乐、幽蓝如梦的光芒、蔚蓝如海的殿堂,却看不到几个人。就像走入一个梦境,彷徨,而看不清一切。

嵇蓝裳走进去一些,忽然听到吉他的声音。顺着声音寻觅过去,但见荆铭坐在酒吧的尽头,望着她,专注地弹着吉他,口中喃喃地唱着:我守候在你家的门外,整个晚上都不离开。

我想你靠在我的胸怀,我要将感觉留到everynight。

走在吵闹拥挤的人海,我想要好好感觉你的存在。

望着遥远灰色的星海,一个人孤独的发呆。

我依然还在等待,等待你会明白,一颗坚强的心在等你回来。

风在吹让他擦去我脸上的泪,不要以为我真的无所谓……

略带嘶哑的声音夹杂在琴弦中,有一种沧桑而悲凉的意味。他的表情痴情而认真,就好像是一个离家很久的浪子,在异乡的街头,一遍一遍呼喊着曾经的家……

他的嘴唇随着手指的拨动有节奏地开张,眼神中反射出蓝色的光芒,魅惑而迷醉。

这样的男子,几乎会让任何女人着迷,并且心疼。

温柔陷阱1

嵇蓝裳站在原地,看他表演,听他唱歌。她不是忘记了自己来干什么,只是不想打扰现在的他。

空灵而略带沧桑的声音在温馨梦幻的酒吧里流淌徜徉……

“我依然还在等待,依然还在等待,依然还在等待……”这句话,荆铭唱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用情。事实上,他确实一直在等待。

最后一遍“等待”唱完,手指离开琴弦。荆铭站起身,把吉他放在一边,“你来了……”他指指一旁的卡通摇椅,“坐吧!我请你喝酒!”

嵇蓝裳不客气地走过去,坐下,“我不是来喝酒的!”她环顾一下四周,问道:“这里怎么没有人?”

“我不是人,还是你不是人?”荆铭保持着姣好的笑容,替嵇蓝裳斟满一杯红酒,“来,干杯!”

嵇蓝裳没有推辞,端起酒杯,和荆铭干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在古代,她也有喝酒的习惯,主要是为了日后能陪夫君喝酒而特地训练的。不过,那时的酒跟这时不大一样。还好,荆铭为她准备的红酒度数很低,喝起来,像饮料一样。

嵇蓝裳放下酒杯,直入正题,“我不想拐弯抹角!此番前来,只是为了问清楚一些事情!”

“听!这音乐多么舒缓多么典雅多么浪漫!”荆铭微微闭眼,一副沉醉的样子,“这个地方,能够让人醉生梦死,你觉得呢?”

“不要转移话题!”嵇蓝裳沉了口气,“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说不清楚,因为太多了!”荆铭单手撑着下巴,“你能感觉到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生活里的一切改变,都缘于我的插手!这个回答,可以吗?”

“你买通了我的姑妈?”嵇蓝裳问。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只是说服她对你好而已!”荆铭又给她斟满酒,“来,为你知道真相,干杯!”

嵇蓝裳依旧很爽快地端起来,一饮而尽。她此刻确实很想喝酒,很想醉一场,再也不要醒。

“你为什么做这些?你的目的究竟何在?”这才是嵇蓝裳最想知道的问题。

荆铭苦笑了一声,“还用问吗?这么明显,你难道看不出来?好,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荆铭站起身,走到嵇蓝裳面前,把她拉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你!”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逼视着她,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本来,我以为你会成为舒君迟的妻子,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机会,所以,我选择了出国。近一年的时间,我以为你过得很幸福,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你,可是,回来以后,才发现,一切都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子!你不幸福,我也没能忘记你!所以,我做了这一切,我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帮助你,让你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知道你很讨厌我,如果我出面做这些事情,你一定会拒绝,所以,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躲在幕后,默默做着这一切。我以为,只要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么,我就可以一直守在你身边,用我的方式,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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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陷阱2

好吧,好吧,这一番告白,杀伤力是很大的。最起码,躲在楼上偷看偷听的温瑞阳和酒吧老板差点吐出来。

面对荆铭炽热如火的目光,嵇蓝裳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了。荆铭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居然忘了去推开,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戒律,相反,却有点为之动容了。

其实,也怪不得她,哪个女子听到这番深情感人的告白之后,还会无动于衷呢?尤其是,尤其是,对方是一个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流鼻血的大帅哥!

嵇蓝裳承认,这一刻,自己很不争气地沦陷了……

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重头戏呢!

荆铭继续说道:“能不能当做不知道真相,让我继续以我的方式留在你身边?我要求不高,只要能够偶尔看到你,只要能够默默为你做事情,只要能够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荆铭平时不是很温柔,不是很认真,不是很痴情,可他一旦温柔起来,认真起来,痴情起来,再精明再老成再清高的现代女人都得拜倒在他怀里,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很少享受男人温情的古代女人。

嵇蓝裳的面颊越来越绯红,股股暖流漫过全身。怎么回事,她不是来问罪的吗?嵇蓝裳定定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梦幻,不像是真实的。

浪漫的舞曲突然响起,彩色的灯光在舞台上打转。

“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荆铭伸手,彬彬有礼道。

“我不会跳这种舞!”嵇蓝裳如实回道。她见到过现代人跳舞,在她看来,那是很奇怪的舞蹈。而她自己,只会跳古代的舞。

“那你会跳哪种舞?可以跳给我看吗?”荆铭问道。

嵇蓝裳看看空荡荡的舞台,跟着音乐,朝舞台走去。音乐跟古代的不太一样,不过,难不倒她嵇蓝裳。想当初,她的才气,可是名满全国。谁不知道,宰相千金能歌善舞、德才兼备?

融入灯光之中,嵇蓝裳开始摆动身躯。没有飘飘裙摆的修饰,她却依然可以秀出华美的舞步。摇曳、飘摇中,她的眼前,荡出顾子枫的脸庞,朦胧的,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旋转,不停地旋转,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在风里飞舞。

可是,为什么,头越来越晕呢?难道是许久没有跳过的缘故?嵇蓝裳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脑袋沉沉的,整个人似乎飘起来……

“蓝裳!”荆铭叫了一声,冲上舞台,抱住即将跌倒在地的嵇蓝裳。

在他的怀里,她缓缓闭上清丽的眸子。

鼓掌声突然响起,温瑞阳走下楼,“荆铭呀,我现在觉得,你不进入娱乐圈,不去拍偶像剧,真是太可惜了!一大巨星,居然埋没在这里!”

“闭嘴吧你!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荆铭摇了摇嵇蓝裳,见她睡得沉沉的,没有反应,“你下了多少药?不会出事吧?”

“我办事,你放心!”温瑞阳狡黠一笑,“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抱上去呀?”原来,温瑞阳在给嵇蓝裳喝的酒里下了药,药性发作,她便昏倒了。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荆铭横抱起嵇蓝裳,“房间收拾好了没?”

给读者的话:好吧,好吧,偶承认,偶也变得恶俗了、可是,收藏、票票,不想要是假滴、所以,还是给俺吧。飘走~

温柔陷阱3

“好了,321房间,上去吧!”温瑞阳塞给荆铭一张房卡,荆铭冲他赞许一笑,抱着嵇蓝裳朝楼上走去。

“好好享受这春宵一刻哦!”温瑞阳坏坏笑着。

“要你多嘴?!”荆铭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消失在楼梯口。温瑞阳对酒吧老板道,“好了,继续营业吧!”

原先都被安置在包间里的顾客这才纷纷出来,重新投入醉生梦死中。酒吧的一楼,热热闹闹,灯红酒绿,而三楼,却是安静舒适的贵宾房。

荆铭把嵇蓝裳放到床上,面带笑容地给她脱去鞋子,把她摆正。然后,撑开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荆铭拖来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嵇蓝裳的小脸看。

“被本少照顾的感觉,很幸福吧?”荆铭自顾自地说起来,“世界上,能享受到这等待遇的人,除了你,还有谁?你这个贪心的家伙,偏偏不知足,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荆铭也不管符不符合实际,也不管嵇蓝裳听不听得见,一个人絮絮叨叨起来。

“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着你了……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特别喜欢睡觉,老师在上面讲课,你就趴在桌子上睡,有时还会很龌龊地流口水……真像一头小猪……你听到了吗?我骂你是猪呢,你怎么不像以前那样,过来打我呀……”想起以前和钟小晚追追打打的场景,荆铭不觉神情黯淡下来,“多希望,一觉醒来,你可以恢复到从前……”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对不对……”荆铭轻轻哼起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昏黄的灯光把整个房间映衬得极有情调。荆铭的目光重新落在嵇蓝裳身上。犹豫了一下,他走过去,撩开被子。

她的身材其实挺不错的,虽然瘦了点,但还是有肉肉的。整个轮廓也很和谐,全身的线条玲珑而柔美……

嘎嘎嘎!荆铭满肚子坏水,肆意地纵容着自己的目光,从她的发丝一直游移到她脚上的小丝袜。

“小晚,要我说,你就从了我,可以吗?”荆铭猛然倒在床上,躺在她旁边,侧着身,盯着她熟睡的小脸。

“我数三个数,你不回答,就代表同意了!一、二、三!”荆铭有模有样地数完三个数,嵇蓝裳自然没有回答。荆铭慢慢地把嘴唇凑近她那两片薄薄的唇瓣……

近了,更近了,已经能够感觉到她温热的鼻息……

荆铭不自觉地闭上眼睛,体内翻腾起一股炽热的暖流,烧得他浑身发烫……好吧!他承认,他真的很没出息,他有了反应,而且,还很强烈……

终于贴上去了。软软的、柔柔的、凉凉的、甜甜的……

荆铭静心品位着,这种亲密接触的感觉……忍不住探出舌尖,试图攫获她的甜美……

最美妙的时刻,却发生了最破坏意境的一件事情。荆铭的手机响了,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气氛。

“靠!我在干什么?”荆铭有点清醒了,赶紧从床上弹起来,重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荆铭呀荆铭,你差点就犯错了!”

给读者的话:晚安吧~~走过的、路过的、错过的、、、

温柔陷阱4

轻轻扇了自己两耳光,荆铭接起电话,“喂?”

“荆铭呀,向你汇报一件事情,蓝裳去找楚风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钟黎一五一十禀告。

“不用打了,她在我这里!”

“她不是去找楚风了吗,怎么会在你那里?”

“蓝裳她,她已经知道我们之间交易的事情!”荆铭道,“以后,就不必再装了!”

“她知道了?她怎么知道的?”钟黎提高了音量,“我的动作一直很隐蔽呀!”

“她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荆铭道,“还有,今晚,就让她留在我这里吧!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留在你那里?”钟黎再次提高了分贝,“你,你,你们……”

“有问题吗?”荆铭有点不耐烦了。

“没,没问题!”钟黎阴阳怪气回道,谁知道她歪想到了哪里。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

不等钟黎回应,荆铭便迅速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怕老爸一会儿打过来,便顺便给老爸发了条短信,“老爸,今晚不回去了,在哥们家住!”短信一发送,荆铭便立即关了手机。嘿嘿,这样,老爸就没辙了,要骂他也得等到他回家去才行。

把手机丢在一边,荆铭又看到嵇蓝裳的身体,还有她泛红的脸蛋。联想到刚才那一幕,他忍不住又热血沸腾。

“血气方刚的时代,哪个少年能不冲、动呀?”荆铭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脱掉衣服,去洗澡间里冲水,好降降火。

裹着浴巾出来,一看到嵇蓝裳,刚降下的火又燃起来。

荆铭深深吞下一口口水,走上前,用被子把蓝裳盖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则拿起遥控器看电视节目。他要转移注意力,否则,他也不敢保证,他能控制住自己不做坏事!

话说,这么安静暧昧的气氛,没有想法,是不正常滴……

门铃突然响了。披着浴巾的荆铭警惕地问,“谁呀?”

“除了我,还有谁?”温瑞阳的声音透进来。

荆铭极不情愿地过去开门,“闲着没事来捣什么乱?快滚滚滚!”

“来给你送花的!”温瑞阳把一大束玫瑰花塞给荆铭,“看我想得周全吧!”看到浴巾披身的荆铭,温瑞阳坏坏笑着,“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这么快,就硬上弓了?要不要给小弟饱饱眼福?”温瑞阳开玩笑地朝屋内望去。

“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来?”荆铭一把将温瑞阳推出去,狠狠关上门,喊道:“滚得越远越好!”

玫瑰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荆铭开心地哼着小曲儿,不得不佩服温瑞阳那小子,对付女人,还真有他的一套!

荆铭思考着该怎么利用好这些玫瑰花,一定要让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有一种莫大的惊喜……

这一夜真的很难熬!摆弄完玫瑰花后,荆铭躺在沙发上,看着无聊至极的电视节目。他开始后悔采用温瑞阳的馊主意,以嵇蓝裳那千年古董级别的脑袋,早晨醒来,还不一哭二闹三上吊……

带着对清晨的恐惧和体内蠢蠢、欲、动的热情,荆铭进入了梦乡……

因为在沙发睡得很不舒服,所以荆铭第二天早早醒来。因为药物的作用,嵇蓝裳还在睡梦中。她或许做了什么美梦吧,嘴角竟有淡淡的笑意。

荆铭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在试衣镜前好好打理了一番。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嵇蓝裳翻身的声音。他顿时神经紧绷起来,等待着她的反应。

然而,她只是张开嘴巴,喊了一句,“子枫,等我!”

子枫?谁?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男人?荆铭发现,他的情敌还真不少!来吧,都来吧,来一个他灭一个!舒君迟那笔账,他还记在心里呢!

荆铭打开电视机,看晨间新闻。

过了一会儿,嵇蓝裳又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环境有点陌生。床边井然有序地摆着一朵朵艳红的玫瑰,闻起来,香香的。

奇怪,床边怎么会有玫瑰花呢?嵇蓝裳怀疑自己在做梦。手伸过去,触到一朵玫瑰,拿起来,一不小心,被茎上的小刺扎了一下,疼疼的。她彻底清醒了,睁大眼睛,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荆铭。

荆铭一听到动静就关掉了电视,纹丝不动地做好,等嵇蓝裳发落。

看到他,嵇蓝裳就像看到怪兽一样,丢掉玫瑰,坐起来,迅速拉起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缩在床角,“你,你怎么在这里?”

“大姐,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你见到的是人,不是恐龙!”荆铭汗颜了,她居然怕成这样,难不成他还会吃了她……说起来,他倒真想吃了她……

嵇蓝裳才不会跟他耍嘴皮子呢,她紧紧抓住被子,环顾房间,“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你、你做了什么?”

荆铭白眼一翻,朝沙发上栽倒过去,懒洋洋地说,“我要声明三点,第一、这里是蓝洋酒吧第三层的贵宾房,不是某片陌生大陆;第二、我荆铭是正人君子,从来不会做危害祖国危害人民的事情;第三,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剪了33朵玫瑰花,精心摆放在床边,让你安眠在浪漫花海之中,你是不是应该小小感动一把呢?”

嵇蓝裳看看床边摆放整齐的玫瑰,再看看自己身上,衣服好好的,都在!她的心稍稍安稳了些,突然又想到什么,快速地拿出手机。

五个未接电话、三条新短信。

一个电话是钟黎打来的,另外四个是楚风打来的!她的手机是静音状态,所以荆铭都没有听到声音。

短信都是楚风发来的。看得出来,楚风很担心她。

嵇蓝裳拿起手机,准备先给钟黎回个电话,再给楚风回个。

“昨晚,你姑姑打来电话了,我已经告诉她你在我这里了!”荆铭猜想嵇蓝裳可能给钟黎打电话报平安,便说道。

嵇蓝裳微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荆铭和钟黎是有勾搭的。她瞥了他一眼,随即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喂,蓝裳?昨晚怎么了,一直不接电话?”楚风的声音很急切。

“昨晚,我很早就睡着了,手机是静音,所以没有听到!”嵇蓝裳解释道。

“哦,这样啊!”楚风道,“你没事就好!我快担心死了!”

“没事哈!不用担心!”嵇蓝裳笑笑,“姑姑喊我吃早饭了,挂了哦!”

荆铭一直盯着她看,见她挂断电话,立即说道:“原来,你说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

嵇蓝裳看向他,一脸严肃,“你出去!”

“为啥?”荆铭抗议道,“房间是我开的,你住在我的地盘,还反过来赶我走?有没有天理呀?”

“你不出去我出去!”嵇蓝裳站起来,鞋子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走,手里还抱着被子,用来遮盖身体。她的样子让荆铭感觉很搞笑,“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古董!好,我走,我到大街上喝凉风去!”

荆铭说的快做得快,立刻闪出房间。

嵇蓝裳这才放下被子,穿上鞋,整理好衣服。到洗手间洗漱了一番,准备离开时,才发现门打不开。其实,不是门打不开,是嵇蓝裳不知道怎么开这种门。无奈,她只能待在屋子里乱转。现在有点后悔赶荆铭出去了,要是他不回来了,她可怎么办呀?

打荆铭电话,居然没有人接!嵇蓝裳简直要气死了,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正当她焦急不安时,门开了,荆铭走了进来。

嵇蓝裳生气地质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荆铭没有回答她,拎着一堆东西,走到桌边,开始摆起早餐,“美好的清晨,共进早餐,应该是一件很惬意很浪漫的事情!”

摆好早餐之后,他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柔柔透进来,照在他轻扬的发丝上。

嵇蓝裳突然感觉,这幅画面很美好。

阳光、清晨、美男、窗帘……各种因素融合在一起,便成就了艺术。

荆铭回过头来的时候,嵇蓝裳仍旧在构思着她的灵感。刚才那一幕,让她很有画画的欲、望。

“虽然,我们在一起待了一晚上,可是,我没有碰你半根手指头!事实证明,我是难得一见的正人君子!所以,你不必害怕,也不必紧张!吃完早饭后,我就送你回家!昨天我说过的话,你可以在意,也可以忽略!”荆铭再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了,他明明偷偷碰了她的嘴唇的……

他昨天说过的话?嵇蓝裳猛然回忆起荆铭昨天跟她说的那些肉麻到极点的话,脸颊不争气地又泛红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抬头问道:“我昏倒后,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

“废话!当然是我抱你上来的呀!”荆铭承认。

嵇蓝裳脸涨得更红,“这就叫没碰半根手指头?”

荆铭更加吃惊,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这难道就算碰了半根手指头?”

昏厥(作者也昏厥)……

温柔陷阱5

荆铭坐在桌子旁边,大口大口吃起早餐来,“不管你了,你继续纠结吧!我肚子饿了,先吃饭了!”

嵇蓝裳站在一旁,瞪着他。荆铭吃得开心,完全忽视她的存在。嵇蓝裳的气慢慢消掉,看看床边摆放整齐的玫瑰花,看看他躺过的沙发,她感觉,他还是蛮不错的。看惯了现代情侣之间的亲亲我我,嵇蓝裳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虽然不太显著,但最起码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古板保守了。

她鼓起勇气,走过去,坐到荆铭身边,“有我的吗?”

荆铭刚吸了一口豆浆,见她过来,立刻把吸管从自己口中拔出来,递到嵇蓝裳嘴边,“来,喝吧!”

“讨厌!”嵇蓝裳厌恶地盯了荆铭一眼,拿起旁边一杯完好的豆浆喝起来。

荆铭心里偷笑,和佳人共进早餐的感觉,真的挺不错。

小小的房间里,缓缓流淌着暧昧的气息。嵇蓝裳隐隐有种温情的感觉,她却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暧昧。

吃完早饭后,荆铭送嵇蓝裳回去。车子开了一会儿,嵇蓝裳感觉不对劲,她虽然不认识路,可是对南林市大致还是有些印象的,而荆铭走的路线让她感觉很陌生。

“你往哪里开?”嵇蓝裳问。

荆铭冲着后视镜诡异一笑,“鬼门关!”

“啊!”嵇蓝裳轻轻喊了一声,“你,说什么?”

古代人可是很迷信的,因为没有科学,所以才迷信鬼神。听到荆铭明目张胆地说鬼门关,嵇蓝裳被吓了一跳。

“骗你的啦!我倒想去鬼门关,只可惜,阎王爷不欢迎我!”荆铭漫不经心地说着。

“不要胡言乱语!”嵇蓝裳斥责他。

从后视镜中看到她认真紧张的表情,荆铭感觉很好笑,古董级别的女人就是好玩,一个表情都这么幽默。

“不用担心啦,带你去海边玩玩!”荆铭加快了车速,朝海边驶去。

海边?嵇蓝裳只是听过大海,却从来没见过。顾子枫曾告诉她,大海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地方,里面生活着善良的美人鱼和能流出珍珠眼泪的鲛人,他说,大海上有无数小岛,每一个小岛上都居住着一对神仙眷侣,过着与世隔绝的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大海,在古代,曾经是足不出户的嵇蓝裳心中一方幽蓝色的梦。

南林市离海边还有一定距离,但对荆铭的跑车而言,距离不是问题。

两个小时之后,二人到达海边的沙滩。因为天气很好,海边的人特别多。俊男靓女,穿着形形色色的泳装,或者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或者泡在海水里游泳……

看到这一幕,嵇蓝裳羞得蒙上了眼睛,不肯下车。现代人,也不用疯狂到这个地步吧,简直匪夷所思!

荆铭打开车门,“钟小姐,下车呀!”

嵇蓝裳摇摇头。

“怎么了?”荆铭问。

嵇蓝裳还是摇头,“你去玩吧,我待在车里就好!”

荆铭俯下身,头凑到嵇蓝裳耳边,“是不是害羞啦?”

嵇蓝裳忍不住脸红,“你才害羞呢!反正我不下车!”

荆铭正无可奈何之际,听到一声娇气的喊叫:“小铭子!”

荆铭白眼一翻,小声嘟囔道:“出门不利,怎么偏偏撞上她了?”

“小铭子,你怎么也来了?”龙薏萱跑过来,拍拍荆铭的肩,“远远就看见你的车,我眼睛厉害吧?”

“厉害,厉害,真厉害!”荆铭转过身来,挡住车门,“哇!萱萱,你今天好性感呀,跟哪个帅哥一起来的,还不快去陪人家,省的人家伤心!”荆铭只想快点把这个小麻烦撵走。

“铭哥哥,你冤枉我!”龙薏萱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除了你,我从来不跟其他男子约会的!咦,你跟谁一起来的?”

龙薏萱望向车内,看到嵇蓝裳,脸色瞬间变成青色,“她是谁?怎么在你车里?”看看那个女人,素面朝天,穿着也很保守,怎么配坐在荆铭车里呢!

荆铭无奈,只好介绍道:“她是蓝裳,我的好朋友,你就别管了,一边玩儿去吧!”

“你赶我走?为了她赶我走?”龙薏萱眼泪汪汪,眼看就成泪美人了。

“好了,好了,乖!”荆铭关上车门,对嵇蓝裳道:“你等我一下!”他揽住龙薏萱的肩膀,将她掳走。

这个丫头,真是麻烦呀。荆铭把龙薏萱带到远处,“不要闹了!我是因为公事才带她出来的!你快去玩儿吧!”

“骗人!你跟她能有什么公事?”龙薏萱撇嘴问道。

“她是蓝裳,你没听过吗?就是那个美女画家蓝裳,我带她出来,是为了跟她谈合作的事情,乖,不要影响我的工作!”荆铭“辩解”着。’

对蓝裳这个名字,龙薏萱貌似也有点印象,“谈工作,怎么会谈到海边来?”

荆铭耸耸肩,这个家伙,还真不好对付。他随即严肃起来,厉声道:“我已经告诉你是为公事而来,你爱信不信!我走了,不要跟着我,不要打扰我工作!”荆铭迈开大步离去。

龙薏萱立即拉住他,“小铭子,我错了!我冤枉你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荆铭回过头来,龙薏萱可怜而委屈的目光望向他,“我不打扰你工作就好,你不要生气!”

荆铭笑起来,“这样才是好孩子嘛!”他摸摸龙薏萱的头,“乖,快去玩吧!”

“那你下次带我来玩,好吗?”龙薏萱楚楚可怜道。

“好!”荆铭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你不许跟那个女人谈太久,可以吗?”

“可以!”

“不许跟她经常来往,好吗?”

“好!”

龙薏萱又要张口,荆铭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好了,快玩儿去!不要再讲话,再讲话,我会生气的!再见!”

荆铭说完后,一溜烟走到车子旁,赶紧上车。

方才,透过车窗,嵇蓝裳看到了整个过程,看到他和龙薏瑄在那里拉拉扯扯,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能够感觉到荆铭对龙薏萱的纵容和疼惜。而且,今天的龙薏萱穿着一身黑色的泳装,曼妙傲人的身材显露无疑。再看荆铭对龙薏萱亲昵的动作,嵇蓝裳刚刚升起的对荆铭的好感全部丧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厌恶和排斥。

荆铭发动引擎,“既然你害羞,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玩儿!”

嵇蓝裳没有说话,透过车窗,望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这些人面前,她才是异类。

“萱萱,荆铭怎么还没来就走了?”谢小玉走上前,望着那辆远去的跑车。她是龙薏萱最好的朋友,刚才,是她先看到荆铭的车子,告诉龙薏萱的。因为想给龙薏萱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就没有一起过来。

龙薏萱冷笑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南哥,帮我个忙!”

“你说!南哥一定赴汤蹈火!”龙天南是龙薏萱的远房表哥,目前有点黑社会背景,自小便对这个妹妹很宠爱。

龙薏萱盯着跑车离去的方向,“我想要美女画家蓝裳的所有资料!”说到美女两个字的时候,龙薏萱可以加重了声音,口气里满是质疑和不屑。

“你怎么关心起美女画家来了?难道她画的比你好?”龙天南问道。

“你只说帮不帮,不要问这么多!”龙薏萱此时心情很不好,只有在荆铭面前才会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对龙天南,她可没耐性。

“好好,龙妹妹的事,我敢不帮吗?”

“越快越好!要足够详细!就这样,败败!”龙薏萱挂断电话,嘴角依旧上扬着,显露着她的怒意和醋意。

“怎么了你?”谢小玉问。

“哼!”龙薏萱冷笑一声,“没什么!你看吧,所有试图勾引荆铭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那当然,谁能抢得过你龙大小姐?”谢小玉挽起龙薏萱的手,朝海边走去。龙薏萱是个不好惹的女人,荆铭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跟她的距离,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但龙薏萱却千方百计缠着荆铭。因为两家关系很好,荆季同又很喜欢龙薏萱,所以荆铭也不好太冷落她。还好,龙薏萱一直在外地上学,回家的时间较短,可是,每次回来,都扰得荆铭不得安宁。

今天有点扫兴,见嵇蓝裳不说话,荆铭心情也很不好!开着车往回走,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开到了钟黎家附近。

“不然,我请你吃午饭吧?”荆铭看看头顶的太阳,不想就这么把她送回家,便问道。

“不用了!”嵇蓝裳的声音冷漠得如同路人。

荆铭停车,回头看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路都不讲话?”

“不想说!”嵇蓝裳看着窗外,“快送我回去!”

“急什么?”荆铭盯着她的侧脸,坏坏笑道:“是不是,吃醋了?”

嵇蓝裳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离去。这里就在钟黎家附近,她还是有点熟悉的,只是还要走一段路才会到家。

“喂喂!”荆铭赶紧下车,追上去,“你到底怎么了?”

“不用你管!从今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嵇蓝裳头也不回地朝前走。想到荆铭对龙薏萱的亲昵,她就难受。

给读者的话:今天好累,对着电脑,写了一天的创业计划书,眼都花了、、、晚安。

恶意炒作1

“钟蓝裳!”荆铭的怒火也爆发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给我站住!”

嵇蓝裳停顿了一下,继续迈开步子,朝前走去。她的背影坚决而不可动摇。

荆铭很受伤,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罢了,这个女人,实在让他恨之入骨。

回到家里,钟黎满脸不可言喻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昨天,昨天,你和荆铭……”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很累,先回去睡觉了!”得知钟黎对她好完全是因为荆铭的关系后,嵇蓝裳对这个所谓的家彻彻底底地失望了,连基本的礼节也不想遵从。她的骨子里仍旧是千金小姐的脾气,实在不齿钟黎的行为。

嵇蓝裳拨通了楚风的电话,问了一下她现在有多少钱。

由于美女作家网络走红之后,画作卖得迅速而高价,因而嵇蓝裳这段时间着实赚了不少钱,加上之前的积攒,现在大约有将近10万元钱。其实,10万元在这个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的时代并不算多,但却足够嵇蓝裳搬出去维持小日子了。

嵇蓝裳对楚风道:“我要搬出去住,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可以住的地方?”

“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住很危险的!”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那么多了!”嵇蓝裳道,“拜托你了!”

在南林市,她只有楚风一个朋友,也只能找他帮忙。

“好吧!我帮你找找看!”楚风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其实很希望蓝裳搬出来住的。楚风老家在乡下,他自己也是在南林市租房住,嵇蓝裳搬出来,正好可以居住在他旁边,这样,就能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跟她好好学习下作画技巧。想起来,就觉得幸福。楚风立即奔向房东的住处,谈论租赁事宜。

幸好还有空房间,就在楚风住处的楼上。

楚风开心地给嵇蓝裳打电话,“房间找好了,就在我家楼上,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这么快呀?”嵇蓝裳微微有点吃惊,“那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就搬过去吧!”

“好!我先去给你收拾房间,然后去接你!”楚风挂断电话,开心地跑到楼上打扫去了。

嵇蓝裳环顾这间宽敞明亮舒适的房间,没有不舍,却有怅然。她把钟黎曾经送给她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剩下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就没有多少了。

收拾好之后,嵇蓝裳走到客厅,对钟黎和秦少锋说:“谢谢姑姑姑父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蓝裳给你们添乱了!本来说好住三个月的,没想到一拖就拖到现在!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天,我就搬出去住!谢谢你们!”

嵇蓝裳深深鞠了一躬。

“你要走?”钟黎站起来,“为什么?难道我们对你不好吗?你说,我们哪里亏待你了?”钟黎其实是不想让蓝裳走的,以前是因为蓝裳可以做免费保姆,现在是因为蓝裳有可能成为豪门媳妇。

“你决定了吗?想好以后去哪里了吗?”秦少锋态度很好,他跟钟黎立场不同,更希望看到蓝裳独立生活。

“嗯!”蓝裳点点头,“你们对我很好,我很知足!可是,人总要自立!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楚风已经帮我找好了住处,我自己靠卖画也积攒了一些钱,足够生活下去!”

“楚风?又是那个穷小子?”听到这个名字,钟黎就来气,“真不知道你脑袋是怎么想的,放着一表人才多金多银的荆铭不要,偏偏要跟那一无所有的穷酸小子混在一起,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嵇蓝裳可不想一直示弱,她犀利的眼神看向她,“姑姑,不是每个人都会折服于金钱!荆铭送的那些东西,我都放在桌子上了,麻烦你还给他!我走了,再见!”

嵇蓝裳拎着包,往门外走去。

钟黎自知理亏,毕竟是她和荆铭有交易在先,但她好歹也好心收留了嵇蓝裳,钟黎不甘心地冲着她的背影喊:“你个没良心的!你好歹也在我家白吃白住了这么久,现在有钱了,居然说走就走,跟你妈一个德行,就知道混饭吃!”

秦少锋拉住钟黎,“少说两句吧!她要走就走吧!”

“你个窝囊废,别拦我!”钟黎甩开秦少锋。

钟黎的话一向很伤人,嵇蓝裳早就领教了无数次。她毅然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恶意炒作2

嵇蓝裳一走,钟黎便立刻奔入她的房间,看那些荆铭曾经送过的名贵的饰品等东西都完好地摆在桌子上。钟黎拨通荆铭电话,“喂,荆铭呀,蓝裳离家出走了!”

“你说什么?”荆铭问,“她为什么要走?”

“还不是为了楚风那小子!”钟黎添油加醋,“她呀,八成是被那小子给蛊惑了!现在,居然为了他离家出走!”

“为了楚风……”荆铭轻轻重复着这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他又输了,输得这么惨烈?她可以为了楚风离家出走,却连跟自己出去玩儿都耿耿于怀。这段时间以来辛辛苦苦的安排和付出都白费了吗?她知道了真相,不但没有半丝感动,反而跟着那个穷小子走了……

“我知道了!”荆铭淡淡说完便要挂电话。

钟黎赶紧说道:“那个,她把你以前送给她的东西都留下来了,要还给你,你还要吗?”

“不要了!”

“哦,那没事了!拜拜!”钟黎挂断电话,看着桌上的东西,“没人要,归我啦!”

荆铭头疼得厉害,在城市中游荡了很久之后,还是开回了家。他累了,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再找温瑞阳商量对策了,所有的对策似乎都在嘲笑着他的失败。此刻的他只想回家,躺到舒软的大床上,睡他个昏天地暗。

“你还知道回来?”荆铭一进来,就听到荆季同冷酷的声音。

“嗯!”荆铭没有心情跟他顶撞,只略略点了点头,然后朝楼上走。

“站住!昨晚干什么去了?”

“开房!”荆铭站住,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这样直接而坦白的回答让荆季同很无语,这就是自己养大的儿子吗?怒火不由得腾起,却不知该如何发作。荆季同沉了口气,“跟谁?”

“涉及到我个人的隐私问题,不方便透露!”荆铭淡淡地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荆铭!”荆季同厉声道,“不要以为你不跟我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时刻记得,你是荆家的少爷,婚姻要讲究门当户对,不是任何女人都可以踏进荆家的大门!”

荆铭心底冷笑一声,连李秀玲那种女人都能进得了荆家大门,别说别的女人了。不过,他可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此刻,他也不想跟荆季同争什么,便低低说了一句“知道了”,遂朝楼上走去。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荆铭索性打开电脑,准备玩一会儿游戏,麻痹一下自己。哪知,首页弹出的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眼球。

“美女画家蓝裳原是弃妇钟小晚!”

这条标题使得荆铭瞳孔无限放大,画家蓝裳的新闻确实是他牵头策划的,为的是帮蓝裳提高身价,让她的画作卖出好价格,考虑到当初的负面新闻,荆铭刻意吩咐运作人员注意,对蓝裳的真实身份进行保密,网络上流行的照片也全是化妆后的古装照片,那么,是谁这么损,爆出这条新闻的?

荆铭连续打开了好几个新闻网,发现这则新闻已经成为了头条,评论也很火爆。如今,谁爆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这条新闻已经火了。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荆铭立即穿好衣服,朝门外跑去。荆季同的气还未消,听到他从楼上跑下来,立即吼道:“又去哪里?还当不当这里是你的家了?”

“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荆铭不想在这个时候顶撞荆季同,万一荆季同一生气把他软禁在家,就惨了。

“整天在外面玩儿,你还要不要工作了?”荆季同又问。

荆铭没有停下脚步,口中说了一句:“要也可以,不要也可以!”

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老爸的摊子迟早是要交给他继承的。

荆铭关上了门,荆季同低低骂了一句,“我迟早要被你小子给气死!”

荆铭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蓝裳的电话,“你在哪里,速度告诉我!”

“我在哪里,跟你没关系!”嵇蓝裳此时已经到了新家,刚刚收拾好东西,正泡了一杯茶,坐在窗边休息。楚风坐在她的对面。

“告诉我你在哪里,不要废话!”荆铭几乎已经吼起来了,“听到没有?如果你不想被记者围攻的话,就立即告诉我你在哪里!”

嵇蓝裳被他的态度吓到了,见过暴躁的,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告诉他自己在哪里。

荆铭见她不说话,又催促起来,“你快说,听到没有?”

“请你态度好点!”嵇蓝裳道。

恶意炒作3

态度好点?荆铭都快急得上天了,他恨恨地叫着,“钟蓝裳,再问最后一遍,你在哪里?”

说实话,嵇蓝裳确实有点害怕,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我在哪里,跟你无关!”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楚风问,“谁打来的?”

“除了荆铭还有谁?”嵇蓝裳把电话放到一边,“不理他!”嵇蓝裳想了想,又说,“他说我会被记者围攻,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风一听,顿时警觉起来,要知道,蓝裳现在可是网络红人。网友的力量,从来都是巨大无比的。楚风赶紧打开电脑。

看到那条被炒爆的新闻,他额头冒出冷汗,不禁骂起来,“谁TMD这么缺德,陈年旧事都翻出来提!”

看到那些文字,嵇蓝裳很平静,就像当初看到舒君迟去娶萧彤彤时一样平静。当初,他们诬陷她,把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恶名加在她身上,她没有反驳过,没有辩解过。而今,不过是旧事重提而已。

“他们爱提就提吧!”嵇蓝裳淡淡说道。随便外界怎么议论,都打不乱她静如止水的心。

她的态度,让楚风有点震惊。本以为,蓝裳看到新闻,肯定会很苦恼很难过的。楚风的心也平静了一些,微微笑道:“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女人!”

嵇蓝裳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内心里,她倒希望做一个一般的女人,普普通通的过日子。可是,两世为人,都不能遂愿。

“可是,这样一来,肯定会招来很多记者的!说不定,一些激动的网友也会跑过来闹腾!你是不知道,这年头的人们有多疯狂!”楚风流露出自己的担心。

“这不是还没有来吗?”嵇蓝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年头的人们确实很疯狂!”

暂时没有人来打扰,楚风支起画架,要嵇蓝裳给他当模特。嵇蓝裳自然没有推辞。没有刻意摆造型,只是随意地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放在茶杯的柄上,微微侧脸,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楚风用心地画着,整个人都沉浸在平静祥和的美好中。他却不知嵇蓝裳的思绪早就飘回了古代。

嵇蓝裳喜欢跟楚风在一起,只因为楚风长得很像顾子枫,他的面容,让她感觉亲切而舒心。但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感觉不是喜欢。她亲近的只是他的容貌,而不是他的人。

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

楚风和嵇蓝裳对视了一眼,难道是记者找上门来了?

“谁呀?”楚风放下画笔,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说话,敲门声却更加急促。

楚风走到门边,又问了一遍,“谁呀?”

“我!”荆铭带着怒意的声音冲进房间,楚风回头,征询嵇蓝裳的意见。

“开门,再不开,我就把门撞开!”荆铭很火,尤其是听到楚风的声音后,更是火上加火。

“让他进来吧!”看他这阵势,嵇蓝裳只能放他进来了。

楚风开门,荆铭跨进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嵇蓝裳,“哼,装!你还真会装!你不是很清纯吗?你不是很保守吗?那怎么还跟他住在一起?虚伪,你真虚伪!”

荆铭情绪很激动,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嵇蓝裳身上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嵇蓝裳盯着他,淡淡问道。

“我!”荆铭歪歪嘴唇,放下手臂。他当然不是来说这些的,他让方宇用最快的速度查到了楚风的住址,然后便匆匆赶来,在楚风门外敲了半天的门,没人答应,他便又去找房东,从房东口中得知楚风在楼上,他便冲了上来。他最开始是来保护蓝裳,害怕她受到记者的围攻,可是看到她跟楚风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后,他的情绪便失控了……

楚风冲过来,挡在嵇蓝裳面前,“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不欢迎我?”荆铭冷冷一笑,“不欢迎我又能怎样?腿在我身上长着,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无赖!”楚风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

“你再说一遍!”荆铭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他打不过舒君迟,不代表解决不了楚风。

恶意炒作4

嵇蓝裳眼看形势恶化,立即站出来调解,“好了!你们别吵!这里是我家!”

嵇蓝裳看向荆铭,“说吧,你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怕你被记者围攻?荆铭心头酸酸的,自己这是何苦呢?人家明明有人保护,人家明明很讨厌自己,自己还屁颠屁颠跑过来。看起来,并没有记者来打扰她。这就好,他不必担心了!

“没事!我走了!”荆铭说完,转身离开,连一个告别的眼神都没有。

“诶……”嵇蓝裳不自觉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刚才,从荆铭的声音和神情中,她读出他的失落和难过,她竟然有点恻隐……

门砰然关上。荆铭的背影彻底消失于眼帘。

“蓝裳,你没事吧?”楚风看蓝裳样子有点失魂。

“没事,继续画吧!”蓝裳重新坐下,阳光依旧明媚,她的思绪却被荆铭的背影笼罩住了。想来,他过来,是因为担心自己吧!而自己,似乎做得很过分……为什么呢?因为对他和那个泳装女孩的亲昵举动而耿耿于怀吗?自己分明是不在意他的,又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呢……

嵇蓝裳眉头微锁,茶水氤氲的蒸汽打湿了睫毛。

荆铭钻进车里,拿出手机,翻出嵇蓝裳的电话,然后按下了删除。最后望了一眼她在的方向,而后开车离去。这次,他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钟小晚,或者蓝裳,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她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再回头了!

荆铭的目光惨烈而决绝,这一次,他是真的死心了!这一次,他连报复的兴趣都没有了!这一次,他希望那个女人永远不要再出现!

离开了,不再过问她的一切!

说起来,有些奇怪,美女画家的新闻明明被炒得很火,火到爆棚,但新闻的主角嵇蓝裳却活得清闲自在,丝毫没受到任何影响。

就连荆铭,都接到娱乐记者的电话,问他是否知道蓝裳原来就是钟小晚的事,荆铭一点都不想再听到这两个名字,因而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问题是,连他这样一个被层层保护着的荆家少爷都受到骚扰,嵇蓝裳怎么还相安无事呢?确实很令人费解。

龙薏萱百思不得其解,对龙天南抱怨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新进展呢?那个叫钟小晚的怎么还没露面?”

龙天南摇摇头,“不应该呀!这条新闻这么火,那些记者们肯定都会抢着报道!钟小晚是一个小角色,找到她并不难,为什么会没有新报道呢?”

“我不是让你重复我的问题!”龙薏萱生气地撇嘴,“我不管,反正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寝食难安!”

“不用这么狠吧?或许,她真的只是跟荆铭谈谈工作!”龙天南觉得这个妹妹做得太过了。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狠的!可是……”龙薏萱恨恨地说,“那个女人实在太、贱了!在勾、引舒君迟之前,她就已经勾、引过荆铭了!舒君迟不要她了,她又跑回来缠着荆铭,荆铭真傻,简直就是大傻蛋,被她玩得团团转都不知道!”自从知道蓝裳就是钟小晚之后,龙薏萱便对她仇恨到了极点。想起荆铭刚回国那日,一见到舒君迟,便不顾一切地跟他对打起来,仅仅是为了那个女人,她便极度不平衡。

“哎!爱情,让人疯狂!”龙天南朝后斜靠在沙发上,感叹了一句。

龙薏萱走到他旁边,摇着他的胳膊,“南哥,你再帮帮我吧!找几个记者,去缠缠她吧!”

“把你南哥当神呀?你以为记者跟蚂蚁似的,满大街都是呀?”

“南哥就是神,我心里永远的神!南哥出马,战无不胜!”龙薏萱象征性地给龙天南捶背。

“好了,你也别奉承我了,帮你就是了!”面对龙薏萱的猛烈攻势,龙天南从来只有投降的份儿。说起来,他挺同情蓝裳的,谁让她惹谁不好,偏偏惹上龙薏萱这个长着天使脸蛋的魔女了呢?

龙天南给自己认识的几位记者朋友打电话,然而接到的回答几乎是统一的,都说不能去采访蓝裳,因为上面有命令,而且,据说,蓝裳住处附近有人保护,只要有记者靠近,便会被拦住,摄像机等设备都会被扣留。

龙天南将这些情况告诉龙薏萱,龙薏萱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她什么背景都没有吗?”

“是呀!我也很奇怪!”龙天南疑惑道,“能够同时封住多家媒体的嘴巴,这件事情可不简单!难道是荆铭?”

龙薏萱眼中燃烧起怒火,“他居然费这么大力气保护她?真讨厌!”

恶意炒作5

龙天南摇摇头,“荆铭目前还只是一个富家少爷,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哼,为了那个女人,他什么事做不出来?”龙薏萱反正认定就是荆铭做的,不然,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她生气地瘫坐在沙发上,“那我们该怎么办?哼,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会会她!”

“你可别乱来呀!”龙天南很了解这个妹妹,从小被骄纵惯了,做起事来,从来不考虑后果,同时不择手段。

龙薏萱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

对于没有记者来围攻这件事,嵇蓝裳也感觉有些奇怪。一年前,婚变那天,她是见识了什么叫做记者的疯狂。事件过去很久,都有记者找上门来,要采访她。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他们爱来不来。

楚风下去后,房间里只剩她一人。没有琴谈,亦不想作画,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目光呆滞。灯光有些昏黄,手机屏幕漆黑一片。不自觉地,怀念起那个心形抱枕,荆铭托钟黎送给她的那个……

似乎有点怀念当初每天早晚收到他短信的日子……

正想着,屏幕亮起来。激动地拿起来,一串号码,有点熟悉,却不是荆铭。

“你还好吗?我是君迟!”

舒君迟,这个名字,嵇蓝裳已经强迫自己淡忘了。他为什么还给自己发短信呢?他不是有爱妻了吗?

尽管有些排斥,但出于礼貌和无聊,嵇蓝裳还是简单地回复道:“很好!谢谢关心!”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过得好不好,想来,舒君迟大概是看到新闻,以为她过得不好才发短信问候的吧!

“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同样都是“晚安”两个字,不同的人发来,却带给她不同的感觉。她承认,她想念荆铭的“晚安”了,只可惜,怕再也收不到了吧。

嵇蓝裳关掉灯,缩进被子里,渐渐睡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又是一串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荆铭的好朋友,他托我给你送一样东西!我就在楼下,麻烦下来一趟,可以吗?”

看到短信内容的一刹那,嵇蓝裳有点掩盖不住的小兴奋,虽然不是他亲自来,但她还是觉得兴奋。他要给自己什么东西呢?嵇蓝裳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素面出门,朝楼下跑去。

走近了,嵇蓝裳才认出,来人正是那日见过的泳装女子,此时,那女子戴着一双大大的圆圈耳环,穿着超短裙、样式夸张的丝袜和一双醒目的高跟靴,轻靠在一辆白色的车子旁,斜着眼,注视着嵇蓝裳。

“你好!我是蓝裳!”嵇蓝裳停在龙薏萱面前,友好地微笑。

“蓝裳?”龙薏萱戏谑地笑着,“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知道你是钟小晚,勾、引舒君迟失败的钟小晚!”

见她态度如此不善,嵇蓝裳收起笑容,骄傲地仰起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已经知道自己受骗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来送东西的。

“没什么大事,请你喝茶,谈谈心!”龙薏萱拉开车门,“上车吧!”车内还坐着两个陌生而彪悍的男人。

嵇蓝裳摇摇头,“改天吧,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察觉出龙薏萱的不善,她掉头往回走。龙薏萱摆了摆手,车中的两个男人钻出来,上前拦住嵇蓝裳的去路,抓住她,便往车里塞。

“放开我!”嵇蓝裳大声喊,她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敢动手抢人。清晨,路人不多,但还是有的。可惜,龙薏萱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她从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出人命,没人敢拿她怎么样。谁让她是龙家大小姐,谁让她的老爸是市长,她的老妈是新锐财团董事长呢?龙家势力之大,不是一般人可以撼动的!

然,这时,还是有人冲出来了!

四个统一装束的青年男子突然冒出来,以熟练的身手将龙薏萱的两个手下打倒在地。

龙薏萱气急败坏,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人了,她问:“你们是什么人?连我的人都敢打,不想混了?”

“龙小姐,抱歉,我们也是受人之命,不得不为!”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龙薏萱心中一凛,她还没自报家门,他们就知道她是龙小姐,看来,他们本事不小。龙薏萱问:“是不是荆铭派你们来的?”

“这个,我们不能透露,请龙小姐见谅!”男子回道,“总之,有我们在,钟小姐便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龙薏萱扫视了一下四人,再恨恨地瞪了蓝裳一眼,钻回车内,带着两个手下不甘心地离开。她已经认定,是荆铭在保护嵇蓝裳,所以,对蓝裳的仇恨更大!

荆铭越是要保护那个女人,她就越要伤害她。第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那个女人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为止。

恶意炒作6

龙薏萱正为刚才的事恨恨不如意时,司机突然紧急刹车,她剧烈晃动了一下,开口训道:“怎么开车的?”

“有人超车!”司机被迫停下车。

龙薏萱看向前面,停在正前方的车子中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很高贵的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穿着较为正式的小西装,踩着高跟皮鞋嗒嗒嗒走过来。

自信、骄傲而贵气的笑容出现在车窗外。

龙薏萱认出来了,她就是荆铭刚回国那天在咖啡厅遇见的舒君迟旁边的女人。当时,两人貌似还默默较量了一番。

龙薏萱摇下车窗,露出自觉比她更骄傲的笑容,“美女,想劫财还是劫色?”

“龙大小姐真爱开玩笑!”萧彤彤道,“我是南洋集团的副总裁萧彤彤,能否有幸请龙大小姐喝杯咖啡?”

“哦?原来是舒太太!幸会!”龙薏萱伸出右手,手腕上的镯子闪闪发亮。萧彤彤大方地与之握了下手。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向咖啡厅。

两个同样光鲜亮丽的女人,端坐在咖啡厅的一角,一个干练,一个新潮,一个高贵,一个优雅,两人对坐着,构筑成一道别样的风景。

龙薏萱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挺不错,不过,我对舒太太接下来的话更有兴趣!”

“龙小姐直爽大方,很和我胃口!”萧彤彤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冒昧问一句,龙小姐刚才为什么要为难画家蓝裳呢?”

龙薏萱瞬间变脸,冷冷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别人过问!”

萧彤彤保持着姣好的笑容,“我想龙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那个蓝裳没钱又没貌,就会勾、引有钱男人,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恶!不过,偏偏男人们看不透,一个个被她蒙骗了不说,还想方设法地保护她,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来找龙小姐合作!”

龙薏萱细细琢磨着萧彤彤的话,她发现,跟这样的女人对话,真是太累了。龙薏萱索性道:“怎么个合作法?直接说吧!”

“近日,网络上那条关于画家蓝裳的新闻炒得火热,想必龙小姐也知道吧?可奇怪的是,新闻的主角却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其实,不是媒体不去围攻她,而是因为有人动用了各种力量保护她,那个人就是……”萧彤彤顿了顿,喝下一口咖啡,“我的丈夫舒君迟!”

“嗯?是他?”龙薏萱难掩自己的吃惊。

萧彤彤点点头,“没什么好吃惊的!那个女人魅力大得很,不但君迟,连荆铭都被她迷得团团转!有些事情,你大概不知道吧?她原本是荆铭的大学同学,荆铭一直都很喜欢她,可是遇见舒君迟后,她便抛弃了荆铭,荆铭一气之下才出国了。可是,荆铭并没有忘记她,前段日子,他还出资赞助她举办个人画展!”

连舒君迟都败在萧彤彤手上,可见她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从那日在咖啡厅,舒君迟和荆铭闹过不愉快之后,萧彤彤便找人查清了荆铭的底细,并打探了荆铭和蓝裳的关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和舒君迟虽然表面上关系很好,但她知道,舒君迟一直对当初的逼婚之事耿耿于怀,并一直暗中运作各种力量,试图扩大自己在公司的影响力。萧彤彤当然也不示弱。两人同床共枕,却暗中较量。

这次,舒君迟动用各种力量保护蓝裳的事情虽然做得很隐蔽,但依旧没能逃过萧彤彤的法眼。当然,萧彤彤也不会跟舒君迟挑明了说。舒君迟有动作,她也可以有动作。而她的动作,舒君迟肯定不会知道。女人,阴险起来,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起萧彤彤来,龙薏萱就有点愚笨了,是个典型的胸、大无脑的女人。龙薏萱疑惑地问:“舒君迟为什么要保护蓝裳?当初,他不是当着全世界的面选择了你吗?”

萧彤彤面露一丝为难,轻轻叹了口气,随即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龙妹妹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当初,君迟知道蓝裳骗了他的时候,确实很痛心,很恨她,所以不顾世人的评断抛弃了她,可是,君迟终归是个善良而心软的男人。对于抛弃她这件事,一直心存愧疚,偏偏那蓝裳不知羞耻,频频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叙说自己多么多么后悔,过得多么多么不好,日子一长,君迟便动摇了,魂儿又被她勾去了一半……”

艳照门1

萧彤彤的声音无奈而凄楚,眼角的落寞让人忍不住怜惜。

龙薏萱这个没大脑的女人自然轻易便上当了,“她也太可恶了!缠着荆铭也就算了,连有妇之夫都不放过!彤彤姐,别伤心了,我就不信,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对!我们一定要联合起来,不给那个女人机会!”萧彤彤心底偷笑,短短一番话,她已经大概摸透了龙薏萱的性格。她的胜算更大了,到时候,舒君迟想帮都帮不了了。

两个富家之女,因为共同的利益而走到了一起。

嵇蓝裳一个人回到住处,站在窗边,观望这个世界。

莫大的孤独侵袭而来,为什么,她没有安全感?似乎整个世界都在针对她!嵇蓝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成为公众的焦点,莫名其妙就被记者围攻,还差点被人劫持……

最无语的是,她都不知道,是谁在帮她……

早上救她的男人们守口如瓶,死活不肯告诉她是谁派他们来保护她的。嵇蓝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皮影,被躲在幕后的人玩来玩去……

门铃响了。

楚风送早饭过来,他并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嵇蓝裳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楚风问。

“嗯,还好!”嵇蓝裳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楚风忙碌着摆弄早饭的身影,她有一丝过意不去,“楚风,以后,就不要给我送早饭了!我必须要独立,不能再受人照顾了!以前在姑姑家,我也做过家务,能照顾得了自己!”

楚风摆弄碗筷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我今天就是顺路!以后呀,你就得自食其力了!”

楚风跟荆铭不同,他的自尊心很强,同时,自卑感也很强,他很想照顾蓝裳,但前提是先把自己那颗心牢牢保护起来。

对于楚风的反应,嵇蓝裳很满意。也因为这一点,她更喜欢跟楚风在一起。

跟楚风在一起,没有任何压力,可以维持在朋友的层面上,随意交流。可是,每次跟荆铭在一起,她连呼吸都感觉不太顺畅,似乎总被什么逼迫着,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总之,就是很矛盾,很纠结。相比之下,楚风让她更轻松。

一个人居住在一个房间里,不受时间的限制,不受外界的束缚,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由而散漫,平静而安和,这种生活,也很让人向往。

嵇蓝裳喜欢在深夜的时候,拉开窗帘,看城市五颜六色的灯光;喜欢在清晨的时候,走在外面的草地上,沐浴温暖的晨曦;喜欢在阳光烂漫的午后,把画架支在阳台上,随心所欲地画画;还喜欢发呆,喜欢想一个人,子枫或者荆铭……

是的!她会想起荆铭,频率比自己预想地要高很多。

手机依旧带在身边,可是,屏幕却很少亮起来。她发现,失却了荆铭的信息,手机更多像一种饰品。

楚风自然没有蓝裳这么惬意,他毕竟是男人,要赚钱,要养家糊口,他一方面负责嵇蓝裳所有画作的保管和出售,另一方面依旧在继续自己的老本行,帮不同的人画像。他不想丢掉老本行,一来可以多赚点钱,二来可以激发一些创作灵感,提高自己的水平。

楚风每天都会去探望蓝裳,闲下来时,还会陪她到外面逛逛走走。两人之间的相处很平淡,也很甜美。

嵇蓝裳将古代的宫殿、花园和自己想念的人画在纸上,楚风把这些画有序地贴在墙上。所以,走进蓝裳的房间,宛若走入古代的宫殿,内有高高在上的皇帝,有貌美如花的宫娥,有威风凛凛的侍卫……其中,还有一个男子,坐在高高的石头上,望着一汪湖水。这个男子,长着一张和楚风一模一样的脸。

楚风问:“你还在想着他?”

“嗯!一直想着!”

“那……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不知道!”

“一个人,怎么会消失得没有半点痕迹呢?”

“不知道……”

不知道,三个字,是嵇蓝裳所有的回答。

荆铭真的说到做到,再也没有关注过嵇蓝裳的任何消息。网络上,看见关于她的新闻,他也会立即关掉页面。以前,买过的她的画,他都托人以低价一并出售了!

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荆铭开始把全身心投在工作上。他遗传了荆季同的商业头脑,再加上国外近一年的锻炼,他认真经营起公司来,能力丝毫不弱于其父亲。

荆铭开始按时上班,遵守公司纪律,兢兢业业地工作。他也没有再顶撞过荆季同,在家的时候,他很少说话,更多的时候,是待在书房里,学习需要的知识。

看到他的转变,荆季同很开心。这样的荆铭,才是他想看到的,才配继承他的公司。

荆季同很快便把荆铭调到荆诗集团总部,给他一个总经理的位置,让他做做试试。当然,主要的权力都在荆季同手上。并不是荆季同恋权,而是因为他对这个儿子很不放心。他倒希望,荆铭能早点挑起重担,他就可以退休在家,安享晚年了!毕竟,奔波斗争了一辈子,他也累了。而今,头发都花白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艳照门2

荆铭上任后,表现良好,每天朝九晚五地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这样一来,荆季同又担心儿子的婚姻问题了。其实,对荆铭和蓝裳的事,荆季同大体上都清楚。他本人很喜欢龙薏萱,一来,荆家和龙家走得很近,他算是看着龙薏萱长大的;二来,龙家的背景确实让他很动心,如果能和龙家结亲,那么,荆诗集团的地位将得到极大的巩固和提升。

荆季同暗示过荆铭,但荆铭说他此时只想工作,不考虑其他。

龙薏萱时不时地跑到荆家来,但是荆铭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即使在家,也对她冷淡了许多。龙薏萱自然不会怨恨荆铭,而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堆在了蓝裳身上。至少,蓝裳出现之前,荆铭对她很热情的。

她不知道的是,荆铭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花花公子哥了。追求嵇蓝裳的失败给荆铭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思考自己的未来!虽然不会再跟她有交集,但潜意识里,他仍旧希望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超过舒君迟,强大到被万众瞩目,强大到让她后悔她当初的拒绝和错过。

所以,荆铭卸下富家少爷的外壳,走向了企业的高层,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内敛而深沉的男人,用冷酷的外表将曾经火热的内心包裹起来。

两个人在不同的阶层,过着不同的生活。

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然而,就算他们彼此不惦记对方了,却还有人惦记着他们。

这天傍晚,嵇蓝裳正在做饭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来自荆铭。

看到屏幕上这个名字,她微微怔了片刻,随后用毛巾擦擦手,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我现在很想见你,可以出来一下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几分钟就好!请不要拒绝,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如果你不来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

念完短信,嵇蓝裳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会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她后悔一辈子?她解开围裙,关掉火,准备出去。想了想,又觉得不能这么随意,还是回条短信问一下吧!

“有什么事,不能短信里说吗?”发送完毕之后,她走到镜子前,整了整头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能!一定要当面说!请尽快出来,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好的,我马上出去!”嵇蓝裳朝门外奔去,荆铭的态度,让她很不安。她必须要尽快见到他。

“出了小区大门,往右拐,前行八百米,有一辆黑色跑车,我就在车里,你直接上来!”这是荆铭发给她的第三条短信,嵇蓝裳一路奔跑过去,看到那辆车子,才停下来,平复了下心跳,缓缓走过去。每靠近一步,心就忐忑一分……

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吗?他,到底有什么事?

嵇蓝裳走到车子末尾,顿了顿,继续朝前,走到车门处。

门突然被打开,嵇蓝裳顿惊,车内根本没有荆铭的身影,只有两个戴墨镜的男人。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早已一把将她拉入车内,用最快的速度塞住她的嘴巴,反绑住她的双手。另一个人则迅速将车开走。

呜呜……嵇蓝裳哼哼了两句,男人说道:“别吵!一会儿,你就能见到荆铭了!”

嵇蓝裳立马安静下来,思考着男人的话。怎么回事?难道荆铭被绑架了?他们用荆铭的手机给她发的短信?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荆铭,又为什么要扯上自己呢?

嵇蓝裳自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深居简出,没有跟外界打过交道,如果这样子都被人盯上,那她就真的无语了……

不过现在,她更多的心思不是放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担心着荆铭。

给读者的话:接下来,会有点激、情戏,未成年的绕道哇……偶尽量含蓄一点,唯美一点~~飘走~

艳照门3

酒店房间的洗澡间里,热水喷涌下来,哗哗哗打在荆铭坚实的身体上。以前,他喜欢一边冲澡一边哼歌,痞气十足,而现在,冲澡就是冲澡,唱歌就是唱歌,两件事,不会同时进行。这样的生活,有点枯燥,但是,却能让人的性情稳重。

龙薏萱坐在沙发上,嚼着口香糖,看着电视剧。

荆铭的手机静静躺在桌子上,等待主人出来。如果它会说话的话,它想告诉主人,它刚才被利用了。可惜,它不会说话,而且被利用的证据也被删除了。

手机旁边是一个做工精细的茶杯,旧书颜色的茶水占据了杯子的四分之三。

不一会儿,水声停止,荆铭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了出来。因为知道龙薏萱在外面,所以他没有用浴巾,而是直接穿上了衣服。

说起来,今天真让他郁闷。他本来要去公司上班的,结果一大早就被老爸拦住,说给他放两天假,让他陪龙薏萱出去度假,散散心。荆铭百般推辞,荆季同却百般逼迫。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龙薏萱,这丫头,一大早就奔到他家,当着荆季同的面,缠着他,又哭又闹,娇声嗲气的,真让他受不了。

闹到这种地步,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于是,他们现在就到了这里,月湖酒店。月湖酒店是月湖风景区内最好的一家酒店。开房的时候,龙薏萱提议要一个套房,但荆铭坚持要两个独立房间,他可不想被这个丫头缠死。

虽然要了两个房间,但龙薏萱并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反而粘着荆铭。荆铭要洗澡,她都不走。荆铭拿她无奈,便不管她。

“萱萱呀,玩儿了一天,你不累吗?”荆铭倒在沙发上,拿过遥控器,换台。

“当然累呀!腿好疼哦,要不,铭哥哥帮我揉揉?”龙薏萱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细若蚊虫的声音从樱桃小嘴中飘出来,直听得荆铭一身冷汗。

“我错了,我不该问的!”荆铭举手投降,“其实,我想说的是,累了的话,就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爬山呢!”

“不嘛!天黑了,人家一个人会害怕的!”龙薏萱端起茶杯,蛇一般婉转的身体游移到荆铭旁边,“铭哥哥,请用茶!”

荆铭往旁边闪了一点,“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有机会伺候你,你就喝嘛,不然,人家会伤心的!”龙薏萱继续靠近荆铭,把茶杯递到他嘴边,同时,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荆铭。荆铭已经退到了沙发边缘,退无可退的他赶紧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半,递给龙薏萱,“好了吧?”

龙薏萱接过茶杯,随手放在桌子上,整个人依旧紧紧贴着荆铭,嘴唇凑到他耳边,细语道:“铭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龙薏萱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臂环住荆铭,同时,一条腿迅速游移到荆铭腿上,带网格的丝袜将她的腿衬托得修长而诱、惑,她整个人已经倒进荆铭怀里,酥、软的身体如同水草,柔柔地缠绕着荆铭每一个触角。她的呼吸有点急促,口鼻呼出的热气喷在荆铭喉结旁,弄得他有点燥热。

艳照门4

荆铭是个正常的男人呀,正常而且正值年轻气盛之际,面对如此极品的主动投怀送抱,让他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哇?

他的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暖流……

不行!荆铭,要清醒!

荆铭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用力,推开了龙薏萱。

龙薏萱朝后倒在沙发上,眼底,全是不甘。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不计其数,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一群男生围着她转,她也谈过几次恋爱,不过只是偷着玩玩而已,她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荆铭。只有在荆铭拒绝了她,或者她在外地时,才会找别的男人寻求安慰。

现在,她放下女子的矜持(子子插一句:她有矜持吗),主动投怀送抱,他却狠狠将她推开。龙薏萱一脸的委屈,眼泪汪汪……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荆铭颇感愧疚,“不好意思,萱萱,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太没有魅力了,让你厌恶了……”龙薏萱楚楚可怜地说着。

“不,不是的!你魅力很大!”荆铭急忙说道。

“真的吗?那刚才你有没有……感觉……”龙薏萱有意地扫了一眼荆铭那个部位。

“不说这个了!我们看电视吧!”荆铭拿起遥控器,又要换台。

“铭哥哥,你看着我!”龙薏萱动情地说:“我不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已经喜欢了好多年……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想着你的容貌、你的声音、你的怀抱……我好想做你的妻子,日日夜夜陪伴你,照顾你,伺候你……”龙薏萱的表情越来越动情,越来越投入,一边说着,还一边缓缓地、缓缓地、分开两、腿,黑色的蕾丝迷离地显露出来,看的荆铭只想流鼻血……

“萱萱!”荆铭正色道,“你今天是不是吃了春天的药?”

“咦?你怎么知道的?”龙薏萱眨了眨闪亮的大眼睛,浅浅笑着,“我迷人吗?”

“迷!能把人迷死!”荆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你想表演就自己表演吧!不要打扰我看电视!”

荆铭表现得随意而不在乎,可是,他的身体却似乎很不给他面子……

“哼,铭哥哥,你真讨厌!我走了!”龙薏萱气鼓鼓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晚安,不送了!”荆铭摆摆手,没有回头看她。

龙薏萱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另外一个房间走去。萧彤彤正在那里等她。

监视屏上,荆铭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龙薏萱走进来,萧彤彤笑道:“龙妹妹真是妩媚动人呀,连我都被迷住了呢!”

“彤彤姐就不要嘲笑我了!”龙薏萱撇撇嘴巴,很不高兴,刚才,她使尽浑身解数,想引荆铭上钩,可却以失败告终。她表演得自己都动了情,身体不自觉地有了反应,真想跟荆铭那个,可是,荆铭,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萧彤彤嘴角嘲笑地笑了一下,那丝嘲笑却没有被龙薏萱察觉。

屏幕上,荆铭有点焦躁不安,站起来,脱掉了外衣。

给读者的话:觉得好看,就放进书包,哇咔咔~

艳照门5

“那个贱女人呢?来了没?”龙薏萱问。

“来了!马上就有好戏看了!”萧彤彤说完,按了按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然后,萧彤彤和龙薏瑄双双坐在沙发上,看着监视屏上的荆铭。

荆铭只觉越来越燥热,衣服脱了一层又一层,房间内没人,他索性全脱了,全身心放松地躺在沙发上。

健硕的肌肉展露无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肤色偏白,又略带古铜的明黄,两条腿,颀长而健硕。

“哇!”龙薏萱一脸花痴状,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身材好好哦!”

“确实不错!”萧彤彤不禁赞道。

“跟你家君迟比怎么样?”龙薏萱八卦地问道。

“看你色的!”萧彤彤拍了下龙薏萱的脑袋,“君迟身手好得很,别看他一张脸水水嫩嫩的,身上肌肉可发达着呢!不过,总体来说,荆铭给人的感觉更张扬一点,青春一点。就是不知道,荆铭实干能力怎么样!”

“彤彤姐,你好坏呀!”见萧彤彤如此面不改色的大肆评论,龙薏萱不禁说道。

“彼此彼此!”萧彤彤很有深意地瞟了她一眼。

荆铭整个人越来越躁动不安,皮肤渐渐透出一层朦胧的红,尤以面部为重。他的头有点晕晕的,眼前越累越模糊,体内,似乎窜流出一股股难以名状的欲、望,汹涌、灼热,将他燃烧……

他坐立不安,躁、动不已。

突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回去睡吧!”荆铭以为是龙薏萱又跑过来了,急忙喊道。他现在可不能放她进来呀,他怕自己会做错事。

“荆先生,请开下门,有急事!”深沉而恭敬的男声响起,荆铭愕然了一下,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等等!我穿衣服!”荆铭口气不善,出来度个假,都有人找上门来,真扫兴。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趔趔趄趄走到门口,打开门,“什么事呀?”荆铭斜靠在门框上,头晕得厉害。

门口的男子指了指地上的箱子,“有人托我送给荆先生的!”

“什么东西?”

“荆先生打开就知道了!”男子说完,也不管荆铭同意不同意,就把箱子抱进房间。放好之后,他重新退到门外,“东西对荆先生来说非常重要,请荆先生尽快开箱!”

“知道啦!”荆铭关上房门,捂着头,往里走。看到那个箱子,他的好奇心顿时强烈起来。

箱子里会是什么呢?要是个绝色美人就好了,嘎嘎嘎!荆铭邪恶地笑笑,一想到美人,他的精神便立即饱满了许多。

因为身体依然很热,荆铭并没有急着开箱子,而是先脱掉了衣服。而后,他怀着期待而好奇的心情拆开箱子……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荆铭的表情由好奇转变为震惊,紧接着转变为愤怒。

箱子里面不是别人,正是他许久未联系过的,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蓝裳。蓝裳被人反绑着手臂,塞着嘴巴,一双剔透的眸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以比闪电更快的速度闭上,闭得很紧很紧,脸皮都被揪成一团。荆铭那亮堂堂的身体把她吓到了……

艳照门6

嵇蓝裳纵然排斥,体内却不听使唤地激荡起某种东西……他们把她装进箱子之前,强行喂了她一瓶水,喝下那瓶水后,她便感觉到强烈的异样,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和灼热侵袭她的身体……

“你怎么……谁把你绑来的……”荆铭微微有点清醒,他的注意力全在蓝裳身上,丝毫忘却了自己此时一丝未挂……

嵇蓝裳紧紧闭着眼睛,呜呜着,说不出话来!

荆铭急忙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触到她的温软如玉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状况。他慌忙拿起一条浴巾,遮住、他把塞在蓝裳嘴巴里的布条取下来,然后,又去替她松绑。

“你……你……”嵇蓝裳呼吸急促,面红若桃,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睁了一下眼睛,看到荆铭顺直坚实的背,她又赶紧闭上,“你走开!”

“我在替你松绑,不要动!”见蓝裳情绪有点激动,荆铭按住她的手。蓝裳挣扎了一下,一不小心朝后跌倒,荆铭顺势而倒,身躯不偏不移,盖在她的柔软之上。

一瞬间,如同电流一般的触感席卷两人的感官,荆铭有点迷蒙了,他的眼中,全是她艳若桃花的脸庞、红似玫瑰的樱唇、起伏流连的……

身体的某个部位贴着她的柔软温热,颤动不已。

强烈而迫切的需要冲击着荆铭所有的感官,他沉醉了,他忘情了,他闭上眼眸,俯下头,准确无误地搜寻到那两瓣妖艳泣血的玫瑰,不顾一切地撬开她的防守,如同瘾君子,疯狂地,吸取着能让他感觉快乐而满足的东西……

嵇蓝裳本能地反抗,手依然被绑着,她只能踢动双腿,挪动身体,口中发出嘤嘤呜呜的抗议声……

然而,此刻,她那柔弱无力的反抗恰到好处地触碰着荆铭敏感的细胞,嘤嘤呜呜的呢喃更是让荆铭着迷,而欲罢不能……

荆铭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游移,在那片给他带来巨大欢快的如同仙境一般纯净圣洁的土地上,摸索、搜寻着无尽的宝藏。每一寸、每一方,{奇}都让他惊奇、{书}欣喜而热血澎湃,{网}他感觉自己渐渐坠入了泥潭,越陷越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却不愿出离,只想继续沦陷,哪怕至死。

嵇蓝裳的反抗变得微不足道,她的嘴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在那种窒息的艰难中,她却体验到一种蜕变般的愉悦……

为什么?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越来越朦胧,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嵇蓝裳不断地对自己说,清醒,清醒,可是,这种告诫渐渐如云一般飘渺……

他的狂热、他的疯狂、他的霸道、他的倔强……让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让她不自觉地随着他的探寻而震颤,让她不住地蜷缩,同时不住地敞开……

排斥,却同时如同中毒一般沦陷……

嵇蓝裳渐渐停止反抗,整个人似乎沦入一个梦境,梦境中,长满了带刺的玫瑰花……

她渐渐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眼前的人是谁……

脑中如同浆糊一般,黏黏的,模糊一片。

艳照门7

他的手指温暖而粗暴,狂野而有力,将她的抵触,一层一层地剥落。

反绑着双手的绳子被扯断,白皙的手腕上,绽出青红相间的伤痕,嵇蓝裳却感觉不到痛。她伸出柔弱而无力的小手,试图推开他那散发着罂粟花香的烫灼的躯体。

荆铭双手起起落落间,嵇蓝裳的衣物已然飞逝不见……

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床单上布满褶皱,无言地诉说着什么……

嵇蓝裳的头发散了,凌乱松垮,有几根,还飘到荆铭的肩上……

他剧烈颤动着,如同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无法停下来。他的行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原本无华的肩头上,展露出几道清晰的牙齿印,点点暗红,宛若镂花。

突然的一刹那,他积聚自己所有的能量,灌注于她的体内。

剧烈而毫无预期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大叫一声,五官纠结在一起,十指紧握。

“疼吗?对不起……”荆铭含混不清地附在她耳边,呢喃道:“不要怕,很快就不疼了……别怕……”

他的声音极尽温柔,如同三月拂面的杨柳。同时,他放慢了动作,手指缓缓滑过她的面庞。

……

另一个房间内,龙薏萱早已抓狂不已。

从荆铭开始吻嵇蓝裳的时候,她就开始抗议。

“他们在干什么?荆铭不是服了安眠药吗?怎么还这么精神……”看着屏幕上那激、情的戏份,龙薏萱大声质问。

“那不是安眠药!”萧彤彤悠然坐在沙发上,面上流露着戏谑的笑容。

“不是安眠药,那是什么药?”龙薏萱吼了出来。

“看看他的表现,你说是什么药呢?”萧彤彤指指屏幕。

“为什么?不可以!他们不可以!荆铭是我的,不可以被别人霸占!你快让他们停下来!”龙薏萱看屏幕上的二人进展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入,不禁急起来,跑到萧彤彤身边,拉着她的衣襟,“让他们停下!”

萧彤彤用力一甩,将龙薏萱甩到地上,“这种事情,一旦开始,怎么能停得下来?再说,人家你情我愿,我怎么能搞破坏呢?”

“你!”龙薏萱怒眼盯着萧彤彤,“你想干什么?我们事先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为什么要变卦?”

按照她们先前的约定,龙薏萱在荆铭杯子里倒入安眠药,荆铭吃后自然会睡去。萧彤彤派人把蓝裳抓来,然后,把她扒、光,扔在荆铭房间里。到时,她们会拍下蓝裳的照片,并用这些照片威胁蓝裳永远离开南林市,从荆铭和舒君迟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同时,她们还会拍一些蓝裳和荆铭的照片,萧彤彤对龙薏萱说,这些照片可以作为要挟荆铭的筹码,如果荆铭不同意娶龙薏萱,她便可以把这些照片发布在网上,让蓝裳和荆铭两个人同时身败名裂……

萧彤彤当时说得绘声绘色,推心置腹,龙薏萱听后,感觉这个计谋实在是高明,既能逼走蓝裳,又能手握可以逼迫荆铭的筹码,如果他们不答应,她就把那些艳、照发布在网上,到时,蓝裳臭名昭著,荆季同肯定不会让她进门的,荆家少奶奶的位置,便非龙薏萱莫属……

艳照门8

至于荆铭,她倒不担心什么,荆季同势力那么大,想控制照片传播,还是比较容易的……再说,荆铭是男人,即便不雅照片流出,也不至于声名狼藉……

于是,龙薏萱爽快地同意合作。可是,她也向萧彤彤提出了要求,那便是,荆铭和蓝裳不能假戏真做,只要能拍出需要的照片就好。于是,萧彤彤便出主意,让荆铭先服安眠药,这样,他处于昏睡状态,就能任由他们摆布。

龙薏萱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萧彤彤冷笑两声,“龙大小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视频会比几张照片更轰动,更有价值吗?”

龙薏萱看看屏幕,他和她,已经纠缠在一起,如同连体一般,不可分开。她此时才知道,自己被萧彤彤骗了。龙薏萱站起来,目光狠毒,“萧彤彤,不要以为我龙薏萱是好惹的!”

龙薏萱往外冲去,还算她头脑机灵,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跟萧彤彤争辩,而是冲过去分开荆铭和蓝裳。可是,守在门外的两个一米八五左右的打手拦住了她。

“让开!”龙薏萱气势汹汹,向来,只有她胁迫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拦她。

两个打手面容如冰,一左一右堵住门口,视龙薏萱为无物。

龙薏萱生气地踹了右边那人一脚,不但没有对其构成任何杀伤力,自己的脚还被震得生疼。

“萧彤彤,你找死?!”龙薏萱侧过身来,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