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倾城医妃拥帝宠:宫医叹》》 · 杨佳妮 · 2026-07-26
她甩袖而去,小蝉赶紧在后头跟着,边走边问:“娘娘,咱上哪儿去?”
“太医院!”
扔出这三个字后,灵舞再不出声,只一路紧锁秀眉,直到见了孟子陌,这才稍微的松了开。
“怎么了?”孟子陌正在看着一本书,那书页已经被翻得很旧,想来该是常读的。
“师父。”
她轻唤,却又在忽然间觉得身心疲惫,竟是向前一歪,照着地面就倒了去。
“灵舞!”
“娘娘!”
孟子陌与小蝉两人同时惊呼,一道抢步上前将其扶住。
两手交叉时碰到一起,小蝉面颊一热,赶紧将头低头。
孟子陌到是没有注意这小女孩细微的心思,只托住灵舞将其扶到椅凳上坐下,再将手覆到腕间。待确定不是寒症发作之后,这才长出了口气。
“不舒服么?”他问。
“没事。”微缓了过来,灵舞摇头,“只是有些累而已。”
因了那寒症的关系,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一点,灵舞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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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水蓉的冥寿到底是哪天
“听说你去给徐冬儿接生了?”孟子陌面露怒意,“你是大夫,自己的身子什么样儿更该一清二楚。没事儿就好好在宫里呆着,上那儿管什么闲事?”
“嗯。”灵舞展了一个安慰的笑过去,“是闲事,以后再也不管了。”
听她如此说,孟子陌到是又不习惯了:“平常我要这样说,你都会拿那好歹也是皇上的孩子这样的话来搪塞我,今儿怎么了?”
没接他的话,就连孟子陌亲自递来的茶也被灵舞放到了一边,再扭头对小蝉道:“去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
“哎!”
见她出去,灵舞这才又抓上了孟子陌的胳膊,疑声问道:“师父,我们去年几月离开的靖国?”
不想她竟有这一问,孟子陌先是一愣,随即道:“七月初。”
“那……”她追问:“宓水蓉的冥寿是哪天?”
“我不知道!”孟子陌摇头,不解地看向灵舞,“问这干什么?……哦!”忽又点头,手随意一扬,带起了一股檀香。“对了,是七月初九。宓水蓉的冥寿是七月初九,是我们离开靖州之后的第四天。我曾看过皇上给她筑的坟,碑文上有写了生辰八字。”
“七月初九……”灵舞喃喃自语,再一抬头,对上的,是孟子陌寻问的眼。她道:“你们没有骗我?”见其不语,又再解释:“孔轩跟徐冬儿的事,当真是那天晚上发生的?”
不知她因何出此疑问,可孟子陌却知道灵舞不是那种擅嫉之人,她如今发问,其中必有原因。
“这种事既然出了,便也没什么好瞒的。当时我也收到了柯青发来的密函,有提到此事。”
“你确定……”灵舞继续道:“孔轩跟徐冬儿在七月初九之前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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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孔轩叫回来
“我确定。”孟子陌点头,再道:“其实你也该知道的,之前除去在外争战,进了靖宫之后你便一直都在,怎么可能有事?……听说,徐冬儿生了位皇子?”
灵舞却是凄然一笑——
“不难受,她生她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再想了想,又道:“其实,跟孔轩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你说什么呢?”孟子陌轻皱了眉,想要伸手在她的头上敲上一下,终还是忍住了。“心里不好受就别闷着,或者,我带你在这宫里到处转转吧!解解闷。”
“不用。”灵舞摇头,“师父,孔轩去看孩子了。你叫人把他找回来吧!就说有急事。叫到这里就好,我有话说。”想了想,又点点头,坚定地道:“现在!”
师徒二人相处已久,孟子陌自然明白灵舞既出此言必有她的道理。更何况她今天一来便发出了这些个疑问,此时又急着找孔轩……隐隐的,他竟也猜了个大概出来。
再不耽搁,孟子陌转身去了外间,自吩咐下人往徐婕妤寝宫去唤回皇帝。原因,只说有重要军情。
孔轩急急赶来,掀帘而入的那一刹,灵舞似乎闻到了只婴儿才有的奶香气。
她想,大概刚刚抱着孩子亲昵了好一阵子吧!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只不过……
“灵舞?”不等孟子陌见礼,孔轩先言出声,“你怎么……哦!”他恍然,“是你叫我来的?”
灵舞点头:“你别怪师父骗你,确是我有急事,又不能叫人到徐冬儿那里说是我找,只好想了这个法子。”
“我明白。”孔轩含笑,自顾上前拥了灵舞而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你的脸好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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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是你的
“孔轩!”没理他的话,灵舞抓住了他的手,道:“有件事,也许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我必须得说。”
孔轩失笑:“说吧!当初朝阳的事你也是这副语气,我还不是一样接受了。说吧,这回又是谁出什么事了?”
“是你!”灵舞很无奈地告诉他,“这回的事,与你有关。”
孔轩错愕,再看看孟子陌,孟子陌点头,却又摇头:“让德妃娘娘说吧,我也不知道。”
“孔轩!”灵舞出言,“那个孩子……徐冬儿生的……他,不是你的!”
孔轩一愣,竟是呆呆地瞅着她,半晌没有言语。
灵舞见其这副模样,心中微叹:“不是我嫉妒,也不是我错扣了罪名给她,实在是时间不对!”见孔轩不解,她继续道:“孩子不是早产,是足月生的!”
“什么?”这一下,是孔轩与孟子陌二人同时出声,“足月?”
“对!”她再点头,“足月。”
孟子陌出言:“怎么之前没有注意到?”
灵舞叹了一声,开口道:“一来,因为太大意了。二来,也从没往这上面想过,只诊了平安脉。再说……”她摇了摇头:“我也从来没算过日子。”
两人齐看向孔轩,只见其一双剑眉直立于额间,双掌握得咯咯作响。全身微颤,一股逼人的寒气四散在周身,令人恐惧。
下一刻,竟是猛然站起,抬起一掌劈了下来,竟将身旁那张足有一尺厚的桌案生生地破了一个洞出来。
灵舞害怕地倒退了一步,孟子陌将其接住,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时候,孔轩突然就笑了。只一瞬间,刚刚弥漫在屋子里的怒气竟一冲而散。
他转过身,对着灵舞道:“真好,她没怀了我的孩子。灵舞,那从今往后便更没人敢欺负你了,也没人再拿孩子来压制于你。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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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有什么用
他连说几句真好,灵舞心中泛酸。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人都还在为她着想,都还在想着她会不会受了欺负。
这样的日子,真好。
“皇上!”孟子陌出言,“那徐冬儿怎么办?”
孔轩扬起唇角,那丝笑带着寒意。他说:“留着!这条线,也许能钓着大鱼。”
两天过去,徐冬儿很奇怪皇上为什么只来了一次便再也不来。
孩子正被奶娘抱着喂奶,皇上没赐名,她们便只能叫他宝贝。
孩子未出生之前,她知道孔轩对她的态度。可是在心中却总是巴望着有了这个孩子,就算是不母凭子贵,至少那当父亲的也该借由看孩子常到这里来坐坐。
那天孔轩过来,看着他抱着孩子高得开心的样子,徐冬儿竟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至此改善。只没想到,那情景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便已然不复存在。
“婕妤娘娘。”近侍的宫女明心递了碗补汤来,“喝点吧!进了补,身子才恢复得快。”
徐冬儿看了一眼那补汤,却是没有半点想喝的意思。只道:“先放着吧,一会儿再喝。”
“娘娘!”明心为她抱不平,“您可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就算皇上不搭理咱们,您为了小皇子,也得好好地(奇)打起精神来。这是(书)皇长子,不管谁不喜欢(网)谁不待见,这身份可是变不了的!”
徐冬儿却是苦笑着摇头:“皇长子又有什么用,有一个不争气的娘,怕是皇长子也没人待见啊!”
“娘娘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心恼她懦弱,“现在皇子还小,一切都要靠您帮衬着。等将来咱的小皇子长大了,那才是您享福的时候。”
徐冬儿将头扭向已经在奶娘的怀中沉沉睡去的孩子,心里涌起一层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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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孩子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怎么样,是像他父亲一样英明神武,还是像她母亲一样懦弱无能呢?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眼下,她只盼望这孩子能够健键康康地长大,能够在这深宫里头好好地活下去。
如此而已。
只不过……
不着痕迹地以手抚上了肚子,那日生产前跌倒的画面又在脑子里呈现出来。
她记得只是在门槛处绊了一下,半没有真的摔倒在地,怎么就动了胎气以至早产呢?
半晌,徐冬儿突地一个哆嗦,再向那孩子望去,竟泛起了丝丝寒意……
孩子洗三那天,太后带着三位太妃亲自来过,都打了赏。
她们走后,吕曼也来了,也带了赏赐。
但这些都是礼节性的,甚至连坐都没坐一下就都走了。三位太妃还知道抱抱孩子,吕曼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放下赏赐转身就跑。
她是直接跑到了凤舞轩,门口儿的太监见是她来,也不拦着,只高喊一声:“贵妃娘娘到!”
话音落时,吕曼已经推门进了灵舞的屋子。
“那什么破孩子,长的真难看!”
想也不想,一声大喊出口,灵舞刚喝到嘴里的茶差一点儿就直接喷了出来。
吕曼却没在意,只从袖子里抽出帕子往她嘴上擦了擦,又道:“哎!皇上没在这儿吧?”
灵舞气得瞪眼:“你那话说都说了,这时候再问皇上在不在,岂不是太晚了?”
“晚就晚!”吕曼不在意地道:“我就是礼貌性地问下,你还当我真关心他在不在啊?”
灵舞无语,这丫头简直把孔轩当透明人,而且还是陌生的透明人。在她口中,这皇帝没一样儿好。
“你不知道——”吕曼身子往前一探,继续道:“那孩子长得真凶,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
徐冬儿的最后一位客人
“小孩子么,还能怎么个好看法儿!”
刚出生的婴儿她是知道的,都还没完全伸展开,是难看了点儿。
“不过我听说皇上也只看了孩子一眼,之后再也没去过!”她说这话时有些兴奋,“这就对了嘛!灵舞,你也争点儿气,给他生一个。管它男孩女孩,到时候你们家皇帝一准儿疼到骨头里。”
凤舞轩这边说得热闹,徐冬儿那里,也迎来了最后一位客人——文淑妃。
文君柔是最后一个来的,却也是呆得时间最久的。
很大方地赏了一片镶着翡翠的小金锁,文淑妃随即便开始对着徐冬儿大皱眉头:“我说妹妹呀!这都生了皇子了,你怎么还是这幅没精打彩的样子啊?”见徐冬儿没什么反映,再道:“你看看你这屋子,好歹添点儿喜气样儿,总不好老是这样素气。”
徐冬儿轻笑:“姐姐,有什么好喜的,皇上……都不愿再来看一眼呢!”语言里尽是委屈。
“我的傻妹妹呀!”文淑妃拉着徐冬儿的手,“这事儿你可不能怪了皇上。”
“为什么?”徐冬儿瞪大眼,“他自己的骨肉都不想着来看。”
“这可不是皇上不想来,是有人不让他来!”文淑妃眼睛一瞟,“我告诉你,其实,皇上是很想自己的儿子的。只不过,德妃不乐意。”
“宇文姑娘?”这么久了,她仍是习惯称宇文姑娘,好像这样便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聪明!”文淑妃眼睛一亮“就是她。”
“可是她……是啊!”徐冬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皇上那天还很高兴地抱着孩子逗乐,可是却有人来报说有紧急军情……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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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
“什么情节啊!”文淑妃嘴一撇,“你知道那次皇上是去了哪儿么?告诉你,是去太医院!宇文灵舞也在那儿!这分明就是她嫉妒你生了儿子,不愿意让皇上来看,这才故意把皇上叫走。从那儿以后就不来了吧?都是让那个女人给看死了。”
“娘娘!”站在一旁侍候着的明心不乐意了,“凤舞轩明摆着欺负咱们,太过份了!这个公道,明心一定给您讨回来!”
说完,小丫头扭头就走。徐冬儿一时没反映过来,待差人去叫时,明心已经跑出了好远,追不到了。
明心是孔轩称帝之后新进的丫头,刚满十三岁而已。入宫之后便被分来侍候徐冬儿,因着徐冬儿的软性子,到也没吃了多少苦。不管在外头受人家多少白眼,至少自己的主子并没有给坏脸色看,这就比进宫之前便听人说的那些恶毒主子的事情好多了。
在明心看来,徐冬儿就是她的依靠,只要跟着她,自己至少能有安生日子过。特别是现在她生下了皇子,没准儿以后还能母凭子贵飞黄腾达。
只是没想到,这徐冬儿竟是个如此懦弱的主儿,眼见自己和孩子都被欺负,却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人家文淑妃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却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真是,她已经受不了了。既然主子被欺负,那就只有奴才出面,好歹也要出一口恶气,不能让小皇子就这么委屈着。
眼见冲到了凤舞轩的大门口,小丫头长出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绪,走到守门的太监面前:“烦劳通禀一声,徐娘娘宫里的丫环明心求见德妃娘娘。”
那太监只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是轻哼了一声,道:“徐娘娘?哪个徐娘娘?咱家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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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吵架
“你——”明心气得眼泪打转,却是强咬着牙没有让它们滚落下来。“婕妤也是娘娘,更是第一个有了皇子的娘娘。不要只拿你们家主子当人,别的就不是人了么?”
许是气急了,这一番狠话说出,门口儿那太监竟一时没反映过来,不知道怎么接话去。
明心见状继续:“今天我就是要去见见德妃,人人都说她行医济世菩萨心肠,我倒要问问,她怎么就忍心一个人霸着皇上,让其它的娘娘们独守空房!”
“咋乎什么呢!”怒喝声起,回头,但见小蝉正端了只食盒从外头回来。“这是在干什么?”她怒向明心,不一会儿便认出她是徐冬儿那里的丫头。
不过小蝉可不管那些,什么婕不婕妤的,她可是凤舞轩的第一丫环,徐冬儿算个屁呀?
“小蝉。”明心认得她,“请你去跟德妃娘娘通报一声,我想见她。”
“见我们娘娘?”小蝉眉一挑,灵舞平日里不愿生事也就罢了,她小蝉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美的你!”想都不想,小丫头张口就回了去。
“你们别太欺负人!”明心急了,“婕妤娘娘刚生了皇子,你们德妃就一直霸占着皇上,这话传到哪儿都是你们没理!”
“呸!”小蝉快被气死了,一把将手里的食盒往那太监怀里推去,做势将袖子撸起,指着那明心就骂——“你哪只眼睛看着是我们家娘娘霸占皇上?我告诉你,每次可都是皇上主动走进门儿的,咱娘娘可没张过一回嘴。到是你们那个徐婕妤,啊!叫徐冬儿是吧!当初趁着皇上喝醉了酒,不知道用了哪门子狐媚功夫勾引到了自个儿屋里。这时候来叫屈了,有本事当初别使下三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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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去,斩了!
明心自然不知在靖宫里发生的事,只当小蝉是故意诋毁除婕妤,于是眼一瞪,也不相让——
“你说谁下三滥?你们家娘娘才下三滥!你们家娘娘天天占着皇上居然还生不出孩子,别人生了她还不乐意,有那本事自己也生一个,别在这儿逞能——”
啪!
小蝉一个响亮的耳光子狠狠地抽了过去,怒斥道:“说谁呢?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明心被小蝉打得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打人,待反映过来之后也不甘示弱,轮起胳膊就要往回打去。
可是,刚举起的胳膊还没等往前挥,竟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拽住。
明心以为是凤舞轩的下人过来帮忙,想也没想,回头就骂去:“滚开,别想合着伙儿的欺负……”
声音突止,小蝉看戏似地瞅着她吓得惊魂失色,闷哼一声,随即冲着眼前人一跪:“奴婢给皇上请安!”
在声一众见状,也跟着跪地请安。
那明心完全吓傻了,万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来了凤舞轩,更没想到自己被激起的愤怒居然就这样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枪口上。
手腕还被死死地抓着,明心现在是站也不是跪也跪不下来,一得哆哆嗦嗦满心恐惧地道:“皇……皇上。”
一句皇上,几乎是几意识地发声。早已顾不得手腕传来的巨痛,明心在孔轩的眼睛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皇上饶命……饶……”
“拖出去!”孔轩只看了她一眼,便仰起头,狠狠地道:“斩了!”
明心再不言语,只在听到“斩了”两字之后,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孔轩松手,听着她“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并无半分怜悯。只淡淡地对着下人说:“处理掉,不要告诉德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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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启程
之后朝着凤舞轩的大门信步而入。
他没想到竟会听到那样一番言语,却也终于明白,原来在这座皇宫里,灵舞已经成了众矢之地,人们将太多的怨恨发泄到凤舞轩,发泄到他可怜的舞儿身上。
终究是亏欠她太多,不知道他用这一生的感情,够不够偿还呢?
身后,明心被人迅速拖走,灵舞也刚好送着吕曼从屋子里出来。
见了孔轩,吕曼恭身而拜,瞅都没瞅他便告辞而去。
孔轩失笑,指着吕曼落荒而逃的背景问向灵舞:“她跟我有仇么?”
灵舞撇嘴:“没仇,人家烦你呢!”再扭头一看,小蝉正撅着嘴,满脸的怒气。“哟!”她一愣,“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被人欺负了呗!”小蝉皱皱鼻子,“徐婕妤那儿的臭丫头来捣乱,不过,皇上已经教训过了,不劳娘娘费心。”
孔轩自拥了灵舞走回院子,在小石桌前坐下:“收拾些随身的衣物吧,咱们后天启程,去靖州。”
“真的?”灵舞大喜,“后天就走了吗?”
孔轩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语言轻柔,淡笑随风:“对,后天。”
灵舞欣喜的表情还挂在脸上没有褪去,可是院子里的那幢小药楼却在时刻提醒着她,在这座皇宫里,还有一个朝阳公主要她挂心。
她走了,朝阳怎么办?
“皇上、德妃娘娘!”正说着,孔轩身后有人走来,回过头去,却是朝阳身旁的丫头春樱。
“怎么了?”灵舞问去,“是不是朝阳有事?”
“没有。”春樱上前一步,看看孔轩,再看看灵舞,道:“昨儿个听小蝉说皇上要东巡去靖州,公主很不放心。说最近不太平,如果事情不是很急,请皇上跟德妃娘娘最好还是缓一缓,不要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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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蝉留下
听是这个事,灵舞淡然一笑:“难为朝阳惦记,最近也确实是……”再看看虽不言语但是目光坚定的孔轩,继续道:“但是这趟东巡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你们那边……”
“娘娘别担心。”春樱感激地应声,“奴婢跟公主会好好儿地住在药楼里,绝对不走出凤舞轩半步,绝对不给娘娘再添麻烦。”
灵舞轻叹,
“不是怕你们给我找麻烦,而实在是如果出去了,最麻烦的是你们公主自己。”
“娘娘放心吧!如果您跟皇上一定要出门,德太妃那边也会对公主多加照顾的。”
灵舞点头,却还是有些担心,一眼瞟到小蝉,立即笑逐颜开:“小蝉你留下!”
“啊?”小丫头立即苦起了一张脸:“娘娘您说笑呢吧?是不是在逗小蝉玩儿?”
“没有!”灵舞神色一正,“确实是让你留下,在这凤舞轩里,朝阳公主她们怎也是客人,外人又不方便知道太多。想来想去,也只有留你下来,才是最合适的。”
“可是娘娘。”小蝉急了,“小蝉留下了,那您怎么办啊?谁跟在一旁侍候您哪?”
“哪有多娇贵,没人侍候还不行了么?”灵舞白了她一眼,“不是有皇上么。”
“但……”
“留下吧!”孔轩开声,“这是旨意。”
小蝉再不语,屈膝应下,只在心中默默地悼念那已然逝去的出游计划。
“德妃娘娘!”见事已成定局,春樱自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一只荷包来递到灵舞面前:“这是朝阳公主随身带着的平安荷包,公主有交代,若是皇上跟娘娘一定要出巡,就让春樱把这个交给娘娘。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公主的一份心意,保佑皇上娘娘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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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十更结束~~~晚安~睡了,困死我~~
话说,今天的点击好少,明天掉榜。。。。祭奠一下……
东巡靖州
那是一只淡紫色的荷包,不大,刚好可以挂在腰间。
灵舞接过握在手里,对春樱笑道:“替我谢过朝阳了,我让小蝉留下,有事找她就好。这凤舞轩里呀,她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哎哟娘娘!”小蝉不好意思,拉着春樱跑了开去。
两天后,孔轩携德妃宇文灵舞,以东巡的名义,坐着龙撵打上仪仗带了御林军,浩浩荡荡奔着靖州而去。
沿途走走停停,待到了靖州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车行至城门,灵舞双目紧闭。
时值今日,她已经再回不到淡定如初了。
记得当初与孟子陌离开时,对于周遭的事物,她是那样的没有半分好奇,甚至连车帘都懒得一掀。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的她,若不是拼命的将心绪压住,怕是一早就跳下车去东瞅西看。
还不到一年么,怎就变得如此之多呢?
靖宫门前,柯青早带着一众将领站在宫门前列队迎接孔轩。
一行参拜结束,灵舞随下人先行至寝宫,孔轩却是到了二更时,才带着醉意回来。
灵舞也不去扰他,只温了帕子侍候他睡下,自己这才渐渐入眠。
就快进山了,心中的企盼,满满的,暖暖的。
次日,孔轩带着灵舞与柯青、孟子陌几人聚在明侧殿。进山的布署,从这一刻开始。
“皇上!”灵舞刚一坐定,柯青率先出声,“臣回来靖州之后便一直在探那消息来源是否属实,也曾再进唐拉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德娘娘的师兄。可惜,无果。”
孟子陌神色有些凝重,孔轩看出他还有劝阻之意,却是一抬手:“别说了!朕意已决,明儿一早就上唐拉山去。”
“臣随行!”一句话,竟是同时出自柯青与孟子陌两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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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
孔轩摇头:“不用。子陌跟着,柯青留下。万一有事,也好有个接应。”
“可是……”柯青不放心,“好歹带些将士上去,万一山上……”
“得了。”孔轩一摆手,“带了将士,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顶峰?也没事,柯青你上过那么多次山,可有遇到意外?”
“那怎么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孔轩看向孟子陌,“子陌跟着,我怕灵舞半路寒症再犯。另外,明日上山之事不要与第五人说起。”
“臣明白!”
唐拉雪山是在半山腰的时候才开始有雪的,越往上越重,到了顶峰,便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除了灵孤,还有人会冒险上山去采雪莲。一年到头,总要因为这些事情死掉几个。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打消了人们的热情,那些艺高人胆大的还是经常会进了山来,只不过皆无所获罢了。
想想看,柯青能够无声无息的打到雪狐,足已证明这个人的深不可测。
再看看伴在身边的孔轩和孟子陌,他们两个人又有谁是可测的呢?
灵舞一路走着,脑中不停运转。
上次出宫遇袭,到也真正地让她见识到了孔轩的功夫。护着她的同时还能从凤天门的高手中全身而退,一般人怎能做得?
突然有些好奇,孔轩的师父是谁?也在皇宫里吗?还是身在江湖?
还有孟子陌,虽然她不知道“冷玉公子”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但是只凭一把铁扇便让凤天门的人将其认出,想必,也有一番来头吧!
想来也真好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的身边竟是充满了无数个谜团呢?好像每一个人都要她用心去猜,费力去想。而她却只是个懒人,只想过那淡泊安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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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我背你走
只可惜,这种生活,他们谁都给不了。
唐拉山还是那么冷,灵舞被孔轩牵着,小心地走。
记得六岁那年第一次随父亲上山采药,马只爬到半山腰便再不肯迈步。他们只得弃马徒手又爬了好长一段,才得了一只雪莲。那是用来为重病的母亲续命的,只没想到,待父女二人拼了命的赶到家门口,却是见大师兄季仁逸正对着母亲的床榻,重重地一个长头磕去。
那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独单。
孔轩见其神色不对,手一紧,低头问去:“怎么了?”
灵舞摇头,回了他一个宽心的笑,再道:“没什么。想到了以前的事而已。”
“累不累?”
“还好。”看了看长长的山路,底气有些不足,却还是道:“还可以坚持。”
孔轩抬手帮她拉了披风,见那只是一件很普通的锦披,遂问:“那雪狐的怎不穿来,那个耐寒。”
灵舞却是无奈地撇嘴:“穿着那个上唐拉山,会觉得不舒服。”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了,灵舞行得有些困难。“这里是雪狐的家,说起来,我应该把那斗篷带来埋在这边。”自顾地摇摇头:“这个柯青。”
孟子陌有些担忧地抬起头,遥望着还有好远的顶峰,轻叹道:“不该让你来的,我们可以把你师兄带回去。”
灵舞却倔强地摇头:“我一定得来,你们之间又没有见过,我师兄会不会与你们走这一趟还难说。况且你们若是找不到人或是找错了人,岂不是更耽误事。”
“来吧!”孔轩松开她的手,紧着往前赶了两步,再于灵舞身前蹲下。“我背着你,这样走得也快些。”
灵舞犹豫了一下,再看看望不到头的山顶,点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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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现
唐拉山接近顶峰的山路上有一截断谷,两段山路被一条五丈宽的破冰河隔开。
河水边沿都已经被冰封住,只中间的一小段还缓缓而流,刺骨的寒。
孔轩与孟子陌对视一眼,再扭头对灵舞道:“抓紧了。”
灵舞知道他们是要飞过河去,于是紧紧地搂住孔轩的脖子。
两人同时运起轻功横空飞去,灵舞只觉得两耳呼呼生风,冷得她不得不将脸整个埋进孔轩的脖梗。
不想,窜起的身子还不待飞过河面,突然之间河对岸处兵戈声起,只听得一阵“唰唰”声过,竟是有数道黑影自雪地里涌了出来。一如那次藏匿在雪人之中,这些人又再次将危机带至他们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见周遭环境突变,孔孟二人迅速回转身体,孔轩更是腾出了一只手来回护住灵舞。
孟子陌于半空中抽出铁扇,随手一扬,竟是有数支钢针自里面射出。
立时,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闷哼一声掉入河中。
但是这并不能阻碍了对方的攻势,随着那两人的跌落,立即又有人补缺上来,直将孟子陌与孔轩逼回了河岸。
落地的一刹,灵舞悬在半空的心稍放了下来,却仍不敢大意。
孔轩将其转到身前拥在怀中,轻声道:“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话刚说完,对方已然追来,孔轩抖手自腰间抽下软剑,就像上次那样,一手拥紧灵舞,一手剑光飞炫。那群黑衣人竟是怎样都近不了他们身前。
孟子陌的铁扇已经全部打开,每一挥臂,血光都现。
灵舞没有闭上眼睛,小心地不去看向他处,只让目光穿梭在这些黑衣人那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上。
她想要找到那双极似孔轩的眼,上次那人,给她的震撼太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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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人黑衣人
在孔轩与孟子陌的全力拼杀下,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灵舞知道,她脚下的皑皑白雪已经被染成腥红。
于是不敢低头,只将头高高地扬着,足够盯住来人的眼睛便可。
好像过了一个轮回那么长,世界终于恢复宁静。
最后一个敌手倒下之后,孔轩想也没想,搂着灵舞的手臂再紧了紧,身子一晃,直奔着河对岸就飞了过去。
孟子陌紧随其后,灵舞明显地感到这一次展起的轻功,竟是比之前快了数倍,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人,已经过河了。
过去之后,两人的飞势不减,竟是连着窜上了几个小山头。再停住时,已然将那是非之地撇下了好一段距离。
人一落地,孟子陌马上到了近前,急声问:“皇上,没事吧?”
孔轩摇头。
见无恙,又看向灵舞,灵舞神魂未定,脸色已泛苍白。
孟子陌见状二话不说,一晃身绕到灵舞身后,一掌拍向她的脊背,再闭了眼,缓缓地将一股真气传入她体内。
收掌之时,他道:“再撑一下,就快到顶峰了。”
“哈哈~”
话音刚落,竟是不知打哪儿又来了几句大笑。
灵舞心一颤,这声音她认得,正是那个她刚寻找了许久的人。
将目光投向孔轩,向孔轩点头,便知他也听出来了。
“凤天门既然已经到了,又何必躲在暗处鬼鬼祟祟,难不成是没脸见人么?”
“哈哈~”那人又是一声笑,“多日不见,我的猎物,可还好么?”
孔轩嗤笑:“手下败将,何谈猎物?”
对方不相让:“试探而已,何谈输赢?”
话闭,忽有一人自下而上飞跃出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位。
两人一黑一红,映在雪里,出奇地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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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轩的另一个身份(1)
这一回与上次不同,两人出现之时竟同时抬起左掌亮在三人面前。
灵舞几人清楚地看到,在他们的掌心处,各烙着一只红色的飞鹰。
孟子陌轻哼,也带着惊讶:“原来是鹰堂的正副堂主到了!没想到,这任务竟是出动了坐拥凤天门第一把交椅的鹰堂来执行。再有两位堂主亲自前来,孟某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黑衣男子同样还以轻笑,却向着孔轩一指,道:“西离皇帝,如此重要的人物,要做掉,当然由我鹰堂出手。”
孟子陌恼:“既知道是皇上,为何凤天门还苦追不放?江湖的规矩也不管不顾了么?”
“这是凤天门的事,不劳冷玉公子操心。”那人剑锋一转,指向孔轩,“今天你的命,就留在这里吧!”
搂住灵舞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孔轩冷笑:“谁要留在这里,还不一定呢!”
话闭,竟是手一翻,突然将手持的软剑又折回了腰中。
灵舞错愕,那黑衣男子也跟着哈哈大笑:“难不成,西离皇帝想要投降,竟是连兵器都不用了么?或者说……你觉得对付我们不需要使用兵器?”
说这话时,灵舞注意到他的眉眼微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竟有些像当初在靖城外出征前夕的孔轩。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转目回首,再看看孔轩,怎么样也难弃那份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不等她再疑惑,孔轩嘴角一扬,猛地回手,竟不知从身体的哪一个部份抽出了两只赤红的圆环来。
那两只圆环也不知是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通体赤红不说,竟还泛着微光。映着白雪,略看去,有些晃眼。
灵舞发现在那两只环之间,由一道及细的银丝连着,足有一丈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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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轩的另一个身份(2)
孟子陌见状,淡然地笑。那笑容在这样一种场景下,竟让人如此的安心。
于是,灵舞明白,孔轩这两只环,一定代表着什么。而且,也足以对现在的局面产生震撼。
果然,那两个人同时一怔,红衣人开声:“泣血环?”她指向圆环,语带恐惧,“你到底是谁?”
灵舞一愣,那红衣人一出声她才发现,原来竟是一女子。此时,对方正提着与黑衣匹配的长剑向他们指来。
孔轩答:“西离皇帝!”
红衣女子又问:“那夺命邪君是谁?”
“也是我!”
此话一出口,那凤天门两位堂主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数年前,夺命邪君似是凭空而出,借那一双泣血环震慑江湖。
都说夺命邪君亦正亦邪,他惩戒恶行,显扬善举。受之恩惠的人敬他如神,与之逆道而行的人则避他如瘟。
夺命邪君并不常于江湖走动,甚至是来来去去行踪诡异。然而,也正是这一份飘乎不定为其的身份又加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事实上,没有人看到过夺命邪君的脸。每一次出现,他总是戴着不同样子的人皮面具。而人们之所以能够分辨得出,都是因为他手里的那一双泣血环。
相传泣血环是用天上的神石打制而成,红得滴血,也亮得泛光。
更绝的是,那泣血环专套人头。有曾见过泣血环出手的人说,夺命邪君将其中一只向外一抛,再将手中那只带入怀中,敌方的人头便会突然落地。
也正是因为这种几近变态似的杀人方法,那泣血环的主人被江湖人称之为:夺命邪君!
人人知道,夺命邪君的泣血环下从不留活口,就连多年前名震一方的西离境内武林霸主杜衡都命丧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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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命邪君再现江湖
可是,杀了杜衡之后,那夺命邪君也带着泣血环自此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一样。
西离江湖,自此恢复平静。
本以为夺命邪君只是一个传说,凤天门这两位顶尖高手怎也没想到那传说中的人和物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有些退却。
“阿莫。”红衣女子半转身,将声音压得极低——“你快走,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开什么玩笑!”眼似孔轩的黑衣男子被称阿莫,此时见同伴有护他之意,不由得怒从心起。“这桩买卖是我做主接下的,要走,也是你先走!再说——”抬手再指孔轩,“两只环,皆是传闻而已。是骡子是马,总得牵出来溜溜。”
面对这样的挑衅,孔轩只唇角微扬,却并未出声。开口的,是孟子陌。他道:“试试可以,但是,你们绝对没有说后悔的机会。”
“好!”阿莫大叫吼一声,“我飞鹰阿莫也要见识见识泣血环的厉害。”
话闭,与那红衣女子对视一眼,像是下了拼死的决心。再不多话,下一刻,提了剑便向孔孟二人直袭而来。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待灵舞反映过来时,人已经被孔轩带至怀中,周旋于半空之间了。
她能感觉到孔轩与孟子陌二人都是拼尽了全力,敌手也放开了手脚,再不像上次在西离都城内那样意在试探。
这一次,却是真的想要了他们的命去。
孟子陌一柄铁扇在手,专心对付那红衣女子。他知道,这人虽是女子,但能坐上凤天门内地位最高的鹰堂副堂主的位置,定有其过人之处。且孔轩也现了真身出来,那就说明,这一仗,很不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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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
打斗起来灵舞才知道,原来那两只圆环中间的那条银丝线竟是坚韧得超乎想像。孔轩靠着它来带动圆环的走势,那阿莫纵然再着急,竟近不得身来。
可是孔轩也不敢近身出击,到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怀中抱着灵舞,对面高手,他只有一只右手可以挥展自如。
他不能将灵舞放开,这地方看似只有敌手两人,可是谁又能保证再无其它?若是还有人藏匿在雪地中劫走灵舞,那他这一仗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边阿莫紧逼不放,另一头,那红衣女子似乎想要快速摆脱孟子陌,使出了混身解数,甚至于打斗之间暗器频发。
孟子陌一边对付面前的敌人,一边还要不时地看向孔轩,以保证他的安全。
如此一来,竟被那女子占上风去。
孔轩意在周旋,想要借着打斗看清楚这阿莫的招式路数,灵舞说他们神似的事一直在他的脑中盘旋。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到是将那双眼看了个究竟。却也因此,心中疑惑更甚。
灵舞说得没错,那双眼像极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孔轩甚至要以为那是父皇留在民间的私生子。
本来,既然亮出了泣血环,他便不愿恋战。这被叫阿莫之人身手的确非凡,但于他来讲,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如今有了这份疑惑,便也让孔轩放慢了攻势,他甚至希望双方能够停住手,将事情说个究竟。
凤天门为何想要他的命?是什么人买了凤天门的杀手来杀他这个皇帝?
还有,这件事,与皇宫有关么?
正想着,却又对上了阿莫的眼。孔轩心念一动,随即收环换爪,竟是想探过去将他那面罩撕下。
阿莫一惊,立即抽身倒退,孔轩紧追间,却没有留意到另一方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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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陌重伤
那红衣女子本来专注对付孟子陌,明暗器悉数使上,却仍无法罢脱。
可是突然间,她身形一晃,竟是迅速移偏了脚步,半转身子向孔轩攻来。
孟子陌也没想到竟有这番变化,眼瞅着她手里一支染了毒的短箭朝孔轩飞去。
下一刻,这被江湖人称为冷玉公子的孟子陌想也没想,直接飞身掠出,居然用自己的身子硬接了那支箭去。
刹那间,那只毒箭狠狠地钉入了孟子陌的左肩,毒气快速扩散,眼见一条左臂已经无法再抬起。
强忍着身体下跌的趋势,孟子陌将铁扇一抖,齐唰唰一排钢针直射向那女子的双腿。
而在此时,孔轩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当即猛地抽身倒退,同时发狠一招将阿莫拒之数米之外。
之后右臂一扬,一只单环脱手而出。
那红衣女子万没想到专心对付阿莫的孔轩竟弃敌而来,一怔间,不及闪躲。那只单环迅速地掠过她的脖颈,竟又转回了主人手里。
孔轩一低头,以下颚挡住灵舞的眼睛。而他自己则是双目泛红,手臂突地收紧——
“伤了我的人,只能以命去抵!”
下一刻,只见那根绕在红衣女子脖上的银丝线忽地绷紧,随着孔轩的手劲儿齐齐地将一颗头颅割下!
孟子陌心头乍暖,无以言表的感动溢了满怀。
然,肩头的毒却已经开始发作,才只一会儿的工夫,竟已口唇泛青,全身上下完全使不出力气。
暗道一声不妙,凤天门有一道奇毒,名为僵尸散。传言中了此毒之人,片刻之内全身呈暗青色、僵硬如石。
孔轩附身蹲下,一手搭上孟子陌的肩,急声道:“子陌!”
“师父!”
两人见了眼下的状况一阵心急,一时间竟疏忽了还有另一个敌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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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舞被擒
那阿莫见同伴惨死,狠得唇齿滴血。忽见孔轩的注意力完全被孟子陌吸引了去,心念一动,随手自袖中抽出防身的长绸。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绫带,乍看去,竟是跟这雪地混然一体。
阿莫将那长绸拿在手中,向前一抖,长绸猛地缠上正要一下蹲去的灵舞的纤腰。
待孔轩反映过来,人,已经被对方的长绸带离自己的怀抱。
“灵舞!”孔轩大惊,正欲飞身上前,却见阿莫已将长剑架于灵舞的脖颈。
“别过来!你若再动一步,我便杀了她!”阿莫牙关紧咬,一旁同伴的无头尸体还横卧在那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无视。说起来,若不是自己坚持接下这宗买卖,她也不会送了命去。
但他不能不接,这宗生意对他的诱惑有多大,没有人能了解。那是他的秘密。
“放了她!”孔轩大怒,“如果是条汉子,就不该伤及女人。”
“汉子?哈哈!”阿莫大笑,“我凤天门拿钱办事,向来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莫要拿此压我。你夺命邪君确实厉害,杀人的手段我阿莫总算亲眼见识到了。但是可惜,你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你想怎样?”孔轩的眼睛半点不敢离开灵舞,已经倒在他脚下的孟子陌同样令其担心。
灵舞被勒紧的腰身极不舒服,甚至有些窒息。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保持清醒,她是孔轩的负担,总不好太拖累了他。
“如果想要她活命,喝下这个!”阿莫再度扬声,手一抖,一只小瓷瓶飞将过去,“喝下去!我饶她不死!”
小瓶落手,孔轩拿在手中,却听到孟子陌在脚边硬撑着叫出声——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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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救
“不要?”阿莫听后哈哈大笑,同时手中长剑一转,灵舞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即一丝痛传了过来。
她知道,应该是这个阿莫已经轻伤了自己。
真好笑,这个时候,她却想到了当初在靖宫时,孔轩也曾用一把剑抵住了自己的脖子。只是孔轩没有伤人之意,而眼下这个,却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呢!
“住手!”眼见一丝血迹顺着灵舞的脖颈滑下,孔轩怒吼着上前一步,“住手!”
“别动!”阿莫随之后退,“喝了它!喝了它我便放她一条生路!”
“不要喝!”开声的人是灵舞,她叫道,“不要喝!”
“灵舞!”孔轩将那只小瓶死死地握着,半晌,缓缓地摇头。“不行,我不能看着你有事。我做不到。”
“别傻了!”她恼怒,“你以为你喝了那东西,他会放了我吗?”
孔轩心中暗叹,这个道理他当然知道,但是威胁的道具是她的性命,他做不到冷眼旁观,甚至没办法冷静思考。
“闭嘴!”阿莫的剑又紧了,再冲孔轩道:“西离皇帝也好,夺命邪君也罢,今天你必须做出个选择!”
两方正僵持着,突然,倒地的孟子陌竟发出一声冷笑。随后道:“你当我孟子陌的徒弟当真就笨到只能束手就擒么?”
阿莫没反映过来,孔轩却在他说话之时有留意到灵舞的一只手腕轻动,只一晃间,三颗银针夹于指缝。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出阿莫的不解,轻道:“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完美。”
再不等两人多话,灵舞忽然抬手,三颗银针狠狠地刺入阿莫手腕。
阿莫吃痛,那三颗针又刚好找准穴位,阿莫的一条胳膊几乎是立时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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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逃
见她得手,孔轩二话不说,直接将其中一只泣血环脱手直抛到灵舞面前。
“丫头,抓着!”
灵舞紧紧抓牢,孔轩震臂一带,下一刻,人,已然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舞!你怎么样?”
他收环,随即自衣衫的下摆撕下一条布料,再自顾地往孟子陌的怀中摸去。不多时,自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他知道,那是封血治伤的灵药。
灵舞看去,认出那正是当初孟子陌在宫中遇刺后用的伤药。
孔轩看着灵舞脖子上顺直而下的鲜血阵阵心急,也不管那么多,开了瓶封就往上倒去。好在阿莫只在威胁,还没下了死手,灵舞的伤口并不算深。遇了伤药,血立时止住。
再将那布条缠于灵舞脖颈,见他没事,这才想起阿莫。
可是抬头看去,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也无心去追,眼下孟子陌重伤,灵舞又遇险,就算那人不跑,他也没那个精力去追。
“师父!”灵舞轻捂脖颈,上前一步跨到孟子陌面前。
却不想,不远处那红衣女子尸体周围的一大片血迹入了眼来,灵舞竟是猛地往前一跌,一头扎到孟子陌身上。
孔轩知她晕血症犯,抢上前去在她背部的穴道上击点数下,灵舞立即转醒。可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以手摸索着按向孟子陌的左臂,待发现已渐僵硬如石,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可同时也心下犯难,孟子陌的身体不宜再移动,可是如果不移开这片地方,她便没法睁眼。就算现在已经被过了身子,孔轩也点开了她几处穴道,但是之前的那阵眩晕还是令她无法睁开眼无法集中精神。还有孟子陌左肩上泛出的血迹,还是会刺激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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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兵
灵舞心中着急,孟子陌却在这时轻轻开口,哑声道:“别急,放轻松。”
她也想放轻松,可是那种因晕血而泛起的晕感却是一直不散,就连抬起的胳膊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孔轩蹲下身将其拥住,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慰。
灵舞略睁开眼,惊见孟子陌面色都已青紫,心头更急。
随即一转手腕,又抽了一枚银针在手。
孔轩本以为她是要替孟子陌下针,却不想,灵舞暗里咬牙,反手一拍,竟是照准了自己的印堂穴猛刺下去。
“舞!”孔轩惊呼,却见灵舞一下睁开眼睛,手落,针已经抽回。“你干什么?”
“没事!”摆摆手,再抚上孟子陌的腕,眉心紧皱。她心里明白,不用这样强烈的刺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保持清醒的。
“僵尸散。”孟子陌道,“凤天门的奇毒,僵尸散。”
灵舞点头,眼泪簌簌地流——
“怎么办?”她颤声道,“怎么办师父?灵舞不会治,这里没有药,我也治不了外伤。怎么办,怎么办啊!”她是真的急了,一把抓过孔轩,“快走,咱们下山去,快点回去,或许还来及得。”她知道,待他的身体僵硬到心口,人,便没救了。
“好!”
孔轩应声,就要上前去抱起孟子陌,却不想突然之间,周围竟是伏兵四起。浩浩荡荡,在这山间筑起了长龙。
几人大惊,皆远望去,见这突起的兵马绝不似凤天门那般江湖异士。这些人,有刀有马,有兵戈战甲,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是谁?”孟子陌在问,他无法转头去看,只从孔轩的表情中看出情势的严峻。
“不知道。”孔轩摇头,再望去,只见围兵已经步步逼近,待停止移动时,已然以他们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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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皇子段善隆
渐渐地,有旗幡打起,衬着雪地,一片蔚蓝。
孔轩心中一惊,脚下踩着这片土地,再看到那一片蓝,一种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
与灵舞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明白,那蓝色,代表着——靖国!
“快走!”余光处,孟子陌也看到了旗幡,随即催促孔轩,“快走!”
“好!”孔轩点头,再看向灵舞——“能走么?”
“能!”灵舞确定自己没事。
孔轩再道:“眼下的情势我们胜不了,我背着子陌,你跟着!”
说着话就伸手去抬孟子陌的身子,却不想,孟子陌未受伤的右臂往前一抓,按住了孔轩的腕——
“别管我,你们走!”
“不行!”孔轩喝止,“我怎能扔下人自己逃命?”
“带着我你们逃不了的!”孟子陌也急了,又回手抓住灵舞,“快,你们快走!”
“师父!”灵舞瞪圆了双眼,“来是一起来的,走当然也要一起走。若是扔你一人在这儿等死,灵舞宁愿陪着!”
孔轩点头:“一国之君,做不出那背信弃义之事!”
“可是我会拖累你们!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哈哈哈哈!”说话间,大笑声起。转目看去,却是伏兵已到了近前。为首一人笑得好不嚣张——“凤天门的废物!到头来还是要本王自己解决!”
这人生得高大,嘴角似挂着笑,却又一脸阴险毒辣邪媚猖狂。
灵舞只觉眼熟,待他再向前迈出几步,这才恍然大悟。
遂抓了孔轩的衣袖,道:“靖国的皇子,他是靖国的皇子!”
“皇子?”
孔轩不明白,一个落败的皇子,就算可以招兵结马,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凤天门替他办事?
只是用钱吗?
不会!冒着违背江湖道义而做的事,一定在背后还有其它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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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1)
那人越走越近,一脸假笑让灵舞看得心烦。
孔轩起身,向那人一指——
“既已打出前靖旗号,就报上名吧!”
那人还是嘻嘻地笑,一边笑着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匕首削着手里的木棍。半晌,方才答道:“你是想死个明白么?好好好,我告诉你便是。听着,我是靖国三皇子段善隆,买通凤天门的人,正是我。”
“哦!”孔轩蔑视,原来是亡国之后。
段善隆也不生气,甚至再不多话。只抬手向他三人一指——下一刻,众兵将一齐攻上前去。
孔轩大惊,饶是他有再高的武功也对付不了这么些人,眼下又要护着灵舞和孟子陌,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打斗中,灵舞被人群冲散。
她四下望去,正想要找处隐蔽之地躲藏,却不想段善隆突然出现……
灵舞开始心慌,习惯性地向孔轩看去,却正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怎奈,眼下的情势,孔轩却是怎也无法分身前来搭救。
那段善良隆看着她竟是邪邪地一笑,随即抬起一脚直将灵舞踹向山崖!
灵舞没想到他行事这般决断,还没等她开口,人已经奔着一旁的万丈深渊直飞过去。
孔轩见状急忙收势,也顾不得孟子陌,急冲着灵舞掉崖的方向扑去。
段善隆挥剑阻止,孔轩却是发了狠,猛地一掌击出直中对方面门。
段善隆哪禁得起夺命邪君的掌,只觉气血上涌,一张脸顿时冲血肿涨。
到了崖边,孔轩想也没想,向那山崖腾空跃下,一个千金坠使出,很快便抓到了灵舞的胳膊。
与此同时单环抛出,缠住了一颗歪脖的枯树。
就着环的力度稳住了下落的趋势,灵舞的脸已经吓得惨白。
孔轩不敢大意,只低声道:“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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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2)
此时头顶人声渐起,抬头看去,却见正有人绑了孟子陌推到崖边。同时,上千只长箭将他二人做为目标,只等着为首那人振臂一呼。
灵舞似感到绝望,望向孟子陌的眼神中充满了抱歉。
若不是为她治病,几人何苦走这一遭。
“孔轩!”段善隆被人搀扶着来到崖边,刚刚孔轩那一掌已至重创,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撑着做这最后一博。“孔轩!”他又叫,“束手就擒,我放他们两人一条生路。”
孟子陌与灵舞闻听此言同时拒绝,一人痛苦地摇头,一人大叫——
“不要!”
“不要?”段善隆邪魅一笑,“不要的话,你们就一道去死!”
说着一把拉过孟子陌就要往山崖下推去。
灵舞惊叫——
“师父!”
然,孟子陌却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再瞅瞅孔轩。
唇齿轻动,无声一句:珍重!
之后泛起冷笑,竟是纵身一跃,僵硬的身子就势跌落悬崖。
灵舞眼见他的身子从自己身边擦过,带起的冷风让她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师……师父!”呢喃一声,过后便是痛彻心扉。
段善隆也没想到孟子陌竟自己寻死,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微愣了半晌,竟是大手一挥,高声叫:“放箭!放箭!不留活口!一个不留!快放箭!”
下一刻,乱箭频发,皆冲着孔轩二人而来。
他将灵舞护在身下,借着泣血环的银丝左右荡起躲避。
眼见那银丝就要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孔轩牙关一咬,低头轻道:“丫头,信我么?”
灵舞点头:“我信!”
“好!”孔轩精神一震,一甩手,泣血环立即脱离树权。
两人就这样迅速下落,就像飞翔,只是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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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崖(3)
孔轩环住双臂紧紧地搂着灵舞,一双眼时刻盯紧着周围的环境。
危急间,他已经将其中一只泣血环套上了灵舞的手腕。
直快到谷底听到潺潺流水声时,这才一狠心,将另一只环向一颗小树狠抛过去。同时道:“银丝承不住两个人了,舞,抓紧它,好好活着。”
话闭,手臂一松,只留下灵舞在半空,自己则向着深谷直跌下去。
下落的那一刻,孔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抛环时他已经打量过,那颗小树旁边刚好有一处凸起的岩石可供落脚,只要灵舞抓住了圆环,轻轻荡一下,就可以立于岩石之上。这谷极深,虽然下面有水声,但也无法保证两个人的生命。特别是灵舞,没有功夫再加上病痛缠身,若就这样摔下去,必死无疑。
孔轩闭上眼睛,纵使他功夫再高,在这样的况状下,怕是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吧!
还好,她能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他便无憾。
落水之时,耳旁仿佛听到了灵舞在叫:孔轩,孔轩!
轻闭了双眼,能够听到爱人的声音,已经是最好的送葬。
然,灵舞并没有孔轩所想那样幸运。
两人分离之时,就着银丝的力度,她的身子狠狠地撞到雪山背,还不及惊恐,人已然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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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中,灯色轻淡。
灵舞略转头,颈间一阵酸痛立即袭来,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动作。
可是头不动,只以眼看的话,能见范围是极小的。
好半晌,她只知道这是一间用石头和木材混建而成的屋子,屋顶呈尖状,不高。
再斜眼打量去,有些简陋,却很干净。
有流光自半掩着的房外透进,落了眼眸,有些许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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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妖
灵舞试着抬手去遮挡,还好,这手臂并未像脖子那样酸痛到无法动弹。再试着动了动腿脚,发现也还不错,这才放了心来。
轻闭了双眼,遮光的那只手缓缓放于额头,就这样,躺了许久许久……
如果可以,她宁愿选择不要醒来。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就在孔轩放开她的手的那一刻,她便再没有活在这世间的勇气。虽然他要她好好活着,可是就这样眼睁睁是看着这世上两个最亲的人相继离去,要她如何独活?
一滴泪自眼角流下,不多,仅此只一滴而已。
不是她吝啬,而是她的泪早已在睡梦中流尽,早已在孔轩将生的希望留给她而独自跌入崖底的时候,已经全部交还给老天。
没有泪,许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吧!
吱呀!
门开了。
灵舞将手移开,顺声望去,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男孩走了进来,带起了一股子冷风。
不由自主地一个哆嗦,那少年见状立即又将门关紧,屋子里又只剩下青灯。
“醒了?”见她已睁开眼睛,少年自顾地跳上桌子坐着。裹身的披风脱下后,竟有一只雪白的小兽自他怀中偷偷露出头来。“雪妖!出来!”
听了主人唤它出来,小东西吱地叫了一声,随即窜出。
灵舞用余光看去,只瞧得它小小的,白白团团的,与雪狐一样泛着金光,但却不是雪狐。
她不知道那是何物,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少年。
少年见她是要发问,于是很得意地笑了开——
“怎么样?这小东西好吧!”说话间,那被叫做雪妖的小兽竟跳到灵舞床头,正将小脑袋探过来好玩地瞧着。“雪妖!”少年上前一把将那小兽又抱回了怀里,“你瞅她做什么,她喝你的血,你该咬她一口的!”
是我们救了你
“什么?……咳咳……”灵舞轻言出声,随即一阵咳。
“哎!”少年皱眉,“小心说话,睡了这么久,肯定嗓子会不舒服的。”
灵舞没理她,自行调了调气息,方又急问:“你刚说什么?我喝它的血?”她伸手指向小兽,那小东西机灵可爱,见她望来,竟还摇了摇尾巴。
啪!
少年一巴掌轻拍过去,骂道:“你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冲她摇尾巴,哼,明天定要再给你放点儿血来才是。”
一听要给自己放血,小兽闷哼一声,将头缩回了少年怀中,却还是不时地看去灵舞,偶尔再眨眨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灵舞极喜欢这小兽,但还是得问明白喽,“是说我喝它的血吗?”
少年白了她一眼,自顾地倒了碗水喝下,这才道:“不喝它的血,你能活命么?”
“我……”灵舞纳闷,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它是雪狐吗?”
“不是!”少年摇头,又道:“雪狐没了,只有我的雪妖了。”
“它……”
“哎呀你真烦!”被她问得不奈,少年一挥手,“它的血治不了你的恶寒,但却可以缓解,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再自顾地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自己的身子这样差,怎还登得这么高的山?居然还吊在悬崖上!要不是我跟师父刚巧经过那里,你就算是不掉下来摔死,怕也得被冻死了!”
灵舞一阵茫然,她只记得自己在山崖间晕过去,却对获救之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虽然她是希望能够与孔轩生死相随。但是恩人在前,却又不得不谢。长叹一声,只得幽幽地道:“如此,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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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比死了痛苦
少年吸吸鼻子,很不满意她的态度:“怎么听着我们救你好像是多此一举呢?”
灵舞扯扯嘴角,有些无奈,道:“有的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谁说的?”少年闷哼一声,再用手抚了抚雪妖的头,“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当然。”灵舞一片淡然,两眼无意识地盯住上方,道:“像我这样,也许死了更好。”
“喂!”少年一下子从桌上蹦了下来,再走到她面前,竟是抬了胳膊一把将她从床榻上给拽了起来。
“哎!”灵舞的脖子一闪,又一阵巨痛袭来。
那少年却没管这些,还伸了手在她的脖子后面猛击一下。这一下,却是让灵舞脖颈处钻心的痛减轻了不少。再缓一缓,动两下,意是不疼了。
“像你怎么样了?你自己看看!”少年往她身上一指,“你胳膊也没少腿也没少,怎么就不愿意活了?”
许是感觉到小主人生气了,雪妖“嗷”地轻叫一声,自他怀里跳出,一下子就扑到了灵舞近前。再叫两声,又往灵舞身上钻去。
见这小东西可爱,灵舞伸手抱来,搂到怀里,小家伙还抬头瞅瞅她又蹭了两下。
“它叫雪妖?”无意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下去,说像他说的,自己没少胳膊没少腿,人家好不容易给救了回来,她是不能再说什么死啊活的。
可是换的这个话题显然也没讨到少年的好处,他还是撇着嘴,伸开手就把小兽夺了回去。再看向灵舞,轻哼一声:“哼!进来这么半天,你连我姓什么叫什么都没问过,到是关心起它来。”
灵舞挠挠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对之抱歉一笑:“好!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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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十二天
少年也笑了,很灿烂的笑,一下子让灵舞想到了自己那些已经逝去的当年,只叹岁月无常。
“我叫弄寒,还有个怪师父,采药去了。”再看了看灵舞,又是一个白眼翻起,“给你采药!”
“给我?”灵舞索性自床榻上下来,再动了动胳膊腿儿,“我没事啊!”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体内有恶寒。”说着,将雪妖捧在手中往她面前一递:“你看看它,这么小,总不能天天放血给你喝。”
这话说得灵舞心中一阵恶心,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自己居然是靠着喝它的血活下来的……
“等等。”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睡了多久?”
听了这话,弄寒又走回到那张桌前,自桌上拿起一只水碗。碗沿儿一偏,一把莲子倒入了手心。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十二颗……”再抬头看灵舞:“十二天!”
“十二天!”她惊呼,再疑惑地看向他手中的莲子,“为什么数这个?”
“自救你回来那天起,每过一天,我便在这碗里扔一颗莲子。今天还没扔呢,十二天,是算到昨儿的。”
灵舞突地跌坐回床榻,弄寒的话让她感到无助。
十二天,她居然整整昏睡了十二天。十二天无意识地活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你叫什么?”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弄寒自顾问道,“该你说了,告诉我你叫什么。”
灵舞回神很快,却是干脆站起身来,一边走向门外一边道:“我叫宇文灵舞。”
“你干什么去?”见她像是要出门,弄寒赶紧跟上,却也没忘了抓起一件搭在椅子上的披风。“快披上,外头冷!我可不想被师父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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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还你泣血环
见灵舞不顾他,仍向前走去,雪妖自弄寒肩头一跃而起,嗖地一下就到了灵舞身前。
“哎!”灵舞轻唤收脚。
弄寒赶在这会儿将那披风呼地一下扔到她身上:“快披上,真难侍候!”
她没有推托,胡乱往身上一披,急急地推门出来。
一股子冷风立时灌进领口,打得她一个哆嗦。
“冷吧!”弄寒轻哼,“唐拉雪山的夹隙,不是闹着玩儿的。”
灵舞举目望去,只见四周皆是巍峨雪山。偶有几颗苍松缀于其间,那泽碧绿平静又深远。
石屋是傍山而建,半隐于山谷的夹隙,依稀能够听到有水流潺潺的声音,不急不徐,于这寂静的深山中悠然流淌着,清人心肺。
“你一直住在这里?”灵舞很不解,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可不是易事。个人体质暂且不论,一个半大的孩子,怎就能忍受得了如此寂寞?
“没!”弄寒摇摇头,“近一年才住过来的,以前不在山上。”
灵舞不再问,那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
弄寒继续道:“这里是唐拉山最顶峰的一个山岔,别说很少有人可以上得来,就算上来了,也很难找到这里。”
“嗯?”灵舞抬眼看去,弄寒这话很明显是在跟自己强调这里的安全,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
弄寒极聪明,见她这眼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耸耸肩,自顾走回屋子,不多时再返回,竟是把孔轩那副通体透红的泣血环递到了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你自己闲着没事儿吊在山崖间玩晕倒,那就一定是被人陷害。既然被人陷害,那还是隐蔽些来得好。”见灵舞将那环接过,又道:“真是好东西,救了你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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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弄寒的怪师父
灵舞猛地仰起头,迎着正在西沉的落日,狠狠地将一滴泪珠硬逼了回去。
随即微闭双目,双唇却已经微微地颤抖起来。
弄寒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还以为是寒症又犯,吓得赶紧上前将其扶住。
记得怪师父说过,这个漂亮姐姐体内侵了恶寒,受不得凉,也禁不起刺激。
灵舞死死地握着那副泣血环,力气大得已将骨节绷得发白。
只一瞬间,心底竟升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是的,是恨!
这是灵舞生平第二次生出这样的恨。第一次是父亲的尸体被吊在城门时,那一刻,她狠不能即刻拥有高超武功,那样便可以杀入靖宫,去找那皇帝偿命。
这算是一报还一报么?
靖帝杀了宇文南山,孔轩来了靖国,如今,靖帝的儿子又将她们逼入这步田地……
如此说来,南征北战,到底有何意义?
弄寒搀着她的胳膊,却见灵舞紧紧皱眉,不似痛苦,到像无奈。他年纪虽说不大,但却也在灵舞这样的神情中知道她的心中定是有着许多故事,不由得也为之感伤起来。
再度睁开眼睛,一片淡迫又覆了满面,
躲开夕阳的余光,着眼处,正见一个生人一瘸一拐地自一条山路向她二人走来。
那是一名男子,身形其实算是中等的,但却因腿脚不便,一走一动间,到显得有些矮了。
人渐走近,弄寒高叫了一声:“师父回来啦!”
灵舞并未惊讶,都说了这地方不是常人能够找到的,既然有人来,那定就是弄寒所说的那个怪师父了。
而之所以叫他怪师父,等她看清来人时,心里也大概作了数去。
原来,这人的脸上竟是戴着一幅铁皮面具,从前到后,将一颗脑袋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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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
《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好心老伯
弄寒轻放开了弄寒的胳膊,走上前去自那人手中的一只木盒接了过来,再轻启一条小缝看去,随即面露喜色——
“师父,您采到雪莲了?”
听他这般叫,站在他肩头的雪妖像是也能听懂一样,竟似得意地摇起了尾巴。
“嗯。”那人闷哼一声,“快拿到屋子里去。”
他的声音极哑,灵舞听在耳里,立时便知道那不是正常原因所致。应该是发声部位曾受过伤害,这才导致声音嘶哑。
弄寒依言将那只木盒送入石屋,面具人这才转望向灵舞,一时间,灵舞惊见他的身子竟在微微发抖。
“老……老伯。”她是从这人露在外的双手看出对方年纪的,至少也要五十往上,叫一声老伯实在应该。
可是这一声叫却并没有让那人回过神来,还是怔怔地望着她,直到弄寒从屋子里再出来,大叫他一声之后,那人这才啊地一声,道:“姑娘醒啦!”
还是哑哑的,却让灵舞在忽然之间落了泪来。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想哭,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挖过一样的疼。
面具老伯再不看她,拖着瘸腿就往屋子里走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灵舞鼻子微动,一种异样之感由然升起,却是说不出任何道理。
“走吧!”弄寒碰了碰她,“师父为了这雪莲在山顶找了三天两夜,为了这份心意,你也得把身子养好喽!”
“嗯。”她猛点头,那老伯的心意让她无法拒绝,甚至觉得十分的温暖。就好像父亲当年对她的关爱,只有付出,不求回报。
那是一颗很大的雪莲,面具老伯分三次入了药。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煎得极香,甜甜的,喝进嘴里一点也尝不出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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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山中生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开始的时候,灵舞还会算着过了多少天,还会像弄寒一样每日往碗里面扔去一颗莲子。可是日子久了,她也懒了,躲在山中自清醒,努力地劝说自己不再去想凡尘俗事。
渐渐地,她发现这种生活也不错。
面具人自称宇伯,灵舞第一次听后高兴地介绍说:“宇伯!是气宇轩昂的宇吗?真好呢!我叫宇文灵舞,瞧,我们都有一个宇字!真是有缘!”
说这话时,宇伯又有了一瞬的怔然,但他的面具很好地将那表情掩住,任何人皆无法知晓。
这对师徒的日子过得有些清苦,但却又实在是悠然自得。
弄寒偶尔会下山去买些青菜来,还会去林子里打点野味,而米面则是一次买回来好多好多在家里放着。
离石屋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水流得虽缓,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可以终年不冻,他们便是提了这里的水来洗涮食用的。
日子久了,灵舞渐渐觉出这里的好来。
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不正是她想要的么?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刀枪棍棒,一切始于自然再归于自然……天知道,这样的生活有多少次曾出现在她的梦里。
只可惜,真正置身于此的时候,心里,却已经装了好多故事。多到她再也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再也无法做回从前的宇文灵舞……
就这样生活着,灵舞感觉,至少也过了两月有余了。
在这期间,她很刻意地不去打听外界的情况,就算是弄寒从山下置办物品回来,她也从不多问一句。而弄寒跟宇伯二人也是默契地对外面的事绝口不提,特别是宇伯,除了帮其煎药之外,几乎再不与灵舞做过多地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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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新作:《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当一条走到无路可走时,可以换条路走;那当人生走到无路可走时,又该如何?是就此了断一生,又或者——换一身体,换一个人生,再来一次……
【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寒花草
不过灵舞知道,宇伯的心肠是真的好。每次药煎好后他都会细心地先放凉些再拿给她喝,而与那汤药一块儿端来的一定会有几块蜜饯,是给她解口苦的。
而药中成份灵舞自然明白,除了雪莲,竟还有一味世间罕见的寒花草。
这味药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传说,灵舞只晓得它会在极寒之地而生,且生根处也一定是悬崖峭壁。若做药用,就要等到她开花的那一刻连根拔起,否则药性全无。而这寒花草只开在夜里,花期更是邪性——只有不到一刻钟。
早听说这唐拉山上有寒花草,那时候父亲宇文南山就常说寒花草是上好的药材,有了它,甚至可以为人续命。也曾生过上山去采的念头,但是他们知道,寒花草不但花期奇短又生在悬崖峭壁。要想采它,除非真的有急需之用,不然,实在没有去冒险的道理。
更何况寒花草极少,翻遍整座唐拉山,能找到一两株就算不错了。
而那个时候,娘亲已经去世多年,家里再无人需要那东西续命。所以,寒花草于她来说,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所以,当她第一次在自己的汤药中闻到了一种陌生的药材时,只有奇怪,却并未想到是那奇草。
到是她问起为何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宇伯时,弄寒这才告诉她,为了采那寒花草,师父出门三日,总算在今早赶了回来。
许是采药太辛苦,他那条腿,似乎瘸得更厉害了。
石屋后面的一片空场,弄寒正将一对宝剑舞得虎虎生威。
灵舞不懂武功,却也看得出来弄寒功夫很是不错。虽然对比孟子陌及孔轩还是差了一大截,但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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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姐啊,你最漂亮了
挫败地敲敲自己的头,最近心绪有些乱了,总会将眼前事物与从前的事情联系起来,而后徒曾伤感。
孔轩,孟子陌,这两个名字对于她来说,已经变成永远的痛了吧?
“姐!”弄寒收势,一眼瞟见正坐在藤椅上发呆的灵舞,于是提剑向她奔来——“你是不是在想今天晚上要做些什么给我跟师父吃?”
灵舞一撇嘴,照着他的头狠敲了去:“一天就知道吃,我简直就是你们的煮饭婆。真不知道我没来之前你们师徒俩个是怎么过的。”
“是你把我们的嘴养刁了!”弄寒大言不惭,“你没来之前,青菜萝卜就好。就算有野味,多半也是煮煮就吃。可是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特别是那一味烧野鸡,师父说至少每三天都要吃一次。”
灵舞再次敲头,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现在就是。
最初只是想要感谢一下他们的救命之恩,才紧了现有的食材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没想到被人家吃上瘾了,更是不见外地将这煮饭烧菜的活计直接分配给她。
好吧!干活是应该的,毕竟生活在一起,而且为了分给她一间房,弄寒已经跟宇伯挤到一个房间里了。
可是灵舞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这么馋,每天还要给她来点菜的!就连不太愿意下山折腾的弄寒,也为了能够吃到更多新鲜的菜,三两天就往山下跑。
“姐!”见她还是愣神,弄寒干脆拉了她的胳膊蹭起来。“姐啊!今天有野兔哦!弄寒已经弄你去过皮了,也按你以前说的用水烫过一遍,保证不见血丝。”
“唉!”灵舞轻叹,“好好的兔子就被吃了,真是……”
“哎呀好姐姐!”一边蹭着一边将灵舞往厨房里推,“快去快去,啊!你最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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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有件事想问你
灵舞无奈地翻翻白眼,真是越来越受不了这个弄寒,小小孩子学得油嘴滑舌,与他那个怪师父的个性真是大不同啊大不同。
“好好好!我去做!不过你们也别太挑剔了,万一哪一天我要走了,那怎么办?”
“你要去哪儿?”其实灵舞只是随口一句,弄寒却立即瞪圆了眼,问道:“你要走到什么地方?”
“嗯?”灵舞也愣了,“我……随便说说而已,没真要走啊!”
“哦!”弄寒再不理她,转身出屋,却又在门口站住,回过头道:“不是说没有亲人了么?好好的在这里住着多好,你的病也没治好,下不得山的。”
“我知道。”她淡淡应着,已经开始动手忙活饭菜。“我不会下山的。”
这话像是说给弄寒的承诺,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她不会下山,不可以下山。那个世俗中有着太多往事,她只身一人,承受不起。
转出厨房,弄寒却是直接到了宇伯平日里常呆的小药间。面具老人还是坐在那里鼓捣着些草药,与往常一样,一呆就是一天。
但弄寒这会儿过来,神色却是有些凝重的。
进了药间,直接就关紧了房门,再径自走到宇伯面前,放低声音道:“师父,有件事,寒儿一直想问您。”
“嗯。”宇伯只嗯了一声,却并不开口问他是什么事,好像心中了然,又好像根本就不关心。反正他整日带着面具,就连睡觉都不摘下,弄寒根本也无从得知他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师父!”弄寒干脆按住他还在捻着药的双手,“寒儿有一事不解。”
宇伯手腕轻抖,利索地将按住他的手甩开,之后继续之前的动作。良久,才哑声道:“说吧!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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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迷药的十二天
弄寒也不再让他停下,自顾地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然后看着宇伯,问道:“刚救下灵舞姐的时候,依她的伤势,不应该一晕就是十二天的。还有,那时候我们这什么要躲到冰窑里?这地方本就很难找啊!师父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宇伯的手好像顿了顿,但又马上回复正常。弄寒等不及,又追问道:“师父,是为了躲避追杀灵舞姐的人吗?”
宇伯摇摇头,到是很快回了话,他说:“不是!”
“那是为了躲谁?”
“躲那些来找灵舞的人。”
“哎呀!”弄寒气得跺脚,“刚才不还说不是躲他们,怎么这会又是了?”
“刚才我说不是为了躲避来追杀的人。”
“那有什么区别?来找灵舞姐的人不就是……”
“那些人不是来追杀的。”宇伯话语坚定又踏实,弄寒一时间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半晌,老人家又开口道:“那是来救她的人。”
“来救她的?”弄寒大惊,甚至直接从板凳上跳了起来。随即又紧张地放低声音,再向门口看看,待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才继续道:“既然是来救人的,那师父为什么不让灵舞姐跟他们走?还有……”
“之所以她会晕十二天,是因为我给她下了迷药。”宇伯淡淡的声音扬起,却着实吓了弄寒一大跳。
“为什么?”他实在不明白师父这是什么逻辑,来找她的那就一定是人家的家人了,为什么还要把人迷晕然后再藏起来?虽然他并没有见有人找到这里,但既然师父要躲,那至少说明来寻的人已经到了附近。
“能让一个女子被吊在山崖,那至少说明那些人没有能力保护她。还有她体内的寒症,想要控制得更好,就只能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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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今天的十章结束喽~嘿嘿,放心吧,妮妮不会打折的~小杏杏碎碎念得乐伤了我滴心肺呀!哈哈哈!默念一百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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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温泉(1)
“师父……”弄寒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是想要帮灵舞姐……可是……可是你为什么……”
“为了救她的命。”宇伯抬了一下头,复又低下,“别问那么多,总之是为了她好。这事也不要跟灵舞提起。”
“……哦。”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怪师父对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姐姐这么照顾,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他们的生活质量确实有所提高。而且看起来灵舞对这种生活也不是很抗拒。
好吧!那就让他把这一段小插曲当成个秘密好了,为了美食,为了这山中难得多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对了。”宇伯干脆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天气转暖了,山腰处的那眼温泉泡起来应该刚好合适。从明天开始,你挑每天最暖合的时候带她去泡泡,对她体内的寒症会有好处。”
于是,他带她去泡温泉。
于是,她体内的寒症渐渐得到更有效的控制。
于是,她开始更加的享受现在的生活。
于是,……就这样,唐拉山的生活……竟在一晃间,过了半年。
“弄寒,你长高喽!”灵舞最近懒懒的,从石屋到温泉要走上接近半个时辰的路,最开始她还会自己走着跟去。可是那样子只维持了一个月不到,她就开始赖着弄寒用背的。谁叫他十二岁的人长了十六岁的个头,不用用,浪费了。
“再被你这么欺负下去,再高的个子也会变矮。”弄寒很无奈地背着她,虽然她并不重。
“男子汉大丈夫,给你一个背女孩的机会,你应该懂得珍惜啊!”灵舞嘿嘿地笑着,一点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这上坡下坡的,有这么一个可以自行移动的软背,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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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女俘独霸三王宠:谋医谋》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温泉(2)
“姐!”弄寒不再与她斗嘴,“你泡了这么久,是不是感觉身体好多了?”
“嗯。”灵舞点头,“真是好很多,不会经常发寒,腿也不会总痛。以前我这两条腿要每天都施针的,那时候我师父……”
她忽地住了嘴,不知不觉又提到那些事情,堵得心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了!”放灵舞下来后,弄寒习惯性地开始向周围打量。等确定无人,这才放心地扶着灵舞走到泉边。
“没事的!”灵舞笑他多疑,“泡了半年,可曾有遇到过人?”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好啦!这山背间,有谁会来啊!”她推搡着让弄寒上去,“去打野味吧,晚上烧了给你们吃。”
“我一会儿再去!”弄寒白了她一眼,“给你存着点才是正经事,师父要是知道我开小差去打野味,一准儿打死我。”
“哎哟不会啦!”灵舞很郁闷,好不容易她今天想吃点好的,这小子居然不配合!“是你姐我想吃!行不行?”
“那也可以一会儿再去打啊!”
“现在就去!你守了半年,也没守到半个人,还真是够执著的。好啦!早点去,打来了早点做,我饿了。”
无奈地看了看她,弄寒妥协:“好吧!可是你要记得把衣服放在近一点的地方,不要到太深处去,如果有事,就大声的喊。”
“知道!”
总算是赶走了弄寒,灵舞脱好衣服走入温泉里,一想到这周围就只有自己一人,索性开心地游了起来。
这泉水是温得有些发烫的,但是对于灵舞来说却刚刚好。因为寒症的关系,她的体温较之正常人要低了许多,泡在有些烫的温泉里,到是刚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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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有人来了
“哎!老大!这边,走这边!”
寂静的山里忽然有人声传来,灵舞一个激灵,随着人声越来越近,想要快速地游回岸边去穿衣服已然来不及了。好在还有一个小山窝挡着,灵舞低身躲到那后面,只听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老大,咱们都找了三天了,不能再往上走了!”
“干什么?”吼地一声,另一个男人开口,听这声音灵舞第一直觉他定是一个彪形大汉,五大三粗的,一脸络腮胡子。“这个时候下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么!”
“可是再走咱的干粮就不够了!再往上去就全是雪了,连只野鸡都打不着!”
“吃吃吃!就知道吃!”凶狠的声音怒斥道:“多走一天,没准儿就能找着那宝藏!”
灵舞没太听清楚,只隐约听得宝藏二字。有些好奇,却也不敢把身子抬起,听头顶上的声音,好像那两个人站住不走了,不由得心中着急。往岸边儿上自己放着的那堆儿衣服上瞅了几眼,心底念叨,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看见了才好。想想也真是不巧,自己在这温泉里头泡了半年都没有遇到过旁人,怎么今天把弄寒赶走,到还真来人了呢?
“哎呀我说老大呀!那宝藏是真是假都还不知道呢!你总不能就凭着一张算命瞎子给的破羊皮就非得上这山里找吧?再说,这是什么山啊?唐拉山!有多少进山打雪狐采雪莲的都死在这儿了,咱还跟着凑什么热闹?”
“呸呸呸!”那人急了,“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什么死不死的?得了这宝藏咱们就有钱了!你不是一直想报仇么?我告诉你,只有拿了这些钱才能给你们全家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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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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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事
报仇!
当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灵舞耳朵里时,竟是让她全身一震。
报仇!她何尝没想过报仇?
她有天大的仇恨,杀夫之仇,杀师之仇,样样痛彻心扉,侵入骨髓。
可是,找谁去报呢?
又想到了那双与孔轩极相似的眼睛,她还记得当时一红一黑两个人,一个死,一个逃。
说起来,他们只是帮凶,真正害得孔轩和孟子陌坠崖的,是前靖的皇子段善隆。
这是宿命么?终她这一生都要与那靖国皇室纠缠不清,杀父之仇,灭国之恨,那段善隆来寻仇,似乎,也是说得出道理的。
要说这事情都赶到了一处,她这边刚刚想到那些前尘旧事,没想到那两个人对话继续,竟扯出了一个与灵舞息息相关的话题。
他们说——
“找到宝藏,你就可以用那些钱去雇凤天门的杀手,到时候你家里的仇就有得报了,知不知道!”
那人好像狠狠地敲了同伴的头,报来了同伴一声惨叫——
“老大!很疼哎!找什么凤天门啊!现在的凤天门可再也不是当年的凤天门了,鹰堂副堂主死了,正堂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避难,其它各堂听说也成了一盘散沙。还有还有哦,现在西离皇帝满天下的追杀凤天门余党,势要将凤天门完全铲除的样子,谁还敢去招惹啊!”
灵舞的心砰砰地跳着,皇帝追杀凤天门……是哪个皇帝?什么要追杀?还有那个鹰堂的两个堂主……怎么这事情越听越熟悉?越听越像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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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喜儿传》
裸出水面
“你说这个事我到是想起来……”两个男人说着说着,竟又往水边走近了些。眼瞅着这地方就不够灵舞避难,情急之下,她竟是一头潜入水里。接下来又听道:“有人传说西离皇帝孔轩与凤天门结仇,还差一点命丧鹰堂堂主之后,这才生了把他灭门的念头。”
“你们说什么?”她以为她忍得住,她以为她受得了!可是,当孔轩这二个字再次入耳时,那颗心,还是止不住地带着整个儿身体都一起颤抖起来。“你们刚有说到孔轩是不是?”
那两个正在说话的人惊闻,也是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却是见着一个仙女正站在水中。温泉的热气散起好高,以至于将她整个儿身子都罩在了雾里。但是他们还是猜得出,这个仙女,是裸着身子的。
见他们扭头,灵舞也反映过来自己的状况。于是赶紧又缩了回去,再迅速游向岸边。也不管衣服会弄湿,一把就扯进了水里,再慌乱地穿好。
自水中走出时,身子自然是全湿的。眼下十一月天,冻得她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
可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眼见那两个男人一脸色向地绕过温泉朝她这边走来,灵舞甚至希望他们能再走快一点儿。
她已看清,那是两个中年男子。哦不,有一个或许会年轻一些,二十左右岁的样子,明显是个跟班。而另一个中年人,正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一脸的络腮胡子,身形彪悍,走起路来下巴上的肥肉都会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两人看向灵舞的双眼正放着光,色咪咪的样子只差没流下口水来。灵舞心中一阵恶心,却又急切地想要知道方才他们所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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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交手
矛盾中,人已到了近前。
络腮胡子抬手往嘴上一抹,擦去了一滴口水,又急走了两步。待于灵舞身前站定之后,咧开大嘴笑道:“好美的小妞儿啊!”随即一双眼开始上上下下地往灵舞身上打量。
灵舞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此时也与他并肩而立,那目光同样也没离了自己的身子。
忍着恶心,暗自叫了一声好。却是双手交叉入袖,再抽出时,两只手各执三枚银针迅速地往他二人胸前插去。
两人没想到她会出此一招,穴道立时被封,却弹不得。
“你……”络腮胡子心中大惊,好在没有被封住哑穴,让他还可以说得话来。“你是什么人?”
“这话该是我来问你们。”灵舞冷冷出声,在这冰封的山间显得愈发的空灵。“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们是谁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刚刚的话题。”
络腮胡子微皱眉头,一脸的戒备:“刚刚……刚刚我们有说什么?”
灵舞耸肩一笑:“放心,我不会问你们宝藏的事,更不会要你们手中的藏宝图。”
“那你想知道什么?”年轻人急问出口,“别杀我们!只要你不要藏宝图,我们什么都告诉你。”
“很好!”灵舞的牙齿微微打着颤,此时她也分不清这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她的心情太过紧张。“有几个问题,回答我,便可活命。”这是她头一次这般严厉地威胁他人,心中多少有些害怕。
两个应声道:“好!”
灵舞想了想,开始发问——
“你们刚才说……凤天门正被西离皇帝追杀?”
“是!”
“是什么时候的事?”
络腮胡子答:“半年了,一直都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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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孔轩还活着
“除了皇帝,还有没有别的人在找凤天门的麻烦?”
“有!”
“谁?”
“夺命邪君!”
灵舞突地倒退几步,一阵狂喜席卷而来,她要拼命地按住胸口才不至于大叫出声。
是的,人在激动时是要大叫的。哪怕是一如灵舞般清心淡泊的女子,在听说了这样的消息之后也无法再冷静下去。
两个被封了穴道的男子见她这反映皆不知所措,但却也看得出她是在欣喜。
眼下状况,让那络腮胡子心头生疑,一下子想到了另外一个讯息,不由得再次打量灵舞。好半晌,方才探问道:“请恕咱们兄弟俩方才冒昧,敢问姑娘……可是与皇家有关?”他听说西离皇帝正在满天下的找人,只知道是个女子,却不知身份。
“何出此言?”灵舞一愣。
那络腮胡子听她发问,心中差不多猜了个大概,于是道:“西离皇帝在找一个人,听说是女子,但却没有人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我只晓得除了官府中人一直在追查之外,江湖上较大的门派和各别名号响亮的侠士也在帮忙。说这话……能有半年了吧!找了半年了,都没有找到。”
“孔轩还活着!孔轩真的还活着?”灵舞极喜,上前一步,猛地抓上那人的衣领,“你快告诉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孔轩……啊!西离皇帝,他真的还活着?”
紧紧地盯住那人的表情,灵舞真怕他失口否认。好在,那人的答案很确定,他道:“当然活着!”
灵舞一下子怔住了,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要呆愣好一会儿才能再次回过神来。
下一刻,竟是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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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回去
“哎,姑娘!”见她居然跑了,络腮胡子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又苦于动弹不得,只能大叫——“我们怎么办?解开我们的穴道啊!”
灵舞跑走的脚步未停,甚至鞋子都没有顾得上穿。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未回的扔了一句:“一个时辰之后穴道会自行解开,不用担心了!”话闭,人已经绕过了一个山头。
这是她半年多来头一次这样兴奋!不对!不应该是半年,是她的前半生都没有过这样的兴奋。想当初嫁给孔轩,她以为她会很高兴,可是那份高兴还未等兴起,便被一座皇宫消磨得不见了踪影。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的心一如死灰复燃,那份已经整装待发的希望容不得她再有半点迟疑。
西离皇帝没死!夺命邪君还在!她的孔轩还在!
虽然她现在都没有穿鞋子,但是灵舞不怕,心中有了企盼,便是什么都不怕了。
赤脚湿衣,冰天雪地,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了她的狂喜!
就这样一路奔回石,砰地推开门大声叫着:“宇伯!宇伯!宇伯你在哪里?快出来,灵舞有好消息要说!真的是好消息呢!宇伯!”
一连喊了好久,几间屋子悉数找遍,却不见宇伯的身影。
灵舞纳闷,转而心念一动,再跑进药间去看——果然,宇伯采药时背的那只竹蒌不见了。
心底泛起微酸,这大冷的天宇伯还想着去为她采药,而她却在听到孔轩未死的消息后急着……急着要回来告别。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心情容不得她再多留一刻。灵舞只恨不得马上生出一对翅膀,带着她飞出这座唐拉雪山,再飞到西离都城。天知道,那座以前她做梦都想要走出来的皇宫,现在,是多么的想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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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利落地换掉了湿衣服,再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包袱。想了想,又从小木桌上执起纸笔,简单几句写下,只告诉宇伯跟弄寒不要惦记,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家去。但是一定会再回来看望他们,请他们不要离开,她会很快回来!
放下纸笔,灵舞再不多留,提了包袱直冲出门去。
这一刻,空气中依然是充满着唐拉山特有的味道,依然是白雪皑皑。但是灵舞觉得那很甜,如蜜!
跌跌撞撞地一路冲下山去,从温泉回到石屋时因为没穿鞋子,她的脚上已经不知道划出了多少伤口,以至于每迈出一步都很辛苦。
很痛,但是对于灵舞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依着记忆找着下山的路,想想看,还多亏这半年来泡温泉能来回走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转出那石屋。
可惜,还没兴奋多久,却在就要下了唐拉山顶峰的一个陡坡处停了下来。
这坡太陡,灵舞就算抓住了旁边的一颗苍松,可是试了几次,却还是走不下去。
灵舞一阵心急,眼瞅着下了这个山坡行进得就能更快,可是她下不去,除非……除非硬往下跳。
瞅了瞅身旁这颗松树,再看了看脚下的山坡……一咬牙,作势就要跳到山下。可这身子刚往前倾去,忽又被人从身后提起。下一刻,整个人就被直提着飞将起来。再落地时,已然到达陡底了。
灵舞顾不得惊吓,人一站稳便赶紧回了头来。
望去,却是弄寒那张满带怒气的脸,还有正站在他肩头盯盯看着自己的雪妖……
“真不让人省心!”瞪了半天,弄寒无奈地扔了这么一句话来,语带埋怨。“我跟师父为你忙活了半年多,结果却换来你的留书出走?你说我们是该你的还是欠你的?啊?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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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寒的埋怨
“我……”灵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弄寒说得句句在理,在这件事上,她做得是过份了些。可是……“弄寒,你听我说,我……”
“姐!”男孩一脸的委屈,“我叫了你这么久的姐,是真的把你当亲姐姐。你就算有天大的事,难道就不能等到我们回来再走吗?你知不知道我在温泉边找不到你的时候有多着急?我……我甚至跳到那泉水里面沉到最底下去找!我怕你晕倒,怕你晕在水底出事,我……”
“弄寒!”再也听不下去了,灵舞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哗地流。“对不起,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是姐姐错了!”
“姐!”弄寒也吸了吸鼻子,在心底恨恨地鄙视了自己一下。十二岁了,居然还会掉眼泪,真是快被这个女人气死!“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准从这坡上跳下来?”
灵舞挫败地点点头:“是!”
“就这么着急想要离开?”
“嗯?”
“摔死也不怕?”
“怕。”
“那为什么还要跳?”
“因为……”灵舞抬起头,将雪妖从他的肩头拉下抱入怀中,然后道:“弄寒,真对不起,我没有说一声就急着离开。那实在是……”她长叹一声,“你知道吗?被你们救回来之后,我一直都以为我的亲人都已经在那场意外中不幸死去。直到刚才,我在泡温泉的时候见到两个人,从他们口中得知我的亲人居然还都活在这个世界上!弄寒,你知不知道那种死而复生的感觉?我真的……我真的快要疯了!再也顾不得其它,就只想赶快回到家人身边。弄寒对不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到最后,要弄寒弯下腰来才看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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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干什么
“姐!”他无奈,“你再低,雪妖就要被你压死了。”
“我……哦!”灵舞直起腰,“总之,我得马上下山去。你回去帮我跟宇伯说,我一找到亲人,马上就会带着他们一起回到唐拉山来看你们。到时候你们如果愿意下山去,我们就一起走啊!相信姐,姐一定不会让你跟宇伯再吃苦。”
“……算了。”弄寒干脆地摆摆手,“师父让我陪你下山,护你周全。”
灵舞再没说什么,就这样一路跟着弄寒往山下走去。宇伯于她有恩,她却无能为报。如今他老人家又舍出弄寒来帮她……
“弄寒!”她忽然开口:“等姐姐见到了亲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这里,我们一起接宇伯下去,好不好?”
弄寒看了她一眼,只长叹一声:“到时再说吧!”稍后,又顿了顿,瞅瞅灵舞,微摇摇头。接着,快步抢到她身前,单膝跪在地面,道:“上来,我背你。”
灵舞没有拒绝,乖乖地趴到弄寒的背上。一来也是让他背惯了,二来,她的脚,也确实再走不了多远。
下了唐拉山,在灵舞的指挥下两人直奔靖城。其间弄寒雇来了一辆马车,灵舞强忍着双脚传来的酸痛爬了上去。弄寒极为不解,看着她面露出隐隐的痛苦,不由得气怒道:“姐,你很累么?那么高那么远的山,可是我背着你下来的!”
“哦。”灵舞低下头去,无话可说。
弄寒狠得咬牙——
“真是被你气死!”
马车狂奔了半日,终于在靖宫的门口停了下来。
待两人出了马车,弄寒一把拉住灵舞,眼中疑惑颇深。待看灵舞并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于是不得不自己伸手,指了指靖宫的大门——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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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柯青
“找我的亲人。”
“你……”弄寒眉头微皱,“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偏头:“我是宇文灵舞。”
“不是问你的名字,我是在问你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到皇宫里来找亲人?”
灵舞淡笑摇头:“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只不过西离的一座行宫而已。”
正说着,一名将士提着长枪走到近前,冲着两个一指,高声喝道:“什么人?为何在行宫门前徘徊?”
弄寒不动,只看着灵舞缓步上前,对着那将士开口道:“去告诉柯青,就说,他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
那将士微一怔,柯青在找人,这事谁都知道,总不能来了一个说有线报的就往他那儿领。
灵舞见他面露犹豫,也有些担心了。柯青是否在找人,她只是猜测,只是猜测孔轩若还活着就一定会找她。而柯青,自然会助。
“姐!”弄寒这时上前一步,“我来!”说着,自袖口掏出一块儿银元宝塞到了那将士手里,“麻烦小哥帮忙通禀一声,我姐说得都是真的。”
见有人使银子,那将士非但未现喜色,反而气得满面通红。急急地又把那元宝给弄寒塞了回去,同时道:“你这是干什么?拿西离将士都当什么了?告诉你,西离官兵不收这个!你们等着!我去通报!”
见那人气呼呼地走了,灵舞只觉好笑,转而看向弄寒——
“小小孩子,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弄寒挠头:“不是这样么?以前下山来,遇到有难事,都是用银子就解释了的。”
灵舞无奈摇头,再向靖宫内一指:“你看好了!这里面的人穿得都是红衣,再也不是从前靖国的那些食人贪军。西离将士,不受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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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终相见
“为什么?”
“皇帝管得好呗!”心情好,话语也跟着轻松。虽然脚还是在隐隐做痛,但是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柯青,灵舞又开始止不住心头的狂喜。
说话间,靖宫里面一阵骚动。
灵舞看去,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向她们赶来。身后跟着数名随从,却是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是柯青!
她极喜,却忍住了奔过去的冲动,只站在原地一展欢颜,是那般的倾国倾城。
柯青来到近前,怔怔地望了她许久,只口唇微动,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半晌,还是灵舞最先出言。伴着流至满面的泪,喃喃道:“柯青……”
对方随言拜倒,之后“哗啦”一声,跟在他后面的人悉数跪下。只听柯青颤声道:“臣……叩见德妃娘娘!”
弄寒一愣,再见灵舞并未否认,反倒是轻抬手,道:“军师快请起。”
他郁闷:“姐。”
灵舞笑着拉了他到柯青面前:“军师,他是弄寒,数月前是他与他师父二人救下了我。别看这孩子个头够大,其实只有十二岁而已。”说完,还嘻笑着去拍弄寒的头,被他躲开。
一干人等热热闹闹走去正殿,见灵舞等不及想要解开心中的答案,柯青只好一点一点的去讲解。虽然他也很想知道灵舞这半年多来的生活,可是没办法,面对这样一个欣喜到跳脚的女子……哦不,是主子!他还得要先解决了在她心中的疑惑。
“后来呢?”灵舞缠住柯青,“你们怎么找到的孔轩?”
“嗯。”柯青顿了顿,继续道:“我带兵缴了反党,却让主谋逃掉了。说起来,如果要是去追应该能追得到。但是当时我心急去找皇上,这才没有顾及得上那个人。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悬崖下,找了两天两夜,终于在那条河的尽头找到了晕迷的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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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他有没有受伤?”
“是。”柯青点头,“皇上当时伤势很重,还好及时找到,若再晚个一天半天,怕是命就不保。”
“那后来呢?哎哟柯青,你不要总是讲讲停停的,继续说啊!”
柯青无奈,又觉得好笑。再看看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弄寒,竟然也是一副无奈的脸在看着灵舞,于是笑笑,继续道:“后来皇上的伤势渐渐好转,便开始发疯一样的找你,甚至动用了一直隐蔽在边境的铁甲军去搜山。只可惜……怎么也找不到。哦对了!”柯青手臂一挥,“有一次我们找到了一个石屋,可惜里面没人。我们还在那里守了三天三夜,都没有人回来。”
“石屋?”灵舞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们找到了石屋?那怎么没有看到……弄寒!”她大叫,一回头,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去——“三天三夜?我们什么时候三天三夜不在家?”
弄寒低头不语,一种把戏被人戳穿的感觉直面袭来。同时,背后一股冷风嗖嗖吹过,还不等他反映过来,灵舞的一巴掌已经狠狠拍下——
“说!”她的神情开始严肃,“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弄寒嘴硬,“我想……我想他说的那三天三夜应该是你还在昏迷的时候吧!那时候我会跟师父一起去给你采药,所以……”
“好了!”灵舞一摆手,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想到了另一个关健——“柯青。”
“娘娘。”
“你不觉得我们说了这么久,你好像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个很重要的人?”
“娘娘。”柯青的声音有点低,“臣尽快安排车驾送您回宫,到时候……您可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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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呢?
“问孔轩。”灵舞低言,忽又抬头,“我等不及!现在就告诉我,你们只有找到孔轩吗?我师父呢?孟子陌呢?”
她问得小心翼翼,语带迟疑,再看向柯青的眼也充满着疑惑。
从开始到现在,也许是她的错,只顾着问孔轩。可她还是有注意到,柯青所说的每一件事都只讲到孔轩一人,完全不提孟子陌。甚至说在那河的尽头找到重伤的孔轩时,也没有说到孟子陌……
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灵舞说不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底深处正有某种东西在备力翻滚着,就等着那一道防线被击垮,然后一捅而上,把她打得惨不忍睹。
柯青良久无语,眼见灵舞的眼神开始转为质问,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弄寒不知其中缘由,却发现灵舞的全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特别是那两条腿,随时都有瘫倒的可能。
这样子把他吓着了,就好像他们刚把她救回来的时候,她在昏睡中发病,就是这种情况。
弄寒上前去扶她,轻声道:“姐。”
“说!”灵舞没理他,还是继续跟柯青逼问:“我师父呢?”
“姐!”看出柯青面露难色,弄寒实在是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见到柯青对她又叩又拜又叫娘娘,可是,做主子的也不能这样为难别人吧?“姐!你别这样!”
“柯青!”再出声时,两排眼泪瞬间涌出眼眶来。她吸吸鼻子,倔强地扭过身去,不愿让人看到她的脆弱。殿外阳光微闪,映在灵舞眼中,竟转成了机锋凌厉,看着窗外随风卷起的枯枝,半晌,淡淡说道:“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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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喷
柯青轻叹一声,踯躅良久,知道世事总难全,于是开口道:“子陌……找不到!”
面前人良久未动,那背景衬着这气氛更显得孤凉。
柯青心生怜惜,曾几何时,她淡泊地隐存在芸芸众生之中。只因一个念头误入宫廷,自此卷入谋略,陷入重重危机。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
呆愣间,却没注意身前的人忽地一仰头,刹时间,一片殷红喷涌而出。衬着阳光,竟是结成了一层水雾。
弄寒都傻了,眼瞅着一腔鲜血从灵舞的口中喷出,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娘!”
柯青最先反映过来,一声大叫,弄寒这才回过神,一把扶住了就要往前栽去的灵舞——
“姐!”抱着灵舞的身子随她一起坐到地上,弄寒对眼前的状况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一手托住灵舞,一手回身去抓住柯青:“快!你快来看看,我姐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别慌!”柯青一步跨上前来,按住弄寒的肩头:“别慌,扶稳她,其它的交给我!”再一回身:“快,传医官!”
下人匆忙去传唤医官,这时候弄寒却已经镇定下来,先行按住了灵舞的腕脉。不多时,忧心匆匆的抬头,道:“急火攻心,恶寒也犯了……”话闭,直接打横将灵舞抱了起来,再问柯青:“哪个房间是我姐住的?派人带我们过去吧!”
医官很快传唤过来,但是有了弄寒在,基本也成了摆设。
宇伯是最好的大夫,拜在他门下的弄寒自也不会差。只可惜,再好的大夫,在这寒症的面前都显得那般无力。他有听说过冰血玉的事,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才可以找得到那个叫季仁逸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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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皇位去换他也愿意
看着灵舞紧锁眉头睡在床榻上,弄寒开始后悔,开始没有止境的责备自己。他不该带她下山的,应该在那个陡坡处就把她给拦下来,然后带回石屋去。如果有必要,他也可以考虑考虑像当初师父那样,干脆下点儿迷药给她弄迷糊得了。这丫头太能折腾,还娘娘……哪个皇帝这么倒霉就娶他了呢?
一边儿合计一边儿打了个冷颤,偷偷瞅了灵舞一眼,然后暗抚胸口。
还好她没醒,要是让这丫头知道自己心里在想这些事,她一准儿得说:“小弄寒你长能耐了是不?你忘了是谁天天起早贪黑地给你烧菜做饭?没有我,估计你还不知道烧鸡是什么味儿呢!”
“唉!”弄寒长叹,嘟囔道:“怎么就救了这么个麻烦?”
见灵舞病情稳定只差休养,柯青这才腾出空儿来疾书孔轩。见信鸽飞上蓝天,朝着西离方向飞去,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孔轩来得很快,鸽子飞走之后的第十三天夜里,就已经站到了灵舞所在的寝宫前。
这时候灵舞还在睡觉,在弄寒的调理下,寒症暂时压住,但却没有办法保证不会再犯。依着灵舞现在的情况,说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所以,每天夜里,她睡在里面,弄寒就倒在外间。就像当初下山前宇伯告诉他的,要护了灵舞周全。
孔轩是下了快马直接奔来的,柯青要跟着,也被他拦下。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只能灵舞能懂。因为他们一样,曾经以为是阴阳相隔,曾经一次一次地绝望。现在,那个被他放在心窝里的丫头终于又回到了世间。
天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跑出来要他用皇位去换,他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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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戏剧性的一幕
这是很戏剧性的一幕。
为了给灵舞一个惊喜,孔轩是轻轻推开房门,又放轻了手脚往屋子里走去的。
但是在他推门的那一刻,睡在外间的弄寒瞬间惊醒,随即一手搭上枕边的宝剑,等待着门外人的进一步行动。
不一会,见他竟放轻了手脚摸进屋里来,小弄寒直接被气乐了。
感情皇宫里也有小偷?
他这一乐,便也暴露了自己。
本来孔轩压根儿也没想到屋子里还会有其它人,就算是有,也该是守夜的小丫头。却没想到听到了一个男人的笑声。
于是软剑一抖,直冲着目标就指了过去。
弄寒也不含糊,宝剑出鞘,也指向面前的身影。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地互望着,一个被以为是夜入皇妃寝宫的登徒子,一个被怀疑是大胆闯进皇宫的小毛贼。
孔轩鼻子快要气歪了,扭头瞅了一眼里间,却因有屏风隔着看不到床榻上的人,不由得火气更大——
“你是谁!”他怒,“三更半夜的闯入皇妃寝宫,是要干……”
话说到一半,借着窗外的皎月看去,却见这人只着白棉底衣,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再往旁边一瞅,可不是么,床榻上的被褥一团乱,很明显,他不是闯进来,而是就住在这里。
一想到这儿,孔轩直接收剑。能住进靖宫的人,总该不会是敌。
可是……
他疑惑地又走回门外,四下看看,再抬头望了一会儿。就纳闷了……
没错啊!这是月华宫,柯青明明告诉他灵舞宿在这里的啊!可是为什么住在屋子里的是个男人?
弄寒也奇怪了,心想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刚才不是还剑拔弩张的,怎么一下子又自顾地撤了剑,还在外头看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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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传》
倾心相许,誓死不负
两人发愣间,灵舞也听到了动静。左右也没睡实称,干脆披了披风绕出屏风来。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在做梦,怎么好像有听到一个声音在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太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了,以至于她根本无法辨得清真假。
冷不丁儿的绕到外间,无声无息的。弄寒一回头,就见一个披着白袍的人影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吓得这小子平地蹦起——
“鬼!”
孔轩听到他叫,也立即冲了进来。随后站住,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深邃,眼窝里似乎滴得出水来。
冬日的夜极静,枯枝没了叶子的陪衬,只能随着微风无声地摆动着。
灵舞完全愣住,完全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孔轩一步步走近,直到被狠狠地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当那股熟悉的龙涎香味道扑鼻而来时,竟是一张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搂住她柔弱的身体,孔轩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终于抛去,转而被一种心生而升的踏实紧紧地包围着。
他说:“丫头……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早就想过,只要能再拥她入怀,哪怕就这样陷入万劫不复,都无所谓了。
有如此女子倾心相许,他这一生皆无所憾。
命中注定,唯有她,才值得与他西离穆帝、夺命邪君共随左右。
他,孔轩——誓死不负!
弄寒懵了。
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
大半夜的闯进来一个男人,然后灵舞晃出来,然后两人就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小伙子挠挠头,见两人根本没有分开的意思,气得一跺脚。
随即跨步上前,一把将灵舞从孔轩怀里给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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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传》
我媳妇的房间
正沉浸幸福中的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弄寒的存在,被他这一拽到是吓了一跳。
眼见灵舞脱离自己的怀抱,孔轩气得向他一指:“你干什么?”
弄寒也不干了,一手拽着灵舞,一手回指过去:“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干什么?三更半夜的偷偷摸进来,现在还抱着我姐不放!你要干什么?”
“你姐?”孔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眼弄寒,再了看灵舞,不解道:“谁是你姐?”
“你抱谁谁就是我姐!”
灵舞噗哧一笑,看着弄寒一脸气样儿,习惯性地照他的头上狠拍了去:“臭小子,没礼貌!”
“啊!”弄寒大叫,“姐,很疼哎!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打我的头不要打我的头,会便笨的!”
“你已经很笨了,不差这一点儿!”
“我怎么笨了?”弄寒大怒,“我哪里笨?我笨……我笨,那是谁背你天天上山下山的?”
“那是你应该做的!”
“凭什么?”
“凭你叫我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孔轩一愣一愣。
总算是挑了一句话的空档插了进来,赶紧开口叫道:“停!”同时手臂一伸,横在了灵舞与弄寒之间。“一个一个说,先让我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再指了指弄寒,“你怎么跟我媳妇睡一间屋子里?”
弄寒无奈地翻翻白眼,没有回答孔轩,却是冲着灵舞道:“这家伙怎么跟你一样笨?”不顾灵舞的白眼,再看向孔轩:“什么叫一间屋子啊?你没看见她在里间我在外间啊!那不还有一道屏风隔着!再说,她是我姐!”
“她是我媳妇!”孔轩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居然就跟弄寒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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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传》
兄弟,谢了
许是因为找到灵舞让他心情轻松,只觉得与这小子斗斗嘴也挺不错的。于是干脆双臂抱胸,看好戏似的等着弄寒的回答。
虽然现在天很黑,屋子里也没掌灯。但是孔轩那双早已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还是看得出,弄寒的脸已经被气得有些涨红。
灵舞也不管他们,只摇了摇手,之后竟是自顾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冲他二人呶呶下巴:“继续!”
“继续?”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双双奔到灵舞面前——“小舞!”
“姐!”
“哎呀好啦!”灵舞实在是被这两个男人打败,只好一手拉着一个,然后先对着弄寒道:“弄寒,听着,他叫孔轩,是西离国的皇上。也是……我的相公。所以,小弄寒,你要叫他姐夫!”话闭,再转向孔轩,继续说:“孔轩,他叫弄寒,是我义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我们掉崖,你把我吊在那里跳下去后,我就撞到崖壁上晕倒。是弄寒和他的师父宇伯救活了我,还照顾了我半年多。没有他们,我活不成的。而他之所以会在这里住下,完全是因为怕我的寒症突发。孔轩,弄寒是一个很好的大夫呢!”
“我姐前些天吐血。”很煞风景地,弄寒突然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孔轩大惊,直瞪向灵舞急问道:“你吐血?”
灵舞狠掐了弄寒一把,随后答:“不碍的,已经没事了。”
“可怜了雪妖又被你放血,你可不是没事了么。”小弄寒不依不饶,直气得灵舞想要一脚踹过去。
不过这一来二去的,孔轩到也明白了灵舞与弄寒的关系,看起来姐弟二人极亲,而这半大小子对这个义姐也的确照顾有加。
于是拍拍弄寒的肩膀,由衷地道:“兄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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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如初
这一声谢弄寒欣然接受,突然身后发出吱地一声叫,随即一个雪白的小东西窜了过来。
孔轩不明就理,赶紧护过灵舞在怀中,灵舞却是冲他笑笑,然后推开它自顾将那物抱起。
“雪妖,你怎么才出来呢?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孔轩一愣:“它就是雪妖?”
听得他问,雪妖偏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然后竟是摇摇尾巴,一下跳到孔轩怀里蹭了起来。
另外两人当场石化,看来,还是它知道审时度势啊!
男主人回来,自不需要弄寒在外守夜了。
于是夹起行李乖乖回客房,临走还不忘把雪妖也抱走。看着小家伙懒在灵舞怀里不愿离开,弄寒气得直提了它脖子上的毛就给拎了出去。
终于只留两人在这房内,看着思念至深的这个小女子,孔轩竟像是微醉一般,唇角扯起,就是一直笑,一直笑着。
灵舞被他笑得嗔恼,却偏又无计可施。正欲转身间,却忽然被他凭空抱起,伴着一声娇呼往里间走去。
她就这么安静地环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温暖坚实的怀中。
心,很踏实。
这一刻温存,浓浓的,深深的,眷眷的,也甜甜的……直让这天地也跟着沉醉了……
伴着深露,半缕晨光初绽。
灵舞翻转身子,蓦然落入一双深邃的眸中。
独处惯了,竟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吓得一个激灵,作势就要从床榻上跳起。
孔轩好笑地敲着头,再把她拉了回来,轻拍着背道:“丫头,你折腾什么呢?”
她这才想起昨夜的事,再把头缩回被子里看到两人裸露的身体,不由得脸颊绯红。头,是怎么样也不肯再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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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寒眼里的孔轩1
午饭后,弄寒托了一只小盅进来。看了看孔轩,却不知道该如何见礼。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身份,可是从来闲云野鹤惯了,哪能一下子就适应得了皇宫的生活。再说,如今的状况于他来说完全是个意外,灵舞从未给他提过醒,直接就来了这靖宫。说实在的,小伙子直到现在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孔轩知他心思,也不为难,反倒很好说话地走上前,再拍拍他的肩:“你不是管她叫姐么?那我自然就是你姐夫了!”他刻意没去说朕,只因觉得这小子算是灵舞的娘家人。
弄寒眼睛一亮,姐夫这个称呼很不错,又亲近,又不会让他时刻提防着他是皇帝的身份。嗯,他很满意。
孔轩再朝他手里托着的小盅看去,见里面竟是浓浓的鲜血,一时怔在了那里。
弄寒解释道:“这就是雪妖的血,能压下姐体内的恶寒。本来每半个月喝一次就好,但她这阵子犯病,这才喝得勤了些。”
“哦!”孔轩点点头,又想到了昨晚见到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想到要从它的身上放血,也有些于心不忍。
弄寒看出来,到是很高兴。本来还以为皇帝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但是眼下竟能为一只小兽露了这样的神色,想必,这个皇帝是与众不同的吧?
“姐夫宽心!”他安慰道:“雪妖是奇兽,它的伤口愈合极快。我每次都是从小爪上划开一道口子放这么一盅血出来,只一天后,它那伤口就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真的?”这倒让孔轩有些惊奇,不由得称赞:“天下间竟有这等神兽。”
“嗯!”弄寒点头,“这小东西跟我在唐拉山混了一年,后来姐来了,它又开始缠着姐姐。别看姐每月都喝它的血,但是她们的感情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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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寒眼里的孔轩2
孔轩笑了,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伙子。他看得出,这小子性子直,心地善良。特别是对灵舞,真是当亲姐姐一般看待呢!
看着灵舞闭上眼将那血喝下,再用清水漱口。孔轩这才扯了弄寒的衣角,把他叫到正厅。
“弄寒,我问你。”他不再客气,单刀直入,“灵舞的病到底如何?还有,她这半年都是跟你们在一起么?快给我讲讲。”
柯青在信上并未提及灵舞寒症又犯的事,今早他问了才知道灵舞在听说孟子陌的事后吐血晕倒。听说灵舞这半年多一直跟弄寒还有个怪老伯住在唐拉山上,这才想要问弄寒问问这段日子的情况。
弄寒知他心急,便老老实实地从他跟师父去采药偶然救了灵舞,一直到给她治病、带她泡温泉,再到灵舞突然下山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宇伯喂她迷药以躲避来寻之人的事被刻意隐去。
弄寒不清楚师父那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既然他老人家说是为了灵舞好,那他就相信吧!
他一边讲,孔轩一边问。遇到有趣的事时,两人还会讨论一番。比如说灵舞做饭、比如说灵舞欺负弄寒,再比如说……夜里她会抱着泣血环偷偷地流泪。
其间,灵舞也走了出来,依着孔轩坐下。就听着灵舞眉飞色舞地讲着,偶尔笑笑,忆起山中岁月,倒是别有一番心境。
待弄寒话闭,孔轩竟站起身来,郑重地冲他深施一礼。礼到之后久未起身,灵舞弯腰去扶,却见他不着痕迹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滴。随后道:“多谢小兄弟与尊师救了吾妻一命,大恩大德孔轩无以为报。只道日后有任何困难,我孔轩自当倾毕生之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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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吃等死的穿越人生:喜儿传》
晕倒
弄寒又有点傻了,一个做皇帝的能够如此,是他怎也想不到的事情。
他年轻尚轻,自然不明白孔轩之所以并没有那般皇帝架势,是因为他的生活并不局限于宫中。他的另一个身份属于江湖,心中存了侠肝义胆,与那帝王之气共照青天明日!
看着傻愣的弄寒,灵舞笑骂道:“傻小子,愣着干嘛,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哦!”弄寒这才反映过来,想了想,干脆单膝跪地,拱拳道:“弄寒谢姐夫!”
孔轩大笑着扶他起来,灵舞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随后道:“倒还真有一事要马上去办!”
“哦?”孔轩看她神色认真,想都没想便点头,“说吧!什么事都成!”
灵舞白了他一眼,她知道,对于自己说出的事,孔轩向来都是全部应允。就连当初朝阳公主那么大的事他都能应了她的安排,这已经超出了恩宠的界限,几乎是任她为所欲为了。
当然,孔轩知道她也就是小打小闹,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来。更何况,不论什么事,她都是先替他考虑周全了,才会去做的。
这就是夫妻,第一份挂念,总是给彼此的。
“是宇伯,弄寒的师父!”灵舞道:“当初听说你还活着,我急匆匆的下了山,都没跟他老人家道个别。我答应过弄寒,见到你后第一时间就要回去找他的,现在……咳咳!”
一阵急咳打断了她的话,孔轩赶忙将其扶住,弄寒更是上前轻拍她的背。
半晌,灵舞直起身子。却不想,掩住嘴的那只手帕上,一团刺眼的红如花般绽开在众人面前,却是一朵令人心颤的食人之花。
灵舞的身子瞬间无力,软软地滑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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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元气
这一刹那,她最后残留的意识却让她清楚地明白——这些晕倒,并不是因为见血!
本就因上次喷血大伤元气,再见孔轩,竟有些像是久病之人的回光反照。撑久了,自然会再次倒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孔轩急了,大叫:“灵舞!”
弄寒二话不说,伸手向她腕上摸去。不多时,眉心大皱,再看向孔轩的眼,充满了恐惧。
到底还是小孩子,待他发现灵舞状况不妙时,有些慌了阵脚。
“姐夫……姐她……”
“别急!”孔轩按住了他的肩头,“一定要冷静!”再抽回手抱起灵舞回到寝宫,一路上召唤医官。
……
一干人等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弄寒狠着心又给雪妖放了一次血,这才令灵舞转醒过来。
只是情况并不容人看好,孔轩甚至发现,她已经是在硬撑【奇】着与自己微笑了。就连抓住他的手也【书】是那么的无力,好像只要他【网】一松开,这人……就会随风而去。
“孔轩。”她声音绵薄,叫得若有若无,
“舞。”他亦不敢大声去唤,怕惊了三魂。
弄寒突地掉了一滴泪来,扭头去擦时,雪妖自他怀中跃下,窜去灵舞的颈窝。
两人看去,小兽竟似有些不好意思般,眯着眼睛瞅了瞅他们,再以尾巴扫扫,盖住鼻子埋头假寐了。
让这小东西一闹,到是去了几层压抑的气氛。孔轩伸手抚它的背,轻言道:“雪妖啊!用你的血为我妻续命,你莫要怪她。若真有怨,冲着我来吧!”
雪妖似能听懂他这话,极有趣地抬起头来,竟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再往灵舞那儿蹭了蹭,并不介意自己被放血之事,与她极为亲近。
孔轩失笑,这是,门外有将士一声高叫——
季仁逸找到了1
“报!”随即入了门来,行至孔轩面前单膝着地:“属下叩见皇上!”
孔轩点头,他认得这人,知他名唤项安,是柯青的左右手。虽不知他来此所为何事,但却也明白定是很急,不然柯青定会亲自前来,而不是换作他人。
“说,是不是柯军师那边有事?”
“回皇上!”项安抬头道,“城内宇文医馆那边的人来报,有一人自称是那里的主人,叫季仁逸,要搬回那地方去住。”
“季仁逸?……咳咳!”灵舞眼睛一亮,半起身子,却又因话说得太急,而带起了一阵咳。
孔轩赶紧抱住她,轻拍后背,待她神色稍缓一些后,才又道:“别急,慢慢说。”再扶着她坐起,而后想了想,自站起来坐到她身后去,将自己的整个身体给她当了支靠。
灵舞确是有些急了,要喘上好一阵子才能平复了心绪。
对她来说,季仁逸三个字不仅代表着能为她治病救命的大师兄,而是亲人久别的一份挂念。
“真的是季仁逸吗?”她再跟项安问着。
项安点头:“来人是这样报的,且说与之前那画像上的男子长得一模一样。柯军师已经先进去见,要属下前来跟皇上和娘娘禀报一声。”
“孔轩!”她回身抓过他,“快,带我回家去。师兄回来了,我得去见他!”
“别急!”孔轩轻按住她的身子,“先别急,不要激动。听我说,柯青已经去找了,如果真是你师兄,他自会把人带回来。”
“哪那么容易带回来啊?”灵舞无奈,“口说无凭的,我师兄呆是呆了点,可他又不傻,怎么能跟着一群官兵就走?”
“放心,他若不来,柯青绑也给他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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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个女子痴痴傻傻穿到大清,嫁了皇四子胤禛。另一个女子手持枪支来到乾隆朝,与弘历生死痴缠—— 《清穿之今夕是何年》雍正卷、乾隆卷【全文完结】
季仁逸找到了2
“绑?咳咳!”她一急,又咳了起来。这次却不等孔轩再开口,只挥了挥手,继续道:“绑谁啊?我虽不知道柯青的功夫如何,但是师兄自小跟着我爹学武功,他的本事应该不在……不在……唉,不在孟子陌之下吧!”
这是一个她不愿提及的话题,孟子陌的失踪成了她心头一个永远的痛。若不因此,怕是那已经被宇伯压住的寒症不会这样急的就再犯了来。
“好!”孔轩拍拍她的头,他自然明白孟子陌在她心中的份量,是良师,亦是益友。“要不……”他想想,“你写个字条给他,我让项安马上追柯青去。”
这个主意甚好,有医官听了,立即拿过桌案上准备写方子的纸笔,弄寒也搬了把椅子放到床榻前。
灵舞略加思索,却是提笔只简单地写下了四个字:
师兄,救我!
项安再不多等,拿了那字条告退而去。
一众医官也悉数退下,只留孔轩与弄寒陪在灵舞榻前,还有一只懒洋洋地雪妖。
等待总是最漫长的,孔轩将两只大靠垫放到灵舞身后,以支撑着她能坐会儿。
灵舞抱着雪妖,亲昵地用下巴蹭着她的软毛,心中极是不忍。
弄寒想要让气氛轻松一下,遂开她玩笑:“姐,你再蹭,雪妖就没毛了。”
如他所愿,几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雪妖也欢实了些,只是改卧为趴,四脚朝天地趴在灵舞身上。那两只被划开了口只的小爪乱挥着,灵舞又是一阵心疼。
“饿不饿?”孔轩宠溺地问去,见她摇头,又道:“要不要躺一下?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灵舞轻笑,“大师兄来,我就不会死了。”
“呸呸呸!”弄寒急了,“你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再说,你这么能欺负人,阎王爷才不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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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叫姐夫吧
就这样一说一笑地打发着时间,渐渐地,灵舞真是有些累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是头一歪,直接睡了过去。
最开始孔轩吓得不轻,直待弄寒看后说她只是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撇见弄寒的神色凝重,一颗心又直提了起来——
“这次……很严重么?”灵舞的病着实犯过很多次,但之前有孟子陌在,好歹也没出什么意外。可是现在……
“嗯。”弄寒点头,自她身上将雪妖抱起,继续道:“师父早说过想根治这病症只有找到冰血玉,以前用过寒花草,但也只能起到控制的作用,治不了病的。”
“唉!”孔轩一声长叹,随即起身,自顾地踱到窗口。没敢开窗,怕风吹凉了灵舞,只透过窗纸隐望着已经升空的月光,苦笑道:“想我孔轩多年来征战沙场,面对生死,从未皱过一下眉毛。直坐上了皇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对我生出威胁。唯有灵舞,她不行。但凡有事涉及到她,我便会乱了方寸。你不知道,我接到柯青飞鸽传书后……十三天,我只睡了不到五个时辰。一路上累死了三骑马。这一切,只为了能尽早见到她。”
“姐……”弄寒想叫姐夫,可是想了想,却是中途改口,郑重地道:“皇上!”
孔轩回过头来,淡淡一笑:“还是叫姐夫吧!在你们面前,我从不称朕,你们也不需有那些个忌讳。”
“嗯。”弄寒点头,“我也觉得姐夫这个称呼好,亲切!可是刚才,却是真心地想叫你一声皇上!弄寒没去过西离,未见过你治国安邦。但却能从你对我姐的这份心意中看出,你定是一位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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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冰血玉?
“好皇帝?”孔轩耸耸肩,“再好又能怎样?为了我这一个天下,你义姐不但搭上了老父的命,也搭上了……她的自由。”
“可是她很幸福啊!”弄寒说得坚定,“姐的幸福是可以看得出来!不然,在山中的半年多,她不会那样痛苦,不会那些一句不提地封闭往事。那时候我跟师父心照不宣地从来不问,只能尽可能地给她治病,让她开心。说是天天欺负她给咱们做饭吃,其实也是为了逗她乐,从不敢让她累着,就连切菜都是我去切的。”
孔轩感动地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好小子!等你姐好了,你就跟着我!怎么样?”
“好!”
弄寒重重地应声,这一刻,男子气概于体力蓄势待发,只盼未来能够成就一番功业。
季仁逸来得很快,甚至快得出乎孔轩的意料。
自项安离开到他进门,还不到一个时辰。
见孔轩诧异,紧跟在后的柯青朝着季仁逸一指,由衷地赞叹:“好功夫!”孔轩面露不解,又解释道:“见了娘娘的字条,他竟是一路展着轻功飞着来的。”
孔轩了然,怪不得这么快,怪不得灵舞说他师兄是绑不来的。
想要跟他打个招呼,但见季仁逸的全部目光都落在灵舞身上,他便也不再言及其它,只道:“恶寒入体,说是要用冰血玉……”
“冰血玉?”季仁逸明显一愣,怔怔地看向孔轩,半晌才道:“怎么不早说?”
“啊?”孔轩没明白,却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转念,忽地抓上他的肩头:“你说什么?”再后退一步往他的周身上下打量——“难道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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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火炎花
“我有!可是不在身上!”
“这……”
“哎!姐!”弄寒大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孔季二人奔到床榻边,却惊见自灵舞的嘴角正在甚出丝丝血迹。
只一会儿的工夫,那血越流越多,再孔轩再呼她名字时,那血已如泉般一股一股地从她嘴中涌出。
孔轩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炸了开,倒是要季仁逸反映最快。见她这样儿,只愣了一下,便迅速将手中一物往弄寒怀里一塞,再上前一把拉起灵舞的身子,随即翻身上榻,双掌齐向背部天宗穴拍去。
孔轩这时也回过神来,自是明白季仁逸的意思。这种时候,再好的良方灵药也是赶不急的,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以习武之人的内力来为其续命。
于是二话不说,也翻身上榻,却是盘坐在灵舞面前,与季仁逸刚好相对。
之后双掌翻出,丹田气运,将自身内力提到了极至。
两人皆是微闭双目,柯青知道此举是可救命也可失命的,于是自顾走到门外做起守门的将军。
弄寒这才想起刚刚季仁逸在慌乱间给自己塞了样东西,于是借着灯烛仔细瞧了去。
只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弄寒却是生生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株奇花,根茎都已被剪去,却仍开得极艳,丝毫看不出有谢败之意。
这花生了六瓣,瓣瓣争向而开,一如伴风而舞的烈焰。再加上那炙红的颜色,乍看之下,竟熊熊似火,欲要燃烧一切……说不出的诡异。
弄寒想起宇伯曾说过,这世上最漂亮的一种花,叫做火炎花。自生六瓣,出于火山口,十年方开一次。若是有人能赶上花期,并在太阳正午时将其采下,这花便可常鲜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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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个女子痴痴傻傻穿到大清,嫁了皇四子胤禛。另一个女子手持枪支来到乾隆朝,与弘历生死痴缠—— 《清穿之今夕是何年》雍正卷、乾隆卷【全文完结】
五成功力
宇伯只说过这些,他也只当趣事听了去,却没想到这花竟有被自己拿在手里的一天。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孔轩季仁逸二人渐渐收势,眼也张开,但是四掌却没有放下。
再过半晌,季仁逸方才轻吐出声:“去找温水把花泡起来,不要多,够没过那花就好。”
奇?“哎!”弄寒知道他是在与自己说话,答应着出了屋去。
书?孔轩也在这时开口,却是问:“没有冰血玉么?”
网?季仁逸无奈:“谁知道她染了这寒症,我只看到那字纸就急着赶来了。”
“灵舞说那是你随身的玉,这才忘了与你细说。”
季仁逸微叹一声,再与孔轩对上一眼,两人同时神色一震,双双收掌。
随即转下榻来,孔轩自扶着灵舞躺好,见她已熟睡,这才拭了额头渐起的汗珠,转身示意季仁逸与他出到外间。
两人在危急时刻各输了近半内力给灵舞,此时见她暂且无恙,皆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满身的疲惫。
柯青听屋子里有了动静,知道是他们已经来到外间。于是吩咐了下人准备茶点,这才返身进屋。随即问道:“如何?”
孔轩轻唉,将目光投向了季仁逸。他见识过灵舞的医术,这人既是他师兄,一定也是行家。
季仁逸也没那些客气,虽然明知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军师,虽然他还是没明白灵舞怎么会跟他们呆在一起。但是眼下也没那个工夫去问,只沉声道:“我跟这位……这位兄弟各输了五成内力给小舞,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在。对了——”他问向柯青:“刚才有个少年,我让他去把那火炎花用水泡起来,不知道……”
“仁兄放心!”孔轩出言道:“那是灵舞的义弟,也晓通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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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血玉给未婚妻了
“嗯。”季仁逸点头,再看看孔轩,“……应该怎么称呼你?”
“这位是我西离……”
柯青正要介绍,却被孔轩抬手拦下。因为他想到了之前柯青说过他是一路展着轻功飞到这里,而灵舞也说过他自小便跟着宇文南山习武。那么……
“夺命邪君,孔轩!”
季仁逸心中一颤,没想到江湖中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夺命邪君居然就是西离的皇帝?这下子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半年前传出夺命邪君与凤天门结仇的同时,西皇朝廷也对凤天门大举围剿。
再偏了头往里门瞅去,灵舞睡得正熟。而此时,他留意到孔轩也正将关切的目光投向病榻上的人,而且,除了关切,那双眼中还有……还有他望向水落时的深情。
当下心中了然,只是想了想,又失笑道:“怪不得我翻遍了民间江湖都找不到师妹的下落,原来是有了这段姻缘。只是她这身子……”
孔轩知他是问寒症的由来,长叹一声引其入座,待下人将茶点奉上之后,这才将之前的琳琳种种大致讲上一遍。
末了,心中甚急——
“那冰血玉,季兄没有带在身上么?”
季仁逸无奈点头:“是。那东西本是我随身之物,但是之前……送给我的未婚妻了。”
“这……”孔轩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由得有些结舌。
柯青一脸的歉意,这时才对孔轩道:“皇上,我们去请人时,季兄弟跟新娘子正要行礼拜堂呢!”
孔轩愕然,季仁逸却是挥挥手,轻笑道:“不碍的。拜堂何时都可以,只是小舞这病,我若是晚来一刻,怕是就要……”
“听灵舞说只有那冰血玉才驱得尽她体内的恶寒,”孔轩有些心急,“既然在令妻手中,季兄可否前去取来,借灵舞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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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炎花的功效
“不急。”季仁逸成足在胸,“想必冰血玉治寒症的事小舞也是从医书上得知,实际上,这天下并不是只有那一样东西可以治得了。”
“还有别的?”孔轩眼一亮,瞬间想到了弄寒拿走的那株奇花,“你是说那株花?”
“嗯。”季仁逸点头,“那花名唤火炎,采自火山口,赶了好时辰采下,终年不败。我妻瞅着好看,就让我在拜堂之时为她插在头上。谁知道那个时候刚巧这位仁兄来唤,我见小舞的字迹写得潦草,便知事情紧急,也顾不得别的,竟忘了将那花放下便离开了。”顿了顿,长叹一声,“唉!水落一定会很生气吧!”
“抱歉。”孔轩一脸的歉意,“实在是我们找了你太久都找不到,一听到有你的消息马上便派人去寻。另外——”孔轩话语一转,又扯回原先的话题:“那花真的可以代替冰血玉?”
“倒也不是。”季仁逸摇头,“那花来自至炎之地,确可解寒。但依小舞的身子,怕是要带年将那块冰血玉贴身带着,才能保不会再犯吧!”他的话说得不太确定,事实上,那火炎花谁也没有用过,功效如何,只能等灵舞食过之后才可得知。但至少,将那病根去个八九分,是不成问题的。于是再道:“那花要泡在水里整整一天,其间还要不时地加了数味草药进去,我会亲自去看着。你们放心,弄完这药我便回去找水落要来那玉,但其实,冰血玉随身而带只是防个万一,就算没有,小舞也可恢复得与常人无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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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
季仁逸说得没错,一整天过后,孔轩亲自将那火焰花煎成的汤药送至灵舞口中。再过了一个时辰,人悠然转醒。
迎接她醒来的有三人一兽,那三人自然是孔轩、弄寒,和季仁逸。而一兽,便是那一见灵舞睁眼就窜上去拿小白毛扫她脸颊的雪妖。
灵舞却是将目光第一个投向了久别重逢的季仁逸。
其它两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于是,孔轩拉着弄寒,弄寒拎着雪妖,迅速离开现场。
季仁逸只觉好笑,经了这一天两夜的相处,他竟是跟弄寒存了一样的心思,都觉得孔轩是个很特别的皇帝。只不过他知道夺命邪君,而弄寒不晓。
“师兄。”病榻上的人弱弱地唤着。
随着这一声“师兄”,两人心那段尘封的岁月即刻浮涌上来,容不得退避。
半晌,季仁逸一声长叹,只怨光阴荏苒,来不及驻足。
“师兄。”她再唤一声,引季仁逸坐到榻沿。“能再见到你,真好。”
季仁逸抬起手,想了想,却还是往她的头上揉了揉。这熟悉的动作让他想起了那些灵舞还是小女孩的年月。
一去经年啊!人是物非了。
“臭丫头。”他轻声笑骂,“亏我找你这么久,原来是进宫做了娘娘。”
灵舞展唇甜甜地笑,虽无声,却也用这笑告诉了大师兄自己的幸福。
“你开心就好。”对于这个师妹,他能做的,从来都只是娇宠。
想想师父还在时,又何尝不是呢?
“冰血玉真能驱恶寒么?”她亦只是在生僻的医书上看到过,做不得准。但她是大夫,此时醒来,自然是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之前那股隐含在内的寒气已然去了八九,如今神情气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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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落
“冰血玉我没带,是用火炎花入的药。”
“火炎花?”灵舞只觉得惊讶一重连着一重,但却都是轻松的,不似在西离皇宫,团团而来的,皆是谜。
“嗯。”季仁逸笑着帮她掖了掖被子,“火山口采来的,那是至炎之地,刚好对上你这寒症。”
“那冰血玉呢?”灵舞不解,“你不是从不离身的么?难不成……”瞬间想到,几年前曾听他说,这冰血玉若不能伴他一生,那定是给了心爱之人。“师兄!”灵舞极喜,“你成亲了?”
季仁逸白了她一眼,苦笑道:“是要成亲了,但没成得了,就被你这丫头片子弄到这儿来。那火炎花还没等我插到水落的头上,就赶过来救你了。”
“水落……”灵舞呢喃着,“好好玩的名字哦!水落……”
“她跟你长得一样!”
“什么?”她微一篡眉,“谁?”
“水落!”季仁逸朝她一指,面色一片柔情似水。“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刚见到她时,我还以为是你。”
灵舞的眉心紧紧地拧着,一时间,好像有某种心绪袭了上来。说不清,却又至关重要。
“怎么了?”看出她的不对劲,季仁逸却也奇怪。这该是高兴的事吧?为何她会是这般表情?
“师兄。”终于出言,却是置疑着他刚刚的话。“真的还有与我生得一模一样的人?”
“什么叫还有?”他反映极快,一下子便揪到了灵舞的言下之意,下一刻竟是“啊”地一声,追问道:“你也见到她了?”
“谁?”灵舞彻底懵了。
她初听到一模一样这几个字,很自然地想到了谷映荷。虽没见过人,但画像是有的,确然一样。但刚又听说那个水落也与自己长得一样,正诧异着,季仁逸的一句话,居然让她觉出似还有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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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盛草原上的女子
纳闷地抚上自己的脸,半晌才道:“这张脸普通到随处都有一模一样的?”
季仁逸摇头:“不普通,好看至极,倾国倾城。”见灵舞要出言,却是抬手止了住,“先听我说!”
灵舞点头:“好!”
季仁逸想了想,继续道:“那时我知道家中逢难,便想着去找你,这才遇了水落。嗯,你们确实生得极像,没有十分,也够九分半了。只是性子不同……”他的脸上又现了柔色,灵舞知道,他定是爱极了那个叫水落的女子。“你沉寂淡漠,她却……却热情得像一团野火,可以让靠近她的一切都在刹那之间燃烧起来。旁人看去是最俗,但于我说,却是最真。还有一个女子,是在双盛草原。去见时本以为是你,可待见到了,才知不是。那人与水落一样,生了同你一样的容颜,但却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灵舞心中疑惑更甚至,如此说来,算上她,这世上便有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人了?
那谷映荷呢?
“水落多大?那个女子又多少岁?”
季仁逸摇头:“那女子多少岁我不知,但水落是跟你般般大的。不过那女子看起来,应该也是你们这般年纪。”
“真是奇怪。”她呢喃自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长得一样的人?师兄!”抬眼望去,“你不知道,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也长了我这样一张脸?”
“哦?”季仁逸也怪了,“是什么人?在哪里?”
灵舞面带遗憾:“她是个前辈,但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是看到了她的画像才发现这个秘密的。而且我怀疑……我怀疑……”她有些犹豫,再仔细想了想,却还是得说——“我怀疑那个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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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个女子痴痴傻傻穿到大清,嫁了皇四子胤禛。另一个女子手持枪支来到乾隆朝,与弘历生死痴缠—— 《清穿之今夕是何年》雍正卷、乾隆卷【全文完结】
身世
“你……”季仁逸也愣了,直呆了半晌,才道:“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灵舞失笑,“好乱啊!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乱!”他神色一正,“小舞,你是我八岁那年从顺关河上抱回来的。”
在他意料之外地,灵舞并未惊讶,只是漾起唇笑,浅浅一笑:“猜到了。虽不知道是谁捡回了我,但早就想到他们……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哎!”灵舞眼睛一亮,撑着榻沿就要起身。季仁逸赶紧去扶,她却在这里急急地道:“你说我跟水落,会不会是姐妹?还有那个草原上的女子,我们有没有可能都是谷映荷的女儿?”
“谷映荷是谁?”季仁逸拍拍头,他也乱了。
“就是那个前辈呀!”
“不知道!”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不管谁是谁的孩子,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便何况,刚刚灵舞还说,那个前辈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既然这样,再去追寻那些,还有什么意义?“火焰花已经解了你体内大部份的寒症,基本无事了。但我是得回去把冰血玉给你取了来,不用信那医书上的方法,你只需贴身带着就好。”
“可是……”灵舞有些犯难,“那玉你给了未婚妻,再回来给我……好么?她会不会误会?还有那花,也被我吃了。”
季仁逸轻笑,再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一脸的疼爱。
“不会。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跟亲妹子有什么两样。保命要紧,水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嗯!”灵舞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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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暂别
真的好幸福呢!经了这么久,终于亲人们都回到了身边,这一刻,她终于可以最开心的笑,仿佛整个世界的欢乐都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季仁逸似被她这笑容感染,这一年多来隐忍的愤恨与惦念都于瞬间化作无形,纷纷碎淡。
想他自跪在被靖帝一把火烧光的宇文医馆门前时,心中便只存了一个信念,那便是倾尽毕生之力,都得再见一眼这个丫头。若她过得好,便随她自在逍遥。反之,他便是兄,是父,护她一生了。
“师兄!”灵舞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着,“去找水落吧!你们的大婚不是还没完成么?快去把她带来,我跟孔轩在这靖宫里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如何?”
“你叫他孔轩?”这还真没想到,他本以为,那人是皇帝,怎也不该被人直呼姓名的。
灵舞知其心意,笑着点头答道:“对!就叫他孔轩!”再对上季仁逸的眼,郑重地道:“师兄,我嫁了一个皇帝,是他的德妃。”
“德妃?”他心头一拧,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围了周身,“他……还有其它……”
“有!”知他要问什么,灵舞抢声而道:“也没有!”
“什么意思?”
“名义上,他还有贵妃、淑妃、婕妤。而实际上,只有我一人。”
季仁逸了然,仰头长叹,既而爽朗一笑——
“好!夺命邪君,不亏是夺命邪君,不妄我妹子随他靖安四海。”话闭,扬袍起身,“我这便回去接水落过来,很快的,等着就好。”
灵舞点头送他离去,出了门的那一刻,季仁逸抬眼望天。但见空晴万里,云淡,风冷,心也清凉。
水落跑了
灵舞是在当日天黑之前就可走下榻来的,两脚刚一着地,便张罗着要亲自为季仁逸和水落准备婚礼。
看着她一头的热情,孔轩着实不忍去泼冷水,可是不说不行,总不能让她白折腾一出。
于是硬着头皮,将她按到椅子上坐好,启声道:“丫头,他们的婚结不成了!”
“啊?”灵舞一声大叫,人也跟着跳了起来。
孔轩失笑:“这寒症好了,人还真是不一样了。你居然也可以这么大声的说话,嘿!”
灵舞没好气地拧了他一把,见他装作很疼的样子更是来气——
“说,是不是有事瞒我?”
一猜既中!
孔轩老老实实地招了——
“别准备了,你师兄来不了。”
“为什么?”
“唉!”孔轩一声长叹,“我是罪人呀!行礼之前把人给弄到这儿来,结果新娘子不乐意,跑了!”
“跑了?……完……完了。”灵舞也傻了,“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让弄寒去问了,你师兄已经去追人,左右现在也知道你的身份,想找就能找得到,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可是……”灵舞也开始生出负罪感,想想看,她跟那水落生得一模一样,人家该不是误会……“算了。”挫败地唉气,“等吧!不等又能怎么样,人都走了。”
灵舞很郁闷,一来久别的人再次离去,二来,也怕是自己给季仁逸造成困扰。如果因为这样连累他婚事不成,那自己可真是罪过了。
晚饭过后,夜色渐浓。
弄寒自外头回来。一袭披风裹了样东西,匆匆地往灵舞寝宫而去。
而这时,孔轩正将一碗甜汤送至灵舞嘴边,逼她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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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寒拿来的东西
弄寒的到来可算是给灵舞解了围,她干脆跳下椅子一把拉了他来,再将那汤自孔轩手中夺过递到他面前:“听说你出宫去了,一定还没吃东西,来,快喝了,别饿坏了。”
孔轩被她气得狠拍前额,真真儿是咬牙切齿地道:“宇文灵舞——”
“姐!”弄寒也没接那东西,只叫了他一声,然后看向孔轩,“姐夫……”
“嗯?”孔轩这才留意到弄寒神色郑重,再往他手中瞧去,披风下罩住的东西很大也很显眼。“那是什么?”
灵舞也觉出弄寒有异,便跟着问:“你拿了什么东西?”
弄寒一回手,将一只长盒自披风下展露出来,再向灵舞面前一递,轻道:“有样东西,临下山前师父命我去宇文医馆取来,交给你。”
灵舞尤自愣住,只盯盯地看着那木盒,竟忘了伸手去接。
到是孔轩上了前来将那东西拿过,再放于桌案上,冲灵舞道:“什么了?”
“没……没事。”硬将一滴泪逼了回去,这些日子她的眼泪太多了些,不愿再流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将那盒盖取下,却是一把通体泛紫的古琴。这琴是玉制,但不见翠,只带着妖异的紫色,惹得人再无法将眼移开。
灵舞颤着指尖缓缓划过琴身,触过琴弦时带起一缕轻音,颤了人心。
她抚腮静思,眸光静远。不多时对上孔轩的眼,随即瞧见异样。
“怎么?”她柔声道:“你认得这琴?”
当年那琴师将这东西赠予她时灵舞便知道这定是非凡之物,至少她还从未见过有紫色的玉。更何况从这琴身看去,竟是一整块玉打磨而成,没有缝隙的。
只是神秘琴师送了琴的那晚,也是她们最后一次相见,从此以后人各天涯,再也没有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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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苏琴
“紫玉苏琴。”孔轩呢喃自语,再问灵舞,“这就是你说过的那把琴?”
“嗯。”她点头,再将依恋的目光往琴上投去,带着淡淡的光彩,似在回忆。半晌扬眸笑道:“很漂亮,是吧!”
“这琴的主人本该是琴魔冥寅,江湖传言,紫玉苏琴,听者断魂。”
“这……”灵舞闻言失笑,“哪有那么严重……这琴……”她忽地停住话语,再猛转头看向弄寒,双眼越瞪越大,再开口时,语音竟带了惊恐:“你,你刚说什么?”
她记得弄寒将这东西递过来时说了一句话,嗯,她听得很清楚,却又想要再与他确定一遍。
弄寒老实地将那话又重复了一遍——
“有样东西,临下山前师父命我去宇文医馆取来,交给你。”
“师父?”灵舞的心开始砰砰地狂跳不止,一如那日在温泉之中听那两人说起孔轩之时。“你是说宇伯?”
“对!”弄寒现了一脸与年纪不相仿的成熟,两道眉几乎拧到了一处。
“这是我的东西,除了那白发琴师,谁也不知道我有它。宇伯怎么会……”
“姐……”弄寒憋憋嘴,现出一丝感伤。“师父只告诉我地址,我今天去了,才发现那里是宇文医馆。那位季大哥就是要在那儿跟人成婚的。”
“宇伯把医馆的地址告诉你,又告诉你地下埋了琴,还让你取来还给我?”灵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甚,“他怎么知道那地方?”
弄寒摇头:“不知道。都是师父交待的,他说送你下山找到要找的人之后,若是见你过得好,便将这琴取来给你。若是你过得不好,就算是绑,也要再把你绑回唐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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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南山
灵舞神情清远,坐回案前轻触苏琴,微微闻去,仍是兰香淡淡。那是自己在埋下它时染了的熏香,这么些年,竟是未散。
“宇伯……”她呢喃轻语,唐拉山上的林林种种又自脑中倒过一遍。
日子还是那样的日子,只是越想了去,宇伯的身影越是让她有了揪心的痛。灵舞转看弄寒,不等她问,弄寒竟是会意道:“也是下山那日,师父告诉我,他叫——宇文南山!”
……
新月如痕,竟在刹那之间破云而出,照了原本阴黯的夜空,无垠清远。
一抹如花的笑颜在灵舞的唇边展露,安静无声,却又慑人心魄。
“他……是我父亲。”轻轻一声,道出无限欣喜。
一连串的故人悉数重逢,最近,还真是好日子呢!
灵舞以为她会想哭,但是喜悦却已压住哀愁,只有莫名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在心头乱撞,牵了嘴角的笑颜,久久不褪。
“宇文神医还活着?”孔轩也够震惊,再沉思回想,当初是有探子回报,说宇文南山因受他与灵舞的牵连,被靖帝困于靖宫之内。次日尸体悬挂于城楼,招摇示众。
记得那时他带着灵舞躲在一个小山丘处过多远望去,也是只凭衣着身量来认人。后来攻入靖城占了靖宫,却是再没找到宇文南山的尸体。
这么说……
“当初我们被骗了?”孔轩恍然,“那日令尊已经逃了出来,摇在城门上的尸体不是他的!”
“嗯!”灵舞重重地点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爹爹不会那样轻易就被擒住的,他的功夫很好,大师兄的武功全是他教的呢!”
对这一点,孔轩决不怀疑。
虽没见过季仁逸的武功,但能够得到柯青的赞许,想必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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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
“姐!”弄寒挠挠头,怪师父对灵舞的好已经够让他奇怪了,现在竟生出了这番渊源,一时之间有点儿不好接受。“师父……是你爹啊?”
“嗯!”灵舞一把抓住了他的腕,“没错!他就是我爹!宇文南山,前靖人人皆知的神医!以前我们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他隐姓埋名藏于深山。弄寒你说巧不巧,我遇难,竟是被我爹给救了,我……”
“喂!”弄寒不干了,一皱眉,“还有我还有我!没有我飞到那崖壁上去,你以为师父那腿脚能救你下来吗?”
“好好好!”灵舞也不与他争辩,一想到自己竟是与爹爹共同生活了半年多,幸福的感觉便盖了满身,散也散不去。“孔轩!”再回身拉过孔轩,“快些派人再去唐拉山,把我爹给接下来!让弄寒跟着一起去,只有他能找到那地方。”
“姐……”弄寒有些犹豫,“怕是找不到了。”
“为什么?”灵舞一愣,“他不是一直都住在那里吗?”
“现在不住了。”弄寒有些遗憾,“师父说只等我们十天,若你没回去,他就会离开唐拉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就十天啊?”灵舞泄气,自顾地算了算,再次泄气。“十天早过了……好歹上去看看吧!”她求着孔轩:“不管人还住不住那儿,好歹上去看看。我总不能就一点努力都不做就放弃再见爹爹的机会。”
弄寒也附议:“上去看看吧!我带路。万一师父还没走呢!”
孔轩笑着揉上她的头,爱怜地道:“求什么,咱们的情份哪还用得着一个求字。明儿天一亮我就让柯青带人跟着弄寒上山去,不管能不能找到,咱都得尽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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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寒的事
孔轩说到做到,甚至第二天天还未亮,甚至弄寒只睡了两个时辰便柯青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柯青亲自带人随他上山,结果人去屋空。他让属下带人先行回去,与弄寒两人又在石屋中逗留了三日,仍是未见宇文南山的身影,这才绝望地下山。
灵舞心中有数,见他二人回来时身边并没有那个她所企盼的身影,禁不住颓然感伤。
见她深锁着眉头,旁人也不知该如何去劝。孔轩正准备安慰几句,她却在这时问向弄寒:“跟我讲讲你们在山上的事,你是从什么时候起跟着我爹的?”
弄寒此时正在摆弄孔轩那只泣血环,去唐拉山这几日从柯青那里听来了不少关于孔轩跟灵舞之间的事,还有那个至灵舞血溅的孟子陌。
用柯青的话来说,也许回到西离皇宫之后的事情他不了解,但是皇上跟德妃娘娘的开始,他可是一步一步看过来的。
弄寒对江湖事并不十分清楚,但经过了柯青的讲述,便也清楚他这个姐夫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皇帝,更是那双泣血环的主人——夺命邪君。
眼下,在听过了那些事迹之后,弄寒再次将这双泣血环拿在手中,油然间敬畏心起。
“大概一年之前吧!”依依不舍地将目光自那双环上移开,弄寒看向灵舞,继续道:“我跟师父学的只是医术,功夫是我那去世的父亲教的。我自出娘胎时就身带顽疾,娘亲在生我时难产而死,爹爹就将她葬在了唐拉雪山里。一年前我上山祭拜娘亲,却不想顽疾突发,眼见就喘不过气来一命呜呼。是师父将我救下,又把我带回石屋调养。只两月时间,我那顽疾竟是连根去除,再也不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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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医,从不用药,针灸推拿之术无人可及。她为舞姬,翩若惊鸿,见者心动。她为间谍,亲手导演部落覆灭之大剧,成就草原枭雄霸业。从女俘到皇妃,三个强大的男人先后给予她无比盛大的宠爱。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那是自然!”灵舞骄傲地直起腰板,“我爹爹是最厉害的神医,天下间还没有他去不了的病症呢!”
“怎么没有!”弄寒泼她冷水,“你的寒症他就治不了,那次去踩寒花草,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去,脚伤得更厉害了。”
灵舞心头狠狠一抽,一滴泪蜿蜒划过脸颊,一如唐拉山上的雪,冰冰凉凉。
孔轩只能以无声的拥抱做为安抚,弄寒继续道:“师兄治好了我的病,我也无心下山了。左右这世上再没有亲人,索性就留在那陪着师父,跟他学医认药。两个人,总比他自己孤独着好。随你下山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师父是谁,问过,他没说。只知道他医术高明,而且本身有着极深厚的内力,应该是个高手,却是不知为何人所害,弄了那一身的伤。还有他脸上的面具,相处这么久,却是从未见他取下过。”
灵舞心中有数,抬眼去看孔轩,见他也正将目光投向她处,眼里又现出那种久违了的亏欠之情,不由得一阵心颤。
“罢了!”瞬间产生一阵乏累,“活着就好。”
话闭,转身挑帘走入后堂,再不理怔在那里的两个男子。
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伤心,的确,活着就好。可是再度失去,却不知何时得以相见。
刚在软榻上倚下,孔轩便也跟了进来。挤在她身边坐下,抬手舒展开她紧篡的眉头,
“这样很好。”他说,“这样很好!至少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灵舞轻点头,再看向他时,似又有些茫然。半晌,才幽幽地道:“既然知道活着就有希望,为什么当初扔下我自己去跳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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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有奸细
“因为我想要把生的希望留给你,只要你活着,就是我们两人都活着。”孔轩撩起她垂在眼前的发,唇角含着一丝微笑。“就算我当时死了,也是无憾的。”
“可惜师父……”她又想起孟子陌,又想起他纵身而下的身影,一如以往的飘逸、优雅。
孔轩以手掩住她的唇,不让她再继续下去,只道:“不要放弃,我都没有放弃,你更不要放弃。只要一天没见到尸体就不能断定子陌已经死了。还是那句话,没到绝望的时候,就要有信心。继续找,哪怕找上一辈子。”
灵舞狠狠地点头,数滴热血随着抖动四处飞溅,映了烛光,竟是晶莹得好看。
“我宁愿相信他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就像我这半年来一样,安安静静地活着。”
是啊!安宁地活着。
谁不想安宁?
可是孔轩知道,这份安宁,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就在灵舞失踪这几月里,扎克族突然大举来犯,在大漠苍狼的带领下,西离已经一连失了四座城池。
众臣一直在进谏请求发兵,怎奈,孔轩一心寻找失踪的灵舞,甚至大部份时间都在宫外。直到接了柯青的飞鸽传书得知灵舞找到,这才放下心来。
而他,也在那同时发密函给铁甲军,让他们整军备战。
这次的战争很奇怪,大漠苍狼确实厉害,但是他西离也没有在这样短的时间便失了四座城的道理。根据奏报,那扎克族敌军像是对己方有着极深的了解,甚至对于布兵排阵都一清二楚。一份份的军报送来,皆有所指——西离军中出了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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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我随你回京
两日后有人来报,铁甲军已于边境集结完毕,请皇上指示,是来靖州还是直接回京师。
孔轩为难。
要回京城吗?可是灵舞还要在这里等季仁逸找回冰血玉。
来靖州,这里距大漠又太远。一来一回暴露目标不说,也实在劳民伤财。
当夜,灵舞看出孔轩心中烦闷,于是也不再睡,辗转起身,只抱了枕头坐在床榻上。
孔轩见她起来,轻拉了她的手,问道:“怎么了?”
“该是我问你吧?”干脆将帐曼拉开一些,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孔轩的脸。“你看你,两道眉都快皱到一块儿了。”
孔轩抬手摸去,无奈地笑了:“有那么明显么?”
灵舞没答,默坐了一会儿,遂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见她问了,孔轩也干脆起身,拥了灵舞到怀里,将西离与扎克族开战之事讲与她听。他知道,灵舞是不愿理身外之事,若是她上了心,她会比任何人做得都好。就像当初的储位之争,若是没有她这番细腻心思,怕是他这皇位登得还要历经几番波折。
过了许久,灵舞终于长叹一声,将身子从他怀中抽出。两人对面而坐,她盯盯地看着他的眼。良久,方道:“我随你回京师。”
“可是还要等你师兄。”
她无奈地翻翻眼睛:“你傻啊!既已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想要找我还不是一如反掌的事。再说,靖宫这边就不留人了么?柯青不是还在吗?师兄来,就让柯青告诉他一声就好。他若想去京城转转,那就让他带上妻子去宫里住几天。若是不想去,那就把东西交给柯青便是。”
孔轩想想也是,事不宜迟,两人商定,明日一早便动身返回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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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靖
次日,柯青请求与孔轩一道回去,他的理由是:孟子陌不在,孔轩身边没有得力的亲信。
但是孔轩不允,靖州离不开人,这种时候,更需要柯青坐阵。
柯青明白,因此只能作罢。送行时,他答应孔轩继续寻找孟子陌,只要人还是失踪,就不会放弃希望。
再次行在从靖州到西离的路,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上一次西行,是孟子陌带她去皇宫里给先帝治病。那时她的心几乎是平静如水,走这一路,竟是连车帘子都懒得掀起一下。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宇文灵舞,仍想淡泊,但是心却不静。
她这辆马车很大很宽敞,虽没有打着皇帝的仪仗,但也示着一品大员的阵式。有将士与绣衣暗使明暗相护,一切都还安全。
她知道之前几次遇刺的情形不会再出现了,那凤天门大伤元气,怎也消停个一两年吧!朝廷这翻围剿,他们怕是躲都躲不过来了。
至于那段善隆……
她轻挑车帘,见孔轩正跟弄寒一人一马并肩而行。年少的青衫磊落,年长的白衣翩翩,纵使是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也是那般的潇洒。她只觉有了两人这般笑容,寒冬亦会化作春阳,风渐暖,花飘香,裘马快意,不枉人生长风流了。
她便忍住了去问那段善隆的事,只算计着晚上休息时跟孔轩打听打听。自他们重逢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自己又是一病接着一病,都没有想到去打听一下那个罪魁祸首。
若是没有他,孟子陌此时也应该伴在他们左右,一道回京了!
心又是一阵抽痛,她不知道这种痛要持续多久。也许孟子陌一天找不到,他便一天也不得心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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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
《换个身体活活看:换换爱 》
《喜儿传》
为你姐打出一片宁和天下
“姐夫!”弄寒迎风而唤,再策了马鞭,让自己的马与孔轩再靠近了些。
孔轩侧头看他,心中却是无限感慨。
到底是年轻,意气风发,不识愁滋味呀!
“弄寒!”他扬唇而笑,“我有一支铁甲神军,编军十万,近年来一直隐在双盛边境。我赐他们亮甲钢斧,命其左臂配了红巾,他们助我驰骋沙战所向披靡。”
弄寒眼一亮,记忆中似有听说过传说中的红巾神军,却只当是民间传说,不想,竟是真的!
见他如此反映,孔轩纵声大笑。之后抬起手来重重地在弄寒的肩上拍了两下,再道:“好!小子,跟着姐夫,咱们为了你姐打出一片宁和天下来!”
还有三日的脚程就进京师了,这日天气不错,灵舞见孔轩与弄寒扬马快意,便也生了好玩的念头。于是车帘一挑,冲着外头喊道:“喂!你们俩个男人,谁要给我也弄一匹马来?”
两人同时回头,弄寒眉头轻皱,似不想信地问:“你要骑马?”
“对呀!”灵舞应声,再将头向外探了探,道:“这马车坐太久实在无聊,让我也骑骑马吧!”
“你会么?”弄寒白了她一眼,“老实在车里呆着吧!”
“别小瞧了你姐哦!”孔轩挑眉,他可知道灵舞是会骑马的。曾听孟子陌说,当初她得知宓水蓉生变,为了早些让他知晓,竟是将发簪插入了马尾一路狂奔冲进战乱之城。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稳坐于马背,骑术自然不在话下。于是笑着命人腾出马来,再令车马停住,冲她喊:“下来吧!”
灵舞开心地下了车冲到马前,一拉缰绳翻身上去,看得弄寒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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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骄傲
她嘻笑着扬眉:“没两下子,怎么做得了你姐哟!”
弄寒却是不住地摇头,同时叹道:“不得了,有你这样儿的姐姐,回了京师我的日子还怎么过?”
翻了一个白眼给她,灵舞颇有些得意:“美吧!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有我这样儿的姐姐,是你的骄傲。”
弄寒扬鞭策马向前奔去,只将他们二人留在身后。灵舞自然看不到,他奔去时,唇角已然扬起骄傲的笑。
她说得没错,有这样的姐姐,真好!
“孔轩!”她忽然高叫,“我们来赛马,如何?”
见她神采飞扬,全然没了之前久病不愈的样子,孔轩心头徒然畅快。
不待他答应,灵舞竟是讨了个赖,率先挥了马鞭一头冲上前去。
孔轩自然不甘示弱,于是紧跟而上踏蹄奔来。
两人一前一后,好久都没有这样畅快淋漓,一时间,只希望时光就此定住,再也不要向前。
很快的,两人越过弄寒,再越过随行队伍,再向前行了近五十米,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真好!”灵舞抬头望天,“又能与你赖在一起,真好。”
这时,弄寒也策马而来,大声地喊着:“姐,姐夫!你们不要停队伍太远,危险!”
灵舞极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连你也学会说危险二字了?咱们这么些人,能有什么危险?”
正说着,只见不远处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
待行近了,车夫见前方有人,略显迟疑。
弄寒扬鞭问去:“来者何人?”
那车夫五十上下的年纪,腰都有些弯了。见来人衣着富贵,再向后看去,却是打着官家的仪仗,不由吓得一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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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啊~~么一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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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马车
“官……官爷。小的,小的是路过的。不知道官爷也走此路,冲撞,冲撞。”
“路……哦,路过啊!”
灵舞大笑,惹得孔轩也跟着笑了起来。
弄寒不干了,低吼:“姐,你笑什么?”
“笑你这个官瘾过得着实不爽快啊!”
“我……谁要过官瘾!”弄寒脸红离开,又是惹得两人一阵笑。
半晌,灵舞终于止住,再冲那赶车的老伯抱歉地道:“对不起了,我弟弟年纪小,老伯别介意。快赶路吧,我们也是路过而已。”
“哎~哎!”车夫没想到灵舞这般好话说,刚才弄寒的样子着实把他吓了一跳。此时见灵舞放行,赶紧抱抱拳,赶车而去。
马车从几人身旁经过时,刚好有风。而那车窗上的帘子又实在是薄了点,以至于被这阵风带得整个掀起。
灵舞看到那车里头正坐着一名妇人,怀中抱着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一岁的婴儿。那孩子小脸儿胖嘟嘟的,可爱极了。
可还不待她再多打量一眼,自车窗里飘飘而来的一丝香气却是让灵舞心中一动。
一转念,猛地拉住孔轩,急声道:“快!找人跟着那辆马车,别惊动了,远远跟着就好!”
孔轩一愣,却也知道灵舞既有此说,定是事情紧急。于是当空挥手,立即招来两名绣衣暗使,如此这般一番交待,那两人随即策马而去。
见已布置妥当,孔轩这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灵舞。
谁知,灵舞冲他摇了摇手,并没有解释。只道:“刚才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闻到过。总之……一切等回了宫再说吧!”
众人再不耽搁,灵舞也乖乖地回到马车里。
孔轩一声令下,车马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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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
终于进宫时,是三日后的晌午。
阔别数月,灵舞突然对这对方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想念,甚至是看到文淑妃也站在欢迎队伍里时,也觉得那般的温暖。
只可惜,少了孟子陌。
“灵舞!灵舞!”
下了车驾,人还不等站稳,灵舞就瞧见前面的人群中有一人正提着裙摆朝自己奔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一袭大红的宫装招示着她与众不同的身份。
“吼!”灵舞猛地向上翻地白眼,再瞅瞅孔轩,咧嘴道:“你临出宫之前怎么没嘱咐嘱咐这丫头?你看看,这哪像个贵妃!”
没错,跑过来的人正是吕曼。
半年多未见的好友归来,她可顾不得什么宫中礼仪,甚至忘记了身后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双眼睛正盯盯地看着自己,一心只想着赶紧跑上前与灵舞来个大大的拥抱。
而她也真就这么做了!就连伴在灵舞身边的孔轩都没看一眼,就死死地把灵舞抱住。
终于,眼泪哗哗地流。
“你个死丫头。”吕曼哭着骂道:“说什么东巡,结果巡了半年才回来。臭丫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呜……”
灵舞也温了眼眶,却也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如果自己再陪着她哭,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于是迅速地擦干自己的眼泪,再去哄吕曼:“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看——”自顾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我没少胳膊没少腿,这张脸也没花掉,一切都是好好的。而且,我告诉你!我体内的寒症也基本痊愈喽!”
“真的?”吕曼似不敢相信,也忘了哭,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真的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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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个女子痴痴傻傻穿到大清,嫁了皇四子胤禛。另一个女子手持枪支来到乾隆朝,与弘历生死痴缠—— 《清穿之今夕是何年》雍正卷、乾隆卷【全文完结】
怨念的目光
“嗯。”
“啊——”灵舞当时就后悔了,随着一声大喊,吕曼又再次把她死死地抱住,又是跳又是叫——“太好了!太好了!灵舞你没病了,不用天天扎针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堂堂贵妃,却已被这喜悦冲得完全没了一点贵气。
但孔轩不怪,他知道这两人感情好,而他自己也正在被这重逢的喜悦包围着、感动着。
跟在吕曼后头的是小蝉,小丫头像是排队似的眼巴巴地站在那里,待吕曼刚一倒开空,立即钻过去将灵舞抱住。
“娘娘!”一脸的委屈,“就说没了小蝉不行吧!让您跟着奴婢去您就不干,怎么样?吃苦头了吧!”
灵舞噗哧一下就乐了,然后扭头看孔轩,打趣道——
“这小蝉现在升官儿了吗?怎么一副主子的语气?”
“哎呀娘娘!”小丫头害羞,却还是紧抓着灵舞不放手,“不管了,从现在开始,您上哪儿小蝉就跟到哪儿,想再甩掉,门儿都没有!”
众人又乐了,孔轩一扬手:“好啦!你们的德妃娘娘也累了,先回宫再说!”
孔轩一句话,众人又开始拥着灵舞往凤舞轩走去。
说是众人,其实外人也就是吕曼和她的贴身丫环半蓉。其它人皆实相地各自散去,没有跟了上来。
德太妃到是想与灵舞说说话儿,但是见孔轩一直紧拥着她半步不曾离身,想想,便也做罢。
另有一道怨念的目光朝她的背影射去,正是淑妃文君柔。
虽然说灵舞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孔轩也从未踏入其它宫里半步,但至少凤舞轩里没了主人,还是让她觉得舒坦,还是让她觉得有了一丝希望。
可是现在人回来了,那就说明一切都将回到从前,她的希望瞬间被打击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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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园平民爱:流星不流泪》
你不是手捧鲜花的梦中王子,我也不是低眉顺眼的灰姑娘。贵族学园,蜚短流长,刀光剑影划下血淋淋的伤。当英俊高贵的校园偶像派,遇到死扛到底的倔强平民女,战斗是非同一般的惨烈,吻,却也是非同一般的温柔……
原来你有这么多妃子
还有一位有所不同的人,是太后沈氏。
灵舞与孔轩的患难真情,一下子让她回想到了当初随着先帝南征北战的日子。那一份被称作爱情的东西再次被她忆起,虽有些生疏了,却还是那样美好。
长叹一声,自往寝宫走去。也正是自这一日起,沈氏开始潜心理佛,对于宫中锁事,渐渐地,便淡了。
回了凤舞轩,孔轩拥着灵舞,再加上吕曼、半蓉和小蝉统统挤到了寝宫的里间儿。
弄寒也跟着进来,却被吕曼一眼瞪得愣在了原地。
“站住!”她不高兴,出言喝止:“你是谁啊?跟进来做什么?这里是德妃娘娘的寝宫,不需要侍卫保护。”她想来想去,这人可能也就是侍卫,看那张脸年纪好像小了点,不过个头儿到挺大的。
“侍卫?”弄寒一皱眉,他什么时候成侍卫了?随即抬头看了看孔轩:“姐夫!”
“嗯?”吕曼一愣,也跟着看去。
却见孔轩哈哈一笑,一把朝着弄寒拍了拍:“傻小子,这位是贵妃娘娘,还不快请安!”
“哦!”弄寒答应了一声,正要行礼,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遂瞪向吕曼——“贵妃?”
“怎么?”吕曼怒,没自信地仰仰头:“快拜!”
“不拜!”他也拧上了,“你是贵妃,我姐是德妃……”再看看孔轩,眼里带着暴怒——“原来你有这么多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