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姐姐我要你》》 · 卷轴 · 2026-07-26
十九 谁没有资格A
“齐总,宴会快结束了,快去宴会厅那边吧。蒋老爷子,好像有事要交代。”苏秦终于在栏杆边找到齐扬,他一个人抽着雪茄,看烟卷燃烧的程度,最起码也有十五分钟了。“您感冒刚好一点。”苏秦左右看了看,问:“小涵在找妈妈呢?她不在你身边吗?”
“喝多了。在睡觉。”齐扬咬紧雪茄,问:“卓傲然到了没?”
“早就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找什么人。满场的看。”
“希望不是我。”齐扬将雪茄扔进大海,不满意的说:“还是应该带我自己定制的雪茄,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走吧。”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定制的雪茄。
蒋坤站在话筒边,对众人报以慈祥的笑容,他也算一生戎马,如今要退出整个政界,总希望求一个完整的金盆洗手过程。
“很可惜,我的好朋友霍铭今天没能来,那个老家伙说海上风太大了。呵呵,但是该来的,还是都来了。”蒋坤看了一眼齐扬,又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卓傲然,笑着继续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路该怎么走,你们比我这个老糊涂清楚。”
齐扬和卓傲然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立刻出现官方化的笑容,周边的人也都向这边看过来,寰宇和傲世,究竟是可以一山容二虎,还是风蚌相争,是谁也无法预料的。面对整个经济的疲软,这两家倒比平时还精神,两人的家族势力是真正的不相伯仲,要是真打起来,受苦的只能是他们的合作者。
“好了。物价上涨的快,你们呢,还是早点回家,明天,各自努力,好好的工作。”蒋永仁带头鼓了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齐卓两个人身上分散开。
齐扬将嘴里的雪茄拿到手上,将手举过头,笑着大力鼓起掌来。这个意思太过明显,要是寰宇和傲世真的动手,蒋家会从中得利,只要两家一直保持现在40(百分号)的宁静,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卓傲然也心不在焉的鼓起掌来,他倒是很想解决身边这个靠着女人爬上来的家伙,可董事会的元老已经再三警告过他了。卓傲然一点也不急,等他完全掌握了大局……
“齐总,令姐没事吧?”蒋永仁走过来,关切的问。
“没事。她酒量比较浅而已。”齐扬回答着,看到不远的桌子上,苏真和蒋少同正在轮流喂小涵吃东西,笑问:“我们小涵,可真是好福气,蒋少爷亲自喂他吃饭?”
“是啊。少同很喜欢小涵。”蒋永仁皱皱眉,他不记得这个儿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句整句的和他嚷嚷着他的兄弟丁涵有多好玩,大抵是那孩子性格幽默,可看到现在,似乎是个非常少言寡语的小男生。【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涵是很可爱。”卓傲然叹了口气,低声说。
“卓总,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对我们小涵,有所了解了?”
三个男人坐到桌边,晚宴已经结束,话题从商业谈到政治,齐扬发现,卓傲然的思维方式还是很成熟的,甚至在一些方面比他更老练,如果不是竞争对手,他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生意伙伴。
十九 谁没有资格B
游艇的名字叫【黛安芬号】,据说是蒋坤年轻时候,一个情人的名字,这次是首发。即使是这样重要的日子,这座船好像还不是很听话,阀门出了故障,所有人要在这里滞留。
“哼,难道是要上演一次泰坦尼克号?”卓傲然划开盘子里带血的牛肉,窗外的天际渐渐泛白,他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来来往往给公司打电话的大老板、小老板,心中想得全是齐菲的脸。“……去哪儿了……”他开始怀疑,齐菲上船可能是当侍应生的,而不是来参加聚会,因为他向工作人员要了名单,没有她的名字,唯一一个姓齐的是齐扬。小涵被蒋少同那个竹竿一样的小鬼带回他房间了,那个小家伙可能是吃得太饱了,一直打瞌睡。
“呵,要卓少爷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了这么久的象棋,可真是为难你了。”蒋坤看着用力划牛肉的卓傲然,以为他是因为整晚没睡,有点不高兴。
“怎么会?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我已经很久不碰象棋了。”说到父亲,他的语气略显哀伤。
“唉。傲然,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傲世是你的,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可是有些钉子,最好是别碰,免得……得不偿失。”蒋坤端起一杯咖啡,眼神恳切。
“有些钉子,就像人生一样,你必须得碰,流血了,才知道,下次该怎么避开。呵呵,老爷子放心吧,万事皆有方圆。”卓傲然站起来,擦了擦嘴,伸了个懒腰,“呼——我出去走走,好久没出海了。”
海风变得温和许多,和他昨夜匆匆而来的大浪相比,现在的海,就像穿着碎花裙的少女,偶尔飘过一丝涟漪。早起的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甲板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水手拖着绳子走过。卓傲然抓住栏杆,看向海面,伸出手,齐菲就在这艘船上,她昨天晚上又在干什么呢?找到她的话,会令她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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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扬穿上裤子,套好毛衣,对洗手间里的齐菲说:“好了吗?快出来,我们去吃早餐。……”里面没有什么回应,“……怎么了?头疼是吗?”
“嗯。……小扬,我昨天晚上喝了很多吗?”齐菲坐在马桶上,反复揉搓着胃部,一边拽厕纸,闷闷不乐的说:“喝酒真是不好……我记得我喝的是果汁啊?”
“呵,动作快点。”齐扬收拾着床上散落的信用卡,“……你早晨想吃什么?”
“阿切!”齐菲觉得头昏昏沉沉的,连续打了四个喷嚏,回答道:“稀饭,粥……”
齐扬干脆推开洗手间的门,说:“快点,衣服给你,穿裙子乱跑,回去要吃药的。”
“你怎么这么进来了?比宝宝还没有礼貌?!”齐菲咬牙将一团卫生纸揉成球,向齐扬扔过去,一个接一个,齐扬左右闪躲着,脸上始终是温暖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齐扬看到卷纸快被抽完了,就赶忙指着她的手,提示道:“你确定还要继续砸我?砸完,你就不要擦屁股了!你想好咯?”
齐菲看了看仅剩的一团纸,作势要丢,又咬牙缩起手,指着门说:“文明人,请你有点礼貌好不好?”
齐扬抱着双手,摇摇头,说:“都是快三十的老女人了,谁愿意看你。”眼睛却盯着她局促的样子,半晌,从房间里传出两人追逐的混乱脚步声,以及齐菲元气很足的喊打声。
十九 谁没有资格C
仿佛是雨过天晴的那种恬淡,海纳百川,无所不包,无所畏惧。前方也许真的没有道路了,那就斩断染血的荆棘,开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幽径。齐菲裹紧身上的风衣,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返航的【黛安芬】号,急速的向前行驶,溅起一阵阵激昂的雪白浪花。“呵呵……”昨晚还被伤痛撕扯的她,此刻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吃完早饭之后,整个人非常的意气风发,简直可以比得上卖场里面最精神奕奕的推销员。她自己对昨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印象,只是清早和弟弟打闹一番之后,觉得这些日子积聚在心头的种种,都随着海风被刮走了。
“妈妈,要抱抱。”小涵感觉到妈妈今天的气色很好,就放下手中的大杯果汁,跑到齐菲身边,抱着她的腿,央求着。
“不要,宝宝现在念书咯,不能随便叫妈妈抱,别人看到会笑话宝宝的。”齐菲皱着眉说,“不过……要是宝宝夸奖一下妈妈,妈妈会考虑抱你哦。”
“……哦!妈妈好漂亮!”小涵双手合十,很认真的说。
“嗯。我儿子好乖哦。”她抱起小涵,将他抱到生前,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小涵靠在妈妈的怀里,纳闷的问:“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好!等等啦。”齐菲学着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经典姿势,托起小涵的手,说:“现在呢?有飞起来的感觉吗?”
“啊——是哦!妈妈好棒!”小涵转过头,高兴了亲了一口齐菲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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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玩的不亦乐乎,而看着他们的两个男人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呼——原来在这里,呵呵。”从卓傲然的角度能看到齐菲满眼的笑意,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可从来没这么笑过,没有遮拦和顾忌的笑容。
齐扬坐在餐桌边,看到小涵亲吻齐菲的嘴唇,母子俩之间的亲昵动作,也没什么不对,那么自然,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服务生把感冒药拿过来,齐扬把胶囊放在桌上,出了船舱。喊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发烧吗?不知道生病很麻烦吗?”
齐菲保持着那样的笑容转过头,阳光从她清澈见底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卓傲然也站起来,她在和谁说话?这个声音很耳熟……
“不要吃药!小扬,你也过来!姐姐带你感受一下泰坦尼克号的浪漫!”齐菲的牙齿很白,晃得齐扬眯起眼睛,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他突然很想把这个笑得很傻瓜的女人扔下海。
“你给我收敛一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脚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他们母子瞎胡闹,他为什么要介入这么没脑子的行为?
“来嘛,小扬……”
……是齐扬?!卓傲然快步走过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齐菲是在向他的最大对手齐扬,撒娇?“你没资格碰她?!”完全没经过大脑考虑,卓傲然已经“啪”得打开齐扬想要拉齐菲的手,迅速将齐菲拉到自己怀中。
“谁、没、有、资格?”齐扬推开卓傲然,又大力把齐菲拉了过来。
二十 你不能碰A
“小涵,陪你妈妈去吃药。”齐扬牵过呆愣的站在他和卓傲然之间的小家伙,冷冷的瞪了一眼要说话的齐菲,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欠我一个解释,我们回家再说。”
说话口气之森冷,令齐菲打了个寒颤,对上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里面蓄积着太多的愤怒,她看了一眼卓傲然,只好一声不吭的拉着儿子,低头走出了两个男子的包围圈。
“齐菲,齐扬?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亲戚?”卓傲然靠在栏杆上,不屑的问。
“卓少爷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难道一点调查也不做吗?”齐扬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她是你的女人?”似乎在霍家那样古老的家族里,结婚后要冠以夫姓?不,他们都姓齐。可齐扬看她的样子,那种宠溺,根本就是对自己女人才会用的神态。
“放松点。”齐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因为,无论你如何紧张,这个女人,你不能碰。”
“你已经回避我的问话两次,这是不是说明,你和她的关系,就是,我所猜测的那样。”……早该想到的,能不把他放眼里的女人,怎么会简单?一定是有很深厚的背景才对。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去【套头衫】那种旅馆去,提供那种服务?
“是。”齐扬未加任何思考,笑着回答。
“你一直知道,我在追求她?”听到追求这两个字,齐扬插在口袋中的手骤然握紧,这个人,可以很直白的说,他在那个女人。可他自己呢,一辈子,也没资格这么说。追求,追求……
“时间不长,从你买玫瑰花去林大的时候。我没想到,你对她,非常的以礼相待。”除了私家侦探之外,小涵会定时打电话给他,详细的告诉他,齐菲的所有事情。“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是应该直接……在床上把问题解决吗?”
“你以为我是你吗?”卓傲然揪住齐扬的衣领,锋利的眼神全然的焰火,齐扬却依然保持不变的笑容,他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用食指重重的点了一下他的心脏,一字一顿的说:“她、是、我、的。”
“齐总真会开玩笑,如果她是你的女人,霍琳琅是什么,小妾吗?或者她是小妾。看起来,你根本没办法让齐菲幸福?她甚至要去超市当收银员来养活自己。”
齐扬面色稍暗,随即转开头,低声说:“我必须得让她自由的生活。”
“不管以前他是属于你,或是属于别的男人,现在她竟然是自由的,那么,我总有竞争的权利。”卓傲然冲观望的齐菲笑了笑,友善的拍了拍齐扬的肩膀。
“这个女人,你不能碰。这是我第二次说这句话,不会再有第三次。警告也送到了,如果你越界,后果自负。”齐扬转身回到餐厅,船员汇报说要靠岸了。
“你舍不得那个有钱的卓少爷吗?”齐扬抬起齐菲向外望的脸问。
摇摇头,她不明白卓傲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觉得这个男孩还不错,就说:“没有。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不会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二十 你不能碰B
那天从海边回来之后,齐扬坐在车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齐菲也没有对卓傲然这个“追求者”多做解释,她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都没有再看到卓傲然的影子,齐扬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生活好像回到了只有她和小涵的日子。有时候,她站在柜台边,刷着刷着,会想到齐扬那天,送他们回家时候,临走的那一瞬即逝的眼神,充满着一种凄惶,尽管他本身是很会隐藏的男子。他在害怕,害怕失去什么……有时候,齐菲会觉得自己的弟弟,非常的陌生,情绪纷乱复杂,像是翻滚着雨意的乌云,沉重,急促,但不会真的落雨。生活对于弟弟那样的男人来讲,就是一串又一串的数字吧,电视上总是说寰宇在法国大获全胜。而对于齐菲自己来说,就真的简单多了,早晨起床,给亲爱的儿子做好早饭,看着他高兴的去上学,自己则尽职尽责的上班。晚上回到家,能看到儿子坐在台灯下,认真的挥动铅笔,写作业,或者是画幼稚的漫画。
“小姐,你刷错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下一位的?”女生气愤的声音打断了齐菲的思考,她赶紧重新刷,连连弯腰道歉。……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做着一份平凡的工作,而弟弟,却能左右很多人的命运,也同时被很多人左右。
“真是的!”女生拿起东西,说:“大婶,你脑袋不好使,就不要出来害人!”
“对不起,对不起,您慢走。”送走了一位,她又开始对第二位顾客笑脸相迎。这样的生活很平淡吧,是一潭幽静的白开水。弟弟的生活呢,舞会,美丽的女人,各种成功的聪明人,钻石,豪门,惊险又刺激的游戏……
超市今天的生意不怎么样,快到中午的时候,员工们开始休息吃饭。林俏吃了一口木瓜,看到齐菲最近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挖苦的问道:“怎么了?最近卓傲然没有和你联络吗?”
“你怎么知道?”齐菲不以为意的嚼着豆角,弟弟这时候也应该下班了,他中午会吃什么?还是……又忙着工作,根本就不吃饭。
看到齐菲皱起来的眉头,林俏笑了,说:“我早就知道了。这种大少爷,肯定是一时兴起。你也不用伤心啊,这是很正常的。你能被他追求过,应该是赚到了。”
齐菲根本就没有听林俏说话,她放下饭盒,想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齐扬的电话。
“喂?小扬吗?我是姐姐。”齐菲小心着措辞,她觉得,无论他因为什么而感到害怕,她都要站在他那边。
“我知道。”齐扬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正在吃中餐,他放下刀叉,看着楼下穿梭不停的车流,顿了一会儿,问:“你怎么了?”
“你不要害怕——”齐菲还是直接说出了口。
“我害怕什么……”齐扬又顿了一会儿,擦了擦嘴,他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你又在乱想些什么?”
“我都在,姐姐一直都在这里,所以,你……不要害怕,无论因为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都在不同的平行线上相互曲解,可奇怪的是,双方的心,在这么开诚布公的坦率下,莫名的流动起某种叫幸福的东西。
“可你离开过,已经没有信用度了。”齐扬站起来,吸了一口气,说:“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担心我……姐。”
“嘟嘟嘟——”电话挂了,齐菲笑了笑,能说出心里的话真好。
给读者的话:
齐扬,到底是谁不能碰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二十 你不能碰C
苏秦的日子可就很不好过了,一边得小心的跟在日益沉默的齐扬身边,一边还得打理霍家的事情。管家陈伯时不时的打电话回来说,什么大小姐今天又和老爷杠上了,老爷差点拿杯子砸她……他听到这种话,嘴上说没事,心里早就决堤了。
“苏大秘书,大小姐又在公司支了两百多万,这事儿,你就不能管管?”会计部的人,各个用死神般的眼神瞅着他的反应。
“正在处理,苏秦又不是神。”苏秦低下头,霍老爷子对于霍琳琅烂赌这件事情,以前都是不管的。霍大小姐要多少钱,都是在家里拿,除非是在外面惹了大乱子,不敢让霍铭知道,才会来寰宇支钱。可是现在,霍铭一反常态,不但把宝贝女儿禁足,还请心理医生过来给她说道理。
有的人,道理根本就说不通,霍琳琅不巧,就是这一种。不管还好,这么一管,她反而赌得更加厉害,昨天翻墙出宅子,当天就输了两百多万。
“等你处理好,她这先例一开,别的部门会怎么说我们?二话不说,就把钱这么拿走了?……哼,说到底,这寰宇早些年姓霍,现如今,可是姓齐的。”
“你们这种话,以后不要说。齐总,都没对这件事情……”苏秦抬头看见齐扬走过来,就没再说话。
“怎么了?都堵在我门口?”齐扬笑着问,看到会计手上的文件,就拿到手里看了看,“……才两百万,她去哪家赌场的?”
“亨通。”会计回答,手已经有点抖了。
“难怪,亨通的垃圾债券都发霉了。”齐扬合上文件,说:“有记录就好,以后我陪你去要账。大家别绷得太紧,寰宇还付得起。”
苏秦叹了口气,又是这样,天底下哪有这么纵容的丈夫?
“苏秦。替我和陈伯说一声,我今晚回霍宅。”
“好的。”苏秦笑着收回刚刚的叹息,他一出面,霍大小姐肯定夹着尾巴,什么动作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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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与卓家的大宅,是一起盘下的。中国式的建筑风格,规规矩矩,一毛不拔,方寸大的地方也布上盆景,内里有一道道迂回的走廊,雕梁画栋,都是些老式的山水缩影,门头上甚至还有龙凤呈祥的图案。霍琳琅一看到这些和传统文化靠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更不要谈是坐在檀木凳子上,听一个心理医生唠唠叨叨。
“霍小姐,我们可以试试做朋友。你可以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我对朋友,一项守口如瓶。”女心理医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病人竟然一句话也不讲。
霍琳琅继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这个碍眼的心理医生,还不时哼着流行歌曲,嘴里用力的嚼着口香糖。
“她不会说的。一个喜欢吃饭的人,是无法解释,她为什么喜欢吃饭的。”齐扬推开木门,缓步走了进来。“你应该给她催眠,或者直接用点药……”他看向那个吊儿郎当的女人,“让她不要下床。”
“老公!就你最了解我!”霍琳琅欢天喜地的飞奔过去,抱住齐扬,委屈的说:“老公,爸爸不让我出去,还派什么狗屁心理医生来烦我?”
“收拾东西,立刻回家。”
二十一 不赌了A
车子在高速路上快速行驶,过往的车流渐渐成闪烁的灯光,灯光又变成了一条条彩色的流线。纷乱摇摆,霍琳琅眯着眼睛,在副驾驶位上清醒过来。
“老公,你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霍琳琅使劲揉揉眼睛,看到的是全然陌生的街区,这边有很多外国人,白种人,黑种人,每个人都很高大凶悍。
“下车。”齐扬突然停下车,将她拽下车。
“老公,我好累噢,你带我去哪儿,天都黑了,你到底来这什么鬼地方!”霍琳琅踉踉跄跄的跟在齐扬身后,一股浓郁的大麻味道扑鼻而来,她咳嗽了两声。
“TWO。”齐扬从一个黑人手里拿到两张有点像入场券的东西,拉着霍琳琅进入了这家叫【one only】的地下赌坊。阴黑的窄台阶,下面是脏话满天的简陋赌桌,霍琳琅握紧齐扬的手,她可从来不到这么没教养的地方。
“这里……老公,你要是想赌,我带你去一家设施好的,这里人坐得这么满,有什么好玩的?”越接近里面,枯黄的灯光下,一张张因为输赢而扭曲的脸就越是让人触目惊心,她又问道一股屎尿的臭味,几个赌徒正在角落里小解,还有几个抽烟的妓女,穿着极其裸露的在和那些男人说话。
“齐扬……”她示弱的叫着,看到齐扬抬起手来,不知做了个什么手势,一张桌子上的赌徒就全部散开,只留下一个神情和蔼的发牌人。
“琳琅,陪我玩玩。”齐扬脱掉西装外套,拉开领带,周围的人开始叫好,可见齐扬不止一次来这里。“怎么……不敢?”
“那有什么不敢的!”霍琳琅看到扑克牌和筹码,就觉得莫名兴奋起来。
“开始吧。”齐扬笑了笑。
四周的人安静下来,刚才吵闹的壮汉都围过来,这个年轻男子可是大家口中的赌神呐。从七年前开始,他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从来都没输过,看起来像是个知识分子,可也赌过人命,亲手砍下过一个小头目的胳膊。
第一局,齐扬赢。霍琳琅翘起二郎腿,啧啧的说:“最近运气就是很差……”
第二局,齐扬赢。霍琳琅觉得齐扬翻牌的那个样子,真是帅极了,一点也不像来赌博的,就像是知道牌底是什么,胸有沉住。
第三局,齐扬赢。他不耐烦的将筹码扔到一边,“最后一次吧,所有,琳琅,你呢?”
“所有就所有!show hand!”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输了,就得从这爬出去。”齐扬双手交叉,满脸期待。
“好啊!”霍琳琅站起来,“我就不信我每次都这么背!你输了也一样!”
“开牌。”齐扬也站起来——众人看着两副牌被掀开,很显然,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是要从这里爬出去了。
“真是!老公,你都不让我!”霍琳琅笑着挽着齐扬的手,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赌桌,她已经不知道了,但她心里清楚,是因为太多累积的寂寞。
“琳琅,愿赌服输,从这里爬出去。”齐扬面无表情的拉开她,示意她跪下去。
二十一 不赌了B
“老公,你开玩笑吧?这地上这么脏,我的衣服很贵的!”霍琳琅坐回桌边,把玩着筹码,耍赖的做着鬼脸。
“小姐!【one only】可是有规定的,如果你不遵从赌约,就得横着出去。无论你是谁?”发牌人和善的提醒道,脸上满是职业化的笑容。
“老公……回家,你要我怎么爬都行,这里……”霍琳琅为难的眨眨眼睛,以为齐扬是在看玩笑。
齐扬不为所动的问发牌人:“如果一方不要求履行赌约呢?也有规定吗?”
“一顿鞭子,以示公正。”周围人的众口一词,霍琳琅着急的站起身,这根本都是计算好的,齐扬到底要干什么?疯了不成。
时间慢慢流逝,霍琳琅仍旧怒视着自己的丈夫,她焦急的踱步,拿出手机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打电话给我爸?齐扬,你真是反了,敢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是谁!”
齐扬耸耸肩,拿过侍者端上来的酒,悠哉的饮了一口,“我问你,要不要陪我玩,你说好。我问你,输了,就得从这爬出去,你也说好。”
霍琳琅立即拨号,恨恨的瞪着齐扬,打了半天,电话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周围的人开始哄笑,那些嘲笑的声音简直是魔音入耳,霍琳琅一阵头疼,感觉自己掉进了陷阱,没人会来救她,连自己的丈夫也要羞辱自己。
“霍家有的是钱?我赌点小钱,有什么不对的!不就是拿了你寰宇那么点钱吗?你也太小气了吧?父亲把寰宇交给你打理,随时都能收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我的?”
“那些和我们的赌约没关系。”一个妓女走过来,殷勤的给齐扬点上雪茄,嘲笑的看了霍琳琅一眼。
连最下作的娼妓也能这么直视她,霍琳琅冲过去,就给了她一巴掌,说:“他是我老公,滚一边去!”
“吼,大小姐生气了。扬,我把鞭子拿给你。”那妓女无所谓的摸着右脸,踩着高跟鞋将一个粗鞭子拿出来,递给齐扬,说:“我也不愿意见血,可这是规矩。”
“齐扬!你敢!”霍琳琅连退几步,她可是霍铭的女儿,谁敢打她?谁也没这个胆子!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纵使是你爸爸,也管不了。愿赌服输,你应该知道,这就是真正的赌场。”齐扬将鞭子拿在手里,利落的抖开。
蛇一样的鞭子就这么打开了,霍琳琅双眼开始含泪,她握紧手,说:“你就这么恨我吗?恩?这么多年来,你都在等这一天是不是?来弥补你的自尊!”
“你说的,和赌约无关。三十下,熬过去,你以后可以接着赌,熬不过去,你以后就不赌了。只要你求饶,我就停止。很公平。”
鞭声响起,霍琳琅还没反应过来,一鞭子已经挥了过去!皮开肉绽,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尖叫一声,痛哭的抱住头,“我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齐扬没有理会那些,继续挥动着鞭子,直到这个女人身上出现一条条血痕,直到她不再哀叫。
二十一 不赌了C
齐菲在柜台的表现终于受到老板的赏识,看来站柜台还是要请一些没什么野心的大婶才好,最要紧是大婶看起来不像是大婶,稍微年轻漂亮点。老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齐菲,前些日子卓傲然频繁光顾,他也开始对齐菲的长相开始注意。
“老板,你有什么要吩咐的?”齐菲不自然的开始耸肩。
“没什么,干得不错。那些VIP顾客,对你的服务态度非常满意,这个月给你加薪。多买点东西给你儿子。”这齐菲倒是不常见的第二眼美女,也就是,第一眼很容易被忽略掉。
“谢谢老板。”齐菲在心里擦汗,最近是很顺风顺水,可也“得罪”了不下十个客人才对。
“好了,你们都要向齐菲学习!认真工作。”老板向所有的的收银员说道。
“是。”大家都笑着回答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齐菲又产生了一些不满,她一个老大婶,人家下班了,她还在工作,仗着卓傲然曾经追求过她,现在倒是翘起尾巴了。
没察觉到周围鄙夷的眼神,齐菲听到加薪二字之后,心情大好,这下可以买点玩具给小涵了,之前在商场的专柜看到一些可以开发儿童智力的小玩具,可就是价格……幸亏这超市够大,加薪的具体数字是相当可观的。
“难得哦,铁公鸡也会给你加薪!”林俏拿出粉饼,用来遮盖鼻端的雀斑。
“是啊。所以,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工作。”
“现在你男人是谁啊?不会一直……一个人吧?”林俏问道,在她心中,齐菲已经被定义成一个很会勾搭男人的狐狸精,还总喜欢装清高。
“哪会有人喜欢我这种大婶……我家里是有个男人。”齐菲笑了笑,将柜台收拾干净,擦干净桌面。
“谁?”旁边有几个女孩子都伸过耳朵来听,齐菲忘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呢。我家的男人,当然是我儿子咯。”
“咦……”一阵失望的唏嘘。
====卷轴界*花卷帮====
现在齐菲的职工宿舍,已经非常像模像样了,门口摆着两株虎皮兰,她出门前总会浇水。推开门,卡通图案的小鞋架上,摆着一双小拖鞋和一双大拖鞋,其他鞋子都放在鞋柜里。地板上铺的是从路边摊买来的卡通形小垫子,规整的形成一个半圆,这还是小涵自己一块一块拼好的。
听到开门声,小涵咚咚的跑出来,抱住齐菲的腿,说:“妈妈?你回来啦。”
“嗯。有没有乖乖的写作业?”齐菲把包放好,捶捶腰。
“有啊。妈妈?”小涵摸摸鼻子,困惑的讲:“我们学校明天要举行家长交流会,要爸爸妈妈一起来……”
“噢。”齐菲摸摸他的头,“可是爸爸,已经出国了。”丁晨赚了大钱,前脚和她离婚,后脚就移民了,怎么请得动他。
“郭老师说,舅舅也可以的。”小涵眨眨眼睛。
“舅舅很忙的,哪有时间……”齐菲系好围裙,准备做晚饭。
“我……打电话,给舅舅,舅舅说,那天……可以来。”小涵低下头说。
“你呀!”齐菲拿小锅铲轻拍了一下小家伙的头,满脸无奈。
二十二 舅舅捉虫A
卓晴觉得弟弟最近有严重的工作过度倾向,眼看着那个黑眼圈就一圈一圈的涂上去,陈立却对卓傲然能如此认真的参加每次会议,在大大小小会议上,所表现的出来的中肯泰然,甚是嘉许。他才十六岁,能有这样的定力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卓总。您为什么一直在针对这家小公司?”陈立拿出一叠资料,上面写着一个两年前注册的小公司——飞扬制造。
“我没有针对它的意思。”卓傲然靠在椅子上,刘海搭住眼睛,“这种小公司,贷款可以,注资不行。”
“卓总,其实我调查过,这家公司除了造船业还能说几句话,其他的,都很不堪。政府现在对于大型船只又管的严,所以他们开始又开始制造一些小东西。”
“小东西?航空母舰的零件,他们都造的出来,这也叫小东西?”
“您的意思是?”
卓傲然站起来,说:“你不觉得,这家小公司的老板,很有蹊跷吗?有时候大笔进账,有时候全公司放假。”
陈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是有点像……齐扬的做事风格,这两年,怎么竟出怪才?”
“那是因为新生的富二代都只会喝奶,连挤奶都不会!”卓傲然走到窗边,想了一会儿,转身说:“给他们贷款。合作也可以。不过,得盯紧点。我想看看,这个怪才,到底是什么人。听说他一直是住在香港的。”
“调查资料是这么写的。”陈立合上资料,正准备出门,又转身说:“齐菲那边,一切如常。齐扬一次也没去过。已经反复核对过,他们是亲姐弟。”
“他那种人,亲姐姐也会动。”卓傲然摇摇头,说:“不用再盯着。不扳倒齐扬,我就永远动不了齐菲。订的玫瑰,送过去了吗?”
“送了。”
城市的上空总是浓稠的像一锅搅乱的面糊汤,压抑,低沉,卓傲然最近常盯着天空看,他知道,那个女人也生活在这片天空下,暂时,这样,已经足够。
====卷轴界*花卷帮====
室内满是透明的阳光,光束透过窗户的缝隙,被分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这都是因为齐菲在窗户上贴着各类印有汉字的图画,要帮助小涵学习。齐扬进屋的时候,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皂味,阳台上摆放整齐的盆栽,层层叠叠,有股青涩的生气。窗棂都掉漆了,墙壁上挂着一些二三十块钱的小画,整个客厅,唯一亮眼的就是那个纯白色的餐桌,他拂过冒着热气的碗沿,在热牛奶杯的边缘擦了一圈,然后坐到沙发上,等母子俩换好衣服。
“好咯。宝宝今天好帅!”齐菲走出来,看到齐扬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他今天穿的是英伦式的黑色毛衣,下面是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带扣短靴,简洁锋利。看起来,轻轻闭上的眼睛,是在感受阳关么,有点惬意。
“小扬?”齐菲示意小涵不要说话,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熟悉的气息扑洒在唇边,齐扬睁开眼睛,望向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阳光有一瞬的恍惚。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想开口问什么,但又抿起嘴。
“这个房子最大的优点就是采光好。”齐菲夸赞道,伸手要拉他起来。齐扬却自己站起来,说:“走吧。”
二十二 舅舅捉虫B
齐菲牵着小涵,跟在齐扬的身后,到楼下的时候,一些路过的女学生发出尖叫,人群一阵骚乱。齐扬清晨进校的时候,还没什么人,这个时候,学生们都起床了。
“你在看什么?上车。”
“哦。”齐菲将小涵送进车内,正准备上车,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过来,问:“请问,你知道齐菲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齐菲意外的签了名,收了花,在看到卡片署名时,不安的看了一样齐扬。“……是卓傲然的。”
“扔掉。上车。”齐扬说。
“可是……很贵,小扬?”齐菲拿着花,很舍不得丢,这么多玫瑰,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吧。“我拿去送人?”
齐扬转过头,打开车门,拿过那束玫瑰,看了看灿烂的晴空,向上一抛,花束在高空中散落,一支接一支的坠落下来,将卓傲然的企图,跌得粉碎。花瓣在二人之间旋落,小涵看到天上下花雨的美丽情景,又看到站在花雨里的妈妈和舅舅,趴在车窗上,说:“舅舅,妈妈,要迟到了。再不快点的话。”
“哦,好。”齐菲回过神,在刚刚那零星的时间里,她突然明白……弟弟害怕失去的是什么,但也许,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知。“小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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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学院今日人山人海,名校的号召力就在于,家长聚会不可能冷冷清清。广场的布置极其庄重,各类鲜花簇拥,从广阔的人工绿地看过去,气派不输给任何一个豪门聚会。齐扬下车后,面无表情的跟在齐菲和小涵的身后,碰到熟悉的生意对象,就打个招呼,今天是孩子们的天下。
“总算是来了。”郭庆东看到齐扬,说:“齐先生能在百忙中,抽空前来,真是我校的荣幸。来,小涵,你是短跑第二组哦,快过去。”
“慢点。”齐菲在阳光下眯起眼睛,颈上的围巾出动,锁骨依稀可见,齐扬走过去,遮住郭庆东的目光,伸手整理她的围巾。
“哦。家长活动是下半场,”郭庆东脸一红,找借口就离开了。
齐扬低头认真的打着结,食指在颈间的皮肤上滑动。齐菲抬起头,问:“围巾系那么紧干什么?是新潮流吗?”
“不是。”齐扬索性解开她的围巾,将自己的灰色大围巾给她围上,说:“这样就好了。”齐菲发现齐扬的脖子上有牙印,忙问:“怎么了?这是?谁咬得,这么深……疼吗?”
他一直很享受她紧张他的样子,从以前到现在。齐扬抓住她的手,回答道:“是一个决定洗心革面的赌鬼,改天介绍你认识。”
“你现在是大人物,交朋友要注意啊。真是的……来,姐姐吹吹……”徐徐的热风拂向那个牙印,痒痒的,令齐扬的心跳,一阵不稳。
“姐。”齐扬看向不远处打闹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姐,你会再爱上别人吗?”
广场上出现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短跑比赛已经开始,齐菲整了一下他的领子,说:“你一定害怕我再次犯傻,然后受伤,对不对?”
“你会再那样吗?”
“不会。我保证。”齐菲伸出三个手指,继而拉住他的手,说:“我们去给小涵加油。”
二十二 舅舅捉虫C
小涵在体育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短跑只拿了最后一名,于是一下场就撅着嘴巴,红着鼻子钻进齐菲的怀里。蒋少同看到齐扬在场,就没敢过来,他已经比平时慢很多了,可是丁涵就是追不上他,拿了倒数第一,而他是倒数第二。
“舅舅……”小涵可怜兮兮的看向舅舅,
“呵呵。”齐扬轻笑了一声,揉揉他的头发,说:“你和你妈妈很像,跑步就像蜗牛一样。”
“我哪有像蜗牛!那是因为你腿太长了!宝宝我告诉你啊,你舅舅跟怪物一样,突然就长得特别高……”絮絮叨叨控诉着,把小时候遭到高个子的齐扬压迫的惨况,一一搬了出来,齐扬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舅舅好调皮。”小涵总结道。
“恩恩。”齐菲看到齐扬的笑容,也跟着大笑起来。郭庆东远远看过去,三个人有些神似的笑容,竟然很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妈妈,家长比赛了。你们不能输哦。”小涵得意的瞪着眼睛。
“小东西,我们怎么会输呢?”齐扬学着齐菲最爱的那样,歪着头,狐疑的盯着她,问:“你觉得的呢?”
“干什么学我?要收版权的!”
齐扬把齐菲拉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你这个装可爱的表情,是跟动画片学的,你交版税了吗?”那时候,齐菲跟着黑白电视机,反复做这个幼稚的动作,他那天晚上,从梦里都笑醒了。
“你这个!”她拿起矿泉水瓶,打在他后背上,还没开场,两个人就追逐起来,也不管其他家长哄笑的神色。
“好了好了,那边那对家长,过来啦啊。”组织游戏的是个上海人,怪声怪调的普通话。齐菲收手,齐扬拉过她的手,两个人迅速的摆好队。
“游戏规则很简单啦啊,就是面对面,将这个球,两个人啊,用额头顶起,走到终点,把这个球,放进筐子里,哪一队的球多,算哪一对赢。”
如果只是海豹顶球,倒也不难,关键是沿途要过独木桥,各种障碍。每个队的家长都满头大汗的顶着球,齐菲在第二个球的时候,就已经腰疼的受不了了。
“早知道不玩了,好累……”齐菲抱怨道。
“你想你儿子拿年纪倒数第一吗?快走。”齐扬的平衡能力一项很好,都是齐菲在拖后腿。
“不行!”说到儿子,她还有什么可顾及的,立即来了精神。
最后二人以17个球险胜,赢了该项的第一。接下来的游戏就轻松很多,齐扬觉得,他们仿佛回到了儿时,在山坡上,在水边,在大桥上,很多柔软掉色的回忆,都清晰的跳动起来。而那般放松的齐扬,已经让周围的摄像师、摄影师和女家长们,集体炫目。
“好了,比赛结束,丁涵的家长获得最高分!”掌声拂过,齐扬却不想多呆了,领完奖之后,拉着母子俩就回到他们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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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浑身都是汗,这就要走吗?”齐菲进门,赶紧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怎么会有男士拖鞋?”齐扬问。
“你看看鞋底。”
翻过鞋底,写着小扬两个字,就说:“特意……留给我的。”
“嗯。我去放水。大家都要洗澡澡,又脏又臭!”浴帘拉上,齐扬站在淋浴下面,浴帘那边是母子俩洗澡的水声,他缓慢的冲着上身,听着他们讨论比赛的小事,嘴角一次又一次的弯起来。
“呀!舅舅捉虫!妈妈身上有虫!”小涵叫道。
“什么?”齐扬拉开浴帘,齐菲已经吓得站起来,抖开浴巾,痛苦的说:“一定是草地上的,好大一只,黑色的!小扬……”
“……”浴室里都是她的气息,她就这么在他面前拉开一切遮拦,“在哪儿?”
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并没有看到虫,小涵也紧张的站在一边,满头的洗发露。齐扬走上前,说:“看到了,在这里。”用手拂开胸间的泡沫,将那只小甲虫逮出来。
“疼,咬了我一口!”齐菲低头抚住胸口,齐扬转身,捉着那只虫,艰难的走了出去。
浴室的门关上,齐扬慢慢呼出一口气,看到手里挣扎的小虫,他咬了一下嘴唇,去客厅套上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
给读者的话:
加更一章,花卷笑纳~我觉得到现在为止,大家都还挺欢快的。可是,这部作品的标签是虐恋……(奸笑)
番外一 搁浅
我的名字叫克里斯?安,很古怪的名字,在整个欧洲大陆,也找不到这样的姓氏。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我拥有中国血统,大约有八分之一的中国混血。这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我的家族中是有一部分中国移民。
急速行驶的货车在尘沙铺面的乡间道路中横冲直撞,司机是个流氓,这点毋庸置疑,满车厢都是黄色报纸,且全不是花花公子,中国女孩给我的感觉,就是胸口平平的。货车在高速公路的检查站停了,shit!是警察。我在俄亥俄州杀死了三名便衣,这当然是件很罪过的事情,但是我当时喝多了,而且他们调戏了我的女朋友海伦。是的,我只有十三岁,可这不代表我不能有一个E罩杯的女朋友。
“把车厢打开!”警察拽开车厢,被一股屎尿骚味熏了出去。
“你这是大粪车吗?滚!”警察随便翻了一下车厢,放行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希望呆在这样的粪坑里,还得忍受司机时不时的臭骂。克里斯?安是个正在逃亡的杀人犯,从美国到香港,再到内地,父亲给了我一大笔钱,并且在一个小村庄里,给我找到了借读机会。这意味着,从未上学的我,要去上学,而且是念中文。
“嘿,我说,什么时候到?”我脱掉袜子,爬到车顶上,入眼的是最原始的农耕景象,水牛,小梯田,还有整齐的菜园和水稻田。“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虽然很土,但是非常安宁,落霞翻飞于天际,流水追逐在云端,山光湖色,还有隆起的丘陵地带。我开始相信父亲的话,他说【克里斯,那是个好地方,你会喜欢上它的。】除了没有染的红红绿绿的人群和可卡因,这个地方像是个度假村。
“滚下车,到了!看见那个大柳树没有,旁边的小屋子,就是村长家。”司机不耐烦的喝我下去,我拖下行李,整理了一下衣物,马上就要去博文中学。
见鬼,身上味道可真难闻,像平时那样,迈着模特般的步子走向前。于是我……
“小扬乖哦,姐姐跟你讲,我们老师都夸你很聪明哦……”如清泉般的声音,让罪恶的我,感受到顺流直下的洗涤,她并没有看我,还在继续和那个男孩说话。
“姐,高中好玩吗?”这个中国男孩的个子,几乎和我相差无几,可能是看到我在看他姐姐,就很敌意的看了过来。
“好玩什么呀,我都留级了。都怪上次考试……要不然,我现在都可以念大学了。”脸红红的,很娇小,但是凹凸有致,她已经成年了,可看起来,就像个少女一样,鲜嫩而又……那小子的眼神很有意思,让我有嗜血的错觉。
“姐,你走这边,有疯狗在看你?”臭小子,没看见我这么英俊潇洒吗?搞不好以后是你姐夫。我准备转开眼,却看到那个女孩直直的看过来,陌生的,清澈的,幽深的,探究的,短短一瞬,让我在原地僵住了二十分钟。
包袱掉到地上,我使劲揉揉头发,原以为我这艘巨轮要搁浅了,可没想到,竟然在宁静的小港湾里,找到了一个沉睡的美人鱼。
番外二 落夏
博文中学的校舍,破旧的就像是纽约的贫民窟,尽管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整,可就是越修越破,老校长也总是无能为力的皱着眉头。
“安桀,这是你的中文名字。你可以在初一二班就读。”这个老处女就是我的班主任,瞧她保守的穿着就知道她在床上有多放浪形骸。
“安桀?你在听我说话吗?”瞧她的嘴唇,就像是风干的杏子,味道肯定糟透了,我使劲点点头,为了符合这身校服,我得乖巧一点。克里斯?安现在是博文中学的一个普通学生,要白痴一点,改天弄副眼镜戴。
“是的,吴老师。”接过一堆书本,我像个海龟一样,慢手慢脚的走进初一二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那小子。
“这是新生,安桀。就坐吧。”女性动物全部朝我看来,这就是吸引力啊,谁叫我这张脸是绝世无双的呢,可是这一堆里面,还没有一个入眼的。我的美人鱼啊……
那小子原来叫齐扬,和我同龄,都是十三岁。是本校的校草,不过,和我一比,嘿嘿,应该要并列校草才对。他很冷漠,和我的最喜欢的古董枪有的一比,上课一个多月,都没见他和什么人说话。
“齐扬,你姐姐过来找你。”窗外阳光明媚,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没错,我一直在等美人鱼出现。
“安桀,你怎么了?”同桌问。
我正想回答,齐扬就走了过来,他拽起我的领子,很认真的看了我一会儿,这小子完全明白我的企图。但是……这小子的眼睛,怎么是灰色的……
没有说话,我和他都没有,很显然,他在警告我,离他姐姐远一点。
“好的。”我说道,齐扬的眼神堪比冰窖。
他松开手,礼貌的替我整好衣领,大步走了出去。不能动的话,看看也行吧?
盛夏的日光,染绿了整个校园,学校是旧了点,但是顶楼还是很整洁的,我点上烟,看到在角落里说话的姐弟。我的美人鱼叫齐菲,19岁,没有男朋友,和齐扬相比,她的成绩一般。她还是满脸的笑容,眯起眼,抬头看着齐扬,一会儿拉拉他的手,一会又整理他衬衫上的扣子。仿佛说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她眨眨眼睛,叫齐扬低下头来,听她说悄悄话。从我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就像在接吻一样。
“有烟吗?”顶楼又走进来一个人,是班上物理和化学的第一名,听说曾经参加过很多很多比赛,叫……葛临。我连试卷上的中文都不怎么懂,考试每次也就超过及格线而已。
“给你!”他接住烟,站到我身边,问:“你喜欢齐扬的姐姐?”
“是。”齐菲有不知道为什么,抱住要走的齐扬,似乎是在保证什么,连发誓的三根手指都举起来,表情严肃。
“那你要小心了。之前想动齐菲的人,都废了。”葛临弹弹烟灰,将一个烟圈吐上天,模样悠闲,这么有书卷气味的人,抽烟也能抽的这么斯文。
“你也是其中之一吧?”不能动的女人,那一定很美味。
葛临摇摇头,笑着扶了一下眼镜,说:“我和齐扬是兄弟,我可不希望他得罪大人物,克里斯。”
天啊,我终于找到了同盟者,看来,我真的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给读者的话:
以后……菲会很难过……我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她的眼泪。
番外三 错词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体育课临时取消,我坐在礼堂的钢琴前面,祖母很喜欢听我弹钢琴,有人在我受洗礼的时候,预言我将来会成为一名音乐家。
“123……”音符是很美好,纯净,可是我们那种家族,要是不会杀人和洗黑钱,就跟常人不会吃饭一样,是会被定义为傻瓜的。“7989……”
“安桀,你非要吵人睡觉吗?”葛临从一排长椅里坐起来,我们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兄弟,这小子有很好的犯罪基因,将来一定要把他留在我身边,替我造它几十个原子弹。
“葛临,让我为你弹一首吧!”说实话,我弹琴都是随性乱来的,你要让我正襟危坐的弹什么肖邦、莫扎特,杀了我吧,谢谢。
“甜蜜蜜。”葛临脑袋搭在椅子上,开口说。
“就是那首,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是吧?”看吧,我的音乐造诣很高的,中文歌曲还是难不倒我的。
稍微想了一下,手下旋律就舒展开。就我这么多才多艺的,要是让我的美人鱼看到,一定会爱上我这个遗落在人间的王子。抬头一看,她竟然真的睁大眼睛,看着我,要是她身边没有齐扬那阴沉的警示眼神的话,这一幕就太令人感动了。
“小扬,他很会弹琴呐。”齐菲说。有才华的人,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知音啊,真是越弹越高兴。
“我们回家吧。葛临,自行车钥匙给我。”齐扬这个家伙,我什么都没干,不就是弹弹甜蜜蜜嘛?你姐迟早要嫁人,嫁给我也不错啊?
“外面下雨呢,这么早回去干什么?继续听。”
“时候不早了,菲姐姐,你还是和齐扬回去吧。”葛临劝说着。哼。就是见不得我比齐扬优秀是吧?
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有,掐指一算,最起码也有五十天没看到美人鱼了。葛临告诉我,要是我再一副饿犬的样子,齐扬迟早会收拾我。
那天晚上,下课后,扫完地,我按原路返回住的地方,平生第一次,脸上挨了一拳。这就是中国功夫吗?……是齐扬,暗夜中,看去,就像一个幽灵。
“你干什么?”我一拳挥过去,就这么让他挡住了,好身手啊,就陪你玩玩。……三十分钟后,我气喘吁吁了,那小子也被我踹了几脚。已经很厉害了,黑市全职的拳手也不过如此。
“哈哈……呵呵……真是大收获。”仰起头,夏夜繁星灿烂,我决定不要美人鱼,要兄弟。“做个朋友!”
他看了看我,还是和我击掌了,葛临那个家伙也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们带我来到河边,原来今天是村子里祭河神的日子。古里古怪的巫师什么的……齐菲拿了一串烤鱼给我,味道还不错。
“你的脸怎么回事?”她问。
“摔得,巷子里漆黑一片,伸手都看不见五根手指。”我又拿来一串贝壳,好烫啊,兄弟的姐姐就是我姐姐。
“哦……小扬,你慢点啊,不要被螃蟹夹到……”她飞奔过去,将齐扬的手掰开,左检查,右检查,天啊,他看起来,有那么孱弱吗?
然后,一群小年轻在一起开始喝酒。木头烧得噼啪作响,朦胧中,我看到齐菲躺在齐扬的怀里,应该是喝醉了,一直用手扯着他那个“孱弱”弟弟的脸。
我闭上眼镜,想起我冷漠家族里的冷漠亲情,大家都喝多了,四五个的就睡在一起。气氛很好,夜风清凉。
“菲,你是我什么?”
“恩?我是……你……姐姐啊?小扬,你……喝多了,哈哈……”
“不,你是我的……”
“我?”
“乖,说一次。”
“我……你……我是你的……嗝……”
在沉睡之前,这是我听到的一段,无比清晰的错词。她是你的姐姐,这才是正确的。中文都没我好,还敢揍我!
二十三 再张开点A
“老爸,你快点过来啦!齐扬那个混蛋,把我打的浑身都是伤!”霍琳琅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睡衣,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她终于能下床活动了。
“呵呵……决定不赌了?看来,我的宝贝女儿是只听老公的话,不听我这个老父亲的话咯。”霍铭一边给花浇水,一边调侃道。齐扬把霍琳琅带到黑市赌场,也是经过他的同意的。这个女儿,若再不管,恐怕将来这整个霍家都会被她败掉。霍铭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自己是断然下不了狠手的。
“老爸?”霍琳琅记得满头大汗,踢翻脚边的凳子,气哼哼的说:“您难道,就看他这么欺负我?现在都这样了,将来怎么办?他还会将我放在眼里吗?”
“琳琅啊,一个男人能允许你自由的出入牛郎店、赌场,这么多年,如今只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惩戒。足见,他有多么纵容你了?”
“爸……”霍琳琅泄气的坐下来,那天齐扬是亲手抱着她回来的,让刘妈给她擦了一身的药,末了还严肃的看了她一会儿。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是有点过分,可齐扬那天,完全不顾她死活,乱挥鞭子。“爸爸,你好歹来看女儿一趟。你要是不来,齐扬还以为我娘家没人呢。”被丈夫打了一顿,她也不好意思让姐妹淘们过来,身边没个人说话。
霍铭放在手中的小水壶,笑着问:“以后再也不赌了,答应爸爸?”
“是啊,是啊,不赌了!”其实有时候赌博也挺没意思的,可谁叫齐扬老是忙忙忙。“那,你快点来。”
依依不舍的挂掉电话,霍琳琅站到窗口,看到齐扬的车正好驶进来,“这还是早呢,没到下班时间?……难道,是回来看我的?”赶紧冲到化妆镜前,化了点淡妆,霍琳琅可不想自己是林黛玉的那种病态模样,一定要红红艳艳的。
====卷轴界*花卷帮====
“小扬,琳琅她,是喜欢喝人参鸡汤吗?”齐菲今天穿得有点考究,那天无意中打电话回来,从刘妈口中得知,自家的弟弟鞭打了弟媳,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出面看看,距离这么近,来探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是的。”齐扬走下车,给她开了车门,说:“以前在霍家老宅子的时候,她天天喝。你怎么煲这么多?一碗就够了,她不会喝太多。”
“看来,你其实挺关心她的,就是大男子嘴硬,对不对?”齐菲知了的点点头,笑着和出来迎接的刘妈拥抱了一下,问:“琳琅在楼上吧?我来看看她。”
“少奶奶在楼上呢。今天已经能下床了。”刘妈接过保温桶里面的人参鸡汤,揭开一闻,笑道:“比我煲得好,少奶奶一准喜欢的。”
齐菲冲起齐扬眨眨眼睛,得意的扬扬眉,看得齐扬一阵心痒。他的姐姐不是个自信的女人,只是在某些小事上还有些天赋。
“来,我上去咯。我和她先说说话,你一会儿再进来。”
“知道了。”看到齐菲端着瓷碗小心上楼的样子,齐扬不禁莞尔,刘妈走过来,说:“老爷待会儿也要过来,今天这宅子倒热闹了。”
岳父大人可是一次都没来过,齐扬点点头,也上楼去了。
二十三 再张开点B
“咚咚”听到敲门声,霍琳琅赶紧坐到床上,看到进来的竟然是那个早就离开的老女人,皱了皱眉,防备的问:“你又回来干嘛?看我笑话的?”
进门就被这么一通说,齐菲脸上再次堆积起笑容,说:“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这是我亲手熬的人参鸡汤,因为小……齐扬说,你喜欢喝人参鸡汤的?”
“他说的?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行了,放下吧。”霍琳琅盖好被子,随手拿了一本时尚杂志。
齐菲将鸡汤放在床边,也不好意思坐到床上去,就安慰道:“身上的伤都好了吧?”鞭伤应该都在身上,唉,小扬也真是的“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等你好了,拿鞭子再抽他一顿。”
“噗——呵呵”霍琳琅被齐菲那种做小伏低的神情给逗到了,“我才不像他,一个野蛮人。我可是有修养的霍家大小姐。”
“这样想就对了。喝口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你端过来吧。”霍琳琅坐起来,接过汤碗,闻了闻,“挺香的,真是你熬的?”这种手艺,怎么看也得要刘妈那样的老妈子才能做的出来。“嗯……”咕咚咕咚,霍琳琅就这么喝完了,擦擦嘴问:“你才二十九岁吧?熬汤真好喝。”
“你要是喜欢啊,姐姐常常熬给你喝啊。”齐菲这才坐在床上,缓缓的说。
“嗯……你知道吗?你熬汤的这个味道啊,跟我妈妈很像,不过,我妈妈早就去世了。”霍琳琅已经三天没跟人说话了,这会儿逮到个大活人,一肚子话一股脑儿的全都倒了出来,也不管自己之前有多么讨厌这个“刘妈家的远方亲戚”。
====卷轴界*花卷帮====
“咳咳,这屋子,和老宅,真是没有一点相同,怪不得琳琅喜欢这儿。”霍铭下了车,抬头好好打量了女儿和女婿的住所。
“老爷,您想喝什么?”刘妈已经有四年没见过霍老爷子了,一通打量之后,说:“老爷这几年可真是越发年轻了。”
“刘妈说笑了,一把年纪。呵呵,倒是这几年,齐扬帮着打理家族事业,我才有了空闲。齐扬呢?”
“刚才还来厨房,吩咐说,要做一桌好菜,说是父亲难得来一次。……让苏秘书的电话给叫走了,听说是和卓家的少爷有个约。”
“卓傲然呐?”霍铭摇摇头,吹开漂浮的茶叶,说:“这个年轻人锋芒太露,比当年的齐扬,还要少年傲气。傲然,傲然,倒是符合他这个名字。”
“噔噔噔噔”很轻快的下楼声,可不是他那个宝贝女儿的走路风格,霍铭抬起来,看到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巧笑顾盼,明眸生姿,气质典雅,竟让他早已封闭的心,漾开一条独辟的蹊径。
“刘妈,我告诉你噢,琳琅可喜欢我煲得汤了。”齐菲话说到一半,看到坐在那儿的一个中年男人,赶紧收住过分雀跃的步伐,收敛脸上的笑容,在别人的家里,还是不能太冒失。……这个人,是亲戚吗?一身中山装,有点像画报上的老元帅。
经过刘妈的介绍,齐菲才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报纸上常说到的——弟弟的岳父,基本上,提到齐扬,都会有关于这位岳父的介绍。打完招呼之后,齐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拉着刘妈去厨房里。
二十三 再张开点C
“夫人不必紧张的。老爷为人和和蔼。”刘妈说,抬眼就看见霍老爷子竟然迈进厨房,霍家的男人可是都不进厨房的。“老爷,您这是要?”
“……我闻到这香味了……”霍铭觉得这份香气很熟悉,这鸡汤的香味几乎陪他走过了一生。“这是……你煲的?”
“啊。是。厄,味道还行。”齐菲走过去,给他盛了一碗,恭敬的说:“您尝尝。”
就是这么简单的人参鸡汤,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熬出那种味道。温柔,仁善,包容,张弛,淡然……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自己的亡妻,还是……“婉儿……”
齐菲低着头,没想到汤碗从霍铭手中滑落,滚烫的汁液就这么淋到她的腿上,她咬紧嘴唇,抬头的时候已经泪汪汪的了,咬牙问:“您,您没烫到吧?”
“没……”霍铭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扶住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刘妈,拿药过来,快点。”
====卷轴界*花卷帮====
全市最大的海景餐厅叫【TREE】,是个法国人开得餐厅,经营着各种国家的美食。齐扬站在三楼的入口处,苏秦正在给他套外套,一边告诫他,这次要见的人来头有多大。而他在听到名字之后,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齐总,我不陪同了。”苏秦认为这根本就是一个鸿门宴,而卓傲然的目的无非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可人家现在,真的是有条件炫耀。
“好的。”齐扬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酒保,要了一杯烈性调酒,喝完一口之后,走向那张靠近鲨鱼的桌子。
“齐总,您可真准时。”卓傲然的头发梳向脑后,而且也剪短了不少,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卓总的邀约,谁敢不准时。这位是?”餐桌上,还有一个人。和齐扬的年龄相仿,中长发,刘海遮住了圆圆的眼睛,鼻子小巧,皮肤过分的白皙,应该是那种不常出来的人,手上还带着骷髅型的链子。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葛临,我刚认识的好朋友。”
“葛先生你好,我叫齐扬。”齐扬很有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扬起的嘴角有点轻蔑,“葛先生很面生啊。”
话题就此扯开,卓傲然看到齐扬不为所动的谈天说地,为他不知道危机感的迟钝思维感到焦急。葛临常住香港,这次回大陆,终于让卓傲然逮到机会,而飞扬制造,也正式收入傲世旗下。这似乎成了一场单纯的聚餐,齐扬途中接到刘妈的电话,也就中途告退了。
“葛临,你对齐扬的印象如何?”卓傲然问。
“不怎么样啊……”葛临笑了笑,饮了一口红酒。
====卷轴界*花卷帮====
“伤在哪儿?还疼吗?”齐扬问道。齐菲烫伤之后,因为没有裤子换,只好先回家,齐扬进门就看到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裤子,坐姿别扭的靠在沙发上。
“咦?你不是有聚餐吗?怎么过来了……嘶,就是腿上啦,我正要擦药——”齐菲皱着眉头,真是倒霉啊,遇到那样的大人物,还发生这种事。
腿上一凉,齐扬就这么把她的裤子给扒了,她惊讶的差点跳起来,怒道:“小扬!我自己来!”
“我来了,就让我来,别动,药给我。”齐扬将软膏涂在食指上,看到腿上的两天宽宽的红痕,都破皮了,低下头,小心的擦拭起来。
气息洒在腿间,齐菲无奈的向后缩了缩,说:“疼,慢点。”
“再张开点,侧面擦不到。”齐扬轻轻拉开她的双腿。
纵然是弟弟,可齐菲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
给读者的话:
薇薇,关于上节。明白了吧。。
二十四 原来内裤…A
丁小涵童鞋最近的学园生活很诡异,常常会有不认识的女生半路给他塞花花绿绿的信件,他总是很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成捆成捆的拿回家给他妈妈看。
“小涵啊,又有这么多噢?那些女孩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啊?”齐菲将每封信都一一收拾好,目前已经塞满了整个箱子,有的她还拆开看了一下,不能不感叹现在的小孩都比较早熟,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哪有那些花花肠子。
小涵摇摇头,神秘兮兮的讲:“小真叫我全都扔掉的,可是这些信封都好漂亮,妈妈可以拿来贴在墙上啊。”
“宝宝,这可是人家辛辛苦苦,一字一句写给你的真心话,你怎么和你舅舅一样?不知道珍惜别人的心意。”齐扬从小到大也收到过很多情书,那时候也是齐菲帮她收拾的,老家还有一个超大的木头箱子。
“妈妈。舅舅好久都没来了,是不是以后都不来了?”小涵记得,那天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进厕所尿尿的时候,看见舅舅正在洗手,满手那是哪种药膏的味道。
齐菲拍拍他的小脑瓜,将小情书收好,解释道:“舅舅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哪有时间天天来?”话刚说完,门铃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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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忽明忽暗,向东边看去,是一大群灰色的流云,齐扬站在门口,看到那两盆茁壮成长的虎皮兰,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其他宿舍的人已经有伸出脑袋看这个俊逸的年轻男人,一些比较关注本市经济发展的,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鼎鼎大名的人物。议论声越来越大,齐菲开门的时候,齐扬闪身就进来了。
“怎么了?这时候来了?刚刚宝宝还说,怎么舅舅最近都没有来?你们两个倒是心连心?”替齐扬将风衣挂好,她有拿出拖鞋,放到他脚下。
察觉到齐扬不动的两只脚,齐菲抬起头,问:“怎么,不换鞋,不准进!”
……齐扬弯起嘴角,这真像是工作一天的丈夫回到家里的感觉,他以为下一步,他就可以抱着“老婆”亲一口,然后……“哦。”有点泄气的应了声,他换上拖鞋。小涵咚咚的跑过来,说:“舅舅快看,宝宝受到好多情书噢!”
“情书?……”被乐坏了的小家伙牵到那用纸盒子装起来的情书旁,他倒是没在意那些小孩子的把戏,第一时间关注到的确是躺在旁边发黄的硬纸簿。
“你们聊天,我去烤点小饼干。小扬,你吃咸的吧?”
“嗯。”将纸簿拿过来,沉甸甸的,小涵半蹲在一旁,小声说:“舅舅,这是妈妈的日记本哦,妈妈说不准偷看。”
“日记本?”齐扬翻开,根本就是个剪贴簿,而上面有他七年来,大大小小,见报的新闻,都有,没有丝毫错漏。收购、合并、员工纠纷、被诬陷、怀疑走后门、结婚、夫妻不合……每张下面,也附录了一些小字。
【小扬,琳琅很漂亮啊,你不要被别的女人迷惑……】
【啊!气死我了,我弟弟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混蛋!】
【天下走后门的多了,你有本事,也去走啊?!】
“呵呵……”齐扬轻笑,对小涵说:“答应舅舅,不要告诉妈妈。”
“嗯嗯。”舅舅笑起来真好看,而且和妈妈的笑一样。
给读者的话:
对于有实力的写手来说,一天三块砖是笑话,可对卷轴而言,却是童话。这个童话今天意外实现了,谢!
二十四 原来内裤…B
临近傍晚的时候,外面乒乒乓乓的下起了大颗的冷雨。齐菲拉开厨房的窗子,看到淹没在烟雨中的都市,亭台楼阁,天气越来越冷了。
“小扬,来厨房一下。”齐扬正在地板上和小涵玩拼图,听到齐菲的喊声,以为是烫到手了,赶紧走进厨房,就看到齐菲拿着锅铲,很不解的看着抽油烟机。
“怎么了?”齐扬挽好袖子,说:“风扇不动了,对不对?”
“是啊。我够不到,你试试?”齐菲理所当然的说。
“好。”齐扬站到她身后,伸出双手,检查这个不动抽油烟机。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按照齐菲的命令,齐扬认真而专注的摆弄的脏乱的油烟机。过了一会儿,油烟机转动了一下,很快又不动,齐菲放下勺子,说:“我来,站板凳。”
“好。”齐扬扶住她的腰,对于家用电器,他确实无能为力。
一个螺丝帽坠地,“原来,是有东西卡住了,这什么……”齐菲拍拍手,高兴的说:“小扬看到了吧,我还是很有……啊……”腰间一疼,她差点摔下来。齐扬的心瞬间一颤,抱起这个女人,几乎完全不费事,齐扬一直觉得奇怪,她看起来更像是丰满型的,可抱在手上,根本没什么重量。
抱是抱住了,两个人都因为各自的匆忙而一起摔到了地上。齐菲坐在齐扬身上,按住腰说:“我真是老了,做什么事情,都觉得腰疼。”她并不知道,这个姿势,刚好做在了齐扬的要害上。
“起来,快点。”请别再出现这么糟糕的状况,齐扬站起来,问:“有我的睡衣吗?我要换件衣服。”
“有的。在我房间里。姐姐当然会帮你买,柜子里头,很好找。”齐菲又开始照看正在烧的茄子,“幸好,糊了就糟了。”
齐扬的脚步声刚走远,她就懊恼的蹲在地上,她后悔自己为什么动了几下,感受到了,那么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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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的门,墙上贴的是花型的廉价墙纸,他走到衣柜旁,看到一个悬挂的布袋子,她拽开扣子一看,“还是一样的习惯。”在老家的时候,齐菲也喜欢将内裤放在布袋子里,方便顺手拿,而这个布袋子,大抵是她自己做的,拿些旧衣服缝缝补补。他拿出一个内裤,握在手中,“……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他又把内裤塞回袋子中。找到睡衣就进了浴室。
“舅舅快来吃哦?好香。”小涵正在吃一碗蒸蛋,黄色布丁状的东西上零星的散落着一些绿色的葱头,“呐,这一碗是你的。”
“妈妈呢?”齐扬洗碗澡后,也确实觉得累了,他今天是从洛杉矶飞到东京,再从东京到上海,然后再回来这里。拿起儿童的幼稚木勺,将就着开始吃古老的蒸蛋。“……有点烫,姐?”他喊了一声。
“怎么了?”
“一起吃饭。”齐扬拽过她,将一勺蒸蛋送到她嘴边,说:“你一定只准备了我和小涵的份,张嘴。”
“是啊。”无奈的张嘴,小涵也凑热闹,说:“妈妈,来,吃一口。”
“行了!”之前的尴尬一扫而空,就着屋外叮咛的冬雨,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开始吃晚饭。
给读者的话:
铥铥问,何时完结……呐,你问齐总吧,看他到底什么时候现形。。我害怕,所以暂时不看留言了。。
二十四 原来内裤…C
倾泻的雨水从窗边滚过,齐菲躺在睡着的齐扬和小涵中间,看到外面宁静的路灯光,林大的夜晚向来积极静谧,这就是树多的好处。看看左边熟睡的小扬,和右边揪着她衣服的小涵,她突然感到非常的幸福,一种能称之为甜蜜的东西,在渐渐的复苏。她开始回想,七年的婚姻生活,给她带来什么?
最初的时候,也曾有过真心的欢笑,可从什么开始变质的,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个叫雪莉的女人出现之后,丁晨就再也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湿润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着幽光,犹如一泓缱绻的死水,凌乱的波动一股难言的生气。齐扬睁开眼睛,他听见了她很轻微的抽泣声。为什么,你总是笑着,而在黑暗中,你又不自禁的落泪……
他支起上半身,看到齐菲立马装睡,完全在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向她那边靠去,以低沉的声音反复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嗯……”小声的抽泣变成了隐忍的呜咽,她死死搂住他的腰,断断续续的说:“……你……保证……你……发誓……”
“难道你忘记了么,我早就对你发过誓。”齐扬低下头,看进那湿漉漉的眼眶中,呢喃着:“我们本来就答应过对方。是不是……”
“可我们长大了……我们都要长大……”齐菲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再次钻进齐扬的怀里,将泪水掩埋开。
“岂止长大,你有了别人的孩子,而我也结婚了,世界真是荒唐。”他始终认为,齐菲的婚姻,是对于他的背叛。而按照正常的伦理道德,哪个弟弟又会真的这么想?即使是刚开始的时候,会很排斥,时间长了,也会慢慢淡化。齐扬看到窗外继续滴落的雨水,他知道,有些话,这个女人根本就听不懂,而捅开的话,她也未必能明白。
“我……也不想的。可是……”齐菲声音蒙在被子里,情绪稍微好了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和弟弟越靠近,她就觉得越心酸。看到弟弟,就会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那种蹉跎感,和无助感,总能让她卸下防御面具。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想起童年的很多事情,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座孤岛。在这座孤岛上,她只认识齐扬这么一个……对她好,不求回报,且信任她,真正了解她的人。父母留给她的印象,就只有永远做不完的家务和农活。“……我昨天做了噩梦,突然发大水……”
“嗯。然后,你在梦里找我对不对?可找不到我……”
“唔嗯。我总觉得,卓傲然在针对你,报纸上都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呵呵……”齐扬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说:“睡吧。”
连做什么样的梦,他都能猜中,齐菲真的觉得,自己的弟弟好聪明。翌日,齐菲顶着核桃般的双眼去上班,中午的时候在宿舍门口看到一个大包裹,拖回家里一看,全是内裤。当找出来一条只有几根线的内裤之后,她不知所措的查看了几下,“原来内裤……也有这么穿的。”看来,弟弟真的知道时尚是什么。
给读者的话:
再次感谢薇薇。。还有所有肯给砖的花卷们,能给我,很不容易(我知道我很菜)。弹指一投,意义非凡!
二十五 血迹A
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雾,十字路口旁,一波又一波的行人来回涌动,疾驰的各类轿车带起一串串呛人的汽油味。齐菲站在路口边,今天本来是要正常上班的,可是老板突然拿来一份合约,说是要她作为代表,去总公司签一份合同。抱着档案袋装好的文件,她来回踱步。最近超市的气氛有些异常,倒不是营业额下降了,而是别人看她的眼光,都很不齿。有一次,她在更衣室里面,就听到有人骂她……
“勾引一个又一个,那个齐菲真不要脸!”
“人家脸蛋好,不化妆都是美人,身材又水,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她的床上功夫一定很了得,瞧瞧她勾引的两个男人,听说三十岁的女人,都如狼似虎的,你看现在姐弟恋多普遍。”
齐菲当时手都颤抖起来,她根本没有做的事情,她们凭什么这样说。
“听说,是让卓少爷甩了,转眼就爬到齐扬的床上,啧啧……”
“哎呀,能勾引到这两个,她也算是手段高明了……”
后面的话就更加不堪入耳了,别人几乎把她描绘成一只小妖精,可是她总是对照镜子看,很普通啊,已经是当妈妈的人了。在二十岁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人背后议论她的相貌,怎么年近三十,身边的人都说上了。还好,她踢了几脚路边枯黄的梧桐树,几片落叶飘落,还好这些人只是背后议论。
“这位小姐,您需要帮助吗?我看您在这里,已经走了二十来分钟了?迷路了吗?”古铜色皮肤的年轻交警走过来,殷勤的问。
“没有。”她向后退了一步,对于除弟弟之外的年轻男子,她一律严加防范,可千万别出现第二个卓傲然。她赶紧低头,匆匆的穿过马路,朝笼罩在雾中的高大建筑物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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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就是总部,连小小的招待室里面,都布置的井井有条,墙上还挂着风景画,看这样子,就知道是名家手笔。齐菲以前工作过的地方,都是那种小公司,十几个人,方寸大的地方。只有面试的时候,有幸进过大公司,她最羡慕那些高层的女白领,年薪丰厚,而且都长得漂亮。
“齐小姐,请您稍等一下,总裁还有点事。”高挑的女秘书走进来,还端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齐菲受宠若惊的拿过来,不好意思的问:“其实不用见我的,请您把这份文件转交给总裁,他签好了,给我就行。”
“哦。总裁特别吩咐过,这个合同是要当面签署的。”
“哦。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好的。”齐菲看着女秘书的背影,这才叫红颜祸水吧,真希望大家能公正的看待自己。
大约十分钟过后,齐菲又跟着那位女秘书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刚打开,就看到低头忙碌的卓傲然,她差点拔腿就跑,可这是工作。
“站在那里干什么?齐小姐请坐。”卓傲然抬头,上下打量了一翻,好久不见,这是他内心唯一一句潜台词。
“好的。……谢谢卓总百忙之中抽空……”话还没说完,卓傲然手边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齐菲只好闭嘴听他讲电话。
二十五 血迹B
三分钟,卓傲然听着电话,不时敷衍一声;十分钟,卓傲然开始找资料,示意齐菲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十五分钟,总裁办公室里的隔音不错,各种电话声脚步声都隔在室外,齐菲觉得那个电话可能会没完没了,就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最近的傲世和寰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齐菲看到很多金融家的评论,说它们两家,最终最大的可能是两败俱伤,如果越演越烈的话。商业她不懂,担心也是白担心,可是齐扬每天就是空中飞人,今天好像是去伦敦了。
“好。就这样,我这里还有客人。”对话结束,卓傲然转头一看,齐菲闭上眼睛,仿佛正在思索些什么,线条流畅的下颚。人们常说,看一个女人的年龄,可以从脖子上看出吗?【套头衫】的那天晚上,他就看错了,他甚至动情的以为,身下的女人刚刚二十出头。
“抱歉。齐小姐,请把合同拿过来,好吗?”
“哦?好的。”拆开袋子,齐菲将合约拿出来,
签上名字,他们都没有说话。“齐小姐,你知道这是份什么合同吗?”
“不知道。我们老板……”
“现在我是你的老板。”卓傲然松松脖子,“你现在是我的员工。”
“你把我们超市……”
“这超市本来就有傲世的股份,现在我的朋友不要了,就扔给我。”
那么大的超市,每天有那多钱从面前经过,而在卓傲然的口中,它更像是个不值钱的玩具,豪门世家的公子,真是“视钱如粪土”。齐菲抿起嘴,说:“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
“有事。”好不容易等到齐扬出国,去伦敦的话,齐扬最起码要待四天左右。卓傲然站起来,说:“我对超市的日常经营状况,不是很了解,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好的,卓总。”她又坐回沙发上。
卓傲然也坐下来,看了一眼齐菲,笑着开始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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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每天要站在那里超过八个小时?”卓傲然切着牛排,不经意的问。
说是简单的吃个饭,却没想到是这么豪华的包厢里,齐菲看着盘中漂亮的蔬菜,为难的看着手中的刀叉,吃饭用筷子就好,这叫人怎么吃?
“大家都是这样的。刚开始会不习惯,以后就好了。”别扭的切着胡萝卜,卓傲然抬起头,注意到她艰难的动作,笑问:“齐扬,不请你吃西餐吗?”
齐菲摇摇头,说:“我们都是在家吃。”
“……”卓傲然脸色稍变,又问:“你们,常在一起?”
齐菲又摇摇头,将胡萝卜放进嘴里,答道:“不常,他太忙了。”味道很好,就是吃起来很麻烦。
“你们姐弟感情,好像很好。”卓傲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说:“手给我,该这样切,很简单。”
“哗啦”一声,精致的碟子跌成粉碎,齐菲站起来,转身对卓傲然说:“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请你,离我远一点。”
惊讶于她如此大的反应,卓傲然僵在原地,只能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拎着包,从他面前走过。
二十五 血迹C
包厢的门关上,服务员过来收拾地上刺眼的碎片,卓傲然摆摆手,一个人坐在齐菲的位置上,两个人饭局,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抚额,只不过轻轻靠在她的耳边,说了几个字而已,他们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包厢的灯光依旧明亮,卓傲然站起来,走到窗边,齐菲已经到了楼下,正快速的穿过马路。
“就这么……”他敛下心神,“齐菲,总有一天,你会求我抱你。”窗帘被拉上,他决定去【漫步云端】消消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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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齐菲匆忙的坐上公交,坐在末尾的位置上,捂着肚子,满脸苍白,大姨妈到来,全身发冷,她对刚才过激的反应没什么负罪感。“嗯……”她拿起手机,给超市打了个电话,请了半天的假。
身体好像是越来越差,大姨妈还是按照周期来,可每次都疼得她要打滚。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从【套头衫】那次出血之后,脆弱的部位遭受重创,她吃了一个多月的中药,她还记得老中医说,以后不能房事过度。
“唔嗯……”她挤过众人,终于下车了,颤颤巍巍的上了楼。
“咦,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其他宿舍的人问。
“噢……身体有点不舒服,麻烦你让开一下。”
“看你的脸好苍白,要好好休息。”
大力的关上门,齐菲赶紧冲进厕所,拉开裤子一看,红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她换上厚厚的卫生棉,装好一个热水袋,蹒跚的缩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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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姐?我要许灵儿。”卓傲然坐到沙发上,点了烟,直接说道。
“好嘞,我叫灵儿过来,卓少爷,您稍等。”吴姐擦擦额头上的汗,谁不知道齐扬和卓傲然是死对头?这卓少爷还没有成年,以前来【漫步云端】的时候,也只是陪着朋友过来,还真没点过什么小姐。
许灵儿听说是卓傲然,立马就进了包房,她希望最起码能给齐扬套出来一些有用的情报。卓傲然也知道,这个许灵儿,是齐扬的专宠,他每次来,就只点她。
人一进门,他手上的烟就掉到了地上,继而大笑,弄得许灵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齐扬,你真可怜……”抚摸着许灵儿的脸,卓傲然刷完卡,没有多做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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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涵,不要闹了,妈妈……好累……”睡得迷迷糊糊的齐菲感到有只手在探她的额头,难受得翻了个身。
“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血迹?在来之前,你都没有准备吗?”齐扬扯下围巾,他刚进门就看到地上的血迹,而洗手间里,也有染血的裤子。
听到这个声音,齐菲愣得睁开眼,问:“小扬,你不是……”
“还疼吗?我进门都不知道。”齐扬低下身子,凝视着她苍白的脸。
“……你知道什么……”齐菲转开脸,不好意思的把脸藏到被子里。
“热水袋拿出来,我帮你换一个。快点。”
“呐……等等,你怎么知道……日期?”和她在一起生活七年的丁晨,可能都不知道。
“从第一次开始。”……替她换好热水袋,齐扬脱掉大衣,也挤进被窝里,说:“睡过来……呵,你真是冰块。”
“小扬……你不是在英国吗?”
“大雾,返航。”齐扬在飞机上就知道卓傲然见了她,“安静的睡一会儿,你这样的脸色,会吓到小涵的。”
二十六 收买同盟者A
蒋家。午饭时间,和往常一样,蒋坤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蒋永仁,右手边是蒋少同。佣人一道一道的布下饭菜,蒋坤看了看,摇头道:“老咯,吃什么都没味道,少同啊,你看爷爷吃哪道菜好?”
蒋少同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回答说:“虾仁很好吃的,爷爷。”说完就用筷子夹了几个红森森的虾仁,恭谨的放到爷爷的碗里。
“哎呀,爷爷当年打仗的时候,常在河滩上吃虾。”
“父亲,您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蒋永仁问。
“这阵子闹这么大动静,哪还有闲工夫吃饭?”城里元老级的人物们,最近十分积极的聚在蒋坤常去的德望楼,在他这个已经金盆洗手的老头子耳边,说三道四。话题刚开始还是哪家的小笼包比较地道,后来就不知怎的议论到齐扬和卓傲然,有的站在寰宇这边,有的在给傲世敲边鼓。
“父亲,一山从来都是容不得二虎的。”蒋永仁笑了笑,“他们间接的拉大了竞争力度,淘汰了不少收益微薄的小企业。从宏观市场来说,是件好事。”
“爷爷,爸爸,现在是吃饭时间啦,你们干什么讨论别人家的事情?”蒋少同不明白的咬咬筷子,“他们两个不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么,就让他们打好了?爷爷,你说对不对?”
“少同说得有道理。我不在江湖,就不再管这些闲事。”蒋坤摸摸孙子的头,问:“你是不是,还和小涵那孩子走得很近啊?”
“嗯嗯。他是我好兄弟嘛,我不罩着他,谁罩着他?”身为班长,真是有很多事情要操心呐,尤其是那个丁涵,打游戏的时候就特别聪明,可是平时,就脑子缺根筋,真是让人忧心。想着想着,蒋少同就叹了口气,老神在在的说:“……是好兄弟啊,他帮我赢了不少次……”
“少同啊,听爷爷的话,别再欺负那孩子啦,小心他舅舅揪你耳朵。”蒋坤的私心里,还是偏向了齐扬这边,因为霍铭还健在,他不能搏了老友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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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制造上市之后,股价一直很稳定。”苏秦拿着一堆资料,揉着眉心,“傲世随便扶了一把,气氛就不一样了。”
“对,气氛很好。”齐扬点点头,问:“飞扬制造,今年的计划是什么?”
“齐总,那是商业机密。”苏秦合上资料,说:“寰宇的几家船只制造商,已经在这两个月的各项竞争中,连连失利,您不担心吗?过去十年间,也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过去十年间都是垄断期,当然不会出现这种状况。”齐扬转动手中的黑色水笔,思考了一下,问:“寰宇上个月有三家船只制造商破产?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会有更多。”
“局面开始不受控制,这个飞扬制造的老板叫葛临,他都在香港,怎么对寰宇的内部运营,这么熟悉?”苏秦对齐扬不以为意的状态有些不认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而寰宇,正从制造业开始面临严峻的挑战。
“静观其变,还不是反攻的时候。让卓傲然再玩一会儿吧。”齐扬抬头,示意苏秦出去。
给读者的话:
卷轴看其他书好像都有QQ群,花卷放心啊,姐姐我要你是没有的。发现YY不错,频道待建。
二十六 收买同盟者B
瀚海学院的橱窗上,多了许多上次家长运动会的照片,而贴在中间最显眼的就是齐扬和齐菲在一起做游戏时候的相片,卓傲然站在午后明亮的阳光里,看到照片里笑着的齐菲,又是一阵失神。最近也有借公事的名义,给齐菲送上问候。那天的尴尬感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完全能和她说话。可是,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十楼,距离和温差都很大。陆续有小孩子从校园里飞奔出来,到对面的小商店买零食。
“哇,是傲然哥哥!”一个眼尖的小女生跑过来,无比喜悦的仰望着他。
“你好啊,小丫头,你认识我?”卓傲然蹲下身子,摘掉墨镜,笑着对小女孩说,大部分情况下,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集温和与绅士与一身,尤其是在面对孩子的时候。
“恩恩!”小女孩连连点头,问:“傲然哥哥,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连日来的忙碌并没有充实他内心的空白,暂时击败了寰宇也没什么快感,一切都因为某个女人的疏离,而失去意义。他常常觉得措手不及,在看不到她的时候,或者是在突然看到她的时候,十六岁,他心中的那点爱恋曝晒在阳光下,干净明朗,却也苍白。“我来找丁涵的,听说他在一年二班,你能带我去吗?”
“你找那个傻瓜?”小女孩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说:“我妈妈说,跟傻瓜在一起,也会变成傻瓜的!”
“……丁涵怎么了?做了什么事情吗?”如果让齐菲知道,她一定会为此……难过还是生气呢?
小女孩摇摇头,说:“他就是……啊,不说了,苏真最讨厌别人说丁涵的坏话。呐,你叫苏真带你去吧,她和丁涵在一个班的。”小女孩努努嘴,卓傲然就看到小女王般走出来的苏真。
“你……找小涵干嘛?”苏真的戒备的问,穿开裆裤的小孩都知道,卓傲然和齐扬是死对头。
“顺道过来看看他,可以吗?小美女。”卓傲然笑起来,两个眼睛顿时变成类似月牙的可爱样。
苏真脸一红,就带着卓傲然进了班级。进门就看见丁涵正在给蒋家的小少爷捏肩膀,他皱皱眉,说:“丁涵,你妈妈让我过来带你去游乐园。”
“真的?”丁涵想都没想就跑过来,还没等蒋少同说话,就乐颠颠的跟着这位好久不见的哥哥出去了。
“喂!丁涵!”蒋少同气得踢开小板凳,蹦蹦跳跳的追了出去,一边喊着:“小心被人拐走!你脑子又放家里了?”
丁涵抬头看了一样卓傲然,回答道:“哥哥是好人!”说完就拉着卓傲然向前跑。
“我记得,你之前还不是很喜欢我?”卓傲然小步慢跑着,笑意洒在脸上,看来,他同这个孩子,倒还算投缘。
“……舅舅说,接近妈妈的男人都不是好人,你现在不接近我妈妈了,你是好人。”小涵的逻辑就是简单。
“齐扬,跟你这么说的?”卓傲然停下来,两人已经跑出校外,而蒋少同也没追上来。树木遮住了两人的阴影,一时,充满寂静,卓傲然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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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收买同盟者C
截至目前为止,小涵从来都没有正正经经的去游乐场玩耍,他从五半岁开始,就常常趴在游乐场外面,看那些小孩和爸爸妈妈一起疯来疯去。那时候,齐菲在小城市坐着一份饿不死人的工作,而去一次游乐园,就等于是高档消费。现在,齐菲每天都要工作,周六周末还得按照卓傲然的意思,去总部学习。小涵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向往游乐场,是多么悲惨的事情,在他纯白的内心里,只要妈妈能给他推推秋千就好了。
卓傲然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看到小涵期待的眼神,他又想起来……其实,在入住【套头衫】旅馆的时候,他和这个小家伙,就已经交流过一次。那天他有一个朋友拿着一个没拆包装的大波板糖,小涵当时就坐在门口,满眼期待的看着那块波板糖。
【喂,傲然,你看那个小男孩,真有意思,口水都快出来了?】
【你有意思吗?把波板糖给他!拿过来……】卓傲然不记得他当时和这个小男孩说了什么,他只是把波板糖放在他手上而已。
“小涵?和傲然哥哥做好朋友吧?”卓傲然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不好?”
“那你……还会接近我妈妈?”小涵心里的固定准则不变,但他又觉得这个傲然哥哥,真不像是坏人。
“……小涵,你知道么,傲然哥哥很喜欢你妈妈的,就像小涵喜欢妈妈一样。”卓傲然想了想,又说:“我是保护你妈妈哦,除了你舅舅之外,傲然哥哥也很想保护她。”
“你真是要保护她?不是要接近她?”小涵努力的判断着词汇的意思。
“对,是保护,不是接近。”卓傲然拉起他的手,和他拉钩钩,说:“傲然哥哥保证。”
“嗯……好吧!”
“我们进去玩儿吧。”卓傲然成为第一个带小涵进游乐场的人,这在今后将决定着一些事情。他给他买了一大包爆米花,还有软绵绵甜丝丝的棉花糖,在过山车的时候,和小涵一起尖叫大笑。进入鬼屋之后,时不时的遮住小涵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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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星空闪烁,齐菲刚到楼下,就看到小涵咯咯的笑着,从……卓傲然的车上下来,手上还提着一些电动玩具。她扶着腰,这段时间都顾着忙碌,都没有分心出来和儿子好好说话了。
“妈妈!”小涵跑过来,抱住妈妈,仰起头说:“妈妈,游乐园好好玩啊!下次我们也要一起去玩!”
“去游乐园了啊……”齐菲顺顺他的乱发,对卓傲然笑了笑,说:“谢谢你啊,陪他玩了很久吧?”
此时的齐菲异常和蔼,浑身都浸透着慈爱,卓傲然没有上前,收住眼光,说:“也没有,顺路就去看看他。……这几天还好吧?”
很生硬的问候语气,齐菲歪着头,说:“你好像成熟了很多。”
“是吗?”卓傲然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楼上,说:“你们进去吧,我走了。”
引擎声响起,车已飞远,从后视镜里,卓傲然看到若有所思的齐菲,也许陈立说得对,孩子才是母亲最重要的,收买同盟者,第一步,成功。
给读者的话:
每个地方都有生存法则,姐姐我要你是生还是毁,全凭金砖收藏和票。(惨笑。眼看是毁了,傻蛋。)
二十七 连环敲诈A
电视上开始循环播放一则新闻,广场上有大片的灰鸽子飞过,来往的行人皆目瞪口呆的开着那条反复滚动的两句话。【寰宇今日收市惨败,跌至历史最低点。】
本城超过58(百分号)的企业都与寰宇集团有直接的挂钩,寰宇失利,也就意味着有一帮华服锦食的所谓老板,将要在落马,变成土青蛙。蒋永仁坐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看到新闻女主播面不改色的播报着,不禁哂笑。
“……齐扬,我就不信,你还能坐得住。”蒋坤历来是偏向齐扬的,可现在掌管风水的是蒋永仁,他一直觉得齐扬太过不驯服,无论是捐款,还是慈善赈灾,齐扬就没有一次接受他的邀请,亲自参加。每一次都派代表,这多少是对他这个上位者的藐视。
这座繁华的城市,也因为这条爆炸性的消息而炸开了锅,上层阶级一旦崩塌,属于寰宇的金字塔就会掉漆。寰宇从上市以来,一直是支能潜深水的大船,而最近动荡的股市,却从某方面证实了,外界的猜测。那就是——寰宇外表华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光靠齐扬一个人,能撑六年没有露馅儿,已经难能可贵。
记者干脆堵到了寰宇大厦的门口,齐扬从停车场出来,就看到闪烁不停的咔嚓声,他对着镜头友善的笑了笑,面对记者的追问,他也没有任何意外,随手拿过来一个话筒,说:“我一直在英国,不知道寰宇出了什么事情。最近忽冷忽热,可能寰宇感冒了吧。谢谢各位的关心。”齐扬是所有商业巨头中,最少露面的,也最少说话,本次无疑是他多年来,对媒体说的最多的一次。
“哦。那么请问,八卦周刊说,卓总正在追求您的姐姐,这是真的吗?”一个记者挤到前面,保镖在这时候全数出动,齐扬被拦在一堵铁墙之后,他转过身,看到玻璃上自己的身影,由于刚下飞机,他整个人包裹在风衣里,莫名有些萧索感。听到记者那么问,他又转过身,继续笑着对镜头说:“那不是真的。我姐姐过完年就三十岁了,她刚离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卓总,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
“那么请问,齐总现在和卓总的关系是……”八卦记者都在猜测,这次两虎斗,最后可能因为齐扬的姐姐而结束,要是两人成为一家人的话。
“……”齐扬笑了笑,将话筒递出去,转身大步走近大厦,楼梯似乎比平时更慢,当他站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各部门负责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齐扬拿掉手套,将风衣挂好,“一周时间,你们就把寰宇弄得感冒发烧……等我回来打针?”
失败的氛围稍稍降低,有的女同事差点笑出来,齐总就是这样的,在最凶险的时候,往往很会开玩笑。“我可不是医生。苏秦留下,各部门正常工作,股市明天一定会恢复正常。”
剩下苏秦一个,他抬头看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明天会峰回路转?”
“不知道。我又不是先知。”齐扬站起来,“我是安慰他们的。”
二十七 连环敲诈B
“齐菲,你在发什么呆?吃中饭啦!”林俏看到齐菲端着碗,盯着电视,突然就不动了,双眼瞪得圆圆的,她走上前,在失神的齐菲面前晃了晃。
“啊?……啊没事。”齐菲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看到齐扬,那次大姨妈来,她睡醒之后,他就不在床上了,而最近,连电话都没有。倒是和卓傲然,时不时的见个面,陪小涵吃肯德基。“那个,林俏,要是股市大跌,公司是不是就要倒闭?”
“你说寰宇啊?怎么可能?……顶多亏个几千万什么的?”
“什么?几千万?!”在齐菲的脑子里,还从来没估算过自家的弟弟到底多有钱,她总认为,大概是百万富翁之类的。“……那……齐,扬,他会丢工作吗?”
林俏啃了一口黄瓜,拍了一下她的头,说:“他是霍家的女婿,又是整个寰宇的最高统治者!怎么可能会失业!你以为像你……”林俏上下看了看,狐疑的说:“你……真的很喜欢齐扬吗?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关于齐菲和齐扬、卓傲然三个人的事情,已经不知道被传成多少个版本,齐菲拍拍额头,说:“……他…………他是我……”刚准备说出口,电视画面上又出现了齐扬受访时的那段话。
“本报记者在寰宇大厦获得的最新消息!【那不是真的。我姐姐过完年就三十岁了,她刚离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所以,卓总,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虽然对于齐总的姐姐,暂时找不到任何资料,但是齐总这么说的话,就说明,那真的是八卦传言了,好了,接下来我们继续关注傲世最近的情况。”浓妆艳抹的娱乐频道女主播侃侃而谈。
“原来你是!!”齐菲赶紧捂住林俏的嘴巴,低声说:“……你不要说出去。我和他平时也很少见面,只是偶尔……”
“那你不早说!”林俏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轻声说:“姐姐,我有空要去你家坐坐哦。”
“噢。”齐菲尴尬的左右看看,态度变得还真快,看来,年轻女孩子对于齐扬,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
====薇薇如水,卷轴若鱼 ====
“将军!”卓傲然穿着厚厚的白色长毛衣,坐在日式装修的棋馆中,正在与飞扬制造的……现在来说,应该算是他的心腹了,“葛临,你除了不会造原子弹之外,真是无所不能。”
“卓总开玩笑,瞧,我不是输了吗。”葛临的脖间系着一个超大的围巾,几乎把他瘦弱的上半身完全包裹起来。“卓总的棋艺真的很好,恐怕,只有在老前辈那里才会失手吧?”
卓傲然端起矮桌上的细瓷茶碗,喝了一口,笑道:“这里的茶道,总能让人心旷神怡。……葛临,我从两岁开始,就和我父亲学下棋。真说厉害的话,还是我的父亲是……”
“对不起。不应该提到伯父的。”葛临也喝了一口茶,建议道:“其实,寰宇和傲世,可以和从前一样,和谐共存。”
“不可能。”卓傲然将手中白子落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二十七 连环敲诈C
阳光异常清寒,刚开盘寰宇的股价就趴在最低点,半个小时内,没有任何动静。一些内部员工,只能边做事,边失望。齐扬坐在会议室里,手边还是放着一杯热的黑咖啡,眼边已经是熬夜的印记。
“齐总,这可……不是开玩笑。有的操盘手,不,是大批的操盘手,在算计寰宇。”苏秦站在屏幕前走来走去,他和齐扬讨论了一夜,该制定的方案也都执行下去,可是一丁点反映都没有,再这么跌下去,它就起不来了。
“哦。你记下他们的名字,十五分钟后,我要看看他们的背景。”齐扬按住遥控器,转台到儿童卡通频道。
“齐总……”幼稚的卡通人声,让苏秦抓狂,六年前也是这样,那是齐扬刚刚接手寰宇,一些资格老的股东对他指手画脚,而他这个有名无权的总裁每天的工作能绕地球几圈。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少年时,遇到棘手的事情,他也是这么无所谓的应付着,然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愿这次也是……“齐总,这是他们的资料。”
“嚯?全都是我这几年得罪的。”齐扬笑了笑,看起来异常兴奋,“我以为他们早就进乱葬岗了,这是还魂呢……还是,想再死一次?”
“苏秦,你觉得米老鼠和唐老鸭,哪个可爱一点?”齐扬飞快的在那些资料上打勾,漫不经心的问,他记得齐菲是喜欢唐老鸭的。
“米老鼠。”股市终于跳了几下,苏秦给苏真打了个电话,回来就看到齐扬端着电话,坐在阳台上。“齐总,很危险?”
冬风刮起齐扬的刘海,他坐着的地方,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摔得粉碎。“有点热。……”他拿起电话,开始拨通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号码。
“对,我是齐扬。……抱歉,五年前弄得你家破人亡,现在过得还好吗?……嗯,口才进步很多。……20(百分号)的收利,我早就为你们公司预备好了,而且,我们的合同还在。……那么,合作愉快。”
“是的,我是齐扬。……你父亲最近身体好像很不错,常看见他在公园里耍太极。……丧心病狂的是你,你原本没必要走上那条路。……五次,我支付你五次,事实上你很有才华。……非常感谢,与你的交谈很愉快。”
“齐扬。立即放手,六十二街区387号,有个女人,在那里等你……对,你这么多年来要找的人,就住在那里。……再见。”
“……嘿,你好。我是寰宇的员工。听说寰宇就快垮了?我要买进……哦是么……再见。”
………苏秦在一边数着,他一共打了十个电话,所用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再看了看盘面,又过了55分钟,股市恢复正常,而令他惊讶的是,傲世却在半小时后一落千丈。
“数到10,卓傲然会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我一分也不会让,北城区的三块地皮,他怎么吞的,就怎么吐出来?分行的账务,今天之内让他结清,还有二十家连锁超市和十三家网络公司……”齐扬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套上风衣,看了看时钟走向,继续说:“24点之前,全部物归原主。”
“好的。”苏秦笑了笑,“您现在是?”
“回家睡觉。”说完就系上围巾,打开门出了亮了一夜灯的会议室。
10、9、8、7、6、5、4、3、2、1……电话铃响了,苏秦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说:“你好,我是苏秦。……卓总你好,齐总不再,他刚刚下班。”
“……这是连环敲诈!”苏秦只听到那边摔杯子的声音,电话就挂了……嘟嘟嘟……
二十八 谁是惯犯A
“喂?是晴姐姐啊。我在老宅子里猫着呢,最近天冷,总喜欢懒在家里。”霍琳琅放下手里的黑猫,看来她这次,又得给自己那个万能的老公打圆场。她看了看上次卓晴送的祖母绿项链,摸索了一会儿,问:“晴姐姐今天没出去逛街啊?”
“哪还有心情逛街?”卓晴在几天,总是被傲世那些老股东盘问,若是父亲在世,这些股东都很安分。“琳琅啊,姐姐有个不情之请。”
“……姐姐这话说的,姐妹里面,你我可是最贴心的。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吧?”傲世这两天的损失,一定让卓家很头疼。
“琳琅,你也知道我弟弟的脾气。他年轻气盛,又刚刚继承傲世,总是希望能做出点成绩的。只是不巧,这事情和齐总沾上了边。”
“……姐姐的意思是?”
“二十年来,傲世和寰宇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纵使有点小摩擦,也不会闹出现在这般大的窟窿。”卓晴踱着步子,“这窟窿,傲世已经在修补了。琳琅你看,能不能让齐总,往中间站一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齐总这是给我弟弟上课。”
卓晴的语气和以往不同,霍琳琅想了想,颇有些失望的说:“唉……这倒是说到了重点。当年我老公刚接手寰宇的时候,也是负面受敌。”
“呵呵,这两个男人倒是……”卓晴历来是欣赏齐扬的,她之所以始终保持和霍琳琅的良好关系,说到底还是为了让卓傲然将来能少吃点亏。
“好了,晴姐姐,我这就回去看看,能不能说上话,我可说不准。”
====花卷不弃,卷轴不离 ====
额头上又被换了一个凉凉的湿毛巾,齐扬皱眉,睁开眼睛就看到齐菲担忧的凝思。他拽拽她的耳朵,闭着眼睛问:“刘妈叫你过来的?”
“是我打电话过来,才知道的。好点了吗?”齐菲坐在床边,又替他紧紧被角。
“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齐扬睁开眼睛,下颚生起胡茬,他也想不通怎么就发烧了,一定是在英国淋雨闹得,那个地方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雨落整夜。
“……就是,看到电视上面的报道……哎呀不说了,你想不想吃东西?”齐菲把枕头拉高,扶他坐起来,齐扬就顺势抱住她的腰,将一头乱发的脑袋挤到齐菲胸口,闷闷的问:“你为什么喜欢唐老鸭?Qī.shū.ωǎng.我问过的很多人,都喜欢米老鼠。”
“怎么突然问这个?”齐菲抚摸着他的头,轻轻抱起他,“嗯……因为唐老鸭的屁股很翘,一颠一颠的,好可爱。”
齐扬的脑袋陷进那两瓣柔软之间,想起她第一次来大姨妈时,手忙脚乱的换卫生棉的场景,那天他就站在半掩的门外,瞧她满脸通红的忙碌。“姐——”刚想说什么,霍琳琅在外面敲门。
“进来。”齐扬坐好,“你先出去吧,琳琅找我肯定有事情。”
“好。一会儿拿药上来给你。”齐菲摸摸他的头,将翘起的头发一根根抚好,开门就出去了。
“姐姐也在?”霍琳琅大喜,说:“姐姐给我熬人参鸡汤吧?”
“噢。好。”齐菲点头答应,又回头看了看嘴唇泛白的齐扬,就下楼去了。
二十八 谁是惯犯B
“老公,你生病了?”霍琳琅被齐扬惨白的面容吓倒,赶紧抱住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老公,你又瘦了好多。”
“放手。你是在虐待病人吗?”齐扬向后移了一段距离,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卓晴叫你来的?”
“你发烧还……拿过来啦。老公!”
“……告诉她,卓傲然有能力把那个撕破的渔网,补好。”齐扬揉揉头发,站起来,把雪茄从霍琳琅的手中拿过来,又走到窗边点燃,说:“琳琅。你很担心卓傲然?”
“……我担心他干什么?……只不过我和晴姐姐是好姐妹,你们两个继续闹下去,我们姐妹以后怎么见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挑衅?”齐扬走过来,一阵烟雾从霍琳琅脸上飘过,她咳嗽了几声,回答道:“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我们是夫妻吗?还是路人?”
“你在发泄不满,霍大小姐也会有不满的地方?”
“我已经不赌了。老公。已经太久了,我们重新开始。”霍琳琅拿过齐扬的雪茄,轻轻吸了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怎样温顺……我已经……”
“结婚时候的协定,一式两份。霍琳琅,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履行了所有义务。”齐扬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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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一热,人已经被齐扬揽入怀中,齐菲转过头,纳闷的问:“怎么下来了?不和琳琅多聊聊。”
将下巴抵在齐菲的颈窝处,齐扬轻叹了一声,“她回去了。做什么呢?”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可却像个孩子一样,赖在齐菲身上。
“刘妈去买土鸡了。我……去送送她?”
“不用了。姐,……”齐扬犹豫着,又是一阵紧搂,“我们……买个小岛怎么样?”
“买个小岛?……要很多钱吧?”齐菲正在洗菜,“我记得,你上初中的时候,老是指着地图说,将来买一个小岛给我。”
“我们一起买,你也要投资。”齐扬将手也伸进水里,握住齐菲洗小葱的手。“你给我十块钱。”
“呐,给你!”齐菲好笑的掏出十块钱,推他出去,说:“去休息。乖。”
拿着那皱巴巴的十块钱,齐扬转身,他看到客厅里斑斓的阳光,庄园外面种上了一颗四季常青的松树,微风若有若无的浮动。从厨房里,时不时的传来哗哗的水声,墙上的壁画里的游鱼圈圈点点,他伸了个懒腰,嘴角又是一阵落拓的浅笑。
而站在厨房里的齐菲,竟莫名的泪流满面,她看到纯色的阳光从掌间穿过,青绿的小葱精神奕奕的躺在她的手边。她丢弃了他七年,七年完全代表着遗忘,可齐扬,对她的细枝末节都记得分外清晰,即使是随口说出的渴望,他也当了真,用力的镌刻在心中。齐菲擦擦眼泪,他生病的话,她能感应到,他难过,她也能感应到。血缘就是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她会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例如齐扬不是她的弟弟,而是她的男人。
二十八 谁是惯犯C
卓家的门口,相继停下几辆加长林肯,十三位精神矍铄的老股东车上下来,卓晴见状,赶紧出门来迎接,天空应景的阴霾下去,冷风吹起园中凋谢的花朵,一些零碎枯黄的花瓣在地上无措的回转着。
“六小姐怎么亲自来迎接?”陈老打开话匣子,诸位也相继的口头问候了一下,但是气氛仍然紧迫,卓晴数了数,心里的大石头涨至最高点,看来,傲然这次是要接受联合审判。
“诸位先里面坐吧,外面风大。”刚说风大,卓傲然的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门口,陈立先下来,卓傲然则低头在陈立耳边说了什么,才从后座出来。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卓晴神情紧绷起来,要是弟弟不回来,这次她仍然能插科打诨的说过去,但是,主角自己回来了,她这戏就恐怕唱不得。“傲然也回来了?正好叔叔伯伯们都在,大家可以好好谈谈。我去准备茶点。呵呵,别都站着,进来吧。”她不安的看了一眼陈立,却见对方神情自若。
“是啊,请进吧,我亲爱的叔叔伯伯们。”卓傲然面上笑容真挚,仿佛这些一板一眼的老家伙是真的来喝下午茶的。
一一坐定,卓傲然坐在沙发中间地带,左右看看,又朝天花板望望,说:“这房子就是老了,该好好装修装修。六姐,你说呢?”
“噢。”卓晴坐在一边,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十三位一起来,其中有五位是向来都不露面的。
“……傲然呐,最近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苍老的面容,本来有股震慑力,加上这十几位都风霜尽染,更透露出不满的冷冽感。
“股东大会的时候,我已经和叔叔伯伯的代理人,一一解答了。你们可以问你们的代理人,或者,我叫陈立放录音给你们。”
“傲然。你是傲世的继承人,不能为了女人,也不能为了意气用事,就差点抹黑,卓家的十分之一地图。”
“……今天我碰到一个警察,他说,有些人是惯犯,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般。周而复始,长年累月……重复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卓傲然走到刚刚说话的老人身边,说:“九叔,我们之中也有惯犯,你猜,谁是惯犯?”
“这……”九叔没有看卓傲然的眼睛,他看向其他几个人,问:“是谁出卖了傲然?”
“错。这个惯犯,不仅出卖了我,还出卖过我父亲。他是齐扬的一条忠犬。”卓傲然又坐回位置上,紧紧袖口的蓝钻袖口,说:“三叔,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户头里,为什么突然就暴增三亿多美元吗?”
“那是我这么多年为傲世卖命的血汗钱!”三叔神情激动的站起来,“你这个晚辈,怎能如此无视于我?”
卓傲然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我该谢谢齐扬,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在傲世,竟然还有这种贪得无厌的惯犯!”
给读者的话:
never say die,It’s my story,They need me,and all you,too
二十九 贪婪在打嗝A
三叔本名卓世希,是卓傲然的父亲,力荐进入傲世的,在起初的十年间,的确为傲世立下了汗马功劳,品行一项端正,可从他瑞士银行的户头上,却看到了令人恶心的贪欲。卓傲然本来从未怀疑过这些资格极老的长辈,尤其是三叔,而被信任的人如此轻易的背叛,让尚还年轻的他,双瞳染上嗜血的赤红。
清理门户这种大事,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执行。而其他股东也都持观望太多,谁都会偷吃,只是吃多吃少的问题,如果让卓傲然开了头。那其他人也就人人自危了。陈立的意见是,点到即止。
“点到即止?”卓傲然坐在书房里,看到电脑上接二连三蹦出来的内部资料,脸色越来越青,“父亲,您当时,就是作为一个傀儡么?”他摔掉茶碗,愤怒燃烧了他。大家族都会有见不得人的腐败,垄断、走私、洗钱……
“傲然。”卓晴走进来,说:“傲然?”她拍拍他的紧绷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卓傲然就说:“我出去走走!”
夜风迷乱,形形色色的人群从卓傲然面前掠过,他连续加速,一路疾驰,在一个公园停下。或者旗开得胜,或者战败垂成?商场本来就是这样,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失败。
“咦,卓傲然………”不知不觉就在车里睡着了,而不断被敲击的车窗打扰了他的休息,“卓傲然?卓傲然,你怎么了?”
…………“齐菲……”人心永远有很多折射面,在这么落魄的情况下,卓傲然碰到了,最不想被看到这种情形的人。
两人坐到公园路灯下的长椅上,齐菲看了他一会儿,安慰道:“没事了吧?”
卓傲然摇摇头,说:“齐扬应该很高兴吧。看我这么轻易就被击垮。”
“你说错了?齐扬他现在很不高兴。”齐菲转身,就看到齐扬拉着小涵,站在树影暗沉的秋千旁。而刚刚他的语气,好像真的不太高兴。
“是吗?”卓傲然搂过齐菲的肩膀,在她耳边悄悄的说:“小心你弟弟。”
“什么……”
“姐,这么晚了,你应该呆在家里,而不是在这种禽兽出没的公园的乱逛。”齐扬走过来,拉起齐菲,说:“你和小涵到门口等我。”
公园里静极了,两个男人对望了几分钟,又各自转过头。经过这几天的上上下下,二人虽有不快,但也有找到对手的刺激感。
“……齐扬,我见过许灵儿。”卓傲然站起来,递给齐扬一根雪茄,说:“我打赌,你一定不敢让齐菲见她。”
“你很贪婪。”齐扬没有接过雪茄,“名门出生,将来与你结婚的一定是贵族小姐。……而齐菲,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喔,普通女人?你真会遮掩。”卓傲然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如果我这就叫贪婪,那你的贪婪已经在打嗝?让我猜猜看,你是要一辈子把她禁锢在你身边吗?”
“她是我的姐姐。无论如何,都会一辈子和我在一起。”齐扬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又说:“你的家族就像是个臭水沟,把她扔进去,她随时会溺水窒息。”
给读者的话:
字数破十万,上部快结束了,继续向前,卷轴加油,花卷加油!
二十九 贪婪在打嗝B
这个公园就在林大附近,是一所设施和安全性都比较高的园林,齐菲如果睡不着觉,就回来这里走动。她和小涵站在门口,看到齐扬阴沉着脸走过来,嘴唇还是泛白,他发烧后一定还是没有好好休息。
“小涵。”齐菲低声说,“舅舅来公园这里之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啊。舅舅说,这么晚了,在外面很不安全,就拉我出来找你,还很担心的,大步走路哦。”小涵一路上都有点跌跌撞撞,小鼻子红红的。
“哦……”齐菲抬起头,齐扬已经站到跟前,他身子向前倾,问:“他约你出来的?……咳咳……
“衣服扣好。”感觉到他的怒气,齐菲安抚似的给他一颗一颗的扣上黑色大衣的纽扣,“……是无意间碰到的。”
“那你的手机里面,为什么会有卓晴的电话号码?而且在你来公园之前,卓晴打过电话给你。”齐扬从口袋里掏出来,暗夜中,那手机的光亮让人无所遁形。
“小扬……我只是……”齐菲拉起他的手,“他和你一样啊,我一直觉得他和你很像,你不觉得吗?现在的傲然,和十六岁的你,很相似吗?”
“这是什么可笑的理由?”
“……那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而你……你从不和我说……”齐菲抚上齐扬拧住的眉,“你从来不和我说,这七年的所有事。”
“……”齐扬转过头,“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至少我还活着。”
“……对不起。小扬,对不起。”齐菲咬紧嘴唇,她在这段时间,通过和卓晴的聊天,看到了报纸上写不到的齐扬,在这七年间所遭遇的一切。那些染色的过去,残忍的让她止不住心碎。她差点忘了,在讲求出生和身家的上流社会,齐扬是个多么不同的异类。卓傲然所遭遇的阻力,远不及他当时的十分之一。
“你在干什么?哀悼我么?……是你说的,我们都要长大。”齐扬看过那一条又一条的简讯,他不知道原来卓晴是这么的关注他。“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来见卓傲然?”
“因为你。”齐菲拉住小涵,“我理解卓晴作为一个姐姐的心情,而我知道,我弟弟也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他善良,他包容,他温柔。”
“哈哈,哈哈……”齐扬摸摸小涵的头,有点鄙夷的说:“如果商界的人听到你的评价,全都会笑掉大牙。姐,你的同情,对于卓傲然来说,是毒药。”齐扬就深受这种毒药的蛊惑,至今也未找到治疗的秘方。
“……哼,我就不信,等我成了老太太,那小子还喜欢我一脸皱巴巴的样子!”
“那你就快点变成老太太。”齐扬盯着那嘟起来的唇瓣,很想就这么咬下去。
“舅舅,你饿了吗?”小涵发现舅舅的喉结动了一下,据说这样就是饿了。
“走这么远的路,又以为你妈妈被怪兽吃了,当然消耗了很多能量。”三个人并排走着,齐扬抱怨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害你们俩受苦了。我回去写检查报告,然后贴在客厅里,绝不再犯!”
“搬回来住,最近刘妈回乡下,我整天饿肚子。”齐扬说道。
“好耶!有大电视看了!”小涵高兴的向前跑去.
给读者的话:
很讨厌网吧的烟味,可为了写文,还是得每周末光顾。天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电脑呢……
二十九 贪婪在打嗝C
贪婪在打嗝吗?天空照样阳光满载,或者是乌云耸动,每个人都有贪图的事物。贪财者爱黄金,所以纸醉金迷;迷色者爱肉体,所以男女不忌;嗜权者爱势力,所以仗势欺人……看门狗也有自己的喜好,它们可以分出善意与敌对。齐扬坐在书房里,不停的敲击着键盘。有时候迷乱,有时候清醒,人类社会总有太多束缚和道德。上膛的子弹可以不发射,箭在弓上,他也能熟视无睹,但他希望那个女人在身边,无时无刻,只要看着她也好。对他发脾气也行,对他哭泣也行,什么不说,只是望着他也行。有时候很渴望,有时候会退缩,保持着安全距离,但等待的时间超过他的预定,还有太多障碍,匆忙只会让以后,更加措手不及。
“小扬,我们老师说今天晚上要帮辅导我功课,叫我晚点回去。”那是他第一次对陌生人出手,那个恶心的老头儿,死不足惜。
“小扬,这是我的房间。你下次要敲门进来哦。知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被拒之门外,阳光正好的午后,他看到了她换衣服的裸露的后背。
“小扬,你说这只鱼明天死了怎么办?这么美丽的鱼,就这么孤孤单单的死去。”那个女人在河边捡来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肯定活不过明天的,于是当夜他就费尽心机的逮到一条一摸一样的鱼,还被村长说了一顿。但是,那个女人见到鱼活了,开心的又蹦又跳,还买了另一条鱼回来。后来……它们一起死了,就在她被婚车接走的那天。
“小扬,体育课上,老师好奇怪,总是让我示范动作。弄得我衣服都乍线了……”体育课总是男孩子偷窥的好时机,那位高大的实习老师,就这么被他踩在沙地里,他差点碾坏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电脑被合上,齐扬站起来,走到敞开的窗边,齐菲正在花园里,给那些黄色的小草的浇水,他靠在窗口,对着那张脸,无尽失神。在你知道,或不知道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存在……齐扬又点上雪茄,过完新年,这个女人就三十岁了,像是一个讽刺。
====花卷不离,卷轴不弃 ====
“张叔,这些花要浇水吗?”齐菲看到温室里绽放的花朵,对于这个不大不小的花房,爱到了心上。她以前也总希望,自己住的地方,能有个花房,可惜房价太贵了,她只能在阳台上模拟实行一下。
“不用了。”张叔笑了笑,“您累了一上午了,坐在藤椅上歇一歇吧。我去拿点肥料进来。”
“好。”她半躺在铺着毛毯的藤椅上,用手遮住阳光,连花房的顶端也攀爬着藤蔓,她想,只有真正的公主才应该生活在这个地方。
齐扬进来的时候,齐菲已经侧卧着蜷缩在藤椅上睡着了。这七年来,他都会希望,有那么一天,他下班回来,看到她睡在这里。现在实现了,他却觉得连阳光也是讽刺,这根本就不是拥有,而是……微微抬起她的下颚,想进入她……他小心的吻了下去,张叔站在门外,手中的肥料落地。
给读者的话:
卷轴根本不敢看评论,也忍住没有看,参照推荐、收藏与金砖,我只能说:Don’t Cry,baby
三十 驱逐出境A
机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陌生人,每三秒五千次的擦肩而过,卓傲然看向机场门口的方向,再次整理了一下衣领,手心因为无望的等待而冒出丝丝冷汗。
“傲然,这次去意大利,你要好好学习。”卓晴站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说:“放心吧,齐菲人很好的,而且我早晨打电话给她,她也说会来送行。”
“还有18分钟零五秒。”卓傲然这次的清洗得到了真正的执行,但是傲视集团内部,还是作出了让他赴意学习两年的安排,这已经算是对卓傲然的一种轻判。最近不少高管下马,他和陈立在完善了体制过后,时间就不能再拖了。
“少爷。别再等了,等待从来就不是卓家的继承人该做的事情,两年之后,您完全可以主动出击。”陈立笑着说。
“那当然。怎么说,齐扬也比我老。”他最后看了一眼,拿着登机牌,进入VIP通道,齐菲,等我两年。
====花卷不离,卷轴不弃 ====
“小扬,让开。别闹了,我要去送行,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竞争对手了,这没关系吧?”齐菲站在门口,再次恳求道。
“不行。”齐扬堵住门口,再次申明道。
“可是我答应了傲然的姐姐,不去就失信了。”
房间的门被锁上,齐扬站在门外,对房里的齐菲说:“你不能去,因为卓傲然会把你拐走,你一向没有坚定的立场。”
使劲的拽拽门,是真的锁上了,“砰砰砰”,她使劲的敲着,大声斥道:“每次都喜欢锁我?你就只能这样吗?为什么?”
齐扬正在下楼梯,听到这样的疑问,他停下脚步,又走回门边,说:“如果我不锁住你,你就会从我面前消失。”
“开门啊!小扬,姐姐保证,只看一眼,送他一下,什么也不做。”
“你可以什么也不做,但他会。”齐扬靠在门边,恍然的抬起头,这种锁门的事情,以前他隔几天就会周期性上演。
“难道你要这样锁我一辈子吗?”
……一阵静默,齐扬想了一会儿,如果可以,他是很想锁她一辈子。“我会送晚餐给你,有什么事情,打我书房的电话。”
“你不讲道理!你不尊重姐姐!你……你……你是……”齐菲开始不着边际的骂骂咧咧,可是又能怎样,以前这种情况,她也总是被锁住,该去的约会去不成,该见的学长没得见……她靠在门边,听了听外面,恐怕人已经走了。“对了,窗子……”刚拉开窗帘,齐扬就站在落地窗外,对她俏皮的眨眨眼睛。
“呼!小扬开门!”齐菲开始敲窗门,而齐扬只是突然安静下来,灰色的眸子盯着她焦急的眼神,真正的怒气酝酿开。
“我……”齐菲知道自己弟弟是担心自己,才会有这样那样的限制,可她已经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正想辩解,齐扬拿出来一个记号笔,在玻璃门上写【齐菲,你的心在哪里?】然后示意她在床边的柜子里找出记号笔。
隔着一扇窗,齐菲和齐扬开始玩问答游戏,纵使莫名其妙,但是看着突然认真起来的弟弟,齐菲也就一一回答。
【在……】她想了一会儿,【在你这里。】
齐扬笑了笑,又写【齐菲,你最爱什么花,是玫瑰吗?】
【当然。】
【我是你什么人?】树叶沙沙的,庄园里安静极了,天空的流云缓慢流动,阳光被掩盖在岌岌可危的云端,困窘的找不到出口。
【你是我……】齐菲大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问题呢,正准备写答案,齐扬却把食指放在嘴边,让她别动。
笔端轻划,刚刚的问题被齐扬划了几条关联线,横横竖竖,问题变成了……齐菲脸色稍变,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就是【齐菲,你爱我吗?】
忽然刮起大风,吹起齐扬额前的刘海,他把手放在齐菲脸部的位置,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隔着冰冷的玻璃,吻上她的嘴唇……
给读者的话:
everytime,you cry,I cry,you know.I want you,my sister.
三十 驱逐出境B
齐菲向后踉跄了几步,坐在地上,看到那个印在玻璃窗上的吻痕,均匀细腻,宛如一个无法磨灭的徽章。烙印在她……还有弟弟的身上,她喉间发紧,低头思索了一阵,又抬头笑道:“不准拿姐姐开玩笑。”
这个对白似乎在齐扬的意料之中,他缓慢的摇了摇头,微风再次吹过来,刘海又遮盖住满含深意的眸,“姐姐,我要你。”
他扔掉记号笔,开始擦拭哪些多余的字,最后徒留个【齐菲我爱你】光秃秃的五个字,没有任何遮掩的曝晒在阳光下,他又在这五个字下面,打了个双横杠。
齐菲掩住嘴巴,惧怕的泪意呛到喉咙,她站起来,“撕拉”一声拉上窗帘。
顺着落地窗慢慢坐到冰凉的地上,齐菲的指甲陷入掌心,蜿蜒的鲜血在地板上一路爬行,有些狰狞,又充斥着烈焰般的美感。室内顿时一片灰暗,齐菲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奇Qīsūu.сom书咚咚,咚咚,咚咚……
“姐,那个老头儿死了,不关你的事情。”那个老师明明说要给她辅导功课的,可走在河边,却被淹死了。
“姐,这条鱼活了?”她知道,弟弟去了外面一整晚,还被村长骂了,就是为了捉一只一样的鱼回来,来遮盖会让她伤心的事实。
“姐……我下次一定会敲门的,不要锁门好不好?”她换衣服的时候,弟弟突然闯进来,半裸的上身几乎全被看去了……
“姐,那个体育老师在偷窥你……”弟弟忽然从身后,将一块超大的毛巾遮在她的上身,然后燃火的眸子看向那个实习体育老师。
……齐菲的眼泪滚落,她不知所措的左右踱步,她感到背后十分寒冷,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在刚才,就像是平静的海平面掀起巨浪,没有预兆的海啸。
“咚咚。”齐扬在外面敲着落地窗,敲一敲,又停下来,他推开窗户,蹲到齐菲的身边,问:“姐姐,你要我吗?”
浑身颤抖的齐菲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愤怒的站起来,叱责道:“停下来!别这样,小扬,这不好玩!”
“姐姐,你…要我吗?”
“不要!不要!齐扬,你给我适可而止!你不是我弟弟?你是谁?你把我弟弟弄哪儿去了?他在哪儿?”逃避永远是齐菲的盾牌。
“呵呵……”齐扬轻笑,“我在花房吻你的时候,你知道。张叔的肥料掉到地上,你也知道。”他抓住齐菲的手,缓慢的摩挲着,“你都知道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
“放开你?”齐扬努努嘴,他轻柔的抱起齐菲,在她耳边说:“姐姐,我要你。”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身子顿时腾空而起,从地板的阴影上,能看到翻滚的窗帘,和向床边走去的两个扭在一起的身影。
“……不要玩了,齐扬,我害怕,不要这样!放开……”
“别动,乖乖的。一会儿就好,,有时候用行动,才能让你明白我所说的话。”
“不要……不要!”呜咽声被吮吸声遮盖,屋外晴空抖落丝绒般的光束,柔和的镶嵌住整个庄园。
三十 驱逐出境C
窗帘被拉开了,齐菲也分不清这是第几个清晨,从那天开始,她就没从床上下来过,手上的丝绸带仍旧系着,举过头顶,上半身几乎有点僵硬,而下半身一塌糊涂,即使洗过几次,也还觉得从什么可耻的地方流出了濡湿的罪恶。眼睛很累,她抬起沉重的眼皮,就看到齐扬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杯水。
“不要……”她又习惯性的重复着无意义的推拒,声音竟有轻微的酥麻感,换来齐扬的一通浅笑,他说:“喝水,你的喉咙已经哑了。”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齐扬的动作是这些天来,最温柔的一次。餍足的生物,怎么看都很慈祥和安逸……
“不要!”她咳嗽一声,生气的拽了一下丝绸带,断断续续的说:“解开……解开……”
“你乖乖喝水,我就解开。”他把杯沿靠在她唇边,哄道:“乖,喝水。”
张开嘴,温热的水滑落进去,延伸到干涸的肠道,肚子不合时宜的轻声叫起来,她不记得被喂过什么东西,有时饥饿,全身无力。
“我把它解开,然后抱你去吃饭。有很香很软的馒头哦。”他又笑了,从她睁开眼时,就不停的看到他的笑容,这更让无力的齐菲不寒而栗,她真的认识这个人吗?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齐菲皱眉,活动了一下筋骨。虚弱的脸已经比以前更瘦了,更显出那双大眼睛的炫目感。
在他的宠爱下,她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树林里醒来的精灵,齐扬摸摸她的脸,说:“菲,你好美……”说完就想过来亲吻她的唇,齐菲却吓得滚下床,在湛蓝的天空下,她不允许自己见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抱紧床单,她咬紧唇,说:“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小涵,最近都在蒋少同家里,和他学习。”齐扬走过去,将她抱起来,又哄道:“不要担心,他很好。”
“我要回家。”齐菲想了一圈,张口说。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齐扬笑着说。
餐桌上摆得,是最简单的稀饭和馒头,齐扬将齐菲抱坐在腿上,说:“张嘴,我试了几次,这个柔软度,你肯定喜欢,试试看?”
味同嚼蜡,在两个人的进餐中,齐菲的心思飞到遥远的地方,她无法抹灭齐扬留在她身上的那种味道,这属于齐扬的体味,让她窒息。吃着吃着,她就恶心的干呕起来奇*|*书^|^网,泪水从苍白的脸颊滚到苍白的嘴唇。
“菲,不要……”齐扬擦拭着她的泪水,“不要哭。”
他的声音也带着哀切,还有不容拒绝,掺杂在一起,将齐菲置于两难,“不要哭。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是也喜欢被我拥抱吗?”
“不是,不应该这样,不对……”泪水断了线,齐菲挣扎着站起来,双腿也像是灌了铅,她可以肯定,齐扬给她服用了一些药物。“放我走。齐扬,放我走。”
上部完
刘妈在乡下呆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张叔比以前更沉默了,她起初还打过电话给齐菲,可是那边总是嘟嘟嘟的无人接听,齐扬对这事情也不管。庄园里总透着一股不透风的禁闭感。
“张叔,三楼怎么给封了?连我都没有钥匙?”刘妈也是无意间看到上锁的三楼,那锁用功考究,一看就是请专人打造的,开锁最起码也得要三把钥匙。
“……我也不知道。”张叔沉默的摆弄着花房里的盆栽,已经快半个月了,齐扬每晚都会开三楼,张叔能看到室内的亮光,还有白日里,一个静默的坐在阳台上的身影。
“这就怪了。这几天晚上睡得沉,也没听见什么响动。先生也是,封屋子,也不说一声。”刘妈又抱怨了一会儿,叹气道:“齐菲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也有半个多月没见着了,不知道小涵那孩子怎么样?年轻人哦,就知道忙。”
“哦。”张叔抬起头,他半夜里能听到齐菲的哭声,充满着畏惧的那种。偶尔还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或者是二人的争吵声,但都时间不长,两三句就隐没下去。“刘妈,改天让大小姐过来吧,先生一个人在这儿,大小姐是要陪在先生身边的。”
“我听说大小姐又去东京了。唉。”刘妈拿出毛线,说“瞧这节毛衣,还是齐菲那孩子打的,现在我得照着学,这花样真是好看。”
“是么……”再这样下去,张叔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能不能看到齐菲。
“小涵,过来。”蒋少同拉住小涵的手,指着桌子上的美食,侃侃而谈,“这可是比利时空运过来的牛奶,你不喜欢吗?”
小涵摇摇头,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半个多月,日历一张一张的撕落。舅舅说,男子汉不能总黏着妈妈,可是这么长时间,他是真的想妈妈了。
“这是荷兰……”蒋少同看到丁涵欲哭的双眼,止住了话匣子,说:“你的功课还没做完?你舅舅当然不让你回去。我教你啊,很快就能过关。”
“班长,我想见我妈妈……”小涵扯住蒋少同的一角,眼泪汪汪的恳求着。
“过完年你就八岁了,还要妈妈,不羞啊你?”蒋少同揽过他的肩膀,又进行了一次诱哄,他也纳闷齐扬为什么不接他回去?可是,能和丁涵朝夕相处,真是太愉快的事情了。
“爸爸,水都满了!”苏真到厨房,就看到犯傻的老爸,将水撒的满地都是。“爸爸,你老了!”
“啊?哦……”苏秦赶紧清扫,这些日子以来,他见到了最难以揣测的齐扬,有时候云淡风轻,有时候突然发怒,有时候又一言不发,而据他在林大的调查,齐菲也已经半个多月没上班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假也不知道。
“最近见到小涵的妈妈没有?”苏秦问。
“没有。不过小涵竟然在蒋少同家里学数学,真是好奇怪。”苏真对蒋少同嘘涵问暖的样子,真是有点恶心,他以为小涵是小女生吗?
“平静的日子,好像一去不复返了……”苏秦喃喃的说。
给读者的话:
情欲的开始,就意味着结束。
一 年夜饭A
整个城市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中,玩耍的孩子满脸笑容的在雪地里打滚,风吹过翘起的屋檐,带落一片片菱形的雪花。齐菲的整个身体包裹在白色的毛衣中,像个蚕蛹一样,蜷缩在病房的拐角处。透过半开的窗户,打量着冰雪覆盖的世界,还有一些和小涵同龄的孩子。
“齐先生,身体各项检查都出来了,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注意房事不要过度。还有就是,这位小姐的精神状况还好,不过,不能再刺激她。”穿白袍的医生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这辈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病人,尽管这样的形容有些不妥当。他这里是一家私人诊所,来看病的大多是非富即贵。当他看到本城的大人物齐扬,抱着一个用连体毛衣裹起来的女人时,他还以为是齐扬的太太——霍琳琅,但当那乌黑柔亮的墨发散开,女人很美,在不断靠近的距离里,这位年轻的蓝医生,差点以为齐扬抱着的是个……妖精。
“她现在。”齐扬看向齐菲,从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知道她肯定是在想那个小杂种,“她现在很少和我说话,对我的任何举动,也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连反抗都没有了……”客厅,沙发,浴室,地板,靠在窗边……她即使疼痛,也不再叫出声,无论他怎么挑衅,她都镇定自若的禁闭着眼睛,他现在,只能听到她那些不规则的喘息声。
“她……是您的情人?”蓝医生小心的问着,这种状况他也是第一次碰到,照说是情人关系,也应该是你情我愿的,可这两个,一个炙热,一个冰冷。
“她是我爱人。”齐扬说,又问:“身体真的没事吗?”那些痕迹,在她身上一次次加重,齐扬已经无法控制在抱她时的力度,当沉默一次次毕竟,他就会施加更多的……
“哦。最好是能一个月别再有房事。”蓝医生又看了一眼美丽的病人,笑说:“您要知道,女人还是要攻心为上。”
“你可以出去了。”齐扬进入病房,齐菲警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突然发现那些孩子不见了,她就跑到窗边,焦急的张望起来。
“他们去哪儿了?”齐菲问。
齐扬从身后抱住她,问:“你想见小涵吗?”
怀里的身体僵硬起来,齐扬又安慰道:“后天就过年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后天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就让小涵过来。”
“真的?”齐菲转过身,捧住齐扬的脸,反复的问:“你真的能让我见到他?你发誓,你不是骗我?你没有骗我?他在哪里?他过的好吗?他一定很想见我的……”说着说着,眼泪就掉落下来,全部滴在齐扬的脸上,那些温热微咸的液体,让他的内心散开一圈圈失落,难道对这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只是那个小杂种吗?……还是她七年的婚姻?
“所以……”齐扬收住一些不该说出口的诅咒,他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说:“你要好好吃饭,按时吃药,等后天,要精神奕奕的去见他。对不对?”
“嗯!”齐菲又哭又笑的点点头,“我听话,我都你的。”
给读者的话:
中部开始——温暖,写意,触动,感官,情迷,得失——这就是我对姐姐我要你的定位。
一 年夜饭B
鞭炮“啪啪”的响起来,纵使人烟稀少的郊外,政府还是为了添加过年气氛,在沿途的树头上系了不少红色的中国结。庄园门口挂上红灯笼,张叔贴了两个多子多福的剪纸,远远看过去,这冷清的郊外,倒是出奇的热闹。炮竹声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旷世久远,就像从遥远的过去纷沓而来。
“姐,你的糖果都给我好不好,小扬的好少。”齐菲最近常常能听到那时候奶声奶气的齐扬的声音,那么腼腆,有时会撒娇,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她不配合的时候,在床上威吓她。
“姐,你不去念书好不好?陪小扬玩。”他那时候好小,只到自己的膝盖,常常拽着她的衣角,让她不要走。很温顺,很可爱,不会像现在这样,用力的撕裂她,仿若一头永远不会满足的怒兽。
……炮竹声渐进,齐菲站到窗口,看到张叔正在点长长的鞭炮,从外面一直铺到庄园内,有点像电视里面颁奖典礼才有的红地毯。刘妈昨天就回乡下了,而张叔没有亲戚,只能留在这里。齐菲紧张的站在穿衣镜前,已经连续试了很多衣服,可是,她突然觉得,即使穿再多的衣服,还是和没穿衣服一样。
“还不换衣服?苏秦说,小涵一会儿就过来。”齐扬走近,看到齐菲仍穿着他那套大大的睡衣,觉得很奇怪。
“我……马上就换。”齐菲点点头。
“不知道选哪一件吗?我帮你选。”齐扬从医院回来之后,对她开始温声细语,像化开的雪水,融融窃窃。
“……好。”齐菲乖顺的坐到床上,任由齐扬给她套上衣服,只是抬个手,看着镜子里给她拉衣服边角的……男人。“齐扬。”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紧吗?”齐扬拉上拉链,看了看齐菲的脸,说:“过来,我给你化点淡妆。”
“齐扬。”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说话。”打理她的长发,他问。
“过完年,你就24岁了,而我,已经到30岁了。”齐菲低下头,“我们……还要这么继续下去吗?”
“呵呵,当然。我们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可能再回头。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那可不可以……不要天天都……”齐菲脸红了,她站起来,说:“而且,你要有防护措施,否则会……”
“你在开玩笑吗?生完小涵之后,你已经结扎了。对不对?”
词穷的齐菲转过头,她只是不想真实的感受到那些不堪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清晰的痛感,让她觉得掉进了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你不希望我进去吗?”齐扬意味明显的吻了一下她的手指,说:“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新的一年,当然会有新的开始。我会让步。希望你也是。”
“叮咚”门铃响了,张叔喊了一声,齐菲赶紧收拾好自己,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还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
“小涵长大了很多,你会很意外。所以,教育孩子,根本就不应该是你这样的方法。我们下楼吧。”握住齐菲的手,两人下楼。
一 年夜饭C
沿途的中国结迎风摇摆,小涵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蓝色的领结,看起来真像是个彬彬有礼的小绅士,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见到妈妈了。
“小少爷来了。”张叔打开门,说:“小少爷快进来吧?”
“我妈妈真的在里面吗?”小涵再一次确认,这段时间,他在街上会看到一些类似的背影,可跑上前去,又不是妈妈。有一次,他看到一个母亲,拉着一个小男孩上街,他以为妈妈不要他,去给别的孩子当妈妈了,当场就坐在路中间痛哭起来。
“这……当然。”张叔看到孩子湿润的眼神,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将来,恐怕是要和母亲分开了。齐扬似乎,很讨厌这个孩子。
“是啊,小涵,别傻站在门口,和苏叔叔进去。”苏秦也想知道,齐菲为什么在消失了这么久之后,又回来了?
“叔叔,我不傻。”自从有一回,他落单,被一帮高年级的学生笑话是低能儿,傻瓜之后,他对傻这个字十分敏感。
“小涵最聪明咯,进来吧。”
“叔叔,我穿的可以吗?妈妈会喜欢吗?这不是妈妈给我买的衣服?”小涵疑惑的问。
“小涵,这样穿,妈妈肯定喜欢的。小真说,你就像个童星呢。”苏秦拉着他,向门口走去。从楼上下来的齐菲,看到那个站在门口的小身影。她捂住嘴巴,嘴唇开始颤抖。
小涵看到妈妈,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他咬紧小嘴巴,笑了一下,有点别扭的说:“妈妈,过年好。妈妈,小涵有乖乖听舅舅的话,有认真的学习,而且今年期末考试有拿第三名,还有……”小涵哽咽了一下,又努力挺直腰,说:“有练跑步,没有拿过倒数第一了。”
齐菲笑了,晶莹的泪珠吹落,她看了一眼齐扬,小声问:“我……可以抱抱他吗?嗯?”
“当然,今天是你们的日子。”当母子二人相见的时候,齐扬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不被需要,完全漠视。他走向苏秦,说:“回去陪小真吃年夜饭吧。谢谢你送小涵过来。”
气氛一点都不对,齐扬在他们母子做了什么,平时小涵见到齐菲,肯定会直接跑过去的,苏秦皱着眉,问:“齐总,怎么……”
“这是我的家事,苏秘书不必过问。”
苏秦走了,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齐菲慢慢走到小涵面前,蹲下来,小声问:“宝宝,有没有想妈妈?”
“有。”小涵向前走了一小步,回头看了看齐扬,说:“舅舅,新年好。”
“好了,吃饭。饭都凉了。”
“我想和宝宝说说话,一会儿再吃,可以吗?”齐菲问。
“难道不可以一边吃,一边说吗?”齐扬警示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让你,唯一的弟弟,一个人吃年夜饭,和过去七年一样,一个人?”
“……好。”齐菲拉起小涵,三人落座。
“宝宝,吃这个。”齐菲夹了一块很嫩的豆腐给他,问:“告诉妈妈,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小涵高兴的将豆腐纳入嘴中,问:“妈妈,你今天有化妆哦,好漂亮,宝宝好喜欢。”小涵头一歪,就躺到齐菲的怀里。
时间在母子俩的一问一答中走过,齐扬却只是个壁画般的旁观者,只是偶尔抬头看看齐菲的笑容。
给读者的话:
我哭了,在小涵僵硬说那些话的时候……
二 镜面无痕A
年夜饭总共才吃了半个多小时,齐扬因为一个电话而离席。回来之后,他就套上大衣,说是去霍家的老宅吃晚饭。桌上只有他们母子二人,两个人看着齐扬离去的身影,都松了一口气。小涵也没吃什么就喊要睡觉,两人就进了卧室。
“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小涵躺在齐菲的怀里,脸钻进她的胸口,闷闷的问着,也不说是怎么了……齐菲惊讶于,现在的儿子,会主动的问很多事情,而以前,她会问他想知道什么。
“妈妈啊,是和舅舅去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齐菲想了一会儿,“要商量好,要计划,最近妈妈好忙的。”说完这些,她不禁有些鄙夷自己,忙,在床上忙吗?有时候他甚至根本就不顾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是听任他自己的渴求。
“那宝宝能不能帮忙?”小涵抬起头,又摸摸齐菲的嘴巴,说:“妈妈亲亲宝宝?”
“嗯。”齐菲亲亲他的脸蛋,说:“刚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认了,我的宝宝……好像长高了。”小涵的出现,给予她很大的力量,就像在深渊里找到了一根结实的长藤,而且她能听到内心的声音,只要顺着这根长藤,就可以从堕落的底部走上来。
“妈妈变得好漂亮……舅舅做了让你开心的事情吗?”小手攀上齐菲的脸,喃喃说着“妈妈不能不要宝宝,小涵会努力用功读书,将来成为和舅舅一样的人。”
“妈妈怎么会不要宝宝呢?……宝宝,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变成舅舅那样,虽然舅舅在商业上很有才华,可是……”某些时刻,他的眼神令她畏怯,而那般寒冷的眼神,可能只是因为她拒绝他摸她的手。“总之,宝宝就是宝宝。”
“好。宝宝都听妈妈的,妈妈不要……不要宝宝。”他听那个高年级的学长说,像他这样的低能儿,母亲生下来,会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齐菲紧紧的抱住小涵,再次强调道:“不会的。即使妈妈以后,有可能不常宝宝身边,宝宝要一个人勇敢的面对每天的所有事情,知不知道?”
“嗯。宝宝会勇敢。”小涵的内心出现了将来的雏形,他想,他以后要变成舅舅那样的男人,然后就可以和妈妈一直在一起,而且妈妈也会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变得比以前更漂亮。
齐扬从霍宅回来之后,看到一桌没动多少的饭菜,就上楼看了看。推开门的时候,小涵已经睡着了,齐菲正在摩挲着那孩子的脸,一遍又一遍。透过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那双手熟悉的线条,他在想,当他也还是个小孩子时,她是否也曾这样安抚着他入睡?答案是肯定的。可她,现在或者将来,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他睡着了。我们回去睡吧?”齐扬走到她身边,小心的将她抱起来。
“我能……陪他一晚,就一晚?”齐菲低声问。
“……不行。我只说让你们见面,没有允许你和他睡觉。”门开了,齐菲不舍的望了一眼小涵。
二 镜面无痕B
“琳琅啊,你和齐扬,也是时候,生个孩子了。你看他姐姐的儿子,不就挺可爱的……孩子一生,夫妻俩才能真正稳定。”霍铭看了一眼,最近都不很说话的女儿,为这种文静而感到惊讶。
“老爸,生孩子很痛的。而且万一生出来一个傻子,我可懒得丢人。”霍琳琅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是很坚持的,她可不想在齐扬没有爱上她的时候,和他有了孩子,那算什么……“爸,我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将液晶电视开大声,她找出来,最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协定。从第一项到第三十项,简单明了的责任义务制。她后悔的拽拽头发,为了躲避和那些和纨绔子弟的商业联姻,她就随便在路边挑了一个衣着破烂的流浪汉。
“呵呵……”她笑了笑,那时候的齐扬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这里,也不知道他要到什么地方去,然而就是他的一个笑容,令她选择了他。要是那时候她拿着DV把他那副样子拍摄下来,现在还可以用来威胁他。
那是在个十字路口,霍琳琅受不了那些无聊的宴会,就穿着晚礼服,跑到路边吃臭豆腐,她看到稀落的阳光洒在那个年轻的流浪汉身上,那衣服搁现在就是非主流。头发乱糟糟的,就那么在十字路口来回踱步,他好像是看到一对姐弟打闹着从面前经过,才乍现那一抹……难忘的微笑。不知道这个流浪汉在想什么,但是霍琳琅觉得,与其和那些只会花钱的富二代结婚,还不如和一个真实的流浪汉了此残生。
“咦?”她拍了一下脑袋,协议里面可没说,她不能和他住在一起。而新的一年,当然得有一些变化。竟然这个高傲的男人不肯低头,那……霍琳琅立刻换上衣服,收拾了一些东西,那这一次,就由她先展开行动。“齐扬,我就不信,对着我,你真的能无动于衷。”
====卷轴好累,或者停下 ====
“真是意外,雨过天晴!”苏秦没想到,在意大利的卓傲然,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发过来很有诚意的合作意向书,虽然只是一些粗糙的意见,但是完全可以看出来,霍大少爷的诚意。
“他一定会这么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齐扬打开电脑,直接点击庄园里的监控系统,几个屏幕看了一下,只见齐菲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像平时一样,拖拖拉拉的晒太阳。其实,他完全可以买几套睡衣给她的,但是他喜欢看她,穿着他的睡衣到处走。
“……齐总,您的姐姐,是不是生了重病?”苏秦斟酌的问。
“为什么这么问……”齐扬关掉屏幕,抬头看着她,说:“不是什么重病,但是要静养一段时间。小涵……怎么样?”
“小真说,他表现的很好呢,而且总是得到老师的夸奖,虽然偶尔会出点小状况。不过,齐总放心,我那个女儿啊,可是一直很喜欢小涵的。”
“那就叫小真快点长大,让他们快点结婚出国。”齐扬笑了笑。
“这可得听您姐姐的意思了,她怎么舍得辛苦带大的儿子,就这么跟人跑了?”苏秦收好文件,离开办公室。
二 镜面无痕C
谎言该怎样才会圆满?他和她就像是缺口的镜面,在缺口的地方,慢慢开始出现深深浅浅的裂缝。如何使镜面无痕?齐菲用一块手帕盖住双眼,按照她和齐扬的约定,从新年开始,他不会再索取无度。次数改为每个月七次,而且只要她表现的好,他就会让她见小涵。
“七次……”齐菲手帕下的脸再次湿润,“小扬……别再这样……”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会钟爱于那种……而且,琳琅的长相已经算得上是绝世出尘了,她的身体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十分美味吗……
这个小约定,已经开始施行了。总体而言,她总算有了喘气的机会。但是,仍然禁止外出,或者是见任何人,给任何人打电话。
庄园的门突然开了,齐菲掀开手帕,就看到霍琳琅大包小包的走进来,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她大声问着:“琳琅?!你要过来住,对不对?”
“咦?姐姐也在哦。……是啊,哪有老婆不和老公住在一起的?”
齐菲点点头,腿软的她只能用双手支撑着,说:“是,夫妻间哪有隔夜仇?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吧?”只要他们夫妻合好,她就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那是!这是我家。哎,张叔,直接把我的东西搬到主卧!”霍琳琅风风火火的进门,她上楼看到齐菲站在阳光下,一时间竟有些怔忪,刚刚她没注意……怎么只是过完新年?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不上哪里变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妖艳的蛊惑感。脸色苍白,嘴唇却很红润。“姐姐,用了什么补品?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要是在大街上,我还真以为是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人。”这点倒是和齐扬很是相似,明明穿的很破烂,也无法掩盖那优越的外表。
“没有。”为什么每个人见到她?都是这种表情……齐菲自己看过镜子,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倒是变着比以前懒洋洋的……
“我知道了。以前姐姐你生活的那么辛苦,现在又不用辛苦的工作。将养了一阵子,这身体就自然恢复了。”霍琳琅拉着她的手,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我老公就是有本事,能把个弃妇变成个……”她掩了嘴,……把妖妇给隐下去,“姐姐,该明儿,我带你去参加联谊会。最近真是有不少钻石王老五,参加了我们的那个俱乐部。我给你找一个好的。”
“……不用了。你和小扬,要好好相处……厄,你们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齐菲建议着。
“你怎么和我父亲一个话?!”霍琳琅低下头,说:“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齐扬他忙得都把我扔一边了,还孩子呢?”
“他忙,你可以跟在他身边呀?”齐菲想了很久,只要霍琳琅二十四小时,都在齐扬身边,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他要是加班,你就给他做点好吃的。你们年轻小夫妻,不都应该如胶似漆的吗?”
“什么小夫妻,我们也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去寰宇做个特助什么的,这样,就不怕他下班后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嗯!”看到霍琳琅肯定的样子,齐菲觉得遏在喉咙间的东西消失了。
给读者的话:
真的累了……花卷想想,每天3000多字,坚持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有很多工作……唉……
三 原汁原味无添加A
无解的眼神,齐扬坐在烟霞漫天的的草地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休闲加长黑毛衣,手边放着一个古铜色的盒子,能闻到一股铅笔的味道。白皙的手指间也点染黑,板上的素描一张接着一张,流窜在体内的热度,被一一宣泄在纸上。
有时候食欲不振,那个女人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需要她,而一旦沾上她的身体,整座城池都土崩瓦解。喜欢那种感觉,毫无遮掩,像是被放飞在半空中,心是自由的,脑袋也是自由的,可以去这边,也可以去那边。可以和她一起失去重心,也可以在最后舔舐她湿润的眼睛。
很烦人,迷醉的时候却无法顾及那么多。齐扬将一沓勾画好的素描,放进箱子里,合上之后,又抽了一叠出来。他又发现了很多秘密,她现在睡觉的时候喜欢趴着睡,这就演变成每天她骑在他身上醒过来。而且她很喜欢咬被单,不适应某些姿势的时候,或者睡熟的时候,所以有时候,他就半梦半醒间被她偷袭了。胸前两个牙印,背后也有……
微笑的时候很美,隐忍的时候也很美,看不到脸的时候,看着背影和后脑勺也觉得是很美。齐扬最近常常看着齐菲,然后就发呆了,明明手上的文件看了一遍,转过头来,就忘了刚刚看的是什么,于是接着看,可是又会半路出神,记得有一份文件他看了几遍,还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差点吓到了苏秦。
阳台上种了红玫瑰,他每天下班会顺道去附近的花店,买白玫瑰,插在花瓶里,越来越多,就快要填满整间屋子。又完成一张……那个女人开始有反应了,在某些时候,她肯定也和他一样释放着热度,她会喜欢上那些交流,齐扬非常有信心。
呼吸总是微甜的,当两个人靠在一起。接吻的时候离的很近,她有时会睁开眼睛,望着他的眸子,他也会睁开眼睛,瞪她一眼。
晴天雨天,他快要分不清了,白天黑夜,他也难以辨认。下雨的时候,他不用撑伞也觉得浑身温暖,开会开到一半,他打哈欠也觉得满足。最近出现过一次腰疼,仿佛是在警示他,可齐扬扶着腰,对着窗外乱飞的鸽子,笑得很迟钝。
她流泪的时候,总是闭着眼睛,表情也不痛苦,偶尔钻到他怀里抽噎或者示弱。后背的肌肤很滑腻,时常手脚发冷,也不喜欢被抱的太紧。齐扬放下笔,将又一叠素描放进去。
整个感官的极限在一再放大,站在阳光下,都时常嗅到不真切。世界好像消失了,别人的话,别人的琐碎,都与他无关。齐扬合上箱子,躺在草坪上,清澈的眼睛盯着渐渐擦黑的天空,在流动的云层里,仿佛又看到那个女人熟睡的样子。
“菲……”齐扬突然笑起来,从远处看过去,他就像是个流浪的艺术家,在孤鹜齐飞的晚暮,偷偷的藏起等待太久的幸福。
给读者的话:
my sister is here^by my side,not anybody else……
三 原汁原味无添加B
“齐总呢?刚刚还在办公室里?”苏秦抱着一堆文件,这几天他怀疑齐扬的智商已经降到历史最低点,见他突然不见了,会以为他是迷路。
“哦。我刚刚看着他开车出去了。”女同事搅拌着咖啡,又问:“你们觉不觉得齐总现在,真是……焕然一新,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对哦,对哦,最近开会的时候,齐总有对我笑,好难得”
苏秦推推眼镜,幸亏他是个男秘书,要不然全公司上下,他就是众矢之的。“那当然,夫妻生活一帆风顺。当然……”
“什么?霍大小姐和齐总,和好了?”大家脑袋挤在一起。
“是啊,现在每天出双入对。”苏秦笑了笑,这才像话嘛,夫妻就该这样的。想当年,他和小真的妈妈也有这么幸福的时候。
“……哎……”叹息声划过,霍琳琅拎包进来,啪的一声将包扔到桌子上,问:“叹什么气?啊,你们?他是我老公,跟我好有什么不对!”
“大小姐……”
“怎么?想当小三,还是小情人?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子,跟我争?等八辈子以后吧?想都别想!”霍琳琅最讨厌那些盯着齐扬的女人,一个二个都没安好心,还不都是看上齐扬头上的光环。
“大小姐说的是。”
“全都滚!苏秦!我有事找你!”霍琳琅走到齐扬的办公室,坐在他的椅子上,说:“苏大秘书,给我个特助的工作,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齐扬身边。”
“总裁没有特助,一直就是我跟在身边,您要不,辞退我?”苏秦笑了笑,又说:“不过,竟然是大小姐开口,没有特助,也有特助。”
“那还有点像样。齐扬人呢?”霍琳琅左右翻翻那些文件,“我的天,这么多事情,他每天……”
“有时候是比较忙。”苏秦倒了一杯水给她,说:“大小姐,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齐总有个好的开始吗?”
“恩。他成熟了,我也不像以前那么幼稚。虽然,可能他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但……我们毕竟是夫妻。”霍琳琅能感觉到,在她亲亲老公的心里,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深蒂固,她没想过要取代,只是希望尽力的去争得一个显眼点的位置。因为,说到底,齐扬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
苏秦认真的看了霍琳琅一会儿,笑说:“大小姐,先低头的人,不一定是傻瓜。相反,你伸出手,他就极有可能拉住。”
“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是傻瓜?”霍琳琅满是信心的攥紧拳头。
“齐总可能外出有事,您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忙了。”
“好。”
齐扬回来,就看到趴在他的桌子上睡着了,而他也莫名有了一个特助。敲敲桌子,霍琳琅就睁开眼睛,说:“老公,你回来啦!”
“你怎么在这里?又想玩什么把戏?”齐扬问。
“没有,就是为你分忧啊……”
给读者的话:
I lose my mind,where I can go~just lonely
三 原汁原味无添加C
霍琳琅的加入,几乎令寰宇上下鸡飞狗跳。清早就把几份重要文件不慎粉碎,又撒了齐扬一身的黑咖啡,开会途中把PPT文件删除了。除此之外,她还一脚踢坏了一个室内灯箱。
“你确定,还要让她继续惹麻烦?”齐扬换了一身衣服,问苏秦道。
“……恩,齐总可以不要把它看做是麻烦,您就当做是平静生活的调剂也好,就让她再磨合一段时间吧。”苏秦在心里对霍琳琅翘起大拇指,这种吸引注意力的方式,真是无往不利。
“哼……这件衣服我穿的很不舒服,我回家换衣服。你最好带她熟悉熟悉公司,派人教她,特助该做些什么。”齐扬觉得,霍琳琅可能挨不过一个星期,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会喜欢听别人的吩咐?
回家换衣服只是一个借口,他又开始想念她了。而每当霍琳琅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就会厌恶的皱眉。全都怪那个女人,把他变得,对任何人都无法……只有她是原汁原味无任何添加剂,怎么吃都还是最甘美的味道。驱车进入庄园,张叔惊讶的站在门口。
“怎么了?”齐扬问。
“没事。先生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张叔继续手上的工作。
“齐菲离开这里了。她不在这儿!”齐扬看了一眼阳台问。
“先生多虑了。”
“菲?菲?听见我的话了吗?出来!”周围一片死寂,但是按照距离,这么近,她完全能听到他在叫她。
“张叔,她去哪儿了?”眼神冰冷,早该知道,那个女人的温顺只是一种假象,最近更是如此,只不过是为了降低他的警觉。
齐菲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她示意张叔不要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想看清楚,假若有一天,她逃跑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齐扬转过身,齐菲穿着蕊黄色的连衣裙,一个白色的毛衣披肩,手里捧着玫瑰,静静的对他微笑,可这样的笑容,他没见过,也看不懂。
“……你不该和我开这样的玩笑。”齐扬说。
齐菲什么也不说,还是对他微笑。渐渐的又大声笑起来,笑到肚子疼,眼泪都出来了,玫瑰掉到地上,她的影子缩成一团。
“你在笑什么?”
“没有,你不是说是玩笑吗?我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呵呵……”齐菲把手伸出来,说:“拉我起来。”
两只手碰到一起,齐扬却手下一疼,原来齐菲的手掌里有玫瑰刺。她拍拍手,说:“哈哈……流血了……”
“你……”齐扬拔下那根刺,问:“伤害我,你自己也会难过。不要做令自己难过的事情,好吗?”
“我不难过,痛快的很!你是个疯子,齐扬,你就是个疯子?!昨晚,琳琅就在隔壁,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和不忠吗?”齐菲的脸通红,泪水从眼眶滚落。
“她不是我的妻子,你才是。我在我的家里,和我的妻子亲热,有什么不对?!”齐扬走过去,齐菲就向后退。
“张叔,这就是我弟弟!我亲弟弟!他是神经病,你打电话抓他进疯人院!”齐菲继续说着,无非就是骂齐扬的话,最后只能在挣扎中被齐扬抱上了楼。
张叔站在原地,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争吵声,然后,又同以往那样,渐渐隐去。
四 玫瑰开出的结果A
“你滚开,如果你今天再碰我,我会跳楼的!齐扬!”齐菲站在窗口,已经是深夜了,她本以为齐扬不会来,上次之后,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在做那些事情。“如果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喊琳琅了!”
“我只是抱抱你,一起睡觉,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齐扬声音如常,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他不想再吓到她,半个月已经够时间冷静了。
“你说谎!”齐菲坐到窗口,“你在说谎……每次都是这样,你就是想哄我上床!”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和我……”齐扬话说到一半,敲门声就响起来。
门外的霍琳琅揉着眼睛,问:“姐姐,你这么晚了,在和谁讲电话?”
“没有……”齐菲抓住衣襟,害怕的回答,齐扬则拉开被子,径自侧身躺了下去,齐菲的呼吸加重,就问:“琳琅,你还没睡是不是?”
“没有,马上就要睡了。齐扬说,他今晚可能很晚才能回来,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到处都是谎言,齐菲皱皱眉,她又说:“那他可能不回来了,姐姐今晚和你睡,好不好?”趁着空档,齐菲跑到门口,拉开门,拉住霍琳琅,说:“姐姐一个人睡,有点冷,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哦。”迷迷糊糊的霍琳琅也没说什么,她等了齐扬这么久,早就想抱头痛睡了,就说:“好,我们睡吧。我老公啊,可能今晚不回来了。”
“好……”躲过一劫的齐菲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种生活已经令她精神紧绷到极点,时不时的就会很担心接下来的事情。他们是夫妻,而她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破坏他们的家庭。
两个人来到主卧,霍琳琅沾到枕头就睡下去了。齐菲锁好门,替她盖好被子,就坐在旁边,随便拿出一本杂志看。以齐扬现在的身份,像杂志上这些美丽漂亮的年轻女孩,才是他该执着的对象,为什么会是她?
“姐姐……你还不睡……”霍琳琅睁开眼睛,“快睡啦,马上就天亮了都……”
“琳琅,你和我弟弟的感情究竟怎么样?”连张叔都知道了一切,齐菲知道,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不敢想象那时候的情形。
“很好啊……”霍琳琅回答。
“很好……”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起床后,齐扬已经坐在餐桌前,看到她们两个下楼,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啊,姐姐,我昨天晚上睡得好香啊。今晚我们还一起睡吧?”霍琳琅边吃早餐,边笑着说。“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齐扬在桌子下面握住了她的左手,使劲的握了一下。
“那还和我睡吗?”
“我吃好了。琳琅,快点。”齐扬把手拿回来,把两个冒着热气的馒头推向齐菲,说:“刚出笼,趁热吃。”
“咦,姐姐喜欢吃馒头啊?”霍琳琅擦擦嘴,“我可吃不了,我喜欢吃西式早餐,呵呵……老公,走了,要不然,我们都要迟到了。”
“我去上班了。”霍琳琅先走出去,齐扬小声在齐菲的耳边说:“……别逼我。”短短三个字,满是说不清的威慑。
给读者的话:
I am what I am.I love so^^^
四 玫瑰开出的结果B
有时候人都会有那种感觉,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犯罪惯性,或者是受虐惯性,更可能是施虐惯性。齐扬站在网球场的落地窗边,额间的刘海已经被汗水弄湿,从球场上下来之后,他仔细的观察那些打球的人,和在人与人之间左右蹦来蹦去的网球。那些球,在会掌握的人手里,就能自由的前前后后,在不懂权衡的人手里,就会时不时的撞上护栏、撞上人,飞走,滚落到不知名的地带。
“齐总,这么早就不玩儿了?”炙手可热的偶像新星谭夕走过来,娇俏可人的脸庞,刚运动完的脸蛋红扑扑的,越发生出青春活力。
“这是男更衣室,谭小姐,你走错门了。”齐扬收回凝望的视线,脱掉上衣,开始换衣服。
“难道我理解错误?您刚刚站在窗口,已经看了我很长时间,我还以为,您有什么话要问我?”谭夕摸摸脑袋,又说:“我也不想进来,可是我经纪人认为。礼貌上,作为新会员,我要过来给您打个招呼。”
“招呼打完了,请出去。”
“看来真如外界所说,齐总只对太太忠诚。”谭夕走到门口,又转过头,问:“齐总刚刚的眼神,是在看我吗?”
“不是。”
“齐总……你不会是GAY吧?”谭夕笑着问。
齐扬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也笑了,说:“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那您一定不是,要不然我叫我那个漂亮的小师弟过来。”谭夕摸摸鼻子,关上门就出去了。开始她还能若无其事的装着,可走了几步,就赶紧快步跑起来,她可没想过,齐扬会真的和她说话,而且总共也有好几句。在太多的公众场合见到他,她发现自己真的比粉丝还疯狂。
“谭夕,齐扬真的和你说话了吗?”经纪人小棕走过来,惊讶的看着她。
“有啊,有,他人好和蔼的,根本就没架子……天啊,小棕,我要死了……”
“行了,行了,你有粉丝在这里的。要丢脸吗?你刚在娱乐圈起步,要多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以后对发展也有帮助。你真是挺能装的……”
走廊上传来一阵笑声,齐扬走过去,就看到谭夕洁白的牙齿,他一阵惶神,有多久了,齐菲再也没有这样放肆在她面前大笑。
“齐总你好。我是小棕,您旗下寰宇瑞辰的经纪人,这是刚签的新艺人谭夕。”
“出场费是五十万,你一天会有多少个通告?”齐扬看着谭夕。
“通常会有……八个左右。”
“嗯。保持笑容。”齐扬说完就驱车离开。
车棚打开,他故意路过人很多的地方,去听那些人的笑声,有件事情一直很奇怪,他能在很多人中间,第一时间找出齐菲的笑声,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对所有事情,都有掌控力,可对于这个女人,他觉得他无法掌握,即使现在已经处在囚禁的状态,他仍觉得还不够。害怕已经超过水位线,难受的不仅是她,齐扬也在不断的溺水……所以,必须得有所改变。
给读者的话:
齐扬变态吗……无法定义……
四 玫瑰开出的结果C
车子在一路向前开,齐扬又习惯性的开到那家快要倒闭的花店,老板是个戴着眼镜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非常的斯文,也非常的幽默。她见到齐扬的车慢慢驶入宽敞的巷子,就冲他招招手,示意到停到对面街边的小停车场。
这是在海岸线旁边的花店,海风阵阵,从栏杆旁边眺望下去,就是一个满是贝壳和破渔网的沙滩,齐扬自己找了板凳和桌子,又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栏杆边,看着起起伏伏的海浪。是不是该有什么仪式呢?女人不都希望有个仪式,来判定自己归属于谁。对,还要有那张纸,还要有戒指,还要有证婚人,还要有祝福……
“喂,你总是这么忧心忡忡的,是想跳海啊?”女老板坐下来,问:“你都买过这么多次白玫瑰了,呐,别说我这里没有打折卡什么的,我做一次免费顾问,有什么关于女人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嗯?”
“我不能和她结婚,因为法律不允许。我也不能和她一起生小孩,因为这样,可能会让她更难过。我也不能对她熟悉的人说,她是我的爱人。”齐扬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陈述着一些限制。
“……你们……”女老板皱皱眉,说:“你不会是小白脸,傍上了一个富婆,然后又爱上人家了吧?”齐扬的脸,总让上年纪的女人产生一些荏弱感。
“……她是我姐姐,我们一起长大,她把我一手带大,教会我很多事情。但她离开我七年,她不需要我。”齐扬接着说。海风渐渐隐下去,四周更显安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从咖啡馆里,偶尔也会走出来一两对情侣。这偏安的一隅,成了齐扬可以安放无措的地方。
“那简单。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已经得手了。下面就是要经营,用心的经营。”
“经营?”
“你既然不能因为她的眼泪就放开她,那就继续抓紧她。有技巧的,必须得慢慢来。我猜你一定整天都把她绑在床上,这样是行不通的。”女老板拿过来一盘绿萝,说:“……我觉得,你是那种会一直坚持的男孩子。从你一直买花就看出来了,现在还有哪个男人会真的做这些有点愚蠢的事情。”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可是,她会出事吗?她很不好……”齐扬做梦的时候,总会梦见齐菲离开他,还浑身的伤。
“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坦然接受。你得让她觉得,你们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相互选择,而不是你选择了她,她没有选择权。”
“你是让我放她走?”
“没有信心吗?她是你的姐姐,她一定很爱你,只是这种爱,还没变成你希望的那种爱。要不然,你装死试试,看她会不会万念俱灰……”
“不行。我死了,她就没人照顾了。”齐扬摸摸绿萝的叶子,又问:“你不害怕吗?我这种人……”
“如果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就不用坐在这里和我苦恼了。今天要多买点玫瑰啊,要不然,我就没饭吃了。”女老板从没碰到过这样的男人,违和,也韧性十足,种种矛盾加之一声,与生俱来的征服气息。才二十多岁,却仿佛有了几十年的阅历和经验。
五 我们可以这样A
眼睛被蒙起来,也不知道齐扬给她穿上了什么衣服,齐菲只知道现在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她已经太久没有外出了,阳光洒在脸上,她抱紧身体,感受这难得的自由。从人群涌动的街道,到有海浪声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齐扬只是偶尔摸摸她的头,叫她不要害怕。
车子停下来,齐扬走过来牵住她,说:“小心咯,我抱你吧,你的裙摆很容易跌倒……好不好……”他的气息靠近,齐菲向后退了一小步,问:“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走了很远……”
“到我怀里来,这样,我们就能很快到,我们要去的地方。”站在那里的齐扬,像是要奔赴礼堂的新郎,而站在对面的齐菲,则穿着一个简易的婚纱,极其简单的包裹在身上,裙摆处的蕾丝起伏不定。
“齐扬……”齐菲伸出手,说:“你记得吗,小时候念书的路上,有一座桥,很窄的,姐姐那时候,一直喜欢牵着你的手,然后走……”
“记得。”齐扬抱起齐菲,“就这一天,你不是我的姐姐。做我一天的爱人,就一天。好不好?”
“你知道吗……齐菲的心里也很害怕,可是她不能在小扬的面前表现出害怕。她只会,牵着小扬的手,慢慢向前走……”齐菲温顺的抱住齐扬的脖子,点点头。
“菲,你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看看?小扬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牵着他的手,无论去哪里,你只要牵着他的手就好。”说完就解开蒙住她眼睛的纱巾,刺眼的光透进来,齐菲看到了齐扬微笑的脸庞,一如青涩的年少。
海岸边,五六个潜水员站在哪里,等待着今天需要举行婚礼的一对新人。这是最近兴起的一种结婚方式,海底洞房花烛夜,倒是吸引了不少年轻的夫妇。
“哇哦,他们过来了,真是漂亮的一对儿,大家准备!”队长一声令下,潜水员们训练有素的站好。
“我不会潜水……”齐菲说。
“不用你潜水,他们会把我们送下去。”
“你好,齐先生,一切准备就绪,请您和夫人从这里进入。新婚愉快!”他们也顺利的接了几十单生意,但是样貌如此契合的夫妇,真是百里挑一的亮眼。
“请问,齐先生,我们可以拍张照吗?就当是为我们网站做个宣传。可以吗?”
“不行!”齐菲赶紧说。
“这样就行了。”齐扬转过头,吻上齐菲的脸,被拥在怀中的齐菲感觉到相机咔嚓一声。
“啊!真好看,太唯美了……”拍照片的人眯起眼睛,说:“即使看不到脸,短暂的一瞬,也那么美好……”
“菲,听见没有……”
“什么……”莫名的,齐菲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她突然心痛的抱紧齐扬,在他耳边泣不成声。
“哭吧,过了今天,你以后,一定就会常常笑了。”齐扬弯下腰,两个人进入纯白色的小船舱,外面的人一声令下,只听机器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就渐渐沉入深蓝色的海底。
给读者的话:
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就好……
五 我们可以这样B
渐渐下沉,深深的沉溺,你看不到深渊的底部会有什么?束缚的藤蔓在血管里生根,包裹住那颗想要逃离的心脏。每跳动一次,藤蔓牵扯一次,撕开的伤口流血一次。血液干涸,会有人温柔的擦拭掉。他守在你身边,他伤害你,他也为你舔舐恐惧。走多远,倒退几步,听不到任何呼唤,在一座大大的孤岛上,盯着日出日落,潮起潮落,在云端荡秋千,起起伏伏……缠绕着你,从指间到脉搏,挣不开于是融入进去。就像是进入黑暗中的火车,下一站在哪儿,会有什么人。遗忘所有,用力扬起身体,翻滚着什么,被伦理和看不见的指责挤压,得不到喘息的机会,就快缺氧,他又对你笑,告诉你没事……再次失去,只是为了拥有,得不到意外,就抓住预料之中,放开胆怯,扔掉害羞,咬着那最后一丝理智,在汹涌而来的感动里,溃不成军。最开心的是什么,你第一次尴尬是因为什么,那时候你在笑对不对,你偷看到了什么,那个人你认识吗,我不记得你那时候的反应,哭泣的时候好难看啊……
齐菲醒来的时候,齐扬仍在熟睡,她裸露的锁骨处还有一连串吻痕。看向外面的海鱼,一只又一只,不同的色彩,它们真高兴。她走到窗户边,裹着一个被单,认真的看着它们的情状,这里是海底,不会有人类来窥视他们。
在乎的时候,放开就很痛苦。她盯着自己的脸,还是一样的脸,只是眼睛里面多了些看不清的东西,齐菲一直是个简单的人,她认为人生只能是一种形式的绽放,而在昨晚,她感受到了另一种无可比拟的绽放,在失神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另外一个自己涅槃,重生,接着又死去。明明是再肮脏不过的事情,却在这满船舱的玫瑰中,热热闹闹的进行着。齐扬变得非常温柔,缓慢的延续着在她身上接触的时间。
会后怕吧,明明啜泣着,却允许了那样深刻的碰触。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膨胀的一切,热度,力量,汗水,微湿的眼角,在湮没的感官里,本能占了主宰,她感受到他,一点一点,静静的,不想这样的,却被填满了一些空洞,那些空洞让她在短时间内遗忘了来自书本上的训斥。
“这么早就醒了,我还没有把你累到?”齐扬赤裸着身体,从身后抱住齐菲,解开她的被单,两个人裹在同一个被单里,看起来,就像是个连体婴。
“我在看海底……”齐菲回答着,默许着齐扬环住她的腰,有点汗味的身体相互契合着。
她在害怕,她又在反思,动摇的开始,就永无休止,齐扬笑了笑,喃喃的说:“菲,你昨晚很听话,很乖……”
“谢谢夸奖。”齐菲没好气的说。
“你也夸一下我?我累了一晚上,而且,开始之后,我一直忍着哦。”齐扬罕见的撅起嘴,“菲……”
“……呵呵……”齐菲仰起头,示意他低下头,微笑着,就这么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略显干燥的嘴唇,“……这也算是夸奖吧……”
五 我们可以这样C
看起来是个小船舱,却被放了很多暗格,齐菲穿回衣服,看到起齐扬从一个又一个格子里,拿出早餐,折叠桌椅放好,坐到餐桌边,齐扬看了看钟表,说:“我们起的很早,才早晨六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吃早饭吧。”齐菲咬了一口加热后的馒头。
“……只有四个小时了,菲。”齐扬提醒道。
“……”齐菲看了看他,喉头一阵哽咽,把面包和烤肠推给他,说:“吃早饭。”
“好。”两人沉默的吃完早饭,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走过。齐扬走过去抱住齐菲,然后又小心的将她抱到床上,齐菲看着他,也不说话。
“菲。听我说。我的手上没有戒指,只在结婚那天,戴过一天,然后就取下来。”齐扬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颗不大不小的钻石,和一些工具,接着说:“琳琅当时不想和那些富家公子联姻,就找到了我,充当她的未婚夫。”
“……所以,你们并不相爱?”齐菲看着那些工具,问:“你拿这些干什么?”
“你的无名指上,套不下我给你的钻戒。那么,我们可以这样。”齐扬伸出左胳膊,说:“你昨晚不是问,为什么我的胳膊上,有颗钻石吗?”
我们可以这样,在彼此的胳膊上,嵌入一份简单的承诺。齐扬低下头,说:“我给你打点麻药,一会儿就好,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齐扬的脸渐渐模糊,闭上眼睛,齐菲开始的时候,还能感到胳膊上的一点疼痛,后来就渐渐睡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车上,她回过头,却找不到齐扬的身影。
“齐扬,齐扬,你在哪儿?”她头疼的眯起眼睛,看到手臂上缠绕的纱布,摸了一下,能感受到那个稍微凸起来的钻石。“齐扬……”
“齐太太,你醒了?”齐菲打开车窗,就看到了昨天那个潜水队的队长,正笑着看着她,就问:“我……”
“你老公是吧?”队长笑了笑,新郎看来真的是个工作狂,竟然留下新婚妻子,一个人走掉了,“齐太太放心吧。他临走之前交代过,因为他公司有点事情,所以就委托我,送你回林大。方便问一下吗?齐太太是教师?”
“他还说什么?”
“说……”正在这时,齐菲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拿到耳边,说:“齐扬?你在干什么?”
“……”齐扬放慢车速,将车子停到一边,说:“难道你还让我亲自送你离开我吗?……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了,从现在开始。你手边的袋子里,是一份合同,上面有你的手印,无论同意与否。按照合同上说的,你就可以继续和你的儿子在一起。”
“你……”齐菲张张口,又问:“我可以和小涵在一起,只要我按照合同上说的做,就可以了,是吗?”
“对。”齐扬抿起嘴,说:“手臂暂时不要解开,过两天就好了。……菲……我……去公司了。”短暂的沉默,电话挂了。
六 如果*任意A
秒钟在转动,地板上出现几道划痕,齐菲拿着拖把,在地上反复的拖来拖去。按照合同中说的,她从林大搬到这所不大不小的公寓,落地窗,精装的小户型,非常适合她和小涵。东西收拾整齐,她又买了点菜回来,洗洗切切,中饭就做好了。望着天花板,她发了一会儿呆。明天就重新开始上班了,齐扬给她请了将近四个月的病假。四个月的病假,照常理早就扫地出门了,她抚着额头,真的从那个庄园里解脱出来了吗?可以随意出门,打电话……她无法相信,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齐扬坐在办公室里,就看到监控录像上,一直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的齐菲,笑了笑,又把镜头拉近了点,“菲,你现在,能感受到自由了。”
“不是做梦!是真的!”她跳了起来,旋转了一周,就跑到洗手间,脱掉衣服,钻进浴缸里,“呜——啊~哈哈~”看到她开心的玩水,齐扬摸摸镜头里的她,这才是齐菲,年纪在增长,心智永远是小孩,只要给她缝隙,她就能生根发芽,长出一轮大大的向日葵。
“……去看小涵,现在就去。”洗到一半,齐菲随便擦了擦,换上一身女式小西装,对着镜子说:“小涵,妈妈的病好咯,可以天天和小涵在一起了。”反复又念叨了几次,她又揉揉鼻子,合同上说了,每周还会有一次,每隔两天要通电话。“齐菲,不要哭哦。”
齐扬握紧手中的笔,合同上的所有条款,他都一再放宽,也许最后,连利息都收不上来,他皱皱眉,看向客厅里换鞋要出门的齐菲,打了个电话,说:“二十四小时,别让她发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好。”换了一个更大的鸟笼,这只鸟儿应该会更自由才对。
“齐总,这三分合约都是和傲世的合作项目,您真的看好了吗?”苏秦走进来,就看到齐扬握着笔,在沉思什么。
“哦。看好了。”齐扬关掉监视窗口,“苏大秘书,有什么问题吗?”
“很意外,你会这么轻易和卓傲然合作。”
“未来的天下,必然是年轻人的,我现在二十四岁,他十七岁。将来我老了,和不想和他成为仇人,弄得一家人……不得安宁。”齐扬笑了笑,他打赌,这么积极表现的卓傲然,一年之内就会回国。而,他和齐菲,才刚开始。
“齐总,您是最年轻的,在和你取得一样成绩的人里面,您是最年轻的。而卓傲然……业界都觉得,可能会成为第二个齐扬。”苏秦说。
齐扬点上雪茄,摆摆手,“这小子,将来会在我之上。”
“您从来不轻易认输。”
“我再踩上他的肩膀,不就在他之上了吗?”齐扬靠在椅子上,松开领带,问:“霍大小姐回去了。”
苏秦笑出了声,说:“齐总料事如神。……大小姐真是个孩子。”
“土壤决定植物的属性,你让娇嫩的昙花,生长在沙漠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沙漠,适合我这样的野蒺藜。”齐扬打开法国分公司的网站,开始了全新一天的工作。
六 如果*任意B
瀚海学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斥着小孩子的吵闹声,这是一节体育课,齐菲刚进场,就被小涵的班主任看见了,郭庆东走过来,不巧被齐菲嫣然的笑容电到一下。
“……郭老师?你怎么了?”齐菲看到这位,好像稍微胖了一点的班主任,突然不动了,她走上前,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郭庆东大囧,脸红的说:“齐小姐,很久没来学校了。我听我那个亲戚说,你请了病假,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哪有什么严重的,你看,我不是又活蹦乱跳的。呵呵,在上体育课呢。小涵呢?”齐菲左右张望着,却找不到儿子的身影。
“正在换篮球服呢。小涵现在是篮球队的主力呢。齐小姐,我们到那边坐吧。”两个人走到看台上,没多久,蒋少同和小涵一起出来了,小涵的表情很严肃,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表情。齐菲屏住呼吸,那样子的小涵,倒是和齐扬很像,不笑,不说话,只留下简洁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