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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且共从容》》 · 紫鱼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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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共从容》

作者:紫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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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十五

初夏,桥城就已经开始了漫长的闷热,每年都是如此。

展颜挤在人满为患的大巴里,只觉得汗滴从脖子一直顺着后背往下淌,如果不是裙子挡着,恐怕会一直滴到车底吧,展颜无奈的想着。这个时候,如果有个座位就好了,如果有支冰淇淋就好了,如果有个帅哥举着冰淇淋邀请自己坐在旁边就更完美了!哦,不行不行,在自己满脸油光汗流浃背的时候还是不要遇见帅哥!况且坐在拥护肮脏的公交车里的帅哥恐怕也跟自己一样满脸油光汗流浃背没什么吸引力。

挤啊挤啊,晃啊晃啊,什么时候到站啊,好热啊!站不住了站不住了,这么多的人,我看闭上眼睛睡着了都不会摔倒,嗯,干脆小睡一会儿!

挤啊挤啊,晃啊晃啊,站着睡觉也还挺舒服啊(汗……跟马一样了!),明天跟同事推广一下经验!呼……呼……`~

嘿!天上的星星真多,身边的青草还散发着一阵阵清香。桥城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在重工业城市能看到满天的星星,还能躺在这样柔软的草地上简直是奇迹。真是太美了!忽然想起一个笑话:A、B两个人去露营,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于是聊天,A说:“今天的星星真美呀,风真轻呀,身处大自然就是好!B冷静地说:是啊,星星是很美,风是很轻,大自然是很好,不过我们的帐篷呢?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帐篷被偷了都不知道,这两个人还真是能睡!哈哈哈哈!

等等,等等,为什么天这么黑?为什么我看得到星星?我上车的时候是中午啊!

等等,等等,车呢?一车人呢?

等等,等等,这是个梦,我在车上睡着了在做梦!拼命闭上眼睛接着睡,接着睡,梦着梦着就会梦回去!

一只绵羊,二只绵羊,三只山羊,四只骆驼……老天啊,越来越硬的青草,越来越冷的夜风,星星也恶毒的挂在天上……这明显就不是梦了,这明显就是在荒郊野外啊……

难道我被打晕抢劫了?我们全车人都被抢劫了?抢劫之后就把我扔在这儿?

还是……还是……难道……我……穿……越……了……?!

没错,当我发现自己身处荒野之中,浑身巨痛,衣服破烂并浸满血迹,胳膊大腿手指头脚趾头全部比记忆中小了一号之后,不得不艰险的承认,健康健康(轻微鼻炎)风华正茂(由于不太喜欢梳头,发型的确称得上是“风华正茂”)貌美如花(还算不差,小时候曾经被评价为长得挺清香的!)心灵手巧(会绣花!)文思敏捷(作过几首歪诗在小报上发表)的我,穿越了。

荒野之中,星夜之下,尖叫声此起彼伏,那是我。

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的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胆大包天,一直以为自己会临危不惧,一直瞧不起那些发生了芝麻大点儿的事儿就鬼哭狼嚎的小女生,一直以为……

很多年以后我用福尔摩斯般的细致,仔细的分析了那晚我罕见的旷世奇叫,得出的结论是:前两声尖叫,是被穿越这个事实的吓的,后面数十分钟的尖叫,是被前两声尖叫吓到了。总而言之,我被自己吓到了!

痛,火灼一般的痛在我的思想逐渐清醒后蔓延全身。我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不知道自己这具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来自何方,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公车上都会莫名奇妙地来到这样一个该死的鬼地方,不知道那个本来的我的身体怎样了?凭空消失了吗?我的父母该怎么办?他们如何能接受失去独生女儿的事实?我22年的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吗?

在无限的恐惧和悲伤中,我渡过了异时空的第一个夜晚。

我一直紧紧地环着手臂,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栗着。记得从前看过一本书,说人在极度悲伤或不安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因为那是未出生时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而母亲则代表着永恒的温暖。那晚,一夜无眠,发自内心的寒冷让我铭记终生。

哭累了,也喊累了之后,天亮了。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想想在网上看到的一个个穿越时空后马上就生龙活虎的女主们,真是无奈的要命。看来我真是个典型的叶公好龙,看穿越文看得津津有味嘻嘻哈哈,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展颜!要振作!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用郝思嘉的话说,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即然已经穿过来了,就要想办法活下去,甚至想办法回去,对,为了老爸老妈,一定要回去!

定下心来,观察了周边的环境,一片茫茫草原,如果在现代算得上一个旅游草场了,不过目前的情况实在让我没办法产生旅游的心情。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这副“陌生”的身体,表面证供如下:依旧是女性,瘦得像个面条鱼,肤色青白的都能看到隐约的血管,年龄应该很小,由于没有镜子水面青铜等等一系列可以反光的东西,所以暂时不能判断是美是丑。穿着一件在古装剧里常见的破破烂烂的棉布丫环服,从手到脚布满了新鲜的血痕,看起来像是绳子或者鞭子抽的。手指上还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干活的痕迹。

老天啊,你对我还真是好啊,你让我孤身一人,你把我扔到荒原,换了我的肉身,让我莫名其妙的遍体鳞伤,好,你对我真好!你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是不能辜负了你!胸口一阵剧痛,一阵气闷,一口鲜血不争气地吐了出来,好痛啊,老天,你即使是耍我,也先让我休息一下吧,真的很累,很累,眼睛也很痛,慢慢地闭上。脑海里最后的一丝意识,是那天空,真的好蓝。

是太阳晒多了吗?怎么这么热啊?浑身上下像要爆裂开一样的又热又痛,是不是伤口在发炎啊?这里有没有青霉素呀?别摇了别摇了,谁在摇我啊,不知道我痛得快散架子啊!是哪个神经病啊!

有人在哭吗?哭就哭吧干嘛弄得我一脸都是水啊痒痒的,哈哈哈,有人肯哭我耶,至少说明还有个心疼我的人存在哟!哈哈哈,有人认识我耶,我不用当狼孩儿或者熊孩在荒原上过一辈子了哈!不对不对,是不是我已经回到家了!是不是我睡着睡着又睡回现代了?

有人在喂我药吗?这是什么药啊也太苦了点儿吧,拜托喂药的这位仁兄或者大姐,能不能专业一点儿啊,能不能先把我的嘴撬开大一点儿再喂啊,难道你不知道你这药是用来治病的,是要全部喝下去的,不是用来洗脖子的吗!

有人在脱我的衣服,等等等等,你是谁啊,你是男是女啊,即使这具身体我才用了不久也不能随便让别人看哦!

救……命……啊!我……要……醒……过……来!

“啊!!!!!!”

我发誓这次尖叫可不是我发出来的。

在我拼尽力气睁开眼睛之后,终于完全肯定了眼前这个正在脱我衣服的小丫头,是尖叫的源头。

这丫头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藕色粗布衣服,头上两个圆圆的发髻很是可爱,脸上却布满了明显的憔悴与泪痕。

看着她关切而又有一丝委屈的神情,我的心不由得跟着揪的痛了一下,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在那样的荒野呆了一晚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个仿佛会为了我而心疼的人,此时,我无法不变得脆弱而伤感。

这可是我穿越之后所见的第一人,按照书上写的穿越规则和她的表情,此人,一定跟我有着莫大的联系,而我此时最佳的选择就是:利用身上的伤,装失忆!

恢复了一下情绪,我尽量让自己这张不知是何尊容的脸上小心翼翼地咧出目前能绽放的自以为的最佳笑容:

“咳……那个,我~我……那个”一向灵牙俐齿的我在异时空的第一句话居然也是结结巴巴的,声音当然也比记忆中稚嫩的多。

“姐姐,你又在生我的气吗?你又要说不认得我初一吗!”满脸泪光的小丫头跺着脚,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我狂晕!不会吧,她怎么就知道我要装失忆啊?难道她知道我的底细?我不会这么倒霉吧?还是说我现在这个身体也玩过失忆啊!难道这也算是一种流行?

“是啊,姐姐你已经昏睡两天两夜了,又是发高烧又是说胡话,我们吓坏了,你,你不会又把我们忘了吧?”从初一的身后闪出一个小男孩,扑到我面前,满脸忧虑地看着我,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怕我会就此消失一样。

“十五,姐姐醒了就没事了,你去到偏厨房去拿一碗清粥来,姐姐两天没进食了,一定很饿,记得悄悄的,别让别人看到。”初一仔细地吩咐着小男孩。顺便蹲下去收拾着地上的碎碗片,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动作中却显露了一些慌张。

到底我这具身体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呵呵,一个叫初一,一个叫十五,这家人的名字还真是会省事儿。我叫什么呢?不会叫正月吧?我苦笑着。不过这初一倒真是贴心,我现在除了浑身疼痛软弱无力之外,最要命的就是胃已经有饿抽筋的感觉了。

十五用力的点点头,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我该说些什么?不装失忆也不行啊,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轻轻地晃了晃僵硬的脖子,环顾这房间,别人穿越之后睁开眼看到的哪怕不是皇宫的金壁辉煌至少也能看到个古董红木家俱,到我这儿,就一小屋,虽说简单了些倒也是蛮洁净的,可是我身下的床也太硬了点儿吧!硌的生疼呢。老天爷,我可是一身的伤,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

“初,初一哈,那个,我不是装失忆,我也不生你气,我确实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大概的告诉我一下,我叫什么?我为什么全身是伤啊?”我可怜兮兮地哀求着这个看上去至少比我的现代年龄小一轮的小姑娘。

“姐姐,你又说不记得了,我知道你疼,你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初一同志泪眼朦胧,我顿时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无可救药。怎么办啊?我还怎么问下去?我从小就对别人的眼泪毫无抵抗之力呀。

问,还是不问,这是一个问题。

看到小初一伤心,我很内疚,后果很严重。

管他的,先不问了,把伤养好再说!反正已经糊里糊涂的从几千年不知道是前还是后穿过来了,也不在乎继续糊涂下去,以我结晶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的高智商(汗……),早晚会弄清楚自己的来龙去脉!

心情放轻松,放轻松,等着喝粥吧……!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穿了过来,糊里糊涂地带着一身的伤,每天喝着淡得没味儿的粥,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度过了我异时空之旅的头几天,直到伤口基本愈合,我的活动范围终于从小屋扩大到了屋外的小院子。

如果说这次“旅行”开始于痛苦和恐惧,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则更多的变成了深感回归无望的无奈,之外还有什么能令我哭笑不得的,就是我现在的名字:正月。

我果然叫正月。

月在浮云浅处明

“我是一个乐观的人,初一和十五都对我很好,我的名字又像过年似的那么吉利,虽说我每天都要劈柴烧饭洗衣服缝被子绣花,可热爱劳动才是好孩子嘛!而且我今年才十六岁,哈哈哈哈!”为了防止自己会崩溃,我每天清晨都会站在院子里对着初一养的鸡说出以上的话用来自行自我催眠。

不然怎么办呢?只有朝好的方面去想了,至少我还活着,我甚至比在现代年轻了那么多,16岁可是花季啊,况且,我这具身体的样子还真是不错呢,白白的皮肤丝毫不因劳动而减色,手上的老茧除外。狡猾的大眼睛(初一的评语)长长的睫毛挺挺的鼻子红嫩嫩的嘴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了,体质也不是很好,还有可能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个子也不算很高,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一米六左右吧,勉强过关。

经过我这些日子的旁敲侧击和装傻充楞,总结信息如下:

一、现在的朝代是已经建朝5年的大楚皇朝,在位的皇帝是推翻隋炀帝后登极的,名讳为楚汉,各位别怀疑自己的知识,是的,就是推翻了隋朝的大楚皇朝代替了我国古代史中的唐朝了,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时空并行?

二、我,正月,前朝罪臣方严之独生女,本名方云卿。五年前,方严表面上归降大楚,暗中趁着楚汉登极大典之时意图行刺,未遂,当众自刎,本来行刺皇帝是诛九族的大罪,念在皇朝新建不益大开杀戒,同时方严在隋朝又是个出了名的忠孝之良臣,诛九族就变成了没收全部家产,男子塞外充军,女子没籍为奴,而“我”,当年仅仅只有11岁的方云卿,作为方家女奴中“级别”最高的,一个人被分到现在之处:容相国府,按惯例禁用原名,相府的于管家图方便,把方云卿和同一年买进府的两个姐弟按照大小顺序分别改名为“正月”“初一”“十五”。三人同府为奴,年纪相仿又同病相怜,五年来相依为命,感情极为深厚。

三、虽说相国位高权重,但由于极度惧内,所以年近四十但只娶妻一人,这在古代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容相育有两子,长子容皓天,次女容丽娘

四、正月同志本性极为善良,说白了就是极为懦弱。我穿越后身上带的伤便是相国的千金容丽娘的杰作。简单地说来就是正月同志随同容大小姐去马场(穿越来的时候那片草场),不小心惊了容大小姐的马,被容大小姐用鞭子抽了个昏天暗地(估计真正的正月同志已经香消玉殒)。又被独自扔在草场一夜,于管家怕闹出人命,才通知初一和十五把奄奄一息的正月,也就是我,背了回来。

五、至于我最感到奇怪的,就是容大小姐为何看我这么不顺眼,惊了马就得被打死。由于这个问题打听起来技术含量实在很高,所以,答案暂无。不要紧,慢慢来,慢慢来哈!

总之,能保持简单生活的信息是有了,可是,在这样一个绝对陌生的地方,我做为前朝罪臣之女,想要简单的生活下去,恐怕却是不简单。

“相约来到这世上,却在途中失散,走的路是否一样。

看着同一片艳阳,我忽然有预感,久违的人是否会遇上。

也许是你笑的弧度和我很像,也许是因为守护的神仙和我一样。

也许是漫长的黑夜特别孤单,才会背靠着背一起等天亮。

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

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可以休息了,看着朗朗星空下,虽小却很整洁的庭院,听着间歇鸣起的蝉声,真的是一个很恬静的画面,这样难得的宁静,我怎么能错过呢?于是,就拉着初一和十五坐在院子里唱歌。这首《星光》虽然说节奏太明快,但难得的是歌词和我们三人的境遇很像,于是就被我拿来应景了,懒得和初一她们解释什么叫“守护的星座”,于是就干脆直接改成“守护的神仙”。哈,应该不会有人介意吧。

在桥城的时候,我就是单位有名的“歌霸”,每次唱K,绝没有别人唱的份儿。这回到了古代,又多了两个忠实的“歌迷”————初一、十五。

“月姐姐,这首歌真的很好听,不过曲调好怪呀,歌词也怪怪的。”十五眯着充满“崇拜”的眼睛,陶醉的说。

当然怪了,古代的歌都是软绵绵的,哪有这样的节奏呢,哼,我要是把影碟机也带过来就更够看了!当然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嘟囔几句,如果说出来恐怕会吓晕目前唯一的两位小歌迷。

“十五,姐姐教你们唱好不好?这首歌本来就是应该三个人唱的!”我笑着搂过十五的肩膀说。

“好啊好啊,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初一雀跃的拍着手。十五却扭捏地挣脱开我的手臂。月光下,满脸潮红,这小子,才十岁,年纪不大还挺封建!真不知道是这算是古代人早熟还是现代人早熟。我不禁感到好笑,便伸手用力的捏着十五小小的脸颊,哈哈,真是可爱,象个小怪物一样,十五更显狼狈,惨叫着躲避,两个人在院里你追我赶,闹了个不亦乐乎。初一不甘寂寞,也加了进来。欢乐,充溢了小小的庭院,那笑声,即使是在许多年后,仍旧会让我无比怀念。

“哼,几个奴才,倒是敢大呼小叫玩得这么疯,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相府如此的不会管教下人,果然是皮子又紧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院门外传了过来。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仙女存在,那么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了,衣袂飘飘、环佩声动,秀发轻挽,一双凤目似视非视的斜望向我们,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浅笑。

声音完美,面容绝色,说出的话却这么恶毒,心肠更如蛇蝎,来人正是赐我满身伤的相国千金——容丽娘。身后还跟着个红衣服的小丫环。

欢笑声嘎然而止。

初一和十五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单薄的身体止不住轻轻的颤栗着。我看着她们胆怯的样子,再想想自己穿越时的一身伤,已经一个多月了才逐渐好转,不禁恶向胆边生,转身冲过去“啪!”!,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打了过去,容丽娘的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香蕉你个芭乐!我顶你个肺!你这个该死的丑婆娘,敢来惹我,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未来战警是什么样的!”我揪着容丽娘的头发,继续左右开弓,打得她花容失色,五官移位。她带来的狗东西看见主子如此被虐,而我又无比英勇,吓得跪到地上,高呼:“正月姐姐息怒,息怒啊”

各位观众,各位听众,以上内容,在电影手法里叫蒙太奇,换句话说:纯属虚构!

真实的情况是:

初一和十五看到容丽娘一干人等吓得呆立当场,而我,一个来自未来的强人,被人伸腿绊倒———一摔了个狗啃屎。

没办法啊,我也想强啊,我也想打她啊,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跟恶狗争!这个时候,我要养精蓄锐、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卧虎藏龙……(哪跟哪儿啊)。总之在我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的时候,我能做的,恐怕,只有一忍再忍。

没关系,就当被狗绊倒了,我嘟囔着爬了起来,仍旧低着头,假装也是战战兢兢地站在了初一和十五的前面。

没办法,谁让我比她们呢,老大就是用来挨打的。

“小姐,都是我不好(你好,你好,你半夜没事儿闲逛什么),我不该吵到小姐(吵你个头,我在自己院子里你管得着吗),下次不敢了。”我忍!

“哼,小贱人,一个月没用鞭子照顾你,出落得越发狐媚了。”容丽娘的声音甜美无比。

小贱人?狐媚?说我?就我这面黄肌瘦的样儿叫媚?难道说大楚皇朝以黄瘦为美?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跟容丽娘有杀父之仇,怎么她一个堂堂相国小姐,就喜欢以折磨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丫头为乐呢?

我再忍!

“小姐,别生气,跟这种狐媚子犯不着!”容大小姐身边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丫环阴阳怪气地说。

“红水,你问问这个贱人,有没有看到小王爷。”容丽娘似乎连看我一眼都不屑了,吩咐着红衣丫环。

洪水?哈哈哈!也太搞笑了吧!这相国府给丫头取名还真是一绝啊!我噗的一声乐了出来。

残酷的事实证明,我这种忍不住笑的个性,真是个祸害。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次不是电影蒙太奇,这个耳光,由红水打了出来,准确地落在了我的脸上,一丝腥甜立时从嘴里泛出。

“你太嚣张了,敢嘲笑大小姐!”红水恶狠狠地盯着我。

月光下,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似乎泛着狼一样的寒光。她干嘛这么恨我?正月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嚣张?我还没嚣张到主子没发话就自作主张动手动脚,忘了自己也同样是一个下人的本份!”我终于忍无可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四周忽然一片宁静。

初一和十五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红水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容丽娘高傲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我身上,一丝诧异不经意地表露出来。

“我从卓都回来就听说你像是变了一个人,看来果然如此!”容丽娘很普通的话,这会儿听起来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么尖刻,那么锋利。

“小姐,我不敢嘲笑您,我只是在笑红水问我的话,我怎么会看到小王爷,小王爷是哪根葱我都不知道!”我望着容丽娘,平静地说着,眼里不含一丝波澜。

“哈哈哈,想不到我们风流潇洒的楚渝小王爷居然也会被人说成是一根葱!”传来一个男子戏谑的笑声。

不会吧,神仙啊?怎么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

这晚,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什么叫神出鬼没。

从我头顶上方,准确的说,是院子旁的大树上,一前一后飞身跳下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个邪邪地对着我笑着,另一个[奇`书`网`整.理'提.供],则直直地瞪着我。

老天爷,我这小院今晚还真是热闹。

今夜圆非昨夜圆

“不知道我是哪根葱?卿儿,这不像是你说的话。”白衣男人皱着眉对我说。

晚风拂来,白衣胜雪,脸庞如玉,虽是皱眉,但眼里却包含着宠溺和温柔。

好一根葱!

忽然间好静,小院里好像没人再敢呼吸。包括容丽娘。

如果我再不能猜出来这是哪根葱,那我就真是愧对了在现代活了二十五年外加古代一个月。

这根看着我的葱,哦不,男人,肯定就是小王爷楚渝了。

我的脑袋从诗情画意中返回残酷的现实,飞速运转。

一个堂堂的小王爷,居然叫我“卿儿”这个当年的旧名,这么的亲密,肯定是旧相识了。感情还不是一般情况哦,糟糕。

容丽娘刚刚说从卓都回来,然后马上就到这小院来找我的麻烦,骂我是狐媚,还居然醋意十足的问我有没有见到小王爷,肯定是三角恋了。糟糕。

我一个罪臣女,跟相国千金抢男人,糟糕。

我根本不知道小王爷跟“正月”到底有何瓜葛,不过清宫戏看得多了,知道自己是绝不想陷进这些皇族恩怨的,我只想找机会回家,糟糕。

不过更加糟糕的是,这个小王爷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帅啊!

我眼睛里冒着一颗一颗的红心,红心又一颗颗地撞向小王爷!

天啊,明知道我对帅哥没有什么免疫力,还这样的考验我。难道我要三角恋?难道我要跟相国千金抢男人?难道我要挑战皇族?难道……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喂,不要再看了,口水快流出来了,月丫头,你眼里只有小王爷吗?我可也站在这里!初一十五,你们也站起来说话,地上又没有金子。”另一个男人依旧邪邪地笑着说。

月丫头?这又是谁?

我毫不示弱地瞪过去,一眼愣住,真是奇怪的一个男人,明明很高大笔挺,却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懒洋洋的气息。明明是邪里邪气的在笑话我,可眼神却那么深邃而神秘,深得无边无际。神秘的就像是,像什么呢,哦像纯种波斯猫!

我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强烈地想要逃开的的意念,逃开这个猫一样的男人,这可不是普通的波斯猫,这简直是猫王!

“哦,正月给小王爷请安,给猫公子请安”。啊,糟糕,怎么年龄变小了智商也跟着变小了,想到猫居然就把猫给叫出来了!

“初一(十五)给小王爷请安,给大少爷请安”初一和十五两人急忙也跟着请安。

真是两个好孩子,正愁不知道这个猫王到底是谁呢,原来是相国府大少爷容皓天。

“月儿妹妹,怎么跟哥哥叫猫公子啊,真是调皮。一个月没见,你瞧,我刚从卓都回来就马上来看你了,姐姐真的好想你哟!”容丽娘巧笑嫣然,温柔地拉过我的手说着家常话,居然还示意红水扶起了一直跪在地上的初一十五,只是眼神很不自然地瞟向楚渝和容皓天。

我心里冷笑了一下,这种假装好姐妹的桥段还真是老土,段数要真是高级的话就不会眼神都不自然了,看来脸皮还是不够厚。比电视剧演的还要差。

容皓天还是那样邪邪地笑着,对我的言语上的不敬及容丽娘忽然对我的亲密举动不置可否。

楚渝舒展开了微皱的眉,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拂上我前额的头发。

“卿儿,又瘦了,是不是有人为难你?”楚渝依旧温柔的声音,却明显有了不容丝毫冒犯的语气。

曾几何时,也有人为我擦去额前的汗水,揉乱我的头发,温柔地叫我疯丫头。这熟悉的动作和神态,让所有曾经的现代记忆重返,打破了我一个月以来逐渐建立的坚强。

一阵心酸,一滴清泪滑落脸庞,来到古代之后只是一心一意地想着回家,可这个愿望简直是遥不可及,又不知除了父母之外,还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会不会有人找我,那为我擦汗的手不知会否又为别人停驻。

温热的手指抚上我的脸,为我拭去泪水,我抬眼望过去,楚渝依旧对我轻笑着,第一次,我产生了来到楚朝还是有好的一面的感觉。

容丽娘拉着我的手一阵紧缩,应该在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回小王爷,卿儿的确被一恶人所伤,不过休息了一个月应无大碍了。还好容大小姐有事去了卓都,不然这伤,不知小姐看了,多-心-疼!”我不紧不慢地说。

这个时候揭了容丽娘的底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毕竟我只是“第一面”见到小王爷,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恶人?月儿,看你现在应该也康复了,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改天我再送些人参给你补补身!”容丽娘一脸贴心的笑。

真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给她。

“真的?好啊,那麻烦小姐再多拿些燕窝啊鱼翅啊什么的,反正我这院子里有三个人正在发育的青春期,不用怕吃不完哦,是不是初一十五?”我毫不示弱,展开甜美无比的笑容,用我能发出的最嗲的声音,眼睛眯到最能电人的程度,对着容丽娘说着。顺便抛了个媚眼给初一十五。

院子里再次安静得可怕。

我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吧,即然容丽娘有心在小王爷面前演戏,那我配合她一下好了,即使肉麻了点儿,清理一下鸡皮疙瘩就好了,用得着一个个眼睛睁这么大吗?

“哈哈哈……小月儿,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个月不见,你居然变得这么有趣,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小丫头哪儿去了?嗯?”先开口的又是那个猫王。

“回少爷,以前那个月儿被恶人打死了,我呢,决定换个活法试试。”我微微一笑,屈膝对着容皓天还了一个礼说着。

“哦?换个活法?这种说法又很新奇?不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楚渝温柔地说。

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对我这么温柔的男人。唉,还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可不想被困在古代。

“咳!咳,小王爷,天色也晚了,大小姐也累了,大少爷刚从树上爬下来估计也很累了,你看,月亮都要休息了,我们院子里的鸡呀也要休息了,初一和十五也累了一天了,我呢,于管家说明天有贵客,让我到厨房去帮工,之后呢,我还要……”我开始喋喋不休地轰他们走。

“卿儿,你不会永远过这样的生活,相信我。不过,你也该休息了,我明天再来”楚渝的手指轻轻按上我的嘴唇,一阵温热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由得后退一步,不是不喜欢这种温柔,而是,没有了过去的沉淀的记忆,实在无法在第一刻就习惯。

楚渝的脸上片刻的微怔,之后又释然的一笑,转身翩然而去。

容丽娘在他转身之后马上拉住容皓天说“哥哥,我们也走吧”。

容皓天嘴角咧了一下算了回应,又高深莫测的盯了我一眼,随即走近我,微微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什么叫发育的青春期?”

月光下,我的脸忽然红得像蕃茄。

郎骑竹马来

不平静的夜晚。

终于送走了所有的“不速之客”,三个人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哄得十五睡熟之后,我和初一也和衣躺下,开始了我的“逼供”。

“初一,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一定要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我不会只是罪臣之女方云卿这么简单吧?你也不想我一直过得糊里糊涂吧,我不知道以前为什么说失忆,说不记得你,可是这次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有骗你。”我恳切地看着初一。

初一紧紧地闭着眼睛,沉默着,两手不安地绞着被子,片刻,终于睁开眼睛说:“姐姐,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想你再跟大小姐争了,我也不知道这样瞒着你对不对,可是……”

“没有可是,初一,我不是要和大小姐争什么,瞎子都能看出来,容丽娘根本视我为眼中钉,原因肯定是因为小王爷,所以,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只有靠小王爷,我这么说可能卑鄙了点儿,你又会觉得我变了,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的确,以前的正月,从草场那一晚就死掉了,被容丽娘害死了!”我激动的摇着初一的双臂,真搞不懂古代的人受的都是什么教育,这么的逃避现实,明明有一线生机难道不去利用吗?躲起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初一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里含着热泪,就那样的望着我,眼神茫然而又无助。片刻,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我的天,我被打败了,我最见不得这种琼瑶式的哭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转过身去。忽然觉得一切事情都糟糕透了,一切希望都那么渺茫,即使我用力去抓,也抓不住片刻的光明。

“姐姐到府里为奴之前,与小王爷就是旧识。”初一叹了口气,悠悠地说。

我迅速转过身,紧盯着黑暗中的初一。

“那时大楚皇朝还没有建立,姐姐的爹爹和小王爷的爹爹同朝为官,一文一武。两家相互来往较多,姐姐和小王爷,青梅竹马。”

我叹了口气,打断初一的话,说:“楚朝建立后,我爹行刺楚王未遂,我被卖容府为奴,小王爷一直念在旧情偷偷照顾于我,怎奈容丽娘对小王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于是因爱生恨,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的身上。”

初一充满惊喜的低声说道:“对呀,就是这样子,姐姐,你全都记起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听你讲了开头,就大概猜到了结局。”

我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向着窗外的明月。

月亮真的很圆,老天让我穿到古代,果然不会让我过得寂寞,可是,我要怎样才会抓住自己的命运?我要怎样才会替可怜的方云卿重新活出个样子?现代人到了古代为奴,又能做些什么呢?方云卿的爹是行刺皇上的大罪,小王爷如果真的能帮我,也不会任我在容府受这五年的罪,想必,我这一身的新伤旧疤,他也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方云卿,正月,我,会好好活下去。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呀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世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

爱与恨呀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

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儿意的笑,就得儿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

我得儿意的笑,就得儿意的笑,笑得人间乐逍遥“

哼,臭于管家,容丽娘的臭狗腿。派我来炖品厨房看炉灶,炉灶有什么好看的!我唱歌,我唱啊唱,这首《得意的笑》最适合在我失意的时候去唱,会让我心情变得豁然开朗!哈哈!

好香啊……炉灶上炖的什么?反正旁边没别人,让我看一看,只是看一看哦!

揭开锅盖,哇好小一只鸡!嗯,古代无污染,这只鸡肯定是正宗的“草原绿鸟鸡!”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不要紧,鸡而已,我过去吃得多了,不差这一只,就当它是木头做的好了”我边吸着口水边恶狠狠地盯着锅里的那块“木头”!

“哈哈,木头?鸡?小月儿,那是雪鸽!”身后忽然传出一个嬉皮笑脸而又懒洋洋的声音。

“啊!”我惊呼出声,忙背过手去转身去瞧,一不小心,手按到了身后的锅沿。

“哇,好痛!”真的好痛,十指连心啊!

“容皓天,你这个坏蛋,你这个臭猫,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好痛啊!!!!”我惊怒着连声呼痛,用力的捶着容皓天的胸口。

容皓天身形一闪,马上就离我数丈远,脸上仍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斜睨了我片刻,嘴角似乎还含了一丝嘲弄,说:“月儿,没那么严重吧,你从小到大受的伤不计其数,比这重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凶哦,我可是相国府的大少爷!”

是啊,他是容府的大少爷!我怎么忽然忘了形了!就凭容丽娘那样儿,他这个哥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可是,明明就是他不对,他故意的,对,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忍!!!!

“是,大少爷,是我不好,我不该小题大作,我不该把手按在锅沿上,我不该大呼小叫,如果大少爷没事,就请离开,厨房是我们下人呆的地方!”我刻意地把“下人”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愤怒已经让我忘记了手指上的疼痛。

“哼,哥哥,你果然在这里!又是这个贱……这个女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哥哥,我们走,爹还在等着你开席呢!”容丽娘冷冷地站在门口,冷冷地说着。

容皓天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对我邪邪一笑,说:“小月儿,女人还是温柔点好哦!小心嫁不出去,那么,只好一辈子留在容家。”说罢,转身离去。

容丽娘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妒恨,紧随其后也离开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苦笑。看容丽娘,那样的人间绝色,可做事总那么狠毒说话总那么刻薄。再看容皓天,虽然怪里怪气,但总算得上是高大英俊,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他的笑容无比可恶,楚渝小王爷怎么会总是跟他在一起。唉,想到楚渝,心里忽地涌过一阵温暖,一见钟情?没这么快吧,恐怕是这正月的前身余情未了。唉,正月啊正月,我用了你的身体,你在天之灵赐给我力量吧!我喃喃自语。

“正月!雪鸽好了没有?前厅在催了”狐假虎威的于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我把受伤的手藏到了身后,抬起头尽量平静地对于管家说:“于管家,应该是好了,我已经在炖品厨房守了几个时辰了。”

于管家美滋滋地点了点头,吩咐我把炖品取出来送到前厅。

我看他的表情这么高兴,感到十分奇怪,没办法,天大地大,好奇心最大,我不禁问道:“于管家,你今天中了彩票……啊!不是,你今天得了赏赐吗,这么高兴!”

于管家的笑容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赏赐?哈,我于义在相府这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今天我确实得了赏赐,是老天爷的赏赐!看你今天嘴这么甜我就告诉你,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哈哈哈,我老来得子,哈哈哈哈!!”

我鄙视他,哼,不就是初一说过的前几个月新娶的那个比他小二十岁的小妾吗?进门这么短的时间就生了孩子,奉子成婚喽,这老家伙!

鄙视归鄙视,嘴上还是要说恭喜的,我嘻笑着说:“于管家,你好厉害啊,老当益壮!恭喜恭喜!恭喜你的大胖小子将来功成名就哦,成为人中之杰,哦对了,取名了没有,我看叫于人杰蛮好哦!”

“于人杰?嗯,你这小丫头肚子里还有点墨水嘛,不错不错,不过我也正想到这个名字哦,记住了啊,这名字可不是你取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嗯?”

我拼命地强忍住笑,不住地点着头,点的自己头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哈,愚人节,哈哈哈……终于报了仇,谁让他懒得费心思就对付着给我们取名‘正月、初一、十五’呢!今后,大楚皇朝也有了愚人节!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再忍下去我就快内出血了。所以说,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哦!

哈,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人约黄昏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在炖品房帮了一整天的忙,又被容皓天吓到烫伤了手,还要忙着给于管家的儿子取名字,唉,忽然觉得自己也很重要嘛。

相府所谓的贵客,正是楚渝小王爷。

他说过今天会来看我,为什么还不来呢?我特意洗了澡爬到树上来等他,他不会失约吧。干什么总是想着他,我这年纪再来一见钟情是不是老了点儿?靠他脱离苦海是不是快了点儿?还是因为他太帅?说来也奇怪,按说在现代资讯发达也见识过不少帅哥,为什么我对这个楚渝却另眼相待?心里仿佛总是个有声音在说:去见他,去见他!难道是“正版”正月的意识作怪?不敢深想下去,只是保佑这类灵异的事情不要发生了。一个穿越,就够我受的!

总之,跟着思想去做吧,如果是我占了正月的身体,那么至少也要帮她完成些心愿吧。

哈哈,不过这树上会不会有蛇啊?蛇可是肉食主义者。尤其一整天都在炖品房帮忙,浑身上下都是油腻腻的味道。这一个月来吃的都是青菜白饭,现在闻着香味,真想把自己给吃掉!当然了,吃之前先美美的洗个热水澡,最好是蒸气浴。到了古代之后我也毫不意外地有着所有穿越的女主共同的麻烦————洗澡问题!每天只能拿个木盆洗,真是麻烦。洗了澡之后就把自己洒上精盐,刷一层油、再放些孜然、辣椒,串上铁丝放在火上面烤,烤了一面又一面,烤得两面都是金黄色,油都烤了出来滴在火上滋滋地响。好香啊……哎,等等,我怎么想着把自己给烤了,真是馋晕了!哈哈……

“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口水快流出来了。”一低头,正是楚渝站在树下。

还是一袭白衣,全身仿佛被夕阳里镶了一层金边,目光炯炯,嘴角含着温柔的浅笑,就那样仰望着我。

我的脸没来由地又开始发烧。

他就像王子一样,而我是正牌古代灰姑娘。

“小王爷,我在等你呀!”我笑着说。

“等我?为什么在树上等我,你居然也会爬树!”

“昨天你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嘛,况且,我也想体验一下居高临下的感觉”说着,我耸了耸肩,用力长吸了一口气,说:“嗯……上面的空气果然比较清新!你也上来呀!”我边说边朝他挥着手。

高手就是高手,我费了半天劲才爬上的树枝,人家只是轻轻一跃就坐在了我旁边,倒是吓了我一跳。

“哎,你说这树枝能不能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会不会掉下去?”我忽然有点担心。

“有我在,不用怕。”楚渝握住了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喃喃说着。

我不敢转头看他,那种发烧的感觉又来了,心跳得好快,他就坐在我的身边,手指修长而又温暖,呼出的气息在我耳边轻拂着忽然间,我的心被幸福的感觉填的窝心的满。满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竟如此倾心,难道,冥冥中,我不只是用了正月的身体,连她的思想也继承了吗?

“昨晚,你唱的是什么歌?曲调很怪,不过很悦耳。”楚渝问我。

“昨晚?哦,我在教初一十五唱歌,那首叫《星光》,你喜欢?”听到楚渝说我的歌悦耳,不禁心花怒放。

楚渝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双目炯炯看着我,眼晴里含着探究的光芒,问道:“卿儿,你与从前不同了,从前你很害羞的,决计不会在人前歌唱,也决计不会唱这么奇怪的歌,卿儿,真的是你吗?”

我就知道早晚他会这么问!有哪个穿越的女主没被人怀疑过身份啊!

“是我,也非我!到底是我或非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哈哈哈”我故意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奸笑着。

这一个月来发觉我变得不一样的人何止楚渝一个!经过我实战试验,发现蒙混过关最好的办法就是:故弄玄虚!

果然,楚渝并不再深究,哈,这样温馨的气氛说这些干嘛呢?

“卿儿,上次你和我说的事,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高兴吗?”楚渝轻抚着我的发梢,温柔地说。

啊?上次?我办了什么事?

“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搞定!谢啦!哈哈!”我只有装傻。身上的汗毛开始竖起来进入紧急戒备状态。还好天色已惭晚,楚渝应该看不到我的表情吧?

“搞定?卿儿,你说话也这么奇怪,不过,帮了你的忙,你该如何答谢我?”楚渝凑近身来,眼神陌生而又迷离,成熟男人温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忽然间想起了容皓天,这种眼神好像应该是专属于他的。那个像猫一样的男人。他今天没有跟来,应该是不想做电灯泡吧。哼,这家伙!想到他,我连手都开始疼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别的男人!”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我“啊”的一声扭过脸去,正对上楚渝的脸,他居然咬了我!他的眼睛竟然含着那样的专制,一扫往日的温柔和宠溺。

我不禁怔住了,下意识地摸着受伤的脖子,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哪有别的男人,我只是在想要怎样谢你!”

他这么紧张我,应该也是爱我的表现吧,哈,想不到正月的魅力会这么大!

“卿儿,你永远是属于我的,永远是我的宝贝,对吗?”楚渝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这一刻,我承认我被捕获了,不管是展颜还是方云卿,不管是不是前生的宿命,在这一刻,我只能痴痴地望着他,望着这个男人,这个说要永远拥有我的男人。我就像被催了眠一样,脑海里只留下了他的笑脸,他的温柔,他的白衣胜雪,他时而温柔时而专制的眼神。

“卿儿,闭上眼睛”

我脑海里最后能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我不由自主地顺从着。

唇上传来一股温热,他是那么的温柔,仿佛吮着的不是我的嘴唇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轻轻地用舌头勾勒着我嘴唇的轮廓,我浑身不可抑制颤栗着奇书qinkan.net,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享受着难描的甜蜜。

月上柳梢头。仿佛几百个世纪已经过去了。

回到房间后,我还是不能言语,这并不是我的初吻,在现代我也曾经有过自以为爱的很深的男朋友,可是这样普通的一个吻,就已经让我的自制力,崩溃殆尽!

初一用奇怪的眼光盯着我看,狐疑地问:“月姐姐,你怎么才回来?你脖子上怎么有块红红的?啊!你受伤了,是谁弄的?又是大小姐!”

我晕!唉,初一,干嘛要这么吵,打断我的回味,我还在回味啊!不能说话不能说话,一开口就会让他的气息跑掉!我闭紧了嘴唇,眯起眼睛,迷离地望向前方,我一定要让这种甜蜜的感觉保留的长一点!

“月姐姐,你的眼神好像二小哦!”十五粘过来好奇的看着我说。

好奇心害死猫,偏偏我有着极为强烈的好奇心!

“二小是谁?美女?”我终于开口问道。

“就是常在街上流口水追着女人跑的白痴啊!你以前说他是花痴!”十五诚实的回答。

窗外月光如水,树影婆挲,蝉声轻鸣,好一片盛世太平!

屋内,传出了十五被打后的哀号。

暂伴月将影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过到了我这里,应该改为:人逢喜事精神恍!

“姐姐,你已经对着铜镜照了快一个时辰了,今天不用去炖品房帮忙了吗?”初一奇怪地问我。

“初一,这铜镜根本就照不清楚,说实话,我来了一个月,哦不,我伤好了一个月了,根本看不清自己长什么样了!这黄铜镜子,能把仙女都照成黄脸婆!”

十五一脸讨好的笑凑了过来,他是昨晚被我打怕了!“月姐姐就是仙女,比仙女还漂亮,不过月姐姐再不去炖品房,于管家就会来让你下凡了!”

唉,对啊,我可不想做个下凡的仙女,而且下凡的时候还是脸先朝地那种!还要继续我的丫环生活呢,得快些准备了。

唉,到古代后,梳理我这一头过了腰的青丝成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让初一帮我梳吧她就只会盘两个小疙瘩,再复杂一些的花式我自己又根本弄不来,也没有工资可以让我去选购假发,于是只能每天梳个马尾巴,倒也利索,就是在他人的眼里我简直称得上是不修边幅。

不过现在不同了,今天我就要“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要把最完美的形象展示给楚渝。

“大少爷早!(给少爷请安)”。初一和十五的声音齐齐响起。

大少爷?他来了?我一惊,猛地回头望过去,刚刚来不及盘起的青丝如水泻般洒落肩头。

是他。

容皓天站在敞开的门口,逆着阳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就快步地朝我走过来。

我一着急,忙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刚好按到了手上烫伤的红痕,不由得抽了一口气,皱了皱眉。

“大少爷早!不知大少爷一早来此所谓何事?要知道小女现虽属奴籍,但也是清白之人,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大少爷三天两……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皓天一把扯过了手臂。

“行了行了,这么多话留着以后慢慢说,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容皓天不由得我不同意直接就把我拉出了屋子。

这个男人每次出现准没什么好事儿。我气急败坏地甩开他的手,跺着脚喊道:“喂!我请你放尊重些,即使你是大少爷也不可以想拉我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的直属上司是于管家,有事儿先找他!”

“直属上司?哈!如果我说,想见你的是小王爷呢?你还要不要先问过于管家?”容皓天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呃,那个,就算是小王爷找我,也得让我先把头发梳好吧,现在这样披头散发的丢的可是你容府的人!”我不甘示弱地盯着他,这家伙,总是能轻易让我动怒。

容皓天皱了皱眉,眼光不耐烦地扫视过我的长发,手忽然朝我挥了过来……

啊,他要打我!

坏菜了!容家人可不是吃素的,我吓得赶快闭上了眼睛,缩着肩膀等着这一记耳光的来临。

预料到的耳光迟迟没有落下,忽地,肩上一凉,接着,感觉到一双手在我头上动啊动的,我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容皓天靠近了的下巴,青青的,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清香。难道古代也有须后露?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等等,等等,他的手在我头上做什么?他在给我梳头?不会吧!

我不敢相信的朝初一十五望去,只见她两人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神直直地盯着容皓天,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这,这也太亲密了吧,不好吧,我可是昨晚才找到了“组织”。

容皓天仿佛感觉到了我的僵硬,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不过片刻就被漫不经心的笑容所代替。

这个没心的家伙,他这么无所谓,可却害得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无比尴尬。

“好了!这样勉强可以见人了!”片刻,容皓天后退一步,审视着我说。忽然目光一顿,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脖子看去。坏了,这衣领根本无法遮盖住昨晚楚渝的咬痕,我害羞地低头不语。

“害羞?这才像你!送你根发带,以后记得绑紧你的头发。”容皓天又是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一愣,抬头摸上头发,原来他只是用了一根很滑的带子束起了我的长发。

“哼,真是小气,还以为会是个金啊银啊什么的,不知道从哪里捡的破布就随便往我头上缠。也不知道好不好看。也不知道绑不绑得住。”我撅着嘴轻声嘟囔着。不过,经他这么转移话题,尴尬的气氛倒是缓解了不少。

“好了,不要再扭捏了,走吧,小王爷在等你,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容皓天看着我的表情,好气又好笑地说着。

去就去吧,反正我只是一个奴婢,我没有权力拒绝发出的命令。哼,也不知道他说小王爷找我是真是假,不知道是不是又像容丽娘一样把我带出去痛扁一顿。我无可奈何地望了望初一十五,只见她二人终于合上了嘴巴,充满同情的看着我,仿佛在说:姐姐,保重啊!

七拐八拐,转了N道弯后,终于出了容府,没等我看清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容皓天就像扔地瓜一样把我扔上了停在府门外的马车。随即他也钻进了车厢,但并不理我,只是安安静静地斜倚在车厢里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我戒备的看着他,他不会是装睡来消除我的戒心吧?这么小的车厢,他要是对我欲图不轨,那我要怎么喊?万一他先捂住我的嘴我该怎么办?看他现在的姿势,如果扑过来,我应该先动哪只腿来踢他会更好一点?这马车夫肯定是他的人了,肯定会见死不救!万一……,他的眼睫毛好长啊,随着呼吸一扇一扇的,鼻子也很挺,长得也不错呀,就是嘴缺德了点儿……

街市的喧嚣逐渐远离,在这样的密闭环境下,容皓天却出奇的并没有惹我,只听得单调的马蹄声此起彼伏。

这段不长的行程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安全地结束了。

“少爷,到了,请下车吧。”只听车夫低声喊着容皓天。

“嗯”容皓天依旧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顺便斜了我一眼,让我先下。

下就下,管它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怕死就不是共产党员!

我拿出刘胡兰英勇就义的架势,开了车门蹦了出去。

想不到车外竟是这样一番天地。

好一派湖光春色!

看着湖里满盈的荷花,迎着扑面而来的清凉的水气,闻着淡淡的荷香,听着湖面泛舟的彩船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歌声。湖畔的垂柳羞怯地向下伸展着枝条,在阳光的照射下,将树影投入水中,明暗斑驳,清晰可见。

我简直置身于一幅浓墨淡写的水墨山水画之中。(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想不到大楚皇朝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我不禁被这片美,这片恬静惊呆了。

思忖片刻,诗句喃喃而出:

“湖面无声惜自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此情此景,只有这首杨万里的《小池》可堪描画了。我又擅自将诗中的泉改成了湖,反正杨万里同志现在还没出生呢,也不会有人找我算版权问题!

我沉浸在美景美诗与沾沾自喜中不可自拔。

“好诗!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卿儿,果然是一代才女!”身后传来楚渝明朗的声音。

我转过身去,果然是他!

“哈!不愧是方大学士的女儿,失学这么久,还能出口成章。”又是容皓天讨厌的声音在破坏情绪。

我没有理会容皓天的阴阳怪气,只是先含笑轻轻地向楚渝施了施礼,随即才冷面对着容皓天说道:“家父所授的确令小女受益终生,不过大少爷这样讲,是要提醒小女时刻记得自已是罪臣之女吗?”

真是大刹风景!容皓天真是够扫兴。我不禁有些失意,暗自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卿儿,你头上戴的是什么?”楚渝眼睛扫过我的秀发,不经意的问道。

“哦,是臭猫,哦不,大少爷赐给奴婢的发带”我刻意地咬重了奴婢两个字。

“卿儿,今日游湖纯为赏景,况且我们三人从小便认识,皓天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并无他意!”楚渝淡淡的说,声调虽不高,但语气却不容他人忽视,果然够酷!这才像个王爷。

我有人撑腰还怕什么,不由得恶向胆边生,用力朝容皓天做了个鬼脸。

“哈哈”容皓天看到我的嘴脸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楚渝都倍感惊讶地扬扬眉毛,愉悦的笑容才渐渐舒展开来。

哦我又忘记了这是古代,这时候的女子哪会做出这种“鬼脸”,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穿越小说定律中的女主不死定律,我现在的行为似乎越来越嚣张,还是要收敛些好!我尽量慢地收回“鬼脸”,作出一副只是纯粹在做面部运动的姿态。

“好了,卿儿,不要再闹了,走,游湖去。”楚渝分明是强忍着笑意对我说。

“好好好,我最喜欢坐船!船在哪里?”闷了一个月,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我不禁欢呼雀跃。

楚渝绽开招牌式的微笑,带着我朝湖堤旁走去,容皓天不声不响地在后面跟了上来。片刻,楚渝的脚步停了下来,我们面前正停泊着一艘船。

天!这就是我要上的船吗?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水上宫殿,雕栏画柱,金壁辉煌,向高处望去,仿佛成了连接着阳光与水光的海市蜃楼。真美呀!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渝,“小王爷,你确定,我们要上的是这艘船?”

“怎么,不相信,楚渝可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你认为他没有这个能力?”容皓天插嘴说道。

“大少爷,如果您不开口说话,真的一定不会有人把您当成哑巴的,真的,我保证。”我一脸认真地、无比诚恳地对容皓天说,并毫不意外地又看到那种邪邪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

哼,我怀疑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喜欢被骂!

跟容皓天拌嘴也拦不住我上船的脚步。

终于站在了这艘巨轮,灵机一动,忽然想到电影“泰坦尼克”号里面的片段,于是快步奔向甲板,学着露丝的样子伸展双臂,用力的呼吸着,假装着翱翔的样子。唉,可惜这船是停靠在湖边,如果是在海上行驶的话就真的可以体验飞一般的感觉了。

楚渝奇怪地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飞……”我转回头拉长了音对他说!

“嗯,很像一只野鸭子!”

我用力的哼了一声表示对容皓天的故意找茬儿不屑不顾。

“好了,你们两个不斗嘴了,卿儿,我和皓天这次上船是要办正事的,你先自己到处参观一下,我忙完了再陪你!不过你要注意安全,不要站那么靠边”楚渝把我从船头拉了下来,仔细叮嘱着。

“正事儿,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我紧忙说道。

“好,请你帮我们去倒两杯热茶!”容皓天一本正经地说。

我气急败坏的盯了他一眼,这家伙!

见楚渝也没吭声,想是也同意他的意见。唉,这年代,女人果然没有什么地位,男人们做事,女人就只能倒倒茶,我只有郁闷的跑去泡茶。

其实哪用得着我亲自动手,从我们一上船,这一船的下人就已经忙活开了。刚一转身,只见一个小丫环已经托着茶盘快步走过来了。

我接过茶,示意她退下,我要亲自服侍小王爷,让他更加有温馨的感觉,我美滋滋地想着。

“皓天,你觉得父皇的五十大寿,就设在这船上,可好?”只听得楚渝说道。

“比起以往在宫中摆宴,设在船上倒是很有新意。不过圣上一向节俭,所以在细节方面可要格外注意些。”容皓天一扫往日的漫不经心,哈,想不到说起正经事他也会有另外一面。

“其实,只要从细节上做些小文章,不需要花很多钱也可以显得很隆重呀!”我把茶盘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说道。

“哦,月丫头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容皓天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月丫头月丫头,他从不叫我云卿,明显就是提醒我不要忘记了我不再是方家小姐,而是正月。

我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小王爷,首先,我们可以为这船取个吉祥如意的名字,然后再把这名字漆在船上,这样一来,皇上上船的时候就会看见,肯定就高兴呀,这叫先声夺人。”

“哦,倒是个好想法,不过,取什么名字好呢?”楚渝沉思片刻,问道。

“嗯……大楚皇朝建朝以来百业俱兴,是个太平盛世,而今年又是皇上的五十大寿,是个好年头。不如,叫‘盛世华年’如何?”在现代的时候,公司经常会搞一些周年庆典呀酒会之类的,每次我都会参与其中,这回到古代终于派上了用场,总算不是仅仅洗衣服做饭了。我不由得兴奋了起来,滔滔不绝地继续说着。

“名字呢,一定要漆得很大很气派,反正漆也用不了几个银子。然后再来修饰船身,这船漂亮是漂亮,可是没什么特色,皇上在宫里看惯了这种建筑风格,已经不新鲜了,所以呢,我们就要在细节上做些氛围营造,摆寿宴的形式也可以改革一下,不要又是一群人围着桌子吃呀喝的,干脆做成自助形式的晚餐,只设餐台不设餐桌,餐台做成长方形的,用花朵装饰一下,君臣可以边聊边吃,又没有桌子的界限,体现了圣上与众臣子其乐融融嘛。当然,旁边还是要设一些凳子,累的人可以休息一下。

哦,那边的甲板上面呢可以搭起一个临时的表演台,晚宴之后呢可以欣赏一些节目,这个时候可以让下人搬一些椅子和茶几,围成一个贵宾看台。至于节目呢不要又是唱戏那么简单,要做一台综合性的大型晚会!表演台要跟贵宾席有可以互通的台阶,这样台下的观众可以上来献花。台型呢可以设计成花朵形状,方方正正的太过死板。唉呀好多细节要注意,因为是晚上表演,采光可要注意,只用纸灯笼光线可能不够用,还要注意消防问题,也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设安全通道。还要注意天气,如果下雨呢就要搭雨篷或改在室内,对了,皇帝的生日是几月几号?”我停下来看着楚渝问道。

这回,船上可真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再看楚渝,熟悉的笑容完全被探究所代替,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的表情中好像还多了一分戒备。

而容皓天的脸上则完全没有了嘲弄的表情,严肃的看着我,目光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我心头一惊。在心中警告自己:切忌锋芒过露!

很明显,现在才想到收敛锋芒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楚渝真的是深具大将之风,这种尴尬的局面很快就被他的慢慢拍响的掌声所打破。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卿儿奇思妙想,小王闻所未闻,况且卿儿上船不过片刻,就能有此精妙的想法,历害历害”楚渝站了起来,俯在我耳边轻声说:“得卿如你,夫复何求?”

古文里常说女子“吐气若兰”,原来男子也可以,又联想到昨晚的“亲密接触”。我脸上热得无以复加。倒上油可以煎鸡蛋了。

“想法很奇特,实施起来恐怕也有难度,小王爷,干脆全权交由月丫头来监督,如何?”容皓天插话进来。

“嗯,我也正有此意。”楚渝随即转头对我说道:“卿儿,我这两天是借着刚从卓都回来才有的时间休息,明天我就要回宫了,寿宴一事就先交付于你,你只需只出主意即可,抛头露面的事情就交由皓天处理,不要累坏了。父皇的寿辰是下个月初十,时间紧迫,你多费心。我一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嗯,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好了!”我甜甜的笑着,哈,我才不怕费心,至少暂时可以不用在容府洗衣服了!

莫!莫!莫!

终于可以大显身手啦,在容家做了一个月的苦工,总算让我看到了出头的曙光!

回到容府后,我兴奋的心情丝毫没有减弱,嗯,得好好策划策划,还要找些笔和纸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正月,小姐找你一天了,快去盼星阁见她!”于管家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啊?盼星阁?名字还挺浪漫,不过,在哪里?小姐找我做什么?”我奇怪的问于管家。

“你还敢跟我装腔作势!”于管家呲牙咧嘴地说道。

“啊……`!!”我惨叫。

我问地址的结果便是被于管家揪住耳朵扯到盼星阁。这老匹夫!有朝一日,我•••#¥%%……

原来容丽娘的闺房就叫做盼星阁,古代人都好把自己的住的地方取个名叫什么阁呀宅呀居的。

我站在盼星阁里四处张望,看多了古装剧,发现这小姐的闺房也没什么特别嘛,无外是古香古色富丽堂皇外加香气袭人而已,不过如果有机会回到现代,我也可以把我的小房间装修成仿古风格的!

不多久,轻盈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应该是容丽娘进了门,我忙低下头,做出一幅丫环的顺从样子。没办法,在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防,小王爷已经回宫,远水解不了近渴。

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偷偷打量过去,只见一双丝绸所制的鞋面,被淡粉色纱裙盖住,微微露出一点鞋尖。鞋尖上刚好绣着两只小蝴蝶振翅欲飞的样子,真真是灵动活泼。容丽娘品味不错。

“你,头上的带子,是何人所赠?”容丽娘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微的颤音。

“回小姐,是大少爷今早不耐烦我笨手笨脚的梳头,塞给我的。”我低着头说道。留了个心眼儿,没敢说是大少爷亲自绑上去的。

容丽娘并不答话,只见那粉纱裙忽闪一下,接着就轻轻离开了我的视线。

盼星阁内,一片肃静。

我也不敢吭声,只是老实地立在那里,不一会儿,脖子就开始疼,哎呀,自从到了古代,见了谁都跟犯了罪似的总要低着个头,我怀疑我的颈椎是不是快发炎了。又站了一会儿,脚也开始发麻,脑供血不足直接影响全身神经灵敏度。容丽娘不会是叫我来罚站的吧?

“小姐,不知您叫我来何谓何事?”我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半晌,只得容丽娘轻叹了口气。说道:“听初一说你不大记得从前的事了,可我看你的性子也没怎么变,还是不肯自称奴婢。”

从前的正月是怎样称呼自己的我并不知道,可即使是穿越来做了丫头,我的自尊也实在不允许我奴颜婢膝。能在她面前低眉顺目已经是我的极限。想不到凑了巧,看来这正月也是刚烈的性子,我不禁对这身子又多了一份喜欢。不过听容丽娘的语气,倒不是十分生气,今天她是怎么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倒像是疲倦的很。我不禁慢慢抬起头来望向她。

她靠在香榻上,眼神迷离,目光只是漫无目地的看着前方。那姿势象极了容皓天,到底是亲生兄妹。

“那是天山千年血蚕丝织成的带子,世上仅两条,还有一条,在我这里。”说着,容丽娘亮出手腕。

果然,雪白晶莹的手臂上缠着一条银色丝带,夺目的美丽,让人不敢逼视。

“大小姐,我并不知道这带子这么值钱,明天我拿去还给大少爷好了。”千年血蚕,听起来就很宝贵,容皓天明知容丽娘恨我入骨,还要送给我一条,这简直是借刀杀人。

“值钱?你以为这东西是用钱买得到的吗?这血蚕,每个月都要喝一次新鲜的人血。哥哥手臂上无数道疤痕,便是割肉放血而留下的。哥哥喂了它整整三年!你算算看,哥哥应该有多少道疤痕?”容丽娘悠悠地说道,就像在讲一个平常的故事,可在我的耳里,她的声音却是诡异非常。

我不由得开口问道:“即然这么伤人,为什么还要养它?不过是织成的丝绸比平常的耀眼而已呀。”

不过问了普通的一句话,可容丽娘的反应却着实让我后悔自己的多嘴。

前几次,即使她骂我的时候,眼睛里最多只是妒恨和轻蔑,可现在的她,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眼睛里充盈着愤怒的血丝,那血浓的仿佛就快要滴了出来。我忽然想起了在现代看过的恐怖电影中女鬼七窍流血的样子,想不到真人版会发生在我的身边。我禁不住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她。

可能是我的表情也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一拂袖子,厌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缓缓地说道:“这血蚕丝,戴在身上,百毒不侵,而且,趋吉避凶。血蚕是喝哥哥的血长大的,它只听哥哥的话,你把丝带戴在身上,发生危险的时候,哥哥便会感应得到。你,明白了吗?”

我目瞪口呆,嗫嗫的说不出话来。容皓天,那个总是懒洋洋的人,总是惹我发怒的人,他会如此对我吗?

“哥哥是在告诉所有的人,你,他护定了!”容丽娘依旧背对着我,纤细的背影却是那么无奈而萧瑟。不再说话。

我定了定神,慢慢地说:“我确实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带子,可是,大小姐,我知道你如此恨我,是为了小王爷。可即便再恨我,一个月前你对我的那场鞭打几乎要了我的命,我不欠你什么了。”

容丽娘忽地转过身来,眼神依旧血红的盯着我,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说:“你说一个月前是我鞭打你,害你几乎没命?”

我惊讶地看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难道她不想承认?以她的身份即使承认了也无关紧要,谁会关心一个女奴的生死呢?还是她怕小王爷找她的麻烦?

“方云卿,的确,我恨你,从小就恨你!你到容府这五年,我在言语上对你诸多刺激,甚至也打过你耳光,可我何曾动过心要杀你!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到底是谁要害你,你回去慢慢想吧!”说罢,容丽娘拂袖而去。

夜深沉,我不知道是怎样回的房间。躺在床上,只觉得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只是感到很累。头上的带子早已解了下来,缠绕在手臂上,象一条金色的蛇,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出隐约的光泽。原来我的带子是金色的。这算什么呢?我和容丽娘每人一条,一金一银。容皓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楚渝今早也问过我这条带子,可他的表情却高深莫测,我感到有些害怕。楚渝温柔的笑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可我忽然发觉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他,他那样的不动声色,甚至也没有多问一句带子的来历。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想问?

还有容丽娘,她今天叫我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不承认是她鞭打我?难道,不是她?可如果不是她,那就说明初一和十五在骗我?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凉起来,就像沉到了深不见底的海底。听着初一十五均匀的睡熟的气息,看着她们纯真无邪的脸庞。她们会骗我?绝不会!不是,她们为了保护我而撒谎?

头快裂开了,所有的事情全部堆在一起,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手臂上的带子一阵紧缩,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不管谁说的话才是真的,不管谁要害我,总之我即然来了,就得好好活下去,即使是死也不要紧,说不定死后就可以回到现代,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就可以……渐渐地,我终于睡着了。

番外:皓天篇

从小就认识月儿。

那时,她是方云卿。

第一次见她,是在皇宫。她11岁,我16岁。

那天,是大楚建朝后的第一个元宵节,宫中大办彩灯会,5品以上官员获准携家眷同行。本来我是决不会参加类似的宴会。不过,那天例外,原因有二:一是因为11岁的丽娘听说宫里新做了许多仙女的花灯,便一直惺惺念念地想着要去看,并一定要我陪她,我一向疼她,这次自然也不能驳了她的提议。二是因为五皇子楚渝是我的好朋友,总算有个伴儿会没那么闷。

去了皇宫,果然没有后悔,因为,遇到了小云卿。

那天的彩灯很美、很亮,可再亮,也比不过云卿的眼睛。

我不知道,那一眼,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只知道,彩灯下的那个穿着白色狐皮短褛的粉雕玉砌的少女,在今后的日子里,每每入梦。

这一切都是宿命,都是注定。

命中注定我会站在她亲手做的彩灯下,命中注定我会猜中她所出的灯谜。

可是,命中也注定了我把答案写在纸上,而那张纸却被楚渝拿起念了出来,所以,她的笑容为他而绽放。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也是从那天开始,被忽略的丽娘眼里,出现了怨气。

世事多变。

她的父亲居然成了企图弑君的乱臣,而她,被判为官婢。

我利用了自己的相国长子的身份,把她带回了家。可是,我依旧无法更改她的奴籍,只能暗中照顾她。没想到我对她的照顾,却使丽娘更加迁怒于她,对她百般刁难。唉,我这个妹妹!丽娘其实心肠并不算坏,加上云卿天性单纯又淡泊名利,所以逐渐了接受了从大学士千金沦为奴隶的事实。那时,我每天都去偷偷看她,她总是在默默地干着活,脸上写着与她的年龄不相符合的沉默。我很心疼。

直到楚渝也知道了她的下落。

她喜欢楚渝,我知道,当楚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这个11岁的小女孩儿终于哭着扑到他的怀里,低声倾诉。

而我,只是她眼里的大少爷,她对我一向毕恭毕敬,一言一行有板有眼。

我暗自伤怀,但,只要她快乐,我情愿只是在远处看着她。而丽娘见我如此,就更加迁怒于她。我想,丽娘也是喜欢楚渝的吧,毕竟,16岁的楚渝已经是个翩翩君子模样,哪家的姑娘会不喜欢呢?我可怜的妹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这五年,我表面上对她开始不屑起来,不再叫她卿儿,而总是叫她“月丫头”,因为卿儿,是属于楚渝的。只有在叫月丫头的时候,我才觉得她会一直在容府,一直在我的身边。

她长大了,出落的更加亭亭玉立,楚楚动人,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与世无争,最要命的是她对自己的美毫无意识,她不知道我要用多大的力量才可以抗拒她的嫣然一笑。渐渐地,她的美丽的声名传出了容府,甚至在京城传出了:“月儿丽影,容府双姝”这样的话来。月儿是她,丽影指的则是丽娘。

这对丽娘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她一向就暗暗地嫉妒着月儿,现在拿她跟月儿比在一起,尤其月儿的排名甚至在她之前,她气恨无比,可她也无可奈何,因为我这个哥哥不许她对付月儿,另一方面也因为楚渝对月儿的保护。

我曾经以为,楚渝会娶月儿,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我太天真了。

楚渝是圣上钟爱的儿子,能与他竞争的,就只有七皇子楚谋。

而楚渝对皇位,志在必得!

于是,一个月前,楚渝决定迎娶对他能登上皇位会有莫大帮助的冷大将军的女儿,冷令秋。

楚渝作为皇子,21岁仍未婚配,朝中上下早已对此颇多揣测。而冷令秋果然继承了其父精明的作风,将楚渝钟情于月儿一事打听得是一清二楚。

于是她决定,赢得夫君的第一步,便是除掉月儿。

首先,她提出大婚仪式要在卓都举行,因为卓都,是楚皇当年揭竿而起的地方,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楚皇对此举自然倍感欣慰。大加赞赏。

然后,她便派杀手在大婚之夜掳走月儿至容家牧场,想把月儿活活打死。

我从金刀卫那里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夜从卓都赶回京城,在牧场找到月儿的时候,她已经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我抱着她滚烫的身体,心疼万分,也悔恨万分。

我疼可怜的月儿已经成了一个孤儿,一个奴隶,却还是会有人想至她于死地。

我悔当初没有勇敢地去站出来承认自己的感情,如果月儿选择了我,我一定爱她一生一世,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

我恨冷令秋如此狠毒,对月儿这样一个毫无力量的弱女子痛下杀手!

我抱着月儿,在月下发誓,从今以后,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敢伤害月儿!绝不允许!即使她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也会守护她一辈子!

从牧场回来,月儿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我不眠不休的守在她床前。笨手笨脚地喂她喝药,用冰块为她降温。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我也终于放下心来,我只告诉初一十五,月儿是在牧场遇到了歹人而受伤,想不到初一十五居然以为是丽娘所为并告诉了月儿!那么就让丽娘背这个黑锅吧,如果让月儿知道自己受伤是因为楚渝娶了别人,而这个人还要置她于死地,她会痛不欲生,她是那么的刚烈,说不定……我根本不敢想像会发生些什么?丽娘,做哥哥的对你有愧!今后一定好好补偿于你!

我将月儿的安全交托给金刀卫,他们是我在暗中组织的最得力的助手,同时也是楚渝最得力的助手。之后便赶到卓都,我要消灭掉冷令秋在卓都的杀手组织,我要让这些杀手血债血偿。

在卓都,我将月儿的事情告诉了楚渝,他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他也是恨的。

我和楚渝联手消灭了那批杀手,为月儿报了仇,也给了冷令秋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毕竟一个将军的女儿还是少在王子面前做那些该死的小动作。

终于回到了京城。

那晚,楚渝出宫来找我,我知道他是想见月儿,于是便带着他去了月儿住的庭院。远远的,便听到院子里竟然很热闹,月儿居然在唱歌!我和楚渝相视一笑,忍不住就跃到了树上偷看。她笑得那么灿烂,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金刀卫和我说过她失忆了。我想,这也许是她最好的解脱。我心里甚至暗自期盼着她如果连楚渝也一起忘记了就最好。

她唱的歌词很特别,曲调也很特别,不管她唱什么也好,在我的眼里,能看到她安然无恙,就是最大的幸福。我痴痴地望着她。浑然不觉丽娘也进了院子。

忽然见她与丽娘起了冲突,我忍不住就想现身,楚渝拉住了我暗示我再看一看。月儿的表现果然更加的出乎我意料,她居然把红水气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失了忆连性格也会改变吗?

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我惊讶,她居然说不知道楚渝是哪根葱!

我实在是忍俊不禁,同时也不想她再吃丽娘一记耳光,于是现身跳了下来。

可是历史再次重演,即使是重新相识,她的眼里,依然只有楚渝。

而且,她还叫我猫公子,叫我哭笑不得。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逗她一下,于是问她什么叫发育的青春期。见她的脸顿时羞红了,我的心刹时被幸福的感觉所填满。

就这样,能和她说说话,就是我的幸福。

我养了三年的血蚕终于吐丝了。

织成了两条带子,一条金色,一条银色。

我知道这带子,会代替我守候在月儿身边,如果她有危险,我会马上感应得到。

为她把带子系在青丝,仔细打量着,发现了她脖子上红红的吻痕。

那一刹,我的心仿佛被重物狠狠地击了一记。

一定是楚渝。

看着月儿幸福的脸,我又能说什么呢?

坐在马车上,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我很怕我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天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力量才忍得住不去抱她。

看她站在湖边,虽是最简单的布衣长裙,却依旧那么美,那么脱俗。

她随口就吟诵出那么灵动的荷花诗,她真的是我的月儿吗?天啊,我优秀的月儿。我忍不住又去逗她,因为只有在惹她生气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是被她所注意的。

上了船,她加入了我和楚渝的讨论,并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话。我渐渐着迷于她的神态、她的语气、她闪亮的眼睛、她湿润的嫣红的嘴唇、她兴奋的笑容;而更让我着迷的,却是她所说的内容,她小小的脑袋里怎么会装着那么多、那么奇怪的想法?从前的月儿像个小仙女,而现在的月儿就像个小妖精,我甚至发觉,我更加的喜欢这个会发怒的小妖精!

楚渝让她和我一起来筹备寿宴,我心里兴奋异常。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终于可以不用找任何理由就和她在一起,哪怕她是为了楚渝,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我也无比欣喜。

因为,我深深地、深深地,喜欢她。

似花还非花

好一个艳阳天!

当有事情想不通的时候,我解决的办法有两个:

一、干脆不去想,这是偷懒法

二、找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

这两种方法对于坏心情的转换是万试万灵!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我决定使用第二种方法!办好楚渝交给我的任务!

看着手里的金色带子,想了想,还是束在了头上。不想让容皓天起疑,他如果知道了容丽娘和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很尴尬。

早上起来,赶走了吵吵闹闹的初一十五,又跟于管家借了文房四宝,并把纸栽成了“便签”大小,便开始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

唉,方云卿是大学士的女儿,字写的一定很好。而且一定是写繁体!可是我呢?小时候倒是也学过几堂毛笔字,可自从看到教授写字的老师一个耳光就把忘记带墨的同学打出耳血之后,我就死活也不肯再去上课了。唉,现在只好硬着头皮鬼画符了。

咬了咬笔杆头,眼睛一转,想到了!

毛笔落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寿宴策划方案!

写完后停笔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也不是那么难看嘛,还是有一些天份!心里美滋滋的。

“哈哈……月丫头,你是故意要惹我发笑吗?你的字可没这么难看”

用脚趾头也想得出能发出这种“奸笑”的一定是容皓天了!

我心中暗喜:救星终于来了!我要演场好戏!

轻轻地放下笔,悠悠地叹了口气。哀怨的眼睛低垂成45度角。(这是经我多次对镜实战练习后发现的最佳眼神战斗争角度),睫毛轻扇,泪珠含在眼里似落非落!再不吭声。

果然,一旁的容皓天仿佛已经呆住了,轻轻地坐在旁边。“咳!那个,月丫头,其实也没那么难看,你知道,我,咳……”

我强忍着憋笑的腹痛,又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捏着嗓子说道:“大少爷,我,我的右手,再不能用力了!一个月前,我受了伤,差点没命,后来,我的手,呜……呜”

我双手捂着脸,肩膀耸动,头轻摇,完全一个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哈哈,容皓天,这你还不上当吗?

“啊!”

忽然间,一双手臂搂了过来,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我的脸紧紧地贴上了他的胸膛,我吓得叫出声来,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了楚渝怒气冲冲的脸庞。天啊,容皓天在做什么啊!他干嘛要抱我啊!我愤怒地挣脱开来,一把推开容皓天,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不解气,又拧了几把。不过没拧动,他的肉简直是铁铸的那么硬!这个臭猫!

“你这个坏蛋,你敢抱我,你讨厌死了!!……”我恼羞成怒!

容皓天却一脸毫不在意、了然于胸的笑,眯起了眼睛说:“不是说手上没力吗?连笔都拿不动吗?怎么一拧人就有力气了?”边说还边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揉着胸膛。

坏了露馅儿了!这个容皓天实在是太狡猾了,用这种方法让我自投罗网!

如果有镜子在面前,我一定看见自己的脸色是红一阵白一阵。

容皓天又笑了笑,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开始一幅要动笔的架势,并不看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轻轻说:“想偷懒就说实话,不要一大早这样的咒自己,我听了不舒服!想写什么?说吧!抓紧时辰!”

我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这个男人,送我那样一根蚕丝带,又对我这么温柔,难道他真的喜欢我?怎么办?我喜欢的是楚渝呀。

“小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昨晚被丽娘叫了去问话,那蚕丝带子的确只有两根,那是……”

“那是你把我也当成妹妹,才会送我的,对吗?”不要说出来,不要告诉我是为了什么,至少现在不要!我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容皓天沉默地看着我,眼睛里含着费解,惊愕,心痛,还有……失望。

我的心,不知为何忽地揪着痛了一下。我不想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不属于他,他应该永远是满不在乎的笑,邪邪的笑,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即使我不爱他,我也不希望他为了我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在如何处理感情的问题上,我一直不聪明,在现代如此,到了古代更加如此。

终于,他转过头去,不再看我。嘴角又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又拿起笔说道“月丫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你该放心了吧,说吧,要写什么?”

一个上午,就这样静悄悄地度过,我默默的说着,他默默的写着。

我为他倒的茶,他动也没动过。一直等到放凉,倒掉,再放凉,再倒掉。

我的心,沉甸甸地,一直下坠,下坠。

下午,我安排的日程是:到船上现场考察!

为了避免再出现上午的尴尬,同时也不想再看到容皓天摆着的苦瓜脸,我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去逗他发笑。

终于,当我在去湖边的路上,给他猜了第N个脑筋急转弯题目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开怀大笑,大手用力的揉乱了我好不容易梳起来的头发,这回又轮到我生气了,要知道,对我来说,把头发梳整齐不亚于建个三峡大坝那样的工程。于是乎,我在车厢里跟他打了个天翻地覆,几度引来车夫的强烈抗议。到达后,我和容皓天两个人衣襟不整、满面潮红地下了车(打架激动的)。那个车夫惊讶地看到我如此状态,随即无比蔑视地狠狠盯了我一眼就马上扭过头去。仿佛是怪我带坏了他家少爷一样!容皓天见状又是一阵怪笑。完了,我的清白的声名恐怕毁于一旦,我气极败坏而又无可奈何。

上到了船上,我跟容皓天商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制造一架专用“电梯”,准确的说,是人工滑轮梯。这船体太高,每次上来下去都要走好长一段木板梯,很是费事儿。我仔细地跟容皓天解释着,利用最简单的滑轮和绳索。把“电梯”的厢体做得漂亮些,像个大轿子一样,边儿上缠些丝绸呀彩带呀花环呀之类的。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专门负责摇滑轮,就像摇井绳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但一定要稳,再强化培训几日,应该没问题了。

除了“电梯”之外,我又画出了花形舞台的图纸,叫人照做。设计了贵宾桌椅的摆放位置。甚至灵机一动,又和容皓天商量了再利用滑轮梯的原理,可以把中央舞台挖空一块,做成升降台,演出的时候演员可以通过升降台缓缓升上来。

容皓天眼睛闪亮,连连点头,旁边跟着的“工头儿”也啧啧称奇,直称赞我聪明。我这人就是不禁夸,别人一夸我呀,我就激动的找不着北。于是,大船上,只见我上蹿下跳,东看西看,指点江山。干了个不亦乐乎,半天下来,累的腰酸腿疼。以至于,在返回容府的路上,我居然会枕着容皓天的大腿睡着了。下车后,我见他满脸奸滑的笑容,不禁奇怪地问他我是不是干什么了,可他又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打死不说的面孔给我看。唉,这臭猫!

嘟囔着嘴回到了小院儿,一眼就看到面无表情的于管家坐在那里。不是吧!又来?小姐又找我?

想错了,这回不是小姐,级别更高些的,是老爷太太,哦不对不对,应该是相国和相国夫人。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吧。

这句话简直快变成了我到古代以来最经常的心理写照。

在去见相国和相国夫人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

场景应该是这样的,一进门呢,应该会有个类似容嬷嬷的人大喊着让我跪下。

那我就跪下喽,通常不跪的后果就是后面有个人踢我的后膝盖窝使我不得不跪,何苦呢!

然后,相国或者夫人就会有一个人喝了口茶,然后慢慢地说,知不知道找你来干什么呀?

电视上演的一般说不知道。

我偏偏说知道,因为说不知道也没用。

然后他们就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后他们就会称呼我是妖精,想勾引少爷或小王爷是妄想之类的话。

搞不好再打我一顿,再让我跪祠堂。

唉,又是跪。

我的膝盖开始痛了……。

明月易低人易散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惧内的容相和夫人。

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凶神恶煞的脸庞。

容相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居长袍,和夫人面对面的坐在堂内的椅子上。悄眼打量过去,真可谓是仪表堂堂,不怒自威。再看他对着夫人的笑容,却是充满着柔情,也许他不是惧内,而是真的深爱着夫人吧。

而夫人,见我进来,便转过脸来看着我,微微一笑。眼睛里,居然,居然好像是——和善。脸庞如玉般白皙,光亮。眼角细微的细纹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反正平增了一份慈祥的气息。秀发盘得一丝不乱,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真是个气质高雅的女人,我还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只花枝招展的母老虎呢!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容皓天和容丽娘会长得这么好。

要不要跪下?我请了安,努力思考着。

“月儿,知道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容夫人的开场白果然老套。

我诚恳地说:“知道!”

容相果然惊讶地“哦”了一声。

容夫人倒笑了:“那说来听听。”

我叹了口气,心里丝毫没有因为猜中而带来的得意,反而更加的无奈、苦涩。

“相爷,夫人,我没有勾引大少爷!今天只是因为小王爷交待了要我们办事而已,至于所办何事,请恕小女不敢说,小王爷交待了要保密。相爷和夫人如果实在想知道,可以问少爷。”我一股脑把麻烦推给了容皓天,反正是他自己的爹妈。

容相一言不发,只是一双鹰样的眼睛把我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我并不与他对视,只是像一般丫环一样低下了头看着脚尖。

容夫人思忖片刻,微笑着说道:“你虽是下人,可方家家教甚严,你已故的爹爹断不会教你去勾引少爷,这点我倒放心。况且,我家皓天虽不敢称是人中龙凤,但也是出类拔萃,眼光也甚高,不是什么俗花俗粉都会入了他的眼。正月,你说是不是?”

进门的时候叫我月儿,现在则改成了正月,心态不言而喻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容夫人看上去这般慈祥美丽,可说出的话句句带刺。甚至连死去的方老先生都拉出来嘲讽一番。如果我是真的正月,可能会怄的吐血了。

“夫人,小女明白夫人的意思,小女会恪守自己的本份的。”我低量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现在敌强我弱,要保存实力。

容夫人见我如此,满意地笑了笑,恢复了如沐春风的神态,端起茶杯来刚要喝,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接着说道:“我家皓天是大方之人,那蚕丝带即然赐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不过,小王爷倒也是知道这丝带的来历和用处,不知,他会怎么想。”

我心头一惊,小王爷他知道,难怪那天在湖边他神色不太对劲。他岂不是知道了容皓天对我……。可是他为何不直接问我呢?还安排我和容皓天一起做事,他不是应该很吃醋的分开我们两个吗?他到底是太相信我了,还是不相信我?一阵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

“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月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不知道夫人一向早睡的吗?”容皓天严厉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恍惚地望向他。

他的脸上有着我从没见过的认真和严肃。连他也有我不清楚的一面,我这个自诩聪明的现代人,又能真正掌握些什么呢?

“还不退下!”容皓天见我不答话,又加重了语气低声道。

“皓天,你这是做什么,你娘只是叫她来问问话而已,你就这么沉不住气吗?”一旁久未开言的容相国终于说了话。

容皓天顿了一顿,说道:“孩儿只是怕她不懂事,打扰了爹娘的休息。”

容相不置可否的哼了一下,转身对容夫人温柔地说:“夫人,天色也不早了,让她回去吧。”

容夫人扫了相国一眼,又展开了慈祥的微笑,有意无意地说:“皓天呀,就让她回去吧,娘还有事要跟你商量,这小王爷大婚也有一个多月了,咱们也该进宫去参见小王妃,这是礼数!”

“娘!”容皓天激动地打断了容夫人的话。哈,他又如此激动。今晚他还真是失常。

我微微一笑:“相爷、夫人、大少爷,小女告退了!”说着,慢慢退出了房门。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上,星星又多又亮,就像我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夜晚。

那晚,我曾经无比的绝望与惊恐,现在终于熬过来了,多好啊!

我慢慢地走在回廊上,这回廊真长啊,仿佛看不到出路的那样长。回廊上真静啊,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碎碎的脚步。脚步声通向哪里?我要走到哪里?我是正月,我不是展颜,我要去哪里?哪里容得下我?容夫人的话开始在耳边反复的响起:小王爷大婚一个多月了,小王爷大婚一个多月了……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充满了我的大脑。连心都开始疼,慢慢的疼,慢慢的疼,疼得仿佛有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心脏,扼住了我的咽喉,我感觉就快要窒息了。我没有了继续朝前走的勇气。我不要再走了,也不要再想了,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月儿,其实小王爷,他……”容皓天的声音毫不意外的在身后喃喃响起。

我回头,无比凄然的笑着打断他:“小王爷他已经成亲了,我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我笑着倒退着,笑着摇着头,我要摇掉所有的记忆,摇掉楚渝宠溺的笑,摇掉他对我的温柔,摇掉他看着我的眼睛,摇掉他的怀抱,摇掉他的吻,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我和他相处时间并不长,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我拼了命的摇着,拼命地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容皓天的眼神中装满了越来越的不舍与恐惧,终于,他冲上前来抱住了我。

“月儿,我的月儿,我的月儿,你要我怎么做?你说要我怎么做?”容皓天用力的收紧双臂,在我耳边痛苦地低吼着。

“什么都不要做,什么也不要说。求你了!”我无力地回答,一串串的清泪滑落嘴角,滑落脸颊,果然又苦又涩。我伏在容皓天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不断地打在他的衣服上。容皓天不再说话,不再劝我,只是手指轻轻绕上了我的青丝,就那样缠着、绕着。

远处,回廊外的月亮门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们,那样的怨毒。

月正舞(之一)

哭不能解决问题,但能哭出来,就没那么疼了。

我将蚕丝带绕上手指,仔细打量着。

昨晚,是蚕丝带感应到我的危险,皓天才会去救我的吧。果然是个神物。

就像楚渝一样,容皓天这些皇亲贵族的婚姻都是政治筹码,他的父母怎么容我这个乱臣的女儿从中破坏呢?

容夫人临走时点破小王爷大婚的话,想必也是为了打击我,她应该很清楚我对小王爷的感情。

可是她想错了。

我不是正月,我是展颜,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如果是正月,痛过了,可能会不欲求生。

而我,痛过了,会更加的坚强。

思索过后,我坐到了铜镜面前,仔细地梳妆起来,将全部的头发向后梳,按照楚朝男子的发式,将蚕丝带束到了头发上。

片刻,镜前出现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随手翻出十五的衣裳,真是汗颜,我这个矮个子连小弟弟的衣服穿着都刚刚好。

对着镜子仔细地打量了起来,唉,怎么看都是个女子样子,真搞不懂电视里那些女扮男装的人怎么会没人认出来。难道古代的人比较单纯?

看出来也无所谓,我只是想活出自己的样子而已,这几天在船上跑来跑去穿女裙太麻烦,还要时刻提防头发被风吹乱,给小王爷看见了会不喜欢。

现在不用了。女为悦已者容。他已经成婚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我可不想当地下情人,我恨恨地想。

收拾停当,拿好东西,转身推开了门,准备出发!

走出庭院,便正对上容皓天的眼睛。

天,这是那个邪里邪气的容皓天吗?怎么如此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好像也没有刮,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就那样傻里傻气的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我。肩膀上还挂着一片树叶。

我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到底是我失恋还是他失恋啊?本来心情不太好,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心情大好!嗯,可能他有被虐狂倾向,而我有虐待狂倾向!

容皓天见我这副男妆模样,还笑得不亦乐乎,眼神里浮现了疑惑,嗫嗫地说:“月丫头,今天,你要不要在家休息,我自己上船?”

我笑着说:“你上船?我看要休息的人是你吧?”

说完,我歪着头,狡黠地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老实交待,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都站在这里吧。”

容皓天苍白的脸上顿时飞起一丝红云,片晌没说得出话来,良久,才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没心肝的小妖精。”

说完,也不再理我,自顾自地飞快地朝前走去。

唉,这个人,逗一句就生气,脸皮也太薄了,一点儿不像他!

我哎哎的边喊边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容府。

还是那个车夫,还是那辆马车。

那车夫先是毕恭毕敬地给容皓天请了安。

又依旧是鄙视的哼了一声算是跟我打过了招呼。

我趁车夫转回身去看不到我了,恶狠狠地举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用力地挥了几挥,当然了,打的是空气。

容皓天在旁边看着我,终于无奈地摇着头笑了。

见他终于释怀,我也对着他展开了灿烂的笑脸。

上了车,我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了容皓天。

容皓天奇怪地打开来看。

“这是我前些日子亲手做的背包,一直忘了拿给你,名牌哦!而且是限量版的,整个大楚皇朝只有五个!看你多有面子,布料是粗糙了点儿,不过方便啊,你看!纸啊笔啊都可以装在里在,还可以装银票啊铜钱之类的,你们总是在怀里摸银子,多脏啊!”我边说边做着示范,把包挂在了身上。这是我仿着现代的背包样子做出来的,用的是蓝色的手纺麻布,唉,这纯手工的包包如果挂在现代的外贸小店,肯定受欢迎!

对方没反应!

我疑惑地看着容皓天,只见他只是傻呆呆地捧着蓝包,那眼神都快把包包盯化了!

他不喜欢?的确啊,他穿的衣服料子一看就是很名贵的,不稀罕我这个麻布袋子吧。我忽然产生了自己的作品不被尊重的气愤,伸手就想把包夺回来,不要拉倒!

没想到他动作比我还迅速地把包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看着他,即使坐在那里也是高高大大的样子,气宇轩昴,却神态尴尬地低着头,手还紧紧地拉着包包带子,仿佛怕我又去抢一样。心里不禁一阵暖流涌过,这个容皓天,如果是我哥哥就好了,丽娘真是幸福啊。

“你说做了五个?”容皓天轻轻地问

“是啊”

“那么另外的呢,送谁了?”

“哦,初一一个,十五一个,还有一个,本来是……不提了,怎么了?你觉得跟下人用一样的东西,有失身份?放心啦,色彩都不一样!”我装做不在乎地说道。

容皓天仿佛松了口气一样,原本板着的脸上,笑容一点点的浸透出来,浸到了眉梢,眼角。缓缓说道:“其实,你穿男装,也很好看。”

我脸没红,他红了。

船上的工人虽已经熟悉我了,但看到我这身男装,还是吓了一跳。吓归吓,该做事儿还不能耽误。

工程方面,其本已经谈妥,等舞台建好了再来讨论氛围的营造。

这几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节目的选题与策划。这可相当重要!

我准备照着央视春晚的规模来做!

于是,日子在忙忙碌碌中度过,那些不该记得的人,我仿佛已经忘记了,只有在回到小院,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从心底而发的冰凉与疼痛,让我彻夜难眠。

即然答应了楚渝要把宴会做好,我一定不会食言,而且,这项工作也是我所喜欢的!

我对于晚会的节目策划,首先是,选好主持人。男女各一。(关于什么是主持人,我足足地跟容皓天解释了有十分钟他才目瞪口呆地明白了,智商太低!)

形象当然是不用说了,一定要找男才女貌大方得体的,而且这古代也没有话筒,所以主持人的声音必须非常的洪量,中气十足!

唉,容皓天给我提供的人选都脱不了一股奴才样子,不要说主持晚会了,听到皇帝这两个字恐怖都会吓趴下。不行不行!

我本来把主意打到了容皓天身上,经过我软磨硬泡,软的硬的齐上阵,甚至几乎动用了美人计,可他简直是革命战士宁死不屈!这个臭猫,关键时刻不给我撑面子!

不给我演,我自己出去找!顺便还要去乐器行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乐器,再去彩绸店选装饰的布料,还要去找布置现场用的鲜花和彩球。最重要的,来到古代我还没逛过街呢,哈哈!

坚决阻止了容皓天非要和我一起逛街的想法。我的经验是,女人逛街的时候千万不要男人陪,不然一定会扫兴。不过容皓天还真是有风度,不但把车让给我用,还给我拿了一张“巨额”银票!整整一百两。虽说我不清楚古代的物价是如何,但初一说我们每月的月银只有二两银子,那这一百两岂不是相当于我们50个月的月薪!哇,真是个大方的好人!容皓天的形象在我心目中顿时高大了好几倍!

今天的第一站是京城规模最大的乐器行——“天音乐府”!

据说,在大楚,只有你想不到的乐器,没有在天音买不到的乐器!

这样的好地方,我怎能错过!

容府门口,那车夫一脸不情愿地喊我上了车。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也知道他为我服务很不情愿,不过我不跟他计较,我比他有钱!我很小人的想着。

这就算是“规模最大”?桥城的乐器大厦不知比这大几倍了!我不以为然的走进了天音乐府。

哦,还是自选式的!这倒不错,顶不喜欢一进门就N个小二围着你问“客官想买什么?”。这样多自由。

这古代的乐器种类倒也是蛮多的,除了常用的筝啊琴啊箫啊,还有一些是在现代从未见过的。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咦,这是什么?我拿起一个古怪的东西,看材质好像是竹子所制筒子,顶上和底部都封了口并各留了几个小孔,顺着孔看进去,里面好像弯弯曲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小二,这是什么?我喊着店里的伙计。

伙计快速走了过来,看了我手里的东西后说道:“姑娘,这是传音筒。”

“传音筒,做什么用?”我奇怪地问。

“姑娘可以试着对着它说几句话,自然会明白了。”小二道

我疑惑地把这个筒子样的东西凑近嘴边,说道:“试音,试音,1234!”

奇迹出现了。天啊!这个东西居然是———话筒!我的声音从筒里传出后放大了几倍!

“YES!”我兴奋异常地喊道。天助我也!“买啦买啦,我要四个!”

忽然间,一阵古筝的声音传来。刹时吸引了我的全部听神经。刚开始的时候悠悠地曲调如泣如诉,中段铿锵有力大气雄浑,尾段气势磅薄仿佛藏有着傲视天下的王者之风

用什么来形容这曲子呢,大气、雄浑,还带着一丝的霸气!好曲子!好筝法!好气势!

我不禁赞叹!是什么人?

我顺着声音寻找了过去。

忽然间,琴音停了下来,只见一白衣男子缓缓从筝后站起身来,薄薄地嘴唇微微挑起,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定是他了,那种霸气的音乐必是拥有这种霸气的眼光的男人才会弹得出来!

大楚皇朝,果然人杰地灵。

又是一袭白衣,我的心轻轻地痛了一下,仿佛又一个楚渝站在我面前。大楚以白色为贵,这我知道,可是也不用全体帅哥都穿白吧。

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必然不差。从平时他人看我的眼神中就会发现。楚渝的眼神温柔似水中包含着宠溺,容皓天的眼神漫不经心中却藏着关怀,容丽娘的眼神是傲慢中带着嫉妒,即便是大街上的陌生人,看到穿着男装的我,都往往会有惊艳的表情出现。

可他看我的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轻视?不尽然。深藏不露?也不尽然。专注?更不尽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轻轻地皱皱眉,说道:“如果公子是想吸引小女的注意,那么你做到了。”

月正舞(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关心,对我来说,在家写点儿东西就算是休息了.出去玩的话,到处都是人,累啊~~~~

听到我貌似无礼的话,那男子脸色并没什么改变,只是“哦”了一声说道:“何以见得?”

言简意骇!

我缓缓说道:“一:门口停的马车上有标志,想必公子知道我是容府的人。二:天音乐府平时门庭若市,而现在,除了店里的小二,却只有你我两人,想必门口那两位大汉,应该是公子安排的门柱吧。三:即然店里只留小女一人,而公子又刻意用琴声吸引小女,想必是有事了。”

“月姑娘果然聪明,快人快语,听闻姑娘正在为容大公子准备一场晚宴,不知,在下可否略尽绵力。”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话听着虽然很客气,但语气却高傲之极,不容商量。

“的确,小女近日为了晚宴在京城里广招能人,公子刚刚那一曲也算得上绕梁三日。不过,如果公子有意为容府效力,请单独拜会小王爷,正月,唯小王爷马首是瞻。失礼了,后会有期。”说罢,我并不等答话,在他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翩然而去。

容府马车一直停在门口等待,我镇定无比,自认是仪态万千地上了车。

“大少爷,我今天真是太厉害了!!!哈哈……太过瘾了!我和你说啊……%*¥……”

夜晚,容皓天来到小院,我迫不及待地将今天的“艳遇”细细讲给容皓天听。边讲边笑边比划,乐不可支。

容皓天皱着眉,奇怪地看着我说道:“月丫头,你这么兴奋干什么,不就是打发了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家伙!”

我诡异地笑,说道:“不是的,我头一次用这种阴阳怪气高深莫测的语气说话呀,太有水平了、太有趣了!况且,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他还会出现!而且,他的琴艺真的很高超,很适合做晚会的艺术总监!我今天这招叫欲擒故纵,哈哈!”

“艺术总监,这又是什么职务?月丫头,我禁止你再单独行动,太危险了!从明天开始,我陪你!”容皓天不容否定的语气。

我刚要反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皓天,明天,你和我,都要去益城赈灾!”

是楚渝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想马上跑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开脚步。

“月儿,怎么了?”楚渝走上前来,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他的眼睛里还是装满温柔的笑。可我的眼睛,却装满了痛。

我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我没兴趣玩爱情游戏,即使古代可以三妻四妾,不代表我也可以接受!

“小王爷,您交待的事情,月儿会尽力办好,夜深了,月儿不妨碍小王爷和大少爷叙旧,告退了!”我礼数周全,强作无所谓的表情。

鼓起勇气,迅速转身离开,泪已落下。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梳洗完毕,依旧男装打扮,背好背包,准备出门。

门口没有了容皓天的等待的笑脸,我奇怪地四处张望。却发现马车夫冷着脸站在树下。

“田大叔,你来是……?”我迎上前问道。

“少爷说,他要去益城几天,这几天,让我跟着你。”说罢,塞给我一信封,“这是少爷给你的。”,酷酷地转身离去。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田大叔,好赖是一块儿工作的同事啊,我不就是对你家少爷不太客气吗,气到现在啊!

愣归愣,还得小跑着跟上,免费马车可不能丢掉,办事儿方便!

上车前,我甜甜甜地笑着:“田大叔,先去天音乐府,谢谢!”说完,不等他的干冰脸有任何反应,我马上蹦进车厢,想鄙视我?不给你机会!哈哈!

说归说,这田大叔驾车的技术还真是好,又平又稳,又不多话,适合给领导开车!我心里赞着。

打开容皓天的信,只见数个歪歪扭扭硕大的字!奇怪,容皓天的字怎么变成这样了!

“月丫头:我和小王爷离开几日,一切交给你了,记住,一切都会好起来!”

再仔细一看,纸的角落里还躲着几个黑黑的小字:“为了让你能看懂,所以按照你的笔迹书写”

我好气又好笑,真是可恶!又在讽刺我!

一切都会好起来。他还在安慰我,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我感叹着。心里暖暖的。

果然,天音乐府的客人很多。我依旧在乐器中东看看西摸摸,那个家伙如果有心,一定会再出现。

“小姐,我家主人请您到内厅借一步说话。”一书僮模样的男子对我施礼道。

我瞧了瞧,问道:“敢问你家主人是?”

“昨天,在乐府,我家主人抚琴一曲,还曾与小姐有过片刻交谈。”书僮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哦!内厅,看来你家主人还是这乐府的常客,好,你带路吧”,我心头暗喜,别说借一步了,十步也去啊。

所谓的“内厅”只是在这层门市的楼上。我四处打量着,嗯,装修得相当高雅!全部采用环保材料——原木,白纱缭绕,空气中隐约传来薰香的味道,清幽淡雅,甚是好闻。昨天那男子果然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依旧穿着白衣,听到我的脚步声站定,才转过身来看着我。

唉,为什么帅哥每次出场都会以背示人?难道都觉得转身的动作比较好看?我纳闷地想。我十分怀疑他原本是竖着耳朵的在听我的脚步声,听到我上楼来,就马上转过身去摆POSS,然后等我站好了,他再慢慢转过来!

“呵呵……”我想着那个滑稽的场景,禁不住笑出声来。

坏了,他不会以为我有神经吧!收!笑容消失。

白衣男子果然够定力,依旧面无表情,这人是不是面部神经麻痹?

“在下姓言名甘木,月姑娘有礼了,请上座”白衣男子自报家门。

我轻轻回了礼,坐到“上座”(其实就是一根木头桩子竖在地上)。刚

刚带路的书僮把一杯清茶轻轻放到我面前,示意我饮用。

我点头致谢,但不打算喝。在现代接受的教育就是:陌生人给的饮料不要喝!

“昨日,在月姑娘面前班门弄斧之事,还望姑娘见谅,不过在下之请求,还望务必成全!”言甘木说道。

又是那种语气,不像是他求我,倒像我求他。我心里有一丝不悦,大男子主义!

“言公子,莫怪小女直言,容府办的宴会,所邀请的客人都贵不可言,安全问题是首先要去考虑的,在这点上,小女不敢孟浪,请问,我要如何相信你并无邪念呢?你又为何如意想参加呢?”我也毫不客气地说道。

言甘木点点头。思忖片刻,说道:“不瞒月姑娘,这天音乐府,便是在下的产业,在下自小喜欢音律,目前也有许多出名的乐师为在下效力。如能得到容相大人的抬爱,相信这天音乐府必可成为大楚皇朝一流的乐坊。”

我微微一笑,说道:“言公子,如果能请到你为宴会弹演几曲,相信宴会一定会增色不少,不过,请你出示几样东西。”

言甘木扬了扬眉,说道:“请讲!”

“其一,请你出示你是这天音乐府老板的证明;其二、我要你准备一份担保书,请本城三家知名商铺的老板为你出具的,证明你是合法商人并无不良行为的担保书;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请出示一份京城提督为你盖印的担保书。这三样,请务必在三日之内准备好,可否?”我一口气说道。三天应该够了,我可不想给他造假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办假证的同志。

言甘木久未说话,眼睛越来越深遂地看着我,不含一丝情绪。

跟我比定力?我怎么会输给他?我也有样学样地盯着他看,眼睛却越来越酸,越来越酸,再盯下去都快成对眼了。真是不争气!

终于,对面的那块木头先生点头表示同意。

我松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些手续要办。”

木头面露一丝惊讶:“还有?”

“对呀,这么重要的晚宴,怎么能口头儿说的就算数呢?我们要签一张协议!如果你不能守约,你要负责赔偿我的损失,当然,同样的,如果我失约,我也要赔偿你的损失,很公平!公子以为如何?”我继续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木公子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一闪而过的钦佩。这次,他并未迟疑,站起身来,扬声道:“来人,备笔墨!”

这声音,富含磁性,平稳、洪亮、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我眼睛一亮,蹦起来,直冲着言甘木说道:“就是你了,我要请你当主持人!”

月正舞(之三)

笔墨上的倒真是快。快得让我怀疑言甘木是不是早就知道要签个协议了。

为了不暴露我“优美”的毛笔字,我坚持让言甘木执笔。

果然,人如其字,都让人看不懂!

签名,盖印,我没印,所以大拇指在墨里抹了一下,按在了协议书上。有点杨白劳的感觉。木头公子看我如此行为,眉头轻扬!啊,我发现了一点,他的情绪都在眉毛上!嗯不错不错,就像以前看香港赌片,总得先找出点儿对手在“偷鸡”时有何小动作,主角才会在最后大获全胜。虽然我不知道为何非要看出点儿什么,但看出点儿什么总比没看出点儿好吧?(好像比唐僧还多话)

出了天音乐府,上了田大叔亲自驾驶的“宝马”,心情大好,男主持人也找到了,至于女主持嘛,实在不行就由我亲自出马。晚会的艺术总监也有了,乐师也有了,甚至不用花一文钱!太棒了!今晚可以放松地睡一下了!

回到容府,看看时间还早,初一和十五也都没有回小院。干脆,洗个热水澡好了。

说是洗澡,其实跟擦澡差不多。真是羡慕那些可以每天泡在木桶里的小姐们,唉,谁让我是丫环呢。

烧好了热水,顺手关上了门。一件一件的脱光了衣服,用手捧着水,淋在身上。唉,即使是男装也很麻烦,天气又越来越热,每天回来都觉得身上粘粘的,真是怀念现代的吊带背心。

忽然间“嘭”的一声,房门从外面被踢了开来!我吓得迅速蹲了下去,双手紧紧环着胸前。恼怒的向来人看去。

原来,是久未见面的容丽娘。

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好像清瘦了些。原本丰润的脸颊有点陷下去,眼睛就更显得凌厉,唉,她又来找我麻烦!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旁边的男装,与她对视着,不慌不忙地一件一件地穿上。

她冷笑道:“果然脸皮够厚,如此状态下还能这么平静!”

我微笑道:“大小姐,有事请说吧。”不想跟她斗嘴,逞口舌之勇说不定会受皮肉之苦!

“好!正月,哥哥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你这些日子要为小王爷准备的寿宴帮忙,让府里放宽对你的管制,我和娘也商量过了,你在外面招募那些所谓的能人总是到相府来应征十分不妥,从明天开始,你搬到太平湖的别苑去,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除了哥留给你的车夫,你不可以动用容家任何一人帮忙,而且,等寿宴结束后,你还得回来!明白了吗?”容丽娘说道。

我惊喜:“真的吗?不用等明天,我今晚就搬!”这等好事会真的落在我身上?我又有些狐疑地想着。

容丽娘看到我的表情,“哼”的一声:“随你!”。说罢,拂袖而去!

容丽娘出了庭院,幽灵一般地朝前走着,嘴角逐渐划过一丝冷笑,“正月,你出去之后,自求多福了!”

搬到别苑已经有几天了。还真的挺想念初一和十五,没有她们在旁边嘻嘻哈哈,日子寂寞了许多,想起那天走的时候,她们哭得稀里哗啦就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倒是让我笑话了好久!

如果说形容相国府是大家闺秀的华贵气派,那么这别苑便有了一分小家碧玉的温婉秀气。

我自然更喜欢这里!倒是委屈了田大叔。以前在相府每餐饭都是吃“集体食堂”,可跟我到了别苑,就只有吃我做的了,不过我的手艺就太……太……太无法形容。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田大叔来做,我来洗碗!

经过几日的相处,田大叔对我总算没那么横眉立目了,也肯跟我说些话了,不过他的话总是会让我哭笑不得,内容不外乎是这么几种类型:

一、动之以情型:正月,我看少爷对你也算不错,处处照顾你,你要懂得感恩啊

二、教育为重型:正月,你出身名门,虽说现在沦为奴,但出门也要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不能总是……(此处略去300字)

三、晓以大义型:正月,你怎么总是像在玩一样,这个宴会对大少爷来说很重要,你要上心啊!

总之,他为了我的“妇德、妇行、妇言、妇貌”真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仿佛已经认定我已经是他家少爷的人了。我几次想澄清,都被他一副:“别骗我了,我都明白”的神态所打断。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他说他的话,我做我的事。于是,三从四德的教育往往以他无奈的摇头而告终,还边摇头边叹气,仿佛在想:我家少爷怎么会看上她!

我很怀念他以前不答理我的日子。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晚会已经开始了最后的节目编排阶段。可奇怪的是,小王爷和大少爷一直没有回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这晚会还等着他们来审呢!我咬着笔杆发呆地想。

“月姑娘,笔杆已经快被你咬断了,这支笔非常名贵,价值5两银子,我会记在帐上的。”言甘木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提醒我。

这个小气的家伙!可惜了那么一副好样子,我撇了他一眼。

小气归小气,木头公子倒是个非常好的艺术总监,他对音乐的感觉简直是一级棒!而且非常有天份,又很有能力,似乎跟官府的关系也很好。签协议的时候我只要求他三天之内出示京城提督的担保书,想不到除此之外,他还拿到了数十位官员的联名担保,保证他是个一等良民。这样一来,我对他就更加的放心了,即使以后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会只连累小王爷和容皓天一人了,法不责众嘛,说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我很小人的想法。)

“嗯,木公子,开场的歌舞,我们今天还是要检查一遍,你找的两个独唱演员倒是不错,不过后面跳舞的就太生硬了,我要的是动感,要韵律,可她们总是放不开,味道不对!”我抱怨着。

“月姑娘,你编的那些怪动作,她们实在是没有接触过,有些难度。”木头解释着。

“不管,反正人是你找来的,你就得负责把她们教会,如果不行就换一批!还有啊,中间的那个小品,怎么演的那么假啊!一点儿都不生活化,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毫不留情地批道,充份过了一把总导演的瘾。

“鸡皮疙瘩?是什么?月姑娘人不舒服?”木公子问

我晕,鸡同鸭讲!

“给,主持词我也拟好了,你拿去背,找机会我们两个再合一下。”我拿出了昨晚挑灯夜战,终于完成的繁体字的歪歪扭扭的“墨宝!”

木公子展开来纸来,念出声:

“男:尊敬的楚皇陛下,各位王爷、皇子、大臣

女:后宫的皇后、贵妃们。

合:大家,晚上好!

男:今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我们欢聚一堂,共同庆祝大楚皇帝五十大寿!

女: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共同举杯,共同祝福大楚皇朝在今后的日子里,千秋万代,共享太平!

男:过去的岁月里,大楚皇朝励精图治,老百姓安居乐业,无论是农、工、商和各个行业,都取得了较大的发展,在楚皇的英明带领下,许多王公大臣们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谱写了一曲曲催人奋进的胜利之歌,创造了一个个令人瞩目的辉煌战绩。

女:惜秦皇汉武,略输文彩,尧宗禹帝,稍逊风骚,(由于那个时候还没有唐宗宋祖,所以改了)一代霸王,沿孥宗主,(对楚朝一直虎视眈眈的一个异族首领)只识弯弓射大雕!惧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大楚皇朝!

(合):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月!”

言甘木终于磕磕绊绊地念完了全文。我趴在桌子上,满脸企盼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好不好?”

木头半晌无语,只是眉毛又扬了起来。问:“你确定,我们要念这个怪东西?”

“怪东西,有没有搞错啊,这多完美的开场白啊,绝对的创新!”

“创新?你总是那么多怪词,后面那几句惜秦皇汉武,略输文彩。写得倒是很有气势!至于那沿孥宗主,楚朝倒也是早晚将他们收伏的!”木头终于还算说了句夸奖的话,不过他喜欢的那句,偏偏不是我写的,汗!

“月姑娘,在下和你商量件事。”木头说道。

“哦,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主持人一位,可否请姑娘另择人选,如果让在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词来,在下恐怕……”木公子讷讷地说道。

“根据签议第十三条,凡违约者,需赔偿白银……`……”我面不改色地背起了那个“不平等条约。”

“好,在下认输!”没等我背完,言甘木恨恨地打断我的喋喋不休,拂袖而去。这家伙,总是这么牛,一身的霸气,真不知道我和他,谁才是老大。

哈!不过,恨恨的也总比面无表情的木头强!我自我安慰。我这样有利于他面部肌肉的运动!也是为了他好。

月正舞(之四)

晚宴准备工作越来越具体,说不累那肯定是假的,不过按照现代的记时方法,再苦再累也就是这么几十个小时,一定要熬下去!

这么累,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古代之后名字里有个“月”字。

现在的我只要一得空儿,就会对着月亮发呆。(还好不是对着月亮嚎叫!)

为了楚渝?想到楚渝,心里又是一阵痛。正月,对不起!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怎么做?我代替了你所做的一切,是否符合你原本的心意呢?

还有臭猫,你又在做什么呢?想到容皓天,手指不禁又绕上了蚕丝带。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我一惊,忙回过头去看。

只见别苑的侧门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向我走了过来。

我冷静地站在那里,心却仿佛停止了跳动。

是楚渝。他回来了!

“月儿,还好吗?”不知道过了几百个世纪,他终于走到我的面前。

“还好,小王爷”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它显得不那么激动。

半个多月没见了,他显得十分的疲惫,我知道他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白衣从来纤尘不染,而今天,下摆上居然溅上了明显的泥渍。

两人之间,半晌无话。

心里泛起一阵苍凉。想起一个月前,也是这样的月夜,我和楚渝在容府的树上是那样的甜蜜,感觉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过得飞快。而现在,却是相对无言。明明站得很近,却又仿佛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月儿,我今天回来,并未告诉任何人,呆会儿还要连夜赶回去。晚宴的事情,一切都托付给你了。不过,我和皓天一定会参加的!”还是楚渝首先打破了沉默。

原来还是为了晚宴,明知道是这个答案,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下沉。

“你们,只是去赈灾吗?为什么你的样子,就像是刚从战场上回来?”我问。

“卿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搬到这里来方便吗?还有,那个天音乐府的老板不简单,我居然查不到他的背景,而且他的行为一直很神秘,这次居然会抛头露面,你要小心,必要的时候,可弃之不用!”楚渝并不正面回答我的话。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还去查了言甘木的背景。他是在背后监视我吗?他对我还是不放心。

我除了心痛,心里还涌上了一股不被信任的气愤,可是面对着他,我居然无法把这气发泄出来,只是怄在心里,一点一点地钻着我的五脏六腑!

“小王爷,我知道了。”我不想解释什么了,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

“那么,我得走了!卿儿,保重!”楚渝仿佛也明白了些什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就走了吗?就这样走了吗?看着他缓缓离去的背影,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掉了下来。

我以为我不会再哭,可我做不到。

我以为不被信任的气愤会让我更加坚强,可我想错了。

看着他转身离开,看着他衣摆上的泥渍,我忽然想着,如果他说了一句想我,说不定我所有的委屈都会烟消云散。

可他还是走了。

“有人说,你不简单,甚至提议,我不应该用你!你一直很神秘,这次却高调表演,为什么?只是单纯地要宣传你的天音乐府吗?”我眯着眼睛,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对言甘木说。

昨晚还是仔细地考虑了楚渝的话,觉得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

言甘木用眼角斜了我一下,明显摆出一副“你真无聊”的神态,说:“根据协议书第十三条,违约者,需赔偿……”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而已!哈哈,去忙,去忙!”我连忙打断他,高深莫测的样子简直荡然无存。

唉!如果真的有事,让我自己一力承担吧,千万不要连累了小王爷和容皓天,大不了一死,也许我还能返回现代!阿Q精神万岁!

我站在甲板,看着前方终于搭建好的舞台,心里涌上巨大的满足感。

跟我想像的一样,花形的台子伸展开来,上面还铺了彩色的地毯,共分三个表演区,每一区都是一层花瓣的感觉,真美呀。

舞台旁边,搭建了巨大的支架,伸出许许多多树叶形的钩子,用来用晚宴照明用的灯笼,我要让这舞台,变得无比璨灿!

“正月,你又搞什么名堂,芳宝斋的韩老板说你答应了他做什么‘赞助商’?今天送了一大堆胭脂水粉上船来!”言甘木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这家伙,跟我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从前还叫我月姑娘,现在直接叫我正月了!

我慢慢地转回身,说:“以后,请叫我月导演!谢谢!晚会开支这么庞大,每天花的银子听着都心疼,如果不找点赞助商,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容府指不定每年贪多少钱才有力量办这么大的宴会!芳宝斋是楚朝有名的卖胭脂水粉的老字号,城里好多大家闺秀都用他们的产品,这次我就让他成为晚宴的协办单位,作为赞助回报,我会在晚宴的灯笼上面都印上‘芳宝斋’。怎么,言公子有意见?”

言甘木倒吸一口冷气,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招,说吧,除了芳宝斋,你还招惹谁了?”

我仔细数着指头,说道:“哟这可多了,晚宴餐饮独家赞助商是京城排名第一的一品楼;晚宴要放的焰火是五彩堂;贵宾席的座椅背后贴的是素衣堂;还有啊……”

还没等我说完,言甘木却打断我,说道:“好了,好了,这些都随你,我只想知道,作为你最大的合伙人,你把天音乐府的名字摆在什么位置了?”

我甜甜的一笑:“放心吧木头,天音乐府可是晚会的总冠名!回报我已经想好了,首先,节目单上会印着天音乐府的标志,主持人手里拿的‘话筒’上会挂上天音乐府的标志,还有船上悬挂的彩旗上也有天音乐府的标志,贵客的请柬上也有天音乐府的标志,总算够了吧!反正我把能卖广告的地方已经全卖了,留下的这些广告位都给你天音乐府,行了吧!”

听了这话,言甘木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讽刺说:“我真想知道,这船上的东西,你还有哪样是没有卖出去的!是不是连我们那天要穿的衣服,都被你当成你所谓的‘广告’贴上哪家店铺的名字了!”

听了这话,我眼睛一亮,蹦了起来,双手抓紧了木头的胳膊,说:“木头,你太聪明了,昨天济仁堂的掌柜还非拉着我要个广告位置呢,说银子方面都好商量!亏了你提醒,我决定,把晚宴所有工作人员的衣服背后都印上‘济仁堂’,又赚一笔,哈哈”

说完,并不看他的反应,只是高傲地扬起我颀长的脖颈,从他身边溜了过去,可惜没有高跟鞋,不然我一定走个猫步,气死他!

月舞芳华绝盛世(之一)

大楚五年五月初二,普天同庆楚王寿诞。

全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就像是过年一样。老百姓奔走相告,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他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太平湖畔。

太平湖早已人满为患,“盛世华年”的旁边也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彩船,数量虽多,却井然有序,哈!这些停船位,也被我早早就售了出去,越是靠近“盛世华年”的位置,价格就越贵。不过我认为是绝对的物有所值,可以近距离和皇帝接触,视线好的甚至都可以看得见演出!划算!不过,为了体现皇帝与民同乐,最好的位置我还是留了下来,命人建了个超级大平台,免费开放给城中的普通老百姓。我的这些本来是善意的举动,却被言甘木嘲笑为“惺惺作态”。切,懂都不懂,除了经济效益,我追求的还有社会效益!

为了防止退场的时候“塞船”,我还安排了一队“交通警察”。人员是从容府调过来的侍卫,可能是容相也怕我砸了他们的事儿,所以在人员调度方面倒是糊不含糊。

一切尽在掌握!但我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些不安,却找不到根由在哪里?原来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反正都有容皓天这个高个子在前面撑着,可今天已经是寿宴了,却还不见他回来,这个臭猫,把这么大的摊子都留给我!我确实有些胆颤心惊,古代不同于现代,现代做不好事情顶多挨批,最多不过被炒鱿鱼,可是在这里,却是有可能掉脑袋。

想到这儿,我忽然就觉得脖子上冷馊馊的!

果然是言甘木冷冷的眼光。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马上就开始了,你这个总导演,却在这里发呆?”言甘木冷冷地说。

看看他的装束,嗯,果然是帅呆了,绝对有做天皇偶像巨星的资本!

为了视觉效果的统一,我和他,今天穿的是我为晚会特别设计的“情侣装”。由素衣堂独家赞助!

楚朝以白为贵,所以我选的面料是白色的丝绸,只在衣袖和裙边、腰带,镶上了金色的缎边,为什么选金色呢?哈,因为我要配合我的金色蚕丝带!这可是我的幸运带,戴上它就会交好运。

当初言甘木看到这两套衣服的时候,打死也不肯穿上身,说什么看上去像是要大婚的样子,什么大婚啊真是没有眼光!最后,还是我又翻出协议第十三条才逼得他就范!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又说回来,我自认没有那么讨厌吧,可是这言甘木除了在初相识的时候对我还基本客气之外,越相处就越冷淡,还经常会用一种“研究”的眼光看我,仿佛我是个怪物。

“我不是发呆,我是在酝酿情绪!”我答道。

“酝酿情绪?酝酿够了没有,楚皇已经快到太平湖了,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啊,你不早说!”主角儿都要来了,我得马上赶到后台呀,我急忙扭身往外跑。 可是却忘记了今天自己穿的是女装!脚一下子就绊在了拖拖拉拉的带子上,眼看就要和船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哎呀我好不容易才化好的妆,我的漂亮的白衣服啊……`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只是腰间一紧,一只强壮的手臂把我拦腰拉了起来,我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灿如晨星的眼眸,是言甘木。

动作是很浪漫,可现实却很残酷!他的确是把我拉了起来,然后,一脸的厌恶,拂袖而去,我气结,一句谢谢哽在了喉中。我明白了,这小子,一定是个同性恋!

“大楚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楚皇万-寿-无-疆!”百姓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由远即近,此起彼伏。不用问,一定是楚皇驾到。

“放焰火,点灯笼”我急忙命令道。

“啾……”一声流星飞弹划破夜空,在最高处尽情绽放,散落无数亮晶晶的焰火之花。仿佛呼应一般,转眼间,原本笼罩在黑暗的神秘气氛中的“盛世华年”一片华灯璨灿,大放光芒!灯笼架由下即上,一层层地燃亮起来,组成了一个个花朵的图案,每个花朵的中心还用小灯笼亮出了一个‘寿’字。

这下子,平台上、岸边,彩船上的老百姓更是齐声喝彩,贺寿的声音犹如排山倒海,滚滚而来!一时间,群情激昂,到达了沸腾的边缘!

缓缓地,一架“电梯“逐渐升了上来,那凭栏而立的,必是楚皇!我躲在背影板后面看过去。只见他长身玉立,也是一身白袍,头戴紫金皇冠,一脸的慈祥,也一脸的庄严,给人的感觉不怒自威!好一个开国皇帝!

在他身边站着的,必是皇后了,一身华贵的金丝缠凤白袍,眉如远山,目如秋水,体态略胖,却更显高贵富态,和那些珠光宝器的贵妇有所不同的是,她漆黑的墨发上只插了一只紫金凤钗,挥着手,朝着老百姓灿烂地笑着。笑容真诚而朴实,我不由得对这位皇后更产生了好感。她给人的感觉真的有点儿像黛安娜王妃!

我偷偷朝站在旁边的言甘木看过去,我很好奇那根木头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有什么表情。

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木头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尊敬,有崇拜,甚至,好像还含着一丝关爱。莫非,这皇帝和木头有一腿?可是看皇帝跟皇后之间也是恩恩爱爱呀,难道皇帝是双性恋?我又开始了胡思乱想。

终于,皇帝的“电梯”升到了船体,一旁早已安排好的的“礼仪小姐”迎上前去,将皇帝和皇后引到了贵宾席的座位上就座。本来我安排的是先来一场自助晚餐,可由于时间的原因只好作罢。

紧接着升上来的,是以容相及夫人为首的内阁的大臣们,老百姓又是一阵欢呼,不过气势远不如先。我定了定心,清了清嗓子,握紧了“话筒”,准备开战!

焰火逐渐燃放完毕,全体的贵宾也入席坐定,我的“战斗”终于要打响!言甘木见我紧张的样子,不禁好笑的附在我耳边说:“月姑娘,以你的厚脸皮,一定没问题!”

那一刻,我盯着言甘木,恍惚又看到了楚渝的笑脸,又听到了容皓天的嘲讽的叫我“月丫头”。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咚-咚-咚-咚……”一阵越来越密集的鼓点拉开了今天晚会的帷幕。紧接着,舞台两侧迅速推出十几面红色大鼓,每面大鼓的后面还站立了身穿红色衣服的姑娘,用力的擂着。几分钟后,鼓声渐低,音乐声音缓缓响起,这段开场音乐我几乎动用了天音乐坊所有的乐器和乐师,仿造现代春晚的开篇音乐所奏。效果不言而喻!成功地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不论是船上的贵宾,还是岸边的老百姓,全部屏声静气,张大了嘴巴倾听这从未接触过的旋律。

音乐声中,舞台正中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一对白色璧人,哈哈,我和言甘木出场了!

贵宾席上禁不住一阵惊呼,只见那皇后居然兴奋地站了起来,尖叫着鼓掌。两眼放光。说实话,我被吓了一跳,天,如果是现代,皇后的举动没什么,可这是大楚皇朝啊,追星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想归想,说开场白才是正事!我抠了抠自己的手心,把自己的思想拉了回来。

“言:尊敬的楚皇陛下,各位王爷、皇子、大臣

月:后宫的皇后、贵妃们。

合:大家,晚上好!……`”

开场白被我和言甘木满含激情的念了出来。啊,这木头还挺有天份!可造之材,今后再有什么晚会还找他!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边说边想。

“下面,首先为大家带来的是歌舞《相约今天》,请大家欣赏!”我和言甘木又通过升降台缓缓下场。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色

舞步飞旋踏破夏的沉默

融融的暖意带着深情的问候

点点星光沐浴那今天今天今天激动的时刻

你用温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从昨天带来的欢乐欢乐

来吧来吧相约今天

来吧来吧相约今天

相约在银色的月光下

相约在温暖的情意中

来吧来吧今天

来吧来吧相约今天

相约在甜美的晚风里

相约那永远的盛世年华

心相约心相约

相约一年又一年

无论咫尺天涯”

没错,这首《相约今天》,是我篡改了现代的《相约九八》哈哈!两个类似王菲和那英声音的女歌手,可是我和言甘木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寻找到的,当初言甘木还对我执意找想像中的声音非常不满,可当他听到最后找到的人唱出的优美和声后,就不发一言了。

我好奇地在台下偷看那个皇后,只见她果然是惊世骇俗!除了带头鼓掌尖叫之外,她居然,居然还把手伸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我越来越感到狐疑,这动作,这神态,倒像是……`~

“月导演,我们什么时候上场?”两个“相声”演员站在了我的旁边问道。

我不耐烦的说:“彩排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们两怎么还问!一点儿都不专业!”

“这位专业的导演,请你在偷看的时候不要把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好不好!”言甘木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我这是在观察演出情况,掌握全局动态,哼!”我尴尬地缩回了脖子。

转身拉过旁边站着的“导演助理”,说:“你去帮我看一下,帮五皇子和容家大少爷预留的位子,有人了没?”

“不用等了,他们今天,不会来!”言甘木冷笑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一惊,忙问道。

“益城大涝,皇上派他们两人赈灾,这全城的人都知道。现在正是灾情紧急的时候,如果他们现在回来了,岂不显得我大楚皇朝不顾百姓安危!”言甘木说道。

哦,我精心准备的节目,他们都看不到吗?我心里闪过一丝灰心。不过,言甘木的话倒让我灵机一动,又闪出了一个主意!

言甘木看着我的眼睛忽然闪出的狡黠的光芒,狐疑地问:“你又想干嘛?”

我用“哼”来代替了回答。

台上的相声已经表演结束,如我所料,赢得了满堂的掌声和喝彩,这种表演形式在大楚皇朝可是前所未有!随便说上几句都会让他们大开眼界。

轮到我上场了!

“节目调整,我要临时插一段,乐师准备,我要一段舒缓的古筝曲!”我迅速交待着后台的“工作人员”在言甘木惊讶的目光中,走向前台。

古筝声音缓缓响起。

我站在舞台正中央,顶上巨大的灯笼发出的柔和的光芒笼罩着我,影子打在地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台下一片寂静。等着我的表演。

很好,我要的就是等待的效果。

乐声中,我缓缓念出:

“我没有走过父亲走过的长路

他的脸上是几分沧桑几分血泪

我没有看过父亲看过的国度

他的壮志是浩荡之江滚滚之水

我只能偷偷瞄着父亲的眼眸

感觉他眼光最深沉处的浮云苍狗

我没有留下父亲留下的苍疤

他的伤痕是不敢思忆不堪回首

我没有经历父亲经历的挣扎

他的割舍是午夜梦回茫然失落

我只有悄悄等着父亲的动容

感觉他神色最恍惚间的爱恨交错

什么是大楚皇朝,我曾经没有把握

如今我才知道他在父亲的胸口跳动

什么叫大楚皇朝,我现在真有把握

是父亲毕生的守候我与生俱来的光荣”

这首《父亲》是我曾经听过的一首歌的歌词,当时就觉得写得很大气,于是就背了下来,想不到在这里用上了,只是把“什么是中国”改成了“什么是大楚皇朝”!

念完之后,又尽量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说道:“这首诗,是远在益城赈灾的五皇子,送给楚皇的。这诗代表了五皇子对皇上的深深挚爱与尊敬,同时,他表示,一定不辜负皇上的厚爱,努力成为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好儿子!”

台下一片肃静,楚皇看似平静的脸庞上,却闪着一丝难以掩盖的激动和欣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终于,他抬起手掌,先是慢慢的,惭惭加快了速度,用力鼓了起来。

我在掌声中,微笑着退场。

楚渝,即使你不能来,我也会替你,让你的父亲为你而骄傲!

“是你临时写的,对吧!你这样做,是欺君!”言甘木的话让我感觉当头被淋了一盆冷水那么扫兴。

我握紧了拳头,走到了木头旁边。仰望着他,咬牙切齿地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别逼我骂脏话,也别逼我打人!”

“你的签议里,好像没这条!”言甘木冷冷地看着我,高傲地说。

又是协议!我气结!我这算不算是自食其果!

月舞芳华绝盛世(之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原因非常之极度可笑:昨天上午忽然闻了一股小小的刺激性气味,于是打了两个喷嚏!紧接着鼻炎和咽炎就来势汹汹地报道了!简直势不可挡.在我吃了N粒消炎药之后,本来情况有所缓解.可惜在中午的睡梦中,厨房又传来了老爸炖排骨的香味,于是乎,我就又沦陷了!

老爸笑话我说简直跟林妹妹差不多了,就这身体素质.

我对灯发誓,我只在休假的时候才会生病!这简直成了规定的事情,只要超过三天或等于三天的假期,而且只要我没出去玩,那么我就一定在病中度过,万试万灵!

所以,为了治病,我只好在电脑面前写东东了,总算感觉有点事做!

另外,还要感谢五一大假还在电脑面前看文的可爱的看官大人们,你们的评语和打分让我更加的有了写下去的能力,吻!!!!!

节目按照即定的安排,一个一个的进行着,晚会效果好的甚至超过我的想像!楚朝的老百姓太可爱了,其实按照目前的“音响”状态,恐怕他们根本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但他们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拼命鼓着掌,拼命地喝着彩,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发泄出来。容皓天曾经说过楚皇是个深受百姓爱戴的明君,现在我真的信了。看着老百姓这样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万寿无疆,我不禁庆幸自己总算穿到了一个好的年代。

终于,压轴好戏就要登场!

只见近百名身着盔甲的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出列!姿态完全是我根据记忆中在电视里看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大阅兵时的队列所设计。再配上鼓声,气势无比的雄浑!他们在舞台的第三表演区立正站定,便开始进行军体拳的表演。并配合以整齐的“嗨”声,耍的是虎虎生威,岸边的老百姓纷纷喊好,贵宾席上坐的武将们也全神贯注地看着,估计在猜这是哪家的套路吧。不过,这段表演在排练的时候被言甘木无情地批为“花拳秀腿”!被我绝对鄙视的目光给顶回去了。

这时,雄浑的音乐声响起,再看第二表演区,站了百位全身戎装的将士,共同演唱着:

大河如龙群山有虎

长啸仰天长歌当哭

龙盘虎踞有钟有鼓

龙腾虎跃有文有武

一把剑划开万丈天幕

一腔血注解千秋史书

降大任苦心志劳筋骨

担道义出文章展抱负

立身堂堂男子汉壮怀凛凛大丈夫

日月沉浮风云吐好个大楚皇朝藏龙卧虎

举目江山山无数放眼流光光飞渡

日月沉浮风云吐好个大楚皇朝——————藏龙卧虎

这时,舞台上方的灯笼架全部大放光芒!

从花朵形舞台的最深处,缓缓升上一位骑着黑色骏马、身着白色战袍,头戴金盔的大将军!

哈!这是我的得意之作,大将军是由言甘木来表演的。

我欣赏的看向他。

他目光闪亮地望着前方,英俊的脸孔写满坚毅与刚强!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霸气,仿佛真的将军一般,甚至,甚至还带了隐约的王者之风!他演的太棒了!

只见他坐在全黑的骏马上,白袍的下摆一甩,双腿用力一夹,骏马奔跑起来,直奔台口,眼看就到了花形台口的最前端。一个漂亮的飞身腾跃,干净俐落地跳下马来奇书qinkan.net,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卷轴,用力一展,上书几个大字:恭祝楚皇万寿无疆

这时,台上所有的演员,台下所有的贵宾,彩船上、岸上所有的老百姓,“轰”的一声全部跪了下来,高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天地,划破夜空。与之交相辉映的,是不断升空的焰火,整个京城,变成了不夜天!即使在许多年后,京城的老百姓回忆起那晚的盛况,依旧津津乐道,意味犹存。

如山的呼声过后,四周终于渐渐归于平静。却见言甘木微笑着站起身来,朝皇上走了过去。

我惊讶地看着他,天啊,节目已经表演完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他怎么还会朝着皇上走过去?他不会是刺客吧。我惊惶失措地冲出后台。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我目瞪口呆,也是那晚,造就了我今后不同的宿命。

只见言甘木,走到皇帝面前,拱手跪了下去。说道:“儿臣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呆立当刻。

看得出来,楚皇的脸上明显有着按捺不住的喜悦,他一把扶起言甘木,哈哈大笑,朗声道:“好!好!难得我皇儿有如此孝心!好!好!”

一旁的皇后也慈祥地拉过言甘木的手,开心的笑不拢嘴。

看着他们皇帝一家子共享天伦的样子,看着旁边围观的王公大臣们一脸欣慰的样子,我却感觉到自己无比的滑稽,晚会成功了,我是该高兴吗?为什么我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哪里出了问题?

“正月,我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今天。”容丽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转身看着她,她笑的如此诡异,眼里闪着复仇的兴奋的光芒。

我一片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他,你的好帮手言甘木,就是楚渝小王爷最大的对手,七皇子楚谋!你用小王爷的名号、用容家的人手,却在暗中协助七皇子取得皇上的欢心,你认为,我哥会如何看你?楚渝会如何的看你?容府会如何看你?”容丽娘阴笑着低声说。

我面无表情的说:“楚渝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不相信?哈,你太天真了,他会认为,你出于嫉妒,出于报复他娶了别人的心理,暗中另投他人的怀抱。他会认为你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七皇子在城中谁人不知,楚渝会相信你不清楚言甘木的真实身份吗?”

“你做了什么?”我冷冷地问道。

“我只做了很少的事,我只是让楚渝派来监视你的金刀卫闭了嘴而已!所以没人告诉你言甘木便是七皇子,当然,我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力量,全靠了楚渝的正牌王妃冷令秋的帮忙!”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冷令秋又有什么好处?楚渝失意,最难过的不应该是冷王妃吗?”我问道

“失意只是一时的,以冷将军的能力,帮助楚渝立功是迟早的事儿。总之,能让你在小王爷和我哥面前永不翻身,就是我们最大的目的!”容丽娘扭曲的面容在满天焰火的辉映中显得是那样的丑陋。她狞笑着朝容府的贵宾席位走去。我顺着她的脚步望过去,容相大人和容夫人,目不转晴的盯着我,那眼中,充满了愤恨和鄙视!

果然!他们认为,我无耻地地背叛了信任我的人。

原来如此!演出之前我的一丝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原来如此!我承认,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转过身,慢慢走向后台,慢慢远离这热闹的喧嚣。

我不过是皇族争宠所用的一颗棋子。

楚渝利用我之余,还派了金刀卫在监视我。这点,想必容皓天也是知情吧,那金刀卫是他的人。

一切都结束了,容皓天一定会对我失望已极。我所有的努力只是为了把自己推向众叛亲离的悬崖。

泪水流过脸颊。

“这么厚脸皮的女子也会掉泪?我以为你很坚强。”言甘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不想抬头看到他这个罪魁祸首。即使他判我一个对皇族不敬的罪,我也不想再和他说话!

“抬起头来!”他冷冷地说。

我气极!他在这么无耻地欺骗我之后,还要用这种强者的姿态来逼我承认他的胜利吗?我的倔强完全被他激发了出来。毫不畏惧地抬起头来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你是个骗子!我讨厌你”!

“哦?”楚谋冷笑了一下,继续说:“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说你叫言甘木!”我低声喊道。

“言—甘—木,加起来不就是个谋字吗?是你自己笨才没想到!”

我有苦难言,如果我有正月的记忆,我会知道有楚谋这么一号人物跟楚渝争大位,可我没有啊。

“你骗我说你是天音乐府的老板!”我只好转移话题。

“我的确是天音乐府的老板!”

“你,你没跟我说你是七皇子!”

“你有说过我不是七皇子吗?你又没问过我。”

我哑口无言,是啊,我能怨谁呢?都是我自作聪明,都是我笨,都是我自作自受!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绝堤而落。

“好,好,是我笨,我笨得让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我笨得让你利用,我笨!!我只求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转身,就要落荒而逃。

想躲避也不容易。楚谋一把拉住了我。

“你还要怎么样?”我怒吼道。

“我要告诉你,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楚谋的手指渐渐用力收紧,我的胳膊一阵疼痛。

“你!”我简直气极败坏!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楚谋拉着我的手背上,狠狠地咬,直到嘴里泛起了血腥的味道,我的意识才渐渐回复到了大脑。

天啊,我把皇子给咬了,我要被砍头了!呆呆地松了口,楚谋的手上清楚地印上了我的牙印。

他为什么不躲开!以他的身手,把我打晕绝不成问题!

“你没有必要为楚渝卖命!”楚谋终于阴沉着脸说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根本就不相信你会弄出什么大花样,所以才会让我钻了个空子。还有他的那些所谓的金刀卫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你跟着他,毫无前途可言!”

我冷静下来,问道:“楚渝和容皓天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去益城赈灾。”

“益城的确发生了洪灾,楚渝为了争功才会抢着要去,我只是让他暂时无法脱身回来参加晚宴而已。”楚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复杂的宫延之争,我根本就无法去理解。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因为,你会成为我的女人!为我效力!楚渝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不过你也要安份守已,以你的身份,不要妄图想会当我的正室。”楚谋用施舍的语气对着我说。眼里还有明显的等着我的跪地谢恩的骄傲。

人家说哀莫大于心死,我却是好笑到极点便无语!

我强忍着翻涌而出的愤怒和恶心。

展开了我此时能展现的最美丽的笑容。踮起脚尖,抬起身缓缓向楚谋英俊的脸凑了过去,眼看快碰到了他的嘴唇,我却改变了方向,嘴唇轻轻擦着他的耳廓,感觉到了他一丝颤抖,甜蜜地说道:“七皇子,你—去—死!”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故人来

沮丧地下了船,田大叔已经驾着马车在岸边等我了。我不敢看他的脸色,只是默默地上了马车,回别苑。沿途,听着百姓们热闹地谈论着今晚精彩纷呈的表演,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的确,就像容丽娘所说,举办的越成功,楚渝就会越恨我!还有容皓天,他会怎么样想我?他会对我很失望吧。

现在,我只想睡一觉。让那水晶鞋,让王子全部都见鬼去吧!一切都将归于平静,我依然是正月,依然是那个灰姑娘,那个妄图通过一场晚宴就会变成公主的灰姑娘。那满天的焰火,就是十二点的钟声,钟声一响,我只有坐着我的马车,继续我奴隶的日子!

“正月,正月,快开门!懿旨到了!”田大叔一阵急促的敲门把我从一个一个恶梦中拯救了出来!

我揉了揉酸疼的胳膊,昨晚回来,我就坐在窗边一直看着月亮,想不到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田大叔,什么呀,谁到了?啊—嚏!”好像有点感冒,一定是昨晚冻到了。我吸了吸鼻子,推开了房门。只见田大叔一脸紧张的表情站在门外。

哈,我还以为田大叔会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呢!这样的表情可太难见到了,真应该用数码相机拍下来!

“正月,快去接懿旨!唉呀,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呀,这么晚了还没起床!你这个懒丫头!算了算了,先接旨吧!”田大叔倒豆子一般一气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等我做出反应,就急急地把我拉出了院子。

我晕头转向地跟着他出了院门。

哗!这么热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排排站着,阅兵?

“正月接旨……`”。那一群人见我出来了,为首的一个像是首领样子的人双手展开了一幅白绸,拉长了声音说道。

我一激灵,这架势,懿旨?皇后下旨给我?她找我什么事啊?

见我还傻呆呆地站着,田大叔忙一把把我拉得跪了下来。

“命正月今日速到凤宁宫见驾!钦此,谢恩!”

就这么几个字,宣完之后,我按照电视上学到的样子磕头谢了恩。然后就冲上来一群丫头,手忙脚乱的把我塞进了房间,又手忙脚乱地打散了我的头发重新梳理,揪得我生疼。又手脚忙乱地在我脸上涂了一大堆香喷喷的东西,最后,还给我换了一身粉红色的漂亮的纱裙,最后,手忙脚乱地把我拥出了房门推进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轿子。

终于坐到了轿子,这可是小姐待遇,我新奇地跟随着轿子的节奏晃着。手指下意识地去寻找缠在头上的蚕丝带。糟糕,刚才一忙乎,忘记带出来了!啊……嚏!唉,感冒了头还真痛啊!

不过,这种新鲜感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上轿之前,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仪态娇俏可人的美丽佳人,可下轿时,俏佳人却变成了一个满脸晕车反应,脚步不稳,青丝凌乱的醉美人!这哪是轿子啊,简直是个晕车反应堆!我开始怀念田大叔的“宝马”!

传说中的皇宫到了?门上挂的牌匾写的好像是“凤宁宫”。哎呀,早知道他们直接把我抬进了凤宁宫,刚才就应该伸出头去好好看看外面的景色,是不是跟故宫差不多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宫,就连门朝哪边儿开都没看清楚!

下了轿,便有着宫装的丫环带领我朝里面走去。

又七拐八拐的走了半天,还没到吗?头越来越重,只想快吃几片感冒药盖上大被好好睡一觉!

“正月姑娘,你先在这亭子里稍坐一下,我去请皇后娘娘。”带路的宫女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微笑着对我说。

“姐姐请便!正月就在这里等着。”我施了礼说道。

见她转身离去,我就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四周张望着,凤宁宫面积很大,和想像的差不多,九曲回廊,假山假石,人工湖波光荡漾。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样的夏天,坐在这凉亭倒也是挺舒服的,徐徐的风吹过,我晕沉沉的头稍微清醒了一些。眼光扫过回廊,

哈!廊前还挂着一只可爱的鹦鹉!我玩心乍起,走过去拔弄那只鹦鹉!嗯,真是个漂亮的家伙,彩色的羽毛,爪子上还拴着一根细细的金链。见有人跟它玩,不由得也兴奋了起来,突然发出模仿人类的“哈哈哈”的笑声。

我忍俊不禁,这声音真的很像昨晚皇后在看演出的时候发出的笑声,这么说,皇后在宫中也一定这么笑了,连她养的宠物都学会了!真可爱!

“再说一句,再说一句!”我逗着它说话。

“我爱北京天安门!我爱北京天安门!”鹦鹉怪腔怪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我听清了内容后,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开来,完全可以塞个鸡蛋进去!

“我-爱-北-京-天-安-门!”我揪住鹦鹉的翅膀,大声喊着:“你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哈哈哈哈……不是它穿越,是我!”身后一阵大笑声音传来。

我机械地回过身子。

是皇后!

“啊……!”

凉亭里,传出两个女人不断发出的兴奋的尖叫!

激动的尖叫和拥抱过后,两个女人开始了促膝长谈,互相“交待”起了穿越的始末。

要说起来,我和皇后还真的是有缘,她居然也是从桥城穿过来的!老乡啊!绝对的老乡!据她所说,她在现代的年纪是35岁,也特别爱笑。有一天在电影院看电影,笑着笑着心脏病突发,醒过来就在这个皇后的身上了。皇帝对他很是宠爱,她自己又是东宫之首,还白白地得了个便宜儿子楚谋。总之她现在在古代过的是如鱼得水,乐不思蜀!尤其听到我的倒霉的穿越过程之后,更是让她是唏嘘不已,直叹自己的幸运!刺激的我直捏她的腮帮子,禁止她再幸灾乐祸!两个人不由得在凉亭里笑的滚成一团,旁边的鹦鹉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更加兴奋地扑腾着翅膀,高声喊着:“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呼呼哈嘿!”

我们这样闹不要紧,可把远处站着的宫女、太监吓坏了,可看着皇后高兴的样子他们又不敢走过来制止,只得远远地跪了一地。

终于,闹也闹累了,笑也笑够了,我和皇后才拉着手又坐了下来。意犹未尽的聊着天。

皇后兴奋地说:“我昨天去船上看晚会,在坐那个‘电梯’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儿犯嘀咕了,等看到你们的开场白,我就想,这肯定是遇上老乡了!古代绝对没有那些词儿!晚会结束后,我就拉着谋儿细问,他说都是你这个丫头搞的名堂。于是我今天就赶紧把你宣来,果然!唉,我总算有个伴儿了!说实话,昨天那个晚会,古不古今不今的,我都快笑岔气儿了!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我看着她爽朗的面容,心里不由得一阵喜欢,真是个好性格的女人!正想说话,只听得远处的太监高声报着:“七皇子驾到!”

楚谋来了?我心里一沉,脸色不由得就黯淡了下去。我这人就这样的性格,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到了古代也改不过来!

皇后见我如此反应,了解的按了按我的手,微笑着站起来,马上恢复了母仪天下的高贵姿态,嗯,好演技!

只见楚谋,快步地走进了亭子。对着皇后跪了下去。

皇后慈爱地扶起他,嗔怪的说:“皇儿,走得这么急做什么,瞧这一脸的汗水!”说完,拿出香帕体贴地为楚谋轻拭着脸上的汗水。

楚谋在母亲面前,果然不一样,那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上居然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他含笑注视着母亲,并把母亲扶到了石凳前坐下。这才转过身来高傲地看着我,再讨厌也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我只有极不情愿地给他请了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头对皇后说道:“母后,她便是正月了,刚才来的时候听见母后的笑声,看来您对她也颇为喜爱,那么,昨晚孩儿向母后所提一事,还望母后务必成全”

什么啊?什么事啊?怎么听起来跟我有关的样子?

我心头一惊,坏了,他昨晚说我早晚是他的女人,难道,难道这么快他就要娶我当妾!

我一急,一口气没上来,不由得咳嗽了半天,见皇后和楚谋都奇怪地看着我,只得面红耳赤地说道:“皇后,万万不可,我不能嫁给他!我才16岁,太小了!”

亭子里忽然很静,静得甚至能听得到楚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哈哈哈哈……”不用说了,又是皇后震耳欲聋的大笑。

“月儿,你,你太可爱了,谋儿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为妾了?他是觉得你很有才华,想让你进宫来做女官!哈哈哈哈……”

“啊?”我不由得呆在当场,尴尬万分地看着楚谋。

楚谋一脸好笑的看着我,缓缓说道:“我说过,凭你的身份,不要妄想打名份的主意!”

真希望我能有让时间倒转的权利,我一定收回刚才的话。如果不能,那么真希望我有杀人的权利,我一定杀了楚谋!

“皇儿,你放心,哀家也觉得月儿很适合到宫中任女官,一定会很有趣!你父皇那里,由我去说!你先和月儿聊着,月儿,一会儿到我房间来,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晚上就在宫里用膳!”皇后边说边对我挤着眼睛,诡异的笑着,匆匆离开。

这个当妈的还真合格,她还以为我和楚谋是在现代相亲吗?我好笑的想着。

“到宫里做女官,就可以摆脱你的奴籍,你还不谢恩吗?”楚谋意味深长的说。

“多谢皇后对月儿的抬爱!”我偏不领他的情。

“母后你当然要谢,不过,如果没有我,你恐怕永无出头之日!”楚谋冷冷地说道,抬起了缠着白布的手来用力的捏住了我的下巴。一定是我昨晚咬的伤口!

我“哼”的一声,甩开他的手,刚想反驳,忽地又是一阵晕眩,这该死的感冒。

“你不舒服?晚上在母后那里不要喝酒!”楚谋冷冷的语气。

“多谢七皇子关心,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正月告退!”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少喝点酒怕什么,听说还治感冒呢!我找皇后聊天去!于是,我牛哄哄地离开了凉亭。

不管你的心情如何,都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赌气,因为这样做,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很可惜,那晚之前,我并没有总结出这句话。

想不到皇后的酒量如此之好,想不到我们会谈的那么投机,想不到那晚的月色那么诱人,想不到那晚的菜肴那么可好,想不到……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据皇后的话来形容,就是我丢脸到家了,见过没有酒德的,没见过这么没有酒德的。

喝第一杯时,直捂着杯子说只喝一杯。

喝到第五杯时,楚谋来了,我把酒泼到了他的身上并大骂他是骗子,气得他几乎把我扔出宫去。

喝到第七杯时,开始哭,哭的那叫一个惨哟……又是喊妈妈又是喊爸爸。还不许别人劝!谁劝就跟谁急!

喝到第十杯时,开始唱歌,从《两只老虎》唱到《爱情转移》。

后来干脆扔掉了杯子直接拿着酒壶,并且,把楚谋当成了钢管,围着他大跳钢管舞!别人拉都拉不开!

最后,非说自己是袋鼠宝宝,并把自己挂在了楚谋的身上。然后呼呼大睡。并把鼻涕、眼泪、口水全部糊在了他的身上。

总之,两天后皇后细数我当晚的“恶行”之时,我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一晌贪欢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很多看官大人都喜欢猫少爷,所以,这章写完,偶也准备挨骂了,逃跑先~~~~~~

好热……仿佛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一般的火热。受不了了,我闭着双眼,用力撕扯着衣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带子,怎么这么多层啊,我恼怒地想着。

总算扯开了,终于感觉到有凉凉的空气包围了我的胸口,啊,舒服多了……。

“你,你是故意的吗?”一个男人嘶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是谁啊?屋子淡淡的月光,眼睛好花呀,根本就看不清,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的轮廓,穿着白色的衣服,是楚渝吗?一定是楚渝!他最喜欢白色衣服了。我痴痴的看着他,傻傻地笑着。

“你,你回来了?天气好热,你不热吗?我来帮你脱衣服。”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滚烫的双手刚刚抚上他的衣领,就被他按住了。

“呵呵,你的手也好热啊!”我毫无意识地笑着,这个傻瓜,这么热了还穿这么多!

“如果这就是你要的,我会让你满足的!”他低吼着。

只听得“撕”的一声,衣服碎裂的声音,我的全部身体暴露在了从窗子隐约透进来的月光之下,那般耀眼,那般夺目。我笑着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正月,你真美呀。

“啊”我惊呼,他压了上来。他的身上凉凉的,抱着好舒服!我惬意的扭动着身体,想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身上的人忽然变得滚烫,我眯着眼,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盖上了我娇嫩的胸口,轻轻揉搓着,挤压着,动作那么温柔,仿佛手里按着的是一颗珍贵的甘露。我不由得挺起身来接受他的抚摸,娇喘出声,双手环上他的腰,腿也用力缠绕着,索取着更多的滚烫。

一瞬间,从未经历的过的种种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仿佛看见,小正月,站在彩灯下,对着楚渝在笑。

小正月哭着扑进楚渝的怀里,旁边还站着容皓天。

正月逐渐长大,那样温柔的表情,为楚渝端上一杯清茶。

楚渝大婚,新娘不是自己,正月坐在门槛上默默地落泪。……````……

忽然间,毫无准备的,下体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得我恢复了意识,我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楚渝的肩膀,他停止了动作,嘴唇含着我的耳珠亲吻着,慢慢地,嘴唇顺着我的脖颈慢慢的下滑,滑到我胸前挺立的嫣红,用力的吮吸着,我忍不住又嘤嘤出声,下体开始慢慢地扭动着,楚渝仿佛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然地抽动起来,逐渐地加重了力度,我的身体跟随着他的撞击而起伏着,疼痛渐渐远离了我。只觉得身体仿佛变得又轻又软,飞上蓝天,在白云间飞翔。耳边响起了楚渝的轻呼:“月儿,月牙儿,我的小月牙儿。”下体一阵痉孪,我在尖叫声中飞到了快乐的顶峰,随即,只感到筋疲力尽,趴在楚渝大汗淋漓的胸口甜甜睡去。

宿醉后必然的头痛如期而至。感冒了的确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我呻吟着醒了过来,天已经这么亮了!全身酸疼,尤其是下体,动一动都火辣辣的,是昨晚太用力了,十六岁的身体不应该承受这么大力气的,我害羞地想着。心里却涨满了浓浓的甜蜜。

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他背对着我,漆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健壮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上面的牙齿印赦然在目。原来,正月是这么的喜欢楚渝,喜欢到已经浸入骨髓,即使身体里换成我的灵魂,都不能终止正月对楚渝的思念。

可是我自己呢?我自己的感情呢?昨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正月还是为了我自己?我不禁一阵恍惚,回想起那晚在树上深情的一吻,还有他昨晚那样的强壮,不禁微笑着伸出手臂,环上他的腰,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甜甜地说道:“楚渝,该起床了!”

怀里身体忽然变得僵硬,慢慢地,扳开了我的手臂,转过身来,脸对着我,狠狠地说道:“你再叫错一次,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我的世界在他转过身来那一刻变得粉碎!

是楚谋。

我的第一夜,居然,居然给了楚谋!给了这个利用我打击楚渝,把我当成棋子,从没爱过我也永远不会爱我的楚谋!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把我当成玩物的男人,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表情是那样的无所谓,那样的理所当然!

胸口好痛,是心脏被魔鬼揪出来了吧。是正月在灵魂深处的撕咬吧。喉咙深处,一股腥甜缓缓涌了出来,从我的嘴角慢慢溢出,一滴一滴流在了雪白的肌肤上,仿佛一朵朵红梅,美得凄绝!我看着那一朵朵红梅,又幻化成无数双绝望的血红的眼睛。

我多想在这一刻尖叫,也许叫出声就可以缓解我沉不见底的愤怒和绝望,可我没有。我根本无法再发出任何的声音,眼前一黑,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房子里面好吵呀,身子软软的,眼睛仿佛粘在一起了,拼命地睁也睁不开,只觉得眼前似乎很多人影走来走去。

有人在往我的嘴里灌着药,药很苦,可我已经没有了吞咽的能力,只能由得药汁顺着嘴角再滚淌出来。只听得旁边一阵女人的惊呼。好像是皇后的声音,皇后来了吗?

有人抓起了我的手腕,晃动我的肩膀,他要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醒来而已,不想醒来,就让我睡吧。头一沉,我又陷入了漫长的梦境。

梦里,我看到容皓天在对着我笑,为我的青丝缠上金色的丝带。

我看到容丽娘在用嫉妒的眼光看着我,骂我是妖精。

我看到楚渝背对着我,站在庭院的大树下,缓缓地转过身来,深情地向我伸出手臂,我高兴的跑了过去,可投入他的怀抱后才发现,楚渝的脸慢慢变成了楚谋的脸,本来抱着我的手臂惭惭收紧,我大喊着痛,痛,痛。

不行,不行,我不能被就这样被他控制,我不能,不能!

猛地睁开了眼睛,我坐了起来。梦境终于消失,我回到了这个比梦境更让我难堪的现实。

“月儿,你醒了!吓死我了,你疯起来可真要人命!”皇后欣喜的笑容放大在我面前。

这是哪里?

我茫然的环顾四周,想寻找一个我熟悉的东西,可偏偏一样也没有。

“这是皇宫呀,你现在已经是皇帝正式任命的执事女官了,当然要住在皇宫!你的奴籍呢,我暂时没有办法去改变,不过你放心,很快的啊,我一定缠着皇帝老公让他赦免你!”皇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怎么了?”我虚弱地打断她的话。

“太医说你的情况很复杂。我长话短说啊,你晕倒了,吐血了。”这次她倒是干脆。

“大姐啊,拜托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啊,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啊”我皱着眉问道。

“唉呀,平时皇帝老公和谋儿总是嫌我话多,好不容易改点儿了吧,你又嫌我话少了。好吧好吧,满足你,你呢,前些日子筹备晚会积劳成疾,又受了点风寒,再加上喝多了酒,血气逆转,然后呢……哈哈……又做了些运动!……受了点儿刺激,所以吐血了,哈哈,我不是说做运动不好,可是也别太猛啊!我那个儿子,哈哈……想不到他这么厉害……哈哈……”皇后毫无同情心的挤眉弄眼哈哈笑着。眼神无比暖昧。

我,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上帝呀,谁来救救我!

“方云卿啊方云卿,你别怪我啊,我也是喝多了酒。你要怪就怪楚谋那个流氓,趁人之危的小人!我知道你喜欢楚渝,可是我,唉……对不起,对不起。况且楚渝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我代替你做小,我做不来呀,正月,如果有来生,你再和他藕断丝连,哦不,是共结连理,共结连理好了!”我边嘟囔边蹲在地上烧着亲手叠的纸钱呀元宝呀什么的。虽然并不确定“方云卿”已经死了,可这样做,多多少少让我减轻一点儿对她的内疚之心。哎呀总之以后不要再喝醉了,我懊恼地想着。

“月儿,你干什么呀弄的凤宁宫到处烟熏火烧的,啊,你在烧纸钱!老大!这个朝代不兴烧纸钱的!你烧给谁啊?”皇后大惊小怪的声音。

“烧给我上身的,啊呸,烧给我穿越以前的这个身体的主人。”说得好像我是鬼上身一样,忙对着地上啐了两口。

“多此一举!月儿,刚才谋儿来过,让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这个女官,该工作了哈!”皇后说道。

我奇怪地看着她,问道:“又是你那个臭儿子!我上班干嘛要他来通知,关他什么事?”

皇后心虚地“嘿嘿”的笑了两声,做出一副随时逃跑的姿势,说道:“一直忘记告诉你了,你这个女官的主要工作呢,用我们的话讲,就是----楚谋的私人助理!啊……`”她迅速地转身逃跑。顺便还碰倒了几个花架子!

我愣在原地!

只听着回廊上挂着的鹦鹉兴奋地呱噪着:“喜唰唰!喜唰唰!……”

“唰你个头!!!!”一叠纸钱甩了过去。

鸟毛飞溅!

这楚朝的思想还算先进,女人也可以参政议政,不过却没有官衔,所谓的女官也就是像皇后说的,相当于助理。或者叫秘书、幕僚。掰着指头数数,我已经在“秘书”这个职位上“呆”了七天了。

这七天,是纯粹的“呆”,楚谋什么也没让我做过,每天只是跟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而我,除了请安,和回答他的问话之外,绝不多说一个字,也绝不在他面前露出一丝笑容。他也并不以为意,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莫测。

为了方便对我的“管理”,楚谋命人在他住的长乐宫给我也收拾了个小房间。于是乎,各种版本的绯闻就层出不穷。从那些宫女看着我的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中,我也大概地猜出了这楚谋在宫中是有着众多“粉丝”!

在与皇后多次的促膝聊天后,终于搞清楚了皇家复杂的血脉关系。楚皇共有七个皇子,十个公主。20个皇孙。真可谓儿孙满堂了。但仍未册立太子,不过,五皇子楚渝和七皇子楚谋最得楚皇的欣赏。不过楚渝的母亲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楚谋的母亲贵为皇后,对他争储是很有利的。

听说,楚渝和楚谋二人小的时候也曾经是兄友弟恭,友爱得很。长大后却是各自为政。越来越疏远。哼,想都想得到,肯定是大位之争造成的!中国历史上那些皇子皇孙为了争夺皇位什么事儿做不出来!按照皇后的意思,是非常希望楚谋可以登上帝位的,这样才能保证未来的几十年她继续过她富贵平安。

争储一事表面上风平浪静,可背地里却是波涛汹涌!暗流翻滚!就拿这次为楚皇祝寿来说吧。明明楚渝可以拔得头筹,但却争功心切的跑到益城,所以被楚谋捡了个大便宜。皇后和我说起此事时那真是一脸的骄傲,一口一个谋儿如何了得如何聪明。被我毫不留情地浇了一大盆冷水,说楚谋那不叫聪明,叫狡猾!叫卑鄙!

话又说回来,楚谋这个狡猾的狐狸,要操心的事情还真多,每天各地送上来的文件呀折子呀堆积如山,想想看他才二十几岁的人,做皇子真不是个好差事,将来万一真当了皇上岂不更累,我时常感慨着!

“正月,砚墨!”楚谋打断了我的发呆。

“哦”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案边,心不在焉的磨着。

忽然想到一事,偷偷看了一下楚谋的脸色,好像还不错,于是说道:“七皇子”

“嗯”楚谋并未抬眼。

“是这样的,月儿在容府有两个情同手足的伙伴,可否……”

“你现在还没资格跟我要人!顾好你自己再说!”楚谋扫了我一眼,停顿了一下。说道:“五哥和容皓天已经回来了。”

这个家伙太过份了!真想把砚台砸在他的身上。

我也知道他是想引我继续问下去,我偏不如他的意!我就是不说话!哼,他哪儿知道,他那个“三八”老妈昨晚就和我说过这件事儿了。

他见我没反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今天早朝的时候,皓天兄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我的三八心理原形毕露,比玩儿深沉我还是嫩了点儿,这点我承认!

楚谋以绝对慢的速度,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根金色的带子。

“啊,我的丝带!”我惊呼。

那天早上我吐血晕倒后就直接被弄到了皇宫,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别苑,现在容皓天把带子送过来,他会不会是认为我故意丢掉的呢?他会不会很伤心?而且丢了这么多天了,我居然都忘记了去找,我沮丧而又内疚的想着。

“还我!”我马上想从楚谋的手里抢过来。

楚谋却把手一缩,站起身来,一个转身,背对着我,将丝带系在了自己的黑发上。又回头对着我一笑。说道:“以前看你就是这样戴的,对吧?”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楚谋这一笑,真的是很迷人。

忽然又想到了那晚……我又羞又气,走上前去,尽量保持理智的声音,说道:“七皇子,这根带子,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请还给我。”

“哦,最珍贵的?我以为你最珍贵的东西,应该已经给了我了!”楚谋暖昧的语气。

我大窘,这个流氓,还好意思跟我提那晚的事情。

“七,七皇子,那晚,那晚是个意外,绝对的意外,那个,我们都忘了好不好?”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楚谋的笑脸忽然一僵,半晌,才缓缓说道:“月儿,现在全大楚的人都认为你是我的人了,包括五哥在内,你真的应该学一学该如何讨我的欢心。”

“你!真的,别闹了,请还给我。”我恳求着。

“嗯,看来这个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

我拼命地点着头,只希望他发发慈悲还给我。

“唉,怎么办呢?那天早上你一醒来就叫错了名字,刚才又惹我不高兴,我必须得想个法子惩罚你。你即然说这根带子是你最珍贵的东西,那么,归我了!”楚谋收起了戏谑的笑容,貌似无比诚恳地说道。

“七---皇---子!!!”我简直忍无可忍,气到极致反而说不出话来,只是站在那里发抖。

“哈哈哈……”楚谋看到我如此,却无比开心的捏着我的下巴笑了起来,说:“月儿,我发现,你动怒的时候最美。”

忽然间,想到一个在现代的时候看到的笑话,老鼠喝多了酒,举着个砖头大喊:“猫呢?猫呢?”

我现在的情况,就像那只老鼠,我也想举着个砖头砸楚谋,可惜我没喝多!

所以我不敢!

我忍!!!!!!!!!皓天,我对不起你!!!!!!!!!!

呜……

别时容易见时难

别时容易见时难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看官表示了对女主的失望。我心痛啊……

要挺住,要坚强……`

还好我有点儿阿Q精神,看官们对女主的不争气这么的失望,也说明是真的在乎这个女主,希望她能强大起来,能得到幸福。而且,看官们在失望之余还是给文打了正分。小女子多谢啦……

女主现在正处于化蝶前期,所以大家先不要着急给她定了性.不过如果希望她是万能无敌的,可能最后还是会失望.

看官们放心,我不会让女主一直糊涂下去,她的感情也不会一直的模糊。

不过,大家就这么不喜欢楚谋吗,呜……失败啊……

大楚五年六月初二,楚皇寿诞一个月之后,位于楚国北方的沿孥国和西南方的阿汗国忽然同时大举进犯。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内,两国分别占领了楚国北方的安郡、吴城、原平和西南方的西杭、苗安、新东这六个重要的城镇,并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

战况紧急,楚皇迅速召集朝内重臣商议退敌良策。

为了鼓舞士气,振我国威,六月十七日,楚王颁旨,皇子亲征。

任命五皇子楚渝为振威大元帅,率兵五十万,即日奔赴西南方战场。

任命七皇子楚谋为名扬大元帅,率兵五十万,即日奔赴北方战场。

一时间,楚国上下群情激昂,誓血国耻!

“名扬大元帅,听说沿孥国那边长年冰雪不融,特别的冷!你记得多带上点儿取暖的衣服啊!还有帽子皮鞋手套!”我诌媚地笑着。

“名扬大元帅,这是皇后那边拿过来的好茶,我泡给你喝!”

“名扬大元帅,我的蚕丝带,你也戴腻了吧,去北方后要整天戴着帽子,那个带子,就还给我好不好?”

“正月,你是女官,不是女仆,我带什么东西,用不着你操心!还有,这蚕丝带,本王觉得蛮好!现在不打算给你。”楚谋俯在桌子上看着一幅地图样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无奈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头上金闪闪的蚕丝带,恨不得伸手给抢下来。

“你还在这里看什么?还不去收拾东西!”楚谋见我凑了上来,皱着眉头说道。

“啊?你不是说不用我操心吗?”我撅着嘴问道。

楚谋站起身来,按了按眉心,慢慢说道:“我是不用你操心,不过这次出征,你要跟本王一同前去!”

“啊!女人不是不能当兵吗?”我惊呼。

楚谋奇怪的看着我,问道:“谁和你说女人不能当兵?”

“历史上不都是如此吗!前朝的花木兰替父从军还得女扮男装呢!”我急忙说着。

楚谋冷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身为楚朝之臣,怎么还对前朝的旧制念念不忘!”

我愣住,难道,难道这里允许女人当兵?难道我要跟他一起去那苦寒之地?天啊我最怕冷了!而且,我不会半点武功,那打起来我可怎么保护自己啊。

“不要再啰嗦了,如果这次你能立个一星半点儿的功,父皇一高兴,说不定免了你的奴籍,快去准备吧!我要忙了,明日一早就出发!”说罢,楚谋就不再理我,埋首研究那羊皮地图。

“那么,那么我可不可以请半天假,我想出宫买些东西。”我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谋抬起头来,审视地看着我:“买东西?宫里什么都不缺,你还买什么?我看你是想去容府吧!”

天啊,这家伙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的确是想去容府,听说他们也是明天出发的。

我连忙用力的摇头:“不是不是,我不会去容府的!”

楚谋笑了笑,捏着我的下巴说道:“月儿,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都特别的亮,特别的真诚!不准出去!留在宫里!”

我瞪着他,只觉得下巴都开始要咯咯吱吱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咬他!

晃晃悠悠地走出楚谋的书房。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跟着他出征?是吉还是凶?我混乱极了!

“皇后驾到……”太监高声通报的声音响起。

嗯?皇后来了?

“哈哈哈哈……`月儿,我来啦……这次你要好好感谢我了,帮你办了一件好事儿!”未见其人,见闻其声,果然是皇后。

我本来摆出了笑脸打算行礼,见她只身一人并无宫女跟随,随即恢复了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她说道:“你怎么总是这么高兴啊!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哈哈,月儿,你知道我家谋儿要去北方出征吧,本来他没想带你去,是我软磨硬泡告诉他说你是个大才女,对兵法熟得不得了他才肯的,说吧,你要怎么谢我?”

我瞠目结舌,说道:“你把我送到极寒之地,你把我送上战场,你还要我感谢你!老大,你是不是疯了!”

皇后不以为然地表情:“哎呀别想得那么恐怖,这可是难得的旅游机会!哇!想想看,雪国N日游啊,一路上还可以经过那么多的风景名胜。还可以见识一下电视里不可能有的真实的战争场面!刺激啊!如果我能去,我第一个报名!况且,反正你也喜欢谋儿,一块儿去即可以照顾他又可以看着他!”

“我我我喜欢楚谋?”

“看吧看吧承认了吧。我就知道!哎呀别装蒜了,困在这皇宫哪儿也去不了你就高兴啊!”皇后一副了解的样子。

我真的,真的,真的哑口无言。

夜深了,我辗转反侧,明早就要出发了,前路是吉是凶真的很难测,不过就像皇后说的,难道困在皇宫里我就会高兴吗?现代人体内的不安定因子,喜欢冒险的因子在我体内一直真实的存在着,那个沿孥国之行看来是不可避免,那就只有勇敢的去面对了。正月,保佑我!我喃喃自语。

忽然听得窗棂一响。在静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我竖起了耳朵。

又一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在窗棂上。

有刺客?不会吧,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再说如果是刺客也不会先提醒我注意吧。

我狐疑地打开了窗子,向四周望去。

外面很安静,月亮高挂在空,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树叶?我心中一动,向树上望去。

果然,那高高的树上,坐着一个黑衣蒙面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

他蒙着面,看不到他的样子,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不过,我看到了,他身上斜挂着我亲手做的包包。

是容皓天。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我不禁喃喃说道:“大少爷”

仿佛是听到我的呼应,容皓天向我“飞”了过来,他的身手好俊,轻功这么好。我痴迷的看着他。转眼间,腰间一紧,容皓天已经站到了我的身边,抱着我的腰,略一用力,把我拥到了怀里。

我是在做梦吗?容皓天就在我眼前?

“月儿,别怕!是我。”容皓天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儿,他还叫我月儿,他不怪我吗?我知道他不会怪我,他一定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可是,我,我已经……想到这,泪水滚滚而出,双臂紧紧环上容皓天的腰。

“大少爷,我知道是你。这么多天,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回来这么久也不来找我?你生我的气吗?”一时间,我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又是内疚,百感交集,我捶打着容皓天的胸口,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发泄着。

“月儿,别哭了,再哭就有人听见了,你也不想我被人看见吧。”容皓天放开了我,拉下蒙着的面纱,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道。

我一惊,是啊,这是在皇宫,三更半夜的要是被人家看见房间里有个大男人在,那可真是死定了。

“大少爷,你,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楚谋的真实身份,是容……,是楚谋骗我说他是天音乐府的大老板。”虽然容丽娘害我,可我还是不想让容皓天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妹妹才是罪魁祸首。那样会更令他伤心。

容皓天对着我,那样温柔的微笑着,轻轻说道:“我当然知道,月儿,你受委屈了。”

一句简单的话,又让我泪如雨下,他懂我,他真的懂我,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他都会懂我。

“月儿,我不能停留太久,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要保重,七皇子非等闲之辈,你们会凯旋而归的!”

“嗯,我知道,楚谋说你要和小王爷去那西南烟瘴之地,你们一定要小心!不是说蚕丝带可以驱毒吗?容丽娘的那根你先要回来嘛,可惜我那根被楚谋抢走了,他存心的!”我泪眼婆挲地嘱咐着。想到楚谋,不禁又气又恼!

容皓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不过片刻即逝。说道:“我会小心的。月儿,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见容皓天停了下来,我不禁追问道。

“哦,没什么,月儿,送你样东西”说完,容皓天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根白玉短笛放到了我的手上。说道:“你以前说喜欢吹笛子,这是我命鬼匠神手专门为你做的,你试试看。”

我看着手中的短笛,小小短短的,羊脂白玉所制,触手无比温润冰滑。真的很漂亮!我欣喜地抚摸着。

“小心一点儿,这可不是普通的笛子”容皓天忙说道。

“哦?”我仔细地观察着,发现这笛子比寻常笛子多了一个凸出的圆钮。忙问:“这是什么?”

容皓天微笑着答道:“这个按钮,只要按下去,从笛孔中就会射出数十根银针,威力很大,还有,你打开这个地方就可以补充针进去,记得啊,要小心,千万不要伤了自己!”

容皓天边说边给我做着示范,动作十分的小心仔细。

我兴奋地接过笛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器了,真是好东西。“大少爷,谢谢你!”

“你不会武功,这个可以用来防身!”容皓天见我喜欢,也开心地说道。

“嗯,大少爷,等我们两队人马得胜归来之时,我就会给你讲我这个玉笛女侠是如何在北方英明神武!好不好?”我微笑着说道。

“好!傻丫头!”容皓天又一次揉乱我前额的发。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怪他。

临行的前一晚,他能来看我,真好。

明月照边关(之一)

大楚五年六月二十日,楚皇亲自带领朝中重臣,齐聚朱雀门外,为领兵出征的两个皇子壮行,并举行了盛大了出征仪式,以壮军威!

可惜我的“级别”不够高,不能登上城门楼,喝那杯皇帝亲斟的壮行酒!

坐在七皇子的随军马车里,我朝外看去。只见城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京城的老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呼声震天!

又见那高高的城门楼上,一金甲士兵手持一喇叭状的东西,吹响了雄壮的出征号。

听此号令吹响,两位皇子所领的各五十万精兵随即出发。

我的心里此刻也是热血沸腾。紧张莫名,只是遗憾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肯定跑去把马术练得娴熟一点儿,这会儿也可以身着白色战袍,戴着那金色盔甲,策马出发了,不用坐在这摇摇晃晃的车里受罪。

“嘶……”马声嘶鸣,只见策马在最前列的楚谋,单手抓着马缰,双腿夹紧马腹,那浑身乌黑的战马便嘶鸣着立了起来,楚谋便将手中的宝剑,高举过头,向天有力的扬了三次,后面的众将士便齐声长啸,震耳欲聋!

看到他此举,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们纷纷喝彩,齐声高呼着:“名扬大元帅!名扬大元帅!”回音响彻天地,有的小姑娘甚至好像已经眼冒红心了。

我哼了一声,扫了一眼楚谋坐在战马上英姿勃勃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爱现!”便将头缩回了车里,实在是懒得看他在那里耍帅了!

“振威大元帅!振威大元帅!”忽地,老百姓的呼声变成了振威大元帅,我一惊,一定是楚渝也出城了!还有容皓天!

不由得又打开车窗朝后面望去。

可如何能看到,后面跟着的人,全部都是楚谋的兵!

楚渝、容皓天,今朝一别,不知前路如何凶险,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我心头一阵凄然。

默然回过头来,却正对上楚谋看向我审视的目光。目光里有警告,还有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不禁心头一恶,都是这个家伙害我至此。便赌气似的用力关上了车窗,眼不见为净!

哼,你不让我见容府的人,我昨晚也偷偷见了!心念一动,便从怀里掏出了玉笛。想了片刻,一曲《沧海一声笑》就在这人声鼎沸中,缓缓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