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异世桃花劫》》 · 轻功难求 · 2026-07-26
《异世桃花劫》
作者:轻功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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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失贞 ...
“唉!”
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叹息从溪边传来,叶水儿撩拨着溪水里的衣服心里那是个苦啊。
“堂堂跆拳道黑带高手竟然败在一个老太婆手里……”水儿苦笑着摇头,捞起水里的衣服搅干,“太没天理了!”
把衣服丢入一旁的木盆里,水儿气鼓鼓的,“早知道就不参加什么登山活动,老同志都不知道带着新手!妈的,掉下悬崖已经很倒霉了,偏偏还砸坏了人家的房梁……一个古代人的房!”
放眼望着四周绿油油的山峦,水儿无力的垂下了头。眼前的山,根本就不是自己与队友们爬的那座,而自己却真实的在为一个老太婆洗衣做饭。
“作孽啊作孽!人家穿越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大家子弟,就我……被人当丫鬟使唤。唉……”
无奈的端起水盆,水儿缓缓的往山上走去。
就一个多月前,水儿刚拿到四连冠的奖杯,为了犒赏自己就报名参加了一个登山活动,按理不该出现什么意外,偏偏自己操作失误摔下了山崖。喜的是自己没伤没痛,苦的是砸坏了人家世外高人的竹屋。
这位高人没啥不好,就是太凶太不友好了。不仅要自己帮她修理好屋子,还得洗衣做饭为补偿。
还算好,水儿是孤儿,无亲无故,在孤儿院被人选中进了体院,虽然日子不错但也乏味,不想,还没怎么唠叨就来这么一出,真是的!
半山腰上,有一规模不错的竹屋。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坐在厅里斯文的吃着午饭,看着从厨房出来的水儿说:“那是这两天采的药,你给回春堂徐老板送去。”
“好,我吃完饭就去。”水儿看了眼墙角的竹篓,放下手里的菜盘子打算入坐吃饭。
“吃饭?”老婆婆闻言停下筷子,斜睨着水儿冷道,“谁准了?活没干完,不准吃饭!”
“喂,我忍你很久喽!”闻言,水儿跳了起来,“砍柴、挑水、洗衣、做饭……现在又要下山送药,上吊也要喘口气吧!”
“既然要上吊了,为何还想喘气?再啰嗦,信不信我……”说着如枯枝的手就往丫头脖子抓去。
“喂!”水儿挥开老婆婆的手,一脸你不要靠近我的样子说,“好啦,好啦,回来再吃!”老不情愿的背起竹篓跨出了竹屋。
看着出门的丫头,严艳笑弯了嘴角。这个深更半夜砸了自己屋顶的女娃挺怪的,衣装打扮不似常人,说些话也是唧唧歪歪的听不懂。好在心眼好,收她为徒该不成问题。
然,水儿根本不知严婆婆心里所想,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下山去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是女人,鲜少有些男子在妻主或是护院的陪同下走着。
水儿做梦都不曾想过会穿来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这里男主内,女主外。生宝宝这种艰苦的活转嫁到了他们身上,刚开始,水儿是揪着自己的头发也想不通的。
“徐姨,收药喽!”水儿走进回春堂,把竹篓放在柜台边,冲着里屋叫唤着。
“水儿?”一位素服女人从里屋撩开门帘,见着水儿一愣道,“这个时候你怎么会来?吃饭了吗?”
“没有,严婆婆说不给你送药来就没饭吃!”水儿趴在柜台,支着下巴无奈道。
闻言,徐老板乐了,“那进来一起吃点吧。”
“真的?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水儿闻言无神的大眼立刻精神起来。
席间,水儿发现徐老板只为自己女儿夹菜,而一旁的弟弟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平儿乖,多吃些蔬菜才长的快。”徐老板的夫为儿子夹了筷青菜说,可小家伙还是直愣愣的盯着姐姐碗里的红烧肉。
水儿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在孤儿院里,男孩最吃香,条件好的人家都喜欢领养男孩,重男轻女很严重。所以眼前,水儿很能了解弟弟的感受。
“平儿,来,大姐姐的给你吃。”水儿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了小家伙。
“谢谢水姨!”平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小脸上出现了两可爱的酒窝。
“要谢我不能光嘴巴说的,记得以后叫我姐姐!”水儿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心里喜欢的紧。
平儿闻言,机灵的很,甜甜的叫上了声:“水儿姐姐!”
“真乖!”水儿被逗乐了,笑着给他盛了碗汤说,“来,快吃。”
“唔……”平儿塞了一嘴的饭开心的点着头。
徐玲见着水儿不同一般女人,对着男娃也是喜爱有佳,不禁多看了水儿两眼,看来严老前辈的眼光很怪呀。
一日,天还蒙蒙亮,水儿正睡的香,不料却被人掀了被子。
“哎呦,干嘛啦!再睡一下会死喔!”水儿翻身坐起,冲着严艳大发起床气。
“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严艳白眉微扬道,“起来练功了!”
“练功?”闻言水儿猛的睁大了眼,“飞檐走壁吗?您不是说我的骨骼不适合练吗?”看着严艳不语的退出房门,水儿抓了外套急忙跟了出去。
后院,老大一块空地,一旁有着石桌椅。靠近崖边有一小茅屋,是放柴火的柴房,粗粗一看空荡荡的。
“丫头,近来我都在观察你,你的性格老身很是喜欢。心境豁达开朗,是练武的苗子。”
“是吗?”水儿嘻嘻一笑,不太自然的扭了扭身子说。
闻言严艳也乐了,“你的骨骼是不宜练功,但我知道有副方子可以令你脱胎换骨!只要你同意,我可以马上为你准备。”
“脱胎换骨?”水儿寻思着这事悬,“会不会很痛啊?”
“吃不得苦,怎么能实现你飞檐走壁的愿望呢?嗯?”严艳望着水儿苦着的小脸心里乐了,“就一个月,痛苦那么一回,换你一身修为不好吗?再者,我可以教你一个消除痛苦的方法。”
“这样嘛……”水儿犹豫了下说,“我考虑看看。”
说是考虑,但对这神秘年代武学相当好奇的水儿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当天下午就同意要学。
所谓的脱胎换骨的方子就是一味汤剂,用来泡澡的。
此时水儿坐在浴桶里,舒服的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丫头,这一个月来功夫大有长进啊!”严艳收拾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说。
“那是师父您教的好!”水儿恭维道,其实她这么勤快的练功,就为了能像武侠书里写的那样可以飞檐走壁。
“我可不是男人,用不着甜言蜜语的!”严艳知道水儿在恭维自己,但心里却受用的很。“对了,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身体会常常发热,严重时还会抓伤自己?”
“发热是有啦,但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那只是时间未到而已!”严艳眨着花白的睫毛说。
“那怎么办?”水儿吓傻了。
“没事,解决的方子我会给你安排好。你只需好好练功,不要辜负我老太婆的心血就好!”
“哦。”
一日,水儿正在竹林练功,连夕阳西下都不曾察觉,直到丹田升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热浪……
林中竹叶纷飞,水儿单膝落地,丢开手里的剑,捂着像是要炸开的胸口往前院跑去。
“师父……,师父……救命啊!……要死了……”水儿跌跌撞撞的来到前院,正好撞见从自己屋里走出的严艳,“师父,我……”
“废话少说,快进去,方子就在里头!”严艳说着就把水儿丢进了房门,替着关上房门才悄悄的离开。
翌日,阳光洒进了竹屋,水儿揉着眼睛醒来,一觉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望着天花板打着哈欠,水儿无意间觉着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肚皮上,撩起被子低头一看蒙了。
挂在自己肚子上的是白皙玉臂,顺着它,往主人的脸上望去,水儿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啊——”
水儿彻底被躺在身边的男人吓坏了。……哦,不!也许该说是大男孩才对!
水儿抓着被子,把自己捂了个结实,水汪汪的大眼瞪着被她“狮子吼”给吓醒的男孩说:“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
男孩同样睁着惊恐的大眼望着水儿,紧抓被角的手上,胳膊上都是些鞭打过的伤痕。
于此同时,听闻水儿鬼叫急忙赶来的严艳闯进屋,看着水儿如同被女人吃了的男人一样惊慌尖叫,心里都快乐翻了。
而转眼一旁同样受惊不小的男孩时,严艳的眼神立刻变的冰冷无情:“贱奴,还不下床,连规矩都没有了!”
“奴该死……”闻言,男孩如梦初醒似的连滚带爬的下了床,跪在床边瑟瑟发抖,“请主人惩罚!”
水儿看着男孩不着寸缕的爬下床,惊愕的发现他不止胳膊上有伤,全身上下还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
“滚一边去,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严艳踹开男孩,就着水儿的床边坐下道,“他就是我给你开的方子。怎样?没热的感觉了吧。”
“有话好好说嘛,踢人干什么!”水儿见着浑身的正义之气就要涌出来了,要不是自己也是身无寸缕怕是要下床扶人。
“臭丫头,看不出你还挺怜香惜玉的!”严艳闻言,老脸上拂过一丝笑意,“这小子是我从奴隶场买来的,生辰正逢阴年阴月阴时,恰好可以综合你身上的热度……”
“什么?”闻言水儿再次尖叫起来,“您就把徒儿的第一次这么随便的给人喔!”
“死丫头,男人才重视第一次,你堂堂女人就不能放开点!男人吧唧的,日后看谁会喜欢你哟!”严艳心里虽然奇怪水儿的观点,但念着她是外乡人怕是风俗不同,也没放心上。
严艳的话水儿根本听不进去,只知道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身了。
当水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看着散落在地上被撕破了的衣服直觉着头皮发麻。想不到我叶水儿也有如此禽兽的一面,真是……善哉善哉。
院里,水儿寻遍角落,也不曾再见那瘦弱的身影。怀着疑惑的心情入了厅:“师父,那小东西人呢?”
“什么小东西?为师的不清楚。”严艳白眉微挑,明知故问。
“我给他买了两身衣服,想给他试试合不合身。”水儿借着下山给回春堂送药的机会,给那一夜情的小鬼买了两身衣服。
闻言,严艳望着水儿像是想看透她脑子里装着些什么。
“丫头,跟你说多少回了,他只是为师花了二两银买来的最下贱的性奴!你不好好练功,做这些无谓的事做什么!”
“师父啊,奴隶也是人!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分别啊,更何况他用自己的清白救了我,对他好点不应该吗?”水儿对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排斥,但她们的观念真是很难令人接受。
“你那是什么逻辑啊!”严艳看着顽固的徒儿,气不动的指着柴房说,“人在柴房,为师头疼的很,你让我安静会!”
“您要是早说了,我还能烦您呀!”水儿闻言笑着离开了。
柴房
水儿轻轻的推开柴房的门,门‘咿呀’怪叫着开了。那骨瘦如柴的身影蜷缩着,靠在柴堆上很是脆弱渺小。
听到动静的男孩抬起了头,见着进门的水儿,似乎受惊不小的往墙角缩去,“求主人……不要再打了……不要……打……”
水儿闻言莫名的很,见他如此不安,便上前蹲□道:“别怕,不会有人来打你的……”见着小鬼挥舞的胳膊上又添新伤,水儿心里有数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别打……奴会听话……”男孩似乎受惊不小,被水儿硬抓在手的小手使劲挣扎着。
“好,主人不打你,但你必须回答主人的话!”水儿故意板了脸说,“说,你叫什么?”
“贱奴,奴是主人的,永远会听主人的话。”男孩眨着惊恐的水眸战战兢兢的说道。
闻言,水儿一双好看的眉儿都皱一块去了。很难想象,那些所谓的奴隶主们是怎么调教他们的,竟然能如此透彻的灌输这不堪入耳的话。
“以后不准用这个名,主人不爱听!”水儿转着乌溜溜的大眼说,“日后主人就叫你瑶儿吧!”秀气又好听,配这柔柔弱弱的小鬼刚好。
“……嗯……”男孩惊魂未定似的望着水儿,见她一脸柔和,不似之前的老妇人那般凶,才稍稍放松精神。
当水儿拉着瑶儿的手步出柴房时,却被严艳堵了个正着。
“师父。”水儿一愣,不明白说是要安静会的人,怎么突然又出现在眼前。“您怎么会在这儿?”
于此同时,瑶儿像是见到鬼一样的躲到了水儿身后,那单薄的身子忍不住的发抖。
看着严艳的眼光只盯着身后的人儿,水儿有些慌:“您想干嘛?”
“你身上的热毒已经综合,这奴已经没利用价值,丢了吧!省的你见着人,就怨为师误了你的清白!”
“师父,做人怎能如此无情?”水儿闻言大喝,直道严艳太过冷酷,“他是人,不是物件,怎能说丢就丢?再者,他也算是徒儿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荒谬!”严艳白眉倒竖,“把人给我!”
“不给!”水儿怒道,“他已经被我睡了,以后就是我叶水儿的人,你休想动他!要不……要不……”水儿楞了半天,硬是没找着好威胁人的筹码。
“要不你怎么着?”严艳冷道,但心里却有些动摇。若当初自己也能如此硬气,怕眼下也该是举案齐眉的景象。
“要不……要不我就没法见人了啦,未婚妈妈我才不要干咧!”水儿一激动,时差搞错,把21世纪的理论给搬了出来。
“未婚妈妈?”严艳白眉紧皱,始终不能明白水儿的思维,“徒儿啊,若为师不是亲眼见过你的真身,坚决不会信你是个女儿生!”
“哎呦,师父,你就行行好嘛!就让他留下伺候我嘛,也免得浪费您二两银啊!”水儿见她态度有软化现象,立刻加把劲道。
“你给我好好说话!”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学男孩子撒娇,“要留下他可以,砍柴挑水、洗衣做饭、后山菜地都得给我料理好了。活干不完,就别想吃饭!”
“好啦,好啦,就这么说定!”水儿闻言乐的直点头,回身拉着瑶儿的小手柔声问,“告诉我,你是想留下还是…
1、失贞 ...
…”
“奴留下!”这会,那畏畏缩缩的人儿几乎用叫的回答了水儿。那令人生不如死、黑暗而阴冷的地方,这一辈子自己都不要再去了。
2
2、宠奴 ...
院里,躺在摇椅里的严艳,望着远处正为那小奴隶洗头的水儿,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当初,若自己能同这怪徒弟一样不去在乎言儿的身份,能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也许自己也不会落到家财散尽、上山隐居这么惨。
几十年了,就领养了一个孤儿严枫授武,还好丫头悟性高,功夫突飞猛进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丫头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当她央求自己做证婚人时,她这做师父的可受惊不小。
"低头,再冲一下就好啦!你看,这头发洗干净了多黑亮啊!我看啊,海飞丝的广告该找你代言!"水儿撩着袖子,高兴的说。
被打断回忆的严艳,看着那古灵精怪的小徒弟,真不知是该乐呢,还是该哭……
屋里,水儿摸了摸浴桶里的水温道:"OK,可以洗了。"回头,看着还傻站着的小鬼笑道,"要不要帮忙?"
瑶儿有些着慌的直摇脑袋,随之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自己不应该逆主人的意思。
看着瑶儿千变的脸,水儿直道是小家伙害臊,抿嘴笑了下说:"不用帮忙最好了!"说着把放床上的新衣拿起,搁到浴桶旁的椅子上说,"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一会穿上,看合不合身。"
望着那身雪白的袍子,瑶儿的眼被泪水给迷了。再次回神,发现屋里就剩自己了。
脱下那脏破的衣服,跨进浴桶。当身体淹没在温热的水中,瑶儿心底有了重生似的感觉。
屋外,水儿出了屋,没走两步就见自个儿师父在摇椅里躺着,有下没下的晃着,似是惬意的很。
"怎么,生气了?"水儿望着似是闭目养神的老太笑了,"师父大量,该不会为了点小事记恨徒儿的喔?"
"哼,就怕某些人为了个奴隶,把师恩都给忘了!"
闻言,水儿心里明了了,八成有人吃醋了,"怎么会啊,徒儿一直都很喜欢师父的呀。"
"少来这套!"严艳起身,毫无理会水儿的意思进了里屋,"我要午睡了,不要再来吵我!"
"喔!"水儿坐进那翠绿的摇椅,摇啊摇的舒服的很。
然,屋里。
瑶儿穿上了那套新衣,衣服似是肥了点,但腰带一束还行,看不出这点瑕疵。穿惯了粗糙的麻衣,再着如此柔软的棉质衣服,瑶儿如猫咪般用脸蹭了蹭那柔软的衣摆,"真的很舒服呢!"
照着镜,瑶儿整理了衣装,却在镜中发现那锁骨上的红点已经不在了。
回想那晚,瑶儿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那火热的身体,一次次的占有了自己,任自己如何相求都没有用……
阳光明媚的一天,水儿练完功从竹林回来。如往常一样,厅里的餐桌上已经盛好了饭菜。
"哇,好香哦!"水儿动手捏块笋丢入口中,看着严艳从厨房端出一碗野菜汤道,"师父,瑶儿人呢?"
"瑶儿?谁?为师的不认识!"严艳自顾自的坐下道。
"就是那个小奴儿嘛!这名好听吗?我给取的!"水儿笑嘻嘻的,这两天她心里可高兴着呢。
"哦……他呀,在后山菜地里除草呢。活没干完,吃什么饭呐!"严艳瞪了徒儿一眼道,"吃饭吧,练了一上午,不饿吗?"
"饿啊,还很累呢!"水儿听着严艳语气不对,立刻换上软功,哄着严艳算是把饭给吃完了。
后山菜地
瑶儿蹲在菜地里除着野菜,肚子却不争气的传来咕咕的叫声。抚着饿空的肚子,瑶儿抬眼,望着还有大片没除草的菜地小嘴抿的紧紧的。
这时地上出现了一长长的影子,瑶儿缓缓抬头回望,就见水儿已在身后站定。"主人……"
水儿望了眼大片的菜地才料理了一小半,心里直道严艳是恶意整人。这么大块田地,怕是四五人也要两三个小时才搞的定吧。
"主人,奴没偷懒……真的!"瑶儿见水儿脸色不善,心里好怕她会突然翻脸。
"我信你!"水儿拉起还蹲在地上的瑶儿说,"走,洗手去,我给你留了饭!"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食盒。
见着有饭吃,瑶儿紧张的小脸才露出了笑容。
田埂旁,水儿拿出了一碗放了鸡腿的饭塞到瑶儿的手里说:"特地给你留的,快吃吧!"
说着又从第二层拿出一碟儿来,里头四道菜色都是眼前菜地里自己种的,分开码放,看的出码放者很细心。
"还有蔬菜,蔬菜含丰富的维C……啊,就是很多营养,吃了长个子也长肉!"说着伸手扯了扯瑶儿小脸上的嫩肉说,"你看你瘦的,浑身都没四两肉!"
瑶儿端着饭碗,看着那泛着油光的鸡腿,心里的艰辛与酸涩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水儿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小嘴越裂越大,眼眶越来越红……最终,那晶莹泪珠还是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
"好了啦,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水儿挽着袖子给他抹了抹眼泪说,"快吃吧,就快凉了。"
"谢谢主人。"瑶儿抿着小嘴,抓了筷子小口小口的扒着米粒吃。
水儿见他如此,八成是碍着自己在场,不好意思大口吃饭,于是挽了袖子拿上除草的小锄头下了地。
瑶儿见水儿下地,急了,"主人……"
"你给我坐好了乖乖吃饭!"水儿看着站起身的瑶儿板脸大喝。
瑶儿被喝的委屈,憋着小嘴坐下,继续小口小口的吃饭。
"这才乖嘛。"水儿见此才缓了脸色,一边锄着草,一边说,"没你出现的那会,这活都是我干,熟的很!"
"……"瑶儿望着那地理忙碌的人,机械似的往嘴里扒米饭。为什么,现在的她与那晚的她相差那么多?为什么她都不厌恶自己,还对自己那么好?
"喂,开什么小差呢!"水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鸡腿,特地给你留的,吃啊!"
瑶儿回神,吓了一跳,那在田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喔……"傻傻的回应着,伸手捏起鸡腿,斯文的咬了口……
"怎么样?好吃吗?"水儿眨着水亮的大眼,一脸期待的问。
远处,严艳站在大树底下观望着,身为过来人的她心里明白,这小徒儿是栽了!
"这小子,洗干净了确实挺招人喜。"严艳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浑然不知被盯梢的两年轻人还在乐呵着,看着瑶儿小口的撕下一肉片嚼着,水儿乐道:"香吗?"
"嗯!"瑶儿点头,望着眼前有着俊朗笑颜的女人露出了笑容。
原来鸡腿就是这个味道,鲜嫩滑爽,口齿留香!
"好吃、爱吃就好!"水儿看着那俊美的笑容,直道自己捡到宝了。"蔬菜,吃点蔬菜,这样营养才均衡知道吗?"
瑶儿听话的夹了口蔬菜吃着,望着水儿笑的灿烂,起初的害怕已经被快乐取代……
竹林,严艳望着林间穿梭的人,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想不到啊,才短短半年时间,这丫头的造诣突飞猛进!
也许是借了药物的光,但水儿的勤快也让严艳不得不刮目相看。
当师徒两人回到竹屋时,瑶儿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桌上还留了一歪歪扭扭的字条,说是下山送药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严艳看了眼那字条摇头道,"你啊你啊,叫你有空的时候也练练字嘛,不听!现在教出来的奴也这德行!人家初次执笔,写的难看也就罢了,而你……"
"好了啦,每次都念个不停,讨厌!"水儿拉了椅子就坐,吃着瑶儿做的饭乐道,"还是师父你教导有方,瑶儿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丫头啊,你是明着捧师父,暗着夸你的小奴吧!没良心的东西!"严艳渐渐琢磨透了水儿的个性,大半年处下来,师徒二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
"嘻嘻。"水儿嘻嘻一笑,无疑是默认了。伸手拿了个空碗,自个嘀咕着,"给瑶儿留点菜,怕是没吃就出门了吧。"
"活没干完,吃什么……"
"饭!"水儿听着老茧都起一百层了,"师父,都大半年了换换新词吧。弄的瑶儿就快把它当家规一样守着了!"
"这才好啊,你看你,都把他宠成什么样了!"
闻言水儿嘟了嘟小嘴,没再说什么,反正自己乐意就成。
午后,久不见瑶儿回家的水儿急了,看着有变天的迹象开始坐立不安。
严艳看着满屋子来回溜达的人,晃着摇椅开口道:"不放心就下山看看,狼啊,也不是晚上才会有的。"
闻言,水儿更是急坏了,二话不说就冲出了门。
回春堂
"瑶儿?你师父长挂嘴上的那个小奴隶啊,走很久了!"徐老板从不知道当初被严艳提溜上山的脏小子,在梳洗之后还是个美人坯。
"走很久?"闻言水儿的心都没底了,"哦,谢谢,我再找找去。"
"还找,八成自己跑掉了,傻丫头!"徐老板嘀咕着,噼里啪啦的打起了算盘。
然而,徐老板的想法水儿早就想过,但是她不信他会跑。他无亲无故的,又是男娃,走不出多远就会被抓的。可现下,他真的不见了……会不会当真走了……
当水儿放弃最后一丝寻找的希望,准备上山时,天下起了雨。接近傍晚,加上山上树木茂盛,天色似乎黑了不少。
水儿未曾带伞,淋着雨缓缓上山,心里空牢牢的……
不知走了多久,一眼熟的竹篓出现在眼前,一个箭步上去,水儿发现地上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一旁的花花草草被压倒一片。
起身拂了下脸上的雨水,望着那高高的斜坡水儿知道,人一定是滑下去了。
坡下,是一黑漆漆的山洞,山里的湿气重,又下着雨,狂风吹得满山如厉鬼嘶吼,把躲在洞里的人儿吓的低声饮泣。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顺着岩石流进来的雨水浸湿了,风儿一吹更是冷的人心头发寒。虽然知道往洞里爬些会好点,但那黑漆漆的阴影还是让人望而生畏。
瑶儿蜷缩着身子,望着洞外以成倾盆的大雨,无声的痛哭起来。见着天色全然的黑去,那脆弱的心里浮现了一张动人的笑颜,"主人……您在哪……呜……"一旦出声,那忍了些许的情绪就爆发出来,哭的是呜呜有声。
自从认识了那个女人,好久都不曾有过如此无助的感觉。即使偶尔做错事,被老主人追着打,她都会站出来帮自己说好话。不知几时开始,她已经在自己的心里生根……
"……您不要奴了是不是……呜……"
自己只是老主人买来的奴,对她来说,怕是有和无都没所谓吧。要人伺候,再买一个就是了。想着她可能对着自己以外的奴儿好,心里就酸涩的很……
另头,水儿寻着痕迹找来,"瑶儿……你在哪……"水儿焦急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也或是就在附近,呼唤声被雨势阻了不少,"瑶儿……"
"主人?"瑶儿闻言,似在黑夜里看到了曙光一样,拖着伤腿爬到洞边,不顾雨水的拍打喊着,"真的是主人!……主人,奴在这儿!主人……"
水儿施展轻功下了斜坡,却没预想的那样见到人,只能在杂草丛生的山坳里找人。"瑶儿,你在哪!……听到声,应应主人啊!"
"主人,奴在这儿!"瑶儿听的真切,主人的声音就在近处,"主人……奴在这里啊……"听着那声,瑶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她真的来了,她来找自己了!
雨声中,水儿能模糊的听见有人叫唤,就在身后!猛然转身,雷鸣交加,映的水儿脸上亮堂堂的。
往那声音来源处走去,拨开眼前的杂草,赫然是一阴森森的山洞。那白色的人儿,因势而变的更加醒目。
"瑶儿!"水儿见着人,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疾步上前,搂住了那瑟瑟发抖的身子。
"主人!"当她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瑶儿强自镇定的情绪彻底的崩溃了,抱着眼前的女人痛哭失声。
山洞里,水儿用打火机照明,走了一圈发现,这洞不仅深,而且还有内室。里头有干柴,看来这里该是猎户躲避风雪的地方了。
瑶儿靠着岩壁,看着水儿升起火堆了才好奇的问:"主人,你用的是什么东西,奴怎都没见过?"瑶儿的情绪稳定了,只是衣服湿了,很冷。
"这是防水性很好的火折子。"水儿懒的解释,随口胡诌,"瑶儿,快,脱衣服。"
闻言,瑶儿猛的僵住了,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臭小子,乱想什么呢!"水儿见他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知道他想歪了,"脱衣服,烤干啦!快!"
外套架在临时做的木架上烘烤,水儿就着吊带也不尴尬,要是穿了师父绣的肚兜,那真是冻病了也不能脱衣!
而,她的小奴则在死命的捍卫下,留住了件底衣裤掩身。
水儿看着搁在自己大腿上的白皙玉腿说:"是肿的厉害些,但没伤着筋骨,不碍事。"
瑶儿红着小脸缩回了小脚,缩着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
"怎么,冷了?"水儿回身,抓了抓还烤着的衣服,还没干呢。看着那单薄的身子,水儿摇了摇头,爬到瑶儿身边,自他身后环抱住了他。
"放轻松,主人现在可没心情吃你!"水儿可以感受到,当自己一摸上小东西的身子,他就浑身僵硬起来。
瑶儿的心噗噗的跳着,良久才缓缓的放柔了身子。窝在这女人的怀里,就有着无限的安全感。
"主人,奴好怕您不来,好怕您不要奴了……"
"怎么会呢,你又不是物件,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水儿有点好笑他的想法,"再说了,我家瑶儿这么乖巧听话,不要了多可惜!"
"主人……奴再也不想离开您了……"紧张了情绪缓缓的松懈下来,睡意就沉沉袭来。
水儿见着气息平稳似是睡着了的人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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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严枫探亲 ...
天际缓缓的露出鱼肚白,没多久天就大亮了。
水儿背着自己的小奴,走在山间的林荫小道上:“瑶儿,你的饭都吃哪去了?全身上下都没四两重!”
趴在水儿背上,瑶儿的小脸都羞红了,“奴哪有?您每次都盛那么一大碗饭,吃的奴都长胖了!”瑶儿似有埋怨之意,最近自己腰腹上真的都出现赘肉了耶!
“喔……,原来是只长肉,不长脑子!”水儿语气变的有些生硬。
闻言,瑶儿没敢出声,鼻尖嗅到了一丝怒意,“奴,以后不会了。”
“我不要听!”水儿什么人,这种‘不会了’、‘不敢了’都是屁话,时间久了又会犯。
“你说你,办完事不急着回家,追什么野兔啊?别告诉我你想给老主人加菜!”水儿真是不敢相信啊,这么大一个男孩,看见一只兔子也能‘迷失’自己!
瑶儿垂下眼帘,望着缓缓后移的花草,鼓着腮帮子说:“对不起嘛!奴觉得野兔很可爱啊,想抓回去养着玩,谁知道会滑下坡……”
“啊!瑶儿,你什么时候学会诸多理由的?”水儿弄不明白,那刚跟着自己伺候的小鬼做错事时,只会请求自己惩罚,可不像现在会讲理由。
“真是长进不少啊!”水儿有感而发,同时也在心底怪自己宠他过头了。
“对不起……”瑶儿见水儿有生气的意思,心里不由的不安起来。
“和我说对不起没用!呆会,你自己同师父解释,休想我帮你说好话!”
“主人……嗯……”
瑶儿闻言哼哼了声,就没再说过话。水儿知道他忌惮严艳,小心坎里怕装着的都是害怕吧。
回到竹屋已是晌午,水儿背着人推开柱栏构架的门,没走两步就听见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有客到吗?”水儿想着,变让瑶儿下了自己的背,扶着他往屋里走。这里的人都封建的很,让他们看见自己背男人八成又得说教一番。
“主人,您听,还有男人的声音呢!”瑶儿扶着水儿的手,一瘸一瘸的走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水儿亮眸一眨道,“唠嗑,就是要说话嘛,要不怎么能叫唠嗑?”
“可是女人说话,哪有男人插嘴的余地?”瑶儿仰着脑袋望着水儿好奇的问。
“谁知道?”水儿扶人进屋,假装不知道来了客人,拉开嗓门就叫,“师父,我们回来了!”
“鬼叫什么,还不进来见见你师姐!”严艳听着徒儿回来乐了。
严枫,千影门堂主,掌管刑堂。
听着只有耳闻却未见过面的小师妹回来了,不由好奇的往大门望去。
而水儿听说那个怎么怎么厉害的师姐回来,也好奇的向副座望去。
这位师姐似乎不苟言笑,一张英挺的脸上丝毫不见笑容。一身黑色劲装以巴掌宽的腰带紧束,显出了她那迷人的身段来。
而严枫望着那一身湖水蓝的丫头,英眉不由皱了一下。不是水儿哪不好,而是水儿一直紧拽着瑶儿的手勾起了她的兴趣。
女人向来看不起男儿,不用他们服侍的时候,根本不愿多碰他们一下。即使是自己宠夫出名,也不敢在外人面前放肆。这丫头的作风,似乎与某人很是相近啊。
心里想着,那双有神的大眼就望向了身旁的夫君。
言若彬迎上妻子的目光,知道她同自己的想法一样。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水儿,见过师姐!”水儿放开瑶儿的手上前道,一双水亮的大眼只往言若彬身上瞟。“这位……就是师姐夫吗?”
你看这德行,见着美人就会胡言乱语的调调……
“行了!坐吧,我的好师妹!”严枫突然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这丫头若跟自己走,还不是个大麻烦?
“谢师姐!”水儿嘻嘻一笑,随后板着小脸正儿八经的望着严艳坐着,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言若彬看着水儿比翻书还快的脸,不由掩嘴而笑。
“水儿啊,你师姐这几天会在山上小住。早晨,练够一个时辰就下山买些菜回来。”严艳高兴的说,爱徒下山多年,能借假期回来看看自己却是很高兴。
“明白,明白!”水儿连连点头道,“师父您放心好啦,师姐与师姐夫的吃住我会安排的妥妥当当,包君满意!”
“那就好,那就好!”严艳乐了,望着严枫道,“枫儿,你好几年都不曾回来了,为师的棋瘾真是无处发泄啊!”
闻言,严枫乐了,“那徒儿陪您走两圈便是!”
“好、好、好!来,我们去里屋!”说着两人撩了门帘进了里屋。
水儿见着把自己老公凉一边,去和师父下棋的严枫直摇头,“师姐夫,啊……不知道师姐夫介不介意小妹直接称呼你为姐夫呢,这样是不是顺耳点?”
言若彬含笑点头,望着眼前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的丫头静观其变。
见言若彬没意见,水儿开心的笑了,“啊,这个师姐真是的啊,顾着师父就把你给忘了,真是该打。不过没关系,有我陪你嘛,是吧!走,我带你到处逛逛!”
晚上,水儿抱着被褥进了瑶儿的房间,因为她睡的那间房本来就是师姐严枫的。主人回来,自当让出了。
水儿进门,见着瑶儿正忙着打地铺,这荒山野岭的,晚上本就冷,若睡地上不生病才怪。
“小鬼,干嘛呢?”水儿把东西放床上,就着床沿坐下道。
“打地铺呀,今晚奴就睡地上。”瑶儿跪在被褥上忙活着说。
“地上凉,咋俩挤挤。再说了,这床本就是双人床。”水儿望着宽大的床面估摸着够睡了。
“不行!”闻言,瑶儿一惊,见水儿递来询问的眼神,支支吾吾的解释,“您是奴的主人,奴与您一起睡多没规矩。”
“少来这套虚的。”水儿明白他是怕自己意图不轨,“放心好啦,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瑶儿见水儿坚决,心里正慌着呢,却一个重心不稳的跌趴在被褥上,只因跪着的一脚被人抬了起来。
“不是让你擦药嘛,把主人的话当耳边风?”水儿看着脚踝还红肿着的小鬼脸色不善。
“没……没来得及……”瑶儿缩了下腿,却被某人抓的更紧。
水儿拿这仅会气人的小家伙没辙,自衣襟里取出一瓶药酒来,二话不说的倒了点就给小鬼揉脚。
“啊!——疼!”瑶儿皱着小脸,望着水儿的眼里全是水光。
“还有脸叫!活该啦!”水儿一巴掌打在他小腿上,白皙的玉腿上就出现了三条手印子。
“……呜……”瑶儿双手撑着地铺,小脚被人抓着“虐待”,可怜兮兮的。
“哭,就知道哭,没药救了你!”水儿真的不明白,一个男孩怎么就能说哭就哭呢,真是!
“主人,您是不是……不喜欢奴了……”瑶儿吸了吸鼻子道,“您是不是想听老主人的话……嗯……把奴扔了!”
看来,自己的脸色也是很有威慑力的,哈哈。水儿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不听话,只会找麻烦的小奴隶谁要啊。要来干嘛?气自己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嘛!呜……”瑶儿心里本就没底,见水儿说的铿锵有力,似是打定了主意,终于忍不了的大哭起来,“奴真的不敢了……呜……”。
看着这个俊美的如画里走出来的小美男哭的如此伤心欲绝,水儿就忍不住心软了。想来他该是正午左右滑下坡的,找着他估摸着已过凌晨十二点了吧。那山洞黑漆漆的,加上外头又风又雨,鬼哭狼嚎似的风雨声,怕是吓坏了吧。
“好了!”水儿放下他的脚,把人圈入怀中哄着,“不哭了,主人知道瑶儿很乖的。”
“……呜……”瑶儿哭的人一耸耸的,两水灵的大眼红通通的,“奴以后真的不敢了……”吸了吸鼻子,又呜呜哭了两声道,“奴在坡下……看着黑乎乎的山洞,黑乎乎的树林……被雷电映的惨白……奴心里好怕,怕主人发现奴还没回家,就不管奴了……”
“唉,主人怎么可能会不管瑶儿呢?”水儿知道那种痛苦,自己何曾不是像他那样,隔着铁栏大门看着兄弟姐妹们一个个被领养,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烛光里,水儿搂着自己的小奴,两人都不曾说话。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让面墙的瑶儿看的弯了嘴角。
“主人,奴愿意永远伺候您!”
“永远?”水儿闻言笑了,“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嫁给我了?”
“奴没那个资格,奴只希望能留在主人身边就够了。”
“少跟我说资格!”水儿顺手敲了敲小鬼的后脑说,“只要你愿意,从今儿起你就姓叶,是我叶水儿的人!”
“不行。”瑶儿从水儿怀里抬头,含着泪光的眼望着眼前的女人道,“老主人不会同意的。”
“放心。”水儿把人压入怀中道,“我会记得同她说。”
“主人……”瑶儿如蚊蝇般的声音传来,惹笑了水儿。
一日,水儿在厅里正忙着给大伙盛早饭时,严枫与夫君言若彬进了屋。
“师姐,姐夫早安!怎样,多年未回,睡的还习惯吗?”水儿微笑着,招呼人入座道。
“嗯,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轻松……自在……”严枫闭着眼,似乎在回想过去的时光。
“那以后就多回来看看!”严艳跨进了屋,走到首位坐下道,“老在外面忙东忙西的,都三十一二的人了,连个娃都没空生真是……”严艳说着瞪了瞪眼继续道,“没听说过什么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
闻言,言若彬的小脸立刻红到脖子,头都不敢抬一下。
“师父,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严枫拉着丈夫的手安抚着,抬头望着严艳道,“再说了,这次回来,徒儿不光是为了探亲,还带报喜!彬儿,怀上了!”
“怀上了?”严艳白眉微皱,有点不信,“真怀上了?”一双有神的大眼就往言若彬肚子望去。
“姐夫,你真的有宝宝了!”水儿望着言若彬不可思议的大叫,男人怀孕耶,乖乖,真有一套啊!
言若彬娇脸通红,恨不得找地洞来钻,“妻主……”
严枫接到夫君的求救信号,立刻回神安抚道:“师父,此事千真万确!这也是徒儿千里赶来,想借人的原因。”
“借人?”严艳一愣,“这苗青山上就为师一人,为师能借你什么人?”
“她!”严枫指着一个劲在偷瞄言若彬肚子的水儿说。
“我?”水儿见矛头突然转向自己,跳了起来,“干嘛扯到我身上?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啦!”
“为什么?”严艳静下来想了会问,“你师妹年轻浮挑,去了千影门还不是捣蛋!”
“怎么会!”严枫闻言勾了下嘴角道,“您不是在心里把小师妹夸的比弟子还棒,这会怎么又说这话?”
“为师是为你好,你看她,行为乖张,做些事情疯疯癫癫。除了勤奋好学外,还真是没啥优点!”严艳瞪着一脸不服的水儿说。
“人家哪有那么差劲啊!”水儿为自己夹了些萝卜干,嚼的咯咯作响。
“师父放心,徒儿到时自会带着师妹。”严枫看了只顾吃粥的水儿说,“昨儿您不是也说,师妹已经尽得真传,只要勤加练习,他日成就必在徒儿之上吗?”
“是啊……”
严艳望着对坐与一般女孩不同的丫头,心里有些难舍。起初只为她破坏了自己的竹屋,要她修补好再走。看着她身手利落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好苗。
在多番刁难之下,也能忍的住脾气,耐性与定力都不错。这些条件都是当年严枫都无法做到的,这么难得的一个丫头,怎么舍得说放就放。
“师父,师妹有再好的武功也需历练,否则日后也难成大器不是吗?”
“此话有理……”严艳执起筷子,怀着心事扒起了粥。
在严枫的“死缠烂打”下,严艳终于点头答应放水儿下山历练,但始终放心不下。于是把瑶儿叫进了内室,密谈甚久。
夜晚,水儿侧卧着望着眼前俊逸的侧脸柔声道:“瑶儿,师父下午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谈那么久?”
瑶儿闻言翻身侧卧,看了水儿才红着小脸垂下眼睫道:“没说什么,就嘱咐奴要好好伺候主人,若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就要奴好看!还让奴提醒您勤练功,若下次见面,您有退步的话就扒了奴的皮……”
闻言,水儿忍不住笑了,这师父就会吓唬小孩。
“主人,奴真的很开心能与您一起下山,奴好怕一个人待在山上。”瑶儿眨着水亮的大眼说。
“你是一个人好怕与师父相处吧!”水儿笑着刮了下瑶儿挺翘的鼻梁说。
“奴就是不想离开您。”瑶儿望进了水儿的眼里,看着她眼里倒映着的自己轻声道。
“乖,我一直都记得,自己睡了谁,要与谁负责。只要此人点头,我就娶他!”水儿揽着瑶儿柔软的腰身说。
“主人!”瑶儿偎进水儿的怀里,心里有点发酸。她始终是为了责任,若不曾有过肌肤之亲,怕不会对自己如此柔情吧。
“乱想什么呢?”水儿抚着他的长发道,“早些睡,明儿一大早就得下山了。”
“嗯。”瑶儿听话的闭上眼,心里直道只要还能跟着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水儿望着缓缓闭上眼的人儿,能感觉到他有心事,但他不想说就算了,只要他开心就好。
4
4、冲突 ...
翌日,水儿与严枫拜别了严艳,带着自己的小奴与丈夫下了山,直奔京城。
一路上,严枫与水儿相处的不错。严枫不爱说话,做事喜欢用行动来表达。水儿聪明伶俐,善观人脸色。几天相处下来,即使严枫不说话,水儿也能提前办事,把师姐的马屁拍的啪响。
一日午时,水儿撩开车帘子,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宫门惊奇的张大了嘴巴。
“哇塞,货真价实的新鲜货啊!”水儿看着眼前纯天然的、古色古香的皇宫忆起参加比赛时出游的故宫,那真是没的比。故宫虽然好,但眼前这个看上去却更实在、真实!
“瞎说什么呢,下车了!”严枫看着水儿那土包子似的样子,心里乐了。
言若彬含笑,在妻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水儿见着,撇撇嘴,拉着一声不吭的瑶儿下车
办妥登记手续,水儿摩拳擦掌的就想进宫了,不想却被一句话问停了脚步,“那,这位公子是您什么人?”
“是我什么人?”水儿退回脚步,望着那守门的女人笑道,“你就写……是我丈夫!对吧?”说着望向严枫笑的灿烂。
然瑶儿听着,心里知道是假,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悦。
“千、影、门!”水儿仰着脑袋,看着那金灿灿的大字乐道,“好字!好字啊!”
“那是御赐匾额,皇上御笔!”若彬望着水儿羡慕的眼神说,“自己好好练练,假以时日,你也能有这样好的字!”
“姐夫,你就知道拿小妹开涮!”水儿笑嘻嘻的,压根没想过要去练字。
一进大门,老远就见大堂里走出一黑衣小子,见着严枫、若彬便抱拳行礼道:“属下见过两位堂主。”
“瑶儿,你看他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水儿站的后,拉着瑶儿咬耳朵。
“奴不知道,可能不舒服,病了呢?”瑶儿小脸微红,柔声道。
“有理!”
“尘,门主在吗?”严枫越过黑衣小子,直接入堂问。
“在,在中庭见客。”
“中庭?”严枫闻言单挑一眉道,“谁这么大面子?”
“是紫影、紫凌。”
“他俩怎么来了?”若彬闻言虽然奇怪,但水儿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走,去看看。”严枫虽说还是那张冷脸,但声音轻快不少。
水儿听的清楚,望着大步而去的人,缓缓跟上。
“凌,影,你俩来怎么不把仨小鬼带上。很久不见她们来踢馆子,本座很不习惯呀!”荣少谷望着眼前面色红润的两兄弟,心里知道,皇上定在他们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闻言,影乐了,“他们知道师父不在,来了也是闯空门,这两天盯着侍卫统领们闹呢。”
“是嘛,那宫里头还不乱了套?”一旁正喝茶的管玉童闻言也乐了,“皇上就这么随她们去?”
“没,被妻主关了禁闭,要不我们也没空回来。”影也不知道自己俩女儿像谁,整天的瞎胡闹。
“那芯颖乖呀,怎么也不见人?”管玉童觉得凌的女儿还行,文文静静的,要动起手来也不弱,算是能文能武吧。
“一定好样不学,学她母皇一样,上课睡觉,考试舞弊!”严枫跨进门,顺便回了管玉童的疑问。
见着来人,凌、影立刻起身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行了,行了,都是妃子的身份了,还给我行礼,存心要我这脑袋吧!”严枫弯着嘴角,扶起了两人。
然,后脚跟进门的水儿见着有人叫严枫师父,那自己不就是他们的师叔?好奇的投去目光,映入眼帘的是俩一摸一样的大美男!两人俊美非凡不说,还有着令人无法移眼的紫眸,真是不枉妃子之名。
“你总算是回来了,你那两徒孙就快把皇宫闹翻了!”荣少谷见着严枫回来起身道,不经意间看到了她身后的水儿,“她是谁?”
就这么一问,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水儿身上。
水儿见大伙的注意力都转向自己也不慌,上前一步道:“本人叶水儿,是严枫的小师妹。各位,有理了。”
“小师妹?”管玉童闻言不由皱了一下英眉,这丫头嫩头的很,严枫不会让她来代替若彬的位置吧。
同管玉童一样的惊讶的就是紫影、紫凌了,若她真是师父的小师妹,这横看竖看都比自己小的女人就是师叔了!
“叶水儿?”荣少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女人身上透着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你……是外地人吧。”
“没错,还很远。”水儿点头承认,“怎么了?”
“那你知道随严堂主回千影门,是干什么了?”荣少谷垂下眼帘道。
“知道。”水儿闻言只当荣少谷不放心自己的办事能力,于是道,“门主尽管放心,我叶水儿要么不接责任,若是接了就会尽力而为。”
“是吗?”荣少谷邪丝的勾起嘴角,拿起桌上扣着的水杯,斟满了水,“那本座就先谢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水儿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正起着一层层的霜,而杯中的水也冒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都是自家人,何需客气!”水儿了然的笑了,还好自己够用功,这点程度根本不够瞧。说着接了水杯,仰头就把水给喝了。
瑶儿看着水儿咕嘟咕嘟的喝了水,心里可急了。看那门主的样子,就知道那水不是什么好果子,定是有鬼。“主人……”
水儿喝完砸了砸嘴道:“正渴呢,失态失态!”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面不改色的样,荣少谷心里有了底,微笑道:“无妨!叶姑娘连日赶路确也累了,本座已让人打扫了房间,可以好好的休息。”转眼,望着一脸担心的瑶儿又道,“他……”
“他是我爱人,和我一屋就行。”水儿边说边捂上瑶儿想反驳的小嘴说,“麻烦让人带路。”
“尘,你带叶姑娘去东厢房休息。”
“是!”
荣少谷看着与瑶儿闹的甚欢的水儿离开庭才转向严枫道:“枫,你这小师妹不简单呐,内力似乎在你之上喔。”
“没错,师父说,出不了一年,她的造诣一定在我之上!”严枫拉了椅子让丈夫坐下才道,“否则,我也不会把彬儿这么重要的位置推荐给她。”
一直坐着的管玉童闻言道:“但是……看她那样不过二十出头,皇上未必点头同意她替若彬的位置。你俩跟皇上这么久,怎么看?”管玉童回头,看着紫影、紫凌道。
紫影看着水儿喝下那足以冻死北极熊的水,还能与侍人闹腾着离开就知道她功夫比年龄大多了。
“依影看,皇上会点头的。”
“嗯,最多妻主会同门主您一样,探探……她的底有多深。”凌也点头同意,但在说到某人的称呼上卡壳。
“说话吞吞吐吐,有个比自己小的师叔变扭是吧。”若彬看着凌那不知如何称呼的样子乐了。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吧。”严枫听了丈夫的话也有些笑意,“跟紫芯、紫惢说,师叔公到访,师公这两天没空陪他们玩。”
闻言,影不由抬眼望着严枫楞了楞,师父这是顺水推舟,卸了自己的负担,弦外音是将这烫手山芋丢给那刚来的小师叔了。
“楞什么,让他们年轻人好好玩去,我一把老骨头得好好休息!”
紫影望了望弟弟,两人淡笑着离开了千影门。
水儿送走带路的尘,关上门,转身瞪着站桌边的瑶儿没说话。
“主人……”被瞪的心里发毛,瑶儿猫叫似的唤了声。
“主你个头!”水儿拉着瑶儿的手在桌旁坐了下来,“不是说好在人前叫我妻主的吗?”
“不行啊,万一叫顺口了,日后被老主人知道一定会打死奴的!”瑶儿看着被人握在手里的手,心里矛盾的很。
心里想与她好,可是身份的规限又让他不敢越矩,磨的小人儿心神不宁的。
“笨猫!”水儿闻言乐了,“打从开始,我就要小瑶儿做夫了。而且下山前,我也同师父提过,她没反对。”
“真的?”瑶儿闻言心头一喜。
“还煮的呢!”水儿戳了戳瑶儿的头,起身把带来的衣物摆放起来。“快,帮忙整理。”
“喔。”虽然咋听之下瑶儿乐了,但心中掖着的就是水儿是为了责任才要他的,这不是自己一直在幻想、奢望的……爱……
然,一日、两日、千影门出奇的安静,水儿在严枫与若彬的帮助下渐渐着手接管了天眼。
房里,水儿看着尘送来的影卫制服,气鼓鼓的说:“不是让做男式的吗,一套男一套女的搞什么呀!”
“主人,您是女人,穿男式的晦气!”尘望着脾气古怪的水儿心里叫苦不迭,堂主干嘛让自己来伺候她呀,彻底一怪胎。
“我怎么不觉的!”水儿瞪着尘哇哇大叫,“男式的够利落,帅气知道吗?”
“主……妻主,尘哥哥也是听命行事,为难他也没用。再说,有男有女的才好嘛,喜欢穿啥就穿啥!”在水儿的怒瞪下,瑶儿才生硬的改口。
“我得试试!”水儿拎起男装来到床前,“瑶儿,过来帮忙。”
“喔。”
尘站在房门口,看着屋里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人,想起当初紫凌对自己说过的话。妻主什么都好,就是临出门得照上好一会镜子,比最臭美的,也就是现在的柳妃娘娘柳月还能照。
“喂,发什么呆呀!”水儿窜到尘的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怎样,帅吧!”
“帅!”尘不得不承认,男装的她确实挺俊秀的。
“那就成!”水儿满意的点头,回身对着瑶儿说,“我这就办事去了,你在家乖乖的,无聊就去找姐夫聊聊天什么的。”
“瑶儿明白。”瑶儿点头道。
“真乖。”轻轻的在瑶儿光洁的额头上映了一吻,水儿便带着微笑离开了自己田下园。
天眼,一个为皇上耳目的单位,工作要求细致详尽。否则,若皇上有个什么闪失,这责任可是谁都付不起的。
书房,水儿放下卷宗,没什么仪态的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的发现天已经大亮。
“哇,天都亮了!”水儿离开书桌,窗外鸟语花香又是新的一天了,“哎呀,瑶儿!”
突然,一张玉娃娃似的小脸闯进脑海,那焦急、哀怨的眼神水儿光想就心疼的要死,于是加快脚步往东厢而去。
与此同时,龙紫芯、龙紫惢两姐妹一身劲装的进了千影门。
“姐,按爹爹的说法,师叔公才二十出头,算来我们亏大了!”紫惢携剑,歪着脑袋似有事情想不通。
“是啊,叫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为师叔真是很变扭。再者,她的斤两也不得不令人怀疑。”紫芯携剑,双手环胸的走着。
“嗯,确实!”紫惢闻言直点脑袋,“我在想咱们是不是该去会会她?”
“无所谓,知道她住哪吗?”
“爹说过的,在东厢……还是西厢……”紫惢皱着英眉,有点记不清了。
然,这时,长廊风风火火的走来一俊小子,紫惢大眼一亮道:“问问不就知道了嘛!”说着纤指指着走进的人儿嚷道,“哎,停下,那个……”
水儿一心急着回东厢园子,压根没注意长廊另头走来的姐妹,更别说是那种没礼貌的叫唤了。就这么一阵风似的越过姐妹俩,指望东厢而去。
看着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水儿,紫惢气的脸都绿了,“这影卫是谁!尽然不把本皇女放在眼里,反了他不成!”
相对于紫惢,紫芯冷静多了,但也相当意外有人不把自己姐妹俩当回事。就算母皇对影卫尊重有佳,但对百年来一直继承只知听命的影卫来说也不敢如此嚣张。
“站住!”紫惢彻底被激怒了,一个箭步上前就扣住了水儿的肩头,“你个奴才,向天借胆了!”
水儿被人扣住肩头,身体自然反映就给了对方一过肩摔。
紫惢顺势腾身而起,在水儿头顶越过安然落地。若不是母皇有教过这招,今儿自己一定出丑。
“你还敢还手!”紫惢勃然大怒,瞪着水儿拔剑就刺。
水儿等紫惢落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错误,这里已经不再是学院了,师兄弟之间不经意的偷袭嬉闹不会再有。
刚想出声问问伤着没,对方尽然拔剑相向,侧身躲开刺来的一剑,水儿指着紫惢道:“喂,有话好好说,自己人干嘛动刀动剑的!”
“你个奴才,谁和你自己人!”紫惢气红了眼,“你最好现在就磕头认错,我还可以让师公留你条活路,否则你等着镶铁砂吧!”
“镶铁砂?”水儿闻言,脑海里立刻浮现昨夜看过的刑堂禁令,看来她对刑堂很熟。而刑堂为师姐管辖,那么她口中的师公就是……
猛的闪过一个念头,水儿对着紫惢横扫的一剑不避不闪,果然看到了那一双令人无法移眼的紫眸。
纤手微扬,两指捏住了剑身道:“丫头,年纪轻轻的心肠倒是挺硬啊。”
“你!”紫惢从没想过大爹爹的“横扫千军”会被人如此轻易的拦下,“放手!”
一旁,紫芯见小妹还没走出别人三招就处处受制,不由上前道:“你个奴才是哪个堂的,尽敢如此无礼!你知道她是谁嘛!”
“不就是皇女殿下嘛,奴才教训的就是她!”水儿以中指微弹剑身,一阵嗡鸣,硬是把紫惢震退两步,恰被紫芯扶住。
“你个奴才!”紫惢闻言气疯了,挣开大姐的搀扶拉开嗓门就喝,“来人呐!人都死光了是不是!给我把他抓起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其实,当三人刚发生矛盾的时候就有人到场了,碍于三方人都得罪不起才未现身,直接通报了严枫。
“我的小祖宗,闹够了没有?”严枫闻讯赶来,看着气红了脸的徒孙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师公,你来的正好,这个狗奴才……狗奴才他欺负我!”紫惢见着严枫,拉了人就告状。把一旁跟来看热闹的管玉童给惹笑了,这丫头还不知道告状告错地方了。
“狗奴才、狗奴才的你叫谁呢!”
紫惢口口声声的狗奴才把水儿彻底惹毛了,平时总带着点笑意的
4、冲突 ...
脸此时绷得紧紧的。
“叫我吗?”水儿冷哼,“我若是狗奴才,那皇女殿下的某人岂不是也……”
“放肆!”紫芯闻言怒喝,“你敢侮辱我父亲,找死!”说着三尺青峰就往水儿身上刺去。
水儿侧身,躲过剑锋,顺势一个手刀劈了紫芯手腕。
紫芯只觉手腕一麻,剑离手的瞬间,水儿接下刀柄旋身踩出迷踪步,没等紫芯反映明晃晃的刀刃已经压在脖子上了。
“侮辱你们父亲的是你们自己!”水儿怒喝,“倘若你们打心底的尊重影卫,根本不可能张口闭口的奴才。若我是你们父亲,一定会被气死!”
“你挑拨离间!”紫芯向来稳重,但听了水儿这番话也给气晕了
“你放开我皇姐,否则我就让母皇砍了你脑袋!”紫惢见大姐也被制住,才知道自己遇到硬点子了。
“水儿,跟小孩子闹什么脾气呀。快把人放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严枫见情势不对,立刻劝慰。
“欠管教的臭丫头,懒得理你们!”水儿也气的不轻,把人推给严枫便转身如风一样的离去。
紫芯望着那离去的身影,倒没与妹妹一样憎恨水儿,反倒是用探究的目光盯了好久。她的脾气,训人的语气态度怎么同母皇一样?
“惢,别闹了,我们回宫再说。走。”
“哼!”
就这样,两姐妹怀着不同的心情出了千影门。
5
5、初见 ...
华清宫,紫影、紫凌的寝宫。虽然大伙都进了宫,身份称呼都变了,但聚集在一起唠嗑的习惯始终没有改变,有空还是都往紫氏兄弟这边跑。
今儿芯蕊也在,她早早的办妥公事为的就是能与夫君们一起享用午膳。
“母皇,抱抱。”幽涵之女龙思思张着小手,惦着小脚缠着龙芯蕊要抱。
龙思思,才两岁,是沈幽涵第二个孩子。(第一个是子谦)
“真粘人,小狗皮膏!”芯蕊抱起小女,乐呵着对在座的夫君们说,“下个月阿尔伦使者会来,明着是来谈和,暗着怕是来探我实力的。”
“怕啥,不由凤后哥哥在嘛。”月儿压根不在意,天塌下来有将军大哥撑着呢。
闻言子羲抿嘴笑了:“话是没错,但我已经上不了战马出征了。再说,他们也不会如此明刀明抢的试探。”
“要不就同当初一样,来些古里古怪的问题,答的出是国有才者?”默儿说着望向了幽涵。
幽涵摸着儿子的脑袋笑着说:“放心,问题交给我来办。”
“武……或者可以交给杨桦与卓楚。”紫凌看着盘膝斜躺在席上逗倩倩的女儿说,“别欺负小妹。”
“杨桦?”芯蕊闻言思索了下,“镇国元帅杨桦,朕知道她厉害,就怕对方出奇招。只懂兵法的元帅与将军怕是……”
“母皇!”突然,一哭音甚浓的矫喝传来,接着两条身影便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紫惢,怎么了?怎么哭了?”穗儿见着两丫头进门,立刻把哭花了小脸的紫惢扶席上盘膝坐了。
“怎么,你把妹妹惹哭了?”影望着大女儿默不吭声的跪坐到自己身边,面带笑意的问。这俩丫头闹疯了偶尔也会僵,但一会功夫,又会好上,所以影并不担心。
“哪有,今儿踩了雷了!”紫芯把剑往案上一搁气鼓鼓的说。
“踢铁板了?活该!”芯蕊逗着思思,脸上全是笑意。
“母皇,他欺负我、欺负我!还侮辱爹爹是奴才!呜……您一定要把他的头砍下来!”紫惢没想自己哭着回来母皇不仅不问缘由,还落井下石。
闻言,龙芯蕊果然变了脸色,连带着全场的脸色都变了。紫影、紫凌也沉下了脸,虽然这个人说的话没错,但,是人听了都会不开心的,更何况是被芯蕊洗了脑的人。
“混帐!”芯蕊拍案,脸都气绿了,“告诉朕,他是谁?”
“不知道,该是新来的!”紫惢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说。
“确切的说,是生脸,功夫不低,与师公说话还没什么顾忌,怕职位也不低吧。”紫芯支着腮帮子说。
“喔?”闻言芯蕊不由一愣,按说严枫出了名的古板,这么没大没小的事情发生在眼前还不请吃鞭子就奇了,“那……那奴才还说什么了?”
“说儿臣欠教训!总之,母皇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紫惢使起了性子。
“好,朕也想瞧瞧这大胆的奴才长什么样!项晟,传朕口谕让严枫交人。”
“属下明白。”项晟领命而去。
“唉……有人要倒霉喽。”可可双手托着下巴嘀咕。
千影门
严枫在大堂里来回走着,时不时就冲水儿吼两句:“你说你,没人跟着就出事,以后还怎么带人啊!”
“师姐,这跟带人没关系!是那个所谓的皇女,狗眼看人低好不好!奴才、奴才的骂谁呢!”
“骂你又怎么样,你的身份能跟她比吗!”严枫板着脸,瞪着水儿破口大骂,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枫,你别那么大火,有话好好说。”若彬好言相劝道。
“有话好好说?你知道她今天干什么了吗,她把剑架在了皇女的脖子上,你说她还要命不要!”
闻言,屋里的人才明白严枫今儿失态的关键。
“妻主!”瑶儿听了小脸立刻就白了,拉着水儿的手急红了眼。
“乖,师姐吓唬人呢,哭什么。”水儿替他抹了眼泪道。
“你个丫头别人小胆大,你师姐急成这样自有道理。紫芯、紫惢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若她们告你一状,足以让你人头落地!”荣少谷坐在首位,看着不把事当回事的水儿提醒。
“这怎么可以,瑶儿去求皇女殿下,让她不要告您好不好?”
“傻瓜,你以为你是谁?”水儿笑着点了点瑶儿的鼻子说,“她都骂我是奴才,那你算什么?奴才的丈夫?行了,妻主心里有数,有事我自己承担。”
话音方落,门外头就传来圣旨的招呼声。
“妻主!”这回,瑶儿真急哭了,拉着水儿的胳膊急道,“怎么办!”
“好快的速度!”管玉童皱眉,看着项晟进门道,“项侍卫,怎有空大驾光临?”
“在下传皇上口谕,传与皇女殿下冲突的影卫觐见。”项晟水眸一扫,目光自然落在被红了眼眶的人拉着的水儿身上。
“不,妻主不是故意冲撞皇女殿下的!……”
“瑶儿,闭嘴!”水儿点了瑶儿的唇道,“乖乖在家等我,放心,我会回来的。”
妻主?项晟闻言不由上下打量了水儿一番,良久嘴角一弯,原来她是女扮男装。“既然要去见皇上,我看姑娘还是换身行头吧。”
“好,无所谓。”水儿点头道
严枫见着人被带走,不由皱眉喝道:“羽。”
“属下在!”一条黑影瞬间在玄关出现身。
“你跟着去,若是没事也就算了。若皇上真要治罪,立刻回报!”
“是!”
当水儿来到划清故宫宫门时,项晟示意她自己进去,而她则在门口待命,难道怕自己跑了不成?
水儿嘴角微弯,她不信一个能让古板师姐为之卖命的皇帝会听信一面之词而砍了自己。倘若这种倒霉事真被自己遇到,那么山人也自由妙计。
踏入华清宫门,水儿有些意外,偌大的殿尽然空无一人。正想回头问问那个项侍卫怎么回事的时候,室内寒光立现直袭水儿后颈。
后颈处劲风袭来,水儿立刻弯腰躲过横扫而来的剑气。
回身,看着殿上高大俊逸的身影水儿知道是个男人。看他一身质地非凡的衣袍,腰间的玉佩装饰根本不是一个御前侍卫的身份。此乃后宫大院,小奴各个不超十八岁,这位帅哥横看竖看也有三十了!难道是……皇妃?
子羲看着水儿从疑惑到开朗的神情转变,知道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丫头目光清澈,见着自己没有鄙夷恶丑之意,尽然如同妻主当年初见一样,满眼的赞赏之意。
虽然如此,但子羲没有忘记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手腕一翻,三尺青锋便夹带着劲风直袭水儿面门。
水儿见着攻势也不敢轻敌,此人面相不似娇生惯养却是饱经风霜,出剑劲风刚猛,绝非凡人。
在进宫门之前,随身长剑已经交出,水儿两手空空根本不敢硬接。仗着步伐巧妙游走在刀刃之间,但也非长久之计。
看着对方刺来的一剑,水儿侧头,以指捏住了剑身。另一手,巧如灵蛇般的直袭子羲前胸。
子羲避之不及挨了一掌,却没想象中那样受伤,反倒在一贯力下震退数步。
边上,芯蕊看的仔细,那招绝对是太极的黏字诀!在这历史都没记载的年代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懂太极,更别说是使用了。那么……眼前的她难道也是穿越而来的!
“子羲,你没事吧?”芯蕊步出侧室,虽然知道水儿那招无伤大雅,但对自己爱的人还是很紧张。
“无妨。”子羲淡笑着回答。
芯蕊闻言点头,转身望着水儿走近了几步说:“丫头,功夫不错!就因为这个,你就敢把剑架在皇女脖子上?”
“母皇,不对呀,该是个男人才对!”紫惢看着有些面熟,但又有些不对头的水儿摸不着头脑了,
水儿看了眼站在芯蕊身后的俩女娃笑了笑,撩袍单曲一腿道:“属下千影门天眼堂堂主叶水儿见过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芯蕊见着也不叫起,禁自在首位坐下道:“叶水儿是吧,你的功夫朕见识过了确实不错,不枉严枫极力推荐。”话锋一转道,“但你今儿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息怒,属下至始至终都未曾对皇女无礼。”
“你狡辩!我叫你数声,你充耳不闻。出手拉你,你竟敢给我过肩摔!……你……你简直……”紫惢气的浑身发抖。
“过肩摔?”芯蕊闻言不由挑眉,“听严枫说,你才刚进千影门,不可能学到过肩摔的。”
“什么呀,我九岁就是少年组冠军了,还用学!”水儿下意识的反驳,等反映自己已经穿越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之处。“你也懂过肩摔?”
闻言,芯蕊但笑不语,只一味的轻轻点头。良久才道:“紫芯、紫惢被太上皇宠坏了,你替朕教训一二……朕不怪你。但是,你侮辱皇妃又怎么说?”
“岂敢!”闻言,水儿心里早已有底,眼前的女人肯定同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而且至少懂得跆拳道、柔道以及太极。既然如此,今儿的事就更好办了。
“只是两位皇女口口声声骂属下为狗奴才,那么属下就是狗奴才!”
此言一出,子羲等后宫似乎也明白了缘由。紫影瞪着俩女儿,气的不轻。
芯颖抬眼瞧了自己爹爹一眼,面无表情,怕也不是很开心吧。回头正好与妹妹可芯对上眼,两人只好无奈的耸耸肩。
紫凌听着明白,她是影卫,是狗奴才,那么曾今是影卫的自己不也就是……
龙芯蕊闻言,心里直道这丫头说话有水平,不再重复自己说过的话也就不会被人抓到把柄了。
“此事朕心里有数了,不必再谈。明日早朝过后你来朕书房,朕有话同你说。”
闻言,水儿嘴角微扬道:“属下遵旨!”
“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等水儿出了宫门,芯蕊的脸色就难看起来:“紫芯、紫惢!”
“母皇!……”紫惢不甘心的还想撒娇。
“吃完饭,给朕滚回房间待着,没有朕的口谕,谁都别想踏出房门一步!”芯蕊气的不轻。
“哼!”
千影门
“臭丫头,我告诉你,这可不比咱山上,你瞧谁不顺眼爱骂就骂的!这是皇宫,要出人命的知不知道!”自从水儿进了千影门,彻底把严枫的个性给改变了。
“知道了啦,以后不敢了!”水儿趴在桌上支着头,没精打采的,显然被轰炸了有些时候了。
“是啊,经过这次,妻主真的不敢乱来了!”瑶儿站在水儿身边帮腔,她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每次说她你就帮腔!”严枫真是拿这两小的没辙,“若再有下次,我先割了你舌头!”
“哎呦,人家知道了嘛,你吓唬小孩干什么!”水儿捂了捂耳朵说。
“尘,给我盯紧她了!”
“是!”
“一个不够使唤!”水儿故意道,你要人监视我?行,那就凑双吧。
“哼!”闻言,严枫差点气疯。
看着严枫拂袖而去,水儿咯咯笑了。
6
6、小水桶 苏籽岚 ...
御书房
水儿撩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有下没下的喝了口说:“皇上,您把奴才召见来就为了看您批奏折?”
“急什么,才来嘛!再一会,等朕手里忙完再说。”芯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说。
“好,听您的!”水儿无奈的加重了语气,不就是穿越当了皇帝嘛,臭屁!
“别在心里骂朕,朕能听的见!”芯蕊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奏折道。
“忙完了?”水儿挑眉,根本没起身相迎的意思,“你也是穿越来的吗?怎么穿的?”
芯蕊闻言并不急着回答,而是走到坐榻边盘膝坐了。
水儿见着也有样学样的盘膝,两人就此隔着几案面面而坐。
“我在这里已经奋斗了十年有余,从皇女到太女,再到皇上我整整经历了十年!”芯蕊回想过去感慨万千。
“看的出来你混的不错。”水儿支着脑袋说,“时间不多,说重点吧。”
“在没穿之前我是个警察,被火箭弹击中却莫名其妙的来了这里。如果你看新闻,十年前闹的很凶的毒枭案件应该还有印象才对。”
“不知道,没看。”水儿摇头道,“那时候八成在训练吧,我是体院的。就算那时候有时间,也会把睡觉放第一位。”
“体院?学跆拳道吗?难怪功夫不弱!”芯蕊闻言点头道。
“主攻跆拳道,但私下里我也练过柔道。”水儿喝了口水说。
“那太极呢,哪学来的?”芯蕊看的出来水儿的太极也有些火候了。
“我原先有过个男朋友,进体院开始他就很照顾我,他大我八岁,是练太极的。”说到这个男人,水儿脸上还是很柔和的,但却多了些无奈。
“那……你不担心他找不到你吗?”
“不会,三年前他出了一次车祸,虽然不严重但还是退出了体院。现在可能在伦敦,娶妻生子了吧。”
“他走后没跟你联系吗?”芯蕊微皱英眉道。
“有,但都是偷偷的。他爸妈看不起我们这种人,无父无母等于野孩子你知道吗?”
水儿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但龙芯蕊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怒意。
“也许老天也替你不平,把你带来这里绝对是为了补偿!”龙芯蕊吸了口气,拉着水儿的手说,“这里的男人体贴温柔,视你为天。在这里朕就是你的靠山,文武百官巴结你还来不及!”
“这点我信!”水儿望着龙芯蕊,指着她的脸说,“你做警察应该没这么润泽的肌肤才对吧?”
“你个小鬼,跟你说正经的打什么岔!”
“随遇而安,我能接受的了,你不用替我担心!”
“那就好!”龙芯蕊点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至少你不用借助别人的肉身而活。”
闻言,水儿睁大了眼,还伸手扯了扯芯蕊的脸说:“你别告诉我,你占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正是!”
“哇,还真是看不出来!”
“要是能看的出来,还混什么啊!”龙芯蕊说着叹了口气说,“以前,我一直想象自己若身处皇宫大院该如何如何舒服,没想却是如此乏味且费尽心神。”
“出什么事了吗?能让我们伟大的皇上如此感叹!”水儿见着芯蕊那样乐了。
“还不就是国事之战事!”芯蕊道,“八九年前,我金宇国灭了拖驳。但拖驳余孽冥顽不灵,异想天开的想复国,竟然勾结魔教……”
“喂,我的皇上,你拍武侠片啊,还魔教咧!”水儿压根不信。
“真的,臭丫头!”龙芯蕊伸手打了水儿一胳膊说,“还有东面罗斯国垂涎我国甚久,北面连年征战。拖驳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近年来行刺事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我真的有些累了!”
“你是一国之君,这就喊累是不是想亡国?”水儿挑眉笑道,“有你姐妹我在,定累不死你的!”
“你愿意帮我吗?”龙芯蕊闻言,一双眼睛猛的精神起来,“朝中忠臣是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收买。而你不同,我们是老乡,身体里留的是21世纪的血……”
“喂,你够了!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的出来,还牛头不对马嘴!”水儿瞪了眼芯蕊道,“大家都是自家姐妹,不帮你帮谁呀。但你得照我,你那两女儿真的好厉害呀!”
“好,既然你答应帮朕……我,我自然也会给你保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金灿灿的令牌道,“这是金令,见牌如见朕!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弄丢了我也保不住你!”
“哇,真金的吗?”水儿接手,看的两眼发直。
“真的不能再真了,你要是喜欢金,好好干,真金白银一切都会有的!”龙芯蕊哥们似的拍着水儿的肩头道。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是不是这么说啊?哈哈……”
“是啊是啊!死丫头!”芯蕊没见过这么见金眼开的人,“对了,日后你办完千影门的事就来宫里陪我练练身手,顺道教我两招,相互切磋切磋。这古代虽好,但随便杀人行刺很要命的。”
“行,我懂你的意思。”水儿喜滋滋的收好金牌道。
教坊
穗儿同柳月挎着食篮进门,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
“妻主!……”
闻声,水儿才收回踢到龙芯蕊眼前的腿。看着两似天使的唯美典型美男飞奔到她面前,七手八脚的检查着她是否受伤时,笑着耸耸肩靠边打沙袋去了。
“妻主,您有没有受伤?”穗儿望着满头大汗芯蕊担心的问。
“妻主,那人好大胆,竟然……”月儿气鼓了小脸,却被芯蕊点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乖,听妻主说句话好不好?”龙芯蕊拉着两夫的手说,“她是妻主的陪练,武功深不可测。你们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妻主很难再找到对手了是不是?”
“可她会伤着您的!”穗儿不依。
“不让着妻主才能学到真功夫嘛,难道像侍卫敷衍紫芯紫惢那样,那妻主还拿什么来保护你们、保护天下黎民?”龙芯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
“可是……”
“没有可是!”芯蕊点了点柳月脑门说,“放心好了,她也不想脑袋搬家,怎么可能不点到即止?”
两小子犹豫半晌,良久才点头安静下来。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啊!”水儿双手环胸的依着沙袋,一脸羡慕的样子说。
闻言,两小子小脸红彤彤的,一声不啃的布置点心去了。
“来吧,吃点心,都是我夫亲手做的。”龙芯蕊笑着招呼。
水儿捏了一桂花糕咬了口说:“嗯,好吃!好香!”
“好吃就多吃点!”芯蕊示意水儿坐下慢慢吃道,“对了,你在宫门的记录簿上是不是写了有夫随行?”
“你是说瑶儿?”水儿闻言立刻想起了那小可人儿,“没错,他是我的人,怎么了?”
“随口问问。”芯蕊示意柳月按摩下肩膀,然后说,“掂量下以后封赏能不能给你送大活人啊。”
“嗯?好啊,我最喜欢大活人了!”水儿笑的假,知道芯蕊在说笑,但她却不知已有人把话当真。
千影门
当水儿踏出书房,迎面而来的夜风已有些刺骨,紧了紧衣襟加紧脚步往寝室而去。
轻轻的推开房门,寒风入侵,室内的烛光一阵晃动。关上房门,水儿见着蜷缩在地铺上的瘦小身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脱鞋,走上地铺,轻轻的掀开瑶儿身上的被子,把人抱上了自己的床。拉过里床的被子,重新为他盖上。
水儿轻轻的躺下,侧身支头,近距离的看着因得到温暖而蹭了蹭被褥的小子笑了。
这小子真俊,睫毛不仅长而且还挺翘的;鼻子高挺清爽连小雀斑都没有;嘴巴小小的,可哭起来还挺大。小脸上白嫩水灵,捏捏就会出水似的,这是不是该归功自己的“饲养”?
正当水儿还在乐自己功劳的时候,瑶儿揉着眼睛朦胧的醒来,“主人……”
“是妻主!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没脑子?”水儿低头吻了下瑶儿光洁的额头说。
瑶儿看着雪白的纱帐,摸了摸身下柔软而舒适的大床才惊愕的发现自己上了“狼”床。
“别怕,天冷了地上凉,以后就睡床上吧。明儿我让人在拿床被褥来,搁在中间。我保证,不得瑶儿允许绝不越界。”
瑶儿望着头顶上的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那温柔的眼神,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但这霸气似乎吓不了人,还让人心里暖暖的。
一日,水儿陪龙芯蕊练完功,两人在似泳池的浴池里洗了澡便分道扬镳各自走各自的。
踏入千步廊,两旁亭台楼阁随处可见,近处更是鸟语花香,即使已进深秋。
“时间真快啊,一转眼就入秋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水儿迎着寒风双手环胸悠闲的走着,脑海里还想着给家里的小鬼添点冬衣。
突然,一阵悦耳的雀鸣吸引了水儿的视线,金丝雀吗?“好漂亮!”
“快点追,抓住他有赏!”甜甜的嗓音立刻把水儿的目光从鸟儿身上,转投到从花园里跑出来的白衫少年身上。
跑来的少年有着白皙的肌肤,虎头虎脑的样子挺可爱。如果说瑶儿属于竹竿型少年,那么眼前的就是小水桶了。
“主子,小心摔着,别追了!”小水桶身后跟着跑来一清秀少年,两人年纪相仿,显然是主仆二人就是为了那雀儿而来。
“怎么可以不追,若让母亲知道我把她的朝凤雀弄飞了还不杀了我呀!”小水桶眨着水灵的大眼,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一转眼,整个园里都是小水桶的人了,大伙都追着那雀儿跑,看的水儿好笑不已。
“你还笑,还不快帮忙追!”小水桶瞪着双手环胸似在看好戏的水儿气的小手都握成了拳。
“我可不是你的下人,要追自己上!”水儿望着小家伙那样心里就乐。
“你是影卫,有义务帮忙我家主子!”小跟班似是替主子不平,闻言跨出一步娇喝。
“我堂堂天眼门堂主,凭什么给你抓雀儿?还义务呢,你以为你主子是皇上不成?”水儿跃出长廊,走到主仆两面前道。
“你是天眼门堂主?”小水桶望着高自己一个半头的水儿,眼里闪过一丝欣喜,“那你的轻功一定很棒了!”
“休想我帮你抓雀儿!”这小子性情全写脸上,水儿想不知道也难。
闻言,小水桶的脸就耷拉下来了,一双水眸望着远处还在忙着抓雀儿的侍卫蒙上了湿意。
水儿见着看不下去了,转身欲走,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你帮我抓住朝凤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小水桶的语调里已有哭腔,似乎已经到了底限。
“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水儿退回来,望着眼泪已经滴答滴答落下来的小水桶道。
“呜……”小水桶见水儿真没出手之意,一下就急哭了。
小跟班见主子当着外人的面就哭急了:“主子,别哭了,这儿这么多人,多羞人!”
“被母亲撩袍挨棍子才丢人呢,这算什么!呜……死定了,母亲会打死我的……呜……”小水桶就这么当着水儿的面往路旁的石凳上一坐,捂着眼睛就哇哇直哭。
水儿见他真急了,心想那雀儿可能有什么来历,要不飞了只雀,这小子该闹不成这样。
“要我帮忙抓雀儿可以,但为表谢意,你得同样送我一只小宠物做补偿才行。”水儿心想自己最近挺忙的,带只小宠物回去,瑶儿就不用一个人在家发呆了。
“真的?”闻言,小水桶缓下哭势,抹了抹泪起身抓着水儿的胳膊激动道,“你可不许骗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水儿勾了勾嘴角道。
“嗯,我答应你!我家小院里的宠物随你挑!”
水儿望着破涕为笑的小子心里有些无奈,这儿的男生真是会哭啊。抬眼望着一会飞进花丛,一会又飞上树梢的雀儿腾身而起。
雀儿似乎可以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叽叽喳喳的飞上了更高的屋檐。水儿攀在树枝上,望着飞离的鸟儿足下轻点,身如飞絮的直掠屋檐。
轻轻的伏在屋檐,水儿蹑手蹑脚的靠近,直到近在咫尺……
屋檐下,小水桶双手合十,睁着水灵的大眼张着可爱的小嘴翘首期盼。
水儿瞧准时机,扑身而上却被它溜了,“它妈的,竟然不给本堂主面子,你死定了!”说着足下微点,直追又想往深宫去的雀儿。
空中,水儿故意惊的它不敢落地,施展严艳最为得意的上乘轻功追上雀儿,出手就是太极粘字诀,即使雀儿再奋力扑打翅膀也再难出其五指之间。
“抓到了,抓到了!”小水桶见着高兴的直拍小手,乐的小脸也红润起来。
水儿旋身落地,把雀儿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鸟笼里。
看着在笼子里到处乱飞的雀儿,阳光下的小水桶笑的很是灿烂,“谢谢你帮忙,要不我就惨了。”
“不客气。”水儿看着他忽又觉得这里的男孩太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点的小恩小惠足以让他们千恩万谢。
“啊,对了!你想要什么宠物?”小水桶眉儿一挑,想起了自己的承诺,“你们女人不是不喜欢宠物吗?”
“我有未婚夫。”水儿淡笑道。
闻言,小水桶的笑意敛了敛,一双水眸望着水儿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出了太傅大院,水儿摸着怀里雪白的兔子自语道:“啊,真是想不到啊,小水桶竟会是太傅之子。苏籽岚……嗯,蛮好听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家中装修,暂停一周更新
7
7、秦乐儿 ...
一日,正逢水儿假期,上午带着瑶儿上街添置了些冬衣,午后两人便在花园里晒晒太阳。
瑶儿坐在石椅上,逗弄着水儿带回来的小白兔,时不时的还给喂些菜叶子。“妻主,瑶儿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话就说。”忙着给花花草草浇水的水儿望了眼瑶儿乐了。
“那您可不许生气哦。”瑶儿抬眼见着水儿点头才道,“按理您得罪了皇女,不受到惩罚也会被痛骂一顿,为何瑶儿会觉得皇上对您反而很好似乎还信任有佳,让你陪她一起练功?”
闻言,水儿笑了,“因为你妻主我根本没犯错啊,皇上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这么说来,皇上似乎也没外头传的那么可怕啊。动不动就砍人脑袋,八成都是唱大戏里才那样吧。”瑶儿抚着小兔的毛发道。
“看来知朕者,叶瑶儿是也!”夫妻俩的和谐对话插进了一陌生的女音。
水儿从花草间抬头,看着一身便装的芯蕊在严枫的陪伴下走近,立刻放下手里的水壶,拉过还傻坐着的瑶儿下跪行礼,“属下见过皇上。”
“朕便装而来,就不需多礼了。”芯蕊扶起水儿,望着她身边的瑶儿说,“你就是叶瑶儿,叶水儿的夫君?”
“奴……奴不是……那只是……”瑶儿何曾想过自己会亲见圣颜,吓的口吃不说,还犯水儿忌讳。
“不是什么!”水儿英眉一皱道,“都被我睡了还想抵赖不成!”
闻言瑶儿又羞又气,水眸一红,那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
水儿见着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楞什么,去沏茶!”
瑶儿闻言,默默转身,也就在这时忍了许久的眼泪滚落,刚好进了水儿的眼。
“你这丫头怎么都不懂怜香惜玉,那么大声不怕吓着他?”芯蕊是过来人,看着瑶儿不肯承认与水儿的关系,而水儿却理直气壮,怕里头有些小九九两人都未理顺吧。
“不大声能镇的住他?”水儿撇了撇脑袋,把眼光瞧向了芯蕊,“倒是你,不在宫里呆着跑千影门来干什么?”
“水儿,怎么同皇上说话呢!没大没小!”严枫不敢相信,水儿竟然会以唠家常的口气跟皇上说话。
“无妨。”龙芯蕊抬手示意没关系,同时望向严枫道,“严枫你先退吧,朕想同叶堂主好好说会儿话!”
“这……”严枫在龙芯蕊与水儿之间望了良久,才心有疑惑的躬身而退,“属下告退。”
看着严枫走远了,水儿才毫无顾忌的在石凳上坐下,抚着白兔柔软的毛好奇的问,“你怎么会来千影门?”
“不是跟你说过嘛,朕未登基之前管的就是千影门。如今,虽然登基了,但每逢初九还是会回来看看,检阅一下众位堂主的调教质量。”龙芯蕊笑着说,抬眼便见去沏茶的瑶儿回来了,“唉,你的甜心回来了。”
水儿回头,看着瑶儿红着眼睛回来了。
“皇上请喝茶。”瑶儿把茶盏递到龙芯蕊跟前道。
“嗯,挺乖巧的娃。”龙芯蕊点头,望着水儿道,“喜欢他也该。”
闻言水儿笑弯了嘴角,拉着瑶儿的小手说,“你看皇上也这么说,以后可不许这样气我了啊,乖。”抚了抚小家伙的脸蛋道,“抱兔儿别处玩去,我同皇上说会话。”
“嗯。”瑶儿点头,福礼离开。
“他似乎有些放不开,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龙芯蕊望着那走远的背影,似乎可以感受到瑶儿身上忧郁。
“谁说我不关心了!”水儿下意识的反驳道,“他就是自卑,老念着自己是奴隶场出来的!你该知道,这种事不是我对他好、说喜欢他就行的……”水儿抚了抚有些发涨的脑袋说。
“奴隶场?”闻言,龙芯蕊一愣……
华清宫
芯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一口一个的喂着清蓉与思思,“嗯……蓉蓉真乖,大口吃饭才长的快!”
“思思也要是不是?”芯颖看着思思张着小手,嘴里啊啊的发着单音乐了。
“芯颖,亏你还有心情喂饭,真是!”紫惢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大眼望着两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妹无奈到极点。
“为什么没心情?我们蓉蓉和思思乖巧听话,不似某人到处找人打架,到头来被人打了还不服气!”芯颖吹了吹有些烫口的汤喂给了清蓉道。
“臭丫头,你跟谁说话呢,胳膊肘向外拐!”紫惢瞪着三妹喝道。
“呵呵……”子峰见着姐姐们如同往常一样,吵吵闹闹的,一个人捂着小嘴咯咯傻笑。
程晓抚着儿子的脑袋,面带微笑道说:“妻主对那位替补堂主确实很看重,面谈一次就把人留在身边伺候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无妨,我已经查过那个叶水儿了。她是严枫的小师妹,从小就在山上长大,若不是若彬怀孕,怕也不会下山的。”幽涵望着儿子小口小口给妹妹喂饭,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想来妻主不让他们从小就灌输孩子们女尊男卑的概念,任其自由成长是有好处的。除了三大丫头与自己长子长大后,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世俗的观念,但私下里孩子们的感情比起其他兄弟姐妹就要好很多。
“妻主爱武,对叶水儿看重也就是因为她武功厉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默儿咪了口小酒,辣的直吐舌头。
“还有,叶水儿身上有着与妻主相同的气息。”一直沉默不语的子羲放下了酒杯,给女儿倩倩夹了些蔬菜说。
“有吗?没觉得啊?”大伙不明白了。
“月儿知道!”柳月举着筷子兴奋地说,“妻主与叶水儿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看待男人的眼光!”见除子羲之外没人能理解的样子,柳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在妻主眼里,凤后哥哥一直都很优秀,从不像外人一样看他哦。”
“的确,妻主每次看到大哥眼睛就不眨了呢!”穗儿望着子羲大声道。
“穗儿,你乱说什么呢!”子羲俊脸一红,故意板着脸道。
柳月见着嘻嘻一笑说:“虽说穗儿说的有些夸张,但试问除了妻主,哪个女人不是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大哥的?”
“喔……这么说来也是哦,那天叶水儿也夸大哥俊咧!”
“所以说英雄所见略同,妻主难得有一知己,自然会比较亲热些。”柳月吃着女儿替自己夹来的菜说。
“这是其一。其二,叶水儿也会过肩摔,看着道行似乎还在妻主之上,那么妻主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切磋机会的。”子羲一口饮尽杯中酒道。
“看来还是凤后了解朕!”芯蕊负手进门,脸上尽是笑意。
“妻主!”
“母皇!”
“哎呀,乖啦乖啦!”芯蕊抹了抹清蓉的小脑袋在程晓身边坐了。
“妻主,今儿怎会如此晚?”程晓给芯蕊布置着碗筷说。
“同叶水儿聊了一下午,啊真想不到一转眼就傍晚了。”芯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另外,罗斯使者就要到了,朕想到时让她同项晟一起随驾。”
“不行!”紫惢闻言立马反驳,“她隶属千影门,身无官阶,怎么可以随母皇左右?再说了,水灵同皇奶奶不就快回京城了吗?”
“赶不回了!”芯蕊喝了口小酒说,“你皇奶奶捎信回来说要在贵溪逗留几天,哪里八成有她的回忆吧。”
“紫惢,你母皇的事你少管!”影瞪了女儿一眼,随后转眼芯蕊道,“既然妻主这么决定了,自然已经把路都铺好了吧?”
“几品官员?还是御前侍卫?”幽涵放下筷子道。
“错!”芯蕊望着幽涵笑的灿烂,“朕把她丢去太傅大院了!”
“太傅院!”程晓乐了,“妻主,您也不怕她误人子弟?”
闻言,芯蕊望着自己几个出色的长女,抿着小嘴偷乐。
立冬了,风儿刮在面上已经有点发疼了,但水儿还是精神气不改,晚饭后拉着瑶儿出来看大戏。
还别说,街上的人比水儿想象的要多,小商小贩、沿街客栈酒寨生意都红火着呢。
三叉道口,瑶儿被水儿拉往另一小道有些急,“妻主,走过了!回家走这边!”
“谁告诉你看完戏就回家了?”水儿点了点他光滑的小鼻尖说。
“那我们去哪?”瑶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好奇的问。
“去买烟火!”水儿朝着瑶儿眨眨眼,调皮一笑道。
太明湖边,画舫不多,但在夜色下灯火通明的画舫点缀了湖面,弯弯的拱桥更是富有诗意。
抱着两筒烟火的水儿来到一比较宽敞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说:“我们就在这儿放怎么样?”
“好!”瑶儿乐的大眼都成一条缝了。
引线在“嘶嘶”的燃烧,最终“嘭”的一声,随着一道亮丽的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烟花绚烂的色彩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里,那视觉效果真的很棒。那如夜空繁星的烟花,在星星点点中消失,有着新的轰鸣中诞生,那绚烂的色彩映亮了瑶儿的欣喜的小脸……
水儿望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酸涩异常。自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有真心笑过,即使自己对他再好也只是浅浅的微笑……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烟火上的瑶儿终于发现除了烟花之外的另一道映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妻主……”瑶儿见水儿盯着他,不由敛了笑容,“瑶儿是不是太放肆了?”
“没有。”水儿拉着瑶儿的手,望着他那倒映着街头灯光的水眸道,“妻主是被瑶儿灿烂的笑容吸引,它敌的过世界上最最绚烂的烟花。”
闻言,瑶儿心头咯噔一下,刚才自己真的笑了吗?
水儿把发着愣的人儿搂进怀里,抚着那顺滑的乌丝道:“瑶儿,妻主喜欢你,妻主想你天天开心,妻主我……”
“啊……”
“噗通!”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啊……主子!主子!”一稚嫩的声音,“救……救命啊……主子落水了!”
闻声,水儿不得以的放开了怀里的人,“走,我们去看看!”
瑶儿望着身前被人紧紧拉着的小手,心里头暖暖的。
两人跑到湖边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水儿放眼望去,湖中落水的是个锦衣少年,正奋力扑打着水面。
画舫上的伙计都操着长竹竿捞人,但竹竿稍嫌短了些。由于湖水温度低,那落水少年扑腾的手已经有些抬不起了。
水儿见着心知不妙,扯了腰带就把外套给脱了,塞进瑶儿的怀里:“乖乖的站这别动,妻主一会就回来!”说着回身就跃入湖中,看不见人影。
“妻主,小心点!”瑶儿抱着水儿的衣裳,紧张的柳眉都皱一块去了。
水儿本想湖水一定是透心凉,谁想温度还可以,就比游泳场的水温低一点。
快速的接近目标,水儿发现少年已经开始往下沉,没有任何的挣扎。心里直道一声糟,动作就更迅速了!
托着少年的下颚,使其面部保持在水面上后游向画舫。
“主子……呜……”小童哭花了小脸,看着画舫上的伙计把人拉了上来。
当人们把水儿也拉上船的时候,画舫的主人来到了甲板上,看着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人吓了一跳,“乐儿!”
“快去准备些热水,姜汤!”水儿望着从舱里出来的妇人道,随后又回到毫无反应的少年身边。
妇人闻言,侧身吩咐身边的少女,“去准备吧!靠岸,请大夫!”
“是,娘!”秦青闻言转身而去。
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尽是出气多进气少,下意识的救护常识让水儿不假思索的抬起少年的下颚,在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同时印上了那冰冷的唇。
反复做着人工呼吸,少年竟是一点反映都没有,那妇人不急倒是她身边的侍卫急了,“大人,您就让这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三少爷吗?”
“不,她是在救人。”华服妇人望着毫无动静的儿子心里有些急,“大小姐小时候落水,太傅苏源就是这么救她的!”
“咳!”就当水儿要放弃的时候,那少年咳出了肚中积水,迷糊醒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脸,毫无预兆的就给了水儿一巴掌,“你个淫贼!”
“妻主!”船靠岸了,瑶儿张着檀口,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脸上火辣辣的,不用猜,一定肿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死了拉倒!”水儿瞪着醒来的少年,强忍怒意豁然起身道。
“姑娘息怒,我家小儿……”
“不用多说,就当是我要下水游泳好了!”水儿不等妇人把话说完,拉着瑶儿气呼呼的离开。
“主子,刚才是她救了你啊!”小童扶起那少年好心提醒。
闻言,少年一愣,抬眼望去已不见水儿身影,到处都是散去的围观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挤时间更新的,周五左右更新会恢复正常速度
8
8、心情好 ...
舱房
换了干爽衣裳的秦乐儿跪在母亲跟前,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倬儿跪伏在地,瘦弱的身子隐隐的颤着,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啊。
“怎么,哑巴了?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混的过去!”秦牧挑眉,端起茶盏喝了口水说,“不好好在家练字、学琴、习舞,偷偷上船想干什么?”
“母亲,乐儿很久没出门了,想一块出来玩嘛。”秦乐儿低着头,说话都没了底气,母亲的脸好严肃喔。
“玩?”秦牧冷哼,“叫你在家练舞学琴,你说闷。怎么练武的时候不见你说闷,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很差啊,连你表姐啊都说你浑身上下没一点像男孩啊!”
闻言,秦乐儿急哭了:“母亲,孩儿偷溜出来玩,差点丢了性命是有错,可是孩儿从没做过伤风败俗的事,哪名声不好了!学武是孩儿的兴趣,为什么您就是反对呢!”
“你还有脸问?”秦牧重重的扣下茶盏道,“身为男儿你学什么武?学就学吧,还在大街上给我丢人现眼,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秦牧不明白,自己的丈夫琴棋书画舞无一不通,怎生出来的小子偏是一心想习武呢!
“孩儿是学武,但男儿该学的该做的孩儿哪样没做到啊!”秦乐儿不服的说。
“是啊,你去问问哪家女子愿意要一个舞刀弄枪的夫!”秦牧被儿子气的大喝。
闻言,秦乐儿小嘴微张,竟也无话反驳。若四年前不是有人当街调戏,自己也绝不会出手教训的。然就因为这样,往后的四年里再没人登门提亲。
秦牧见儿子噤了声,知道他词穷了。转眼那跪伏在地的倬儿,秦牧起身道:“至于倬儿你……似乎不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家主!”倬儿闻言就知道秦牧想干什么,家主说过如果主子再出什么问题就要赶自己出府的。“求您再给倬儿一次机会!”
“机会早就给过你了,可你珍惜了吗?”秦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母亲,这次不关倬儿的事,是孩儿不听劝……”
“你们俩少给我唱双簧,这奴才今儿非走不可!”秦牧铁了心了,“来人!”
“属下在!”进舱的是个二十有五样子的女人,她低首抱拳道。
“把这奴才给我丢出去,立刻离岸回府。”
“是!”女人应声,来到倬儿身边抓起他胳膊就往外拖。
“不要,母亲!”
“不要!”
主仆俩闻言都急了,乐儿紧紧的抓着倬儿的手不放,冲着站起的母亲求饶:“母亲,求求您不要赶倬儿走,孩儿答应您以后一定好好学琴练舞……”
“……主子……救我……”倬儿也抓着秦乐儿的手,不想让人那么顺利的就把自己拉出去。
“打上次你就说过这样的话,如果你守信,今儿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不是吗?”秦牧不再心软,冲着舱门的守卫道,“把他们给我分开,立刻回府!”说完不再理会儿子的哭求,径直的离开了舱房。
“母亲,不可以啊!”秦乐儿一把拉住秦牧的衣摆哭道,“倬儿伺候了孩儿那么多年……孩儿就惯他伺候……求求母亲,就再饶最后一回好不好?……孩儿发誓……咳……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哼,还楞什么,给我拖出去!”秦牧瞪了眼似乎还在等她最后命令的侍卫道,随后挣开儿子的拉扯离开了。
“是!”
“主子……救我……救我啊……”
耳边的呼唤离自己越来越远,秦乐儿一个人跪坐在舱里泣不成声。
客栈
水儿没有急着回千影门,而在客栈开了房,要了桶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
穿上刚买的干爽衣物,水儿才舒服的吁了口气,“总算舒坦了!”
“妻主,您的脸还疼吗?”瑶儿望着水儿不知是因为洗澡的关系还是被打红的脸问。
“你说呢?”水儿大眼一瞪道,“臭小子,看着柔柔弱弱的手劲倒不小!”
瑶儿闻言乐了,“您这么当众渡气是为了救人,大伙都知道,但那位公子刚醒,脑子还糊涂着呢!”
“那也不用打人吧!”水儿照着镜子心里觉得冤。
“男儿清誉比命都重要,他能不紧张吗?”瑶儿眨着水眸道,“经过这次,不知还会不会有人上门提亲。”
“又关提亲什么事?”水儿两眼一翻坐进了椅子,顺手把可人儿也揽进了怀里。
瑶儿自然的在水儿腿上坐了,小手不规矩在抚着水儿红红的左颊道:“您亲了人家已经毁了他的清誉,试问谁会娶一个被人亲过的男子?”
“亲过而已嘛,又没怎样?再说也是为了救人,怎么可以如此蛮横?”水儿皱眉,望着瑶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啊,蛮横……”瑶儿垂下眼睫,一会又抬起,眼底却多了一丝光彩,“妻主,您人真好!”
“是吗?妻主怎么没觉得?”水儿噌了噌瑶儿的小脸说,“如果妻主真有那么好,为何瑶儿就不肯点头嫁我?”
“妻主,瑶儿为奴之身怎么能嫁人。”
水儿见他黯淡的小脸心里不舍道,“就算你的身份还是奴,但也是妻主我的小奴儿嘛。”伸手为他抚顺刘海道,“乖,放心好了,妻主一定会给你除了奴籍。”
“多谢妻主!”瑶儿含泪搂了水儿的脖子,两人相拥良久才手拉手的出了客栈。
没走两步,就见一瘦弱的小子沿着太明湖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还边哭,“……主子……呜……主子……”
瑶儿看着湖中远去的画舫,“妻主……”
“那是官家画舫,把人带回去再说,妻主给他想办法,嗯?”水儿现在心情不错,难得说到婚事瑶儿不再回避,真是可喜可贺。
千影门不得外人入内,水儿就把人安置在千影门外的哨站里。哨站虽然陈设简单,却样样齐全,看的水儿直点头。
屋里,瑶儿扶着哭红了眼的倬儿坐下道:“别哭了,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不管你就走?”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水儿站在窗口,看着窗台上因缺少人灌溉而快要枯萎的花儿说,“这次出游是不是没有你主子的份?你们是偷溜上船的吧。”
“嗯。”倬儿抹了把眼泪点头说,“家主不喜欢主子练武,主子不答应。家主说,若主子不肯回头就不准他出家门半步。”
“为什么不同意?”闻言水儿回头看着倬儿好奇的问,“练武可以强身健体,锄强扶弱,危险的时候还可以自保为何不准练?”
倬儿被水儿的反问问的一愣愣的,瑶儿看着水儿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妻主真的与其他女人很不同。别人认为是错的,她总有理由说是好的;在别人看来是不雅观的,她却欣赏的比谁都认真。
“你们女人不是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嘛?”倬儿有些意外水儿的反映,她没表现出任何厌恶的表情呢。
“这算粗鲁吗?”水儿笑问,说着离开窗台就着两小鬼对面坐了,“呐,我问你,你家主子除了练武不让他母亲满意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了,主子很优秀的,男孩该学的都学了,而且做的都很好呢!”倬儿颇为自豪的说。
“既然如此你们家主就该睁只眼闭只眼了,又不是大不了的问题。”
“可恶的是四年前,发生了一件让人气愤的事!”倬儿愤愤的说,“那年我和主子逛街嘛,突然出现两流氓意图调戏我家主子。主子是出于自卫顺带教训他们一下不要随便欺负男人嘛,结果闹的街知巷闻都没有人提亲啊。”
“……”水儿闻言茅塞顿开,原来是男儿过强,女人没胆要啊。“你主子做的不错,我们女人名声不好也是被这些害群之马给搞的,该打!”
水儿的说辞听的两男娃傻眼,这种完全站在男人立场的话他们从来都不敢想会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
“喂,犯什么傻呀!”水儿两手各赏了两人一爆栗说,“那说你吧,怎么就被丢下船了?”
倬儿摸着被敲疼的脑门,小脸又皱了起来,委屈的说:“家主嫌我不会伺候,赶我走……”
“我猜也就是这样了。”水儿挑了挑眉说。
“妻主,您有办法帮倬儿回尚书府吗?”瑶儿大着胆子问。
“我有什么义务帮他啊,真是!”水儿瞪了瑶儿一眼,心想你就会给我找麻烦!
转眼,水儿看着还在刷刷掉泪的倬儿心里又过意不去道,“这样吧,这几天你先留下伺候我,如果表现好就考虑帮你,如果不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您真的愿意帮我?”倬儿眨着泪眼,望着水儿的眼里满是希望。
“看你表现了。”水儿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晚上别到处跑,明儿我会帮你办妥手续进千影门。”
“多谢堂主!”倬儿高兴的跪下向水儿叩头。
尚书府
雅致的水榭里有人趴伏在美人靠上暗自流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的眨动而滴落。
秦婉路过,远远的望着小弟心里有些无奈,“乐儿!”
秦乐儿闻声回头,见着入榭的女人淡笑起身道:“大姐,你回来啦。”
“嗯,刚到家就听说你又闯祸了?”秦婉眨着水眸,看着又神伤起来的弟弟说,“大姐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嘛,暂时忍耐,大姐会帮你说服母亲的嘛。”
“可母亲老是不理人家,爹爹也不愿与乐儿多说话……”说着小嘴就裂开了,呜呜的哭,“画舫出游也不带人家啦呜……还把倬儿给赶走了……嗯……”
“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秦婉拉着弟弟坐下,看着他一个劲的抹泪说,“这件事怪的了谁?大姐知道倬儿胆小,没你唆使能跟着你乱来?”
“大姐,求求你帮乐儿把他找回来好不好?外头坏人多不说,宗祠的人也会把他当弃奴抓去教训再送奴隶场的!”乐儿抓着大姐的手恳求。
“你放心,一听说你的‘丰功伟绩’,大姐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一会大姐要进宫一趟,回来的时候再帮你去宗祠看看吧。”秦婉伸手抚去乐儿脸上残余的泪痕道。
“真的?”乐儿大眼一亮立刻道,“多谢大姐!”
“傻样!”
空气清晰的早晨,水儿告别了被自己操的快腿软的影卫,香汗淋漓的从操场赶回大堂。
一进大厅就见荣少谷在与严枫、管玉童商量着什么,“在商量什么,怎么都不等我?”
“知道你就快回了,还没正式聊呢!”管玉童看着这个精力似是用不完的女孩乐道。
“哦,说吧。”水儿坐下后一脸认真的说。
“罗斯国使者两个月后就道京城,会在京城逗留十日半月的,在此期间我们必须保证使者们的安全。现下,我们必须做好部署迎接使者。”荣少谷见水儿坐定便直入主题道。
“这么快?若彬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了耶!”管玉童望了眼严枫道。
“虽然比预计的快了些,不过没事,师姐的那份工作我会帮忙打点布置,放心吧。”水儿人小鬼大的拍了拍严枫的肩膀道。
“没关系,若彬自己也是千影门的人,会体谅的。”严枫被逗乐了。
“体谅归体谅,但男人临盆哪个不想妻主陪在身边的?”说到大道理水儿就来劲,“你要知道,孕夫临盆前的心情很重要的!如果你想有个健康的宝宝呢,就给我好好的陪姐夫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怎么什么都懂?”荣少谷忍不住直摇头,心里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千万别像她。
“什么呀,我这叫博学!”水儿不服气的大喝。
“行了行了,吵什么呀,门主还有话说。”严枫伸手抓了抓水儿的脖子说。
“好啦,痛啊!”水儿挣开严枫的魔爪道。
荣少谷见着好笑,等她们闹够了才严肃道:“另外,我想说的是皇上怀疑罗斯国与拖驳余孽有勾结,所以罗斯来京城后……天眼,这部分的监视不能马虎!”荣少谷望着水儿谨慎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水儿点头道。
“小丫头,别轻敌啊,这个罗斯国是男子当家作主,不可忽视他们的力量。”荣少谷提醒道。
“明白,我会小心。”水儿点头道,心里却乐翻了。男尊国的人,有的玩了。
一场会议弄的老晚,午时都过了。
水儿携剑回了自己园子,“瑶儿,伺候热水,洗澡喽!”
“喔,知道了!”应声的不是那甜美的声音,而是一怯怯的低音。
水儿回头一看,乐了。提着水桶出门的是那被人丢了的奴儿,“瑶儿呢?”
“去看言堂主了,说是一会就回。”倬儿提着水桶缩在门边回话。
水儿点头道:“哦,去吧。”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小小身影,水儿忍不住道,“这小子真逗!”
9
9、秦婉 ...
清晨,水儿结束了训练便匆匆回房洗了个澡,并让瑶儿准备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穿。
“妻主,你打算出门吗?”瑶儿替水儿穿着外套,并细心的为其理平褶皱道。
“嗯,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水儿左右转了转,省视着自己的衣装有何不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主人,马车准备好了。”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门口,躬身禀报。
“好。”水儿早就习惯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行径,径自照着脸上的妆容,左右转着自恋着自己的身材,“OK,搞定了!走吧。”
瑶儿看着乐呵出门的人与尘相视一笑,他们很难理解为何一个女人在出门前要照这么久的镜子。
“主人,我们这是去哪?”尘驾着马车,在大街上缓缓的走着。
“宗祠。”水儿把门帘挂起,盘腿在尘身后坐道。
“宗祠?”尘闻言一愣,脸色不由紧张起来。
“你那是什么反映?”水儿趴在尘的肩偷乐道,“放心啦,我们两人去,两人回。”
宗祠,水儿在管事的带领下进了大厅。
“叶姑娘,宗祠长正在见客,请您稍等片刻。”管事向水儿打过招呼之后便吩咐下人沏茶。
“管事客气了。”水儿示意管事自便后便在大厅转了个圈,心道:宗祠就是宗祠,静的人心慌,就好像我们家刑堂一样。
大眼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大厅看着简单,却在古色古香中透着一丝庄严。
“叶姑娘请喝茶。”
下奴上了茶水便退下了,水儿百无聊赖的坐进太师椅里有些想念那个有手机的时代,要不这会刚好可以上网聊聊天。
正当水儿等的快瞌睡的时候,屋外传来细微的谈话声,并且音量正缓缓加大,看来是走近了。
“宗祠长,距离事发已经有几天,不论结果如何,希望您都能通知我。”年轻的女声恳切道。
“秦大小姐放心,只要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宗祠长道。
“好,那就多谢宗祠长了,告辞。”年轻少女为礼后便潇洒的离开了。
水儿起身,看着三十出头却意外有着亲切笑容的女人进门道:“在下叶水儿,见过宗祠长。”
“姑娘多礼了。”宗祠长望了水儿一眼道,“叶姑娘坐。”说着把手里的一摞卷宗放到了茶几上。
水儿弯腰入座,不经意间瞄到了一副眼熟的画像,“这……不是倬儿的画像吗?”
“怎么,姑娘认得此人?”宗祠长闻言道。
“嗯,他就在我家啊。”水儿莫名的望着宗祠长道,看着她急忙吩咐下人把那刚离开的少女给追回来,“怎么了宗祠长?”
“此人,正是秦大小姐要找的人!”宗祠长点着画像道。
“秦大小姐?是尚书府的秦婉秦大小姐吗?”水儿闻言记起倬儿有提起过她。
“没错,就是她。”
一品居
秦婉给水儿倒了杯香茶道:“尝尝,上好的香片。”
“谢了。”水儿不客气的仰头就喝,也不怕烫着,“嗯,确实很香哦。”
“当然了,再尝尝点心。这些东西,可是受过皇上好评的!”秦婉一本正经道。
“少来了,要真是如此,你我还能这么悠闲的在此大吃大喝?”水儿压根不信道。
“不信拉倒!”秦婉也懒的同水儿辩解,捻了块松仁糕咬了口说:“哎,话说回来了,你年纪轻轻的挺沉的住气啊,被我弟弟扇了一耳光,还能好心的收留倬儿。”
水儿闻言撇了撇头,咽下嘴里的糕点说:“哪有!我是看在瑶儿的面子上才带他回去的!你不明白,他眼睛很大,还出水多咧!”
秦婉闻言乐了,看着水儿随性的样子摇头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要是我弟在,非又骂你淫贼不可!”
“淫贼?”水儿闻言差点噎着,“啊,你弟真是没良心啊,给他渡口气嘛,不但打我还骂我真是!”
“好啦,今儿我付账,就当替弟弟向你赔个不是!”秦婉拍着水儿的肩膀道。
“那倒不用,都是自家姐妹嘛!除非,你没把我当姐妹!”水儿又叼起一块桂花糕说,“这个好吃,又香又甜的。”
“不敢,我秦婉就交定你这个姐妹了!”秦婉高兴的说。
“别光说话,吃啊!”水儿塞了满口的糕点,也不忘往秦婉嘴里塞。
一阵闹腾,秦婉抹了抹嘴,喝了口茶说:“对了,你今儿去宗祠做什么?为了倬儿的事?”
“不是,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这儿找倬儿。”水儿挥手招来仆人,让他打包了两份外带后继续道,“我是去撤销奴籍的,办些手续。”
“难怪刚才等了你好一会,那办妥了没?”
“奴籍辗转了几个州县,一时半会儿的办不妥了,得等些时候。”水儿想着瑶儿若知道了还不乐死?
“你看你那小样,这小子是谁是谁呀?心上人?”
“要你管,结账走人啦!”
“哟,还脸红了!”
水儿回到千影门已是午后了,水儿回了园子不见两小鬼立刻改道刑堂,直入内院。
踏进别院,水儿就嚷嚷开了,“姐夫,我来看你喽!”前脚刚进门,水儿差点闪了舌头,只因屋里多了两个人。“影、凌,你们也在啊。”
“师叔。”碍着严枫在场,影、凌俩颇为尴尬的叫声师叔。
“哎。”水儿倒是应的爽快,“外头起风了,怎么不起个火盆?”
“妻主!”瑶儿见着进门的人儿高兴的迎了上去,并给水儿倒了杯水道:“妻主,喝口热茶暖暖身吧。”
“乖!”水儿接手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了。
严枫看着水儿在桌前坐了才道:“去哪野了,午饭都不回来吃!”
“到处走走,京城不是头一次来嘛!”水儿瞎忽悠道,转眼紫影、紫凌便借机转移话题,“你们俩今儿怎么会来?”
闻言,影望着严枫不知道怎么开口。
水儿见着纳闷了,“怎么,出事了?”说着把童养媳似的倬儿也招到了身边坐了。
严枫似琢磨了会才道:“水儿,皇上是不是曾提议你出任太傅,进驻太傅大院?”
“没错,不过我想等姐夫生了宝宝再说。”水儿回应着心里却觉得奇怪,“怎么,有问题吗?”
“有啊,妻主明早就会下旨册封!若是如此,后天您就会进太傅大院。”凌正色道。
“嗯,没错。”影开口后见严枫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大着胆子说,“影觉得师叔不适合去太傅院。”
“为何?”水儿闻言倒也不急,看着眼前师徒仨‘眉目传情’的样子笑了,“你们是不是商量了好一会了?是凤后的主意吗?”
“水儿,凤后没有恶意,实在是……”
“我明白!”水儿抢了严枫的话道,“我连大字都写不好,去了还不是丢人现眼!”
“不,大哥他不是这个意思!”凌闻言急道,“大哥没有看不起师叔的意思,而是担心人言可畏!”
“没错,师叔你的出现就我们几个亲近的知道,若突然一夜间成了太傅,又得妻主恩宠……岂不遭人口舌又引人注意吗?”
“这么说也有道理!”水儿沉思了一会抬眼道,“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说着指着进门就放在桌上一品居的糕点说,“见者有份,你们慢吃啊,我得带人走了,腰酸背痛的得有人给我按按,回见吧。”
严枫看着水儿没事人似的离开对着两爱徒道:“事情没预计的困难,回去还得请凤后小心应付皇上,怕是火气小不了啊。”
“嗯,徒儿明白。”
另头,水儿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一进屋就吩咐瑶儿升火盆,倬儿泡热茶,自己把买来的糕点摆放出来。
“咦?一品居的糕点。”倬儿认得字,抬着脑袋问,“叶堂主您特地去买的吗?”
“没,是一个神秘人物带我去的,你们猜猜她是谁?”
“谁?”瑶儿搞定火盆后爬上椅子好奇的问。
“尚书府大小姐秦婉!”
“大小姐!”闻言倬儿眼睛都亮了,“您怎么会与她碰面?”
“我们在宗祠碰上的,她在那登记了你的名,还给了画像,八成是你那刁蛮主子使性子给逼的。”水儿乐呵着。
“宗祠!”闻言瑶儿的小脸都僵了,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就说主子不会不要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倬儿回府的。”倬儿喜上眉梢道。
“是啊、是啊,明儿约了你主子在悦来客栈见面,高兴了吧!”水儿只顾同倬儿说话,忽略了一旁早已变了脸色的人。
翌日,水儿早早解散了新人的训练,带着倬儿、瑶儿就登记出宫了。
一路上,水儿同倬儿有说有笑的,但瑶儿却心神不宁的。水儿虽然察觉到了,但在大街上也不好多问什么,没多会,悦来客栈就到了。
“客官几位啊,吃饭还是打尖?”小二见着有客上门热情招呼道。
“找人,秦婉秦大小姐到了吗?”水儿随口问道。
闻言在帐台噼里啪啦打算盘的掌柜的抬起头来,走出柜台道:“姑娘可信叶?”
“没错,在下叶水儿。”水儿有点意外秦婉能顺利带人出门。
“秦大小姐已经到了,在北园等着你呢!请随我来。”掌柜把人带进了北园。
静雅的北园里,倬儿见到了他那挂念了很久的主子,两人见着面就哇哇直哭。
水儿懒的理会他们,望着秦婉乐道:“婉儿,想不到你们倒先到了,怎么出的门,怎么比我们顺风顺水的早?”
“坐。”秦婉示意水儿坐下道,“我与二妹谎称陪弟弟出来透气,母亲也不好说什么。”
“没错,近来弟弟乖的很,母亲也没什么借口不答应,没说几句就同意出门了。”秦青道。
“那就好,省的某人望穿秋水还哭哭啼啼的!”水儿望着黏在一起的主仆俩笑道。
“妻主,饿不饿,急着出来您还没吃早膳呢!瑶儿帮你买两馒头去可好?”瑶儿见她们一时没话聊了,小声的插嘴。
“行,不过我要包子,肉包子!”水儿笑着给了瑶儿几个铜板说。
“嗯,好。”瑶儿大眼一弯,开心的出了门。
秦婉看着跑出门的小子挨近了水儿,嘻嘻笑道:“他就是你要为他撤奴籍的小子?”
“没错!怎样?是不是贤淑、俊秀还贴心啊!”水儿开心的说。
“确实挺俊的,叶姐姐你有福了!”秦青笑的贼贼的。
“好说、好说!”水儿也不客气的默认了。
“瞧你高兴的样儿,真是!”秦婉一副无奈的表情说,“不过你男人有点面熟,像在哪见过似的。”
“大姐,你眼力劲真差!”秦青眨着大眼说,“前些年,我们不是在韶州奴隶场见过他。”
“韶州奴隶场?”水儿闻言琢磨着那会自己还没来这个世界呢。
“是啊,那年正流行把奴隶当宠物养,我和大姐曾去凑过热闹。”
“是嘛,不怕秦尚书发现,说你们不务正业吗?”水儿闻言有些意外。
“我们当然是偷偷去的嘛!”秦青挥了挥手,示意水儿别打岔道,“当时我和姐姐到场的时候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只留下一被打的半死的奴儿了。据说是得罪了金主,被老板打成那样的。后来还被扒光了衣物吊在场中,任人淫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一包热腾腾的包子砸了一地。瑶儿脸色惨白,神情激动,一双水灵的大眼里闪动着令人心软的泪花。
“瑶儿……”水儿闻声回头见着来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瑶儿望着起身的水儿,那如豆般的泪珠滚滚而下,不等水儿有个反映转身就跑。
“瑶儿,你上哪去?给我回来!”水儿大喝,却也阻止不急。
“完了,他到底听到多少啊!”秦青见此急的直跺脚。
“水儿,还愣什么呀,快追呀!”秦婉及时提醒,水儿才如梦初醒般的追出了门。
瑶儿出了客栈就没命似的跑,那沉寂了一年多、都快被遗忘的耻辱再次被挖掘出来,且还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
也许自己被眼前的美好蒙蔽了,被那虚幻的幸福蒙蔽的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忘记了。
现在妻主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自己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过,她一定会唾弃、看不起自己的!
埋头奔跑,力竭了才肯停下,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不知不觉的竟来到了郊外的平沙湖。一阵阵的寒风伴着浪声吹凉了瑶儿脆弱的心灵。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成为水儿真正夫君的那一天,更幻想过能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可现在什么都没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她……
站在湖边,走在沙滩,望着无边无际的灰色湖面瑶儿已无力哭泣。
话说水儿夺门而出,跑出客栈时已不见人影。水儿知道,现在不是瞎蒙的时候,瑶儿受了刺激,不快找到他后果难料啊。
于是退回客栈来到帐台道:“掌柜的,可瞧见同我一起来穿着白色衣袍的那个男孩往哪跑了?”
“往前面大路上跑了,那是去郊外平沙湖的路。”掌柜的说。
“多谢!”水儿没在犹豫,冲着郊外直追而去。
平沙湖浪声阵阵,水儿看着空荡荡的沙滩不由心慌起来。等跑近了才看清了沙滩上的脚印,肚中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了半截,寻着脚印往前找去。
10
10、释怀 ...
入冬的湖岸边寒风刺骨,可有人却迎风而站,面对着因涨潮而浪花滚滚的平沙湖思绪悠长。
回想着还没下山前日子虽然清苦,天不亮就得上山砍柴,但没多会她就会悄无声息的出现,笑着帮忙把柴背下山。
对于老主人‘活干不完就没饭吃’的家规她也长不理会,总是明着暗着的给自己留饭,兴起时还会来田里送饭……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在自己以为可以永远得到幸福的时候给以打击,难道你还嫌我不够苦吗?倘若我就此随潮而去,您会不会给条阴路走……
白色的浪花泛着泡沫滚上沙滩而又落回,一浪接一浪,湖水渐渐淹没了那双绣花鞋,然此时瑶儿的脚不及他的心冷。
“瑶儿——”远处随风而来一声焦急的呼唤。
瑶儿却像是被电到一样的清醒过来,寻声望去就见一身黑衣的她向自己跑来。
“不……不要过来!”见此,瑶儿激动的直往湖中退。
“瑶儿!”水儿打老远就见他呆呆的站在水中,怕他冻着才出声大喊,谁想越喊他还越往深处走,“你给我上来!”
“不,你走啊!我不想见你,走啊!”瑶儿似乎一切都听不进去,摇着那漂亮的小脑袋泪水直流。
“喂,你干什么,快回来!小心淹死你啊!”水儿看着湖水都没过他的大腿了心里又急又气。
“妻主,瑶儿没脸见您了!”瑶儿冲着也踏进湖水的女人喊叫着,“你走啊!”
“没脸见我?”水儿忍着刺骨的冰凉,在水中几个大步就跨到了那还来不及退身的瑶儿身边怒喝,“您怎么没脸见我了,嗯?”
闻言瑶儿却出奇的静了下来,但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睁着哭红的眼睛看着水儿,“瑶儿的身子被无数人看过……您不觉得丢脸吗?瑶儿若待在您的身边,别人会用什么眼光看您……”
“我不在乎!”水儿不听他把话说完激动道,“我只想你永远都陪着我!”
“可瑶儿在乎啊!”风吹乱了瑶儿披散的发丝,不知是泪水还是溅起的湖水把那些调皮的发丝黏在了他的脸上而显得凄凉。“您对瑶儿嘘寒问暖、不离不弃……在瑶儿的心里你早已超出了主人的地位,您知道吗!”
水儿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却是一阵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肯嫁我?”
“瑶儿做梦都想啊!可是瑶儿的身子到底有多脏,我自己明白啊!”瑶儿说着又哭了,那双泪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绝望,“您知道吗,那一道道的眼光就像利剑一样,早已把瑶儿刮得体无完肤!瑶儿就是做梦,也常常会因此而惊醒。瑶儿不想再受折磨了,您就让我随潮而去……”
原来,整日里看他开开心心的全是假象,他一直都抱着过去不肯放手……
不过也是啊,经历了这么多……哪能说放就能放得下,更何况他才十七出头,这些阴影若处理不当真的会跟他一生一世。
“不想再受折磨就跟我回家,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水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督促宗祠赶快办理撤销奴籍的事,不能再拖了。
瑶儿望着清秀、完全没有女儿家专横霸道个性的女人心痛异常,她能这么说,至少自己曾今在他心里有过一个位置,还是一个不小的位置。可是,这些都是她所谓的责任啊!为何她就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利用完了自己就扔了呢,至少现在自己不用如此痛苦。
“我们不要再自欺了,既然今儿有人能认得瑶儿,那么难保明天、后天……”
“够了,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跟我走!你是不是想一死了之?”水儿被瑶儿拖拖拉拉的性格给彻底惹火,即便下半身就快冻的没知觉了。
就当瑶儿还在琢磨她为什么突然软下口吻时,脖子却被一冰凉的手扣住了,随着蛮劲往更深的水域走去。
“妻主……您干什么?……”瑶儿被涨潮的浪花打了个扑面,呛的直咳,心里也发起慌来。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说着不等瑶儿有个准备就把他的头摁进了水里……
冰冷的湖水被吸进鼻腔,直冲脑门,呛的整个脑袋似乎要爆炸一样。进了水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前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呼出的空气泛着气泡的上涌,可吸进的却是冰冷的湖水,呛的人喉腔火辣辣的。
水儿能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在挣扎,这是好事,至少他心里是不想死的。哇啦一声,把人拎了起来,瑶儿的脸已冻的惨白,“怎样,滋味如何?”
瑶儿一出水面,咳嗽不断,张着小嘴拼命呼吸。可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又被得不到答案的水儿摁进了水里。
没有防备的再次入水,没有吸够足量的空气,瑶儿真正尝到了溺水的滋味与害怕。听说书的说,阴阳路上黑漆漆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倘若去了就再没回头路,难道自己真的希望离开吗?
不!心声明确而坚定,自己是想要和妻主在一起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即使受再大的侮辱也心甘!
一经想通,瑶儿扑腾的直往水儿身上扑,想皆由她爬出水面。
水儿能感受到手里人儿的强烈挣扎,那紧握的小拳这会直往自己身上招呼,小脚更是大逆不道的猛踹。水儿知道他是坚持不住了,才火大的把人托出了水面。
此时瑶儿已经力竭,挂在水儿臂上微弱的呛咳着。
水儿看着如此狼狈的小子心都疼了,也因如此那火气就如浇了油似地。粗鲁的把人拖上岸,不能瑶儿站稳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啪!”干脆而响亮的一掌,不仅疼了水儿的手更疼了她的心。
瑶儿一阵耳鸣的跌坐在沙滩上,一滴鲜红滴落沙滩,渗进细小沙石……
“怎么,不想死了?”水儿蹲□,一双大眼不含任何感情的望着他。
瑶儿闭目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腥,睁开眼,望着面前愤怒的容颜道“瑶儿想死,可是……瑶儿放不下妻主……瑶儿喜欢您……”
虽然他声如蚊蝇,但水儿听的真真切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瑶儿跪坐起身,扑进水儿怀里放声大哭。哭声里的苦涩水儿明白,更明白如此放肆痛哭的他该是想开了。
“哭吧,哭够了我们再回家。”
沙滩边刺骨的寒风已经没人理会,由心而出的温暖足以抵御寒冷。
回到客栈,水儿买了干净衣服换上才觉得暖和些。
“我们这边已经搞定,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倬儿的事?”水儿理着衣服,照着镜子说。
“带回去,我想我和小妹能说服母亲的。”秦婉见水儿把人完好无损的追回心里才好过了点。
“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你们在逼她,不给她面子?”水儿知道,这里的女人非常大女人。
“不会的!大不了,乐儿老老实实在家练舞喽。”秦乐儿不情愿的说。
“早这样想不就成了!”水儿离开镜子,看着小脸俊秀细腻的秦乐儿道,“也不用闹的落水,主仆分开这么惨。”
“你还说,要不是你亲我,母亲怎么会拿倬儿出气赶他走啊!”秦乐儿喝道。
“你……”
水儿正想顶回去时却被秦青拉开了,“好了啦,你别跟我弟一般见识嘛!”
“乐儿!”秦婉喝了声弟弟道,“别再任性了,这事到底是谁错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啦!那我们赶快回家吧。”秦乐儿气鼓鼓的说。
“我们也要回宫了,我找瑶儿去,你们自便吧!”偷听到乐儿他们谈话的水儿存心要气那小子道。
“好,那就此拜别了。”秦家姐妹拱手道。
“好说、好说,看好你弟弟,嗯。”水儿皮皮一笑,高兴的跑开了。
马车里,水儿直道自己闯祸了,只因怀里的小人儿自回客栈路上就间歇性的咳嗽。
“怎样,喉咙痛不痛?”水儿低下头,看着粉粉的小脸问。
瑶儿朦胧着眼儿,摇了摇头。
“那脑门……这里,痛不痛?”水儿指着他的额头说。
“不疼,咳……咳、咳……”
“完了,一定是感冒了,晚些说不定还会发烧呢!”水儿一人自言自语道。
“不会的,瑶儿身体很好的。”瑶儿伏在水儿身上,搂着水儿的腰柔声道。
“好个屁!”水儿骂道,伸手付上了他的额头,“回去让大夫给你瞧瞧。”
“大夫?是医奴啦。”瑶儿纠正道,心里直嘀咕自己不知道纠正她多少回了,大夫是给女人请的。
“随便啦,能看病就成!”
然而,傍晚十分瑶儿果真发起烧来,昏昏糊糊的看着水儿进进出出的伺候饭水,心里融了蜜似的甜。
“笑、笑、笑,笑死你啊!”水儿给他换了块冷敷的毛巾说,“我严重警告你,以后有天大的事一定要同妻主说,再这样寻死觅活的休怪我不客气!”
“瑶儿不敢了,真的!”瑶儿拉着水儿的手轻声道,“听说死后要去奈何桥喝孟婆汤,喝了之后会忘记过去而后重生。瑶儿不想忘记妻主,更不想念着一个人却无法相见。瑶儿想清楚了,以后就是受到再大的侮辱也绝不会轻言离开。”
闻言水儿笑了,伸手抚着那滚烫的脸蛋说:“想不到平沙湖的水这么清,把我们家小封建的脑袋洗的够干净的呀!”
“哪有!人家都快被呛死了,妻主您真的好狠心!”瑶儿回想起湖边的一切仍是心有余悸。
“是啊,若再有发生,妻主干脆就打断你的腿!”水儿为他拉高被子说,“行了,闭眼好好休息吧。”
“妻主,您不陪瑶儿吗?”瑶儿拉着水儿的手不肯松。
“你不是怕我靠近你吗?”水儿笑着说,“那妻主我只好去客房睡了。你病着呢,睡着大床舒服些。”
“不要!”瑶儿小嘴一嘟道,“妻主,留下陪瑶儿吧。”
“不怕妻主我吃了你呀!”水儿拧了拧他脸上的小嫩肉说。
“不怕!”瑶儿摇头。
“臭小子!”水儿笑骂着脱鞋上床道,“躺里边点,闭眼休息了!”
“嗯。”
翌日,水儿被传进了宫,龙芯蕊见着人就破口大骂:“叶水儿,你混帐!你不是答应会帮朕巩固江山、打稳根基的吗?为何又拒绝朕的册封?”
“哎呀,你先消消气嘛,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不想帮你了!”水儿堵着快被震聋的耳朵说。
“那你给朕说清楚,拒绝册封到底是什么意思!”龙芯蕊那是个气啊,想来自登基开始没人敢逆她的意思,就是有,也早见阎王去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妥。”水儿把龙芯蕊压入龙椅道,“你想想看,我入千影门就你和千影门上下知道,对于文武百官来说我还是个陌生人。而你却在一夕之间把我推上太傅这么高的地位,别人会怎么想?”
闻言,龙芯蕊心里打了个突。确实啊,自己在知道有个同世界来的可信之人后,办事确实操之过急有失考量。可是当初这个一口答应做太傅的人不可能突然脑袋清明起来,一准是有人背着自己搞了小动作了。
“说吧,谁来找过你。”
“没有人找过我,只是这么些天偶尔也会想想,觉得不是很妥就暂且拒绝另谋他法。”水儿靠坐在太师椅里喝着香茶说。
“朕可不信你‘一介莽夫’能想的如此周到,是不是子羲找过你?”龙芯蕊知道这个小东西只知道舞刀弄枪,根本就不会沉静下来想事情的。
“我说皇帝大姐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这么好的贤内助做梦都该笑了!”水儿一副你不知足的样子说。
“是啊是啊,那说说你自己啊。满面桃花,笑里藏淫,是不是留恋鸭馆不可自拔?”龙芯蕊闻言报复性的顶道。
“鸭馆?少来了,你以为自己还在21世纪啊。”水儿闻言乐了,“不过我心情好倒是真的。”
“心情好就行,可苦了朕了。”
“少诉苦了,我要是你啊,早去陪贤内助好好聊聊了。记得带着点好玩的、好吃的!”
“够了,再放肆信不信朕操棍子打你啊!给朕滚!”龙芯蕊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骂道。
“好,臣这就滚!”水儿放下喝光光的香茶,乐呵呵的离开了。
龙芯蕊看着水儿出了御书房,忍不住吐了口大气,“臭丫头!”
华清宫
子羲跪地请安,芯蕊却未让起就着最近处的椅子坐了。
子羲静静的跪着,心里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也知道妻主是有意让自己多跪会,只要她能消气什么都无所谓了。
“怎么不说话,你能找叶水儿谈就没话同朕说?”龙芯蕊望着跪在面前的人淡道。
“妻主是在怪子羲……”
“朕不是怪你,而是你的行为是摄政啊,你不怕被皇姨她们知道了要你的小命!”龙芯蕊叹了口气说,“你要记得,你现在已经是凤后了,不在是朕的臣子。有些事直接跟朕说,朕会权衡利弊。”
“子羲知道,可是妻主您的态度……您对叶水儿真的信任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啊?”子羲见龙芯蕊并不因自己擅自做主而发火,于是壮着胆子问。
“好,朕可以透露一点点给你,但是你要保密才成。”龙芯蕊伸手扶起子羲,让他在自己腿上坐道。
“嗯。”子羲静静的点头道,“您说。”
“其实朕和叶水儿是认识的,而且我们很熟。”龙芯蕊道,“那时候朕还是恶名昭彰的王爷,一次狩猎堕马摔伤了腿……”
“……”闻言,子羲似是想到了什么的张大了嘴巴。
“嘘——”龙芯蕊调皮的点住了子羲的唇说,“之后朕就住进别苑养伤喽。不过很巧啊,正当朕养伤养的无聊的时候,水儿那个皮蛋为了摘朕院里的果子竟然摔下树啊,当时的她没现在这么厉害的。”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动静影和凌不可能没有察觉的?”子羲根本就不信,离开芯蕊的大腿捞了张椅子坐下道。
“朕每次约她来玩都会提早把他们差走,若让影、凌知道了还不把事告诉母后,到时就没的玩了。”
“妻主啊……”
“行了、行了,事情都过
10、释怀 ...
去了嘛。不过,目前为止她真的是朕最值得信任的人了。朕知道你聪明,想想怎么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
“其实子羲仔细想过了,可以让叶水儿当我表妹啊。子羲的表姨姓叶,她是奶奶年轻时领养的,而且一直未有所出,其实可以……”
“认亲!”龙芯蕊闻言大眼一亮道,“好啊,那你表姨一家住在京城吗?”
“不在,不过可以说是送来京城让母亲调教调教,想在京城混个一官半职嘛,您说呢?”
“嗯,好主意!朕有空找她聊聊。”龙芯蕊开心的捏了捏子羲的鼻子说。
11
11、等你愿意 ...
千影门
水儿一跨进自己园子就听到宝贝心肝委屈的声音:“妻主把倬儿送回他主人身边了,妻主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事他能解释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管玉童火大的声音传来,“宫门侍卫已经把你们三人出,两人回的信息上报了。若处理不当,会出人命的!”
闻言,瑶儿惊出一身冷汗,病容的小脸上又染一丝忧色。
“我说大姐啊,有什么事找我谈就行了。你看你吧我的小心肝吓成什么样了?”水儿吊儿郎当的搭着管玉童的肩膀道。
“妻主……”瑶儿见水儿回来才扬起了嘴角。
“乖。”水儿朝他笑了笑说。
“亏你还笑的出来!”管玉童黑着张脸说,“等消息传到你师姐哪,看你还乐不乐的出来!”
“多谢姐姐关心。”水儿诚恳道,“水儿可以保证此事不会闹大的。倬儿是尚书大人家的随侍,明儿早朝麻烦她去解释一下签个字就行了。”
“那你师姐呢?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你看看你的男人,嘴角上那么大一块青紫,你以为你师姐是瞎子,不会去想、不会去查吗?”
“这个我自会同她解释了。”
“解释?”管玉童冷哼,“你怎么解释?说他被桌角撞了还是干脆坦白说是被你打的!不怕他被送回山吗?”
管玉童的一番言辞惊的瑶儿跳了起来:“不啊,瑶儿死也不回去的!”
“别紧张,没人会送你走的,乖乖躺好。”水儿来到床边安抚,顺道为他压严被子道,“大姐,你凭什么说瑶儿是我打的?我可疼他咧!”
“少来这套,你这丫头我还看不透吗?要真是被撞的,能有这么巧正中嘴角吗?若是别人打的,就更不可能了,谁会那么不要命的动你的人?”
“师姐就是师姐啊,不过你也缠着我宝贝儿有些时候了,不累吗?好啦,找个时间我会亲自去找师姐说的!”
“那最好,臭丫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哎呀,走吧!”水儿送走了管玉童无奈的摇头回到了床边。
“妻主……”看着管玉童走了,瑶儿有些担心。
“怎么,担心她说的话成真,被送回山吗?”水儿知道他是在意管玉童所说送他回山的事。
“嗯,瑶儿不想回去。”瑶儿紧张的抓着水儿的手说。
“妻主明白。妻主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此事成真。”水儿望着他乌青的嘴角伸手轻抚,“昨儿倒没什么,怎么今儿就泛青了呢?疼不疼?”
瑶儿垂下眼帘,有些羞赧的摇了摇头说:“已经不疼了。”
“小谎话精,都青了能不疼吗?行了,为了弥补,妻主就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东西吃。”
“嗯,瑶儿想吃酒酿丸子。”
“好,你等着!”水儿点了点瑶儿的鼻子,转身离开了。
厨房
水儿一进门就冲着掌勺大厨道:“厨神姐姐,酒酿丸子一汤锅行不行啊!”
“行!”厨娘笑望着进门的水儿乐道,“怎么,又夸口亲自下厨啊。对一个男人这么好,值得吗?”
“男人本来就是要女人疼的嘛,只要他乖就好了。”水儿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对了,我宝贝儿的药呢,我来煎。”
“水儿姐姐。”洗菜的小雅笑盈盈的把药包递给了水儿说,“水儿姐姐,你真的很不一样哦,很少有女人肯花这么多心思哄男人的。”
“人与人相处本来就是我对你好,你对我好嘛。学学吧,包你找个如意郎君!”水儿一边同小雅说话,一边把药倒入药罐准备煎煮。
“真的?”小雅闻言,小脸红红的。
“有心上人的话就动作快点,小心被人捷足先登!”水儿好心提醒。
“水儿姐姐你乱说什么呀!”小雅的脸更红了,瞪了眼水儿就转身离开。
“害什么羞啊,真是……”水儿看着离去的人儿笑道。
“亏你还笑的出来!”不知何时严枫已经站在水儿身后了。
“师姐?”水儿往药罐里加了水,放上灶,加了点柴道,“你怎么会来厨房?”
“你和那个小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两人湿嗒嗒的回来,又把他打成那样,搞什么呢?”严枫知道她紧张那个小奴,平时嘘寒问暖的不可能没理由的打人。
“没什么,他不乖嘛,就教训一下喽。”水儿拿着扇子在草垛上坐着给灶煽火。
“少敷衍我,昨儿一整天你们去哪了,倬儿人呢?”严枫在水儿身边坐下道。
水儿见她坐下就知道今儿得不到答案,她是不会走的了,“倬儿是户部尚书家的随侍,我已经把人送回去了。明儿我会请她帮忙去解释一下,怎么,有人找过你啊。”
“是啊,多一个人出宫可大可小。”严枫点头道,“你们送倬儿回府,怎么又会落汤鸡似的回来?你和那臭奴隶到底发生什么事啊,你不老实说,信不信我……”
“嘘——”水儿紧张的打断严枫的话说,“您千万别在瑶儿面前这么说啊,尤其是什么臭奴隶之类的。我刚刚才劝好他,你别毁了我的一番心血啊。”
“什么意思?你好好说!”严枫恨不得掐死她,真是拖泥带水的主。
“好,我说!”水儿无奈的投降。
“……”
“这么说来,这个臭小子还算有些骨气。不过让人意外的倒是你啊,竟然能如此心狠的把你小心肝摁水里,不怕一个失手要了他的小命啊。”严枫望着水儿侧脸笑道。
“当时都气疯了,哪还有空想这些啊。”水儿回想昨天还是有些后怕的。
就在此时,一影卫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道:“师父,皇上便装驾到,随行的还有大师兄和二师兄。”
水儿望着那背光的身影,觉得那身影很有型、很阳光啊。
“看来,皇上是来找你的。”严枫起身,出了厨房。
水儿吩咐人看火后立刻跟出,当她踏出厨房,正眼看着他时才发现,他面色苍白无力,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阳光似的。不过他很俊,身材也不错,挺顺眼的。
大厅里
水儿耐着性子给龙芯蕊行了君臣大礼,随后站到一边,看着她脸色不错,凤后该是无恙才是。
“严枫,今日初九,老规矩,带朕去操场看看。”龙芯蕊见人一到,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由。
闻言,严枫不由多看了芯蕊两眼,因为以往她召唤的总是水儿。
然水儿听后只是眨眨眼,心里知道她在调虎离山,今儿的主角怕是这两孪生兄弟了。
“属下遵旨,皇上请!”严枫侧身相请道。
龙芯蕊别有深意的看了水儿,对着自己俩爱夫道:“你们留下吧,同师叔好好聊聊。”
闻言,水儿抬眼望着龙芯蕊心里早已破口大骂,然龙芯蕊却心情大好的离开。
水儿看着她们出去后才敢出声:“真不知道你们看的是什么人!”看着俩小子略有弧度的嘴角,水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俩小子真是很少笑啊,“说吧,你们妻主想让你俩传什么话给我?”水儿转身在太师椅上坐了。
兄弟俩闻言,对望了眼,影弯着嘴角道:“没什么主要的话要转告,只是妻主后天晚上想请师叔和您的夫君去清华宫用膳。”
“请吃晚饭?”水儿压根不信,“要真这么简单还需你们俩传话?”
“师叔,您在怕什么?”凌望着水儿哼哼的样子乐道。
影闻言心中一紧,凌虽说是玩笑的口吻,但谁能保证师叔同妻主一样有着豁达、不同一般女人的狭小胸襟?
“你还笑啊你!”水儿坐着抬脚就踢,“你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她一发火啊,我这脑袋就不见了好吧!”
凌袍摆一撩,闪身躲开,望着水儿笑弯了唇,“怎么会!妻主是有要事同您商量,还有大哥,他也有话同你说。”
影看着水儿与弟弟嬉闹的样子才算放心,同时也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看来师叔同妻主是一个性格,难怪什么事都谈的来。
“凤后大帅哥召见呢,我是一定会去的了。放心,后天我会准时到的。”水儿说着起身道,“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要去看着我的宝贝儿了!拜拜!”
“宝贝儿?拜拜?”看着水儿离去的背影,兄弟俩有些疑惑的对望着。
阳光明媚的一天,龙芯蕊在御花园召见了太傅院苏源。
坐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真是舒服的难以形容,要是在21世纪,哪来这闲情逸致啊。
“皇上,您今儿召见微臣,不会光光是想让微臣陪您晒太阳吧。”苏源坐在石凳上,有下没下的喝着香茶说。
“苏源,朕问你,一个不会写毛笔字的人从不会到会要多少时间?”龙芯蕊剥着桔子状似随口问问。
“这得看个人的悟性,从一个月三个月不等。”苏源道。
“那要从会到精呢?”
“这就难以估计了,一年、两年……也或是更久!”苏源听着龙芯蕊的话只觉着话里有话,“皇上,是哪位皇子想学字……”
“不是!”芯蕊爽快的否决,“朕就随口问问,不过你啊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源听着芯蕊的话,乐弯了嘴角,“好,微臣随时候命。”
“那朕再问你,宫廷礼仪要全都学会要多久?”
闻言,苏源眉儿一挑,心道:皇上在宫外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回皇上,这个……三个月吧。”
“苏太傅说话怎一下子就变的不爽快了呢?怎么,怕朕后宫还不热闹想从宫外调度?”龙芯蕊看着苏源那紧张的脸色乐的哈哈大笑,
“苏源,你退吧。朕今儿心情好,想去揽月宫坐坐了。”芯蕊在畅快之余想起了自己的小甜心,那个闹人又贴心的小子。
夜晚,月色朦胧,水儿望了眼天色顺手把窗户关上了。
“妻主,明儿您真的想带瑶儿进宫吗?”瑶儿坐在床上,一副有人欺负的表情说。
“怎么,不愿去?”水儿回到床边,抚着他依然未退青的嘴角说。
“不是,瑶儿只是不习惯那种场合。”望着眼前眼前的女人嘟了嘟小嘴说,“很压抑,心好闷。”
闻言水儿笑了,脱鞋上床,搂着那单薄的身子轻道:“妻主知道你不喜欢,但是皇上亲口相邀,若不去的话可是欺君之罪,会砍头的!”
“……”瑶儿憋了憋唇,伏在水儿身上不语,耳边沉稳的心跳听着心里舒坦急了。
水儿抚着他那头如丝般滑爽的秀发说,“放心,明儿你紧跟着妻主,少点好奇心,少开金口,少乱瞄就行了。”
“嗯,总之瑶儿到哪都不愿同妻主分开。”瑶儿鼻头痒痒,懒得去抓,就着水儿腹上刷了两下。
“哎呀,你个笨猫!”水儿抄起瑶儿腋下,把人托起了点照着那爽嫩的小脸就亲。
“呵呵……,不要了啦!”瑶儿低头不愿让水儿亲。
“偏要!”水儿压着他的小手明显是恃强凌弱了。
“不给啦!”“就要!”“就不!”“就要!”……
两人打打闹闹、拉拉扯扯,当气喘吁吁的停下,瑶儿才发现自己被人压住了,“妻主……”
对方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水儿望着那带着长长睫毛的大眼轻轻的吻了下去。没有躲避,没有尖叫,水儿抬起头望着那倒映着自己的大眼说:“亲亲小宝贝,给妻主生个宝宝好不?”
“妻主……”瑶儿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回忆。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除了幸福还是幸福,也许自己该信任她……
看着傻愣愣的小子,水儿挑挑眉,“算了,等你愿意。”
“妻主!”瑶儿一把抓住滑下自己身子的女人道,“您不后悔……不后悔让瑶儿有宝宝?”
“不后悔,若真有了,宝宝以后一定像你一样俊!”水儿揉了揉瑶儿的脑袋说,“好了,已经很晚了。乖,快睡吧。”
瑶儿挥开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说,“妻主……瑶儿……”
“嘘——,别说了,妻主明白瑶儿还没准备好,我等你!”水儿亲了瑶儿一下说,“乖,睡吧。”
“嗯,谢谢妻主。”瑶儿看着水儿闭上眼睛,那无形的压力才算退去。虽然有那么一时冲动想点头,但始终还是有些阴影。
望着眼前的睡颜,瑶儿弯着嘴角闭上了眼……
12
12、藤球砸桌 ...
明亮的镜前,水儿理正了自己的白袍,伸手由瑶儿为其套上黑色滚金边的外衫,配以巴掌宽的腰带精神的很。
“嗯,不错。”水儿左右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瑶儿,你怎么还不换衣服?”水儿眨着大眼,望着瑶儿好奇的问。
闻言瑶儿只是抿嘴笑了笑说:“瑶儿现在是侍奴,还没有资格穿正式的侍人服。”
“不穿正式的侍人服,也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啊。”水儿把瑶儿拉到镜前说,“来,妻主帮你换装!”
“妻主,不行啦!若被人看到就惨了!”瑶儿下意识的往门口和窗户望去。
“放心,有妻主在,谁敢动你?”水儿摆正瑶儿的身子,让其面对着镜子就扒起他衣服来,“快,脱衣服!”
“妻主!”瑶儿双手护胸道,“不要啦,坏了规矩受罪的可是瑶儿!”
“放心吧,妻主舍不得你受罚的!”水儿打开自己的衣柜,从中拿了件白袍出来,质地柔软,款式却简单平凡。
“看看,这件袍子合适不?”水儿把袍子抖开亮给瑶儿看。
“好软的布,瑶儿真是第一次见到!”瑶儿开心的摸着,水亮的大眼里满是欣喜。
“来,穿穿试试。”水儿见着他高兴,自己心里也乐,忙着给宝贝儿穿上。
“好舒服哦,比妻主第一次给瑶儿买的更柔软舒服!”
“太夸张了吧,穿着底衣能感觉到衣服软不软吗?”水儿为他绑着腰带说。
“穿惯麻衣,再穿这种材质的衣服真的感觉很明显!”瑶儿一副我没撒谎的样子说。
“就算你说得通吧。好了,照照看,俊不俊?”水儿指了指镜子说。
瑶儿抬起眼睫,看着镜中的自己,左右转了转,然后望着水儿甜甜一笑道:“妻主,好看吗?”
“纯如白荷!”水儿竖着拇指赞道。
瑶儿肤色本就白皙,高高的领子既防风又衬小子俊秀的脸。当初挑这件衣服,也就是这个原因。
“行了,走吧。”水儿拉着瑶儿就推门而出。
皇宫 清华宫宫门口
“妻主……”瑶儿拖住水儿的胳膊不敢进门。皱着两柳眉、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水儿开始撒娇。
“都到门口了还怕啥?”水儿使劲抽着胳膊,顺势环住了小子的小蛮腰。
“瑶儿地位低贱,会不会惹皇上、凤后还有皇妃们不高兴?”瑶儿皱着张小脸道,“万一说错什么,会不会连累妻主……”
水儿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捂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说:“你这小脑袋怎么就会想这些有点没的?放心吧,皇上没你想象那么可怕。只要你进去后少说话,多看事,寸步不离妻主身边就可以了。”
“能成吗?”瑶儿还是不放心的说。
“当然,进去后一切看妻主眼色行事,妻主会保护你的!”水儿轻轻的吻了下他光洁的额头,才拉着人进了宫门。
“叶水儿偕同侍人叶瑶儿参见皇上,见过凤后与诸位皇妃!”水儿拉着瑶儿下跪行礼。
“起吧。”龙芯蕊抬手让起,然后指着一旁的空着的几案道,“坐吧。”
“谢皇上!”水儿规矩的起身,拉着从进门开始就有些僵硬的小鬼在几案前坐了,“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只要在妻主案上的都可以知道吗?”
“嗯。”瑶儿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水亮的大眼却始终不敢抬。
子羲看着水儿对待侍人的态度转眼龙芯蕊,两人相视而笑。
“月儿,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吗?”穗儿撞了□边的柳月,挤鼻子弄眼的说。
“不觉得啊。”月儿乐咪咪的说,“妻主向来都不会偏心的啦,你们没有享受过吗?真是的!”
闻言,幽涵也笑了,望着连头也不敢抬的瑶儿对水儿说:“叶堂主真是好福气啊,侍人俊俏听话,日后若有所出必定也是女俊男俏!”
水儿闻言笑着伸手把瑶儿几近贴着案面的脑袋给抬了起来,“害羞什么,先吃水果!”水儿给他拿了个桔子说。
瑶儿接手,咕噜在手不剥不吃,光是解眼馋了。
水儿见着也没再管他,反正今儿他是放不开的了。
“皇上,今日您不会光是请微臣吃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水儿看着宫奴们上菜,每一道都精美而丰盛。
“行!”龙芯蕊点头道,“这次叫你来呢,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日后你将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朝臣面前。重点是,朕要你在使节到京之前充分融入角色,学会写字。朕不想再看用炭笔写的奏折!”
“皇上,您想给我一个新身份、要我融入角色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让我在短期之内练好字……您会不会太强人所难啊!”水儿闻言直翻眼,这姐妹是不是吃错药啦。
“朕知道是难为了你,更知道若你埋头练字就会没功夫陪小甜心嘛。”龙芯蕊不怀好意的笑着,“朕为你想好了,在你闭关练字期间朕帮你看着他,让宫中司奴教教他宫中礼仪。”
“喂,你打我主意也就算了,干嘛动我宝贝儿的脑筋啊!”水儿激动起来,一副你敢的样子。
水儿紧张的样子把在座的美人都惹笑了。
“叶堂主何需如此紧张,又不是不让你们见面?只不过你练字的时候,瑶儿就去学些宫廷礼仪。日后若你真能帮助妻主搭理朝政,封侯封王的日子指日可待。带着侍人进出皇宫就更为平凡,难道你敢说不需要?”
子羲这么说,意思很明显,若水儿真能帮忙,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带着侍人进出皇宫的机会也多,她总不能永远陪着那小子寸步不离吧。
水儿当然明白,但最近自己才触了瑶儿脆弱之处,此时谈这些怕不是时候,于是想转移话题:“皇上,您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为时尚早吗?还是说说你打算安排一个什么身份给我吧。”
闻言,龙芯蕊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种老鹰护小鸡的举动当初自己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好,此事暂且不谈。至于……”
龙芯蕊话才起头,只见殿外“咻”的一声飞进一个挂满铃铛的藤球,直接砸中水儿的几案。汤汤水水更是溅了瑶儿一身,“好烫!”
“哇!”几案边的水儿惊的哇哇叫,抖着裙摆撒着溅落在自己身上的汤水。
此时,一个穿着蓝色金边的马甲小男孩跑了进来,见着自己闯祸小脸都皱起来了。“母皇……对不起……”
“峰儿?”程晓见自己儿子闯祸,柳眉紧蹙,离案来到儿子身边,拉出他的小手摊开,抬手就招呼上了,“叫你不听话,不是让你去御花园的吗?”
“……咳……呜……”子峰缩着小手哇哇直哭。
水儿顾着瑶儿是否烫伤,听着子峰哭声才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好了、好了,哪有打儿子这么狠的呀!”水儿拉住程晓道,“不碍事的,收拾一下就行了嘛。”
芯蕊知道丈夫不会把儿子打重,只顾着叫宫奴把场地收拾干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水儿拉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子峰蹲□子道:“峰儿乖,不哭不哭喽。你看你,都哭成大花脸了。来,水姨帮你擦擦。”水儿挽袖替小人儿擦着眼泪说。
“好疼喔!”子峰眨着湿润的眼界,鼓着腮帮子把被打红的小手伸到水儿面前似是告状。
“哎呀,好可怜,都被打红了!没事,水姨帮你吹吹就不疼了。”水儿说着当真朝着肉肉的小手吹了两口气说。
瑶儿见水儿如此对待男娃,小脸不由柔和多了。从重新设立的几案上拿起一个红通通的苹果,走到子峰跟前道:“给。”
“谢谢。”子峰看着红通通的苹果,脸上露出了两可爱的小酒窝。
“峰儿,母皇不是让你和姐姐哥哥们去御花园玩嘛,做什么一个人跑回来?”龙芯蕊好奇的问。
闻言,子峰望了眼程晓,然后跑到龙芯蕊身边眨着大眼道:“都是三皇姐不好,说要捉迷藏嘛,也没必要躲的人家找也找不到嘛!母皇,你说三皇姐是不是欺负人家?”
“还不是你自己没用!”程晓看着瑶儿一身狼藉不好意思的说,“瑶儿是吧,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这样会着凉。”
“晓儿,要不你带瑶儿去换衣服吧。小桑,你的身材与他相仿,拿套衣裳先让瑶儿穿上吧。”子羲对着贴身小侍吩咐道。
“是。”小桑乖巧的点头,“公子,请随奴来。”
“月儿也去!”柳月凑热闹的也想去,起身拉着还想求救的瑶儿就往外跑。
水儿见人被拉走,无奈的耸耸肩重新入座,“笨小孩,你姐姐们在玩你啊。峰儿,过来,水姨教你怎么抓到人!”
“真的吗?”子峰听着高兴的跑到水儿身边,“那水姨您快教峰儿啊。”
“小耳朵。”
“哦!”子峰咧着小嘴把耳朵转向了水儿,两人一阵耳语过后,子峰揉着痒痒的耳朵高兴的说,“水姨,您好棒!”
“峰儿知道就好!不过夸人不能只是言表的……”水儿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
子峰见此,乐呵呵的在水儿脸上亲了一口便礼节都不顾的跑出了门,溜得人影都不见了。
龙芯蕊见着也只能摇头叹息了:“你啊正好一点,小心教坏朕的儿子!”
“放心,不会啦!”水儿喝了口酒说。
另一头,房间里的瑶儿死活不肯把脏了的底衣褪下,可把程晓和月儿急坏了。
“瑶儿,怎么了?大伙都是男人,还害臊不成?”柳月凤眼一眨道。
“就是嘛,别再拖了,小心着凉!”程晓看着瑶儿为难又似紧张的神情,心里有些纳闷。
瑶儿见势,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奴不敢有劳两位皇妃为奴更衣,还是让奴自己来吧。”
闻言,月儿与程晓对望了眼,两人轻轻笑了笑点头答应,“可以,但别拖太久。皇上与你妻主等着呢!”程晓出声提醒后,便拉着月儿出了屏风。
“晓儿哥哥,你不觉得这个瑶儿有点不对劲吗?”柳月跟在晓儿身后说。
“怎么不对劲了?”晓儿笑着回身站定道。
“他的样子不像害羞,反倒像是怕我们看见些什么不该看的。”柳月眨着凤眼说,“按理,害羞会面红、不好意思。而他刚才的反映却是面色发白,两眼闪烁不敢看我们喔!”
闻言晓儿垂首沉思,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不对劲。”
“晓儿哥哥,我们回去偷看一下下好不好啊?”柳月小声的大胆提议。
“走。”晓儿同意,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屏风前,两人探头一看,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瑶儿,你别动!”
…奇…柳月一声低喝,吓的瑶儿刚穿一半的动作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去而回返的两人不知所措。
…书…程晓看着瑶儿后背斑驳的伤痕道:“这些都是烫伤啊,怎么弄的?”
“这些都是蜡烛烫的!”柳月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伤痕,“你妻主是不是虐待你啊,我们可以帮你!”
“不是啊,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啊!”瑶儿见他们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情急之下连身份礼仪都不顾了,拉好衣服脸色铁青。
“什么?不用我们管你就死定了,你看你,满身都是伤痕耶!”柳月气的柳眉倒竖。
“是啊,此事一定得同妻主说!像她这种人,怎么可以嫁!再者,现在妻主还想予她以重任……”
“你们不要再说了好不好!”瑶儿捂着耳朵尖叫,吓的程晓不敢再往下说。
瑶儿放下捂耳朵的手,睁开紧闭的双眼,泪已湿了他的眼眶。“这些伤根本不关妻主的事,而是奴自己脏……”
瑶儿穿戴整齐之后,便随着程晓、柳月在圆桌前坐下了。
“说吧,我们听你解释。”柳月打心眼里不信瑶儿的说辞,他现在认定水儿是坏人了。
13
13、甜蜜 ...
瑶儿穿戴整齐之后,便随着程晓、柳月在圆桌前坐下了。
“说吧,我们听你解释。”柳月打心眼里不信瑶儿的说辞,他现在认定水儿是坏人了。
瑶儿垂目望着桌面久久没有出声,倒是一颗颗“珍珠泪”掉落不少。
柳月望着睫毛缀满泪珠的人儿毫不心软:“干嘛不说话?你到底还想为她隐瞒些什么?她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月儿语气虽然重了些,但说的一点没错。我们男人地位虽然低,但也不能让女人随意糟蹋!事情既然到了这种地步,你就坦白说吧,我们会帮你的。”程晓耐心的劝解。
闻言,瑶儿知道今天若不把话说清楚,自己与妻主怕是回不了千影门了。缓缓抬起眼睫,水汪汪的大眼望着烛光轻启薄唇道:“其实你们都误会妻主了,这些伤是奴在奴隶场的时候弄的。”
“奴隶场?怎么可能!”柳月瞪大了眼鬼叫道,他才不信谁能同他妻主一样,不会嫌弃自己是奴隶出身。
闻言,瑶儿的眼光移向了柳月,抹了抹泪痕道:“奴确实只是一个低贱的性奴,只是幸运了点,被老主人买了送给妻主使唤了。”
“那你身上的伤就是在奴隶场的时候弄的?”程晓轻声问。
“嗯。”瑶儿闻言,不受控制的,泪又模糊了眼。
“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叶堂主的师父买下的你,随后送给徒儿的?那你俩怎么可能夫妻相称呢?”
“这事说来话长,大半年前妻主身中热度,需要至阴至寒体质的异性过渡难关。一时之间老主人怕也找不到身家清白的男孩,所以就去了城里人流最多的奴隶场……”
“……哦……”柳月皱着柳眉,似是明白了些什么的说,“继续。”
“当妻主撕毁奴身上仅有的衣物,奴都绝望了……回想当时,奴真的想死了算了……”瑶儿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泪振作了下精神道,“可令奴没想到的是,妻主醒后对奴的态度很温柔,还特地给奴买了新衣换。那是奴第一次穿棉质的衣服,清爽舒适,令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程晓看着瑶儿脸上自然流露的幸福,不由与柳月对望了一眼,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他们都能体会。
“那时候老主人认为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奴丢了或是回送奴隶场,是妻主不惜与老主人翻脸硬是留下了奴。妻主真的对奴很好,背着老主人常常给奴留饭留菜,还偷偷下地帮着种菜除草……可奴心里明白,妻主只是为了责任才对奴好的。”
“责任?什么意思?”程晓不明白了。
“妻主一直念着奴是她的救命恩人,也顾着是她要了奴的身子,所以念念不忘的要奴做她的夫……”
“但你想的并不是这种爱与地位,而是她真正心甘情愿的要你对不对?”月儿拉着瑶儿的手问道。
“嗯。”瑶儿点了点头,随后水亮的大眼又恢复神采,“奴一直以为妻主是为了责任才要娶奴儿的,可最近奴才知道妻主是真心要奴为夫。奴想不用不久,就可以真真正正的叫她一声妻主了!”
“嗯,看着叶堂主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想不到对你挺上心。我们男人一生所求也就如此了,瑶儿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程晓闻言也替瑶儿高兴。
“奴明白。”瑶儿点头道。
“行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让妻主久等怕不好吧。”月儿说着拉起人就想走。
“嗯,有话以后慢慢说,走吧。”于是三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大殿。
大殿
“凤后的姨娘怎么可能会姓叶?你们不要开玩笑好吧!”水儿听闻芯蕊之言乐了。
“叶堂主,妻主所说都是真的。”子羲望着同妻主一个德行的女人淡笑道,“我姨娘自小父母双亡,是奶奶养大她的,所以也就认她为干娘。”
“没错,叶雯年轻的时候也常在宫中走动,有些辈分的朝中大员都认得她。等叶雯一到京城,凤后便会安排你们见面,自此你就是叶雯的养女,自幼拜严艳为师,后由师姐领入千影门暂代堂主一职,明不明白?”龙芯蕊正色道。
“明白了,表嫂大人!”水儿无奈的喝了口酒道。
看着水儿那样子,龙芯蕊是好气又好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小孩子气。
“还有,朕给你在太傅院要了一个旁听的位置,你把方块字给朕练好了,从今儿开始朕不想再看到炭笔的凑折!”龙芯蕊严肃的说,“至于你的瑶儿就交给宫里的司奴,教些简单的礼仪。日后官员走动应酬,你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步步紧跟着吧。”
幽涵看着水儿为难的样子道:“叶堂主放心,司奴由我来安排,必定不会委屈了瑶儿。”
“那好吧,回去后我会同他说。”水儿点头答应。
这时出门有一会的程晓等人回来了,水儿见着进门的人儿眼睛红红的心疼了。
“怎么眼睛红了?哪不舒服吗?”拉着人儿在身边坐下,柔声轻问。同时一双大眼便往程晓、柳月那望去,不怒而威的眼神看的两人寒毛直竖。
“没有。”瑶儿轻轻的摇头说,“外头起风了,沙子吹进眼睛了。”
“谁让你长那么大眼睛,活该!”水儿揉着瑶儿乌溜溜的长发笑骂,“好了,酒菜都上了,吃吧。”
瑶儿闻言嘟了嘟嘴巴,心里直犯嘀咕,眼睛大怎么能怪人家嘛!
一场酒宴没维持太长时间,龙芯蕊看着水儿一走,望着程晓与柳月乐道:“你们俩也挺大胆的,把人弄哭了还敢带人回来。”
“妻主,我们可没欺负他哟!”柳月第一个跳起来伸冤。
一直静静坐着的幽涵见柳月跳脚弯着唇儿道:“就凭叶堂主刚才扫你们的那眼看来,她可不信是沙子进了她宝贝儿的眼喔。”
“爱信不信啦!”柳月耍起赖来。
“你们换衣服换的也太久了,人家不怀疑也难。”穗儿支着下巴说。
“晓儿承认是出了点状况,不过是一个好状况。”程晓笑着说,随后把瑶儿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遍。
“这么说来,叶堂主这人也不坏嘛。”默儿点着脑袋说。
“师叔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但这儿……”紫凌点着太阳穴道,“可一点都不简单。”
“没错,人不仅聪明还对内体恤有佳,很像某人……”紫影一本正经的说着,一双紫眸都不正眼瞧一下正主。
“嗯……”闻言,其余七人深有同感望着龙芯蕊频频点头,看的龙芯蕊直起鸡皮疙瘩。
千影门田下院
水儿蹬鞋上床,躺靠在瑶儿身边道:“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没有。”瑶儿见水儿上床,顺势把小脑袋枕到人家肚子上说,“人家没话说就不开口喽。”
“是吗?还是程妃与柳妃同你说了些什么?”水儿开门见山的直说。
“真没有!”
“还撒谎!”水儿板起了脸道,“你跟了妻主这么久,是不是沙子进了眼睛,还是哭红的,你当妻主真看不出来?”
瑶儿见此坐起身急道:“对不起嘛妻主,瑶儿不是想撒谎骗你,只是……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被他们发现奴背上的伤了。”
看着瑶儿紧张的样子水儿也舍不得,把人搂进怀里让其靠在肩窝道:“那……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嗯,令人意外的他们没有看不起瑶儿,还说以后会常来找瑶儿玩。”瑶儿望着床尾,看着在窝里一动一动的小脚说。
“还说什么了?”水儿不是好打发的。
闻言,瑶儿抬起头看着水儿严肃的脸,弯着唇道:“还说了妻主怎么对瑶儿好,怎么疼瑶儿了呗。反正皇妃们没有欺负瑶儿,妻主你可别乱来喔。”
水儿看着瑶儿精神不错,也就信了他的话,这个小东西什么都放脸上,看透他并不难。“好,妻主不会对他们乱来的。但……”水儿望着瑶儿目露邪光,“对你可以!”说着就把怀里的人儿压在了身下。
“呵呵……不要这样嘛,人家不能喘气了啦!”瑶儿嬉笑着,以为水儿又在闹着玩,直到近距离的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宝贝儿……”水儿轻唤,似是试探。
瑶儿望着水儿,缓缓的送上了自己的香吻,默认的姿态让水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清晨,当水儿解散了影卫,匆匆赶回自己田下园的时候,发现那出门还熟睡的人儿醒了,正在园子里喂着“小水桶”送的小白兔。“瑶儿。”
“妻主,您回来啦!”闻声,瑶儿回头,看着走近的水儿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嗯。”水儿点头,拉着瑶儿状似撒娇的说,“有吃的没?你可怜的妻主还没吃早饭喔。”
“妻主,你不要这样嘛!”瑶儿红着俊脸退开了身说,“瑶儿已经给你做了红枣莲子粥,我这就去拿!”
园子里,水儿一勺一勺的吃着红枣莲子粥。意外的,红枣核与莲子苦心都被剔走了。“嗯,好好吃喔!”
“您喜欢吃就好啦,不够的话还有。”瑶儿陪坐在旁道。
“好。”水儿点头,呼啦一声喝了个碗底朝天,“宝贝,再添一碗。”
看着瑶儿笑着接手,水儿清了清嗓门说:“瑶儿,妻主同你说件事,咱们先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好吧?”
“嗯,您说。”瑶儿把碗递到水儿手中说。
“嗯……昨天皇上提议让妻主去太傅院练字,而你要跟沈妃去学规矩礼仪。因为她不想再看到妻主写的炭笔奏折,也不想日后因为妻主不在你身边,而让你感到不知所措。”
闻言瑶儿憋了憋小嘴说:“皇上顾虑的没错,妻主早晚都要升官,出入的场合也会越来越复杂。学些规矩也好,免得日后给妻主丢脸。”
“小鬼,你乱说什么,妻主不是这个意思……”
“瑶儿明白。”瑶儿握住水儿的手说,“妻主对瑶儿有多好,瑶儿心里有数,所以,这次就当瑶儿为您做点事吧。”
“好啊,那我们后天开始一起进宫,等妻主下课后就来接你?”
“嗯!”
“真乖,来妻主喂你!”水儿把满满一勺的粥送到瑶儿唇边说。
“呵呵……”瑶儿笑着含入口中笑的开心。
14
14、课前 ...
神清气爽的清晨,水儿带着瑶儿来到了尚涵宫,亲自把瑶儿交给了沈幽涵。
“瑶儿不怕,妻主下课就来接你,我们出宫吃饭,带你好好玩玩!”水儿拉着瑶儿的手在他耳边低语。
“嗯!”瑶儿抿着小嘴乐着点头。
沈幽涵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到瑶儿没看错人。这叶水儿虽然没妻主那般俊美,但却与妻主一样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告别了美人,水儿直奔上书房。现在时辰不早了,皇上怕是下朝已去了上书房。
上书房,一个如花园般的好地方,鸟语花香之中还带着些许墨香。
水儿随着仆人直往苏源书房,途中路过一小花园,看着气氛挺不错。年长些的不是坐在廊里看书,就是站在人工湖边吟诗作对;年幼的则叽叽喳喳说些有的没的,时不时的还哈哈大笑;也有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的。
水儿看着西洋镜。嘴角多了一丝柔和。突然间,一翠绿的毛毽子从天而降,直接砸上了水儿的脑门。
“哇,下冰雹啦!”水儿摸着不痛不痒的脑门,望了眼晴朗的天空道。
这时,从另一侧的小松树后怯怯的走出一带着满脸歉意的小丫头来,“对不起哦,人家是无心的。”
这丫头梳着两小角丫,眼睛又大又圆又水灵,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胖嘟嘟的,红艳艳的小嘴憋着,可怜兮兮的看着水儿。
“哎呦,好可爱喔!”水儿见着如此可爱的女孩,哪里还记得被砸的事,拍着小手就要去抱人,“来,给水姨抱抱。”
“嘟嘟!”一声娇喝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圆滚滚的身子,苏籽岚匆匆跑来,看着妹妹被一陌生人抱着气的大喝,“你给我放开她!”
“哥哥!”小丫头眨着水灵的大眼挣开水儿的怀抱,直冲冲的撞进苏籽岚的怀里。
“小水桶!”水儿见着苏籽岚心情不由大好,这小子圆滚滚的看着就逗。
“呵呵……”水儿此言一出,窃笑声四起。
“你放肆!”苏籽岚见同伴嗤嗤偷笑,气的眉儿倒竖。
“你干嘛欺负我哥哥!”小丫头双手插腰,冲着水儿哇哇叫。
“他就是你哥哥?”水儿望着一高一矮的小人儿挑了挑眉,“那再好不过了,走,带我去见皇上与你们母亲。”
“不行,他们正在等人稍后有要事商谈,你晚些再来!”苏籽岚双手扶着妹妹的肩,怒瞪着水儿道。
“对,我母亲说此人很了不起喔,皇上经常夸她!唯一遗憾的,就是不会写字!”苏绿嘟神秘兮兮的说着,看着那小样水儿就乐。
“是吗?”水儿听着轻笑了下说,“那好,我先走。我们……稍后见!”水儿摸了摸嘟嘟的小角丫才笑着同仆人离开。
苏源书房
水儿等人互相见礼后便入座详谈,不久仆人更是奉上香茗伺候周到。
“叶堂主本身会写字,只是不会写毛笔是不是?”苏源望着一身湖水蓝的女孩面带微笑的问。
“没错,我们家乡都用炭笔。”水儿望了眼龙芯蕊也乐呵着回答。
“喔……”苏源闻言垂下眼睫,考量了一会才转身与龙芯蕊道,“皇上,若按这种情形来看,学成的时间就可更短。只要叶堂主认真修习,在使臣来前练好字一点不难。”
“真的假的?我可从来没碰过毛笔喔!”水儿压根不信自己有这方面的才华。
“叶堂主尽管放心,苏太傅之子乃我朝出了名的小铁笔金钩,由他教你差不了!”龙芯蕊不由为苏源当起了“王婆”,自卖自夸。
“苏太傅之子?”水儿闻言,水灵的大眼咕噜一转道,“他是不是不高,胖胖的,肤色白皙说话爽朗悦耳,名叫苏籽岚?”
“没错,叶堂主认得小儿?”苏源觉得奇怪,自己家居城中,儿子从来没进过深宫大院,再远也只不过是上书房,怎么会与皇家影卫碰过面?
“喔……,我帮你儿子抓过朝……”
“母亲,我们回来了!”一声娇喝很明显的阻到了水儿的说辞,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瞪着水儿显然生气喽。
“放肆!你……”苏源见儿子如此无礼的闯入,气的只想揍人。不想,却被龙芯蕊劫了话头。
“籽岚,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狮子吼了?来,朕给你介绍个徒弟,日后就由你来教她写字。”龙芯蕊知道小家伙在紧张什么,当初水儿同她闲聊时曾提及过此事。朝凤雀为她早年狩猎时生擒,随手送给苏源的。不想,这些老臣都当宝似的护着。
母亲的怒喝已让籽岚后知后觉的明白今儿皇上也在,正不知道怎么圆场的时候,皇上却意外的给了他台阶下。“是。”
走近厅里,四目相对,水儿望着籽岚眼里的惊讶笑的特贼,“小师父早啊。”
籽岚看着这个一早就让自己在同学面前丢脸的人心里气坏了,可他却似乎是皇上很重视的人,根本得罪不起。“早!”
咬牙切齿的声音任傻子也能听出来,水儿摸摸鼻子只当自己耳朵失灵了。
出了上书房,龙芯蕊不禁好奇的问:“你怎么得罪苏籽岚了?瞧他刚才那样,跟你似有深仇大恨似的。”
“没什么,只怪我嘴快了些。”水儿摇头道,“看他虎头虎脑的可爱嘛,随口叫了声‘小水桶’就成这样了。”
“呵呵呵呵……”龙芯蕊闻言,止不住的笑了,“你啊你啊,看你日后有好日子过没!”
“日后之事日后说,现在我要去接我的小心肝,你要不要一起去?”水儿双手叉腰的说。
“好,今儿就在尚涵宫用膳了。走!”
“不要算我的份,今天答应瑶儿上馆子吃,顺道溜溜弯。”
“行,看来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那是!”
大街上人来人往,聚贤楼二层雅座瑶儿临窗而坐,看着热闹的街市傻傻出神。
“愣什么呢,吃完饭我们也下去走走。”水儿点了菜,顺道让小二给他倒了杯热水。
“嗯。”瑶儿乖顺的点头,但小脸上始终见不到那常常出现的酒窝。
水儿见着就知他心里有事,起身换坐到瑶儿身边关心道:“怎么了,第一天学规矩不适应吗?”看着美人低目摇头的样子水儿企图拉着他的小手说些什么,不料……
“嘶……”
水儿才碰上瑶儿的小手,他就像是触电似的缩回了手,一双好看的柳眉都皱一块儿去了。
“怎么,手伤着了?快,让妻主看看!”水儿见他把手藏到了桌下就知他有事瞒着。
“不给,不碍事的!”瑶儿摇头就不让水儿看个究竟。
“睁眼说瞎话!”水儿怒道,“手掌滚烫如火,骨感小手今儿却肉感十足,是不是挨板子了?”
瑶儿被点中心事,吓的不敢抬头,但却不敢不回水儿的话。闷闷的点了点头说:“嗯!”
“活该啊你!”水儿心疼他,他却藏着掖着能不气人嘛。
水儿拉出瑶儿死命缩着的小手,审视了一番心疼的要死,“都肿这么老高了,亏你到现在才吱声!说,那司奴为什么打你?沈妃知道吗?”
瑶儿难为情的抽回小手低语道:“沈妃不知道这回事,是瑶儿自己不中用,司奴教的规矩讲前忘后的,确实该打。”
“是吗?”水儿不信,“我家瑶儿可没那么笨,妻主才不信呢!”
“是真的,皇宫的规矩真的很多,有一百多条呢,瑶儿真的记不住嘛!”瑶儿很苦恼的说,“还有,下跪行礼还有很多规矩呢,伏地叩首时,手的姿势、头需下叩的程度都有规定喔!”
“一百多条?妻主才不信咧!”水儿光靠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是真的啦,宫规对男儿规限的可多了!”瑶儿小嘴一嘟,噼里啪啦的抱怨起来。
水儿喝着小酒听着,时不时的插两句,时间也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妻主您说……明儿瑶儿还去尚涵宫吗?”
“怎么,怕挨打?”水儿给美人夹了些菜笑问。
“嗯!”瑶儿垂下头,撩拨着米粒应声。
“怕也要去啊,挨打总比砍头强吧。”水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微笑着说,“行了,暂且不谈这些,先吃饭吧。吃完,我们玩去,快!”
“嗯,好!”
苏府
苏源喂着鸟笼里的朝凤雀,丝毫不曾理会身后的儿子。良久以后才开口道:“今儿你不顾皇上在场,大声阻止叶水儿想瞒母亲些什么?”
闻言,苏籽岚就知母亲已经看出了些端倪,“没什么啦,就怕您骂孩儿到处乱跑,闯了深宫认识了叶堂主。”
“是吗?”苏源转身望着儿子不敢正视自己的样子说,“母亲信你!明儿叶水儿正式前来习字,你一定要认真教。她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受教时注意自己的态度知道吗?”
“嗯,孩儿明白。”籽岚缩了缩脖子道,“那没事的话,孩儿先退了。”
“嗯,好好准备去吧。”。
苏源看着儿子出门后才弯起了唇,那日叶水儿进府挑宠物,总管早就禀报过了。按今儿叶水儿的口气,籽岚是抓了朝凤雀玩,失手飞了,是她帮忙抓回来的吧。
15
15、更新完毕 ...
翌日,水儿把人送去尚涵宫后并未立刻走人,而是拉着沈幽涵唠了不少家常。
“叶堂主,为何还不前往上书房?时间可不早喽!”沈幽涵好心提醒。
“晚些再去,我想观摩一下瑶儿的礼仪课程,顺便做个笔记。”水儿说着从腰间的小吊袋中掏出炭笔和折成方块的纸张道,“若沈妃方便的话,还请引路。”
沈幽涵疑惑的看着水儿,良久才迈开脚步道:“你想记些什么?”“秘密!”水儿神秘道。
雅致的小木屋里,瑶儿神情紧张的记着每一个细节,深怕露了些什么,回头司奴师傅问起又什么都不明白了。
外头,窗户下,水儿盘膝坐着,竖着耳朵听课,时不时的做着些笔记。
沈幽涵站在远处,细细的看着把纸放在膝上认真记着些什么的女人自语道:“想不到这女人宠夫有一套啊,与妻主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这就是她与妻主谈得来的原因?”
然而当水儿匆匆赶到上书房时,苏籽岚的随身小侍鼓着腮帮子说:“叶堂主,您怎么才来啊,主人等您好一会了!”
“有事耽搁了,走,带我见你主子去。”水儿不急不予的说,反正迟到已经成为事实了。
书房
苏籽岚见着水儿柳眉倒竖道:“叶水儿,你太过分了!你不来,好歹也说一声啊!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来学字!”
水儿一进门就见他脸色不善,果然自己还没开口他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对不起,苏小太傅。学生是真的有事在身,不是故意迟到……”
“你还狡辩!”苏籽岚气的不轻,可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这个世界是不容许男人说话的,刚才的一通发泄已经让他心底有些不安了。
“哎呦,不要生气啦,人家是真的有事才会迟到!”水儿走近苏籽岚,语带撒娇的说,“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迟到,也永远不会在有人的场所叫你小水桶,好不好?”
“你!”苏籽岚气的小脸通红,这女人一定是故意要自己难堪的。
“说了不要生气嘛,我发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看着苏籽岚水汪汪的大眼,水儿就知道黄河要泛滥喽。“要不这样好了,我自罚,把上书房所有教室打扫一边,唯一条件就是不准哭哦。”
“你是坏蛋啦,人家不要理你了!你自己说的,打扫所有教室,弄不完不准吃饭喔!”苏籽岚吸了吸鼻子说。
“好、好、好!”水儿笑着点头,这小子看着十四五了,但性情却还是小孩子一个。
尚涵宫
瑶儿在花园里久等不到那熟悉的身影,不由焦急的来回踱步,“妻主怎么还不来?”
沈幽涵看着没叶水儿在场,就变的没安全感的瑶儿说:“叶堂主今天是第一堂课,可能苏太傅留她吃饭聊聊呢。”
“可是……”闻言,瑶儿回身望着沈幽涵道。
“没有可是!”沈幽涵上前拉着瑶儿的手说,“你今儿就留我这儿吃饭,一会若你妻主还不来……我就带你去找她好吗?”
“……嗯,好。”瑶儿无奈的点头,但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上书房
水儿打着围裙,后衣领插着鸡毛掸,手里抖着抹布认真的擦拭着桌桌椅椅,嘴里头哼着小曲乐在劳动中。
“水姨,哥哥让我拿肉包给你吃喔。”嘟嘟迈着小短腿跨进了及膝的门槛,捧着包子递到水儿面前。
闻声,水儿转身看着跨门而入的小不点蹲下了身,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肉包说:“嗯,好香喔!”
抬头看着可爱的小胖妹,水儿笑着说,“这包子真是你哥哥让你送来的?他不是说要让我干完活才让吃饭嘛!”
“嘻嘻。”小丫头嘻嘻一笑说,“我哥哥只是说说而已,他舍不得让你挨饿的!”
“舍不得?”水儿闻言撇了撇嘴,抓了个包子就啃,“我才不信,要不现在就不会在这啃包子啦。”
“那是你不好啊,在那多人面前说哥哥胖!”小丫头翘了翘嘴巴说。
“说到这个,我真是有嘴都说不清哦!”水儿舔了舔手指说,“我真的是看你哥长的圆圆胖胖的超可爱,才会脱口而出叫他小水桶的!”
“真的吗?”小丫头递上最后一个肉包说,“那还好啦,至少哥哥没有白花感情。”
“白花感情?”水儿听着变纽道,“什么意思?”
“你真笨,哥哥他喜欢你啊!”小丫头眨着水灵的大眼说。
“咳!你说什么?”水儿瞪着大圆的眼愣住了。
“哥哥喜欢你啦!”嘟嘟笑着说,“他常常去你帮他抓雀儿的地方溜达,想碰运气遇上你喔。这些都是苏白告诉我的,一准没错!”
“苏白是谁?”
“他是哥哥的小侍,瘦脸、大眼,长的很清秀。”
“喔……”水儿记起了,但无形中也是有喜有忧。
午后,水儿到处都没找到那喜欢黏着自己的瑶儿,没了“狗皮膏药”的黏着,水儿反倒觉得不习惯。
“尘,有没有看到瑶儿?”水儿见着远远走来的苍白帅哥大声的问。
“他不就在您的书房?您不知道吗?”尘有些莫名的说。
“他一个人跑去书房做什么?”水儿不明白,怀着疑问往自己书房走去。
窗台边,水儿露出半颗脑袋看着屋里来回走动,还时不时的对着上位下跪叩首,一板一眼像是在演练着什么。
“瑶儿,你在做什么呀?”水儿趴在窗户上,歪着脑袋看着因惊吓而呆愣的美人。
“妻主,你干嘛吓人喔。”瑶儿干脆跪坐在地上,瞪着水儿似发脾气也似撒娇。
“我还想问你呢,干嘛在这里装神弄鬼啊。”水儿进屋,蹲在瑶儿身边微笑道。
“人家哪有!人家在很认真的演练师傅今儿教的礼仪与规矩啊,免得被人抓到有借口罚我啊。”瑶儿跪坐起身说。
“是吗?”水儿笑着摸了摸瑶儿的脸蛋说,“可是……你下跪前已经有地方错喽。”
“才没有!”瑶儿闻言大声反驳道,“人家有认真记啦!”
“你师傅应该有跟你说,进屋后未下跪行礼前不得抬头看主人或是身份高的人哦。”水儿用手指勾起瑶儿的小巧下巴道,“还有,叩首不能翘臀,必须俯身、头缓缓而下轻磕地面吧。”说着伸手拍了下瑶儿的娇股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