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天上掉下个保镖叔》》 · 甜柠檬爱JQ · 2026-07-26
《天上掉下个保镖叔》
作者:甜柠檬爱JQ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楔子~ ...
炸弹的外衣是翠绿色的。在明艳而跳跃的色彩裹挟下,一个电子计时器“滴答--滴答--”有节奏地响着。还有一分二十五秒,这座水晶大厦将会灰飞烟灭。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她此时已是满脸伤痕与绝望。她的嘴角布满了紫红色的小伤口,脸颊上和脖颈、肩膀以及身体其他□的部位上都有淤青。她该怎么办?
“输入密码!”身旁的男人冷静地提示她。
“密码?可密码是什么?”
“好好想一想!”
“我……我想不出来!”她一脸疑惑、忧虑和懊恼。她用双拳捶着头,紧皱着眉。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R501计划,这一切都关乎R501计划。这计划是桑卓在经历丧妻之痛之后想出来的,也许……”
“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强迫自己要镇定,按下了计时器旁边的按键。她输入的是桑卓妻子的英文名字--Veronica。
停滞,似乎是时间在停滞。水晶大厦,这座桑卓苦苦营造出的华丽宫殿的四面正绽放着冷幽的光芒。
“我们……成功了?”他不确定地凝视着她,又望了望四周。
“我不知道。”她拉起他的手,只想尽快和他逃开。忽然,神秘的旋律飘进了她的耳里,那是八音盒的声音,是《天鹅湖》。她惊骇地望着他,他的脸上也只有一种情绪--恐惧。
“Cut!非常漂亮!收工!”导演一声令下,尹凤君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和她搭戏的男主角宋棠秋朝她投去儒雅一笑,拍拍她的肩说:“辛苦了。”
“你也是,明天见。”
一个白皙的脸颊上的粉渣都要掉到地上的男人走过来,拉着尹凤君走进了她的专用休息室。那男人殷勤地一边端茶递水,一边给她扇风揉肩,她的脸上却是风平浪静,没有特别享受,也没有觉得厌恶。
“Tada,什么时候面试?”望着镜子里一脸狼狈样的自己,尹凤君戴上了墨镜。
“马上、立刻、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这个油嘴滑舌、比奶油小生还奶油的中泰混血男人就是她的经纪人。他旋身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手机喝令了半天,挂了电话后说:“凤君,我让他们一会儿就到这里集合。为了避免蹲点的狗仔们乱写,他们会秘密潜入。这也算是考验他们能力的一个测试吧。”
化妆师早就被Tada遣散了,理由是凤君今天有点累,工作之后不想卸妆要直接回去。其实她不能卸妆,因为这妆是部分真实的,不需要卸。比如她眼角的伤,那是真伤。Tada说这事儿必须保密,不然第二天报章杂志上都会出现《尹凤君眼角乌青泛紫,疑被绯闻男友施暴》之类的文章,这对她将很是不利。
她在招聘保镖。由于上星期她在尼斯购物时被人拦路抢劫并打伤,那几个吃白饭的保镖们就被Tada全部遣散了。这次她要亲自甄选。
一号保镖候选人进门,是个全身从上到下穿的乌漆麻黑的粗壮男子,似乎走的是《骇客帝国》风。他脸上的横肉仿佛崇山峻岭一般。自述道:“尹凤君小姐,我看过你演的每一部戏,特别是你六岁成名时演的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真爱歌》。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对了,还有前些日子你演的那个电影,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总之那片子太棒了!据说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是么?我太喜欢你的表演了!我希望每一天都能陪伴在你的左右、保卫你的安全,就像……”
尹凤君不必言语,单单一个眼神就让Tada明白了她的心意。他挥挥手,一号不甘地退了出去,二号步入。二号个子不高,身形也很瘦,但看上去很精干的模样。他一进门倒也不赘言,单手举起了一个转椅,另一只手高难度地开始舞双节棍,口里喊道:“凤君凤君我爱你,就像耗子爱大米!”
尹凤君的脸僵住了,Tada的脸更僵。
三号耍了一套螳螂拳、四号声称要表演胸口碎大石、紧接着出现的五号、六号一直到八号,都让人觉得不甚满意。尹凤君的手撑着下巴,感到有些百无聊赖。Tada在一边开解道:“咱们慢慢来,要不然怎么能显示出你的保镖是百里挑一的呢?对不对?”他顿了一下,忽然改口:“当然,我也不是说咱们要看一百个……再看一个,这个不行咱就回家,我再找人帮你物色,好不好?”
她点了一下头,九号走了进来。那男人穿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身材高大。多一分肉便嫌多,少一分肉便嫌少,完全是恰如其分的身材比例,特别是那一双长腿,看上去灵活精壮。虽然这个九号打眼一看是一副淡逸普通的样子,她却直觉他并不简单。她的目光由下到上地打量他,最终在他的面容上停留。一双俊目,两道浓眉,薄唇微翘,恰似美玉,分明是一张看上去很招桃花的俊脸,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容。
他声音微沉,却底气十足,说:“我叫龙九,是体校的散打老师。教导主任说有这个工作机会,我听说薪酬不错就来试试。说说面试题目吧。”
Tada打量了对方一番,说:“你以前有当保镖的经验么?”
“没有。”
“你能跟其他保镖同事合作,同心协力保护好凤君么?”
“不能。”他淡淡地说,忽然问:“请问,凤君是谁?”
“你……?”Tada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指着他说:“你是来搅局的?你们教导主任没告诉你这次是来应聘大明星尹凤君的保镖么?我们凤君啊……”
尹凤君在Tada要讲出长篇大论的溢美之词之前做了个手势制止他,饶有兴趣地来到龙九的面前,在他身边转了个圈,悠然问道:“你不认识我并不奇怪,我本来就没那么有名。不过,你为什么不能跟同事们合作呢?”
他面目无波,说:“我当然知道是来应聘保镖的。我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因为你们雇佣我一个人就够了。”
“哦?”尹凤君站在他面前,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那黑黢黢的瞳仁里分明是食古不化的自信。她幽然一笑,上前一步来到他身侧,麻利地从腰间掏出一把SIG-SAUER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说:“你真的这么确信?”
他面不改色,左手一挥凌厉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她扣动扳机时,腕子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折到了身后。这动作变换不过在须臾之间,她手中的道具手枪摔在了地上,Tada冲过来仔细查探着她的手,伸出兰花指怒指对方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自大狂竟然这么对凤君!我们才不可能雇你!”
尹凤君的嘴角挂着一丝笑,说:“别,Tada,我觉得他还不错,起码比之前那几个都强太多,比我以前的保镖也要好。”
“不行!你的保镖是百里挑一,不,应该是万中选一的,咱们再慢慢看!凤君,你年纪还小,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你不要觉得这个人好玩就……”Tada坚持道。
枉顾Tada的碎碎念,尹凤君摘下墨镜,虽然眼角伤痕尽现,星眸却灿然生辉,“你是九号,又叫龙九,是不是在家里排行第九?”
“我是独子。”
“哦。”她耸耸肩,又在他身边绕了个圈,说:“其实你……当过警察吧?”
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脸上却划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诧,抿唇不语。
“你不仅当过警察,还特别不喜欢说谎,对不对?”是什么事情让一个警察跑去做体校的老师,现在又来应聘女明星的保镖呢?这倒是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尹小姐,这也是面试题么?”他不卑不亢地问。
“就算闲聊好了,我总要了解一下未来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对不对?”
“凤君你……”Tada显然已经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味。
她朝龙九伸出手说:“龙先生,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他紧绷却俊朗十足的脸部线条连一点点笑意都挤不出来,仍旧是一副面瘫状。他毫不意外地伸出手简单与她相握,全然没有一丝留恋地迅速脱手,例行公事地说:“什么时候开工?”
“现在。”在Tada瞠目结舌的时候,尹凤君已经重新戴上墨镜和夸张的大沿帽走出了休息室。
龙九?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尹凤君的唇微微上扬,她对于未来和这个男人的共事倒是非常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了,希望大家能给力地撒花,于是我给力地更新~
我爱大叔,也爱萝莉,当然,更爱你们,哦耶~~~
2
【命中注定追杀你 1】 ...
群众演员A:“来来来,我跟你们说个大八卦啊。”
群众演员B:“什么啊什么啊?我想听我想听!”
众群众演员:“又有新料啊?”
神秘的A:“那当然了。我跟你们说啊,那个尹凤君,别看她未满十八岁,听说她早就被人包养了!”
人群中一个不明人物问道:“是被谁包养的啊?”
A撇嘴:“那还能有什么人啊?当然就是高官啊富豪啊之类的。据说包养尹凤君的是个经常上报纸的什么商界奇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眼角其实是有淤伤的?那就是那个有钱人弄得。包养也有家庭暴力啊!那人好像叫叫贺……贺什么来着?”
不明人物连忙接茬道:“贺景年。”
A点头如捣蒜:“对对,就是那个贺景年。好像是搞地产的,啧啧,奸商啊。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这句话刚一问出,A就倒退了N步。本来还在聚精会神听八卦的人们也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当他们一齐看向接A话茬的不明人物时,几乎同时开始后退。然后纷纷做无聊状、补妆状、整理衣服妆,然后于一瞬间做鸟兽状散去了。
“好无聊……”不明人物就是剧组女一号尹凤君小姐。她最大的爱好是在没有她戏份要拍的时候伪装成群众演员四下游荡。听大家在说什么多有趣啊,不过这些人只要一看见她就会四散开去。她还真是八卦毒药啊……
尹凤君正在赶拍的电影叫《地心危机》,虽然片名听上去像是科幻大制作,内核却是部动作片。当初接这部片的时候,Tada就雄心勃勃地计划着要将她塑造成华人纯情打女。只可惜,拍摄过半,根本没人在意什么纯情不纯情,打女不打女,大家全去讨论她和男主角宋棠秋的绯闻以及所谓某个知情人爆出的包养事件去了。Tada总是说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一线女星,而尹凤君却不以为然。自从六岁出道至今,她拍了大大小小各种剧集、电影数不下十几部,要说成绩是有的,但除了小时候那一连串本色出演的作品之外,并没有交出什么亮眼的成绩。进入这圈子的时候,她还是个童星,如今她随着这光怪陆离的圈子一起成长,却突兀地进入了事业撞墙期。是的,华丽丽的撞墙期。
不过,就算是撞墙期,尹凤君还是懂得自娱自乐。这天拍完戏之后已是深夜,回家换了一身行头的她坐车前往了D城动物园旁边的繁华一条街。车门一开,双脚踏在地面上的那个人已经变了模样。刘海盖住半边眼镜的棕色短假发、黑色方框眼镜、蓝白条纹的学院风长T恤、银灰色牛仔裤、帆布鞋。她看上去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学生,还是那种有着诡异气质的学生。
Tada先回去了,她身边只有龙九。龙九不明所以地跟随她走进了人声鼎沸的游艺中心。投篮机、跳舞机、敲鼓达人……尹凤君在不同的项目前流连,而龙九就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跟着她。他对于这里的一切游乐项目显然都毫无兴趣,他甚至不能体会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游戏上的一个小小成就乐成那个样子。
尹凤君站在打地鼠机前,拿起一个锤子,说:“你也玩吧。”
对于她的邀请,他的回应只有摇头。
她耸耸肩,一锤子狠狠地砸下去,眉开眼笑。她一个一个地砸着,忽然说:“龙九,你猜我当初为什么选你做保镖?”
“不知道。”
“选保镖就和相亲一样,要看缘分的。”
“所以,为什么?”
“因为你话少、人老。”
“……”
激情昂扬的打地鼠运动之后,两人去吃宵夜。望着正津津有味品尝着大号墨鱼丸的某女明星,他却连一丝丝拿起筷子的想法都没有。作为一个有强烈自制力的男人,食物对于他并没有丝毫吸引力。如果不是为了补充每天必须的能量,他连三餐都想省去。他会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比如他过去和现在一直从事的那份工作。
服务生端上了一碗醪糟汤圆,尹凤君推到他面前说:“你吃吧。”
“谢谢,不了。”他又推了回去。
她显然不想推来推去的,干脆拿起勺子来自己吃。“我突然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当保镖?”
“面试的时候说过了,因为听说这份工作薪酬不错。”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拍戏?”
“猜不出。”
“原因和你一样,因为这份工作薪酬不错。”她又吃了一颗汤圆,那沁甜爽滑的口感让她觉得心旷神怡。
他愣了一下。刚才她的笑容里有一丝刺眼的戏谑和自嘲。尹凤君,对于别人来说是个金光熠熠的名字,而对于她自己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我以后叫你龙哥吧?”吃的甚为餍足的她忽然提议道。
“呃,好。”他怀疑某人是吃了醪糟汤圆之后醉了。
她拨了拨假发的刘海,笑嘻嘻地说:“那么,龙哥,你以后要好好保护我的安全,像漫画里的守护神一样哦!”
“好的。”这下子他更确定了,这孩子估计是脑袋被醪糟给麻痹了。
走出小食店,夜晚的黑暗彻底吞噬了这座城市。尹凤君拍了拍龙九的肩膀,豪爽地说:“龙哥,今天的工作就结束啦!你的表现很好哦。”
龙九对于“服务对象”的良好评价显然没有什么好感。他所谓的工作也不过是在剧组里看着她化妆、看着她演戏、看着她四处闲逛、离开剧组的时候帮她挡驾一撮热情的粉丝而已。对于他来说,这种工作实在是太小儿科。
“你先回去吧。我想溜达溜达。”尹凤君忽然柔声提议。
在这伸手不见五爪的黑夜里溜达什么?龙九摇头:“我陪你。”
“你是铁人啊?不用睡觉的?”
“不用。”
“哦……败给你了。”
尹凤君打电话叫司机先回去了,真的跟龙九在街上闲逛起来。不过两人逛的模式比较让人看不懂。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老远地跟着。她走一走,猛然回头,发现龙九早已先于她停住了。这男人的反应倒是蛮快的。
来到一间早已关了门的礼品店门前,尹凤君忽然被橱窗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的手撑着窗玻璃,出神地望着里面一个银色圆座上安放着的水晶少女像。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少女似乎是有名字的……
龙九不想打扰她,但有些百无聊赖,于是从裤兜有些被揉烂的烟盒里取出了一根烟,低头点燃。不过就是几秒钟的工夫,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本来站在身前不到三米远的尹凤君已经被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拉扯进了礼品店旁边的深巷里。
他扔下烟,一个箭步追了过去。尹凤君被人用手帕捂住了嘴,双眼有些迷离,似乎是晕倒了。两个人架着尹凤君,另两个人摆开架势要和龙九对垒。龙九双眼闪过一丝凶狠,三拳两脚就把其中一个踹趴下了,另一个也没费多少力气就解决掉了。剩下两个正准备把尹凤君带走的歹徒干脆停了下来,一个挡在前面,另一个掏出刀逼在尹凤君喉咙上,喊道:“你别过来!这事到此为止!你现在就走的话,我们还不会对她做什么。如果你再追过来,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你们要是现在就走的话,这事确实可以到此为止。”
持刀的歹徒冷笑着说:“像这种女明星最重视的就是脸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把她脖子上白白的嫩肉给划破。”
龙九在对方说了那个似乎很凶狠很强大的“破”字之后,突然来了一个回旋踢把挡在尹凤君前面的那个踢飞到一边,又一拳打在了持刀那人的脸上。那人是四个人里面最难对付的,可谓武艺高强,虽然他没有成功用刀让尹凤君破相,却做了一件甚为无耻的事情,他狠狠地把尹凤君推向了一边。眼看着她的脑袋就要撞到了墙上,龙九奋力冲上去抱住她,自己的胳膊却挨了歹徒一刀,而凤君的额头也在墙皮上蹭了一下,划出了血痕。那歹徒一看情势不妙,纠集其他三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同党扯了。
夜凉如水,龙九抱着昏迷不醒的尹凤君,双眼眯成了一条线,而他的左臂正有鲜血滴落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地说:“他们,果然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存稿。。。被我推翻了。。。。我果然是个多变的人~
继续呼吁大家给力地撒花~~~~
3
【命中注定追杀你 2】 ...
尹凤君躺在医院里,医生帮她包扎了伤处,由于她被人用迷药捂住嘴,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清醒。而龙九的伤势就相对较重一些了,亡命之徒的临别一刀害得他缝了好几针。
虽说龙九才是真正的病号,却完全得不到被电话通知来的Tada的丝毫同情。这个有二分之一泰国血统的经纪人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碎碎念。由慢慢念变成暴怒念,最后他声称一定要把龙九解雇,还不打算帮其支付医疗费……不过,他惨无人道的宣言很快就被前来了解情况的警察给打断了。
警察询问完龙九之后,正值尹凤君刚刚醒转,又找她了解了一下情况。两人说的基本没有什么出入。他们正要离开,Tada却上前拽住人民警察同志的胳膊,激动地说:“你们一定要抓住那群人啊!他们一定是想绑架我们凤君!之前就有些粉丝写奇怪的信,凤君住所里的东西也被人翻动过。现在竟然开始绑架了,这也太恐怖了……”不出意料地,Tada的强大碎碎念攻势让警察同志们也有点招架不住了,一边要安抚他,一边还要找退路离开医院。
尹凤君好歹也算是公司比较器重的明星,一有活动或者出事情身边就会出现一支“保星”队伍。除了御用经纪人Tada、助理炜衫和公司工作人员之外,连老总余融冬都跑来亲自探望。不过她并没有在医院呆很久。凌晨三点钟,她基本恢复了之后就被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护送出院。这时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媒体。面色苍白的尹凤君只能沉默地低着头迅速走开,她已经没什么气力做声明了。
尹凤君住在城北一个高档小区的跃层式。平时她都是自己住,有时候表姐艾心宁会过来陪她。Tada把她送回房间之后,先把其他工作人员都遣走,又亲自送大BOSS余融冬离开。客厅里只剩下炜衫和龙九。助理炜衫是两年前才开始跟随凤君的,二十三岁,精明干练。她对于龙九这个很可能马上就要被炒鱿鱼的保镖还算客气,给他倒了一杯水,还慰问了一下他的伤情。Tada一进门又开始滔滔不绝,先是要炜衫住在这里好照顾凤君,又接着医院的话茬来继续斥责龙九。
炜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颇为谨慎地打断了爆发中伸着兰花指到处乱指的Tada,轻声说:“不好意思,Tada,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一见Tada终于停止怒骂看向她,她立刻说:“我昨天就跟你请过假了,你也知道的,外婆最近生病了,而且病的很重……”
“病重?拜托你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现在是在做一份工作!你以为公司付你钱是让你来度假的?你已经旷工好几天了,居然还要……”
“我知道,但是……但是真的对不起……”炜衫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脚,咬着嘴唇说抱歉。
“别吵了,不利于尹小姐休息。”长久处于沉默状态的龙九忽然说话了。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无疑是挑战了Tada的权威,这使得Tada更加没完没了了。不过幸好尹凤君推开了房间门,露出一半脑袋说:“Tada,炜衫家里确实有特殊情况,别让她陪我了。我也没受什么伤,不要紧的。”
“你不明白啊凤君!”Tada痛心疾首地说:“今天这伙人和尼斯那一伙可不一样,这些人是要绑架你啊!所以你身边得一直有人照顾。怪我当初没替你把好关,招了一个没用的保镖。你听我说,我已经和老板商量好了,先让炜衫陪着你,然后我立刻去请一队经验丰富的国际级保镖来保护你!”
国际级?公司愿意付这笔账么?尹凤君淡淡一笑,随即又荡漾开极富杀伤力的纯真笑容,说:“Tada,我不用炜衫陪我。至于一群保镖就更没有必要了。我有龙九就够了。”
“龙九?”
“是的,龙九。今晚如果没有他,我早就被绑架了。你不仅不应该骂他,还应该奖励他,不是么?他都负伤了。”
“凤君,你听我说……”
“Tada,你先听我说。我要留下龙九。”
合作了这么多年,Tada深知尹凤君的脾气。虽然嘟囔了几句,但也不继续和她争论什么了。只是没人留下来陪她他真是有些担心。这时龙九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留下来保护她。”
“你?你能不能行啊?凤君,我还是去找国际级的保镖吧……”Tada是铁了心要辞退龙九了。
“就让他留下。”尹凤君说完这句话就关了房门。只留下客厅里的三人面面相觑。像是得到圣旨似的,炜衫立刻离开了,而Tada一看龙九就一肚子气,但又没办法明目张胆地违背尹凤君的意思,只好先忍气吞声地走了。
同居生活,开始了。
尹凤君休息了两天后就回归了剧组,而龙九虽然胳膊上缠着绷带,但和健康人无异,只是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更多了份警惕。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在尹凤君看来着实很有趣。
“你是怕丢饭碗么?”几天后的深夜,两人一起回到尹凤君的家,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一拧眉,淡淡地说:“只是不希望再出事。”
“前阵子倒是真出了些事情。除了我在尼斯被人抢劫之外,回国之后家里也好几次被人非法闯入、莫名其妙地乱翻一顿。值钱东西倒是没丢什么,就是怪怪的。”
“你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龙九浓眉微扬,说的颇有自信。
“但愿如此吧。”她顿了一下,忽然笑着问:“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咯?”
“我认为我离开的时机还没到。”
“没事啊,你随便住。有你在我也安心些。”她说的倒是真心话。有这个男人存在,她不仅跟危险可以say goodbye了,跟某些橡皮糖也可以撒油那拉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半躺在沙发上啃着吃,随手打开了电视。相处了几天,两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磨合就可以和谐共处。因为她发现,龙九是一个在除必要时间段以外都可以自动抹杀存在感的人。比如此刻吧,当电视屏幕亮起来的一刻,他就步履无声地回到他的房间了。
“像猫一样……”她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
快到十二点,常年养成的不良生活习惯致使强烈的食欲涌了上来。她想吃小区门口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卖的生煎包。正在她蹑手蹑脚准备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去哪里?”她机械地回头,耸肩道:“买吃的。”
“我帮你买。”
“我买包子要自己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看到龙九黑曜石双眼里闪过的鄙视。龟毛犯法啊?挑包子是公民的自由……
“我陪你去挑。”
于是,高矮对比极为鲜明的一双男女出现在了便利店,十分钟后才离开。捧着手里一袋热腾腾、亲自挑选的包子,尹凤君的心情总体上是喜洋洋的。进了小区,刚走到她所居住的那栋楼边,龙九猛然伸手拦住了她。她顺着他凛冽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拐角处竟然有一道长长的影子。凌晨的黑影子啊,倒真有点惊悚效果。她很识趣地躲到了龙九身后,而他以一贯的轻盈扎实的脚步奔了过去。那人影一闪,也窜了出来。两人刚一打照面,龙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了一拳,而那位暗夜里的影子大人显然根本不具备任何武术功底,华丽丽地倒在了地上,手边一个酒瓶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地面的声音,空气里顿时弥漫起酒香。
难道是只是普通的酒鬼?龙九疑惑地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虽然手里拿着酒瓶子,不过怎么穿了一身考究的西装呢?而且长相很是儒雅白净。当尹凤君快步来到龙九身边看清来人的时候,捂着嘴才强忍住没笑出来。
倒地者一看到尹凤君,立刻哼哼唧唧地装可怜,慢悠悠地一边爬起来一边哭丧着脸说:“凤MM,我可是一下飞机就跑来看你的。你就这么招待我?”
尹凤君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龙九说:“龙哥,你不是人,你是战神!”
“你们认识?”龙九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出手太莽撞了。
她却暧昧地一笑,忽然拉起他的手臂说:“算是认识,也可以说是不认识。走吧走吧,咱们上去吃包子去。”
龙九被尹凤君强拉着进了门洞,而那位暗夜影子也紧随其后,不满地嚷嚷着:“凤MM,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呢?我还特地带了Lafite来跟你品尝呢。”
“还凤MM呢,怎么不叫我凤姐?”龙九身边的尹凤君似乎是在自然自语。她看出了他的疑惑,轻描淡写地说:“你记住他的样子,以后不要出手了。那个人,叫贺景年。”
龙九回头瞥了一眼。原来他就是贺景年?
作者有话要说:来撒花吧来撒花吧~~~厚厚,于是我继续加油滴更新哟~~~
4
【和战神同居的日子 1】 ...
就像群众演员们说的一样,富商和明星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所以,龙九也这么觉得。
龙九本想继续当空气,好给那两个人留出足够的空间。尹凤君却并不领情,拉着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包子,根本就把凌晨时分突然出现的贺景年自动忽略了。龙九不是很习惯跟“小女孩”挨着坐在一起。尹凤君十七岁半,而他马上就三十岁了,在他看来,无论这个丫头有多风光,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然而,这个小女孩的身后显然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知道包子为什么要挑?”尹凤君咬了一口鲜嫩欲滴的生煎包,一边乐呵呵地问。
“不知道。”手里拿着被硬塞过来的包子,龙九却并没有打算要吃的意思。
“因为形状。你知道有的包子的形状就是怎么看怎么丑,那样吃起来就没有食欲了。”
龙九眨了眨眼,忽然说:“吃夜宵会得胃癌。”
尹凤君也眨了眨眼,却并没有停下咀嚼的动作,她的承受力可是不容估量的。“龙哥,你的生活从来都是这么有规律的么?”
“工作的时候不是。”
两人在沙发上吃包子闲聊的时候,这屋子里唯一的客人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酒。脸上挨了一拳的贺景年跟没事儿人似的说:“凤MM,一起来喝酒吧。”
“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尹小姐的朋友。”龙九起身郑重地道了个歉。
“没关系。你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贺景年风轻云淡地跟龙九握了手,只不过唇角微笑里隐藏的敌意和暗暗加大的手劲儿还是骗不了人。他很介意龙九的出现和存在,这一点傻子都看得出来。
一旁的尹凤君见两个人在较劲,淡淡地说:“大湿你刚才说专程来看我?”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一直管贺景年叫大湿。
“新闻上说你遭遇恶徒袭击。我忙完了迪拜的业务之后就快马加鞭回来看你了。”
“你也看到了。我没事。”尹凤君甜甜的一笑却遮不住眼角和额头的伤痕。除了化妆师用的厚厚的遮瑕膏和粉底,什么能把它们遮住呢?不过,一点点瑕疵并不影响她容颜的清丽娇美。当年她之所以被大导演选中演那部红遍两岸三地的《真爱歌》,就是因为她乖巧秀美的长相和甜美的嗓音。岁月飞走,她如今也不是一个完全靠脸吃饭的人了。虽然对于她的演技业界一直没有定论,但她的聪慧努力倒是得到了一致的认同。然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想要的不止是这些。
贺景年坐到尹凤君的另一边,将冰酒倒在高脚杯里递给她,柔声说:“还是要多休息的。你放心,我一定派人帮你找出那些坏人,将他们绳之以法!”
“冰酒配包子?”接过酒杯,尹凤君似笑非笑地说。
龙九很自然地把尹凤君手中的酒杯拿走了。“未成年人不应该喝酒。”
“那你喝吧。”尹凤君干脆借花献佛。
贺景年怡然自得地喝着自己那杯酒,幽幽地说:“这位保镖先生,有些事情你可能不太明白。不是所有吃宵夜的人都会得胃癌。也不是所有未成年人都不喝酒。比如凤MM吧,她对酒的品味是很高的,比你我都高。”
“这我不怀疑。但是,未成年人不应该喝酒。”龙九的声音很平淡,动作却很利落,不到半秒钟的工夫,酒杯里的液体已经全部流淌进了喉咙里。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杯我一杯,尹凤君虽然一滴酒都没有沾着,看着却很乐呵。她又不是酒鬼,比起什么冰酒红酒她倒是更喜欢白开水。不过贺景年之所以走进她的生活确实和酒大有关系。一年前的某次慈善晚会上,她拍卖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粉红香槟,而他就是买主。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他约她,她赴约,吃吃饭聊聊天。于是他们的关系被描述成了一个极其神秘却又让人不禁产生联想的词汇——朋友。
“凤MM,你的保镖是贴身的?这么晚都不回家。”几杯酒下肚,贺景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像他这种见过大阵仗的商界精英,总不想和一个保镖闹得不愉快。不过这个龙九还真是个食古不化的角色。
“嗯,很贴身。”尹凤君笑嘻嘻地说。
“那我就有点嫉妒他了。”贺景年意味深长地一笑。
贺景年又呆了半小时,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没办法,做大生意的人总是很忙。
尹凤君去了天台,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地方。披着厚毛衣双脚搭在屋檐上看月亮,这感觉很好。难得这次拍戏是在本市的影视基地,几星期后才会出国拍外景。她喜欢在离家近的地方工作,这样起码每天还有个盼头。就算她所谓的家只是一个空壳,总比宾馆酒店什么要好的多。
“你在看怪物么?”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身后有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你不睡觉么?”
“不想睡。”
“哦。”龙九应了一句,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估算过了,如果这个女人不小心摔下去,他绝对可以第一时间把她拽上来。他对这距离和自己的力量都很有信心。纵然他的手臂受了点小伤,但他仍旧可以承受她那么小点儿体重。
“你觉得我像不像望夫石啊?”她问。
“不像。”像白痴。
她把双腿伸直,双手伸开,毛衣从背后滑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说:“以前有个女孩子,也喜欢坐在这里看月亮。她还喜欢深更半夜对着风喊:‘我要当明星!’”他没有搭话,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后来她死了。”她一回头,清澈的笑容没有一丝杂质,她说:“龙哥,你觉得这个故事是不是跟麦太太给麦兜说的故事很像?”
“麦太太是谁?”龙九面无表情地问。对于他来说,麦兜麦太太都是外太空的事物,他不感兴趣。他更不会知道麦太太曾经对麦兜说:“从前有个小朋友早睡晚起。第二天……死了!”
又过了几天,警方那边没有查出任何线索,尹凤君的生活似乎回归了常态。Tada几次对龙九和尹凤君同住一事表示不满,但她都是笑笑就过去了,不置可否。Tada又开始鼓吹,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同意的话,他早就跟公司商量去找来国际级的大保镖团队了。尹凤君笑的更灿烂了。
她从不相信余融冬肯为她花那些钱。她所在的公司——堇天娱乐,在经纪和影视方面是业界三甲之一。而她虽然赚钱不少,却不是公司的一姐,甚至连二姐都不是。谁不知道在堇天最吃得开的是当红影视歌三栖明星路澜呢?刚刚二度斩获了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的路澜此刻是风光无限,也是所有公司高层的宠儿。但余融冬从来没有对尹凤君弃之不管过,就算在她最为低潮的青春叛逆期,他还是依着她的性子为她安排出国充电,为她寻找各种机会。原因很简单,他答应过她妈妈要照顾她。但余融冬的照顾,是有限度的。
“啊呀,小凤儿,好久不见了。”一款大牌手表的发布会上,主办方请了路澜、尹凤君以及数十位明星捧场。路澜最近已经开始走仪态万方的大气路线,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和蔼亲密,毫无疏离感。只是那双眼里流淌的东西就不太好解释了。
“Landy,咱们确实很久不见了。”虽然对方比自己大八岁,但尹凤君可不会傻不拉吉地喊“landy姐”之类的。据说有个小助理就是因为多喊了一声“姐”而挨了一记脆生生的耳光呢。
“听说你差点被绑架。哎呀,你的额头怎么……”路澜一脸关心的样子,还伸手摸了摸尹凤君的前额,“这么严重啊?不会破相的吧?”一定会留疤!一定会留疤!
“希望不会吧……”留疤你妹啊。
“你这孩子最近好像总是不顺呢。听说你要不要哪天去拜拜神,求求仙什么的?”
“恩恩。”
路澜走开之后,又来了几个人跟尹凤君寒暄,她都平和应对。而龙九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待人处世的游刃有余倒是让他甚为意外。看来娱乐圈是所大学校,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当然,那些东西未必都是她想要学的。
“这是什么?”休息室里,龙九发现尹凤君的化妆台前出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Tada没好气地说:“这是影迷送给凤君的礼物。你至于这么神经兮兮的么?”
龙九皱起眉头,拿起盒子端量了半天,又听了听声音。Tada嘲讽道:“怎么?难道里面会有炸弹不成?”
龙九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正在补妆的尹凤君,她平静地说:“打开吧。”
盒子被拆开的一刻,周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是一堆摔碎的水晶残骸。而龙九分明看到,那残骸中有个少女的头像。那不是尹凤君曾在橱窗前驻足时出神望着的少女水晶像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人问我为毛每章的内容提要都很像是章回体小说,文的名字也像古文……
我只能说……这是作者的恶趣味啊恶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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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战神同居的日子 2】 ...
这是一个危险的世界,所以连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子里都可能暗藏着双眼捕捉不到的危险。然而,那盒子里除了水晶碎片就是水晶碎片,连封恐吓信都没有。Tada说:“该不会是快递员送货不慎才把里面的东西弄碎的吧。”对此尹凤君只是淡淡一笑。礼品店橱窗里的少女像是她和龙九之间的一个小默契,他们谁都没有提。
龙九在尹凤君家住的第十天,尹凤君的住所再一次遭人闯入,留下一派狼籍。一一差点之后,贵重物品并没有失窃,看来这次所谓的“洗劫”似乎并没有什么收效。龙九报了警,警方派人来查看了一遍之后,做了记录。
尹凤君倒是不急于收拾东西,洗了个澡之后穿着长至脚踝的玫红色裹胸大长裙,外面披着白色小外套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果汁看电视。龙九来到她身边,说:“尹小姐,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愿闻其详。”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上是一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香港老片。片子的主角是个红了二十多年的超级天王。当然,天王拍那部片子的时候还名不见经传呢。
“你家里一共被人闯入过几次?”
“三次吧?还是四次……我记不太清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你觉得这些人在找什么?”
“不知道。”
面对淡定的她,龙九顿了顿,又说:“到时间涂药膏了。”说着,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管小药膏,递给了她。
这是Tada特地托人从美国空运过来的药膏,据说治疗脸部伤痕有奇效。她用着也觉得不错,现在脸伤的痕迹已经不是很重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了龙九冷漠淡然的外表下的另一面。而这一面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贴心。龙九不仅是她的保镖,已经几乎成了她的保姆。很多炜衫的应该做的事情其实都是他在做。他的无微不至流露在每一个细微之处,流露在别人很容易忽略的点点滴滴。
她涂好了药膏。接了Tada的电话,告诉她第二天剧组没她戏份正好可以去拍杂志照,并善意地提醒她到时候可能会遇到汪星寒。挂了电话,她开始剪脚趾甲。
难得的悠闲傍晚又被一个名字给搅乱了——汪星寒。
汪星寒算是堇天娱乐的二姐吧,名气和各方面成就紧追着路澜的脚步,但每次拿来比较的时候都被人说不如路澜。她年龄和路澜相当,科班出身,十九岁以一部古装剧走红,之后就片约不断,部部成绩都不错。她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是演女主角,从来不知道女配角是个什么滋味。值得一提的是,在汪星寒成名的那部处女座中尹凤君也有参演,而且是演她的小妹妹。虽然拍摄时并没有什么不利新闻传出,几年后却有知情人爆料说当初汪星寒曾在剧组里欺负尹凤君,不仅支使凤君做这做那,甚至还动手打过凤君。后来又有人辟谣说虽然当时尹凤君年纪还小,但毕竟已经走红了,汪星寒怎么会做那么过分的事情?纵然众说纷纭,但汪星寒和尹凤君都没有对此表过态。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就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哎哟——”尹凤君手一颤,脚趾已经流出血来。NND,难道真像路澜说的那样,她该去拜拜神了么?
龙九只是看了一眼,就去找来纱布,蹲在她面前用纱布按她的脚趾。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貌似还没有男人碰过她的脚趾头,更别说是流血的脚趾头。
“我帮你止血。”他很严肃地说。仿佛不是在用手按着她流血的伤口,而是正在对付某个棘手的敌人。
她端详着龙九的脸,慢悠悠地说:“龙哥,你知道你长得很秀色可餐这件事么?”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说:“不知道。”
“以前都没有人跟你说过么?”
他抬眼看了看她,像是在说:你这是在调戏我么?
“哎呀——哎呀呀——”这男人是故意的么?怎么包扎的时候手劲儿突然变大了?不就是言语调戏一下么?尹凤君皱着一张小脸,气哼哼地说:“你这人真不经斗。你不是总说我未成年么?我看你心智也未成年。”
“好了。”
龙九去洗手去了。尹凤君望着自己的脚趾头在发呆,那个看上去木了吧唧的男人竟然把纱布打了一个蝴蝶结。“幼稚死了。”尹凤君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看着那蝴蝶结却忍不住笑了。
“我饿了……”半小时后,尹凤君喊了一嗓子。龙九从房间走出来,目光清冷地望着她,像是在问:所以……?他的人生原则似乎就是多余的话不说。
她眨了眨眼,理所应当地说:“我想吃包子。”
“我去买。”
“不用不用,冰箱里就有。昨天剩的。”
“我去拿。”
“不行不行。我不用你拿,我要自己挑。”
沉默。龙九在沉默,但他的眼睛会杀人。他的眼神依然在问:所以……?
尹凤君抿抿唇,幽幽地说:“可是我受伤了,所以你背我去厨房。”
他二话没说就来到她面前背对着她,俯□子说:“上来。”
“负伤”的她动作麻利地爬上了他宽厚的背。从客厅到厨房本来很近,此时却似乎甚为“遥远”,他的背很厚实很舒服,像一个大暖炉。她双手交扣在他的颈前,低声说:“你不会觉得我很烦么?你一定在想,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明星么?还真把自己当成被人宠坏的孩子了?”
“我不这么想。”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
“哦。”她倒但愿他说的是真的。在很多人眼里她都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可是宠她的那个人在哪里呢?似乎……那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吧?
他在冰箱前站定,说:“你挑吧。”
她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让你把包子拿给我挑,而非要你背?”
他说:“我这么问了你就不用我背了?”
“嘿嘿。”如果不是因为他背对着她,她很想做个鬼脸。这男人和她认识明明不久啊,倒是对她有些了解。
挑包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尹凤君明明只是脚趾头受伤,却好像双腿彻底不能动弹似的,做什么事情都要龙九来背。就连Tada来给她送剧本的时候,也是龙九背着她去开门。
“凤君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哪里又受伤了啊?”Tada一看到这阵仗,还以为又有大事件发生了呢。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他的王牌屡屡出状况,害他每天担心的难以入眠。
得知尹凤君只不过是一根脚趾头受伤之后,Tada不淡定了。“凤君,这样可不行啊。你总是让龙九背着,要是被记者拍到了怎么办?人家会说你跟保镖暧昧不清了啊。”
“可是我在家里怎么拍的到啊?而且我有拉窗帘。”尹凤君漫不经心地说。
“这不是窗帘不窗帘的问题。总之不太好的。你要真是行动不便的话,我把炜衫叫来。你就别和龙九一起住了吧,影响总是不太好的。”Tada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手提包里跟剧本一起带来的那样东西却让他有些犹豫。
是谁说的来着,每一个恐吓礼物的背后都有一封恐吓信。和水晶碎片配套的恐吓信终于呈现在了尹凤君和龙九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此坑真是灰常灰常寒冷呀……于是请大家多多留爪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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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战神同居的日子 3】 ...
『你还记得夏日傍晚的梦么?
或者,你还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么?
水晶看到了么?那是色泽多么美丽的残片啊。可惜,只是残片而已。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残片。想象一下鲜血滴落在水晶上如同瑰丽花瓣的模样,那该多么醉人!也许那血液,是你的。』
Tada谨慎地咳嗽了两声,干笑着说:“凤君,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恶作剧而已。你看看这文笔,根本就是久治不愈的抑郁症患者嘛。”
尹凤君摇摇头,“如果你觉得是恶作剧就不会特地拿给我了。”
“也不能算是特地,其实是顺道和剧本一起送过来……”Tada说的话连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掩饰下去也逃脱不了面前这个小魔女的眼睛,“其实,我是真不想让你看到这个的。问题是有个人把这封信寄给了老总,并要他转交你。这已经是第三封了。前两次余总怕影响你的情绪和工作状态就把信压下来了,可是那个寄信人似乎是知道信息没有传达到似的又寄了一封……”
避而不谈那封有些莫名其妙的所谓恐吓信,尹凤君接过了剧本。她并没有问为什么信是寄给余融冬转交而不是直接给她。因为她知道在场的人并不能给她答案。
见尹凤君似乎对那封信不太在意,Tada松了口气,“凤君啊,这个剧本很有潜力。很有可能成为你的彻底转型之作!我读了觉得很不错。我知道你一直在为转型的事烦恼,你不想让大家觉得你只能演小女生、小孩子。可是你的年龄……其实你正在拍的《地心危机》就是一个很好的尝试啊,虽然这是一部男人戏,但好歹你也是里面出镜最多的女星啊,你是女主角呢!”
是啊,第一女主角啊。一部片子里面一共就仨女的,她当然是女主角了,还是影片到2/3就挂掉的女主角。尹凤君知道Tada说的话都在理。她有一个致命伤,就是年龄。她在出道之后接拍的电视剧里多半都是演谁谁谁的女儿,谁谁谁的妹妹,有几个片子是以小孩子当主角的呢?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走红。十五岁她出演了一部青春电影后便不再接电视剧约了,Tada尽心竭力地为她寻找适合的角色,但却始终没有最最契合她的定位。
尹凤君不说话,Tada的唠叨却没完没了,“还有一件事,凤君,我必须提醒你。明天的杂志拍照因为是女人节的专题,你和汪星寒同时由两组人马在邻近的摄影棚拍摄,外景地也很近。你们很可能遇上。到时候……”
尹凤君看得见Tada的唇一上一下运动的很有规律,但她并没有什么心情听他在说什么。而一直没有说话的龙九正拿着那封所谓的恐吓信在研究。夏天的梦……美丽的残片……这些词汇对于她来说又怎么会不熟悉呢?
次日。着一身清雅如百合般的白色连衣裙、妆容妥当的尹凤君刚走出了休息室,迎面遇上汪星寒的助理。对方笑的很勉强,打了个招呼就迅速转身,似乎是想通知汪星寒。这位助理显然很了解自己负责的明星的“眼中钉”都是谁。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身火辣红妆的汪大美女已经走出来了。汪星寒穿着红艳艳的紧身高开叉抹胸长裙,有点喷火玫瑰扑鼻香感觉,特别是那一对呼之欲出的SU胸绝对是猎取大众视线的一大利器。
尹凤君看了身边的龙九一眼,坏笑着说:“龙哥,你心动了没?”
龙九一如既往的淡然,抿唇,“没有。”
“你怎么说话字数越来越少了?多说几个字嘛。”
“……”
汪星寒走着模特步来到尹凤君面前,一脸傲然,“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鬼灵精啊。怎么?你也来拍大片?我分明记得这次的主题是百变xing感啊,这和你沾得着边么?”
尹凤君甜甜一笑,“星寒姐姐的主题是百变xing感啊?真的很xing感啊。姐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呢?姐姐你最近用什么牌子的护肤霜啊?皮肤也越来越好了呢?”
一连三个“姐姐”让汪星寒从得意的笑变成恶心的笑,她冷冷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和宋秋棠拍戏。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说完,又继续迈着模特步走开了。
尹凤君自然不会拍什么百变xing感主题,公司也不打算让她拍。杂志给她的主题是青春时尚。又是青春时尚……她已经拍了N年的青春时尚了。不是穿着格子长裙拿着网球拍挥来挥去,就是拎着蝴蝶结包包扭来扭去,要不就是坐在长椅上看书晒太阳……但这就是她的工作,每次她都以满值的状态、百分之二百的敬业精神完成这些工作。很多事情,她都不容忍有瑕疵。
拍摄一直到下午才结束,之后是专访时间,又穿插着为一个电视台录了个片花。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尹凤君显然心情不错,还不住拿龙九开涮,而开涮的话题自然就是惹火性感的汪星寒了。“龙哥你之前不是不认识我么?那你认识汪星寒么?”
“不认识。”
“那你觉得她漂亮么?”
“还不错。”
“那你有感觉么?”
“感觉?”
“就是看到她露大腿盛装出现的时候,有感觉么?”她指的感觉,自然不是什么CJ的感觉。
“有。”[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哦?说说看。”
“你对她的态度和对那个路澜很不一样。”
尹凤君愣了愣,笑道:“你不要看汪星寒嚣张得很,其实她是明着坏。所以,根本就没那么坏。有时候她也很可怜。被人耍的很惨还被蒙在鼓里。”
“你……懂得倒是很多。”
“你觉得我说的话超出我的年龄了?那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好不好?其实我是谎报了年龄,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呢!”回到家后她就习惯把长发散开,让经过各种造型的发丝得到自然的舒展。她坐在沙发上,双目莹莹地望着他,一脸笃定的神情。
#奇#他的视线流畅地从她柔美的脸部下滑到只能用“微突”二字来形容的胸部,停了停,又再次上移,然后缓缓地说:“不可能。”
#书#“喂!龙九!你不要以‘貌’取人!”
#网#他当然知道这个‘貌’是哪个‘貌’,狭长深眸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说:“我看人很准。”
尹凤君“哼哼”了一声,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就扔了过去,正好被他接住。她再扔,他再接,百发百中……终于,统共四个垫子都扔出去了。她咬咬牙,“你这个人吧,虽然话不多,其实很阴险。”
“怎么会?”
“反正你不是什么好人,哼。”一句话说完,她上楼回房去了。
他站在原地,视线随着楼梯那个娇小身影不听上升。终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催更。各种催更,各种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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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 1】 ...
二十七次NG,只是因为一个镜头。演员的生活从不缺少NG,但这次……似乎也太多了。而且问题完全出在尹凤君的身上。按照剧本,她需要和三个小混混交手一番后迅速跨上宋棠秋骑着的摩托车,从背后抱住他,然后说一句台词——“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对于她来说,这似乎不难。而且她已经竭尽所能地完成了剧本中的所有描述。但那位知名香港大导演说她完全没有演出他要的感觉。他说她的表演什么都有了,qǐsǔü就是缺乏一种真诚。虽然言谈中带着笑,但这无疑是最严厉的批评。
回到家,她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情。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反复看剧本,一遍又一遍。难道她遗漏了什么?或者她的人生阅历根本不可能演出导演要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她的瓶颈?
“喝茶。”一杯红茶递到她的手边。她最喜欢的柠檬红茶。
她望着那个似乎已经习惯于端茶递水的高大男人,有些出神,过了几秒钟才接过茶杯,“龙哥,你帮我对戏好不好?”
“对戏?”
“你演宋棠秋。”
“这个我不太擅长。”
她给他讲了一遍戏,他毫不避讳自己的似懂非懂。她摊手说:“你就像道具一样立在那里就好了。”
客厅里,龙九坐在暂时被当做是“摩托车”的凳子上,无语地望着正在演练动作导演设计的拳脚招数的尹凤君,“你的腿根本没有力,这么踢出去不但不能击中对方,还会轻易被人反袭。”
她身子一僵,双拳停在半空中,嘴角颤了颤说:“你就凑合看行么?反正演小混混的会配合的。”
他沉默,决定完全放弃专业态度。只见她一脚飞出之后,潇洒一转,飞身坐在他身后,双手从他背后伸出,紧紧相握。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怎么感觉怪怪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正在翻滚。抱着宋秋棠和抱龙九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以风流小生形象示人的宋秋棠抱起来感觉那么单薄,而龙九就不同了……
他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你觉得你抱的是一个人还是一根柱子?”
“一个人啊。是女主角最爱的那个人啊。后来她就是为这个人死的。”
“那你有没有爱过人呢?”
她愣住。他回过头来,用一种玩味的眼光望着她的脸。她第一次,非常非常不想直视他。气氛在一瞬间尴尬起来。
他摸摸她的头,就像主人对自己养的小狗小猫那么和蔼,他说:“你才十七岁啊,当然不懂这些。”他的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似微笑的表情。而那笑意,竟然那么温暖。
她甩头,“你猜怎么着?我今天突然觉得你很讨厌。”
“那是我的错。”
“那我们再来一次。”
再一次、再一次、再一次……演练了十几次,尹凤君抱着龙九的后背说出那句台词的时候,肚子发出了咕咕叫的声音。
“我去叫外卖。你最喜欢的玉米沙拉和红豆粥。”
龙九去打电话了。尹凤君望着他的侧影,忽然笑了。
两个人面对面喝粥,她说:“那你爱过人么?你说说具体一点儿的感觉,让我体会一下。”
“说不清楚。”
“你对自己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的原因是,你不想和我的距离太近,是么?这是你做保镖的职业原则?”
“也许吧。”
“柱子!”
“嗯?”他抬头,似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我抱的是个人还是根柱子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抱的绝对是一根柱子,还是一根神经超级粗的柱子。”
“柱子没有神经。”他低下头,继续云淡风轻地吃饭。
她笑了一声,“黎纱是谁?”
措手不及地,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猛然抬头看她的时候,她却开始低头吃东西了。他不得不开始审视他对她那有些莫名的第一感觉,在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容下究竟掩藏着多少秘密。
≈≈≈≈≈
维卡走进尹凤君的化妆车时,其他人还以为他是群众演员。龙九自然要上前询问一下来人是谁,却被尹凤君制止了。
维卡本是个俊美朗目的少年,却一身黑色的巴洛克装扮,浓黑眼线和成串的银色手环透着华丽的夸张。
尹凤君让化妆师和龙九都先离开了,化妆车里只有她和维卡两个人。她对着镜子一边检视着基本就绪的妆容,一边说:“维卡同学,你环游世界回归了?”
“你的新保镖看上去很英气。”维卡坐在她身边,声音有些哑。
“是我亲自挑选的。我眼光不错吧?”
“不错。”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你还是别再跟那个人见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因为和那个人见面才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才会引发那些所谓的抢劫、绑架和非法闯入事件。”
“嗯。”
“而且……这件事情很大。国际刑警也在追踪那个人。”
她喝了一口润喉茶,眼神悠悠,“虽然别人都觉得你是个不用上学、不用上班的无业游民。可我总觉得你很像间谍诶。”
过于尖削的脸上是过于寡淡的笑,维卡说:“我是为你好。你是公众人物,麻烦还是越少越好。”
“以前你不是说你就是我的麻烦么?”
“我说过么?我忘了……”
她继续喝茶,“你看过那封信了?”
“看过了。”
“很有诗意吧?”
他不答,沉默地玩弄着左腕上的手环,过了一会儿才抬头说:“你确定一个保镖就够了?要不要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
“不用了。有那个一个人,就够了。”
车子外面,高大精壮的身躯紧贴着车窗的一侧,将两个人的所有对话都收在耳中。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而他脸上的神情分外严峻。
这个维卡,又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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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 2】 ...
频繁NG的那个场景是在两天后才重新拍摄的。大家都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导演出于自己的考量而做出的决定。让所有人惊奇的是,那个镜头竟然一次就过了。
坐在宋棠秋的身后,尹凤君看到的仿佛是龙九的后背,她很自然地说出了那句台词。导演一拍大腿,说了声“太棒了”。
休息时间,宋棠秋跟她聊天,也赞赏了她的表演。“其实当时得知你出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还有些疑虑。现在看来那完全都是庸人自扰。”
尹凤君笑笑,“你有疑虑也很正常。毕竟我太年轻,未必能驾驭这个人物。”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做到,而且可以做的更好。”
“啊呀,宋天王,你再夸我们凤君她就要飞上天去啦!”Tada貌似随意地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又声称有事要跟尹凤君说,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们俩还是别过从甚密的好,被拍到就不好了。前阵子你们的绯闻就传的很凶了,这对你的影响肯定是负面的。”
她耸肩,“其实你不是怕绯闻。你怕汪星寒不高兴。”汪星寒之所以警告她不要跟宋棠秋走的太近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就是,汪大美女已经跟这个宋天王订婚了。这段感情很不被媒体看好,一是因为两人交往事件极短,二是因为汪大美女在圈内圈外的人缘都很一般。
“呃……凤君,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你的经纪人啊,我当然是为你着想的……”
“不过无所谓了。我也不想她来跟我闹,说我勾引她未婚夫什么的。每次听到她高八度的声音我就耳朵疼。”
“对对,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可爱的凤君嘛。”
她撇撇嘴,Tada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很棘手,我最近总是因为这件事睡不着觉……”他甚为苦恼地挠头,“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查出闯入你家的是什么人。而上次的绑架事件也是悬而未决。我还是很担心你的安全。过几天就要去宁夏山区拍外景了,我是怕在荒僻的地方再出什么事情。你说,那些坏人到底想要什么啊?”
“不知道。”
“按理说,如果是想要钱物的话早就拿走了啊。”
尹凤君安抚地拍了拍经纪人的手臂,“你就别担心了。这几天不是风平浪静的么?不会有什么事的。”
“怎么会没事?上次那个碎水晶你不觉得怪怪的么?我有一天晚上做梦还梦见了。真受不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变态!”
是夜,深沉的宁寂中,有一大片鲜艳的红色在她的眼前蔓延。那片红色深却扎眼,本是温暖的颜色,却冰冷的让她觉喘不过气来。
——你还记得夏日傍晚的梦么?
——有时候你仰着头在看天空,其实看到的是大海。有时候你对着镜子吃吃地望着自己,其实看到的是我……
——我回不去了,所以留在了这里。如果一切都可以停留原地,那该多好?比如时间。
声音的残片划过耳膜,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割得血肉模糊。她伸手乱抓,想要阻挡什么,想要剥离什么,却没有触及到任何东西。
“不——————————”
她在黑暗中惊醒,满头冷汗。坐起来的时候,头生疼。很久没做噩梦了,偶尔做一次就这么惊心动魄。她一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屋门口。
“做了恶梦?”龙九的声音里透着关心。
“嗯……”
“我去帮你倒杯水。”
“不用。你……过来一下好么?”
他疑惑地望着她,走近了两步,见她一直注视着自己,干脆加快脚步来到她床前。“怎么了?不舒服?”
“给抱一下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愣住,表情有些凝重地坐在床边,伸开了双臂。当她钻进去的时候,冰冷开始一点点消散。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从一开始她就明白。难道是因为对戏的时候总是抱他而抱上了瘾么?为什么她觉得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他可以成为一个支撑她的力量?这种想法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这倒是个好兆头,还是坏的?
——如果一切可以停留原地,那该多好?
他的身子很僵硬,似乎是不太适应。他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被梦吓着了?”
“梦见了一个人。”
“可怕的人?”
“不是。”
“也许是因为你老踢被子所以着凉了,着凉容易生噩梦。”
“你怎么知道我踢被子?”
“……”
“偷窥狂。”
“……”
就像是刚补充够了能量块的变形金刚一样,尹凤君的情绪突然没有那么低落了。她的脑袋离开了他的怀抱,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真的叫龙九么?”
他没回答,起了身,“我去帮你倒杯水。”
“不喝了,明天眼睛会肿。”
“那我回房间了。”
“晚安。”她看着他走出去,一直都没有回头。她在想:如果你真的叫龙九,那可真是个不怎么配你的名字……
≈≈≈≈≈
山景别墅中,某金牌制作人的生日派对上明星和业界精英云集,尹凤君也着了一身浅粉色小洋装出席。龙九依旧陪伴,但并没有跟得很紧,只是坐在门边的沙发上远远观看。她一直在他的视线里。
“汪星寒没有来么?听说她和宋棠秋闹得不可开交呢。前阵子还出来晒甜蜜,现在又不敢出来面对公众了吧?”
“这算什么?不是已经爆出宋帅哥和鬼灵精走到一起了么?说是这两个人在片场默契十足,眉目传情。”
“鬼灵精?你是指尹凤君?”
“你不知道么?圈内很多女艺人都叫她鬼灵精。说她人小鬼大……这个称呼可是由来已久了。”
“哎……能在娱乐圈混的,还不都是人精啊?有几个单纯的?不过你说的绯闻只是新片炒作而已吧?尹凤君也长大了,已经开始靠男女情爱传绯闻上位了?”
“鬼灵精还需要上位么?倒是宋帅哥快被汪星寒拖垮了,说不定根本就是宋帅哥靠鬼灵精来摆脱那个难缠的八爪鱼女友吧?”
这番对话发生在两个幕后制作人员之间,当他们津津有味地品谈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神出鬼没的维卡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混进了别墅来,这次他衣着得体,白夹克,白长裤,修长的身体笔直地立在她身侧。
“不要告诉我这个制作人也跟你老爸是故交。”尹凤君端起一杯无酒精鸡尾酒,跟他碰了个杯。
“总之是卖了个面子让我进来了。”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谁叫我突然很想见你呢?”
“我一直很好奇。既然这圈子里的老大都得给你老爸一份薄面,你为什么不进来闯荡闯荡?”
“你倒是闯了。有意思么?”
她摇摇头,很坦诚地说:“你真是个明智的家伙。”
“小君,关于水晶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还有,你最好注意一下你那个保镖,他不单纯。”
她喝酒,甜甜一笑,“你知道的,我也不单纯。”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必须要为你的安全考虑。”
“谢谢你。我这句也不是开玩笑。”有几个人会设身处地去考虑她的安全?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因为那样的人屈指可数。维卡要算一个,她的表姐艾心宁也算一个,然后呢,还有么?龙九算么?
“我觉得你对他过于信任了。你竟然还让他跟你一起住。”见她只是淡然地耸耸肩,他又道:“如果我哪一天真的查到了什么,你可别伤心。”
“维卡啊维卡,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
他眼神阴冷地扫过门口那个一直在盯着他的男人,说:“希望只是我敏感。”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我啊霸王我……给我力量吧我是柠檬希瑞~~~~~~~~
9
【纯情包养事件 1】 ...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悲伤的心事……”
刚一进家门,尹凤君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歌声。鉴于龙九对于她家里的不速客向来都是很紧张的,她连忙解释说:“应该是我表姐……”
“小凤凤!”穿着爱心围裙的艾心宁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尹凤君,又揉又捏她的脸颊。“你这孩子肯定又天天吃速食不注意营养了。”作为一个正在被父母逼婚的中学历史老师,除了在学校加班之外,艾心宁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尹凤君的家。
“姐,锅里炖着排骨吧?好香啊……”面对姐姐的时候,她完全就是个孩子。
“嗯,知道你喜欢吃,就多买了些回来炖。”艾心宁的个子足有一米七,身形纤瘦,一脸英气,一头短发。外表是干练果断的外表,只是内在嘛……“小凤凤,这个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跟你同住的保镖么?”她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地打量着龙九,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可惜,她除了看到硬朗的外形和毫无表情的俊脸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嗯,姐,他是龙九。”尹凤君又对龙九说,“这是我表姐艾心宁。”
“你好。”龙九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那晚的餐桌上遍布美味,尹凤君吃的不亦乐乎,特别是啃鸡爪子的时候尤为尽兴。艾心宁一边观察着进食方式极度节制的龙九,一边望着表妹那“豪迈”的吃相,笑道:“小凤凤,好歹这边还有个异性在,你吃东西的时候应该保持小淑女的风范才对。”
“那你用淑女的方式吃鸡爪子给我看看。”
“我是不会啦。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淑女根本不吃鸡爪子。”
“谁让淑女她姐偏要买鸡爪子的。”
“我还不是因为怕你馋么?你就贫嘴吧你这孩子……你也不想想,你那个泰国娘娘腔经纪人会让你吃这个么?还有你那个眼镜妹助理会帮你买这个么?”对于尹凤君身边的人,艾心宁常常是颇有微词。相对于Tada,她最不喜欢炜衫。至于不喜欢的理由那就比较玄妙了,她说那是因为炜衫的面相。
“龙哥,你多吃点。”尹凤君给龙九夹了一块排骨。
“你也多吃点。”龙九给尹凤君夹了几片百合。
艾心宁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笑嘻嘻地说:“你们俩很般配诶。”
“……”
“……”
两双眼睛同时聚焦在了艾心宁的脸上,四道目光都是那么的,诡异。她却继续自顾自地说着:“龙先生你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家小凤凤从来不吃别人夹到她碗里的菜的。”
百合嚼了两口,尹凤君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对啊,如果不是表姐说出来,她都忘了。和龙九在一起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这倒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龙先生家是哪里的啊?”艾心宁老师的八卦本性开始爆发了。
“南方。”龙九显然也发现了这位客人的好问本性。
“龙先生好体格啊,从小就有练习吧。”
“嗯,很小就开始学武了。”
“龙先生去过少林武当么?”
“没机会。”
“龙先生最喜欢的武打明星是谁啊?”
“李小龙。”
“和我一样啊。你不喜欢成龙么?你们都叫‘龙’啊。是不是因为他鼻子大就不喜欢他啊?”
“……”
“龙先生你不要嫌我烦哦。你可是第一个住进小凤凤家里的男人,我当然要多了解一些了。”
“没事。”
“那我继续问了……”
虽然尹凤君很热衷于啃鸡爪子,但表姐没完没了的盘问让她都觉得有点烦了。“姐,你就别问了嘛。又不是相亲。你再问下去,龙哥会害羞的。”
害羞……龙九的脸绿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原来的健康冰冷色泽。怎么会有人把害羞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他又不是Tada那种娘娘腔。他瞥了尹凤君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不满。而尹凤君却像是在气他似的,竟然还做了个鬼脸……
艾心宁撇嘴,哼了一声,“死丫头,别跟我提什么相亲。你老姐我也不过刚刚二十五而已,你看看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急的?就好像我再不找个男人就注定孤老终身似的。我就纳闷了,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男人才能活下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独立生活是基本的素质,找个伴也不过就是为了应对社会舆论罢了。”
“独身主义者……”尹凤君嘴一歪,下了个评语。
“独身主义也没什么不好。我现在是一天到晚都在相亲,一星期安排三场。你是不知道我的日程有多赶,我比你这个做明星的还赶。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最近很少来了吧?我被各种花色的男人搞得晕头转向的。今天一个博士,明天一个工程师。Unbelievable boring!”
“就当是跟不同的人聊天嘛。”尹凤君打趣地说。
“你以为相亲都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么有趣么?你以为相亲会遇到白马王子?百分之一万不可能。”艾心宁甩了甩短发,不屑地说:“如果什么都像小说里写的那么美好,那我们干脆组团住到小说里去好了。”
“我倒是想呢……”尹凤君似笑非笑。
艾心宁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苦笑着说:”所以啊宝贝,你看到我现在被相亲搞的多么痛苦了?你一定要尽快在适婚年龄前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不然会被老爸老妈……“刚说的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不说话了。她看了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表妹,转而笑着说:“我看你和龙先生你就很合拍啊。不是有很多明星和助理啊、经纪人啊、保镖啊在一起的先例嘛?就像电影《保镖》里那样。”
一瞬间,之前的四道诡异目光又扫射到了艾心宁的脸上。虽然她很明显是在转移话题,但这个玩笑似乎并不好笑。而龙九也意识到了艾心宁所说的那句“老爸老妈”似乎是尹凤君的禁忌。
晚饭之后,艾心宁开始帮尹凤君收拾行李。“那边天气又冷又干,你要多带几件衣服。对了,保湿面膜也要记得带。”一边收拾,一边唠叨是她一贯的风格。
“姐,我不用面膜。”她老姐就是个婆婆妈妈的主……
“开玩笑,你知不知道牛尔老师怎么说?女人应该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保养了。”
“那婴儿可真有钱。”
“乖啦。你到那边去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终于把尹凤君的旅行包填满之后,艾心宁忽然掏出四张CD,笑意盈盈地说:“再签四张哈,就四张。”
尹凤君一头黑线,“不是吧……你那么多同事喜欢宋棠秋啊?”
“那还用说?他的人气在我们学校不要爆棚哦。可惜啊,他竟然找了汪星寒那个母老虎当未婚妻……你说他是不是被霸王硬上弓的啊?”
黑线不止的尹凤君哼哼了一声,说:“我怎么会知道人家的私事呢。我只知道我多跟他拍戏一天,就会被你交待更多的签名任务。搞不好他还以为我是拿他签名出去卖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艾心宁坐在床边,望着天花板,吃吃地说:“其实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宋棠秋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呢。世事变幻,过了一秋又一秋,我也终于变得现实了。哎……”
“不是吧老姐,你还喜欢他?要不要我帮你们安排见面?”
“不用了。我最恨别人帮我安排和男人见面了!就算是宋棠秋……嗯……宋棠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
两天后,出发去宁夏拍外景。炜衫和龙九陪着尹凤君,Tada说过几日会去看她。Tada目前手底下还有两个艺人,每天都忙不过来。虽然他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尹凤君身上,但另外两个艺人也必须顾及到。
宁夏三月好天气,忽冷忽热鲜有春意。第一晚安顿下来没有拍摄任务。尹凤君一个人在宾馆房间里玩植物大战僵尸,而龙九也没有出门。在与尹凤君相邻的房间里,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天边的橘色云朵,耳边的电话里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
“她一切都好?”
“是的。”龙九喝了一口热茶,平静地回答。
“她每天都按时吃饭、睡觉么?有没有着凉。”
“因为工作的缘故,生活有些不规律。不过健康状况很好。”
“那个贺景年还是总去烦她么?”
“平均一周给她打两到三次电话。近期去过她家一次。还约过她两次吃晚饭,一次因为有事取消了,另一次吃了两小时三分钟。贺景年没有送她回家,因为有我在。”
“嗯,那就好。那伙人最近没有什么行动吧?”
“除了闯入家里翻找东西之外,没别的行动了。”
“好。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谢谢。”
挂了电话,龙九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幽幽地说:“怎么样?”
一个女人说:“地点在赤道几内亚。”
“赤道几内亚?你确定么,黎纱?”
“确定。前天是西撒哈拉,今天是赤道几内亚……真是见鬼了。”
“那我明白了。辛苦了,再见。”
“喂你等等。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对我说的么?”叫黎纱的女人显然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通话。
“目前没有。有新的消息再通知你。”
“我指的不是这个。你自己难道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比如,你和那个少女明星似乎相处的很和谐?”
“还好。”
“依我看,和谐只是暂时的吧?你千万不要忘乎所以哦。花花世界是很美妙,但你总归要回到现实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受不了这种落差。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谢谢。”
忘乎所以?他幽黑的深沉眸子微微一眯,他从不知道什么叫忘乎所以。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事某刻,尹凤君确实会让他突然忘记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10
【纯情包养事件 2】 ...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撤下紧身的束腹和钢丝,尹凤君长舒了一口气。炜衫给她递来温水和曲奇,她只是摆了摆手就到一边的折叠椅上坐下。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吊钢丝了,但这感觉还是那么的让人目眩神迷。每次被人从半空中放下来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在太空中漫游过一遭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她还要体验很久,吊钢丝是拍外景的家常便饭。
深夜回到宾馆房间,推开浴室的门,除下衣衫,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在镜子中一览无遗。“还真像她们说的跟家暴似的……”她自言自语着,打开了淋雨的莲蓬头。宾馆的条件一般,过于强大的水流完全不能控制。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她痛苦地咧了咧嘴。
“叮咚——”门铃声第五次响起的时候,她才隐约听到。关掉水,裹着浴巾走出去,在猫眼前一看,无人。恶作剧?
回去刚洗了五分钟,门铃又响。再去门前看,还是无人。当这种情况第三次发生的时候,她干脆开了门,本想往走廊四周张望一下,却赫然发现门前是一个礼物盒子。
龙九被尹凤君打电话叫过来,看到的是裹着浴巾,头发湿淋淋的她坐在床边。“你不是说收到可疑的东西都要告诉你么?”
“嗯。”他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到了她身上。她白皙的肩膀上那斑驳的青色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她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
尹凤君意识到他在看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嘲道:“像不像被人随便喷了些颜料的画布?”
“我早些年练武的时候也经常容易受伤。”龙九开始拆礼物的包装。
“我常年受伤。我记得第一次拍吊钢丝戏的时候十一岁,是一场被车撞飞的戏。拍完我就哭了。我的经纪人跟我说”不要总想着人的风光,要受得住人后的苦才行。”
“看起来你受了不少苦。”
“那怎么会?我不觉得。”她用毛巾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说:“我把这些看做工作而已。谁工作不要累一点、花费一些体力呢?”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上次说的话了。也许你真的不是十七岁。”
“我当然不是十七岁。我马上十八了。”尹凤君撇撇嘴,“其实你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很装X吧?有想法就直说嘛。你是不是认为我很高姿态啊?很有德艺双馨艺术家的感觉?”
“……”
“不要沉默嘛,有想法就要说出来。话少不是你的错,有机会多说话不多说就是你的错了。”
刚洗完澡的女人都这么聒噪么?还是淋浴间没有防滑垫她摔着了?包装拆开了之后,里面是一个木质的盒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八音盒。尹凤君看了一眼,却愣住了。龙九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奇Qīsūu.сom书《天鹅湖》的音乐声流泻了出来,一个跳芭蕾的曼妙女子在盒子中间旋转。他拿出藏在里面的小卡片,看到上面写着:“送给最美丽的凤MM。拍戏很辛苦,希望你能早日度过这段tough的时光,以最快的速度迎接美妙的曙光。而我愿意做那个陪你看日出的人。——景年。”
原来可疑的礼物并非水晶残片那么诡异,而不过是贺景年的一份心意。那八音盒和《地心危机》剧组拍摄用的道具很像,但又不尽相同。尹凤君仔细端详了半天,看出这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高级货。“警报解除。”她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去,“我继续洗澡去啦。拜。”
有钱人就是这么讨女人欢心的?看着那八音盒龙九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是真不觉得那个贺景年有什么好,油头粉面不说,花名在外不说,整个人看上去就不地道。一开始他以为尹凤君
对那男人是嗤之以鼻的,可是她对他的邀约倒也没有什么果断的拒绝。他终究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不过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他又不是她什么人……“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他起身正要向门边走去,却发现她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劲。她有些微不正常的摇摆,像是晕晕沉沉的。
他连忙上前扶她,她整个人却已经开始倾斜、倒下。就在她马上要接触地面的一刻,他抱住了她。她的身体在发烫……
“我还好。”尹凤君睁开紧闭的眼睛,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我看不太出来。”他想把她抱到床上,一个尴尬的问题出现了。由于他无心的拉扯,她的浴巾正在脱落。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围浴巾,一边又要帮她保持平衡,让她不至于摔个狗啃泥。这可真是个差点难倒了武功高手的技术活儿。
看到他的窘态,正处于难受状态的尹凤君却禁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越帮越忙了吧?”
“见鬼!”他好不容易帮她把浴巾重新围好,刚刚长舒一口气。她煞白的脸色却让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光。把她抱到床上,他本想让她躺下,她却坚持要坐着。
“我真的没事。先让我把澡洗完,OK?”尹凤君用手揉了揉额头,有气无力地说。
“洗澡?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发烧了。”龙九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难不成他保护的不是什么地球人?难不成他正在搞第三类接触?这女人是打算血洒浴室还是怎么着?
“我知道我在发烧啊。”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我澡还没有洗完……”
“你……”纵然他是个从来都没有什么外露情绪的面瘫,纵然他从不愿意跟女人做任何争论和争吵,他却有一种要被逼疯了的感觉。
看到他一脸大酱汤的颜色,尹凤君歪着脑袋说:“你别这样嘛,我有强迫症,一件事不做完我就不舒服。你看那个送礼物的已经搅合了半天了,既然危险已经解除了……我……还是想……”继续洗我的澡。话还没说全,新一波的眩晕又开始袭击她。高负荷工作累积的疲劳、难以适应的异乡气候,这些因素不仅导致她没有什么胃口,还让她生病了。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俯□,他的脸距离她不超过十厘米。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听清楚了,不——许——洗——澡——”
“不是吧。刚开始你还叫我尹小姐什么的呢……现在……态度竟然这么差……太……”过分了。
“不仅不许洗澡,还必须马上睡觉。”他强按她躺在床上,这动作虽然胁迫性很强,倒也没有遭到什么有效的抵抗。毕竟她已经浑身无力了,就算想反抗也得有足够的体力才行。值得一提的是,她一直在盯着他恶狠狠的表情,并对此尤为感兴趣。“你在看什么?”注意到某人专注的目光后,龙九毫不客气地问道。
“看你的脸啊。”
他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龙哥,你知道你长得很秀色可餐这件事么?”他顿了一下,说:“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能吃?”
完全被动地被盖上了厚厚的被子,她眨了眨眼睛,像个娃娃一样机械地看着他,“我又看到了你不同的侧面。”
终于把被子的四个角都盖严实了,他严肃地说:“我去买药。记住,不要起来。”
“哦。”
“我会跟炜衫说让她帮你请假。”
“不用啊。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白了她一眼就出了门。十几分钟后当他回来时,她正裹在被子里看电视。他二话不说就把电视机关上了,倒了杯水,拿了颗药给她,“吃药。”
“你很霸道诶这位先生。洗澡不让洗,电视也不让看。你是世界总统啊?”躺了一会儿的某人显然是有力气了。
“吃药。”俗话说,好话不说二遍……
她不清不愿地吃完了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睡觉。”
她哼唧了一声,忽然说:“我睡不着,你给我江湖事。”
沉默,整个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沉默……龙九冷森森的目光铺散在尹凤君的脸上,毫不隐藏他的鄙夷。
“那我洗澡去……”她作势要钻出被子来。
你怎么不抽风去?无坚不摧的龙九知道自己是遇到对手了,还是极其难对付的对手。“你不要太过分了。”
“啊,我还是洗澡去吧。哦,洗澡去咯,哦耶。”她蹦了起来,就往床下爬。脑袋正好撞在他钢铁一般强硬的胸膛上,虽然撞的生疼,却没有停下来“逃窜”的步伐。
事实证明,战神不会在战场上被打死,但很有可能在现实生活中被折腾死。龙九爆发了。他捉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制住,冷冷地说:“我说过,不许洗澡!”
她抬头看着他,可怜兮兮地眨眼睛,“那个……很疼的……”
“嗯?”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而和他的体格比起来,她根本就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如今,小兔子开始悲愤地呻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叹。。。乃们的留爪真的不给力= =
我感叹。。。乃们的霸王真的很给力= =
于是我感叹。。。乃们是要让柠檬从小娇花变成霸王花咩………………
表再霸王啦——嗷唔————
11
【纯情包养事件 3】 ...
在讲故事方面,龙九显然没什么才能。不过在制服人方面他倒是颇有心得。当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地把尹凤君抱住了之后,他怔了一下,随即淡定地退后,站立。“你是单单发烧还不够?一定要发高烧才满意是不是?”
被白浴巾包裹的小白兔抬头瞟了他一眼,“你这是吃完豆腐之后象征性的恼羞成怒么?”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睡觉去。”龙九黑森森的眸子里闪着阴冷的光。
“那我也最后一次告诉你,讲故事!不讲不睡觉!不仅不睡觉,我还要洗澡!”这哪里是发烧的病人呢?这和幼儿园里一到午睡时间就活蹦乱跳的祖国花朵们有什么两样么?
理智告诉他,别管这个任性的丫头了。但是某些情绪牵动着他,让他的双脚仿佛钉在地面上一样难以动弹。
见他似乎在犹豫,她鼓着嘴说:“我是一个可怜的病人……”
“可怜前面要加一个字……装可怜。”他无情地指正道,但是表情却舒缓了些,整个脸已经没有那么紧绷了。显然,他被打败了。人家不是说百炼钢也会变成绕指柔么?别说绕指柔了,在她面前,他连化成钢水的危险都有……“你给我躺好了,就讲一个故事。”
“嗯嗯。”迅速地,某人又钻回了被子里。
“咳咳。”他请了清嗓子,试探性地说了个开头,“故事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多久?”
“比较久了。大概五六七八前年吧……”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讲什么。
“白蛇传啊?”
“……”白蛇传?好主意啊……龙九那杀死人的目光在夜幕中尤其骇人。“你还想不想听了?”
“想。”她认真地望着他,在他刚要张口的时候忽然开始打岔:“你有孩子么?”
“……”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要抓狂,不要抓狂!世界如此美妙……
“你有老婆么?”
“没有。”
“你一个人住不会孤单么?受伤生病的时候会不会难过呢?你有朋友照顾你么?”
“我朋友不多。”
“我也是。”
突然间,他的心紧了一下。她的脸庞白的极为不自然,而她的目光竟然有些伤感。他干咳了一下,说:“你到底还听不听故事了?”
“小时候我就没有同龄的伙伴。我觉得我是异类。从那时一直到现在,这种情况一点改善也没有。准确地说,我讨厌……讨厌这种生活。”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继续说道:“但这样子也很好。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时候,没人打搅我,相应地,就没有人了解真实的我。无形之间,我的身体外面多了一层罩子。就算很多人是用放大镜在看我,那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看到的永远都不是真正的我。”
“这样未必好。”他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的年纪说出这种话让他的心尤为沉重。
“哪里不好?你不也是一样?”
他顿了一下,幽幽地说:“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但你不一样,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我又不是刚出生。不过,很多所谓刚开始的东西,其实早就结束了……”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视线里的所有物体都在变得模糊,包括龙九的脸。她把光溜溜的手臂伸出被子来,触到了他的脸颊,淡淡地说:“你该刮胡子了……”
热。一种极热的触感从他的脸传到他的心间。就在他喉咙发干的时候,他意识到之前的危险信号开始升级了。轻轻地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他说:“睡吧……”
“那你不许走。”生病的人似乎总有提出更多要求的权利。
“我不走。”
“我睡了你也不能走。”
“我明白。你快睡吧。”
“嗯……”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舒缓。平和……很久都没有体验到这样的平和了,就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就算头晕的眼里只看得到星星。如坠云端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一道光。就像贺景年在卡片里所说的,曙光。只是陪着她等待曙光出现的人并不是贺景年,而是龙九。
第二天尹凤君并没有如期出现在片场。第三天亦然。龙九和炜衫每日都悉心备至地陪在身边照顾她。第四天,基本康复的尹凤君终于可以继续工作了,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一个神秘的客人已经出现在了周围,默默地注视着他。
当晚,神秘客人按响了尹凤君房间的门铃。当时她的房间里只有三人,除她之外就是龙九和炜衫了。炜衫开门口,穿着低调并带着棒球帽的贺景年走了进来。
“听说你生病的消息后我一直很担心。所以刚一有空就赶着过来看你。你还好吧?”摘下帽子,贺景年关切地问。双眼却在龙九的身上打转。为什么每次他来找尹凤君这个男人都在呢?
“还好啊。”看到贺景年,尹凤君没什么特别感觉。没有惊喜也没有反感。贺景年总是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以至让她有些麻木了。
“那我们先回房间了,凤君你好好休息。”炜衫识趣地说着,又跟龙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贺景年不易察觉地轻叹了一声,说:“最近在跟表哥打官司,牵扯了太多精力。都没有时间关心你。”
“没关系的。对了,出结果了么?”
“官司?”贺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很麻烦。当初和表哥一起开发业务,也没想到现在会闹得那么不可开交。不仅要分家,他最近还有一件事声势闹得很大,他打算自己开一家娱乐公司。”
贺景年和表哥贺子云当初一起创业,近些日子,囤积了一定资源和能量的贺子云终于走出了这一步,决定和贺景年分道扬镳,并因为对资产分配的不满而将贺景年告上了法庭。由此而来的诸多麻烦让贺景年焦头烂额。就算如此,他还是不远千里地感到了宁夏。
“希望一切都会好。”尹凤君一边说着,一边为他倒了一杯水。
接过水杯,他凝视着她一会儿,忽然笑着问:“对了,八音盒喜欢么?我特意找工匠给你做的。”
“喜欢。但这礼物太贵重了。”
“因为拥有它的人是你,它才显得贵重。在别人的手中,它一文不值。”他高挑的眉毛神采飞扬,笑容有些凌厉,有些自负。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散去之后,她说:“可是我觉得,未必是这样。如果我从不打开它,从不去听它演奏的音乐,它还有价值么?”
他直视着她,摇了摇头,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总是这样,不会累么?”
“什么?”
“拒人于千里之外。”
“哦。不累。”她坦率地摊了摊手,“这不是态度,是本能。”
“我知道,你经历的事情太多。”
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突然间就不想说话了。
“记得好好休息。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而我也在那些人之列。”
贺景年离开的时候神情有些落寞。尹凤君一个人面对着桌子上的八音盒发了一会儿呆,终究没有把盒子打开。那舞步是不变的,那旋律是无比熟悉的。于是,还有必要打开么?很多事情的结果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么?她默默地把盒子包好,放进一个袋子里。她知道当面还给贺景年他一定不会答应,那她只能采用以前最常用的方式了——寄给他。
第二天清晨,知名的娱乐圈大众读物《Q周刊》以一神秘男子走进某宾馆一扇门的照片为封面,并用了六页的篇幅进行了全方位的独家报道。报道的题目是——《纯情女是否真纯情?当年童星被爆早被包养数月》。文中以大量的照片和所谓知情人爆料为论据,并以笔者强大的逻辑组织能力为支撑,向读者们展示了尹凤君被“包养”的某别墅的照片、她与贺景年多次见面被的偷拍照和,甚至还有贺景年送给她的天价音乐盒的照片。可谓是“证据确凿”了。然而,这篇文章并不仅仅是爆出了尹凤君“早已不清纯”一事,甚至还把矛头指向了贺景年,指称他与未成年女性发生关系,道德败坏……
报道一出,风波四起。Tada第一时间飞到偏远的山区,却还是没有记者们快。《地心危机》的外景地周围聚集了大量的记者,全部都是来向尹凤君询问那篇报道真伪的。虽然事件的主角总是有办法躲到人群后不直面媒体,但她也知道,暴风雨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来撒花。
今天乃撒了一个花,明天就会有很多的文文,哦耶~~\(^o^)/
12
【温泉记 1】 ...
“事情不对劲。”宾馆房间里,Tada把那杂志翻了一遍又一遍,终究是把它扔在了桌子上,愤懑地说:“这是恶意诬陷!这……这……”显然,阴柔的花美男经纪人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炜衫推了推眼镜,一脸凝重的神色。
龙九也想表达什么,但他却正被催棋。面对着围棋棋布、一堆黑白子和一个正扶额沉思的女子,他倒是不介意别人认为他们正在玩高雅的围棋。而实际情况是,他们在下五子棋。
“凤君,你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事情担心!你放心,我会帮你挡下所有炮火的。”Tada已经和公司商量好了对策,由他开新闻发布会辟谣,而尹凤君对所有媒体都不回应。
“嗯。”尹凤君认真地望着棋盘,似乎把经纪人如此豪迈的宣言视作了耳边风。“不好意思,龙哥。你输了。”放下最后一颗棋子,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起来。
龙九凝视着棋盘,眉轻蹙起来。晕!竟然又输了!这丫头是读过棋谱还是怎么回事?
“我想去洗温泉。”尹凤君忽然坐在助理的身边,柔声说:“炜衫姐也一起去吧。明天没有我的戏份,可以休息一下呢。”
炜衫面有难色地望了望Tada。大经纪人发话了,“凤君,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出行不能太高调。”
“那我就低调地洗温泉好了。”
“凤君你听我说……”Tada顿了一下,随即让龙九和炜衫都离开了房间,才沉声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你看那报道的深度,以及报道中那个所谓‘你身边的人’的爆料,虽然很多都是恶意栽赃,却把一些容易引起误会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刻意歪曲、错误引导方向。我认为,那个人有足够的机会接近你,了解你。”
“所以?”尹凤君不以为然地望着他。
“所以,我还是把话说明白了吧。我认为那个人是龙九。”
尹凤君不说话,眼神幽幽地望着别的方向。
Tada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件事情我认为连调查的必要都没有。只有那个龙九的嫌疑最大。在他出现之前,从来没有发生类似事件,而且还是闹的这么沸沸扬扬的事件。虽然搞不清他的用意是什么,但多半是为了钱。我们还是把他解雇掉,不能再让他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了。我要对你负责啊!你……”
她一摆手,让他停下,低头思忖着半晌,说:“Tada,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Tada很快就成了剧组周围记者们追逐的最明显目标。他的存在就是一招声东击西,让尹凤君能够安全离开拍摄地。几天来剧组内部的人也是议论纷纷,除了导演从来没提过之外,工作人员们都议论爆了。就连化妆师、场记之类的人只要一见到尹凤君就躲到一边开始小声嚼舌头。而她则像没被任何事情影响到似的。
一天的拍摄刚结束就接到贺景年的电话她并不惊奇。看来他也看到那篇报道了。“凤MM,你没事吧?”
“没事啊。”
“那篇报道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看来看去,都觉得那是篇一箭双雕的文字。”
“嗯……”
“会不会是你表哥?”
贺景年愣了一下,淡笑道:“我和你猜的一样。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人查出始作俑者,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还有什么清白?
“我来电话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是不是需要我和媒体对峙。”
“暂时不用,谢谢。”
她不想回宾馆,就让炜衫先回去,说自己要和龙九出去走走。她穿了戴帽子的红格子风衣,把自己整个人都罩住,像小红帽一样。而龙九穿着他最常穿的黑衣,以平稳的步伐走在她身边。这一次,难得他首先开口了:“你没事吧?”
怎么都是这句话?她撇撇嘴,“你猜我为什么对洗澡那么执着?”
“呃……不知道。”
“因为在累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水流冲击身体的感觉。”
“我可能比较喜欢睡觉。”
“所以,我们去洗温泉吧。”
龙九忽然站定,凝视着她,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真的没事?”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要有事?就因为那篇报道?因为成群的记者?还是别人的议论?”
“没事就好。”手触到的是正常的温度,他放了心,但视线却从未从她的身上移开,“去温泉的话,要先跟Tada报备一下就好。”
“不用不用。报备了我们就去不了了。”她拽着他的手臂,撒娇说:“龙哥龙哥,你难道不想逃离Tada的魔掌么?你难道不觉得他很烦么?”
这倒是事实……那个娘娘腔确实很烦。他对于娘娘腔从来都没有好感。“不行。如果有什么问题……”
“那我自己去了哟。”说话间她已经松开了手,一溜小跑冲了出去了。
Shit!每时每刻都处于被逼疯边缘的龙九在心里骂道,随即迈开步子追了上去。尹凤君当然不可能跑过他,但却有本事用各种方式说服他。两人坐上了晚上最后一班旅游专线大巴,历时一个小时才到达一个温泉山庄。
所谓山庄只是一个美名。其实这是一处正在开发建筑中的温泉场馆,能够洗室外温泉的只有一处,还是男女混浴的。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平日来洗的除了由单位组织的在职人士就是有车一族了。室内温泉的服务员极少,除了在门口有收银员之外就很难觅到服务人员的影子。这倒是让人奇怪人手这么少的地方为什么要二十四小时营业了。不过对于尹凤君来说这倒很好,她被人认出来的危险系数就降低了。不过她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已经提前把那个很有灵异感的能档半边脸的假发戴上了。
尹凤君拿好自己的手牌,并给准备等在门口的龙九也要了手牌,对他说:“十分钟后户外温泉见。”
“……”见她正要往女宾区去,他连忙拽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你确定?你是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不能洗温泉呀?”
“可以洗。但不应该和男人一起洗。很麻烦,如果被报道了的话。”
“没关系啊,记者都被Tada引开了。”
“不行,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婆婆妈妈的,可不像是一字千金的龙哥哦?”尹凤君嬉笑了一声,拍拍他,“安啦,总之,十分钟后见。不然我就不出来了哦。反正女宾区你也进不去,到时候我三天三夜也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你……”狠。
十分钟很长。当龙九刚买了到户外温泉用的泳裤之后,他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难道是因为他马上就要只穿一条小裤裤出现在某人面前了么?还是因为……马上就要看到某个如花少女的泳装出浴图了呢?
总之,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和她共同出现在温泉这么暧昧缤纷的场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加班,今天继续来更新啦。于是继续求支持,求撒花~~
13
【温泉记 2】 ...
水雾在空气中蔓延起来的时候,露天浴池的四周就像是被罩上了磨砂玻璃一样。
十几米见方的温泉池中只有龙九一个人置身其中,他坐在水下的石阶上,耳边只听到边上的竹瓢横架敲击水钵的声音。啪嗒——啪嗒——啪嗒——这里静得出奇,确实是个心旷神怡、适合休养的好地方。
麦色的皮肤,精壮的肌肉,和一张线条有致的俊脸。紧闭着双眼,他就像一尊雕像一样。“黎纱是谁?”不久前,尹凤君是这么问他的。她是听到了他们的通话,还是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个名字?尹凤君,明明是一个应该被他当成小孩子的存在,却在很多时候都给予他重新认识她的机会。
身后有声音。他回头,看到一抹浅紫色的娇小身影。不算露的吊带迷你裙泳衣,遮住半边脸的假发刘海,这搭配让人想到一种新鲜的人种——灵异萝莉。她缓缓走来,潜下水中,坐在龙九的对面。
“你都不担心我会跑掉?”她问。
“跑去哪里?”他淡淡地问。
“不知道。说不定我不想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为什么?”
“嗯,为什么?”她若有所思地重复。白腻如青葱的小手捧起一滩水,又洒了下去,溅起一朵又一朵的水花。她眨了眨眼,说:“其实最开始《地心危机》这片子的女主角不是我。是卢青青。”
他疑惑地望着她。显然,对影视娱乐通通不感兴趣的他并不知道卢青青是谁。
她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卢青青是个很有才华的歌手。出过三、四张专辑,销量都很好。前年开始转战演剧界,接拍过两部风评不错的偶像剧。后来《地心危机》最初定角的时候,投资方是要求必须有她来出演女主角的。对于她来说,能和宋棠秋搭戏,并且进军大荧幕是很大的一个突破,不是么?”
“后来呢?”
“后来我就出现了。”她用手划着水,似乎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的老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说服了投资方和制片人,让我来出演这部片子,把卢青青踢走了。不过,这也只能算是对我的一个安慰奖吧。因为之前路澜拿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的那个角色本来是我的。”
“被路澜抢走了?”
“抢?也不算是吧。后来给出的官方理由是,我年纪太小,驾驭不了感情经历那么丰富的一个角色。虽然那角色只有二十岁……”她清灵美丽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厌恶也没有不快,“不管是角色被抢还是被八卦记者乱写,我都没有什么太强烈的感觉。有时候Tada也说我太没有企图心。”
“这倒未必。也许你只是看清楚了这一切的无法改变。”他幽深的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疼惜。疼惜,这种情愫是不该出现的。他立刻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冷静。可是,在这么热的水里要怎么冷静?
“你要说我早熟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个年纪也该懂不少事情了。不过,你懂的确实有点……多了。”
“你猜你哪一点最吸引我?”她忽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唇角还挂上了俏皮的笑容。
“不知道。”他突然又面瘫了,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不是说过么?你人老,话少。所以我一直希望你会因为说话的对象是我,而渐渐变得话多起来。我现在突然发现,我成功了!我很有成就感诶。”
无聊……他腹诽了两个字,嘴上也不给任何回应。“你这个闷葫芦!我都快被你闷死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让我看到真正的你?!为什么你一定要用那么厚的壁垒来武装自己?!我受够了!”突然间,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那声音属于几个世纪以前。他的眉,又皱起来了。
噗通一声,水上的尹凤君消失了。她下潜在这水深只有一米多的清澈温泉池里,窈窕纤细的身躯如同美人鱼一样在水中游动。不到十秒钟的工夫,她的头又探了出来,一甩头的时候刘海被甩到了一边,灵异感在一瞬间消失了,气氛变得唯美而灵透。她离他很近了,他清晰地看到她脸上和脖颈上的水珠,那水珠宛若晶透的水晶一样。深吸一口气,他突然说:“所以说,也许周刊的报道是那个卢青青的报复?”
“也许吧。”她移动到龙九的身边,两人并排坐在水中,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他的身体上徘徊,“你受过很多伤?”
“嗯,训练时留下来的。”
“不像只是训练呢。对了,上次你为了救我留下的伤呢?”
他伸出手臂看了看,平淡地说:“没什么。”却没成想话还没说完,她就抓住了他的腕子,仔细地查看着。
“留疤了。”她低声说着,手轻轻地触摸着那道伤口,“当时一定很疼吧?”
“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对于她的靠近和抚摸他都只能尽量表现出不在意。
忽然,她加大了力度,用力地按住龙九的伤口,声音微沉地说:“到了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么?”
他一怔,却笑了,“所以,你觉得我是谁?”
“我觉得你是邵玺派来的。”今儿个不仅看到了帅哥保镖的“娇躯”,还捕捉到了面瘫一笑,这倒真是不小的福利。尹凤君的嘴角漾着笑,双目直视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刻,她在上峰。
她猜对了。没有任何悬念。也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邵玺就是那个雇佣他的人,也是那个他每天都要把她的情况事无巨细汇报过去的人。龙九想要拍拍手夸赞她一下,但专业精神和某些特殊的原因告诉他还是死不承认比较好一些。“邵玺是谁?这名字我没听过。”撒谎对于他来说,很轻松。
“哦。原来你没听过啊。”她努努嘴,显然不信。
“夜深了,该回去了。”
她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说:“有人说邵玺拥有一颗价值二十亿的祖母绿宝石。虽说是拥有,但那东西似乎一开始并不属于他。而好死不死的,这个叫邵玺的人一个月前跟我见了个面。他人间蒸发了之后,而那些想要得到宝石的人都朝我扑了过来,他们认为宝石在我这里。所以我才被人莫名其妙的追杀绑架,我的家才会被人翻的天翻地覆。龙哥,你知道这件事么?”
“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其实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特别任性的人。我不会很自我地说‘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之类的话。那都是台词啦。我知道,生活本身就是个骗局。可是如果被你骗了,我大概会……不好受。”她定定地望着他,“你能听懂我话里的意思么?”
他可以承诺很多事情。比如,我会保护你,不让你被坏人伤害。但他却不能承诺他不会骗她。这一刻,他缄默了。
“我去冲澡。”她凝视了他一会儿,干脆地转身走了。一步一步地离开露天温泉区,她连头都没有回。不舒服,她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上午和维卡通了一个电话,维卡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她,这个龙九档案身份成谜,但确实是邵玺雇佣来的。可是,龙九为什么不承认呢?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不管是不是和邵玺有关系,他都是来保护她的啊……
花洒下,她把水流调到很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爽的怨念。突然间,她关了水,唇角扬了起来。玩狠的是吧?看谁比较会玩!
露天温泉,龙九还是一动都没有动。他在想一些事情。有时候,水有一种吸引力,让你沉溺其中,就像她的眼睛一样。所以在踏进水里来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有些结果,{奇}未必可以承受。{书}比如现在的他,{网}进退两难。某些事情被拆穿之后,他们还能够像以前那样相处么?虽然之前的相处模式他有时也会觉得怪怪的,但现在看来却也很好啊。虽然,他知道那样的时光未必可以延续很久……
砰的一声,他的拳头砸在了水里。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婆婆妈妈了?不过就是个比自己小十岁多的女孩子而已!不过……而已……就是这样。所以,不要再想了!
他简单地冲了个澡就换上衣服到大厅等她。由于并没有约好出来的时间,他只好一直等。半小时之后,他让服务员去女浴区去找一下和他同时来的女客人。服务员却告诉了他女浴区里只有两个女客人,而且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再到收银台一问,龙九才知道尹凤君已经结账了。
他迅速离开了温泉山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尽办法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漫长颠簸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时分。但尹凤君并不在房间里。他不得不通知Tada,并在Tada狂轰滥炸般的责备下和Tada临时找来的司机怨念的目光下开始了寻找。
直到迎来晨曦,剧组已经开拍,尹凤君还是没有出现。
一早就守在剧组的记者们都不得不赞叹那句真理一般的俗语——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有人在自己的电脑中敲下了这样一个标题——《尹凤君疑不堪包养传闻压力重负,逃离影片拍摄地下落不明》。
是谁说的来着?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天的秘闻也是新的……
14
【那一场翻云覆雨的事 1】 ...
“你是在玩命,还是逃命?”维卡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似乎由于很难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而有点不悦。谁让他交出了驾驶权呢?他开始后悔了。
“你怎么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呢?我们是不是前世就认识啊?”尹凤君优哉游哉地把持着方向盘。
“别说的我们好像是偶遇似的。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再说了,我可不想前世就认识你。你忍心让我的前世就过得那么悲凉么?”
“据我所知,和我认识了和就悲凉二字挂不上钩了。”
他把脸转向窗外,幽幽地说:“你是又回归青春叛逆期了么?除了情绪不稳定的那年之外,你可从来没有在工作时间乱跑过。”
“工作时间?今天没我戏拍。”
“那明天呢?你开的方向可不是拍摄地的方向。而且看样子你明天也不打算回去了。”
“你体谅我一下不行啊?谁让我从小就当童工出来工作。我也不容易嘛。现在我想休息休息不行啊?现在我又能开着你的宝贝座驾,我就更不想工作了。”
维卡突然开始为他的劳斯莱斯幻影惋惜了。虽说这车是他老爸给的,但他还是为它和自己的命运捏了一把汗。此刻在他身边开车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马路杀手,还是无照的。更何况山间路况奇差,稍有不慎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状况。维卡本不想来,但尹凤君在电话里说她正在山野间听着野狼的吼叫声难以入眠,他决定一定要亲自来看看她的惨状。没想到她人好好地在一个小旅店里等着他呢。难为他动用了老爸的私人飞机到了银川,又从他老爸的银川公司调来了这辆幻影。他对尹凤君总是容忍的,这并不是因为从前那段共同的经历,而是因为他觉得,他和尹凤君在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山边,前面是一个显眼的修路牌子。尹凤君打开车窗,呼吸着夹杂着黄土味道的空气。维卡注视着她,似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太多东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么?”
“知道啊,散心。”
“你在赌气。”
“赌什么气?我跟谁赌气?”
“这要问你自己。我们不需要讨论你在意的是什么。比如你是在意你那个保镖先生没有告诉你他是被某个人雇佣过来的,也有可能你是在意都揭穿他了他还死不承认等等……这些我们都不用说。因为这里面有个关键中的关键,那就是……你在意。”
她撇嘴,表示不认同。
“尹凤君,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一个男人的态度了?这可是个有趣的预兆。”
她哼哼了一声,冷冷道:“对不起我告诉你,你错了。我才没有在乎那个面瘫脸的老男人。”
“老男人?一点也不老啊,而且配你这种性格的,刚刚好。”
“你现在说话跟我老姐越来越像了。我可不可以说你们俩比较般配啊?啊啊啊啊?”尹凤君怒视着维卡,还做出了要攻击他的架势。
“果然。”维卡嗤鼻一笑,“被拆穿了。”
“切……”她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一开机就看到一堆来电小秘书的未接来电通知。于是立刻又关了电话。
维卡伸了个懒腰,幽幽地说:“我预感到你那个经纪人会吐血而亡,而你牵挂的保镖先生会爆肝。当然,如果你被他们找到的话,你的经纪人会抱着你的大腿痛哭流涕,而你的保镖先生会……”
“会怎么样?”
“掐死你。”
短暂的休息之后,那辆跑起来如同风驰电掣般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向了一座小村庄。
≈≈≈≈≈
维卡的预料没有错,第二天尹凤君也没有回去。Tada帮她跟剧组请了假,又想尽办法联她,又找车四下寻找,就差报案了,但还是一无所措。傍晚时分,尹凤君的宾馆房间里,Tada整个人已经急疯了,炜衫也不知所措,只有龙九一个人默默地抽烟。
“抽烟,抽烟,你就知道抽烟!她是你搞丢的,你快给我把他找回来!”Tada把一腔怒火都发在了龙九身上,只见龙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瞪里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因素,其中有一丝极其危险的、疑似为死亡威胁的凶狠之光让Tada忽然顿住了。两天来他骂了龙九很多次,对方都是没有什么反应。而这一次他却感受到熊熊的火焰在龙九的身体里燃烧了起来。他可不想被烧死……
炜衫连忙来到Tada身边,轻声细气地说:“Tada哥你别生气了。咱们都找了一天了,先吃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
“吃饭?你还能吃下去饭么?你没心没肺么?你是助理!你知道助理的工作是什么么?你尽职尽责了么?”Tada的炮火又朝炜衫去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骂炜衫了。除了尹凤君他总是细声细气的对待之外,什么助理啊保镖啊一般都是他释放怒火的对象。
炜衫的脸上显出一丝不快,不过还是温和地说:“对不起,我确实有错。是我的疏忽。”
“你知道就好。”Tada气呼呼地说着。
“叮咚——”门铃声响起,炜衫去开门,却看到宋棠秋站在门口。
“啊呀,是宋天王啊!”Tada一见来人一刻笑逐颜开,冲上去热情地招呼道。
宋棠秋跟屋里的每个人都点头致意了一下,声音无不关切地说:“凤君她没事吧?她今天请了假,我又看到了一些报道……所以想来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不是不是。”Tada立刻摆手,“凤君没有失踪。她是家里突然遇到了一些事情,就自己先回去了。我先替凤君谢谢宋天王的关心了。”
送走宋棠秋,炜衫有些为难地说:“Tada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纸包不住火的。”
“那你能想到什么好办法么?现在凤君临阵消失,生死未卜。我看就是那篇报道惹的祸。等我把凤君找回来的,我一定要让那么写的人好看!你去给我查查那个记者是谁。那名字很生,以前都没听过。”Tada义愤填膺地说。
“哐——”的一声,门突然被关上了。也许是受不了Tada的抱怨和干嚎,龙九走出了房间。Tada气的冲门大喊道:“你别嚣张!你被解雇了!这句话我早就该对你说了!赶快滚蛋吧你————”
龙九出了宾馆,走在满是泥沙的路上,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很快对方就接了。一个女人说:“你现在似乎不应该给我打电话。还没到工作的时候。”
“帮我找一个人。”
“女明星?”
“她有名字。”
“我不过是叫她女明星你就不高兴了?女明星很难听么?”
“找到她,告诉我她在哪儿。”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挂了。自然就听不到对方对着电话跳脚怒骂的声音。
尹凤君,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他的心里正在恶狠狠地说着这句话,步子却定住了。在他视线可及的远处,有一个白|奇|衣少年正静静地|书|望着他。那不是尹凤君所说的维卡么?
他快步朝维卡冲了过去,维卡却转过身走了……
15
【那一场翻云覆雨的事 2】 ...
维卡走的很快,但却没有龙九追的快。“尹凤君在哪里?”刚打上照面,一点寒暄也没有,龙九就直接地问道。
维卡摊手,嘴角是轻飘飘的笑,“为什么看到我就问这个问题?我很像是知道她在哪里的样子么?”
倏地一下,龙九抓住了维卡的手臂,语气没有任何余地:“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能理解你因为自己工作失职而产生的一系列自责、愧疚、暴怒以及想要补救的情绪。但是我……”无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维卡风轻云淡地分析着。
“小子,同一句话我不说第二遍。”龙九的神情愈来愈严峻。
“你当然不用说第二遍,你明明可以换几个字来说。还有件事请你记住,我有名字,我不叫‘小子‘。”
忽然间,龙九松开了手,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刺穿面前少年的脸,幽幽地说:“你有二十岁么?”
“你看呢?”
“十九。”
“眼力不错。但我并没有允诺你猜对了就会告诉你什……”最后一个“么”字还没有出口,龙九就仿佛猎豹一样扑了上来,须臾之间已经把维卡压在了墙上,单手掐在他喉嗓处。
“她,在哪里?”
“咳咳咳……你不要这么暴力啊……咳咳……”维卡感觉到呼吸困难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龙九松开了手,维卡继续说道:“有个镇子离这里不远,我们昨天在那里歇脚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
“今早?”
“不然呢?难道是明早?”遭受攻击后甚为不悦的维卡冷哼着说,“更过分的是,那丫头把我的车也开走了。我从我爸的工厂往这边调人找她,但那些人还在路上。所以回宾馆这里看看她有没有回来。”
“你们昨晚……一起过夜?”
“我们?”维卡又哼了一声,“保镖先生,你在敏感个什么劲儿啊?”
双眸一眯,龙九迅速要了维卡的车号,又到一边去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他有了方向。
他借了一台车,用不太道德的方式。虽然Tada已经把他解雇了,但他还是以那位大经纪人的名义征用了其专车,一辆东风小康。
车子行驶的过程中,龙九总是在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正在引领他。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维卡倒也不多问什么,他有自己的判断。
走了三个多小时蜿蜒崎岖的山路,夜晚已经来临的时候,他们在一片丛林边上看到了劳斯莱斯幻影。那辆可怜的车撞在一棵树上,而车屁股还跟一辆捷达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你的车?”下车的时候,龙九问。
“嗯。”维卡连抓狂的心都有了,无奈地点了点头,连忙向车子奔了过去。
两辆车里都没人。
龙九紧皱着眉头,从那辆东风小康上拿了手电筒给维卡,两人一起进入密林搜寻。在幽暗的夜里,树丛中除了虫鸣就再无其他的声音。龙九俯身查看着脚印,走了一段,维卡低声问:“是不是有人追小君,然后他们一起进了林子?”
龙九平静地说:“车子应该是我们到之前十五分钟左右停下的。他们不会走太远。”
“你怎么知道?”维卡好奇地问了一句,但却没得到任何回答。难道是……那些电话?
两人行的很快,不久就听到了呼喊声,是几个男人的声音。“是追小君的人?”维卡紧张了起来。
“应该是。”龙九沉吟了一下,说:“你引开他们。”
“我?为什么是我?再说他们要追的是小君,我跳出去他们也不会跟我走的。”
“你说宝石在你手里。”
“你……”维卡神情一凛,“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事情。”
“按我说的做。”
维卡硬着头皮照着龙九说的做了,果然奏效了,引了三个人过去追他。但仍旧还有两人在追尹凤君,龙九在一排绿树的掩饰下以相同的方向平行前进,终于看到了尹凤君的身影。她奔跑的时候就想一只加足马力的小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放了下来。
“大哥,有人!”
“你追那女的,我来解决藏在树后面的!”匪徒们察觉到了龙九的存在,并拿着手电筒扫视着树林的方向。
已经看出对方有枪的龙九并没有急于现身,而是缓慢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当手电筒光照过来的时候他就立刻躲在树后。渐渐地,那个匪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龙九突然窜了出来,单臂一顶就把那人手里的枪撞飞,三下两下就将其制服在地。之后,他很快就赶超上了追逐尹凤君的那个人,并和其缠斗了起来。尹凤君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
坏人被奄奄一息地撂倒在地,龙九又将那人手中的枪抢走之后,这才一个箭步冲到了尹凤君身边。
“一点新意也没有。居然又是你……”尹凤君耸耸肩。
龙九的脸紧绷着,显然是有话说但又因为某种情绪压制着而不能说。只见他紧咬着牙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拳头……
“你……你干嘛?为了掩盖你保镖工作不力的事实你就要杀人灭口?”她忌惮地后退了一步,嘴却还是很硬。他居然想打她?明明就是他的不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龙九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终还是重重地甩了下来。“跟我回去。”
“我不。”
“你……你是打定主意要气死我是么?”
“怎么会?我看上去像是那么阴险的人么?”尹凤君嬉笑了一下,踮起脚尖来忽然伸手捏了一把龙九的脸,“龙哥啊,你的脸怎么那么紧啊?是不是有打肉毒杆菌?”
“你……”传说有种感觉叫做肺被气炸了,龙九正在经历这种美好的感觉。“尹凤君,跟我回去。”
“回去?你还是先解决这些人吧……”她本来神情还很轻松,忽然注意到被撂倒的歹徒像电视剧中的“打不死”一样又站了起来,而且那人还从背后掏出了另一把枪。
龙九一皱眉头,伸掌将她一把推开。背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这两天睡眠糟糕透了。。。码字也慢了。。。我要争取恢复状态哦耶~~
都浮出水面吧潜水的霸王龙们……快让我看看乃们的脸,OK???
收了俺的专栏吧,&( ^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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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翻云覆雨的事 3】 ...
有一种潮涌般的恐惧席卷着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她就觉得整个人已经悬空了。她在翻滚。她慌乱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因为龙九巨大的推力滚下了山坡。那枪声呢?枪声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样了?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土和树枝的刮伤。仰头望着十几米高的坡顶方向,似乎是有人在打斗。看来那男人还没什么事情。她长舒一口气,却突然听到了另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团物体就滚了下来。 难道是龙九把坏人打伤了?或者是……打死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团紧闭着眼似乎很痛苦的“物体”,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她预期的坏人,而是她那位无所不能的保镖先生……她蹲下来从上到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她在找伤口。
“我可以告你非礼的。”龙九陡然睁开眼,冷冷地说。
“我在看你哪里中枪了。”还好,看来他还保持着清醒意识,总比晕死要强。
“你很高兴我中枪是么?”他竟然坐起来了。
“你……没中枪啊?”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我不过是在他开枪的时候向后躲了一下而已。”
她咬咬唇,说:“我还以为……算了,看来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逃亡么?我看上面那个拿着枪的坏人先生估计很快就会追过来了吧?”
“一会儿会有警察来。不过这里很偏僻,他们来的会比较慢。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得找个匪徒们找不到的地方呆着。”
“哪里?这里不像是有电影里那种山洞之类的地方啊。对了,要是有水帘洞就好了。”
龙九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就说:“跟我走。那些要宝石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她颇为介意地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又望向他的脸。
“我不能让你再丢了。”他说着,步子已经迈开了。
我不能让你再丢了?这句话还真韩剧。她勉强地跟从着他的步子走着,望着他的后脑勺说:“龙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嗯?”倏地,他停住了,回头看她。他的脸是绷的,神情是绷的。为什么他整个人都是绷的啊?她真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崩坏。
“你的耳朵被抢震坏啦?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未成年少女了啊?”她抿唇笑着问。月光下,她的笑容很纯澈,很好看。
他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怎么就搞不清楚我们现在正在危险中呢?如果那个维什么的引开的那群人也追过来的话,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被有力地握住,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搞不清情况的是你吧?”
握着她的手突然发力,他眸光一凛,“尹凤君,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开玩笑的主题了?”
“那你说你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这么任性?你不是孩子了。”
“我当然不是了。所以你快说你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你就是喜欢我。”
“你无聊。”
“我还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咧。你再不说的话,就把你的蟹钳子移开,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路。我才不用你管我。我要解雇你。我也不管那些人要什么宝石。他们喜欢抓我就抓好了,反正我也烦透了现在的生活。被关进小黑屋里也比呆在镁光灯放大镜下面强。”
龙九的气压很低。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个不可理喻的丫头给抽走了。他真的松开了她的手。她“哼”了一声准备扭头就走的时候,他的两只大掌忽然贴在了她的脸上。那是一张沾了些土却依然柔柔嫩嫩的小脸。他毫不留情地捏了下去,强压着声音说:“你是疯了么?”
“你才疯了呢,你暴力狂!”虽然脸被捏的变形了,但话还是要说的,而且要说的很硬气。
云追着月,并渐渐抱住了月的腰身,月光被遮住了。本来就幽暗的夜变得更加幽沉。那么一瞬间,龙九低下了头,吻住了她那有点干涩的唇。她仰着头,细眉拧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肾上腺素的高速分泌,她感觉到心跳如同雷击般剧烈。他吻她的时候身体弯曲成了一个完美的弧线,正好可以将她整个人揉在怀里。对于他来说,她太小,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体。但他们黏贴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契合。
他离开她的唇,舒了口气,“终于收声了。”说完,他拉着她开始了狂奔。
她憋红了脸,却扑哧一声笑了。“不知道是谁刚才要告我非礼。”
他白了她一眼,不说话,只管跑。
“要是Tada知道你吻了我,他一定会连杀了你的心都有了。他肯定不希望我和你传绯闻,因为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更不希望我和你有肢体接触并且被人知道,因为他的明星要给人完美无瑕的感觉。虽然……现在已经被报纸毁的差不多了。”山野林地是好地方,十分适合野外拉练,磨练体力。尹凤君的体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被他拽着也只能茫然地跟着。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呼哧呼哧喘着跟他说话,“你知道么?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的童话叫《长发姑娘》。我一直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被人关在高塔里,会有骑士来救我。所以那天你为我挨了一刀之后,我恍然以为童话故事在我身上发生了。可是你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
“长发姑娘和骑士的结局都不好……”
“你就不能喜欢个《白雪公主》或者《睡美人》什么的么?”
她眨了眨眼,笑道:“我忽然发现其实你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无聊。”
你早该知道了……
林子很大,什么鸟都有。就是没有可以躲避的树洞、山洞、瀑布洞。他们两个人现在很被动,因为他们无所遁形,只有黑夜稍稍能为他们做点掩护。身后是基数为五个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恶徒。面前是越来越逼近的高山。
趟过一条小溪,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龙九拿起电话,打给一个人。“警察什么时候会来?”
“你以为我是神啊?我又不能让他们什么时候到他们就到。”电话那头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说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尹凤君忽然惊恐地说:“啊……有蛇!”
龙九反应极快地扫视脚下的工夫,尹凤君已经把他的手机抢走了,并对着话筒说:“喂,你好。你是黎纱么?”
“你……是谁?”杜黎纱拧着眉,双唇抿紧。
“我觉得这个问题不难猜。”
“让龙……龙九接电话。”
“还是我们聊聊吧。你就叫黎纱?还是……”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的名字。尹凤君小姐,你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不担心因为自己的鲁莽而送了命,也请你不要让龙九因为你而送命。”杜黎纱的语气严峻的很。实际上,她不喜欢和尹凤君谈话的感觉。
龙九想抢过电话,尹凤君却随意选了三岔口最中间的一条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对这手机说:“我看过你的照片,你长得很高。和龙九很般配。你们的合影在他钱包里,可见他对你很重视。可是他为什么要在照片后面写你的名字呢?黎纱,2006.感觉怪怪的……”
“把电话给龙九。”
“你们怎么都喜欢给别人下命令?你们因为什么分开的?因为两个人都是控制狂?”
嘟嘟嘟——几声响,尹凤君还没有得到杜黎纱的回音,手机就没电了。
“尹凤君——”龙九终于还是夺走了电话,已经毫无用处的电话。他怒瞪着尹凤君,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
≈≈≈≈≈
黎明降临的时候,维卡冷眼望着倚坐在一棵树下的龙九,龙九怀里有个女人正在熟睡。“我该给你们合张影,然后送给Tada当做把你碎尸的罪证。”
龙九不自觉地抚了一下尹凤君微微蜷曲的发丝,望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姿,轻声说:“别把她吵醒了。”
维卡很拽地甩了甩头发,摊手说:“这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了。大批记者们已经赶来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说小君被人绑架了。这次是成功绑架,不过小君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又逃出来了。怎么样,很戏剧吧?不过,老兄啊,你们昨晚亡命天涯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找来的帮手已经到了。那五六个乌合之众一看到我们这方人多势众就撤了。结果我找来的人都在找你们俩。”
“手机没电了。”
维卡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倒是有借口。就因为你没有提前充好电,又在来的路上打了那么多电话,才苦了小君了。”
龙九毫不理会维卡的冷言冷语,动作轻柔地抱起了尹凤君,还小心翼翼地将她披散的发丝捋到左耳一侧。他抱着她上车,正准备将她安放在车后座上的时候,她的双臂却似乎是在一瞬间恢复了直觉,紧紧地扣在了他的后背上。“骑士先生,你不要忘了昨晚你做过什么哦。”她微微睁开眼,弯唇说。
眉角是轻微的怔忪,他不能强行放下她,因为她的一双小爪子会在他身后乱抓。他更不能抱着她退出车外,那样正好给记者们更多拍照的机会。“你别闹了。给我坐好。”他一用劲,想扯开她。她的手也收了回去,却拽住了他的衣领。他身体猛然前倾,两人的面部只有几公分之遥。
她说:“我偏不。”
“你不是不想活在放大镜和镁光灯下么?你没看到车外那么多放大镜么?”
“没看到。我只看到你了。”
他又怔住了。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纵然是杜黎纱,也从没有过。时间停滞住,气氛尴尬了一下,最善于破坏气氛的人出现了。经纪人Tada携尹凤君的助手炜衫一起赶来。
“凤君啊,你没事吧?简直是急死我了!”龙九被推到了一边,Tada开始对尹凤君问寒问暖。
“还好。”尹凤君笑笑,视线却没有离开Tada身后的龙九。没错,刚才那表情是……动容。
进入外围被记者们挤的水泄不通的医院,尹凤君又回到了她最熟悉的世界。病床上,她的面前《Q周刊》及《Q周刊》的增刊。她很荣幸地发现,每一天,甚至每半天就有关于她的消息。从“不满压力疑似失踪”那篇之后,又出现了“尹凤君温泉游,疑与神秘男子温情密会”、“尹凤君数位男友曝光,私生活可谓乱乱乱”……
Tada一进门就看到尹凤君手里的那些周刊,眉一挑来到她身边坐下。颇为激动地说:“凤君你别为这些流言担心了。现在已经没有人提你的绯闻男友什么的了,那已经过气了。看看这一篇!”
她拿起Tada递过来的另一本重量级娱乐刊物《华丽盛宴》,封面是她满脸倦容被龙九抱上车的照片,龙九扭过脸刻意不想上镜,而她的面容却分外清晰。图配标题是——《尹凤君遭绑架奇迹生还,智斗凶徒艰难逃脱病情严重》。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智斗凶徒?这该不会是你搞的?”
“这是余总的意思。我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稍微……稍微把你的状况说的严重了一些。你也知道上次你住院的时候,新闻一出立刻引来了大批影迷往公司打电话寄信的表示关心。媒体也是站在你这边谴责绑匪。所以余总认为只要把这次的事情稍稍……你懂我的意思的,就是说,只要这次和上次一样,甚至比上次严重,就……”
“就能博同情。”她喝了一口温温的白水,直白地接了经纪人的话。
“你看,这不也是很奏效的么?”
“可是我身上只有擦伤而已。做完检查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拖些日子。”Tada连忙摆手。
她甜甜一笑,“你放心,我听你话。不过呢,我有件事要麻烦你。”随即,她轻轻挥手让Tada把脸靠过来,在他耳边咕哝了几句。
“啊?你是说……”Tada大惊失色。
“总之,你按我说的做。”
“好……好吧。”
病房门外,虽然被Tada解雇了但又被尹凤君留下来的龙九透过小窗子看进去,疑虑渐渐涌上心头。他总觉得,这丫头和Tada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张图,很喜欢。分享给大家,希望乃们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爱情都能开花结果哦。
17
【深入,浅出 1】 ...
尹凤君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公司对外宣称她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都不甚乐观,需要静养。为此,《地心危机》的外景拍摄周期必须延长。但导演和制片方却并未有太大的不满,甚至还亲自来看望过她。剧组的人里来的最多的要数宋棠秋,他对尹凤君看样子是相当关心。
媒体的风向变了,除了《Q周刊》还在紧咬尹凤君和贺景年的“同居”事件以及她的私生活混乱一事之外,其他报章都倾向于报道她的两次“被绑”经历。Tada的判断没错,同情就像潮涌一样,来了。
几日以来炜衫都很郁闷,因为每当她要进病房照顾尹凤君的时候,龙九总会把她拦下来。他永远都是那么一句话,尹小姐想一个人呆会儿。炜衫只能无奈地笑笑,将自己带来的水果鲜花留下,悻悻地离开。她跟了尹凤君两年,不近不远。这女孩不难伺候,只是有点难接近。相对于Tada经纪组的其他助理,她应该觉得自己幸运很多。因为另几个助理的服务对象都是几个半红不红、却架子十足的明星。跟尹凤君在一起,她受的罪会少一些。
第六次把炜衫拒绝在门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龙九有些犹豫地回到病房里。病床上是一团正在打坐的白色物体。
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尹凤君这些日子的感受,那就是——五脊六兽。她很闲,但是大老板和Tada都不让她去拍戏。为了避嫌,贺景年没有再来看她,一直都是电话慰问。而维卡在她被送到医院那天就离开宁夏了,还几次来电话谴责她对劳斯莱斯幻影做的坏事……
“为什么总是不让她看你?”龙九按捺不住,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有什么好看的?”她依然紧闭着眼睛,正襟危坐,双手置于两膝之上。
“她做错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她打了个呵欠,“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怪?”
“没有。”
“有你就说嘛。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人。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打个商量。”她忽然睁开双眼,颇为认真地望着他。
直觉告诉他,她没什么好事需要跟他商量。“什么事?”
“我闷啊。你讲点故事给我听吧?比如你和那个黎纱姑娘之间的事,怎么样?”她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嘴上挂着俏皮而八卦的笑。
他一瞪眼,以可怕的沉默做出了唯一回应。
“这么不配合啊……你怎么都不问我什么时候偷看你钱包的啊?你是保镖哦,钱包被人偷看可是很糗的。”
“在我洗澡的时候?”
她立刻点头,“差不多啦。其实是在你上厕所的时候。谁让咱们一起住呢,在这件事上我还是机会多多的。”
“……”
“偷看钱包很不道德的,你怎么不谴责我呢?”
“……”
“无声的谴责啊?其实那天我是想看看你钱包里的证件,确定一下你的身份。你不要怪我怀疑你。因为宝石的事情,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她伸了个懒腰,颇为轻松地说:“不过,既然你是邵先生派来的,那我也没什么需要怀疑的了。对了,他没有因为我被袭击了而臭骂你一顿啊?”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不应该问这么多的吧?”
“也许是吧。”
她视线飘远,忽然开口:“他是我爸爸。”
“哦。”
“自从我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后,就有很多报纸写我的身世。不过他们写的是公司给的通稿而已。‘尹凤君,父亲早亡,由母亲一手拉扯大……’BLABLABLA。其实我老爸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我妈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还活着……或者说,我妈希望他已经死了吧。”她顿了顿,眼中的光忽然变得幽沉,超乎于她年龄的幽沉,她说:“我爸爸,是个骗子。我不是在诋毁他,我只是在客观地讲他的职业而已。他是个骗术——专家,也就是职业骗子。”
她越是平静,他越是被她的平静震慑。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媒体曝光那将是多么爆炸的新闻?那将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而她本来璀璨炫目的演绎人生是不是也会画上句号?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审慎地问,“你不应该太过相信我。那些周刊知道那么多内幕,一定是有你身边的人泄密。就算我是邵先生雇来保护你的,我也算是嫌疑人之一。”
“你是说?你收双份钱?”她笑笑,“得了吧。你才不会干那种事呢。”
“你这是变相讽刺我没有经济头脑么?”
“不,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是谁泄的密。”
≈≈≈≈≈≈
再次出现在剧组,大家为尹凤君准备的欢迎阵仗甚为高规格。工作人员都来问寒问暖,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导演也慰问了她半天。那天要集中拍摄她和宋棠秋的大量对手戏,一直忙到凌晨。她特地让炜衫帮所有幕前幕后的人员订做了宵夜点心,毕竟大家搞到这么累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和大家说了再见,回到宾馆已经是凌晨四点。还可以睡两个小时。但她不准备睡觉。Tada陪她一起回了房间,龙九也被她叫了去。Tada一关上门就脸色凝重地坐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说:“你还真猜对了。凤君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猜测啊?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多麻烦事了。”
她坐在床上,抿唇说:“你找到证据了?”
Tada戒备地望着站在门边的龙九,用眼神询问着尹凤君的意思。
“没事,你说吧。”她既然叫了龙九来,当然就不介意他听。
Tada摇了摇头,说:“证据还用找么?多得是……她的马脚露的虽然不多,但还是抓得到的。可是……我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我还以为是龙九干的呢。”中泰混血大经纪人看着龙九的眼神没有丝毫愧疚,而龙九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Tada倚上沙发靠背,一脸倦容地说:“你听说了吧?贺子云有家新的娱乐公司要开张,听上去似乎是临时起意,其实是筹备多年。他在和贺景年合作这些年暗度陈仓,累积了不少资本。开这家公司似乎是抱定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决心。近些日子,他们在挖角。”
“挖谁?”
“我这也是七拐八拐打听出来的。他们很可能是打算把汪星寒挖过去。毕竟她有一定人气,但在堇天这边却总是矮路澜一头,心里老是有口闷气出不来。而他们那边开出的条件极为诱人,甚至还有可能帮她付巨额违约金。也就是说,贺子云准备用从他表弟那里巧取豪夺的钱来建筑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而汪星寒是他认为最适合为他开疆辟土的王牌人选之一。不过你也知道的,很多人都风传贺子云是看上汪星寒了。虽然汪星寒和宋棠秋有婚约。不过贺子云都做这么多事了,汪大美女还能不感动么?”
门铃响了,两人的谈话中断。Tada去开门,进来的人是炜衫。
炜衫微微一笑,“Tada哥和龙哥都在啊。我是来看看凤君身体情况怎么样了。毕竟今天是你第一天康复后拍戏。”她来到床前,亲切地摸了摸尹凤君的手,“没事了吧?你住院这阵子我都没机会去看你。一直很担心呢。对了,你到底是什么病症呢?”
“好像是狂躁,多疑……”尹凤君笑眯眯地回答。
炜衫察觉到尹凤君似乎有点不对头,干笑说:“这……就有点麻烦了。看来你得多休息啊。”
“炜衫姐,他们给了你多少钱呢?”柔柔的声音从尹凤君的唇间溢出。
炜衫一愣,仿若真是不明所以似地说:“什么多少钱啊?呵呵……凤君,你都把我问糊涂了呢。”
“至少几万块,还是十几万块?我听说,贺子云可是财大气粗的。”
“贺子云是谁啊?哦……是不是那个跟你传绯闻的贺景年的表哥?我真不认识他啊……”炜衫仍旧一脸无辜。
“我也不认识他。而且他肯定对我也没兴趣。开新公司都没有挖我的角。炜衫姐,他们会挖你过去做经纪人还是艺人啊?”
Tada冷哼了一声,道:“齐炜衫,你就别再装了。我算是看错你了。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留在我的经纪组。是公司待薄你?我待薄你?还是凤君待薄你?你到底懂不懂知恩图报啊?”
炜衫双眉一挑,眼睛之后的小巧眸子一闪,淡笑道:“Tada哥,这谈不上恩不恩什么的吧?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我该做的,我都做了。只不过,我要的不只是这些而已。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小鬼大。有些人总是把自己想的藏在心里,但那心……可大了去了。就拿咱们的小凤君来说吧,你以为她什么都不图?只想一直这么不上不下、不温不火?我相信她才没有那么心如止水,不是么?而我偏巧和她是同样的人。我也有我的目标。进堇天做助理只不过是通向目标的第一步而已。你们知道我曾经试镜过多少次?五六十次有了。你们知道我做过多少次群众演员?我在电影厂门口苦等过多少个日日夜夜?”
炜衫停了一下,耸耸肩,继续说道:“哼,你们不可能懂。特别是这位从小就被人捧上天的小童星,这位六七岁就有高档车接送的媒体宠儿,更不会懂。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就获得成功,而我就不能!她能得到的,我齐炜衫一样也要得到,而且要得到的更多!”
Tada摆摆手,似乎对炜衫的豪迈宣言没什么兴趣,“所以,你承认是你提供消息给《Q周刊》去诋毁凤君的咯?”
“我什么都没承认。我也不会承认什么。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来我也只有辞职了。”炜衫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尹凤君,“小凤君,跟你共事很愉快。虽然要暂且别过了。不过咱们会很快见面的。”
“拜拜。”尹凤君朝齐炜衫潇洒地挥手,下了逐客令。
炜衫走后,Tada突然起身,“我马上给余总打电话。贺子云肯定不止是这点招数。我想他们不止会对付你,路澜和其他艺人应该也是活靶子。恐怕他们是打算让堇天丑闻缠身,到时候汪星寒再提出解约,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随即他神情凝重地离开了。
房间里,尹凤君看着龙九,她知道他有话说。他沉声说:“这个圈子,还真混乱。”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她不困,还神采奕奕着呢,“龙哥龙哥,要不要来下五子棋?一局十块钱?”
每次都输你,谁跟你玩啊?龙九冷笑,“刚才炜衫说你人小心大。”
“她说的是实话。我的心可大可大了。你记不记得我在我家阳台跟你说过什么?有个女孩啊想做大明星,后来死了。那个故事是真的。我现在活的是替那个女孩或者的。我以后会更红,那也是替她红的。”
他皱起眉,“尹凤君,你到底……我真是搞不懂你。”
她跳下床,拉着他的手到窗前,扯开一小部分窗帘,让他往外看,“你看,这是四点钟的阳光。其实就跟没有光一样,对不对?这就是现在的我。你想象一下正午时的阳光,那就是未来的我!”
他扯扯唇角,“你的心确实很大。”手被她握着,触感柔柔的,只是,太凉。“你真的需要休息。别太勉强自己。”
他要走。临出门的时候,后面有声音传来。她说:“你一只脚都踏进来了,很难走出去了。”
“什么?”他不明所以地回头问。
“我的生活啊。你了解我太多,这对于一开始就想在我们之间刻意制造屏障的你来说,不是好事哦。”
鬼灵精……他说了声“晚安,好睡。”关了门走出去。走廊上,他长叹了一声。看来,他是真的上贼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真的好困。。。是不是冬天都会变得那么爱犯困啊。。。囧歪歪~(@^_^@)~
18
【深入,浅出 2】 ...
Tada很快就为她觅得了一个新的助理,叫温小竹。这姑娘身高只有一米五,虽然长得短小精悍,但办事灵活,说话也很妙。很快就融入了尹凤君的生活中。
拍摄很顺利。半个月之后,尹凤君只剩下几场戏要拍。这天傍晚,借着橘红色夕阳的景,她要拍摄她的倒数第三场戏,也就是她在剧中的人物快要死翘翘之前的一场戏。早就读熟了剧本,背好了台词的她在一边等待拍摄。
“凤君,你不会紧张么?这次是吻戏诶。”温小竹十分感兴趣地问着,“今天来的记者特别多,他们就是等着拍你和宋棠秋的吻戏呢。估计明儿个会有很多版面呢。”
“不紧张啊。”尹凤君打了个呵欠,又对着小化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她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kiss么?不就是荧幕初吻么?演戏和生活这两件事,对于她来说,泾渭分明。
“吻戏?”一向在片场存在感强烈却不怎么说话的龙九忽然问了一句。
尹凤君嫣然一笑,点了点头说:“对啊。你有意见么?”她捕捉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龙九很无所谓地说。
一声“Action”之后,一身粉色长裙的尹凤君步入画面内。正对着喷溅着清灵水花的喷水池,望着夕阳,她说:“所以,咱们就要分别了。你可要想好了,咱们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一双长臂从她的背后伸出,高大俊逸的宋棠秋将她搂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边,“也许你愿意等我。”
“也许我不愿意呢?”她转过身来,挑衅似地盯着他看。视线却飘啊飘啊飘到了十米之外一个气场阴森森的男人身上。不许走神!她连忙告诫自己,收回了视线。
“你会的。”宋棠秋轻点着她的鼻尖,眼神柔的不能再柔。
“不会不会不会!”她旋身来到水池边,干脆站在了水池边缘的一圈大理石上,伸开双臂向着天空说:“你看今天的夕阳,多美……”
他依然从后方抱住她,将贴紧贴在她的后背,“再美也没有你美。”
她低下头,沉默良久,眼角有清澈的泪水滑落了下来。身子倏地被他抱下了理石台阶,宋棠秋轻抚着她的脸颊,神情凝眸注视着她,“我爱你,这你知道的……”他俯□子,双唇渐渐接近她的。她也望着他,只是眼里有那么一丝丝疑虑、忧伤和……突如其来的慌张。
“Cut!”导演一声喊,尹凤君却忽然放松了一点。刚才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失常?
“凤君,你们俩不应该是那种感觉。刚才你的表现就好像是抗拒男主角似的,这是不对的……”导演循循善诱地指导了一遍之后,拍摄再次开始。
尹凤君再次站在水池边缘,“你看今天的夕阳,多美……”刚说完这句台词,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怎么好像冥冥中有几百把匕首飞过来似的。她猛一回头,宋棠秋有些措手不及,而不远处的龙九则倚着立柱,一副酷酷的,无所谓的,阴冷的表情。她终于找到了“匕首”来源。
“Cut!!!”导演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第三遍,cut,第四遍,cut……以此类推。第七遍之后,中场休息……
宋棠秋递给尹凤君一瓶柠檬水,优雅一笑说:“别紧张,凤君。第一次拍吻戏是这样的。虽然现在不太顺,一会儿找到感觉就好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他握起一只拳头说:“加油加油!我相信你的!”
她笑笑,说了声“谢谢。”她不在状态。从发现龙九那杀死人的目光之后,她就一直不在状态。
但这一切宋棠秋是不知道的,他甚至还认为小姑娘被他影视歌三栖天王的魅力震慑到了,连台词都不会说了。他甚至怀疑尹凤君是不是因为他和汪星寒的关系而不敢“染指”他。“总之啊凤君,你需要进入状态,不要有别的杂念。你要设身处地地让自己成为那个角色,而不是觉得自己在演那个角色,明白么?你需要融入其中!”
尹凤君喝了两口水,认真地聆听着宋棠秋的教导。温小竹也在一边加油打气。只有龙九静默地站在原地,用那种近似平静却又远远超脱于平静的目光望着她。
“这位先生,你可不可以退场啊?”尹凤君来到龙九身边,不客气地说。
“不行,我得保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你带着望远镜到一百米以外。”
“不行,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不能保护你。”
“鬼才会出问题呢。这周围不是摄像、灯光师就是道具师,能出什么问题啊?”
龙九冷冷地瞥了不远处的宋棠秋一眼,“那不好说。”
“你站在这里严重影响我酝酿情绪。”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她“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他耸肩,岿然不动。
尹凤君调整了很久,也酝酿了很久。虽然那种不自在始终存在,但那一场交织着爱与泪的吻戏最终拍摄成功了,媒体们得到了可以用作噱头的照片,导演的评价也不错。
工作结束,一行人回宾馆。龙九刚一进门就听到一连串敲门声。“开门开门开门——”
他应声开门,看到一个还穿着戏中衣服的女孩子,眼神充满不满地看着他。“有什么事么?”他手撑着门,似乎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
“有。我现在开始考虑你做我保镖的合理性了。”
“嗯?”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什么表情?”
“就是我在和宋棠秋KISS的时候,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一般……没什么表情。”
“你有。”
“所以,你要因为我有表情而解雇我?”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忽然淡淡一笑,“龙九,你是不是看见我和宋棠秋接吻,心里不舒服啊?”
“那怎么可能?”
“切。”
她走了。门关上了。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叩叩叩——”突然又是一阵敲门,他立刻开了门。还是她站在门口,莹莹的一双眼,被幽暗的走廊灯光映衬的更加明亮,清透。对视良久,他忽然伸出手来,仿佛只是轻轻一拉,她已经理所应当地从门外来到了门内。门再一次关上,她倚靠在门上,唇向下紧抿着,似是有些不确定。
他也不确定。在不确定中,他单指勾起了她尖削的下颚,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可能的话,最近我想组织一次双更活动……= =~
收了俺的专栏吧,&( ^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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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浅出 3】 ...
——我不知道人生有多少个可能。我来自何处?去向何处?最终归于何处?这一切似乎都是确定的,似乎又是不确定的。我只知道,此刻我看见你,就仿佛看到了星辰……
当龙九的指触碰到尹凤君细腻的下颚时,他的大脑中突然出现了如此文艺的一句话。他分明认为自己不是个文艺的人的。但自从遇上了这个搞文艺的萝莉之后,他的人生变了。就像行星的轨迹一样,哪怕只是偏离一公分,后果也是难以预料的……
“你是打算……做什么?”她眨着眼睛,明知故问。
他怔了一下,手停在了半空,“没什么。”
“明明有。刚才那叫什么来着?情不自禁对吧?”她一仰头,明眸流转,巧笑嫣然。她的眼睛,真的很像星辰。
“没有。”他转身,朝屋内走去。手却突然被拽住。他回头,注视着她,仅仅只要一秒,他就像是忘记了一切,他吻了她。据说,四片唇相对厮磨的时候,人的大脑会产生化学反应。在这一刻,她和他都被化学反应生成的物质控制住了。她面颊微红轻喘着,微闭着双眼。她可以感受到一种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袭击着她的中枢神经……
时间,静止了。
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只是看了看她,转身坐在了沙发上。被草率结束的吻,在她的唇角还留着温度。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龙九,你杀过人么?”
他深眸一眯,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她为什么会问这个。不过她就是个喜欢跳TONE的人,这他已经习惯了。她坐到他身边来,淡淡地说:“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以前应该是做过警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那样的感觉。而现在,我突然觉得你以前一定杀过人。”
“其实我是杀手。”他幽幽地望着她,“你觉得这个很富有浪漫色彩的职业和我相配么?”
“不。你不可能是杀手。”她很笃定。
“你觉得我杀过人,又不认为我是个杀手。你很矛盾啊。”
“是你矛盾。”她顿了顿,“你是个很矛盾的人。你想尽量离我远一些,可是你却不知不觉地向我走的很近。其实你就是看不惯我跟宋棠秋拍吻戏对不对?”她伸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嘟着嘴说:“我真想把你的面具给扯开,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他的嘴角颤了一下,只见某人忽然勾住他的胳膊,说:“你觉得我们这算是交往么?”
“应该,不算。”这孩子分明不是个幼稚的人啊……为什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真的么?”她抱着他的胳膊颤了又颤,“我觉得算诶。你不要有负担,我不介意跟老男人谈恋爱。”
“我比较介意跟小P孩谈恋爱……”
“我不介意你介意跟小P孩谈恋爱。”
“懒得理你。”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喝。她像无尾熊一样地缠着他。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会是邵玺还是你的黎纱呢?这是个问题。”她望着那手机,仿佛自言自语。
他白了她一眼,“放手。”
她做了个鬼脸,“我不。”
他还是走向了放着手机的桌子,只不过拖着一个“负担”。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字——“纱”。
“原来是你的纱啊。快点接听,不然她会生气的。”尹凤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酸了吧唧的味道。
“你不回房休息么?”他下了逐客令。
“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打扰别人讲情话。”她不爽地撇了撇嘴,终于放开了抱了半天的手臂,大步往门口走去。
忽然,他对着马上就要出门的她说:“那个,你等一下。”
“什么事?我不叫那个,我叫尹凤君。你一般叫我尹小姐。我现在特准你可以叫我小凤。”她甩了甩头发,认真地说。
小凤?他耸耸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黎纱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哦?”
“嗯。”
“哦!”她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关门走了。
≈≈≈
虽然《地心危机》预计还有一个多月才能杀青,但尹凤君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己的所有拍摄任务。纵然期间破折重重,但结果总算让人满意。
回家后,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睡大觉。可惜表姐艾心宁不让她消停。她一到家就遭遇了艾心宁的“热情慰问”。虽然唠叨是唠叨了点,不过表姐下厨必有有一顿大餐了。
为了防御可能发生的危险,龙九暂时还是住在尹凤君家,同居生活一如往昔。
饭桌上,艾心宁面对表妹有说不完的话,“宝贝,我都看到那些报纸了,特别是那个《Q周刊》,简直是泯灭良知天理难容。你们公司难道不打算起诉他们一下么?别的报纸早就偃旗息鼓的时候,他们还在写所谓的你被贺景年包养的事。现在可好,又开始写你上次被绑架是假的……他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啊?!我简直是服了,就为了博销量就写这些东西,有意义么?不过你们公司怎么最近新闻那么多啊?前几天传出来路澜隐婚,你知道么?据说她都结婚好多年了,孩子都有了,还是双胞胎!对了,你们公司还有个叫李南音的,就是那个电视剧一姐,整天演苦情女那个,被爆出虐待动物!哦买噶,堇天最近可是负面新闻缠身啊。”
艾心宁说的都是Tada预料到的,余融冬也应该知道。只可惜余融冬阻止不了罢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人家要黑你,就财大气粗地黑你,你要不然就财大气粗地黑回去,要不然就先忍一忍好了。但尹凤君知道,余融冬不是那么能忍的人。
“不过……”艾心宁把筷子喊在口里,有些犹豫地望着尹凤君,颇为慎重地说:“宝贝,你又被绑架了……你妈妈都没去看你啊?”
尹凤君喝了一口汤,平淡地说:“她忙。”
“那你出了这些新闻后,她也没打电话问问?”艾心宁不死心地问。
“没。”
“哎……艾小凤啊艾小凤……”艾心宁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这就是他们老艾家人每每坐在一起就必然讨论的话题,他们的凤君真是个可怜的娃。在他们看来,凤君的妈妈张词钰简直就跟全世界最不称职母亲的代表人物。张词钰女士除了代替尹凤君收取一系列演艺收入之外,似乎从来没有尽过母亲的职责。
“艾小凤?”龙九突然插了一句。
艾心宁连忙解释道:“我们凤儿其实本来不叫现在这个名字的,她姓艾,名小凤,当年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有人建议她改个名字,那个人就是刚刚开娱乐公司的余融冬。qǐsǔü尹凤君这三个字是余融冬拿着她的生辰八字找人算过的,据说这三个字可以保证她大红大紫,长盛不衰。不过那个余老板倒是好眼力,看到了我家凤儿这么大一个金矿。”
“艾小凤……”他咀嚼着这三个字。似是明白了她为什么要他叫她“小凤”了。这感觉,很神奇。就好像她已经默许他走进她身后的真实世界了。她说他戴着面具,而他知道,她的面具更美丽。
“不说这个了。”艾心宁知道张词钰并不是尹凤君喜欢讨论的话题,立刻转换风向说,“还有一件事啊宝贝,你和宋棠秋那个吻戏……天啊,我在报纸上都看到照片了,太唯美了!!!!我们同事还想要宋棠秋的签名诶。如果有你们接吻的剧照并且在后面签上名字的话……”
表姐的话还没说完,尹凤君忽然说:“姐,有个事儿我要告诉你一下。”
“嗯?什么?”
“我和龙九正在交往。”
“咳咳……”刚舀了一勺米饭进嘴里的某位龙先生很不体面地喷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囧的一次。作为一个有型有款,并极力保持有型有款形象的……酷男,喷饭这种行径实在是让他不齿。但某个人说的话还真是……不能不喷。
“啊????”艾心宁的嘴张成了气球状的椭圆,“你说真的?你们……”她看看尹凤君,又看看龙九,“你们……不会吧?虽然我上次有说你们很配……但是……”
“当然是真的。”尹凤君理所当然地说,“而且算是我追他哦。他很矜持的。”
矜持……这个词差点让龙九再一次喷出来。准确地说,他呛着了,呛的没法说话。只能咳嗽。
尹凤君好心地走到他身后帮他捶背,“你不要太激动了。我知道你害怕爱情见光死,但我相信我们不会的。而且我表姐嘴很紧的,不会往外说的。”
他越急着辩解,咳嗽的越厉害。“没事啦,你怎么还激动啊?你看我一个公众人物都不激动。龙龙,我以后叫你龙龙好了。你不能再这么矜持下去了。你知道吧?正太矜持那叫做可爱至极,大叔矜持那就是闷骚哦……”
望着对面的两个人,艾心宁已经无暇吃饭了,八卦神经全然被挑逗了起来,“哦买噶……这真是2012前的爆炸新闻。我家凤君终于又恋爱了!!!!”
“又?”好不容易不咳嗽了,他却没说出本来想说出的辩解词。他更关心她的恋爱史。
“哦对不起对不起!”艾心宁捂着嘴,“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宝贝。我先走了,你们俩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话而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哦。拜拜拜拜……”
艾心宁一溜烟跑了。尹凤君开始刷碗。龙九默默地来到厨房,站在她身后。一种无形的压力向她袭来。
“你是想问我以前跟谁交往么?”她背对着他问。
“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哪根筋不对了?干嘛告诉你表姐我们在交往?”
“我们是在交往啊。亲都了亲两次,这还不是交往啊?”
“这怎么能算是交往呢?”
“那怎么才算是交往?”手湿湿的,她把碗放在了水槽里,转向他。
他摊手,表示对方不可理喻。而此时他的内心却有些漂移不定。
“哪这样算不算?”话音刚落,她忽然朝他扑了过去。硬汉先生在被小白兔撞上的那一刻颤了一颤,刹那间,被扑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过留言呢……不要霸王俺……
20
【深入,浅出 4】 ...
她的动作很迅捷,如同一头小鹿。而他,则像个树桩,还是被轻易撞倒那种。他无暇顾及自己刚刚和瓷砖亲密接触的后脑勺,睁大了眼睛瞪着趴在他身上的那团物体。对,物体。与其说她是个女人,他更愿意把她形容成一种物体。
“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这算不算交往?”唇边是令人荡漾的浅笑,她缓缓在他身前坐起来,两只爪子开始往他的脖颈处游弋。
“尹凤君你玩够了没有?”他一动不动,只是继续瞪着她。曾几何时,他的目光可以让一众人心惊胆寒。如今可真是江河日下,连个未满十八岁的萝莉都震不住了。悲哀啊悲哀……
“没。”她挑眉,“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黎纱漂亮?”
“不予置评。”
“那就是她漂亮。你居然觉得她漂亮!你太不可理喻了你!”冰冰凉还沾着水的小爪子终于按在了他的脖子上,做出要掐死他的样子。
“我再问一遍,你玩够没有?”
她摇摇头,忽然严肃起来,“我没有在玩。”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她基本上算是跨坐在他身上的。虽然她对这个动作没什么不满,但显然他是有的。
他一伸手,不消用多大的力量就拽动了她过细的胳膊,让她本来处于上峰的坐姿彻底塌陷,她的上半身倒了下来,脸撞在他肩膀上。通常情况下,他不喜欢处于弱势。但自从和她在一起,屈居弱势的情况太多了,搞得他一点反击的欲望都没有。但这一次,不同。
“疼死了。你没听说过好男不跟女斗么?你欺负我!”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被他给拽倒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开玩笑?”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唇吐出的气息正贴在她的耳上。
“哇————”她大哭。当然,她是装哭,干打雷不下雨那种。“你欺负人!再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在很认真地跟你讨论人生规划问题!你都老大不小了,难道不要找个人交往么?更何况,两次接吻都是你主动的!你要对我负责!”
“什么?”虽然后脑勺还在断断续续地疼着,她的话更让他头晕。和着现在变成他是淫贼了啊?“你……”
“我什么我?又不是我亲你的。你那么高我够不着。”她很委屈很认真地说。
单手握起的拳头吱吱的响,他举起拳头,又放下了。他愤然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却还是赖在他身上不走开,两个人就这么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僵持不下了。“尹小姐,我只是你的保镖。”
奇)“你不是。”
书)“我是。我做任何事情都会领取你和邵先生付给我的薪水。别的事情,我没想过。”
网)“你是以前没想过。那现在呢?”双臂攀在他脖颈上,她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一皱眉,“现在也……没想。”
“龙九你可想好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忽然双眸一垂,淡淡地说,“我也有我的骄傲。”
她睫毛很长,特别在低垂眼帘的时候显得更加动人。他承认自己不能定睛看她,否则就会被漩涡一样的神秘所在吸引去。但他知道有些规矩,不能破。“我们确实不是在交往。”
她的唇轻颤了一下,起身回到水槽前继续洗碗去了。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站在她身后,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如果她不是她,现在他也许已经伸开双臂从身后将她抱住了……只是,有些现实,总无法改变。
次日傍晚,尹凤君一边打呵欠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她看到了一条有趣的消息,“龙大叔,你快来看!”
龙大叔?这是用来打击报复什么的称呼么?龙九冷着脸望着她的后脑,视线定了好久才转移到电视上。新闻中在播报的是——《俄罗斯富豪被盗祖母绿宝石惊现巴黎,富豪之子已抵巴黎亲自检验真伪》。
“龙大叔,如果那颗祖母绿是真的的话,那么我的危险就解除了。”尹凤君继续打着呵欠。
“如果是的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奇怪,这件事情为什么会上电视?那颗宝石的失踪本来就是富豪家族的丑闻一桩,如今竟然还大张旗鼓起来了。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难道是邵玺为了吸引那一众想打宝石主意的牛鬼蛇神们放在自己女儿身上的注意力,而故意给国际媒体提供了这条消息?
“嗯,不过如果真的是真的的话,咱俩的同居生活就可以结束了。”
“是的。”
“明天你就收拾行李吧。”她不动声色地说。
他怔了一怔,“好。”面瘫男的表情终究都只在须臾之间转换的。他甚至没有问她,你难道不要等这个报道被证实再做决定么?其实这问题问出来也无意义,经过前一晚的事情,他们已经很难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了。虽然场景很模糊,但事实却很清楚。他,拒绝了她。纵然如此,他还是会继续保护她,以她察觉不到的方式。
≈≈≈≈≈≈
《地心危机》拍摄完毕之后,尹凤君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假的。但Tada不放过她。她有跑不完的行程。出席各种活动、拍杂志照片、接受专访……这阵子专访特别多,多半都是问她和贺景年的事情的。
那日刚忙完一个活动,在影迷的围堵中,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汪星寒。对方约她晚上一起吃饭,语气怪怪的。虽然同处一家公司,但两人交恶根本就是公开的事实了。没想到汪大美女竟然会邀约她。尹凤君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婉拒了。没想到汪星寒又说那就晚上去凤君家俩人见个面,有重要的事说。既然推不掉,尹凤君还是答应和对方在一家会所见面。她这么做一是考虑那地方她比较熟悉,人少嘴也没那么杂;二是不用担心汪星寒会做什么小动作,比如安排个记者偷拍什么的。谁知道那位有可能要跳槽的大美人准备干什么呢?
是夜,Gina会所。汪星寒迟到了。当戴着黑超墨镜,穿着一身黑衣的汪大美女出现的时候,尹凤君正坐在清雅厅的绒布沙发上喝会所当日特供的梅子茶。
汪星寒入座,没有半句话啰嗦,单刀直入地说:“我找你是想谈谈宋棠秋。”
“宋棠秋?”
“他要跟我解除婚约。这事儿和你有关。”汪星寒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个略施淡妆的清丽女子,牙根直痒痒。不过是年轻一点而已。要单纯不单纯,要青涩也不青涩。宋棠秋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精?
“不会吧?”
“你们一起拍了戏,他和你日久生情了。”汪星寒显然一直在压抑。
“这就更不会了。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想我不会的。虽然你年纪似乎不大。但你总该知道女人是有直觉的。我已经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还有,报纸都在大肆炒你们的亲吻照。我知道那是为戏在造势呢。但我看着就是不舒服!”
“这个……”尹凤君漫不经心地喝着她的梅子茶,“星寒姐姐你真别多想。你也说了,那都是新片宣传用的,不当真的。你自己也是演员,这种事情也不会没经历过。”
“我经历过的当然比你多,比你多的多的多!可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离宋棠秋远一点?你为什么还要往他身边去靠?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就算他在演艺界的地位还不错,可以被你当做上位的一块垫脚石。但他毕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大款老板。你不是已经有了贺景年了么?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大?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啊?”汪星寒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喊了。清雅厅里其他几个零零星星的客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星寒姐姐,我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你如果就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尹凤君起身,准备走了。
汪星寒迅速站了起来,猛地拉住尹凤君,声音里有些幽怨,“你放手吧!离开宋棠秋!好么?我们都已经要结婚了,我不能容忍我们之间有任何变数!”
结婚?尹凤君愣了一愣,忽然说:“星寒姐姐,有些事情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我很想知道,一家新近创建、并准备将自己打造成娱乐界巨擘的大公司会挖一个即将结婚的女明星的角么?”
“你……什么意思?”
“没有。”这话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么?难道她还听不明白。
汪星寒皱着杨柳细眉,不经意松开了手。而尹凤君已经往门外走去了。这时候坐在不远处座位上的龙九起了身,准备随凤君一起出去。但汪星寒却忽然拿起了桌子上的梅子茶,喊了一声“尹凤君你到底什么意思?尹凤君,你离他远一点!”就要把水泼出去。
然而,汪星寒的腕子被人在半空中扼住了。龙九一双冷眼瞧的她有些心虚,她却更是怒了起来。“你是谁?我做什么事还需要你来管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尹凤君的那个跟班么?”
“我是谁不重要。你总该懂得尊重别人。”龙九的气场开始扩散,扩散,扩散到汪星寒向后退。
“尊重?哼……”
尹凤君回头,看到龙九正握着汪星寒的手腕,而汪美女手中的那杯水已经撒了少许在他身上。“龙哥,我们走了。”
“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摆脱了汪星寒,出了Gina会所,尹凤君淡淡地说。
“我送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出租车上没人会往我身上泼茶水。”
“我还是送你吧。”
她在路边站定,冷冷地看着他,“你很无聊诶。我都说了不用你送了。你干嘛非粘着我?”
“我是保镖。我的工作就是粘着你。”他一本正经地说。
她眨了眨眼,“那谢谢你。刚才如果没有你远距离粘着,我估计就要湿身人面了。”
“她似乎有点疯狂。你以后别接近她。”
“以爱为生命的女人,多半是这样的。”
“以后你别说这种话。”他忽然一字一顿地说。
她仰起头,拧眉望着他,“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说?”
“那样显得你和实际年龄不符。你并没有那么沧桑的经历,就不要让自己显得那么沧桑。你……还是纯真的时候好。”
“纯真?”她扑哧一声笑了,“我都告诉过你我心理年龄是老女人了……正好和你这个老男人相得益彰。”
“你不是。”他平淡地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那天晚上龙九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于是正好遇到了等在那里的维卡。而维卡看龙九的眼神已经从当初的不友好变成了现在的极其不友好。
维卡有很多话要和尹凤君说。而那些话,显然和龙九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码字极限。。。
但是有人说我幽怨了。。。我很冤枉的说= =
21
【假面的告白 1】 ...
“他不叫什么龙九。”维卡随尹凤君一起走进门,回身将门关上,倚靠在门上冷冷地说。
她止住了脚步,细眉皱了起来。不出所料……
“别问我怎么查出来的。总之不是什么合法的手段。我只能给你个忠告,赶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解雇他……”
尹凤君家楼下,龙九正走着,黎纱打来了电话。“什么事?”他语气平淡地问。
“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杜黎纱声音凝重地说。
“入侵?查出是谁干的了么?”
“对方是高手。不过还是被Scott抓住了把柄。是一台墨西哥的电脑。”
他沉吟了少顷,说:“既然你给我打电话。看来那人入侵系统的原因跟我有关?”
“他查看了你的档案……”
≈≈≈≈≈
那天尹凤君一早晨五点就给龙九打电话,让他到楼下的车库等她。在初夏薄薄的阳光里,她出现在他面前。一身淡绿色的荷花连衣裙,一头马尾辫,看上去清爽极了。
“带你去个地方。”她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一起走进车库。
“你有车?”他很好奇。为她工作这么久,他一直不知道她有车。
“有的,不过不常开。谁让我没驾照呢。”
“那车子是谁的呢?”
“维卡的。他喜欢别人叫他维卡,因为他的英文名是Vega。其实他的中文名字和这个一点都挂不上边。不过,他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你呢?”她突如其来地反问。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嗯。”她似笑非笑地应和着,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保时捷panamera车灯闪了一闪。
尹凤君开车来到城郊深处的一所疗养院,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我很久没来了。”穿过洒满了阳光的花园,尹凤君戴上墨镜,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龙九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进入主楼,值班室的护士认得她,迎上来说:“正好她前几天念叨你了呢。”
尹凤君笑笑,“我这就去看她。”
来到109房间门口,尹凤君推开门走进去,龙九紧紧地跟着。
屋子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娴雅宁静的中年女人半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读者。听见声音,她抬起了头,看到尹凤君之后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读书。
尹凤君坐在床边,从提包里拿出几本书,“这是给你带的,怕你闷。”
那女人抬头,朝她一笑,又低头。
“前阵子工作忙,一直没时间来看你。我给你讲讲我最近拍戏的事吧。我这次合作的男演员很有名的,就是那个宋棠秋。我记得你以前买过他的CD的,对吧?这是个动作片,经常要拍一些打打杀杀的镜头,还要吊钢丝。每天拍完戏我都浑身发青,呵呵……”
尹凤君柔声叙述着,那女人却依然无动于衷地捧着一本书。龙九瞥了一眼书上的文字,发现那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似乎是法文。而尹凤君带来的书也都是法文的。等尹凤君说完,那女人又抬头笑了笑,忽然指着窗边说:“你看紫玉兰都开了。”
“嗯,是呀。开的很漂亮呢。”尹凤君点头道,而龙九则在疑惑地望着空空如也的窗台。
“每次紫玉兰开的时候,都有好事。”那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沉。她把书放到一边,拉起尹凤君的手,“你闻到香味了么?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更浓。”
“嗯,闻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离开疗养院,两人坐在车上,被沉默纠缠着,气氛有点压抑。龙九打破了僵局。“你不打算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么?”
“是叶兰的妈妈。”
“叶兰又是谁?”
“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想当大明星的,已经死掉的女孩子。我是不是忘了说什么了?哦对了,我应该没告诉过你她是我害死的。”
龙九怔住,皱紧眉头。她却继续说:“叶兰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爸爸很快重组了家庭,她妈妈怕她受委屈,一直也没有[奇]再找伴侣。后来叶兰[书]过世了,她妈妈就得[网]了忧郁症,自杀了三次都被救回来了。现在在疗养院里还好,有人照顾,按时吃药,情况似乎有些好转。更重要的是,她不需要面对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也就不会总是钻牛角尖。”
“她喜欢紫玉兰?”
“叶兰喜欢。”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她的视线笔直地望着前方,顿了一顿,忽然开口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有过好几个保镖,你是最好的?”
“谢谢。”
“不谢。只不过有点遗憾。”
“遗憾?”
“嗯。因为说再见的时候到了。”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了路中央。还好这个时段没什么车,才没有造成什么事故。
她说:“其实我一开始就有感觉。但我希望这感觉不准。可是你就是很不一样,很不一样。你明白么?我没什么朋友,维卡算一个,表姐算一个。其他人和我相处的时候,中间似乎都有一层隔膜。他们认识我或多或少都因为某些和利益挂钩的理由。虽然我和你最开始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觉得你不一样。你可以说我幼稚,你可以因为我的年纪小看我。但你不可以骗我。”
他紧抿着唇,脸绷着,无言。她摊手,无奈一笑:“一开始你就觉得这是个很简单的任务吧?去接近一个头脑简单、无胸无脑的萝莉,伺机调查她那个骗子老爸的行踪?龙九,哦不,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龙夕扬先生?”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这感觉不太好。就像她的名字是假的一样,他的也是。这不该有什么问题的。为什么她觉得那么难受?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他分明看到她的眼角闪着泪光。“看来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还是说说吧。以后我们应该没机会讲话了。不过也说不好,说不定你以后可能会审问我。我毕竟是通缉要犯的女儿,对吧,伟大的国际刑警先生?”
“你爸爸做的事该由他来负责,而不是你。但是……”
“但是他满世界逃窜,而他女儿我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明显了。更何况他还始终挂记着我,所以你们认为我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对吧?这叫什么来着?顺藤摸瓜?我这根藤你摸的觉得怎么样?517Ζ瓜找着了么?”
“很困难。”
“那倒是。他老人家纵横骗子界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过对手呢。”她冷笑,“有件事我不太明白。当初他为什么选择了你?而他又怎么确定我也会选择你?”
“他知道Tada要给你选新保镖,并从堇天公司弄到了应征者的资料,然后联系了我。实际上……所有应征者都是我们的人。”
“我倒……”她不经意地吸了一下鼻子,笑中带着自嘲。她竟然有本事让国际刑警组织如此地大费周章。
“一开始,我们只是认为接近你可以更方便进行调查,他的出现确实是出乎意料。虽然我和他一直是电话联系,但我们认为找出他应该不会很难。没想到他的行踪还是那么的难以捉摸。”
“谢谢你这么坦白。SO,mission failed。警察叔叔再见。”
“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
“对不起可以当药吃么?”
“我不明白。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带我来看叶兰的母亲?”
“我无聊可以么?”
“所以……”
“拜拜,不送。”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爸爸两个月前骗到手的那颗祖母绿宝石属于苏联军火集团首脑兰托斯基,那人心狠手辣。不仅不会放过你爸爸,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她挑眉,一探身越过他推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干脆地说:“拜拜,不送。”
他下了车,高大笔直的身躯伫立在路旁,静静地看着车子飞快地开走。直到那辆panamera没有了踪影,他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她却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蒙了一层雾,脸颊湿乎乎的。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地哭了。她以为,戳穿了他的假面具会给她带来一种成就感。但是事实证明,所谓成就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她难受……
手机响了半天她才听到,戴上耳机,Tada焦躁的声音传了过来,“凤君啊,你的Strail珠宝代言被抢走了!”
22
【假面的告白 2】 ...
Strail这一季的代言本是尹凤君势在必得的。但半路杀出个卢青青,煮熟的鸭子插翅而飞了。Strail公司的借口竟然是尹凤君近期负面新闻太多,可能会对产品产生不好的影响。
目前尹凤君手头有四个代言,分别是洗发水、MP3、休闲服饰和牛奶。Strail的合约Tada谈了很久,终于有了点眉目的时候却突然崩盘。他又试图接洽了几次,对方却是打定了主意要用卢青青。
这些日子关于尹凤君的新闻有好有坏,虽然她成了大众的焦点,但那却未必都是能起到好作用的报道。Tada建议她在拍下一部电影之前减少一下曝光率。她知道这是余融冬的意思。
龙九彻底离开她生活的第三天。她终于走出了那间房子。大半夜的,她坐在维卡的车子里,满耳都是汽车音响里释放的嚣张音乐。
他带她去唱歌。跟一大群她基本不认识的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坐在包厢里听别人唱歌的感觉很好,至少比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感觉好。
有个人在唱《说谎》,“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这时候维卡来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笨蛋啊,不要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
她把脸贴在维卡身上,不留一点缝隙,这样就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了吧?
“早跟你说过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谁要你不信?”维卡叹了口气。
“马后炮——”她的声音闷闷的。
“是谁帮你揭穿他虚伪的真面目的?是我好不好?孩子,这是成长的过程。哪个女人一生中还不会遇到一两个渣男的?”
她一拳打在维卡的肚子上,甩了甩头发,“懒得理你。”
“我说我大明星,你又不是失恋,所以不用那么愤世嫉俗,ok?他没什么好,他也不懂你的好,就这样。要我说,那个警察连贺景年还不如。起码贺景年为了你可以做很多事,可是这男人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你。什么都是假的,不是么?”
她不说话,眼神空洞,在包房昏暗的灯光里像个塑像。
KTV凌晨两点后提供自助餐,为广大熬夜干嚎的人类提供了加剧对胃部摧残的食物。维卡去端了一大盘子食物回来,全被尹凤君给吃光光了。
“你这趋势是要往猪的世界发展么?”维卡喝了一口啤酒,鄙夷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她抢过他手中的酒杯,“你不懂lady first么?给我喝啦。”
“你是抽风了还是抽筋了?你平常不这样啊……除了……”
“除了叶兰自杀那一次。”
“嗯。”维卡的神情凝重了起来,又叹了一声,“我看啊,你还是放松一下吧。我带你去看伊瓜苏瀑布吧?“
“不想看,我现在比较想喝酒。”她说到做到。一个人喝了五瓶啤酒。这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在Tada的谆谆教导下,她对酒精的摄入一直是很慎重的。但这一次,她却早把那些艺人准则之类的东西抛在脑后了。
第二天中午她才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却呆住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她。她揉眼,反复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确定自己确实已经醒了之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瞪着那男人说:“你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