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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总裁霸赖大明星》》 · 曼佗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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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霸赖大明星》

作者:曼佗罗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这样玩弄前男友的感情,很有趣吗?”

深不见底的眼神夹杂着一份冰冷,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紧握的拳头隐隐颤抖,努力控制着不狠狠打在面前这张妩媚却漠然的脸上。

蓝芷寒偏过头去避开他紧逼的视线,不难看出,他恨她,但她又何尝不是!她害他失去的是一份美好却残缺的幸福,而他害自己失去的却是心腹的一块肉!“玩弄你又怎么样,两年前你不也一样玩弄了我一番!”

党少存一把掐住她的双肩奋力摇晃,恨不得甩去她的绝情,“两年前我在用生命来爱你,而你在面对考验时却选择轻易放弃!甚至两年后站在失忆的我面前还可以这么淡然的说不曾认识我!蓝芷寒,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一字一句都化作细针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没错,两年前她的确仅用了一天时间挽留这份感情,但他又怎么会知道那一天是她用多大的代价换取而来的!

合上眼帘,她沉默片刻,久久后才出声:“两年前我们就不该相遇,不是吗?”

“什么?”她的话如重锤狠狠砸去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冷若冰霜的眼神足以冻结屋内的空气,“有种你再说一次!”她可以埋怨甚至可以痛恨,但她不可以后悔,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与权力!

蓝芷寒毫无畏惧直视他怒火中烧的双眼,忽略心中荡漾的酸楚,不带任何表情道出自己的心里话:“难道不是吗,如果两年前你遇到的人不是我而是芷茵,或许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彼此的幸福,而不是站在对方面前为了当年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党先生,如今的我们不比从前,我已是有夫之妇,难道你不认为我们的过往理应到此为止吗。”

“够了!”这时,早已被吵醒的欧阳报业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烈火从主房阔步走来,一把甩开党少存紧握住芷寒肩头的手,他不容许这个负情的男人再碰自己的妻子一根毫毛!“党少存,你究竟要与芷寒纠缠不清到什么时候!‘前男友’三个字你也会讲,其中包含的意义难道你心里不够清楚吗!就是因为你狂妄自大的态度,两年前芷寒才会因为你失去… …”

“报业!”蓝芷寒厉声打断,黯然失色的眼眶随即凝上一层云雾,他提起的是她心中最大的软肋,亦是最大的苦楚!

视线在这幅夫唱妇随的画面游移,党少存顿时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之所以否认我们的过去是因为他吧?”

蓝芷寒身子一僵,余光淡扫自己的丈夫一眼,一行清泪夺眶而出。报业看向芷寒恍然失神的面容,期待与心疼宛如两根银丝在眼底缠绕。

见两人不语,党少存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倒抽一口凉气,如下咒语般狠狠扬言,字里行间清晰有力:“你越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我就越是不会放过你!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你幸福快乐的生活到此结束!”语落,他夺门而出钻入车厢后又扬长而去,只留下屋内陷入沉默的两人。

理了理情绪,蓝芷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调头准备回房:“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孩子的事?怕他恨你当年拿孩子当赌注吗?”报业定立在原处,丝毫没有回房休息的打算。

她惨然一笑,“当你发现心累了、倦了,也碎了,整个世界也都无所谓了!”

真的是这样吗,包括刚才面对党少存的质问与恨意?他不信!从那晶莹的泪水他就看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愫!

NO.1

失去爱情,不是世界末日的降临,只是丘比特在暗示,你的幸福不是他。

NO.1

一张巨幅海报,印有一张纯洁清秀的俏脸。

眉淡细长,黑眸炯炯有神,朱唇轻启,缀着笑意,藏在海藻般秀发的轮廓显得益发柔和。右颊镶有一颗象征性浅蓝色的泪珠,晶莹剔透,闪着一缕绚烂明亮的光线,与流露灵气的明眸相比,具有扫除世间邪恶污秽的魔力!

不难认出,她就是红透半边天,占尽观众眼球的偶像天后--蓝魔!

聚光灯打下一道蓝色光束,伴随着层层递进的疯狂尖叫声,一个窈窕俪影在台下“魔力”驰魂宕魄的目光中站定在舞台中央,她的出现,宛如出尘的莲花,凝聚了全场视线,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蓝魔!”

“蓝魔!!”

“蓝魔!!!”

强劲有力的节奏响起,“魔力”们鼓足全力齐声呐喊,恨不得单凭自己的嗓音将全场覆盖!

虽然是今晚的第六首歌,蓝魔依旧被火爆的氛围深深感染,疲惫也渐渐被汹涌澎湃的呐喊声覆盖,她脸上的笑容始终大大的,毫不吝啬借着节奏舞动着身姿,又一次成功惹来“魔力”们的疯狂尖叫!

“快,换上这套演出服!”暂时告别舞台走回后台,经纪人陈雨涵忙不迭将一套雪白的礼裙递到她面前。

蓝魔随手接过,合不拢嘴的笑容丝毫不褪去半分,演唱会最让人兴奋紧张的时刻终于要到了!满心期待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中摸索着此刻最想见到的身影,“明呢?十分钟后就轮到我和他携手演唱了,他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迟到吧!”以目前的形势,她理当焦急不安,但她没有,因为她了解欧阳明的为人,他不会随随便便失约迟到,更何况这场演唱会的压轴演唱对两人又是那么的重要!

“他… …”陈雨涵顿住,局促躲开她因过于激动而涨得通红的笑脸,眼神不安的在四周一张张写满担忧的面孔游过,支支吾吾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蓝魔迫不及待想早点看到欧阳明和自己一样幸福欢喜的笑脸,也没在意陈雨涵的神情异常与她擦肩而过,“算了,我还是自己打电话催他吧,外面的‘魔力’们一定等不及想听到我和明的合唱!”

在场的工作人员皆屏住了呼吸。陈雨涵正欲拦阻的手停在了半空,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

抓起化妆桌上的手机直接按下“1”号键快速拨打了欧阳明的号码,彼端在几声“嘟嘟”后传来一道沙哑无力的女声,“喂?”

蓝魔一怔,眼前划过一道疑惑,而后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声音婉转动听,“你好,我有急事找欧阳明,怎么,他不在手机旁边吗?”

通话那头是一四十来岁的妇女,她一听这甜美柔和的声音即可认出是蓝魔,即使嗓音因痛哭咆哮后变得有些难听,但她仍是抵押不住满腔怒火扯着嗓门歇斯底里一阵怒骂:“蓝魔,都是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为了你,明现在还是完好无事的站在我的跟前!”

是伯母… …蓝魔脸上的笑容僵住,各种不安的设想在她脑海飞速闪过,试探性的问道:“伯母,明… …怎么了?”

NO.2

“他怎么了?他被你害死了!”妇女的情绪极为激动,嗓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前一句,她惊慌的心高高悬在半空,紧张得窒息!后一句,她宁可自己永远处于担惊受怕的恐惧中,也不愿听到残酷的字字句句!

“赶去演唱会现场的途中,他发生了车祸,到医院时已经断气了!要不是出席你的演唱会,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凶手… …”

“啊… …这不是真的!伯母,你一定是在联合明一起整我的吧?但玩笑开过头就不好笑了!算我投降了好吗,你还是快让他接电话吧!”心底有一道声音教唆着她不要相信,但不知何处冒出的不安却如魔爪紧紧勾住了她的意识!

此时只有他的声音能为她打上一注镇定剂!她只想听见他磁性好听的话音!

“开玩笑?!”彼端近乎咆哮道:“我也希望我在跟你开玩笑!我也希望他能够完好无损站在我的面前!偏偏就让他招惹上你这个大明星!蓝芷寒,我恨你!我们欧阳家从此与你再无瓜葛!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

是啊,如果她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如果她没有禁不住心悸爱上他,如果她没有产生为了爱放弃多年来努力完成的梦想,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如果这一切真的可以还原,她愿意从未遇见过他!

接下来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知道,是她害死了她最爱的男人!

她的手无力的垂落,仿佛承受不住一部小型手机的重量,双唇微张,不敢置信的轻呼声借着缝隙逃脱出口。

望向陈雨涵。

空洞的眼神看得她心慌意乱,收到她乞求的讯息,陈雨涵偏过头去,眼眶凝上一层云雾,在耀眼的灯光下闪烁着星点光芒。

合上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蓝魔紧握双拳,似乎想抓住什么再也不松手,可手心的冰凉蔓延至全身,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缓缓睁开眼,她就像初生的婴儿般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还是七夕情人节的今晚,还是原该幸福美满的演唱会,直觉告诉她,一切都不是梦!

欧阳明,她最爱的男人,死了!

突然觉得全世界陷入了沉静,静得深沉,静得诡异,静得叫她失望!

“雨涵,”不知在原地杵了多久,她顿了顿,强忍着鼻尖隐隐涌出的酸楚,努力抬眸向上看阻止眼泪夺眶而出,即使如此,话音依旧带上隐藏不住的哭腔,“怎么办?没有人陪我合唱情歌了?怎么办?”

周围的人齐唰唰向陈雨涵投去恳切的目光,从天堂瞬间直坠地狱,蓝魔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鼓励!她太要强,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她的脆弱!

陈雨涵会意,拿过她紧紧掐住的演出服,抑制着泪水摇了摇头,“蓝魔,去医院看他最后一眼吧,这边的事交给我善后吧!”身为她的经纪人,彼此之间有着姐妹深厚的情谊,她与欧阳明相恋已有三年,这三年的辛酸苦辣,没有谁比雨涵看得更清楚!

蓝魔脸色惨白,晶莹的泪水占满了眼眶,却固执的不肯垂下,咬咬唇,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渗入舌间,浅色唇瓣也变成樱红。

“雨涵,你知道这场演唱会对我和明的意义,就算… …”她顿了顿,“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唱完最后一秒!”

“可是… …”陈雨涵欲言又止,以她目前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眼底透着不安。

蓝魔看穿了她的心思。

雨涵顾虑的也是,以她目前的状态要唱出沉溺在幸福边缘的甜蜜,就连她自己也没有三成的把握!

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一道精光,“雨涵,给我一架钢琴,演唱会压轴表演就让我即兴自弹自唱!”

“自弹自唱?!”陈雨涵惊愕,她的主意总能叫自己跌破眼镜,思量了一会,她只好点头答应,“好,但现在已经没有多长时间寻找灵感了,真的没问题吗?”她还是不太放心。

蓝魔再次接过演出服,淡然的神情看不出波澜起伏,“绝对没问题!”只要心里有欧阳明在,只要能感觉他就在身边,任何时候任何问题,她总能毫无畏惧,迎刃而解!

“化妆师,补妆一一”

陈雨涵一声令下,后台又恢复一片忙乱,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有复杂紊乱的情绪,担忧、期待、感动、同情… …只有坐在镜前的蓝魔淡定自若,她静静的闭着双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俏脸上勾眉抹弄,耳畔还不断重复着欧阳明磁性好听的声音:“寒寒,演唱会一结束,我们就连夜赶飞机到法国!你不是很喜欢巴黎的日出吗,那以后我们就每天欣赏着夕阳西落,我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傻瓜,你一定不知道,能与你相识相恋,蓝芷寒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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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幸好赶上压轴演唱!”解杰非如释重负松下一口气,挺直背脊在贵宾席间坐下,目不转睛凝望着前方的舞台,生怕再错过哪一秒精彩的表演。

党少存无奈的在他身旁坐下,回首扫视一周身后的人山人海,挥动着的荧光棒如海藻在滚动的波浪中沉浮。要不是杰非劝服党丽梅到美国探亲给他耳根暂时清静的机会,他就不会欠下杰非人情,自然不会出席杰非所谓“天上有地下无”的演唱会。

“诶,年底预备拍摄的偶像剧,我打算请蓝魔担任女主角,还是女一号!”解杰非眼神的焦点死死锁住舞台,一脸神气地宣布着自己的“光荣”计划。

“那就直接找她的经纪人商谈。”党少存漫不经心的随声附和,语气慵懒。

杰非跨下双肩,沮丧地摇摇头,啧啧有声,“没这么简单!蓝魔打算退身娱乐圈,与她的男友双栖双飞,这场演唱会等于是饯别,待会儿她还会与她的男友携手合唱情歌,接受观众对他们赤裸裸的祝福!”娱乐圈从此少了一颗璀璨的星星,他为此深表遗憾,但不得不承认,对于故事中的男主角,他难免心生嫉妒。

蓝魔?党少存很快便在脑海中搜索到有关她的记忆,她的姿色与他接触的女人相比也算一般,唯独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让他印象比较深刻。

他的语气净是嘲讽,“明星都很廉价,只要有钱,复出多少次都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杰非脸色一沉,难得的瞪了他一眼,郑重说道:“不许你污蔑我心目中女神的形象!”要不是两人交情较深,否则一拳早该狠狠的落在他俊美的脸上了。

党少存笑而不语,差点忘了在杰非面前说蓝魔的不是算是低级的错误,今年都二十有六了还坚守着所谓的“女神”谢绝不少芳心,这样的“爱情”在少存看来不过是无厘头的牺牲。

正当党少存的耐心接近极限时,舞台上所有绚丽缤纷的闪光灯突地熄灭,蓝色光束下,蓝魔缓缓升上台面,她神色黯然,静静的闭着双眼,感受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心跳,却还是无法摧毁内心的寂寞。

良久后,伴随着风涌如浪的欢呼声,她不紧不慢的走到钢琴架面前,七分高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但每走一步,她的心都会狠狠动一下。

“谢谢大家亲自前来见证我的幸福!”蓝魔一出声,台下总算安静了下来,个个都静心聆听着蓝魔的感言,“但是很抱歉,这场原该圆满结束的演唱会可能无法如大家所愿,因为… …”她顿了顿,强忍着咽回了喉间的酸楚,“因为今晚唯一的嘉宾,我最爱的人欧阳明,他在前来的途中不幸身亡… …”

“啊!”解杰非轻呼出声。

顿时,全场哗然。就连党少存也诧异蹙眉!

“怎么会这样!欧阳明死了,那蓝魔该怎么办!”

“天啊!一个是天后,一个是知名作曲家,两人天生绝配,老天真是太残忍了!”

“蓝魔退身娱乐圈的理由都没有了,那她应该会改变主意继续留下的吧!”

… …

蓝魔吸了吸鼻子,径自坐在钢琴面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今晚的压轴演唱就由我来现场弹唱一曲,希望已到天使国度的他能够听到!”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大家都屏息凝气,甚至还有人提前将眼泪一倾而泻,捂住嘴啜泣,解杰非更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蓝魔对欧阳明的爱绝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如今欧阳明永远的离开了她,她还要假装镇定自若继续出演,这场戏想必是最难演的吧!

而一旁的党少存只是交叉着手,翘起二郎腿冷眼旁观,心底却对这个蓝魔深感同情。

合上双眸,想象欧阳明就在台下远远眺望着自己,他的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柔的笑意,静心等待自己为他一个人演唱的曲目。

修长纤细的十指开始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飞舞,变起了魔法,每一道音符都像催化剂拧出了众人的泪水。

“情绪在黑夜里沉淀/看不清你温柔的笑意/在这里全世界沦陷在阴暗中/才发现你已经不在身边/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只剩下我一个/在激动中悲伤/在悲伤中绝望/捧着无助的心躲在无人的角落/看它淌血/心痛得想死去/你看不见也听不见却能感觉得到/没有你我突然变得好脆弱… …”

“呜呜呜… …”她哽咽了,先是啜泣几声,再是低声哭泣,最终按捺不住嚎啕大哭,此刻,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点也不坚强… …

全场再次哗然!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解杰非摸了摸鼻子,情绪变得低落,要知道,这是蓝魔第一次在镜头面前掉眼泪!

党少存回过神来,意识到眼眶有些湿润,忙偏开视线掩饰,“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先走了。”

NO.4

落叶被抛弃在不起眼的角落,选择仰望遗失的天空偷偷哭泣。它好像,失去了幸福的权力。

“你… …你没事吧… …”蓝魔前脚一迈进后台,陈雨涵便焦急的闯入她的视野,事后又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有够白痴,想来一向坚强不屈的蓝魔今日在上万观众面前嚎啕大哭,这还算没事吗!

视线在一张张担忧不安的面孔游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舞台上情绪失控放声大哭!糟糕,登上新闻头条她并不在意,反正她早打算退身娱乐圈,她唯一在乎的是,欧阳明此时一定在天使国度嘲笑自己的脆弱吧!

她抿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安抚着大家的不安,“痛哭一场后感觉舒服多了,谢谢辛苦工作的大家,也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蓝魔你不要这样!”她越是故作轻松,雨涵心里越不是滋味,她宁可她卸下所有假坚强的武装,也不愿看着她强颜欢笑!

“我怎么样了?”蓝魔挑眉反问,原是甜美的笑容只因泛红的眼眶显得苦涩,“雨涵,接下来的庆功宴我想我没办法出席了。”

雨涵握住了她的手,试图借以手心的温度向她传去力量,“这你不用担心,发生这样的意外,庆功宴临故取消了!”

“是吗。”蓝魔梦呓道。

原该完美落幕的演唱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整个世界突然三百六十五度大逆转,一切来的这么快,快得让她难以接受,仿佛身处于虚渺的幻境中!

或许,这就是人生,今晚只是老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雨涵迟疑说道:“回来吧?”

“嘎?”蓝魔听不懂她不由分说的意思。

雨涵叹息,眼里闪着希望的光:“公司还是很希望能与你续约继续合作的!况且我也舍不得你呀!”

在娱乐圈臭名远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若想在娱乐圈红得发紫没有足够的条件就算努力再多年也只是徒劳无功!人气、荣誉、风华绝伦,蓝魔应有尽有,就这样放弃多年辛苦奋斗的目标,雨涵真替她感到惋惜!

蓝魔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微笑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以后要多与我联系,不可以不理我!”不是她故意转开话题,而是她脑海一片混乱,越理越乱,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还担心你不理我呢!”雨涵噘嘴,将一套米白色服装塞进她的手心,“我已经跟报业联系过了,他在医院门口等你,还有… …”她顿了顿,“人死不能复生,我相信明也不会希望看到你再伤心难过,节哀顺便吧!”

蓝魔微微一怔,回以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若有若无,又是那么不真实。

“放心吧!”

换上服装,她不记得一路上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直至欧阳报业高大的身影站定在她的面前,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

“明在哪?我要见他!”蓝魔控制不住情绪紧紧拽住报业的手,见他久久不见回应,才甩开他的手径自往里走去,“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报业顺手拉住她的手腕,视线的角度刚好落在她的侧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过,触目惊心。他压低嗓音直截了当宣布:“你先听我说,明死了,欧阳明已经死了!他不在这个人世了!”

“而且还是我害死的他这些我都知道!”她收住急迫的脚步回头冷冷的瞪向他,眼眶沾满了泪水,“我是罪人!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往日清澈明亮的黑眸此时肿得涨红,报业黯然的神色不由加重了几分。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一生最想守护的人!只要她幸福快乐死后逢时见面亲切地喊她一声“嫂子”他也无所谓!就算她亲手杀害了欧阳明,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对她恨之入骨!况且欧阳明的死并不是她的错啊!

“你完全没必要把所有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饱含怒气的嗓音硬是打断了报业的话,“你还来做什么!”

两人寻声望去,猛地震住,是欧阳母晓春!

“伯母?”蓝魔忽视她眼神中的怒意,疾步走到她面前,“我要见明,我要见他!”

“请问蓝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站在我的面前吵着要见我的儿子!”晓春斜睨她,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消化。

“我… …”蓝魔语塞,一时愣在原地。

“妈!”报业穿插进两人之间,将蓝魔护在身后,“你到底在给她灌溉什么理念,难道哥的意外是她的错吗!”

一鸣惊人,晓春兀地震住,瞬间如梦初醒,喃喃自语:“对,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要不是我这场车祸根本不会发生!”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报业忙着解释,偏偏晓春念及于此便听不得别人的劝,一股脑将蓝魔往门外推。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

“伯母… …”蓝魔欲哭无泪,半推半就地往门外退去。

“不好意思,医院里请保持安静好吗!”值班的护士认出偶像天后蓝魔,原想上前讨几张签名,偏偏上天赐予的时机不对,只得拦着情绪颇为激动的晓春替她解围。

报业无奈地叹口气,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妈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刺激,你还是走吧!哥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叫你忘了他吧!”

她媚眼惊抬,不敢置信地瞪向他,良久后才隐忍着哭腔转身跑开。

“我送你!”报业不放心,没走几步却被眼尖的晓春厉声喝住!

“你敢去送她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报业陷入两难,看看老泪纵横的母亲,又看看蓝魔奔走消失不见的路线,终是收回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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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

NO.5

呼呼的风声在她耳畔簌簌擦过,寒风刺骨,她犹如失去知觉的行尸走肉在无人的街巷直往西奔,没有终点,没有方向,她多希望自己能一直跑下去,永远不要停下!

听说人的灵魂一旦脱离肉身是往西边散去的,但为何她会莫名的恐惧,无论她再怎么加速都永远追不上欧阳明的脚步,是他跑得太快了?他才二十六岁啊!

“叭叭--”

急促的喇叭声在耳边不断响起,她及时刹住脚步,扭头一看,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占据她惊慌失措的脸庞!下一秒,恐惧转而被淡然的神色取而代之,一行清泪自眼角渗出,她好像看到了欧阳明招牌性温柔的笑容,若隐若现,清晰却遥远,仿佛触手可及却一触即破。

“砰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蓝魔霍地惊醒--

一辆纯黑酷派的法拉利直直撞偏险些撞上自己的车头!不可幸免,自身车头亦明显凹陷了一角!

她惊呆了,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俊美帅气的男人自车厢走出,他身材修长魁梧,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族般高贵气质,星目剑眉,隐隐射出慑人的寒光,一身笔挺西装更是将他的尊贵衬托多几分!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叹为观止!

他就是HG集团总裁,党少存!

来人神情凝重径直站定在她面前,近乎责备:“因为失去爱情所以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吗!”

“啊?”他该不会是出自同情才救她的吧,但她最不需要的正是同情!半晌后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点头致意,“我实在太大意了,谢谢你救了我,车子的损失我愿意照价赔偿!”

“就凭你?不需要!”他冷哼,这算是她报恩的方式吗?“失恋的女人都像你一样财大气粗吗,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冷光一瞥,他转身举步欲走,却被蓝魔下意识挡住了去路。

他那一瞬间的漠视像及了欧阳明与她初次见面时的态度。

“好人做到底,不要走!”她的眼神净是乞求,语气却是不予否决。

这回换他诧异,“你说什么?”除了党丽梅和尹茉莉,从来没有谁敢用这种霸道的口吻跟他说话!

她跨下双肩,神色黯然下来,好似迷失方向找不着路线回家的小孩,也对,她迷失了幸福的方向。“我不想一个人,我真的不想一个人!”

她近乎乞求!

倨傲的星眸渐渐填满了怜惜的目光。卸下巨星的光芒四射,换上成熟韵味的米白色套裙,清新高贵的气质显露无遗,此时他看到的不是高傲耀眼的蓝魔,而是受了伤孤独无助的蓝芷寒。

凉风习习,染起一层寒意。

四周鸦雀无声,静得诡异,只有海浪追击拍打的声音,后浪推前浪,党少存第一次发现原来海浪声也能够谱出缓和悲伤略带节奏的乐曲。

身旁,蓝魔一动不动,只是幽幽的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后,她梦呓般开口,“这海好小。”

她的嗓音低如蚊咬,若不是他静心等待着她的发言,否则他一定听不见!

“嗯,很小。”他懂得她话中的蕴意,满怀心事的人看海几乎都会埋怨海的狭窄,窄得装不下他们的忧愁。

又是片刻诡异的宁静。

半晌后,她又喃喃自语:“他叫我忘了他。”

忘?党少存嘲讽的扯唇一笑,当爱情的保质期一过,为何对方只会用“忘”字打发他们!没错,是“他们”!

“所以呢,你选择伤害自己,与他重逢?”他的眼里尽是不屑,倘若真是这样,那么他真会看不起她!

她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涩涩的,看得党少存竟为之心疼!

“我不会伤害我自己,因为还有一个人指望着我生存!我走了,他怎么办,不行,这对他太残忍了!”她秀眉微拧,好似已看到假设的结局。

原来是为别人而活,党少存暗叹,这样的生活岂不更可悲!虽然对那个指望着她生存的人很好奇,但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多作话题,毕竟这与他无关!

没过一会儿,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去什么烦恼,看向党少存,平淡如常地问道:“肩膀能借我一会儿吗?”

党少存审视了她一眼,除了泛红的眼眶提醒自己她是个受伤的女人外,其他根本看不出她异常的情绪,然而正因为这点,向来冷酷如冰的党少存竟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蓝魔小心翼翼将头倚在他的肩头,待适应了这份陌生的男性气息,她才缓缓合上眼帘,僵硬的身子总算得到松懈。

好久没有谁这么平静得在自己的肩头睡下了,一股暖意笼罩在心头,斜睨着她的睡颜,浓黑的睫毛还有些湿润,时不时微微颤抖,樱唇微张,似是在梦中呼唤着什么,肌肤光洁如玉,吹破可弹。

他顿觉置身仙境,难怪这个女人能稳坐娱乐圈玉女掌门之位!

一想起以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他居然莫名心生不舍与失落!

如果硬是把你锁在身边,你会妥协吗?依你的高傲,一定不会吧!

NO.6

NO.6

HG集团公司大楼

办公桌上,解杰非滔滔不绝抱怨着自家难念的经,昨晚一回到家,杰非母亲抓住他立马搬出惯用的台词说教!他好歹也算孝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得陪着她整整耗到凌晨三点!

“救命啊!她再催我结婚生子我就不活了!”他一副哭天抢地的惨状,沮丧地趴在桌上鬼吼鬼叫。

闻见耳边不再有杂音,党少存这才摘下耳机,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幸灾乐祸的笑笑,“老太婆不就指望抱孙子传宗接代,你随便挑一个顺眼的女人生个私生子不就交差!”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以杰非的个性,随便挑女人传宗接代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果真,解杰非立刻拔起头来,决绝的警告他:“不可能!除非蓝魔重新找到幸福,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提及“蓝魔”二字,她睡颜的画面霎时闯入脑海,看看手表,现在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她应该睡醒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杰非不耐烦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自从尹茉莉走后,他很少再愣的走神,“是不是昨晚和哪位美女幽会,害得今天魂不守舍的!”

党少存不理他,把玩着手上的签字笔有意无意地问道:“那个女人究竟是哪点魅力让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钟情?”

“第一,我喜欢她的坚强和对梦想与爱情的执著!第二,她成熟有韵味,气质高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第三,她妩媚动人,倾国倾城!”杰非双眼发光,描述得眉飞色舞,语毕还不忘郑重其事地强调:“根据以上三点均可证明,她不是我生命中的陌生人!”

“那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党少存不依不饶,继续讽刺:“你相不相信一天之内我可以拿到蓝魔的亲密照?”

一听,杰非先是不屑的摆摆手,“PS谁不会!”再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去,说:“是PS的吧?和谁的?”

党少存神秘一笑,脑海飞速盘算着什么计划,“和我的!”

咬字清晰有力,再加上眼神划过那道势在必行的霸气,杰非悚然,小心的确认,“真的是本人?”

他邪魅一笑,少说多做,直接接通内部电话冷声吩咐:“立刻调来艺人蓝魔的详细资料!”

见状,杰非倒抽了口凉气,蓝魔至今还未有荧幕初吻公开,这次该不会真要栽在风流冷面总裁党少存的手中吧!?

踩着七分高跟鞋,二十分钟后,蓝魔果真稳稳站定在办公室中央!恬静的面容,语气平和无波,“是你拿走了我的戒指?”就在她正准备检票登机时突然收到来自陌生号码的一条彩信,打开一看,竟是一张戒指的照片,她一眼便可认出那是明送给她的钻戒!是多么重要的信物!

“一百万?”党少存正眼不看她一眼,埋头于手上的文件,“唰唰”签下潦草大名,冷冷出声。

“什么?”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咬咬牙,星点火花在双眸流淌,几欲迸出!“不好意思,或许在你眼里它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在我心里它却是无价之宝!现在请你把它还给我!”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愤怒。

党少存难得抬眸打量了她一眼。

卷曲及腰的长发铺洒垂下,粉颊略施淡妆,一副无框墨镜成功掩饰住略微红肿的双眼,虽然只是简单休闲的白色上衣配套浅蓝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别具一格,完全将她的姿色裹得凹凸有致。

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妩媚而不妖娆且丽质天成的气质美女,就像蓝魔这种类型的!

“我想蓝小姐是误会了!”他起身绕过豪华质木桌站定在她跟前,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刻意令暧昧的气息环绕在她颈部,“一百万指的是,包养!”

两个字如一颗引爆的炸弹迅速在她脑海炸开!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蓝魔媚眼惊抬,极为厌恶地撇了他一眼,尤其是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更让她浑身不舒服!“党总太看得起我了… …”

“五百万?还是你自己出个价?”他打断她的话,噙着邪邪的笑意等她点头答应,就不相信她不会在金钱面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

抿抿嘴,莫大的耻辱在心底潮涌,似乎随意一个导火索即可将它点燃!她郑重其事的作下警告:“党总请自重!”

诧异在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扯出冷冷的笑容,欲擒故纵?这美女惯用的招数她的确有行使的“姿”本!恰巧的是,越是倔强高傲的女人,他越是有一举拿下的挑战欲望!

“理由?”

她淡然一笑,“以党总年轻帅气又多金的条件,相信有不少美女自主投怀送抱,压根不缺一个微不足道的蓝魔!而我… …”她顿了顿,眼前划过一道忧郁,“而我的心已被他占满,没有多余的空缺!”

他,指的是欧阳明?!

党少存咬咬牙,表情冷峻刚毅,脑海则飞速盘算着什么计划,转身返至总裁大椅,注意着她的反应,“话可不能说得太绝,毕竟一时半会我未必记得起戒指的具体位置!”

“你!”嗅到话语透露出浓烈的威胁,蓝魔皱眉,不满的瞪着他气定神闲的动作,几百个问号瞬间占据了脑海。

他在威胁她?!重点是他有必要与自己纠缠不清吗!难道就因为她拒绝了他提出的交易?!

“你究竟想怎么样!”

见她总算有所动容,党少存的嘴角扬起肆虐的弧度,修长的十指交叉立在桌面,如鹰凌厉的黑眸闪着势在必得的光上下审视着她,正像大义凛然的警察审视理屈词穷的犯罪分子般理所当然,“很简单,答应我三个条件,说不定哪天心情一好便能想起戒指的位置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蓝魔直视他深邃的双眼,试图看穿他的心思。

他无谓的靠在背椅上,耸耸肩,示意她大门的方向,“可以,出口在那!”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对新文的支持,因为曼的速度比较乌龟,所以每天更新的字数相对比较少,清大家见谅,多多支持,曼一定会尽快,谢谢哦~~

N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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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不自觉捏紧成拳,秀眉微蹙,怒目直瞪向耐心等待的党少存,樱唇翦动几下却不发一语,半响后才深吸口气回应道:“什么条件?”

她妥协了?!党少存有些意外她竟会为了一枚钻戒向自己妥协?!

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悠闲的抬起双脚叠交在桌上,他用商榷的口吻问道:“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对我的印象如何?”

印象如何?她像听到了迄今最幽默的笑话般忍俊不禁,一个利用自己最珍贵的信物要挟自己谈条件的人能留下什么好印象!无耻?无聊?还是无赖?

“莫名其妙!”前思后想,还是觉得没有哪个词汇再适合他不过。

显然听出语气中饱含的不屑,稍微柔和的轮廓线条随即变得冷硬,重复确认道:“莫名其妙?”

“没错!”蓝魔对他眼中那道慑人的寒光视而不见,“我很感激昨晚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但以你今天的态度,我希望日后我们还是不要有任何交集的好!所以,请你尽快将戒指还给我,我还赶着下一班飞机!”

飞机?她要离开?!

她的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他耳边炸开,从来只有女人巴望着用尽各种手段取悦他,镇定自若站在面前扬言不想与自己有任何交集的,她是第一个!

留下她!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飞过。

党少存在心中暗语,不知所谓的女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狩猎的欲望!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慵懒的说道:“这可由不得你选择!今晚九点嵘盛酒店,一秒也不准让我等!”

“我不去!”蓝魔移开视线,简单明了回答。

他冷冷出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去还是不去自己选择。”语落,又转动大椅背对着她闭目养神。

她眼神一暗。

去还是不去自己选择?戒指在他手上,试问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说好的三个条件,希望你也能遵守诺言!”

随着高跟鞋踩击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逐渐传远,党少存的回忆也随之飘远… …

蔚蓝的天空下,绿油油的草地广阔无垠,空气中飘荡着清香甜美的味道,阳光打下一束束光圈,透着五彩梦幻般的仙境。

一位女生骑着自行车就在这一片绿色的海洋里飘荡,她有一张洁白无暇的面容,微微一笑,嘴角还挂上两个凹陷的酒窝,如春风吹过,莫名叫人心动… …

她是他见过唯一懂得真爱的女生,没有世俗的贪念,也没有虚假的情意,干净得犹如初生儿般!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能抚平他眉头的人!可惜… …

吁出一口长气,他再次将思绪拉回了现实。

昨晚,他看到了一个为爱情伤心落泪的女人,她的眼泪与尹茉莉的同样装有心痛… …

*分割线*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党少存不由分说的将一份文件袋甩在解杰非的餐桌上,径自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呀!”解杰非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三明治,不悦的瞟了他个世纪大白眼,有什么事情比享受美味的下午茶还重要!一看是党少存在蓝魔耳边低语的照片,双眼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瞪得老圆!“天啊!她什么时候来的公司?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很快又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照片呈现!”冷峻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解杰非一怔,他该不会真把蓝魔当狩猎的目标吧!?嘻皮笑脸的将三明治推给他:“大哥,你是怎么办到的,支我两招吧?”

党少存无奈的笑笑:“支给你再多的招数也没用,因为你不懂得对付女人,更何况还是你心目中的女神!”

“是吗?”解杰非余光淡扫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倩影,夺回三明治咬下一口,幸灾乐祸的笑笑:“那你就尽管留着招数对付天下最难缠的女人好了!”说完,他起身往出口方向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党少存原是不解,当鼻腔被一股浓烈的玫瑰香味侵袭后才明白过来杰非的话意,天下最难缠的女人?用在她身上刚刚好!

只见杨舒晴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到他面前,再绕过桌径自在解杰非留下的空位坐下,娇嗔道:“存,在我到欧洲拍戏的三个月里,怎么都不见你给我一通电话?”

党少存不耐的眼神在她身上逗留一周,不愧是娱乐圈当红影星,连穿着打扮都时刻高调炫耀着自己的艳丽高贵!

丢下冷冷一句话后起身准备走人:“在公众场合请礼节性称呼我一声‘党总’,还有,你只是我包养的一个女人,还没资格要求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她抢先一步拦住他的去向,慌乱的神情夹杂一丝乞求,“好,党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虽然在你心里我只是唤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玩偶,但谁说玩偶就不会有任何感情!今晚一起吃顿饭,好不好?三个月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党少存厌恶的甩开杨舒晴紧拽住西装袖口上的手,冷峻的表情丝毫不为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柔和半分,他冷声宣布:“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目送着眼前高大的身影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大门口,杨舒晴彻底被打垮般瘫坐回座位上!她的心寒了!

一开始她的确是贪图名利才试图接近党少存成为他旗下艺人,她知道,只要成为了他的女人,除了真心自己什么都可以得到!偏偏他就像夜幕中最为璀璨的那颗星,总能在第一时间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吸引人们的眼球,掳获芳心!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竟然不争气的动了真心,她彻底爱上了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无论自己再怎么想方设法讨好他,在他眼里,自己也永远只是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甚至是玩偶,绝对不可能是付出真心的对象!

但她不甘心啊!

…分割线…

离开党氏集团大楼,蓝魔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什么地方,确切的说是去什么地方才不会勾起与欧阳明的回忆,也许她只有漫无目的的向前走,没有终点,也没有方向,看着路人与自己擦肩而过,看着他们一张张堆满喜悦的笑脸,再看着自身的孤影穿过温和的阳光斜斜的打在冰冷的地面上…

“姐姐!”一道稚声稚气的童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一怔,茫然抬头向四周张望,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蓝晓宾就读的幼儿园!直至晓宾矮小的身躯映入她的视野,失散的焦点才渐渐聚集。

晓宾松开紧抓住同伴上衣的小手,如释放的小鸟般欣喜的奔向蓝魔,一把圈住她的脖子,撒娇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要不是晓宾认出姐姐,姐姐是不是打算假装不认识晓宾偷偷跑掉?”

她微笑着在他的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再隐忍着哭腔将头埋进他穿得厚厚的怀里:“乖,晓宾是姐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姐姐也只剩下晓宾了,又怎么会假装不认识晓宾偷偷跑掉呢!”

晓宾懂事的学着老师安慰哭泣的同伴轻拍她的后背,脸上洋溢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灿烂如阳光,“姐姐,看来明哥哥不听说哦,他在晓宾面前保证过不会再让姐姐难过的!”

她点点头,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脑袋,“对,明哥哥真不听话,下次晓宾见到他一定要替姐姐出口气!”她知道,在晓宾幼小的心灵里,明就像动画片里奥特曼保护地球般保护着他,保护着自己,如果让他知道明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离开了,他一定会闹翻天吧!晓宾是她的心肝宝,她不想看他难过!

而此时的晓宾只有五岁,自然看不出她眼神里隐藏的阴霾,只是捂着小嘴咯咯直笑:“晓宾才不敢打明哥哥呢,因为他说过晓宾打他的时候姐姐心里会疼!”

蓝魔微怔,喉咙一堵,眼前蒙上一层云雾,久久无法化开。

见状,一旁的老师忙拉开笑眯眯的晓宾,欧阳明的不幸她一早就听说了,对于蓝魔突然出现她也很意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好,“小孩子就是童言无讳,蓝小姐,您节哀顺便吧!”

她深吸口气,摇了摇头:“我没事!晓宾一向是个调皮的淘气包,有劳老师悉心照顾了!至于明的事… …我还是希望晓宾不知道比较好?”

老师笑笑:“这点您尽管放心,小孩子的心灵比较脆弱,这些我们都明白!对了,过几天是晓宾的生日,班级打算为他办个简单的派对,如果蓝小姐和您妹妹都能参加,那晓宾一定会很高兴的!”

晓宾一听,圆溜溜的大眼闪着明亮的光,圈住她的小腿抬头仰视她:“是啊,叫上二姐和明哥哥一起来嘛!”

蓝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晓宾的生日派对我是一定会参加的,至于我妹妹她… …”她抱歉的笑笑:“她可能会有些忙!”

“这样啊… …那实在太可惜了!”老师早该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晓宾的出生本让蓝芷茵不高兴,更别提替他庆生了!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是时候带小朋友们回去冲凉了,我们就先走了!!”

她不舍的摸摸晓宾的后脑勺,“再见!”

晓宾也只好不情愿的拉着老师的尾指往队伍走去,时不时还回头张望定立在原处的人影。

NO.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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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冬季的街道上,寒风扑面而来,酷似冷箭般刺骨,蓝魔的粉颊此时也涨得通红,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她知道此刻不会再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暖化她手心的冰凉,但为了晓宾,她必须振作,必须坚强,即使只能借以双手摩擦取暖也无所谓。

但,真的无所谓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还有一道难题等着她去面对,那便是邀请她的亲生妹妹参加她们同父异母的弟弟的生日派对;她还知道,因为欧阳明的离开,两人再次见面必定又会引起一阵无休止的争吵!

或许,在外人看来,一对姐妹每每见面总吵得面红耳赤再不欢而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但这不正如欧阳明所说,上天给了她们缘份作姐妹,却忘了给她们这次机会!

医院门口,她终于见到了她!她还是一样,倨傲的眼神总隐藏不住鄙夷,没错,对她的鄙夷!

蓝芷茵打量了她一眼:“你终于来了!”

她微怔:“终于?”这句不应该是自己的台词吗,难道她也在等着与自己见面?

即使是转瞬即逝,芷茵还是能轻易捕捉她眼神划过那道希望的光,冷冷一笑,似是嘲讽她不该有的天真,“每到蓝晓宾生日的前几天,我记得你都会来找我。”

蓝晓宾?有必要叫得这么生疏吗?蓝魔无奈的笑笑:“可每年你不都没有参加。”

蓝芷茵忿然瞪了她一眼,既然心里清楚今年一样不会例外,她又何必白走一趟!难道失去欧阳明她就一点也不伤心难过,甚至还有这么好的心情为晓宾庆生?!看来,是自己太高估她对欧阳明的感情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不该为了成全他们逼着自己放弃欧阳明!

看了看身后的时钟,咬咬牙:“有话快说,护士是不能随意离岗的!”

蓝魔摇摇头,举步欲走,“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还有,苏伯父不喜欢你在医院工作,还是定个时间辞职回去吧,免得他为你操心!”她真是不明白,芷茵何苦放着集团千金身份不当非得留在这里受苦受累!

“你又是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教我应该怎么做!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姐姐吗!”芷茵激动的嗓音成功留住了她的脚步,“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卖给了有钱人家,十几年后,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条件再抚养多一个人,而他们却选择了爸在外头的私生子,对他们遗弃在外多年的女儿不屑一顾!你知道吗,我恨透了蓝家,恨透了那里的所有人,包括晓宾,更包括你!”

揉揉眉心,蓝魔耐心的重复百年不变的一句话,话音透着一丝疲惫与乏味:“如果爸妈选择了你,那晓宾该怎么办,他当时还是个婴儿,他什么也没有!而你不一样,你还有个温暖的家,这二十年来苏伯父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没有谁比你自己更清楚!”

NO.9

蓝魔摇摇头,举步欲走,“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来找你的目的,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还有,苏伯父不喜欢你在医院工作,还是定个时间辞职回去吧,免得他为你操心!”她真是不明白,芷茵何苦放着集团千金身份不当非得留在这里受苦受累!

“你又是什么身份站在我面前教我应该怎么做!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姐姐吗!”芷茵激动的嗓音成功留住了她的脚步,“我一出生,父母就把我卖给了有钱人家,十几年后,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经济条件再抚养多一个人,而他们却选择了爸在外头的私生子,对他们遗弃在外多年的女儿不屑一顾!你知道吗,我恨透了蓝家,恨透了那里的所有人,包括晓宾,更包括你!”

揉揉眉心,蓝魔耐心的重复百年不变的一句话,话音透着一丝疲惫与乏味:“如果爸妈选择了你,那晓宾该怎么办,他当时还是个婴儿,他什么也没有!而你不一样,你还有个温暖的家,这二十年来苏伯父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呵护,没有谁比你自己更清楚!”

“温暖?”蓝芷茵冷哼,眼眶打转的泪花却让人为之心疼!“敢情当年被父母当成商品交易卖点的婴儿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外人永远不会明白,尽管苏世荣给予了她再好的物质条件与关爱,养父毕竟只是养父,无论她怎么努力学着接受,但在她心里已为自己别上了外人的标签,一个被亲人遗弃的外人!

蓝魔并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不是因为理屈,也不是因为无话可说,只是她深知,若真有心恨一个人,再烂的理由都可以成为最好的借口!

见她不回话,蓝芷茵理了理情绪,继续穷追不舍的追问道:“那欧阳明呢,你又该如何辩解,当初是你紧紧握着他的手向我保证会给他幸福,结果在昨天他只为参加你的演唱会死在途中,你现在又该如何向我诠释你口中所谓幸福的含义!”

一字一句重若千斤砸在她的心头!

幸福?好刺耳的两个字,她几乎忘记了沉溺在其中的滋味… …

偏过头去避开她质问的眼神,对于欧阳明,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对不起她… …

“怎么,你心虚了?你说话啊!说你给不起他幸福!说你配不上他!你说啊!”见她依旧沉默不语,活像懦弱无能的哑巴,蓝芷茵眼中的怒意显得更为猖狂,扬手竟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这一掌同时狠狠打进了两人的心坎里!

蓝魔没有还手,只是咬咬牙,默默的闭上眼,忍受着火辣辣的脸颊传来一阵阵痛感… …这是她欠她的… …

蓝芷茵自知自讨没趣,吸了吸鼻子撂下狠话,决绝的转身跑开:“蓝芷寒,我讨厌你一副无辜受牵连冤枉的表情!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我所受到的伤害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你等着!”

斜睨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弯点,蓝魔抿抿嘴,轻叹一声:“对不起,芷茵,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但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我不怕你的报复!”

…分割线…

嵘盛酒店西面是一娱乐性酒吧,一入夜色便有陆陆续续的男女光顾,而此时却是冷清无风,因为今晚已被党少存包下作为约会的圣地。

透过袅袅烟眼,党少存静静凝视着手上的照片。

照片中,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穿过清爽的海风肆意飞扬,毫无顾忌地张扬着青春的活力,女子的脸上始终挂着只露八颗牙的标准笑容,嘴角一弯,迷人的凤眼也会透着笑意… …这位俏佳人正是尹茉莉,他最心爱的人!

如果她如今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发誓,他一定会给她全世界最美满的幸福!偏偏现实又是那么的残忍,或许这辈子他只能借着一张张照片回顾过往的美好… …

“党总,蓝小姐到了。”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唤回了他的游神,听同事说,HG集团总裁党少存财势尽有,惹恼他那便是丢饭碗的事!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党少存将照片归位于西装内袋,她始终还是来了!

抬了抬食指吩咐道:“让她进来。”

“是!”服务员轻声应答。没过一会儿,蓝魔果真稳稳站定在他面前!

熄灭了烟头,他语气慵懒的打招呼道:“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快说,你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蓝魔摘下墨镜,懒得与他套近乎,直接开门见山。

党少存也不想与她磨蹭,一口气将一杯酒灌入喉间,“很简单,陪我喝酒!”

“喝酒?”她有些质疑,就这么简单?

他误会了她的意思,眉头一皱:“你大可以不答应,只是后果自负!”

“你!”蓝魔瞪了他一眼。

酒精?不就是人类处于忧愁状态的麻醉剂!她早就想好好痛饮一番麻醉所有神经,忘了自己,忘了生活… …她只是不喜欢他满满威胁的语气!

把玩着手上的一杯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底来回滚动,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如一把烧得正旺的火,等待飞蛾不自量力的牺牲。他挑眉,“怎么,你害怕?怕自己酒后吐真言,还是醉得不省人事?”

“怕?”她冷笑,为了应付各种各样的酒会,同时也得保护好自己,她早就练成了相当的酒力,足以让他人在自己之前先趴下。“在我的字典里还真没有‘怕’这个字!”说着,她夺过他的酒杯豪迈的一口灌入,似是灌入所有的忧愁般,一滴不剩。

“很好!”他将吧台小弟刚添上的酒移至她指尖,“那今晚我得看看电视新闻报导的所谓清纯少女酒量究竟有多大!”刚开始就连他自己也意外开出的第一条件竟是喝酒这么简单,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喝酒的伴。

NO.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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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话中别有用意,蓝魔冷冷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举杯扬头便又是一杯,对党少存的存在压根视而不见!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也许是喝得过猛,也许是心里装得忧愁太多,她始终还是醉了!

直至她显然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一直冷眼旁观的党少存终是伸手按住了她正欲举杯的手,“别喝了!”

蓝魔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嘴里喷着酒气:“你走开!让我喝个痛快!”

“够了!你这样真的痛快吗!”党少存一把夺过她的酒杯奋力往墙上摔去,吓得一旁的吧台小弟手一抖摔烂了刚擦拭完的酒杯!

吧台小弟蓦地抬头,果真,党少存的怒目正瞪向自己,就连蓝魔亦抬起迷迷蒙蒙的双眸打量着自己!他顿时胆战心惊,忙猫腰颤抖着手指收拾地上的残渣,“对不起,党总,蓝小姐!我立刻收拾!您们继续,继续……”

党少存收回了目光,语气出奇地温柔:“何苦这样折磨自己,他永远不会回来了,认清现实才是王道。”他的话,似是安慰折断了翅膀的天使,又似是安慰着自己。

其实,他自己不也放不下?

蓝魔回应他一段含糊不清的说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要看看所谓的清纯少女酒量究竟有多大吗!你看啊,看啊!全世界的人都说我给不起他幸福,他们都说是我害死了他!我无所谓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除了晓宾,我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她的嗓音渐渐压低,头一歪,便完完全全埋进了党少存的肩窝,嘴里还时不时嘤咛着什么。

晓宾?

党少存蹙眉,就是蓝魔同父异母的弟弟蓝晓宾?

虽然她为了保护弟弟不受外界打扰无拘无束的成大,对于家庭的事她甚是向来绝口不提,但以HG集团的实力,要知道这些又有何难处!

瞄了瞄醉醺醺的蓝魔,党少存好笑的扯唇,真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谁陪谁喝酒!

“立即准备一间单人房!”

…分隔线…

党少存将蓝魔打横抱起跟随客房经理走进一豪华间。

“党总,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客房经理面带微笑介绍完毕,临走前还不忘多瞄党少存怀中美人儿一眼,确定是电视节目上常见的蓝魔后才捂住惊讶的嘴型带上房门离开。

党少存打量了房间一眼,才将蓝魔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接着,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床橼静静地凝视着她,不知为何,他紧皱的眉宇竟会缓缓舒展开来,就连暴躁不安的心也会莫名地静下来!

为什么在她身上,他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由自主伸出手抚在她娇艳欲滴的俏脸上,他的心不觉触动了一下。

感觉到脸颊的温热,蓝魔亦抬手反握住那只大手,像害怕他抽离般,紧紧握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只丢下我一个人……”

党少存身子一僵,人说酒醉三分醒,她现在说的话真是发自内心的吗?

蓝魔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一滴泪珠却不经意在他指间滚落,“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你还要抛弃我一个人离开……明,算我求你了,回到我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原来她梦中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欧阳明,她恋恋不忘的欧阳明!

党少存咬咬牙,轮廓的线条随之变得冷硬几分,伏身在她耳畔低语:“欧阳明离开你了,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如果你还无法认清事实,这个道理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话音刚落,他抽离了抚在她脸颊上的手,眼睁睁捕捉她神情划过的惊慌失措。

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真的什么也不怕!

这辈子,我们只能爱着彼此!

眼前飞速闪过茉莉一颦一笑的画面,她的笑容包含了阳光的灿烂,春天的温暖,鲜花的美丽,不禁在他心中激起一阵荡漾。

可是,这些曾经许下的誓言为何只剩下自己守护,她怎么能这么残忍丢下自己说走就走?!

想到这里,他如野兽般扑向蓝魔,一把揽过她的肩头,热吻略带淡淡的玫瑰清香烙在她白暂的颈部、肩部,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放开我,你走开!”虽在睡梦中的蓝魔亦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力,双手抵住他梦呓道。

“办不到!”党少存不理她,舌尖探入她的樱唇继续品尝其中的甜美……

或许在你眼里它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在我心里,它却是无价之宝!

而我的心已被他占满,没有多余的空缺!

蓝魔淡漠的神情蓦地闯入他的脑海,她的眼神黯然无神,就连她的泪水又是那么清澈晶莹,一夜之后,假使她知道自己失恋又失身,新伤添旧伤,想必她一定会恨透自己吧!

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竟然会有伤害了她的罪恶感!

“该死!党少存怒骂一声,呼的一下坐起身,扫视衣衫不整的蓝魔一眼,她依旧安稳的沉溺在睡梦中,完全察觉不到危险就在身边!

天啊,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竟会趁人之危……!

一把将棉被甩到她身上,站起身整理好西装,再将冷气调至人体最适应的温度25摄氏度,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明……”蓝魔依旧在睡梦中。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有一更~

N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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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光线投射在一张微微泛红的俏脸上,按了按还有些隐隐作疼的头部,蓝魔缓缓睁开了惺忪睡眼,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昨天……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

勉强撑起身,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棉被一看,她顿时目瞪口呆!

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衣服会凌乱不堪,肩上为何还有一道道显眼的吻痕?!

一行清泪如打开了的水龙头不断涌出,止也止不住,“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失身了?”

一张帅气逼人的俊脸突地闯入她的脑海,难道是……他?!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应约到了酒吧,还喝了不少酒,接下来的事便没有了任何印象,该不会是……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叩叩,”门外走进一女服务员,她面带笑容问候道:“蓝小姐,您好!这是党总特意准备的衣服,请您在睡醒后换上!”

“党总?”两个字眼顿时在她脑海炸开,真的是他!咬咬牙继续追问道:“那他还有交代些什么吗?”

服务员努力在脑海搜寻一番,才摇摇头回答:“没有。”

两团怒火迅速在她瞳仁中燃烧!

没有?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对自己做出这么过分的事还可以一走了之?不行,她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衣服,“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分割线…

合上一份文件夹,党少存吁出一口长气,向后一倾陷入总裁大椅。真是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从酒店回来后整片脑海都被蓝魔的睡颜占据,她到底是施展了什么魔力!

正在苦恼之时,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猛的被推开,党少存不耐的抬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蓝魔!

党少存冰冷的眼神瞪向身后的秘书,秘书立即吓得汗流狭背,忙慌慌张张为自己解释:“对不起,党总,她硬是要闯进来,我拦也拦不住……”

“好了,你出去!”他打断了她的话,重新翻开文件,无视蓝魔的存在。

“嘎?”秘书先是惊讶的愣住,想来厌恶任何人打扰他办公的党总今天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再是连连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办公室。“是!”

蓝魔顿感窘迫,却还是向前一步不依不饶的问道:“昨晚,你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他正眼不看她一眼,修长的十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出好听的声音,“昨晚,你认为我对你做过什么?”

“你!”咬咬牙,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对我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党少存挑眉,她该不会误会自己对她做过出格的事吧?!

将一张光盘从抽屉里抽出甩到桌面上,平淡无意的说道:“你要的答案在这里。”

蓝魔走向前去,好奇的接过光盘:“这是什么?”

党少存抬眼,“这是昨晚在房间里的录像,你看了不就可以找到答案。”

“录像?”她大惊失色,“酒店的房间怎么会安装有录像?”该不会……“是你特地安装的?”

他不答,继续将注意力转移至电脑屏幕。

她抿抿嘴,心中升起被当成小丑玩弄的耻辱感,“不说话代表你默认了?!”

默认?党少存扯唇一笑:“就算是我,你又能怎么样?”

给读者的话:刚刚才发现自己进入了新星榜的第28名,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这些都要感谢支持本文的亲,尤其是蚂蚁,谢谢你们~

NO.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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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蓝魔语塞,他说的没错,就算他大方承认,自己又能拿他怎么样!“只是我不明白你有必要与我纠缠不清吗?”

是啊,有这个必要吗?

也许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拒绝过自己,也许她是继尹茉莉以后自己见过有颗真心的女人,也许在她身上可以时常看到自己过去的影子,总之,他就是喜欢与她这么耗下去!

“如果蓝小姐早先接受包养的条件,那我又何必白费这么多心机。”党少存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一口否决:“不可能!”

“很好!那就不要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和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他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蓝魔冷冷地盯着他,她深知再说些什么也是多余,他是铁定要与自己过不去!“我是绝不会向你屈服的!”说完,她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开。

她刚离开不久秘书便进来将一份文件袋递到他面前,“党总,这是刚裁剪出的照片,请党总过目确认再送往报社?”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瞥了桌面上的文件袋一眼,大手一挥示意她出去:“不用了。”

抬眼看向蓝魔方才站定的角落,眼神瞬间被失落占满。

他一定会让她屈服,但不会是用这种手段!

…分割线…

来来回回,她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杵立在一栋简式风格公寓的中央,心底顿觉暗涌出各式各样说不出的滋味。

这栋公寓是她和明同居的乐园,这里装有他们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仿佛闭上眼,随处都可感应到明的呼吸与心跳!

将公寓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环顾一周,视线刚好停留在桌面上的那张光碟。

该如何处理它好呢,一旦落在记者媒体手中,说不定又要引起一八卦潮流……

想到这里,她随手抓起用力一扳便让她四分五裂,再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将它抛入垃圾桶!

把所有烦恼统统抛入垃圾桶,想来是最好的办法!

叹出一口气,她刚想走上回旋楼梯回房美美睡上一觉,却意外听到门铃的响声。重新搬回公寓是临时作下的决定也未来得及告诉任何人,会有谁上门作客?

打开门一看,她诧异地发现来人竟是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显然也很意外看见蓝魔的出现:“蓝小姐,你怎么还没走啊?”

“走?”蓝魔不解:“这是我和明预付了一年订金的公寓,离终止日期还有五个月,我为什么要走?”

“欧阳明先生在之前就找我退订了,说是你们到了法国也就不需要用到了,难道你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明没有跟我商量过这件事,要不这样吧,我重新跟你租下这栋公寓?”

“这……”房东阿姨面露难色,“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来了个大老板,他一口高价买下了这栋公寓,合同上的笔迹还未干呢!”

“什么?!”她顿时感觉天崩地裂,这栋公寓虽不豪华,但这里却满满装有她与明的回忆,要她搬离这里,这比割心还要疼!

双手渗着冰凉握住房东阿姨的手,眼神亦夹杂着一份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房东阿姨,要不让我亲自跟新买主说说,我一定要说服他将这栋公寓卖给我!”

房东阿姨会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蓝小姐,你的用意我能理解,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住在这里只会无端徒添你的伤感,你又何必这么执著呢,倒不如……”

“房东阿姨……”她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眼神闪着坚定的光,坚持道:“我只想留住明曾经停留的每一道风景线!”

见她坚持,房东阿姨也只好点头答应:“好吧,我和他商量商量,看看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只是,你不要抱有过多的希望,能花天价买下一简式公寓,这事出必有因,成功率自然不高!”

“我明白!”蓝魔感激地点点头,无论花再多钱,甚至要她低声下气,她也一定要买下这栋公寓!

NO.13

NO.13

“少存,工作时不要让自己太过劳累了,有时间就到美国来,陪妈一块旅行轻松轻松!”党丽梅心疼地看着手机屏幕上一脸疲倦的儿子。

党少存好笑地笑道:“工作不劳累又怎么会叫工作,况且,就算有时间去旅行轻松,也不应该选择在妈监督范围内的地方啊!”

党丽梅脸色一沉:“瞧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对了,我们集团的郑董事,他有一个独生女你还记得吧?昨天妈还跟她见过面吃过饭呢,她长得倒是不错,人品也好,改天妈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一提到致命点,党少存乏味地揉揉眉心,赶紧切断话题结束通话:“妈,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改天再聊!”

其实,他和解杰非一样同病相怜,家里都有个逼婚急着抱孙子而四处做媒找对象相亲的老太婆!

举起茶杯还未来得及沾口,“砰”的一声,大门猛的被推开,只见解杰非怒气冲冲地闯入将一份娱乐周刊甩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你光荣上报了?”党少存笑笑,不紧不慢地接过报纸打开一看,“蓝魔痛失男友索性一夜情”十一个大字蓦地映入眼帘,定睛一看,这头条上的照片不正是秘书裁剪好呈上来的!

深眉紧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拍下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为了投进这些娱乐头条,但最终党少存还是改变注意了!

解杰非不解实情,继续焦急地追问道:“少存,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与蓝魔醉酒情迷?虽然蓝魔已退出娱乐圈,但这些头条对她未来的杀伤力有多大你知不知道!”

党少存不理他,径自接通内部电话:“进来!”

不一会儿,秘书便稳稳站定在两人面前。

“这报纸上的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党少存简单明了冷冷发问。

秘书不敢抬头看他,虽然刚到公司便听说了娱乐头条的事,但具体实情她却是一头雾水,“党总,裁剪出的照片与底片都完全整理好在文件袋一同交给您了!”

“那昨天有谁擅自进入过我的办公室?”

“这……”秘书仔细回想一番,总算记起什么细节,“杨小姐来过。”

“杨舒晴?”解杰非困惑地看向深思的党少存:“难道是她做的好事?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党少存冷哼,“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秘书赶紧补充道:“杨小姐今天有三个通告要赶,现在人在外地,如果需要可以安排请她今晚赶回公司?”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快速盘算着什么,“她一抵达机场,立马通知我!”

“是。”

待秘书走远后,解杰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再语重心长地直视党少存深邃的鹰眸:“如果你只是随便玩玩就别招惹蓝魔,她跟你平常玩弄的女人不一样!”

“哦?”党少存挑眉,颇有兴趣等待着他的后续。

“她看似坚强淡漠,其实她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与伤害!”

党少存的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如果我不只是随便玩玩而已呢?”

解杰非停住不说,以他对党少存多年来的了解,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他自然会用各种手段让相中的猎物成为囊中之物!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也不会顾及兄弟之情,与党少存公平竞争!

“党少存!”

一声怒吼在门口稳稳停落,两人皆寻声望去……解杰非霎时惊讶得险些说不出话!

“蓝……蓝……蓝魔!”他尽量不让自己做出失礼的事!

蓝魔的视线绕过解杰非锁定在那张帅气的俊脸上,再将手上的一份娱乐周刊甩到他桌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太愤怒,“你为什么这么做?”

党少存无谓的耸耸肩,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他不否认,蓝魔心下已有几分断定,“党少存,我没想到你的恶劣严重到这种程度!人人都说豪门的子弟内心都是高傲寂寞的,正是因为这份寂寞,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甚至做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来伤害别人?!”

“不是,蓝魔,你听我说……”解杰非正欲上前为兄弟解释,无奈却被党少存一口拦下:“如果你认为我党少存就是卑鄙无耻的人,那你就这样认为好了!”

“什么叫‘就这样认为好了’,而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说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想必党少存现该投胎好几百回合了!

党少存咬咬牙,一股怨气升上脑门又强制被压了回去!不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冲动的事,这是他一向坚守的原则!

“怎么,你又默认了?”蓝魔继续不依不饶的叫嚣道:“正因为你的个性轻狂嚣张,所以才会对任何事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或许就连爱情在你眼里也是这么无价!因为你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不会懂得尊重别人!”

手掌倏地收紧握得咯咯直响,党少存起身绕过大桌站定在她面前,深不见底的双眼不带任何一丝温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因为今天的这一番话付出代价!”

“好了,你们不结清误会多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旁的解杰非痛苦的捂住脑门,努力试图分离两人平息战火,偏偏他们的怒目由始至终一直交织着!

蓝魔无视党少存眼神中那道慑人的光芒,咬牙说道:“是么,那我拭目以待!”说完,她举步欲走却被精明的解杰非拦住去路。

将一张名片塞进她手心,又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商谈,请您务必一定要联系我,务必!”

回头看了看党少存,再看看解杰非,虽然他们两个是朋友,但看解杰非说话的态度相信他不会像党少存这么霸道无理!

蓝魔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好!”

给读者的话:

今天的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有空多多留言,曼一定会看~

NO.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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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她刚才在对我笑耶!”解杰非意犹未尽地望着蓝魔走远的路线,状态依旧沉溺在幸福的边缘。

党少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就这样满足未免也太不争气了!”

他的话犹如一桶冷水正中浇在杰非的头上,滴水不漏!不一会儿,他又振作神气地宣布道:“放心吧,这只是小小的开端,两条平行线才刚刚有所交集,很快便能修成正果!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以你和蓝魔的相处方式,像刚刚那张笑脸,你应该还是第一次见吧?”

细细回想一番,与她耗了这么久,她似乎从未为自己展开过笑颜……

干咳了几声,党少存刻意转移话题:“杰非,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上班时间你也不必偷懒得这么明显吧!”

解杰非会意,识趣地收回了报纸卷在手上,强调一句后才往门口走去:“这件事你得负责扭正了!”

扭正?是澄清的意思吗?

党少存冷笑,多少女人正喜欢与自己暧昧不清,蓝魔,你凭什么反应这么大!

…分割线…

漫长的缠绵在一声低喉中结束。

离开了女人的身体,党少存起身敏捷地打理领带,对床上还在微微喘息的杨舒晴不屑一顾。

杨舒晴静静地看着党少存的动作,嘴角洋溢着甜美的笑意:“少存,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

党少存一眼也不看她,径自披上外套,冷冷出声:“离开你!”

“什么?”杨舒晴一愣,误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勉强笑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想我回来?”党少存勾起嘲讽的笑容,暧昧地俯身凑了过去,在她肩部留下似真似假的吻,“在你擅自从我的办公室偷走文件袋开始,你就不该再奢望我还会回来!”

简单一句话轰去她所有的理智,她惊恐地摇头否认:“我……我没有!”

“没有?”党少存正了正身子,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不是差点忘了办公室装有针型摄像头?只要一通电话,我立马便能查出爆料者的身份!”

“我……”杨舒晴词穷,她心里清楚,以党少存的作风,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一把抱住他的后背,低声哀求:“对不起,少存,我承认都是我做的!但我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党少存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扯开她紧锢在自己身上的手,残忍地在她耳边宣告:“我最厌恶的是诡计多端的女人!”

“我会耍诡计还不是因为你!”杨舒晴泪眼婆娑地对着他一阵怒吼,如果此时不表明自己的心意,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对他说出!“当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自己都快疯了!正如外界所说,女人对你来说根本只是衣服,穿久了自然会腻,而我竟然天真的以为我可以成为第二个尹茉莉,作为一件永远不会被你厌倦的衣服!我知道我的位置很快就会被蓝魔取代,但我不甘心,我要让所有从我身边把你抢走的女人付出代价!”

“是吗,”党少存不置可否,半晌后才冷笑道:“因为你这一番话,你被冷藏了!”说完,他签下一支票头也不回地甩上房门:“好自为之吧!”

杨舒晴失望地跨下双肩,空洞的眼神没有了一丝生气。将她冷藏,不等于间接性将她打入地狱吗?!

或许,她早该清楚党少存的为人,别人敬他半分,他必定百倍奉还,这次不正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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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杰非的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羞涩得像个小姑娘似的语无伦次:“蓝魔,请问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上天就像听到了他的祷告般,左顾右盼,他终于等到了蓝魔的来电!一切犹如在梦中,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像现在这样与心目中的女神面对面喝咖啡!

蓝魔微笑着点点头,再慢条斯理地咽了一口咖啡,“解先生之前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我商谈,请问是什么事?”

解先生?解杰非对这称呼忍俊不禁,“你还是叫我杰非吧,我可是你的‘魔力’,你也不需要与我客气!言归正传,事情是这样的,我是HG集团子公司旗下的导演兼制片人,年底有一部偶像剧正筹备开拍,我希望能邀请你出演女一号,以你的形象个性,我认为是再合适不过!”

“女一号?”她微怔,半晌后才回应道:“解先……杰非,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只是……我恐怕没办法胜任!”

“为什么?”此话一出,解杰非心下一惊,有些潮湿的双手突地松开。

“这半年内我是无法进行任何行程,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况且我主攻乐坛,对演技方面也没有专业培训过……”

“可是我看过剧本了,我认为这次剧本完全是为你量身打造的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不要紧,人总是要在成长中学习的嘛!”解杰非不依不饶地劝说道。

蓝魔见他态度十分诚恳,也只能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厚爱!我记得杨舒晴不正是贵公司旗下的王牌艺人,为什么不请她试镜看看,说不定她会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

提及杨舒晴,解杰非不屑地挥挥手:“她根本不属于这部戏的风格,更何况她早就被公司冷藏了!”

“冷藏?!”蓝魔花容失色,杨舒晴在娱乐圈的地位名列前茅,公司应把她当摇钱树呵护着才对,怎么会出乎意料地将她冷藏呢?

“是真的!”解杰非像害怕她误以为自己撒谎似的急着解释:“公司既然可以捧她上天,自然也可以拉她下地狱!更何况,她得罪的人非同小可,是集团公司总裁党少存耶!”

“难怪!”蓝魔轻叹一声,转而淡然地笑了:“你们公司总裁就是这么霸道无理,杨舒晴滩上他这么个老板,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解杰非无奈地笑笑:“上次那件事你是真的误会了!向报社爆料的并不是党少存,而是你为之同情的杨舒晴!”

“杨舒晴?”她诧异不解,对他说的话更是半信半疑,“可她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过去我得罪过她?”

“因为她死缠着党少存,怕他在外包养别的女星,才会从他办公室偷走所有的照片。”

“原来……是我误会他了……”她的声音隐含着复杂的歉然。

“嗯。”解杰非随声附和,若有所思地饮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才唯唯喏喏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如果党少存坚持要包养你,你……会答应吗?”

闻言,蓝魔脸色一沉,眼神闪着坚定的光:“我说过,我是绝不会向党少存屈服的!”

“真的?!”解杰非一听,兴奋得有些坐不住,“那,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只要是与工作无关的,我都会尽量!”

“这点你尽可以放心,绝对与工作无关的!就是……”解杰非正说得眉飞色舞,偏偏不识趣的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他也只好暂时将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喂?”

党少存恶劣的嗓音如针般刺入耳膜:“明晚七点到办公室找我,一秒也不准让我等!”

“我为什么要去?”

“明晚有一场一天一夜的私人派对,你将是我党少存的女伴,这么重要的角色,你能不去?”

“我不去!”

“由不得你选择,这时第二个条件!”话音刚落,冰冷的“嘟嘟”声毫无预警的袭入耳腔!

“太过分了!”蓝魔低声怒吼。

解杰非见氛围不大对劲,便温柔的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明晚得当党少存的女伴参加一私人派对。”她的话音带着疲惫与乏味,神情似乎也不太愿意。

“如果不喜欢这种派对,可以不用勉强参加,可以拒绝的?”

拒绝?蓝魔苦笑,戒指在他手上,她怎么还会有拒绝的权利?!“对了,你刚刚说有事需要我帮忙,究竟是什么事?”

“这……”解杰非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

“嗯?”蓝魔隐约觉得他有什么事要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解杰非紧张的等待着她的回应,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他的脸已涨得通红。

“就这么简单?”

“希望你能答应?”其实杰非先前的请求正与党少存相同,他希望能邀请蓝魔作为自己的女伴,偏偏只差一秒却被党少存抢先……

蓝魔想了想,点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啊!”

“真的?!”

“真的!”

她的笑脸照应在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那么阳光,那么温暖,解杰非看的有些入迷。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的。”权衡了半天,解杰非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事?”蓝魔耐心的等待着,虽然说解杰非说话总是喜欢吊人胃口,但总比党少存邪恶且充满威胁的话好听很多。

给读者的话:因为最近比较忙,所以每天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比较晚,但曼绝对坚持每天更新,请大家放心阅读!另外,昨晚有一位亲她问了曼一个问题:蓝芷寒的个性为什么是高傲冷漠,wrshǚ.сōm她是不是小的时候有过不好的记忆?其实,芷寒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很小的时候她刚出生的妹妹芷茵被卖到了有钱人家,经济条件也很差,所以她很努力的向前冲希望能给晓宾一个好的环境成长。。这些后文都会提到~

NO.15

“是关于党少存的,”解杰非幽幽地说着,注意力聚集在她的反应,“别看他一副财大气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其实他也算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毕竟过去他也真心爱过一个女生!”

“重感情?”蓝魔显然有些诧异这个词汇竟可以形容党少存!

解杰非继续说下去:“那个女生叫尹茉莉,来自一贫困家庭,但她却非常刻苦,曾经胜任过少存的秘书,长时间相处后,党少存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两人也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 …”说到这,杰非惆怅地饮入一口咖啡,嗓音夹杂着异样的情绪,“好景不长,在一天早晨,突然传来尹茉莉的死讯… …”

“死讯?!”蓝魔被氛围感染,不禁皱起了眉头。

“对,她死于一场车祸,当少存收到消息时他整个人简直频临崩溃,长时间内都恍然失神!”

“是吗。”她似问非问,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意。

这段痛苦的回忆,不正是自己如今所承受的?

解杰非顾虑到她的心情,轻声安慰道:“蓝魔,没有谁天生离不开谁,虽然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但大家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发自内心快乐的你,而不是靠逞强伪装自己脆弱的你!我相信,欧阳明在天使国度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蓝魔眨了眨微微泛着湿气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谢谢你,跟你聊天让我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解杰非受宠若惊地摸摸后脑勺,“以后有时间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聊天哦!”

…分割线…

“姐姐,这里这么多玩具,我真的可以挑一样最喜欢的吗?”

面对着满目琳琅的玩具柜架,蓝晓宾的小手紧紧牵住蓝魔,饱含希望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当然可以啊,何止是一样,只要是晓宾喜欢的,姐姐统统送给你!”蓝魔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只有晓宾在身边,再多的忧愁都会被严实地覆盖。

“不可以!”稚气的晓宾倔强地噘起了嘴:“明哥哥说过小朋友不可以贪心,要知足常乐!”

蓝魔一怔,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忧郁,杵了片刻才缓缓蹲下身捏了捏晓宾胖嘟嘟的脸颊,“晓宾,以后不要再提起明哥哥了好不好?”

“为什么?!”晓宾一时间接受不了蓝魔的提议,圆溜溜的双眼惊讶地瞪着她看。

“因为… …”

因为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如果长时间对某个人念念不忘,等晓宾发现了这件事他一定会闹得鸡犬不宁,若等时间久了,说不定他还会淡忘,再告诉他心里也会好受些。

“因为晓宾如果总是提起明哥哥,那他在工作时就会不住的打喷嚏,晓宾希望明哥哥总是打喷嚏影响工作吗?”

晓宾捂住小嘴咯咯地偷笑:“就算晓宾不害明哥哥打喷嚏姐姐也会害呀…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蓝魔的眼眶隐隐泛酸,却硬是强忍着心底暗涌的酸楚,声音轻柔如水滴:“晓宾,乖,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明哥哥了?”

“好。”晓宾稚里稚气地应了声,回头继续在柜架上左摸摸右摸摸认真的挑选礼物。

蓝魔看着他娇小的身躯心里五味杂全,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晓宾是那么懂事,又是那么单纯,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知道他最爱的明哥哥已经永远地离开他,他又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打击… …

NO.16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窗外的光线已被天蓝色的夜幕笼罩,偏偏蓝魔至今还未出现,秘书小姐有些开始为蓝魔担忧着急,小心翼翼踱到桌前压低嗓音提醒,“党总,以梦幻海洋为主题的私人派对将于九点整开始。”

党少存的脸上虽没有任何表情,散发在空气中危险的气息却不容置疑,“你没看见我的女伴至今还未现身吗?”

“可是……”秘书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接触到少存几欲迸出火花的怒目又硬是咽了回去,从这里到海港起码要一个小时有余,难道他真打算区区为了一个蓝魔摧毁自己努力维持下来守时的原则?

急促的脚步声由不远处慢慢传来,直至稳稳落定在办公室中央。

她,总算是来了!

蓝魔微微喘息着,游移的视线丝毫不敢停留在两人吃惊的双眸,尤其是党少存凌厉的鹰眸,他的洞察力似乎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

她正是害怕他这份诡异的洞察力!

“蓝小姐,你总算来了!”秘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下一口长气,再偏移视线小心注意着党少存的反应,他还是一样面不改色,轮廓线条却比方才冷硬几分。

他瞥了秘书一眼。

秘书会意,讪讪地点点头:“党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待秘书走远,蓝魔才敢抬眸偷偷瞄了瞄党少存,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又赶紧慌乱地闪开了两人交织的视线。

听了党少存解释的误会后,再次面对他,自己竟有做错事了的罪恶感。这也难怪,她误会了他两点,当时说的话也比较重……

可是,明明是他霸道无理在先,那她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他复杂情绪的双眼,她用质问的口吻说道:“不是说有派对需要出席吗,怎么还不走!”

党少存扫视落地窗外的夜色一眼,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动不动,径自问道:“你整整迟到了一千两百六十秒,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愧是商业人士,连数据都可以精确得给予人无形的压力,自己也当然不能让他看扁!

“迟到就是迟到,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过错的借口!”

此话一出,党少存凌厉的眼神随即锋利得如一把利剑,仿佛无孔不入,可为所欲为地刺透所有人的最终防线,就连蓝魔也有所顾虑的避开了视线。

收回了视线,党少存款款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神态看得蓝魔浑身不自在,半晌后,他抬起手,指尖只差少数厘米距离即可触及到她……

蓝魔心下一惊,麻利地闪开他即将落下的手,惊恐的双眼瞪得老圆……

她的反应凭什么这么大!

党少存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怎么,你害怕?”

怕?!蓝魔眼神的惊恐霎时被嘲讽填满,“我为什么要怕?!”

“最好不是,如果这么快就害怕了,这个玩物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说完,他不顾蓝魔杀气腾腾的眼神拍了拍她的头!

“你!”蓝魔的低喉声还在嘴边,一小片绿油油的叶子轻飘飘地在空中飞舞,再轻轻地飘落至地面……

过程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却足以让蓝魔充满怒意的双眸转化为错愕,且是不可思议的错愕,更是不该由党少存带来的错愕!

他,竟然只是为自己拍去头上的落叶……

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他方才的动作竟是如此轻柔,轻柔得如春风抚摸大地,似真似假……

摇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杂念,理了理情绪,抬头对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俊脸,“言归正传,你究竟要不要去参加派对,如果你改变主意了,请尽早声明!”

一想到自己先前答应了晓宾会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今晚却让他只能与同伴庆生,他一定会很失望……

但事后,她一定会重新为他庆生,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委身求全请芷茵一起参加,毕竟……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尽管芷茵一直否认!

“看来,对于我的邀请,你还是挺迫不及待的!”

念及于此,轮廓线条显然柔和几分,嘴角噙着的笑意表面上温暖无害,实则骇人得叫她害怕!

低头打量了她的衣着,还是简单低调的米白色套裙,在党少存看来是显得那么庸俗无味。

“你就打算这样作为我的女伴?”

嗅出他语气里嘲讽的味道,蓝魔淡然一笑:“我只答应你作你的女伴,并没答应你作你怎么样的女伴!”

党少存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个包装好了的礼袋:“快去换上,如果我的眼力不错,这尺寸合你刚刚好!”

蓝魔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才迟疑地接过礼袋。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他预先准备好的礼服吧,看来他也不失为细心的人!

只是,这宽敞的总裁办公室简单明亮得连个遮身的地方也没有,她该如何换上这套礼服……

她杵在原地一步也没有挪开。

党少存看穿了她的心思,扯唇一笑,回到办公桌前不知触及到了哪个指定的地方,蓝魔的惊呼声还在嘴边,前方空白一片的白墙竟奇迹般的自动挪开,一间舒适豪华的房间完全显露在眼前!

党少存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满意的笑笑:“现在你应该可以换了?”

“嗯。”蓝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提着礼袋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突然,她又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收住了脚步:“里面真的安全?没有……没有摄像头吗?”

“切!”党少存冷哼。

原来在她认为,自己竟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

“蓝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不过……你这提议不错?”

听他这样说来,那就是没有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一半她又止住不说了,她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与他争论!

NO.17

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一袭轻盈优雅的礼服已远远取代了米白色套裙。

一朵雪白怒放的布制鲜花鲜花簇拥着别在右肩,两条丝带交织着在微风中轻扬,纤细的长腿在及膝的裙摆下显露无疑,微拢的卷发如海藻般散落及腰,一颗心型耳钻如星点光芒缀在黑夜中。

此时的蓝魔正如天仙下凡般站立在他面前!

党少存顿觉眼前焕然一新,不自觉伸出手用力一拉,轻呼声还在嘴边,蓝魔发现自己已纳入了党少存的怀中!

“你… …你干什么!”

蓝魔急着挣脱,党少存锢在她纤腰上的大手却倏地收紧。

“记住自己在邮轮上的身份,像刚刚那样的反应,不要在我面前重演!”说完,他大手一松,蓝魔身子一歪经不住向后连退几步。

她愣愣地瞪着他,半晌后才微偏过头不让他发现自己不争气泛起红晕的脸颊,“除非你不要太过分。”

党少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阔步往外走去。

蓝魔斜睨着他走远的路线,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会像小丑一样任由他摆布?!

不,这不是自己,不是高傲坚强的蓝魔,不是!

她懊恼地摇摇头,一旦拿回戒指便能永远地脱离他的魔爪,再也不受他的威胁…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车子缓缓驶入霓虹交错的公路,车厢内一阵死寂,只有簌簌的风声在沉静的两人间穿越。

蓝魔倚在车座上,空洞无神的双眼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画面,簇拥的人群,走走停停的车辆,欢声笑语的男女老少… …

她依稀记得,每次自己收工的时间晚了,欧阳明总会带上热腾腾的汤水在一旁耐心的等候,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温柔的笑意,那份无微不至的体贴给她带来太多的感动… …

过去的她就是喜欢坐在欧阳明身旁的副驶座上带着幸福甜美的笑容远远地望着窗外,领会人生的真谛,而如今的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体会过去的感受,她只想静静地望着前方,让思绪飘到遥远的远方… …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将她的意识拉回了现实,掏出手机一看,是晓宾的老师… …

蓝魔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接听,今天是晓宾的生日,应该是晓宾久久不见自己的身影才催促着老师打电话的吧… …

“喂?”在铃声无休止的抗争下,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彼端传来的不是晓宾哭闹的娇嗔,而是老师焦急万分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整个校园我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他!蓝小姐,晓宾… …晓宾他不见了!”

“不见了?!”双手不经意紧紧拽住裙摆,她尽量安抚着老师的情绪,心下却比谁还要慌乱,“老师,你先别着急,晓宾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随便乱跑让人着急的!你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他最近有没有提过想去什么地方或者想吃什么东西?”

老师的声音隐隐带着啜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他!今天他的二姐突然来看他,我以为她是来给晓宾庆生的也没太留意,谁知她竟然告诉晓宾欧阳明逝世的事情!没过一会儿晓宾就不见了,他还说他要去找你、找欧阳明问清楚!”

“什么?!”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芷茵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不满晓宾的出生她也不该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小孩子!但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实在不应该隐瞒晓宾的,如果晓宾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等等… …找欧阳明?!

“老师,我现在去找他,你不要担心!”蓝魔突然想起什么,简单交代一句后便结束通话急忙对党少存说道:“我现在有急事,能否请你调头送我到刚才经过的那个公园?”

党少存一直侧耳听着她的通话,明知道她现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却硬是悠然地往前开着,一点也没有调转车头的意思:“难道你忘了我们现在正赶着去哪吗?”

“我… …”蓝魔顾不及自己答应过他什么,晓宾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安全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什么派对酒会我可以陪你参加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但我现在必须得回到那个公园!”

党少存冷笑,欧阳明的戒指只能换来三个条件,仅仅一通电话却能换来这么多次陪同的机会,看来蓝晓宾在她心目中的份量还真不小!

“如果,我不同意呢?”

“党少存!”红润的唇瓣被她咬得泛白。

党少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挑衅的眼神很快便被怜惜掩埋。

他清晰地看见,她的眼眶凝上了一层银装,在朦胧的夜色下闪着星点光芒,她的泪水是那么干净清澈,仿佛具有扫除世间邪恶污秽的魔力… …

车身毫无预警地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蓝魔一阵头晕目眩后发现车子正往公园方向开去,双眼流露着感激微微朝党少存点头一笑再移至窗外焦急地摸索着晓宾的身影。

NO.18

围着公园绕了一圈又一圈,一个小时已悄然无息的流逝,可蓝魔到现在还没能找到晓宾,反复与老师联系了无数次,可还是没有晓宾的下落… …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能去哪呢… …万一遇到坏人… …”蓝魔小声嘀咕着,双手也不自觉绞在了一起,紧崩的神经让她一刻也放松不得,仿佛一分一秒都是她忍耐的极限。

党少存从一开始就察觉到她几欲垂落的泪珠,令他不满的是,有始至终她都没有向他展现脆弱的一面,是她打算坚持着假坚强到二十四小时后再报警,还是她不相信他值得自己依靠!

冷眼旁观了许久,他终究还是开了口:“需要我帮忙吗?”

“帮?怎么帮?晓宾如果少了一根毫毛等于是在我心口上狠狠划下一刀!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存活的意义!”

党少存的话惊动了她心底紧崩的心弦,跨下高高耸起的双肩,泪水终在这一刻放肆地倾泻,如雨水般冲刷着她苍白的俏脸。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她就是不相信自己!

党少存咬牙,表情冷峻生硬。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蓝魔抿抿嘴歉然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过于紧张过于害怕… …万一… …我真的好怕… …”

日渐消瘦的身躯因啜泣微微颤抖着,一个念头从接到电话开始便一直存留在脑海,只是她不愿承认,如果此时明在身边那该多好,这样自己也不必惊慌失措的满公园乱窜… …

党少存再也按捺不住由心而发的想法,走上前去一把将她纳入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告诉自己,他不会出事的!”

蓝魔没有推开他,反而抬手回抱着他让自己陷入他温暖宽厚的怀里!他的怀抱与欧阳明的一样舒适,甚至有份近乎相同的安全感,让她情不自禁想要依赖!

或许她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她不想再挣扎了… …

“嘘!”

党少存眉头一皱,指示蓝魔安静下来,自己却侧耳仔细凝听着四下细微的声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听他这么一问定是察觉到某些端倪,蓝魔止住啜泣声,也跟着静下心来凝听… …微弱的嘤咛声从不远出传来,蓝魔一下子便能认出是晓宾的声音!

“晓宾,是你吗,快出来!”寻声探去,她果真看到蓝晓宾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遮掩在滑梯板下!

原来他一直躲在滑梯板下,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晓宾,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跑出来会吓坏姐姐!”蓝魔流淌着欣喜的泪水责备道。

晓宾啜泣着摇摇头:“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找明哥哥,姐姐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明哥哥说他最喜欢带晓宾来公园玩的,你快叫他过来好不好?他最听你的话了… …”

“晓宾… …”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话音隐隐带着哭腔:“明哥哥他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无论如何,时间、距离永远不会把我们和他分开,因为他就住在我们的心里,对不对?”

“不对!二姐说他已经死了,他不要姐姐不要晓宾了!姐姐,我要找明哥哥,我要找他回来!”晓宾摇晃着蓝魔的手,沾满泪水的双眼也不像平日炯炯有神。

她依旧隐忍着蠢蠢欲动的酸楚,断断续续的说道:“晓宾,姐姐求求你,不要再想着找明哥哥了好不好,姐姐… …姐姐自己也找不到他了… …”

“不要!我就要明哥哥!”晓宾倔强地噘起了嘴。

党少存杵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好久后才挪动脚步走到晓宾面前蹲下,伸手扳过他泪痕斑斑的脸,粗鲁地说:“小鬼,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她不是叫你不要再找欧阳明了吗,想跟你姐姐造反啊!”

“党少存!”蓝魔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才为晓宾拭去泪痕,“晓宾,听话!”

“难怪这小鬼这么难缠,就是给你宠坏的!”说着,他没好气地扳过晓宾使其正视自己,“小鬼,欧阳明也就是你的明哥哥他死了!活着的人不该只为离开的人伤心难过,看着你最亲最爱的姐姐为了你的事哭得这么伤心,难道你是铁了心肠不心疼?”

原以为他是想用强迫逼着晓宾不哭,但听他的语气温柔如水,蓝魔显然怔住!

晓宾想要挣脱党少存的束缚,偏偏仅凭他的力度压根不能与之抗拒,只得用怨怼的眼神啜泣着看着他。

“听着,我是欧阳明的朋友,他在离开之前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监督你有没有替他好好照顾姐姐,你看,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被我抓到晓宾欺负姐姐的证据,看来今晚我得去找明哥哥告状!”

小孩子总是比较好哄骗,一听他是明的朋友,晓宾的泪眼总算闪出亮点,“你真的可以找到明哥哥吗?”

NO.19

“不止我可以看到,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党少存捏捏他柔嫩的脸蛋,其实这小鬼也没有想象中的难缠。

蓝魔怔忡地盯着他,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他究竟想说什么?

晓宾也明显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党少存一副相信我准没错的样子,他环抱住晓宾,伸手指向撒满星星的夜空:“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后都会化作星星高高挂在空中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你看,那个最亮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明哥哥看着你让姐姐伤心的眼睛。”

“我… …”晓宾窘迫,不确定地追问:“明哥哥真的偷偷看着我吗?”

“所以你不可以让姐姐伤心!”

“知道了… …”晓宾喃喃道,又低头踱到蓝魔面前,伸出小手抹干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你比晓宾伤心还要害你难过,晓宾不是故意的,姐姐,你打我吧… …”

“晓宾,我的心肝宝贝… …”她握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抱入怀中,“以后不要再这样吓姐姐了!”她怕自己经不住会崩溃。

…分割线…

“老师,你放心吧,晓宾现在在我身边,过几天我会亲自送他回去的!”挂断通话后蓝魔已是一脸倦意,抬眼望向窗外飞速闪过昏黄的路灯,不解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党少存不以为意:“赴约。”

赴约?他指的是派对?

蓝魔抱歉地点点头:“害你没能赶上,真的很对不起!”

“没什么。”他的声音也带着疲惫。

她转头看向他。

是错觉吗,为何他的侧脸在耀眼金光下隐藏着一份不易察觉的黯然神伤?

活着的人不该只为离开的人伤心难过。

这句话虽是对晓宾说的,却也在她心底拨动一番琴弦。

那么,他呢?对那个叫尹茉莉的女生,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自嘲地撇嘴,能到处沾花惹草,想必他早该放下了吧!

深思之余,党少存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沉声问:“在想什么?”

蓝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回头看看后座正呼呼大睡的晓宾,莞尔一笑:“谢谢你刚才安慰晓宾,还同意让他陪同!”她的眼神流露出感激。

“只不过是借用别人的创意随便说说。”他自嘲地笑笑。

“借用别人的创意?”她对他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车厢内气氛太僵,她只得随口挑开话题。

党少存减慢了车速,思绪牵扯回许久年前支离破碎的记忆:“与晓宾同龄那年,我爸因重病去世,当时的我还不懂得死亡的概念,但从妈伤心欲绝的眼泪中,我明白爸是永远回不到我们的身边了,那时我就和晓宾一样总吵着要爸爸… …”他突然停住不说,直视前方的眼眸隐隐泛着光。

原来他儿时也有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回忆,因为没有爸爸所以他的个性才会这么轻狂霸道的吧!

“所以伯母就哄骗你说伯父化作星星守护在你们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她替他补充未说完的话,视线时不时瞄向熟睡着还偶尔啜泣的晓宾。

党少存不语。

幽幽地望着远方,眼神聚集的焦点渐渐失散,过往的画面不断涌现在脑海… …

他们都是幸福的,至少在受伤时身边还有至亲的人依靠,那么,她自己呢?

在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便丢下她与晓宾离开了人世,她只得带着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晓宾寄居在舅舅家。舅舅一向酣酒,家里因舅妈惊天动地的怒骂声从未平静过,因为是寄居篱下,她也只得忍受着断断续续的噪音刻苦努力的学习,当然两姐弟也没少受舅妈厌恶地白眼与辱骂。

终于,她考上了艺校搬离了那个“家”,为了照顾晓宾甚至向学校申请让他与自己一同住进宿舍,从此晓宾便成为她努力奋斗的动力,应该说,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了… …

NO.20

在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便丢下她与晓宾离开了人世,她只得带着刚出生没几个月的晓宾寄居在舅舅家。舅舅一向酣酒,家里因舅妈惊天动地的怒骂声从未平静过,因为是寄居篱下,她也只得忍受着断断续续的噪音刻苦努力的学习,当然两姐弟也没少受舅妈厌恶地白眼与辱骂。

终于,她考上了艺校搬离了那个“家”,为了照顾晓宾甚至向学校申请让他与自己一同住进宿舍,从此晓宾便成为她努力奋斗的动力,应该说,从父母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了… …

一轮豪华邮轮在蔚蓝的海上匀速飘荡着,邮轮上,一方喧闹奢华,一方寂寥冷清。

卷曲的长发迎着海风飘扬在空气中,失神的双眸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融合在广阔无垠的夜空中,心神却不知游移到了何处。

“姐姐,我好困哪… …”晓宾揉揉惺忪睡眼嘟囔道。

蓝魔的耳边只有海浪紧追拍击的声音,丝毫没听见晓宾的抱怨。

晓宾见她不理自己,便挣脱开被她紧紧握住的手,“姐姐,我困,我想回幼儿园睡觉… …”

“啊?”察觉到手心的空白,蓝魔的意识蓦地从另一个空洞的世界拉回了现实,蹲下身怜惜地捧住他无精打采的脸蛋:“晓宾乖,少存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和少存哥哥一起来呀?”晓宾歪着脑袋问道。

“因为… …”简单的问题却让蓝魔感到棘手,她摸摸晓宾的头,嫣然一笑:“因为今天是晓宾的生日,姐姐想带晓宾出来吹吹海风。”

“哦。”晓宾顺从地点点头,又继续追问道:“少存哥哥是不是在和姐姐谈恋爱呀?”

“啊!”蓝魔凛然,半晌后才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你是小鬼还真当之无愧啊!”又故作生气地瞅着他,“我和少存哥哥只是… …”

她突然词穷,是什么,有哪个词汇才符合形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合作者?!

敌对手?!

她乏味地摇摇头:“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

晓宾还想再问些什么,偏偏身后一道声音硬是抢先一步传来:“不是告诉你门牌号了吗,怎么还在外面享受海风?”

回头见是党少存,蓝魔起身牵过晓宾的手,说:“知道门牌号却没有钥匙,请问你要我们怎么进去?”

摸摸口袋,他才意识自己忘了将钥匙交给她,算算时间,她们竟因自己的失误在海风中整整忍受了一个小时有余?!

语气略微责备:“宁愿在这里干等,为什么不去找我?”难道当他的女伴委屈自己了?!

她窘迫地瞄了他一眼,“我对私人派对不感兴趣,那里的人我也不认识,而且… …”带着晓宾去或者将他一个人留下都不是好的办法… …

话还没说完,党少存却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算委屈你不愿意来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他又误会了!

“我… …”蓝魔正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自己没必要与他解释得这么清楚,况且他说的没错,虽然她并不感到委屈,但不愿意却是确有其事!

利索地打开了房门,党少存径自阔步走入,蓝魔牵着睡眼惺忪的晓宾小心翼翼探头走入。

打量了屋内一眼,邮轮光是看表面就知道是奢华的世界,没想到这房间却比邮轮表面金光繁华,因为党少存特殊的身价,这间房间正是整艘邮轮最为舒适豪华的房间!

蓝魔拍拍晓宾的后背:“晓宾,你不是困了吗,快去睡吧!”

晓宾从未见过如此舒适的大床,惺忪睡眼瞬间明亮起来:“哇!看起来好舒服啊!”说完,他一股脑地钻进被窝,“真的耶!姐姐,你快过来试试!”

这是晓宾今晚第一次露出大大的笑容,蓝魔欣慰地笑着,转头对上党少存亦带着笑意的双眸:“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党少存有离开房间的打算,她诧异地问道:“怎么,还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党少存不解地笑笑。

“那… …”她大感尴尬,又不好意思向人家开出逐客令,毕竟这房间是主办人特别为他准备的。

见她停住不说,注意到她的面部表情后才多少了解了她的疑问:“这是私人派对,而且参加的男男女女都是出双入对的情人,当然住在同一间房间了。”

“什么?!”她惊讶地叫出了声,“住在同一间房间”?亏他说的这么轻松了落!“不可以!你怎么事先不告诉我!而且… …我们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种关系,这样做… …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不要跟少存哥哥一起住,我只跟姐姐一个人住!”晓宾也探出脑袋来噘嘴抗议。

“小鬼,我也不想跟你住好吗!”党少存不满,“跟我是情人关系又怎么样,就算是误会了又怎么样,你又为自己委屈吗?在这里是私人派对,你放心,根本不会有媒体界的人员出现,更加不会有绯闻!再说… …”他瞄了晓宾一眼,“有这小鬼在,谁还会误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顶多以为我们升级成了未婚先孕!”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及晓宾在旁听着,她压低嗓音瞪着党少存,尽量不让晓宾误解两人的关系,“在小孩面前麻烦你收敛一些!”

NO.21

替晓宾沐浴后,蓝魔见党少存正观看着电影并无沐浴的打算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浴室门。

精明的晓宾开始只是假装睡觉,闻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才探头探脑地爬到党少存身旁的沙发坐下,毫无睡意的双眼并不看投影机屏幕,只是眼巴巴地盯着党少存,“哥哥,你为什么带姐姐来看海?”

看海?这是他天真的以为还是蓝魔应付他的说辞?

党少存扫了他一眼,好笑地随声应付道:“小鬼,这些无聊的问题留着去问你姐姐。”

晓宾不依,一手扳着把手维持身体平衡,一手却像激光枪般扫描着他的反应,试图寻找懵懂世界里所谓的蛛丝马迹:“少存哥哥,你是不是喜欢姐姐?”

党少存难得略微惊讶地看向他,而后又嘲讽地撇嘴,说:“真是人小鬼大!像你姐姐这么自命清高的人,她的心里或许只容得下你的明哥哥。”

“可是明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呀!”晓宾的声音激动起来,眼底却填满了失落,“你愿意带姐姐来看海,为什么还不跟她谈恋爱?”

党少存见他诚恳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诧异地反问:“你好像挺希望我和你姐姐谈恋爱?你才这么小,知道什么是恋爱吗?”

虽然他自己也理不清凝视蓝魔时心底暗涌的情愫,或许是他们之间有太多相像的地方,感情经历、倨傲、淡漠……也或许是在她身上他找到了和尹茉莉同样装有心痛的泪水,这是他在身边的女人唯一找不到的!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些道不出所以然的情愫都不叫爱!

“我当然知道啊!”晓宾神气地炫耀:“谈恋爱就像明哥哥对姐姐那样,他总是有办法让姐姐和晓宾开心,而且姐姐还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停住不说,失落地埋下了头。

“可是……”党少存揣测着他的想法,“可是明哥哥走后你的姐姐就变得不开心,对不对?”

晓宾又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希望的光:“所以晓宾希望少存哥哥能和姐姐谈恋爱,继续让她开心!”

这么小就懂得心疼姐姐,也不枉蓝魔这么宠着他!

可爱情哪里容得下勉强,只有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具有携手背叛全世界的勇气,才能相爱到天荒地老,永无止境!他所理解的恋爱只有爱情表面的过程,是无法诠释爱情的真谛的。

他无奈地笑笑:“小鬼,大人的感情世界总是充满了无奈与玩笑,这些等你长大后自然就会明白。快去睡觉,待会被你姐姐发现你还没睡,我只会袖手旁观!”

“你先……”晓宾原是抱着“不剖根解底绝不罢休”的精神不死心的追问,闻见浴室门把扭开的声响又飞奔回床上钻入被窝里一副人家睡得正香的模样。

梳理好刚吹干的头发,蓝魔来到床边在晓宾身旁坐下。

修长纤细的十指在他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过,动作像害怕滑破他的皮肤或惊醒他般轻柔至极。

在她指尖温柔的触摸下,晓宾亦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不论梦境是甜是苦也只有睡着的人才知道,一旦梦碎了,人醒了,人只有被残酷地拉回现实,渐渐将梦境淡忘。

对于逝去的爱情,不也是这番道理?唯一不同的是,她会将明带给自己的每一份感动深深掩埋在心底,那是一段美好甜蜜的记忆,她永永远远都不会将它忘却……

在晓宾的额角留下一道晚安吻,重新为他掖好棉被,起身往窗口方向走去。

海风找不到缝隙穿过窗口荡入屋内,唯有在宽广的海面上肆意呼啸。

曾经,她深爱大海,只因为大海拥有蔚蓝的海水,与心爱的人手牵着手在海边踏浪,那无疑是一副美好温馨的画面,她正是向往那样的幸福。唯一让她忽略的是,海水拍击在岸边同时也冲刷走恋人留下的足迹……

如今,她还是这样深爱着大海,但并不是因为海水,而是冷入心脾的海风。它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般卷走她所有的忧愁,让她浮躁不安的心境莫名地平静下来。

“还不休息?”

党少存递给她一杯红酒,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发现,他一直在身后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他发现,她此时的背影显得那么孤清寂寥。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突然想知道她对未来的打算。

蓝魔接过酒杯并没有立即喝下,只是把玩在手上,看着如焰如火的液体在杯底荡漾,“我想休息半年再复出工作。”毕竟舞台是她的梦想,虽然曾为爱情放弃过,但对梦想的执著与热情她却丝毫不减。

“嗯。”党少存随声应付,举杯扬头一口灌入喉间。

每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后都会化作星星高高挂在空中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

“你真的相信尹茉莉化作了星星守护着你吗?”她突然想起这句让她稍感欣慰的话。

党少存惊讶地盯着她:“你知道她?”

她轻轻点头作以回答。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党少存不满地瞪着她,甚至不希望她知道的太多!

“这套说法只为儿童量身订做!”曾经他也毫无质疑地相信它,但尹茉莉的死讯又让他识别这套说法虚伪得可笑!

“我相信。”声音荡漾在空中,再揉碎于尴尬的气氛。

蓝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也正是这一眼带着百感交集的复杂传递着什么信息。

她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欧阳明在天上守护着她……

NO.22

翌日,蓝魔很早便起身洗漱,换上党少存配送的雪白礼服,将刚换下的睡袍重新叠放在浴室柜架上,看着平面镜上的自己,略施淡妆的俏脸比往日少了一份黯然,多了一份红润光泽,曼妙的身材在礼服的衬托下勾勒得凹凸有致,给人留下如玫瑰高贵、如冬梅傲然的第一印象。

有多久没看到这样艳丽妩媚的自己了?

媒体界说的对,即使没有摄像头的存在,蓝魔依旧是蓝魔,总能无限时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天生就属于舞台,她亦是为舞台而生的!

走出浴室,视线划过正呼呼大睡的晓宾停留在真皮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男人,由于身高原因,他的双腿并不能完全放直,只得叠交着架在一旁的桌面上,半夜还时不时失去重心不安份地垂落,脚踝撞在桌角的声音还将她惊醒了好几次!

想到这,眼底不由划过一道歉然,走向前去拾起滑落在地面上单薄的被单再轻轻替他盖好,这一轻如挥风的动作却不经意惊醒了他!

她大感尴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故作镇定讪讪地解释:“我……我只是顾虑被单会弄脏才顺势盖在你身上的……”

党少存看她窘迫的样子并不多给予理会,起身径自伸了个懒腰却不觉舒服轻松,只感觉身子骨隐隐要散架,“是你自己说解释就是掩饰,况且我并不会误会什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很期待这次派对,这么早便换上礼服叫醒我?”

“我没……”蓝魔见他误解,开口正想解释他却不给她机会。

“好了,待会还有酒会,准备一下。”简单交代一句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蓝魔想叫住他的手还悬在空中再尴尬地收了回去,无奈地对着他离去的路线咛喃道:“还真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明明是你胁迫我来的,哪有迫不及待……”说着,视线若有所思地游移到晓宾的睡颜上。

她希望晓宾的童年记忆只有单纯的欢乐。

那些奢侈繁荣的场面并不适合存入他的脑海。

…分割线…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党少存与蓝魔并排走向一宽敞的娱乐性厅室。

“等等,”党少存突地收住脚步。

“怎么了?”蓝魔不解地看向他。

岂料他二话不说弓起了臂膀,漆黑的双眸带着容不得半分拒绝的霸气暗示她。

“呃……”蓝魔迟疑着要不要挽上他的手。

记住你在邮轮上的身份。

耳边回响起他之前的警告,感觉到他微眯的鹰眸射出慑人的寒意,她只好无奈地挽上他的臂弯。

因为这一熟悉的动作,她突然想起一幕幕幸福美满的画面。

每次庆功宴上,她都是这样挽起明的手出现在观众与堆积如山的摄像头面前,而现在,她却挽起了别的男人的臂膀……

自嘲地抿抿嘴,她在心里暗念道:“明,这是我第一次在你离开过后挽别的男人的手,但我之所以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们的订婚钻戒!”

服务员大手用力一推,庄重的大门在众人挑起注意的目光下缓缓打开,蓝魔与少存站立在大门中央华丽丽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全场蓦地一阵安静。

在场的男士眼底皆闪着惊艳,不愧是占尽各杂志花边新闻版面的风流总裁,连娱乐圈天后巨星蓝魔也可以邀请来当女伴?要知道,自从演唱会最后一次现身后,她便拒绝了多数大大小小规模的经纪公司各式各样诱人的加盟合约,现在竟会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这一简单却隆重的私人派对上,还是党少存的女伴?!

“党总,昨晚的舞会我们还没聊完你就急着先行离开,现在借这次难得的机会我们继续畅谈一番吧……”一大老板打扮的男人前来寒暄,话题有意无意地朝向一旁闲得无聊的蓝魔,“这不正是娱乐圈天后级巨星蓝魔?!党总,你这女伴可真是王牌啊!”

蓝魔并不想多认识这些商界人物,无论身价势力,碍于身份礼节,也只好挤出笑容应付了事:“你好!”

……

如此接二连三地反复循环,蓝魔始终无法适应这样四处寒暄的酒会,借以出去透气的理由便匆匆离开了厅室。

温暖的阳光没有室内压抑的昏暗,海风抚过脸面也比方才舒适自在,蓝魔享受着扬起了嘴角,如果可以选择,她还真不想再去应付那样虚伪的场面……

“你怎么会在这!”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嗓音硬是扰乱她休闲愉快的心情。

她一怔,这声音为何这么熟悉……

回头一看,果真是她!

NO.23

蓝魔还未来得及反应,来人已阔步走到她跟前,眼神略带责备与嫌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是HG集团总裁的女伴!你知道现在派对上那些八卦的女人都在议论纷纷些什么吗!”

她这算是在关心自己吗?蓝魔不敢再私下断定,因为结果只会让她失望。

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没关系,她们喜欢八卦喜欢议论纷纷我并不在意。”

“你当然不在意!”蓝芷茵咬字清晰有力,唯恐有哪个词她听得不够清楚明白,“能在前男友刚离世不久索性与豪门总裁耍暧昧,你还能有什么事是在意的!”

“我没… …”蓝魔急着为自己辩解,芷茵已经将她恨之入骨了,她不想再让她误会… …

“你没有,对不对?”蓝芷茵抢先一步替她讲完,冷笑道:“蓝芷寒,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根本不需要让旁观者点醒!只是,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有责任在她面前演讲这番虚伪的谎言!”

她语气里的轻蔑刺痛了蓝魔的心。

她说的没错,自己做过什么只有自己最清楚,她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何况,自己的解释在她看来不都是所谓的狡辩?

“昨天你为什么要去找晓宾,还把欧阳明离世的事告诉他,你明知道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蓝魔直接挑开话题,质问的眼神急迫地盯着她,等她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是你让我去为他庆生的吗,我不过只是随口送他一份惊喜的礼物,你干嘛这么反感!”她面向大海,怨怼的眼神亦带着嘲讽的笑意,“那么我呢,当你紧紧握住明的手宣布要和他幸福地在一起时,你又何曾考虑过我能否经得住这重磅千斤的打击!亏我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你肯把明让给我,或许我会愿意不计前嫌重新与你作姐妹… …”

蓝魔错愕,尽管芷茵再怎么恨她,她都没办法割舍两人重新作姐妹的念头,毕竟她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但,芷茵真的愿意与她作回姐妹,不论父母当年选择留下谁?

捕捉到她眼神点亮着希望的光,蓝芷茵嘲讽一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快速按动了键盘后才递还给她:“这是扼杀我们最后机会的证据,等你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清楚后,再回头想想你还有没有资格当我苏芷茵的姐姐!”丢下一瞥冷冷的眼神后,她大步流星地向里走去,好似多停留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最大的极限。

蓝魔不解地看了看手机屏幕,才知道她给自己传送了一段音频,好奇心随即泛滥,徘徊在按键上的手指却久久作不出选择,她始终没有面对的勇气… …

“怎么了,脸色这么这么难看?”

一道沉稳的嗓音在她头顶落下,蓝魔着实吓了一跳,慌乱地合上手机藏于身后,抬眼见是解杰非这才松下一口气!

“非飞,原来是你… …”

解杰非误解了她的意外,“怎么,你不希望看到我吗?”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刚刚有些分心。”

“分心?”解杰非回头看了看芷茵走远的路线:“因为苏芷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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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茵?”蓝魔显然对这样的称呼不习惯,毕竟在她的通讯录里没有“苏芷茵”这个陌生的名字,只有“蓝芷茵”!“你也认识她?”

“当然了,她可是苏氏集团总裁唯一的千金,只不过她的性格与其他千金大小姐完全不一样,听说有些孤僻,还有些叛逆!”解杰非歪着脑袋说着。

“叛逆?”蓝魔不解,外人都不知道芷茵就是她的亲生妹妹,如果芷茵有叛逆的倾向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错,听说她放着千金大小姐不当,不顾家人的感受硬是跑去医院当护士。”

原来所谓的叛逆指的是这件事,蓝魔淡淡的笑道:“我并不认为当白衣天使有什么不好,只是苏伯父身体状况不如从前,她实在不该让苏伯父再为她伤神… …”她道出自己的见解。

听出话中端倪,解杰非疑惑:“你不止认识苏芷茵,还认识苏总?”

“呃… …”她窘迫,这样的关系该如何向他说明?“我… …我只是多少听说过。”

“哦,”解杰非并不怀疑,在他心里,女神说的话是不容置疑的,就算她真的说了谎,他也绝不会介意!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一对手机配件,两条链条除了修饰的饰物还分别挂有一只粉色的小猪仔,“这个送你!”

“好可爱啊!”女生看到可爱的饰物都会惊讶不已,蓝魔也不例外,接过手仔细玩弄着,“咦,还有字?”只是她看不懂上面刻的是什么哪国语言。

解杰非第一次见她一副小女生的样子,心口荡漾着无法用文字形容的欣喜,“这是一位意大利的朋友特地送给我的,两只猪仔上面刻的字符分别是‘幸福’和‘就是你’,具体的说就是情侣手机配件。反正我用不上,你喜欢就好!”

她诧异地抬眸:“你用不上?”

杰非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我的世界从来不需要爱情这种虚无的东西,有时它就像棉花糖给人带来甜蜜,但有时它只会化作一把利剑,狠狠的刺伤你!”

虽然她对爱情颇有感触,也与杰非抱有同感,但她并不认同杰非对爱情的绝望,这样属于逃避,而他才二十六岁!

“杰非,爱情虽然苦涩,但它也有一定的甜蜜,我们可以在其中学到很多,比如如何去爱一个人,照顾一个人,体会一个人的感受。虽然它会让真心真意的人受伤,但有的时候,受伤又何曾不是一种幸福… …”

解杰非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她,不要说受伤是一种幸福,只要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就感觉很幸福很满足了!

“杰非?”蓝魔在他面面晃了晃手,轻声唤回他的游神。

“啊?”意识总算被拉回了现实,他这才意识自己竟看她看得走神!“对、对不起,因为你的话太深奥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他为自己编了个理由。

“等你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你自然会领悟的!”蓝魔笑笑,看了看时间,“我得进去了,否则党少存又得碎碎念了,再见!”

“蓝魔!”解杰非赶紧叫住她,“谢谢你,等你再次拥有爱情的勇气记得挂上配件,等你找到心爱的意中人再把另一只交给他,祝你幸福!”

虽然他说的有些唐突,但蓝魔还是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你也是!”

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杰非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把她追回来的冲动,但很快又被理智压制。

他说过,他会恋爱,除非蓝魔已经找到相爱的另一半,否则他不会放弃!送她手机配件除了哄她开心其实还别有用心,如果她挂上了配件说明他可以开始行动俘获芳心,如果党少存挂上了配件… …那么他也有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祝福她幸福快乐!

…分割线…

一天一夜的派对旅程总算结束了。

蓝魔将晓宾送回幼儿园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回旋楼梯回到了房间。

她几乎感觉整个身子骨都累得快要散架!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扰醒了正闭眼假寐的蓝魔,慵懒地拿过手机,一看是房东阿姨的备注,疲倦的身子倏地坐起,快速接通了电话:“喂,房东阿姨吗,上次关于买房的事情不知进展得怎么样了?” 彼端的声音夹杂在麻将碰撞的喧闹中:“我找你也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蓝小姐,你很幸运,刚刚那位老板打电话来说他愿意跟你重新商谈啦!”

“真的吗?什么时候?”她欣喜若狂,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这他倒是没说清楚,不过你放心,他说他很快就会联系你,他还说他认识你!”

“认识我?”蓝魔努力在脑海搜索一遍,就是得不出结果:“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他叫李秀满!”

“李秀满?”摸摸后脑勺,是自己记忆力减退了吗,为何她就是不记得这个名字,何谈认识!“房东阿姨,谢谢你,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原本是个好消息,在她脸上却找不到欣喜的痕迹,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占满心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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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5

NO.25

自从与房东阿姨通电话后,接下来的日子里蓝魔都很有耐性的待在公寓里,甚至还尽量避免出门,生怕买主恰巧来访吃上闭门羹。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党少存就像知道自己的处境般未曾打扰过自己,她也不必受他的威胁陪同他去这去那,这原本也是一件好事,但她却隐隐感觉不对劲,仿佛有件“阴谋”正针对着她悄然预设… …

“叮咛叮咛… …”

门铃声惊醒了正附在沙发上小憩的蓝魔。

或许是买主?!

念及于此,她赶紧起身三步并两步前去开门!门扇打开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欣喜霎时被错愕取而代之… …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买主李秀满,而是久而不见的党少存!

审视了他一眼,蓝魔没好气的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党少存扯唇一笑,对她的质问依旧是不予理会:“你好像对我的出现非常惊喜?”

“也许吧,党先生慢走,不送!”说着,她正想合上大门却被党少存轻而易举地阻住了动作。

“党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她的语气极为不耐,对于好久不见的人一旦再见都会有怀念的感觉,但对于他,她却找不到这种感觉,甚至觉得越陌生越合适!

“放心,我今天来找的不是你蓝魔,而是… …”他刻意顿了顿,挑衅的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再移回蓝魔不耐的俏脸上,“这栋公寓!”

公寓?难道他也想与自己在买主手上争取这栋公寓?!

蓝魔心下一惊,表面却镇定自若,“这栋公寓是属于我的,请党先生另寻良处!”

“你确定它真的属于你?”党少存盛气凌人地笑道:“可以这么说,只要我不肯点头,这栋公寓它就属于我!”

“什么意思?”她秀眉微蹙,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或许他早已察觉她刻意掩饰的不安,绕过她径自进屋,双眼漫无目的地探看着:“听不懂国语吗,我限你在今天之内搬出去,我好策划该如何让这栋公寓焕然一新!”

“不可能!”他的话攻破了蓝魔的最终底线,不是她抵制力太弱,是她无法任由党少存一次又一次掠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存有他们甜蜜的回忆,欧阳明温柔的笑意… …“就算我愿意放弃争取,你的计划还隔着一座大山,这里已经签约转到一个名叫李秀满的先生名下了!”

“所以你想唬我,让我知难而退,再继续争取,对不对?”噙着玩味的笑意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蓝魔偏过头去,不发一语,心下则一片慌乱。

“很遗憾告诉你,李秀满是我的代理律师,真正的买主正是你毫无礼节对待可言的党少存!”

“什么?!”

蓝魔惊讶地瞪大了眼,瞬间眼底便填满了愤恨!

竟然是他!

可他为什么非要买下这栋公寓不可,还是她现正居住的公寓!

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 …预谋?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党少存如自家主人般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无奈地耸耸肩:“我不是说了吗,限你在今天之内搬出去,我明天得开始安排装修了,把它改造成专门提供聚会的娱乐场所,或者贡献出来为群众提供豪华的垃圾场… …”他颇有兴趣的看向她,“你觉得怎么样?”

“党少存!”她怒喝一声,娇躯因他威胁的口吻隐隐颤抖,脸色忽青忽白!

她不会让他这么羞辱这栋公寓,绝对不会!

调整好气息后,她的声音听不出波澜起伏,毫无动怒的痕迹:“你要多少钱才愿意把它卖给我!”

中间没有任何停歇,他直接开口,显然是有备而来:“四个月!”

“什么?”她不解。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君降天下的霸气让蓝魔险些停住呼吸:“反正我正想尝试与你同居的感觉,不如四个月?”

同居?!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不可能!”她一口否决!

“很好,我很喜欢你的倔强,但我更喜欢让你的倔强屈服!明早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你!”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蓝魔慌乱的瞪着他的背影,她绝对不会向他屈服,绝对不会!

但… …环视客厅一周,过往的甜蜜生活历历在目,就像相册般记载着所有珍贵的回忆,她不能让党少存将它摧毁,绝对不能!

难道… …

想到这,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再快步追出了门,“你等一等!”

刚准备上车的党少存停住了动作,满意地扯唇一笑再悠然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蓝小姐?”

“我… …”蓝魔抿抿嘴,好久后才找回说话的声音:“我答应你,就四个月!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党少存挑眉,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什么条件?”

“首先我要解释,我会付你一半的买金,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是同居,而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舍友而已!另外,你必须签下关于生活相处方面的条约,怎么样?”

她就这么讨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Pass!”党少存冷冷一笑,钻入车厢甩上车门后扬长而去。

瞅着走远直至消失在拐弯处的车身,回首张望了四周一番,她的心里说不出任何滋味… …

真的要让他搬进来吗,可这里只属于自己与明啊!

没关系,只是四个月罢了,一眨眼便会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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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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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一片冷清,只有手指敲打在键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嗒嗒”声,和带着忧伤的曲调在空气中荡漾。

好久后才将视线避开电脑屏幕发出明亮的光照,向后倾入柔软的椅背,闭上劳累的双眼,揉揉两边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勉强抬起眼皮重新检查一番整理过数次的合约草稿,见没什么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才将将它打印备份。

借着打印机工作的空闲,她若有所思的拿起摆置在一旁的相框。

照片中的男女皆肆无忌惮地笑着,他们相互背抵背面向着镜头,脸上的笑容是那么自信甜美,好似在炫耀着彼此的幸福!

这照片上的男女正是蓝魔与欧阳明,这还是明坚持要放在桌面的呢,记得他还说过,这是他最满意也是最喜欢的合照!

想到这,她的脸上渐渐浮起若隐若现的笑意… …

瞥见刚打印出来还带有温度的纸张,她的脸色随即又沉了下去… …

党少存,我一定会让你知难而退!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来电铃声响起,见显示图片是欧阳报业,她边将照框轻轻地归置回原处,边快速接通电话:“喂,报业吗?”

“蓝魔,你在干什么?”报业听出电话中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啊,”她看了看合约,轻声笑笑:“哦,没什么,只是处理一些手上让人心烦的事。”

“嗯… …”

两人皆沉默了片刻。

“伯母她… …她还好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你不用担心,妈她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只是… …”报业顾虑着该不该问出口。

“只是什么?”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想了解报纸新闻上的绯闻,我知道你不会澄清,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 …”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那个豪门总裁一点关系也没有!”她的语气带有不容置疑的坚决,虽然只是简单明了的解释,但她相信,报业会相信自己的!

他吐出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蓝魔,可以的话,你明天可以过来吗,妈说… …她有话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想起伯母那天在医院近乎崩溃的狼狈样,她心里便如撕裂般的痛!

“我也不知道妈她为何突然想见你,只是吃过晚饭便让我跟你说一声。”

“这样啊… …”她犹豫了一会,视线游移一周又重新返回至相框。

伯母的火气应该消尽了吧,她一定是静下心深思一番后想通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明的妈妈,自己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好,我明天早上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晚安!”

切断了通话,欧阳报业转身进入晓春的房里。

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报业走近床边轻轻坐下,凝视着躲在被窝里的晓春沉默了片刻,终是沉声说道:“蓝魔明天会过来看你。”

晓春不答。

“妈,”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哥的意外并不是她的错,失去哥她也不好受,妈,明天… …明天你可以不要为难她吗?”

晓春依旧不语。

房间里一片死寂,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好久后,被窝才有了动静!

晓春探出了头,日渐憔悴的脸就有斑驳的泪痕,“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

“真的?”他显然不相信,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妈的性格,哥的死让她一直陷入谷底不可自拔,她真的突然间想通了愿意原谅蓝魔解开心结?

晓春不回答,重新纳入了被窝。

见状,欧阳报业只好识相离开:“妈,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NO.27

待会该如何开场白才不算尴尬?

杵在一栋别墅大门前,步伐始终没能挪动一步,悬在半空的手几欲按向门铃却胆怯地收回了手… …

终于,大门如愿径自往里打开解开她的为难,蓝魔一怔,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

“蓝小姐?”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在欧阳家任职保姆了两年的陈妈,她一见是蓝魔,眼底便填满了惊奇与喜悦:“怎么来了也不进门,夫人和二少爷都在里面等着你了!”

蓝魔尴尬地笑笑:“陈妈,我也是刚到。”

陈妈亲昵地扶过她的手,热情地招呼她进门,“蓝小姐,快进来吧,我一听二少爷说今天你要来让我多为你备一双筷子,我就高兴得不得了!”

蓝魔微笑着,跟随陈妈的引领上了二楼书房,途中还避开了晓春所在的院子,没欧阳报业在身边,她可不敢让蓝魔与晓春单独相处,否则绝免不了一场世界大战!

“二少爷,蓝小姐来了!”陈妈小声地提醒,脸上堆满了笑容。

闻见蓝魔来了,正埋头与手上读物的欧阳报业蓦地抬起头来,视线对上她黯然的眼神,不觉眼前一黯。

她瘦了,而且瘦得是那么明显,这是他再见到她留下的第一印象。

想起在医院那晚她近乎崩溃的模样,再对比现在她消瘦黯然的神情,他的心还是会狠狠地动一下!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代替欧阳明照顾她一生一世,给她全世界最美满的幸福,但上天却丝毫不留给他机会… …

“陈妈,你先去忙吧!”

陈妈看看蓝魔,又看看报业,总觉得他的眼神流露着异样的情愫,就像看着久别重逢的恋人般,但却不敢多嘴,只好点头答应:“好的!”

空荡荡的书房里很快便只剩下蓝魔与报业。

步伐不自觉被墙角的水晶鱼缸吸引,指尖轻轻滑过玻璃框边缘,视线追忆般紧紧追随在清澈透明的水中自由自在游行的金鱼,失落感霎时涌上心腔。良久后她才找回说话的声音,好似在与报业说话,又似是喃喃自语:“这条金鱼不是明饲养的那条吧!”

“不是。”报业走到她身旁,视线随着她紧盯的方向看去,“我担心妈会触景伤情,便让陈妈换上新的鱼缸与金鱼。”他顿了顿,“那晚在医院,妈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蓝魔苦笑着摇摇头:“放心,难得天下父母心,她的情绪,我能理解!”

“那就好!”在他心目中,蓝魔就是一善解人意的好女生,无论她的身份会如何发生转变,陌生人也好,朋友也好,甚至是大嫂,他就是忍不住对她动心,尽管她一直不知情,但默默守护在心爱的人身后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伯母近日来还好吗?”蓝魔关切地问道,声音轻柔地荡在空气中,细如蚊咬。

“妈很好,你不用担心!只是你要懂得照顾好自己,才多久不见,你又瘦了!”报业眼底尽是怜惜,只是心不在焉的蓝魔并没有察觉。

她苦涩一笑:“我无所谓… …”

她漠然的眼神如利剑狠狠刺伤了他,以前的她是那么注重生活与健康,现在,她竟对自身健康如此无谓!难道失去所爱的人,即等于失去全世界吗?

“你来了?”门外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

两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两人皆寻声望去,正如意料之中,晓春如幽灵般定立在门口,空洞的双眸死死盯着蓝魔!

一丝凉意升上后背,她讪讪地埋下头,不敢直视晓春失神的双眸,心里莫名产生愧疚感,与报业异口同声叫道:“伯母。”

“妈。”报业警惕性挡住了晓春了视线,将蓝魔护在身后。

晓春是将报业从小养大的亲生母亲,母子连心,他的心思她又怎能不了!

在两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晓春若无其事地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抬眼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挡在面前的报业,半晌后才出声:“报业,你让开。”

“妈… …”报业面露难色,瞧见她瞳仁中不容抗拒的坚决,这才迟疑着偏过了身子。

深吸口气,蓝魔抬眸勇敢直视晓春复杂情绪的脸色,痛失爱子的她相对过往沧桑了几分,只是她无法亲身体会晓春所承受的揪心的痛,“伯母… …”

晓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虽然她看上去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但晓春心底的怨恨依旧无法随之扑灭。

“蓝小姐,你认为自己是否欠下欧阳家一比债?”

“我… …”蓝魔窘迫,的确,她的大儿子是为了自己而死的,她确实欠了欧阳家太多!“伯母,我很抱歉,但我一定会代替明好好照顾您的!”

“你认为我们欧阳家还请不起一个保姆吗!”她瞳孔一紧,无形间带着极大的压力扑向蓝魔。

“妈!”在旁旁观的报业听不下去,向前一步打断两人的对话。

晓春并不理会他,她已经有了相对计划,自然不会因为谁中断。“蓝魔,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补偿欧阳家,你愿意吗?”

一听,蓝魔惊喜地看向隐隐泛着不安的报业,急迫地接话道:“我愿意,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妈!”报业急迫地盯着晓春,试图看穿她的心思,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一定会想方设法为难蓝魔,补偿二字只是片面之词,借以报复才是真!

晓春的视线绕过报业惊恐万分的脸射向喜出望外的蓝魔,半晌后才丢出一句骇人的话:“我要你跟报业结婚!”

“什么?!”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伯母是在开玩笑吗?可看她的样子并不像啊!扭头与报业对视几秒又匆匆撇开,她抱歉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办不到!”

这话多少伤了报业。

他爱她,这点晓春早就看出,偏偏当事人却浑然不知!过去有明在,她不方便插手,只得让他们自己选择想要的幸福…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即使心里有再深的怨恨,但她如今就只有报业这么个儿子,所以,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尽量满足他!

“原本你该是我欧阳家的媳妇,这是上天赐予的缘份,如今要继续这缘份唯有的办法就是嫁给报业!”晓春避重就轻地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知道报业这孩子坚持傻傻地默默付出,自然不会将他的心意擅自告诉她。

蓝魔不解她的用意,试图努力劝服她:“上天赐予的缘份是仅存在我与明之间的,这与报业无关!更何况,报业也有属于他自己要的幸福,我们只能当朋友,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这只会同时伤害我们两个人!”

她的话一字一句化作冰雹残忍地敲在他的心口!

勉强?

难道跟自己在一起就让她这么委屈,这么不愿?!

报业偏过头去不想理会这两个自私的女人,仿佛置身事外般冷眼旁观。

见晓春不答,毫无动摇决定的念头,蓝魔只好搬救兵,“报业,你说话呀,两个不相爱的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怎么无动于衷?”自己的亲生儿子拒绝得不到幸福的婚姻,说不定她才会改变主意。

斜睨她乞求的眼神,他的心如刀刃般刺痛,木然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说话的声音,丢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后转身便走出书房:“妈,算了,勉强的幸福等于是施舍。”而他不要这份施舍,他只想拥有一份天长地久的婚姻!

“报业… …”蓝魔想叫住他,却猜不透他为何会失控离开,脚步停留在原处却如何也挪不开。

再次目睹自己的儿子受伤,晓春对她简直恨之入骨!“难道报业就给不了你要的幸福吗!你也不必这么快回绝我,我可以给你一个月时间好好考虑清楚!”

“对不起,伯母!虽然做不成欧阳家的媳妇我很遗憾,但… …”蓝魔认真的说:“但报业真的只能是我的朋友,我也很荣幸有他这个朋友,所以我更加不能去伤害他的未来!对不起!”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丢下晓春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对不起,伯母!虽然做不成欧阳家的媳妇我很遗憾,但… …”蓝魔认真的说:“但报业真的只能是我的朋友,我也很荣幸有他这个朋友,所以我更加不能去伤害他的未来!对不起!”一口气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丢下晓春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

待报业在人潮熙攘的街道游走一周后回到别墅,只见晓春正铁青着脸色如大山坐立在沙发上,放空的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前方,顺着她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全家福。

报业的心瞬间被抽干般冰凉。

“妈。”好久后他才出声唤回她的游神。

见是报业回来了,晓春才出声应道,嗓音尽显沧桑:“为什么不接受与蓝魔结婚,难道你不爱她吗?”

报业换上毛绒绒的拖鞋,径自将一杯冰水灌入喉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已经帮我回答了,勉强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NO.28

“难道傻傻地在背后默默付出就算幸福吗!”晓春“腾”地站起身,为报业的默默无闻感到不值,“报业,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幸福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感情的世界并不公平,不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会收获多少!”

报业先是一愣,再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妈,你在说什么,什么默默付出默默无闻,你儿子我哪有这么伟大!”

他越是想不为人知,晓春便越是心疼他的傻,“你喜欢蓝魔,对不对?”

见他偏开视线不回答,她便改口道:“或许你骗得了全世界,但你绝对骗不过妈妈我!”

“我… …”报业还想为自己狡辩,抬眼对上晓春明亮的双眸又惬意地低下了头,半晌后才拖着疲倦的尾音回道:“可她心里不可能会有我,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纱,一旦掀开将心意挑明,一切即将烟消云散,最终连默默无闻的机会都没有!”

报业的性格或许只有晓春最了解,宁愿自己伤得伤痕累累,也不愿伤害自己在乎的人。吁出一口长气,晓春幽幽地望向窗外,追忆道:“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妈还记得对象是一位正与别人热恋中的女生,后来她与男朋友闹别扭分了手,那女生哭得十分凄凉狼狈,是你忍着心疼在她身旁安慰她关心她,直至她出国留学了,你始终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明这么早就离开了我们,妈现在也只剩下你这么个儿子了… …”

“妈,”报业喉咙一堵,俯身握住她有些粗糙的手,仿佛母亲为自己操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哥虽然走了,但你还有我啊,我一定会连同哥的份千倍百倍孝顺你的!”

一股暖流自心底流过,欣慰的泪水占满了眼眶,晓春轻轻拍了拍附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妈不在乎你翻多少倍回报我,妈只希望你的未来能够幸福快乐,虽然蓝魔间接性害死你哥,但只要是你喜欢的,妈都能试着接受!”

“妈!”报业一把拥住了消瘦的母亲,感激地说:“我虽然爱她,但我不会想要霸道地占有她,给我时间,让我忘了她,我很快就会忘记她!”

…分割线…

难得的周末时间,过去的这个时候是欧阳明的休息日,尽管有再多的通告,蓝魔都会偷闲躲着摄像头与明约会。每每意外的出现都会惹来明的责备,怕她工作之余还不能好好休息会累坏身子,只是他不知道,能与他相处多一秒,都是她现在无法完成的心愿!

朦胧睡梦中,她好像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在她床前停留了好一会儿又传远… …她没有醒来,依旧闭着眼睛,沉沉地睡去… …

待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八点,挠挠蓬松的头发掀开被角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厨房走去,一整天都与周公聊天,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无奈,走廊一堆打横的行李箱硬是挡住了去路,揉揉还有些迷蒙的睡眼,她确定这些突如其来的行李箱绝对不是自己的!再有,刚刚在睡梦中若隐若现的脚步声… …

瞳孔一紧,她跨过行李箱快步往客房方向走去,小心扭开门把往里一探… …整洁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松下一口气,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调头往厨房走去… …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那堵在走廊的行李箱又是怎么一回事!

琐碎的电视广告声自客厅传来!

展开的手掌倏地收紧,她快步朝客厅方向走去,不远便能看清电视机正播放的娱乐综艺节目,赶多几步,果真,党少存正叠交着双腿在桌面上悠闲地看着电视!

“你怎么进来的!”蓝魔心里气得抓狂,表面却故作镇定。

党少存亮起房东阿姨配带的钥匙,对她的出现不以为然,语气略带神气:“走进来的。”

蓝魔继续追问:“为什么不直接说一声才来?”

修长的食指轻轻按了按遥控器,电视屏幕在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圈后进入休眠状态,他慵懒地起身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我为什么要先说一声再进来?貌似,这栋公寓归属你是四个月之后的事!”

蓝魔词穷,咬咬牙勉强撑着场面,从电视机上抽出两式厚达八页纸的合约递到他面前:“既然你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搬进来,那也请签下这份合约以保证双方的利益!”

党少存目光慵懒地扫了面前的合约一眼,嫌弃地挑眉:“有什么事项你直说即可,何须浪费纸张浪费笔墨浪费力气达成不必要的协议?”

蓝魔将手上的合约递近一步,不容拒绝地正声回答:“谁说这协议没有必要,废话少说,非签不可!”

党少存坳不过她,接过合约简略扫了一眼,再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第一章第一条,乙方若有需要,甲方必须无条件相让一切家具?”

蓝魔瞥了瞥电视机,理直气壮地回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蓝魔酷爱看电视剧节目,倘若我有需要,尽管是再重要的球赛直播,你也必须让出位置,除此之外,电脑、游戏机、座机等,毫无例外!”

“我对球赛不感兴趣!”党少存无奈地笑笑,继续往下看,没过一会又惊奇地抬眼:“第一章第二条,乙方有权决定或更改每日的膳食,甲方只许顺从,不得有议或报怨?!”

蓝魔幸灾乐祸地笑笑:“因为我的胃口向来不稳定,作为室友,你应当多多包涵!”

他扯唇一笑,嘲讽道:“这条是为了自己的月事需要制定的吧?”

“你!”蓝魔干瞪了他一眼,随手抓起笔递给他,“废话少说,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前两条都足以让他大跌眼镜了,这厚厚的八页纸究竟还有多少让他倍感无奈的条约?!

瞅了她一眼,党少存顺手夺过笔大手一挥便签下了大名,“这下,你满意了吧!”说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向后一倾便陷入了柔软的沙发。

看着合约上两处潇洒的字体,蓝魔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瞥见党少存还悠闲地倒在沙发上,秀眉随即皱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坐在这里看电视!”

党少存大感委屈,“要不然我应该坐哪里,马桶吗?”

蓝魔敏捷地翻开合约的一面送到他面前:“根据合约第十章第五条,双休日的晚餐统统由甲方负责!”

“什么!”党少存眉头一皱,一把夺过合约核对一番,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签下的是合约而不是卖身契!“从头到尾都是在保障你的利益,哪里还有双方可言?”

“更正,从头到尾都是在保障你的利益才对,不是党总自己说很想尝试与我同居的感觉吗,蓝魔没让您失望吧?”她表面笑得温暖如春,心里却暗中策划着该如何将这恶魔赶出去!

“不愧是伶牙俐齿的蓝魔!”党少存轻叹声。

“再更正,不是伶牙俐齿,而是机智聪慧!”话音一落,她脸色一沉,严肃地像工地里赶工的包头工,“党先生,已经很晚了,难道商界人士头脑转得飞速,动手能力却与乌龟有得一拼吗!”

竟然有人敢当面质疑自己的能力?!

党少存理当生气,但他却只是一笑而过,从未有人敢用这种口吻与他说话,这感觉好似回到两人初次见面般,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些条约只是她用来赶走自己的武器,但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孩子才会耍的把戏!

蓝魔,你也太小看我党少存的毅力了吧!

他卷起衣袖一副作好准备的模样,“不过就是做晚餐,没问题!只不过,你得先教我怎么做,或者我可以请客上酒店吃?”

蓝魔险些没倒过去,他是嫌目前的状况还不够危机吗,就一点也不担心被狗仔拍到同进同出的照片?再者,他贵庚了,竟然连晚餐也不会做?!也对,他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有钱人家,成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意识到这点,蓝魔也不感觉惊讶,径自卷起衣袖往厨房走去:“那今晚我便批准你当一回实习生,但日后的晚餐你要是做不出来,”她突然刹住车,恶狠狠地眼神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你就死定了!”

这回,党少存并没有回嘴,只是乖巧地跟在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就连她讲解的声音也如隔开的世界琐碎,嘴角挂着的笑容一改往常冷酷邪恶… …

走进她的生活,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比如方才,她便像一个小孩子可爱至极!

他竟突然有些羡慕起欧阳明,同时也为他感到惋惜,有这么一个女人深爱着他,他又怎么忍心丢下她离开… …

一番忙乱之后,蓝魔终于捧着一小锅战利品摆置餐桌上,急迫地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沙锅粥递给他,“怎么样,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NO.29

蓝魔,你也太小看我党少存的毅力了吧!

他卷起衣袖一副作好准备的模样,“不过就是做晚餐,没问题!只不过,你得先教我怎么做,或者我可以请客上酒店吃?”

蓝魔险些没倒过去,他是嫌目前的状况还不够危机吗,就一点也不担心被狗仔拍到同进同出的照片?再者,他贵庚了,竟然连晚餐也不会做?!也对,他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有钱人家,成天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哪里还需要亲自动手!

意识到这点,蓝魔也不感觉惊讶,径自卷起衣袖往厨房走去:“那今晚我便批准你当一回实习生,但日后的晚餐你要是做不出来,”她突然刹住车,恶狠狠地眼神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你就死定了!”

这回,党少存并没有回嘴,只是乖巧地跟在身后,心不在焉地看着她忙碌的动作,就连她讲解的声音也如隔开的世界琐碎,嘴角挂着的笑容一改往常冷酷邪恶… …

走进她的生活,才知道原来她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比如方才,她便像一个小孩子可爱至极!

他竟突然有些羡慕起欧阳明,同时也为他感到惋惜,有这么一个女人深爱着他,他又怎么忍心丢下她离开… …

一番忙乱之后,蓝魔终于捧着一小锅战利品摆置餐桌上,急迫地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沙锅粥递给他,“怎么样,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看起来色香具全,至于味道嘛… …”党少存馋馋地撩起一勺轻轻吹凉才试探性地送入口中… …

“怎么样?”蓝魔满心期待地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眉头倏地皱紧,沾酌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语:“看来就算你以后不打算复出,还可以考虑要不要到酒店当厨师看看!”

“真的吗!”蓝魔喜出望外,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懈,“实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亲自下厨,以前有节目组邀请我展示厨艺但我都没有接受,就是担心在电视机朋友面前出糗,现在看来,我以后就不必再担心了!”

“这是你第一次下厨?”党少存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心里却不停地在向老天抱怨。

蓝魔显然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是啊,其实我也想过为明做一份爱心便当,可惜过去我们休息的时间总是错交,也就没有机会。”

闻言,党少存无奈地笑笑:“看来你的欧阳明还真幸福!”

察觉他的表情极不自然,蓝魔突然萌生了一想法:“我也要试试看自己的厨艺!”

“不行!”党少存一时慌乱地护住锅头:“这些都是我的,你要饿了自己再想办法!”

“是我做得很难吃对不对?”见他这么紧张,蓝魔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挺好的… …”党少存的态度没有了方才的坚定与惊奇。

蓝魔夺过锅头也试着喂了一勺,随即便难以忍受其中的咸味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这么咸!”

党少存见状,好笑地递给她一卷纸巾:“你看,只要你把握好食盐的份量,这沙锅皱也不比酒店上的差!”

一看到党少存的俊脸,她心里就升起一股怨气:“那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说着,她径自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将党少存一个人丢在冷清的饭厅里。

看着蓝魔愤然离开的背影,党少存百思不得其解,“只不过是善意的谎言,这也做错了吗?”

“砰”地一声摔上门,蓝魔没有立即挪开脚步,只是背抵着门努力整理自己絮乱的情绪。

自己刚刚到底在做什么,怎么会心平气和地跟党少存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她会愿意留下只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而不是慢慢的与他培养“舍友情”!

但是… …党少存从小一定属于娇生惯养,竟然会勉强自己喝下咸得不象样的粥,还赞不绝口?!

想到这里,她开始有些犯难,刚才自己就这样毫无风度的调头有人,是不是显得太过分?

… …

没过多久,门外便断断续续传来琐碎的声响,根据声音的响度,她可以判断是客房传来的声音。

是他又在搞什么花样吗!

小心翼翼扭开了门把,微微向外探了探头,透过微张的门缝,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手足无措地呆立在一堆行李箱面前,定是又碰着了麻烦!

“你在干什么?”

蓝魔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地将他吓了一跳,反射性转过身,见她一副准备幸灾乐祸的模样,为了自尊,他只得故作轻松地笑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着该如何布置这间房间才合适!”

“是吗,”蓝魔递给他一张清单,“附近有一家商场,能麻烦你去帮我把这些东西买齐吗?”

“买东西?”党少存接过清单看了看,满满一张纸的条目简直看得他眼花缭乱!看了看门前的行李箱,他略显为难:“明天我让秘书帮你买?”

“不行!”蓝魔斩钉截铁地一口否决。“根据合约第五章第四条,乙方深夜若有需要出门,甲方理当尽量代劳!怎么,不方便吗?”

“我… …”党少存扯唇一笑:“半小时之类回来!”说完,他阔步向楼下走去。

确定他已走远后,蓝魔瞅了瞅行李,再环视客房一周,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是集团总裁,连整理行李都不懂!”

手脚敏捷地掀开行李箱,将一大叠散乱的衣服整齐带上衣架挂入衣柜,麻利地收拾着零碎的杂物,余光瞥见箱底的一幅相框,好奇地伸手拿起,是一张女生的照片,实则二十岁有余,表面上却看似只是青春纯洁的小女生。

她,应该就是党少存心里装有的人尹茉莉吧!

蓝魔抿抿嘴,想不到像党少存这么霸道无理,情绪又暴躁不安的人,看不中那些妖娆妩媚的美女,偏偏喜欢纯洁少女,还真难得啊!

摇摇头甩去这些莫名其妙的杂念,不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都与自己无关!

“叮咛叮咛… …”

门铃突然响起,蓝魔赶紧关好行李箱归置原处,再若无其事地跑去开门。

“你不是已经有钥匙了吗?”

党少存阴沉着脸色将好几袋鼓邦邦的东西丢到一旁,再将清单展开在她面前,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纸上“**卫生巾”几个字,冰冷冷地说:“你竟然让我在众人奇异的眼光下挑选这种东西!”

蓝魔不可思议地捂上了嘴,为了支开党少存,她只是随便挑了个理由并没有认真检查,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擦掉那条… …

“不好意思啊,但是很谢谢你!”说完,她尴尬地提起购物袋匆匆地跑上了楼。

“真是,莫名其妙!”党少存不耐地扯了扯领带,再慵懒地走上了回旋楼梯,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让人头痛的麻烦时,却惊奇地发现行李箱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翼而飞?”

意识到什么,他打开了衣柜,所有的衣服竟疏条有理的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带来的汽车模型以及琐物也摆放在适当的位置!

该不会是她良心发现都替自己打理好了?

瞥见床头柜上近距离却遥远的相框,党少存努力压抑着心底荡起的涟漪将它收进抽屉。

她该不会也看过这张相片了?!

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明亮的光线透过缝隙照射在地面上,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可是… …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自己闲着无聊解闷的工具罢了!

想到这,他大手一挥,“啪”的一声便甩上了门!

…分割线…

“少爷,夫人回来了,她请您赶紧回来一趟!”

接到桂嫂的电话后,党少存便搁下了临时会议匆匆赶回了家。

“妈,好久不见你身上又多了些什么!”党少存接过桂嫂递上的水杯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吗,”丽梅虽没有过去年轻貌美,但向来注重美容妆扮的她全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那你说说看,我身上又多了些什么?”

党少存皱了皱眉,仔细观察着她的面部,半晌后才笑道:“皱纹!”

“你这臭小子!”丽梅抬手正想拍他,却被党少存敏捷闪开,正色说道:“对了,过几天把时间空出来,陪妈去吃顿饭!”

“吃饭?”党少存挑眉,正了正身,向来注重自己工作的老太婆竟会仅让自己为了陪她吃饭而空出工作的时间?

“就这么简单?”

“其实也不是,”丽梅边端过茶几上的咖啡,边注意着他的反应,“我之前不是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女生吗,她今天也跟着妈回国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交女朋友,公司运行得也很正常,为什么不试着… …”

“妈,”党少存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关于抱孙子的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只是你需要这份耐心。吃饭的事,我会找时间安排,至于我会不会出现… …只能看心情了!”

“可是少存… …”丽梅预知是这样,早准备了一堆苦口婆心的台词打算劝服他,偏偏党少存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可是你也累了,妈,今晚陪你吃饭,我先走了!”

“等一下,”丽梅及时叫住他欲走的脚步,“听桂嫂说你搬了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你平时喜欢的模型出去,该不会是在外面自己又买了房子吧?”

党少存顿了顿,“没什么,只是在离公司近处又买了栋公寓,这样对日常休息也比较方便。”

“这样啊,”丽梅怜惜地笑笑,眼里尽是母性的慈祥:“这样也好,工作之余要懂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NO.30

嵘盛酒店的最顶层是一豪华客厢。

幽雅的环境里飘荡着优美旋律的钢琴乐曲,宣扬着气氛的和谐,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别味的佳肴,却始终没有人动筷尝试,都忙着寒暄。

“欣愉,回国后还适应环境吗?”丽梅亲昵地握住名为欣愉的手,关切地问候道。

郑欣愉甜甜地笑笑:“阿姨,你也太小看我的适应能力了,虽然爸不巧到国外旅游了,但一个人在宽大的别墅里无所事事也很自在轻松!”

“这可不行,难得回来了就得玩得开心些!”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一旁心不在焉的党少存,“少存,欣愉很小的时候就到美国留学,这次是她第一次回来,你作为地主,不要总忙着工作,有时间就带欣愉到处逛逛!”

“很抱歉,我不喜欢到处乱逛!”党少存正眼不看郑欣愉一眼,不予否决地回答。

丽梅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顾忌欣愉在场,只得低声责备:“少存!”

郑欣愉见党少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便大概了解了几分状况,她也不愿让丽梅与自己难堪,“阿姨,没关系,男生本来就不喜欢陪女生到处闲逛,更何况还是像少存干大事业的男人!”

听她这么一说,丽梅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欣愉,少存他就是这个坏脾气,你不必放在心上,这年头,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女生可不多了!”

丽梅虽是这么想,可党少存却对欣愉的这番话感到反感!他不屑地扫视了她一眼:“少存?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叫得这么亲切了!”

“我……”欣愉顿感窘迫,丽梅给她讲有关少存的事时都是这样称呼的,她也只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少存!”丽梅瞪向他,迷人的凤眼几欲迸出火花。

“我有事,先走了!”意识到自己自讨没趣,党少存丢下冷冷一句起身便往出口走去,丝毫不顾丽梅在身后的召唤。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丽梅深知他不可能会回头,只好勉强压抑着熊熊烈火挤出笑容面向欣愉:“对不起,欣愉,他从小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你千万不要介意!”

“没关系,”欣愉勉为其难地摇摇头,视线在门口逗留了一圈,“阿姨,我先去趟洗手间!”

“好!”见她并不介意,丽梅铁青的脸色总算有了转变。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匆匆传入耳膜,党少存却依旧手叉着裤袋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携手相助的打算。

就在门缝仅有十厘米距离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一双白皙纤长的手竟突然插入强行扳开了电梯门!

党少存惊讶地抬眸,正好对上来人责备的黑眸,她,正是郑欣愉!

“你没听见我叫你等一下吗!”她歪斜着脑袋兴师问罪地瞪着他。

党少存瞅了她通红的十指一眼,冷笑道:“郑小姐,有事吗?”

“当然有事!”她跨步走进电梯间,任由电梯门缓缓合上。

整个电梯间就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欣愉先出声:“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你认为我和那些现实的女人一样,都是为了贪图名利才接近你,对不对?”

“然后呢?”党少存的目光丝毫没停留在她身上,语气不冷不热,仿佛自己只是个局外人。

“然后我今天之所以会过来与你见面,完全只是为了给阿姨一个面子,所以你没必要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的存在对你绝对构不成威胁!相反的,我还希望能与你成为好朋友?”

“好朋友?”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新颖,党少存难得地打量了她一眼。

简单的粉红系妆扮,圆溜溜的眼珠似乎装有孩童般的天真与好奇,动作大大咧咧地毫无气质可言,举手投足的自然与洒脱却熏陶着身边的人,就像快乐自由的精灵。

“我不需要女性范围内的好朋友。”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湮没不了她的执著与热情,她大步跨到他面前,不死心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停住,俯身将高挺的鼻尖凑到她耳畔,任由专属男性暧昧的气息喷撒在她颈部:“因为跟我做朋友,很危险!”说完,电梯门恰好华丽丽地打开,他扯唇一笑,穿过她的肩头径自往外走去。

被丢在原处的郑欣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畔。

她清楚地嗅到他身上散发的香水味。

她清楚地感应到他的魅力如藤条般弥漫着自己……

捂住了胸口,手心还能明显感受到心跳的律度……

摸摸滚烫的脸颊,状态还有些恍惚,这该不会就叫做……心动吧?!

走去酒店,一阵凉风随即侵袭,如释重负地叹出一口气,他实在无法预计自己以后还要应付多少次这样的场面。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估计是丽梅想催着自己回头,哼,不可能!

铃声暂隔了几秒后又接二连三地响起,党少存终是受不了不耐地接通了电话:“老太婆,你闹够了没有!”

“党少存,你又在无理取闹什么!”

一听这声音不对,看了看通话显示才知道原来是蓝魔的来电!

理了理情绪,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有事吗?”

“你今晚会回来吗?”犹豫了半会,虽然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极不自然地问出了口。

她的声音如春风拂入心坎,莫名荡起一阵涟漪。

她在等自己?!

“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语气透着几分伪装的不耐。

挂断了电话,他正想差人将车开来,不远处便看到一位俏丽的女子踩着踉踉跄跄的步伐走在路上,显然是喝多了。

原是不想多理,可那女的还与两位看似流氓的男人拉拉扯扯,几欲想推开男人凑上来的手都被霸道地握在掌心!

不用说,这些场面他看得实在多了,不就是路边流氓妄想趁火打劫欺负醉酒女人嘛,偏偏他最讨厌这些不要脸的男人!

党少存调转方向顺着视线快步走上前去,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一拳将一流氓打趴!

“你、你是谁,干嘛打我?!”那人无辜地捂住唇角,心中暗自猜测该不会这么倒霉给这女的男朋友撞见了吧!?

“打你?”党少存理了理西装,“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

另一个人见自己兄弟被打,直接下令:“管他是什么人,搅事的都得打!”

说着,那两人便扑上去挥拳欲打在党少存俊美的脸上却都被他敏捷地闪过,事成其反,一分钟内反倒是自己挂了彩!

捂着伤口,那两流氓忙踉踉跄跄地调头就跑。

“哼!”党少存冷哼一声,刚想离开却被那醉酒的女人硬是扯住了手!

“你是……党少存,对不对?”她含糊不清地问道。

能认清谁是谁,看来她也不算太醉!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她傻笑,“那你总该认识蓝魔吧……”

蓝魔?

党少存眉头一皱,定睛一看,却觉得这张通红的脸孔如此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一张照片如愿涌入脑海!

“你是……苏芷茵?”

“苏芷茵?”她苦笑,“我明明是姓蓝,为什么要改姓为苏啊?为什么……”

关于她的事情当初在蓝魔的详细资料上他也简单看过一些。

他知道,她是蓝魔的亲生妹妹,只是一出世便被卖入豪门。

他还知道,她是蓝魔的情敌,只是欧阳明最终选择的人是蓝魔,而不是她!

掏出手机与司机简单交代几句后,他才不紧不慢对三分醒的芷茵说:“我命司机送你到酒店休息,一个女人,尤其是醉酒的女人,记得不要在大街上乱逛!”

芷茵抬手搭在他的肩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嘴里还喷着酒气:“你……你不是蓝芷寒的男人吗,你为什么要帮我……”

党少存拿来了她的手,他最不喜欢女人盘在自己身上,因为很烦!“听清楚,我目前还不是你姐的男人,我帮你也只是看在你是蓝魔妹妹的份上!”

他的话如重锤锤去她仅存的理智!

“不要用那两个字形容我和她的关系,我不配,我只是被遗弃的外人我怎么会配!”她一把推开他怒吼道:“我也不要你的施舍,留着你的同情心眷恋蓝魔去吧!”

瞥见自己的专车正朝这边驶来,他慵懒地应道:“不知所谓。”

“党总。”司机下车后毕恭毕敬地称呼道。

“送她到酒店休息,等她清醒后告诉她,用上一代无奈的过错惩罚自己,真的很可怜!”

“那党总您呢?”司机疑惑,亲自差自己过来,就为了送一个女人到酒店休息?

党少存看了看时间,“这里离公寓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我走过去就可以了!”

“是。”

为什么放着豪华的别墅不住去住公寓,为什么非得送一个女人甘愿自己走路……

纵使有再多困惑,司机也只得随声附和,不敢多问。

NO.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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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党少存回到公寓,时针刚刚好停在十一。

蓝魔还没有回房,电视机还播放着晚间娱乐新闻,只是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已沉沉地睡去。

眉头倏地皱紧,恼怒与温暖在他眼底纠缠着打断。

她是在等自己吗?等得困了也没回房休息?

但她是脑残吗!在这种温度下竟然可以只围着单薄的被单熟睡?!

双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正想摇醒她的手却凛然止住!

指尖触及到她温热的脸颊,尽管动作再如何轻柔,敏感地蓝魔还是秀眉一皱,再揉揉惺忪睡眼苏醒过来,瞥见挂在墙上的时钟,语气略显责备:“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的话再次吹皱一池春水,心里明是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笼罩,嘴上却无谓地说道:“在公司,况且我什么时候回来你有必要关心吗?”

“呃… …”她的动作明显顿住,半晌后才强压着心底暗涌的怒火正色回答:“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回来,下次再忘了带钥匙没门进,我绝不会再充当好人傻傻地等你回来!”好心没好报,她这才意识自己的行为有多笨,竟然会惦记他有没有门进!

说完,她朝他丢下一厌恶的眼神后卷起被单便走上了回旋楼梯。

摸摸口袋的钥匙,她还真是有趣,一定没想到自己留有备用的钥匙!

不过,看来她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就算欠她一份人情了!

…分割线…

忙完今天的工作量,难得有机会偷懒放松,解杰非脑海第一个浮现的正是蓝魔的名字!

想也没想,他赶紧拨打了蓝魔的号码,胆战心惊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她说过愿意与他做朋友,那她一定会接受两人出来见面吧… …

“喂,杰非吗?”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他心口划过。

“是、是我!”解杰非紧张地有些语无伦次:“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错,我、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你、你有时间吗?”

“可以啊!”

没想到蓝魔这么爽快便答应了,解杰非悬在半空的心总算降了下来,声音也不像方才结巴,更多的是爽朗,“那我现在去接你!”

挂断了通话,他飞奔向停车场越入车厢后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公寓门口。

五分钟后,蓝魔才如愿出现在他面前,关上车门,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刚睡醒整理了一下,等很久了吧!”

“刚睡醒?!”杰非惊讶地瞪大了眼,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没想到你这么能睡!”

蓝魔惬意地笑笑:“没办法,现在没有工作,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整天待在公寓里无所事事,偶尔会去幼儿园看晓宾,除了睡觉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那你打算以后都这么度过吗?”解杰非关切地问。

蓝魔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不会,我打算接受一公司的邀请,四个月后便到美国接受专业演艺的培训!”

解杰非心一紧,四个月后?那他岂不是见不到她了?

他急迫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迎上炙热的眼神,低声问道:“我想知道,我身上究竟是哪点让你这么欣赏?”

他顿了顿,慌乱地收回了视线,却久久不见回答。

黯然的黑眸被失落满满占据。

有谁知道,他对她,不是欣赏,而是爱!

且不是粉丝对偶像执著热情的爱,而是情侣间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爱!

但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她!

她会对他这么友善,完全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忠实“魔力”罢了,一旦摊牌,自己将会成为她的一个麻烦,那他就不能再以朋友的身份关心她!

他不希望结局会是这样!

察觉气氛有些僵硬,蓝魔干笑几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你说,我们今天去哪玩好?”

理了理情绪,解杰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再显得那么无精打采,眼神却依旧留有散之不去的失落,“你决定吧?”来得太过匆忙,他只顾能早点见着蓝魔,对接下来的行程并无打算。

“嗯… …”蓝魔认真地想着,但每一个主意总会被同一个理由阻碍,那即是怕被旁人认出身份!抿抿嘴:“还是到处兜兜转转吧?”

“就这样?”解杰非有些意外她的主意竟如此简单。

“嗯。好久没有去游乐场玩,万一给旁人认出我来,我不想惹来人群的骚动。”

原来是顾忌这点… …

解杰非在她眼神中看到了遗憾。

而清除她的遗憾正是自己目前最主要的义务!

一个念头就在这时钻入脑海,他得意地笑笑:“我教你一招!”

“什么… …”蓝魔还未明白他的意思,车子便“嗖”地一下往前驶去!

… …

接下来的事情是蓝魔所预料不到的!

熙熙攘攘的游乐场无故出现一对怪里怪气的男女,他们皆带着面具,无论是哪个游戏场所玩得比谁还欢,笑容比谁都要灿烂!玩遍了整个游乐场后,男的还提议到娱乐城再畅玩一番,所幸娱乐城今天的生意并不景气,人也不多,他们的笑声无论再大也引不来更多人奇异的眼神… …这对男女正是解杰非与蓝魔!

摘下面具,蓝魔如泄了气的气球摊坐在车座上,摸摸鼓鼓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道:“谢谢你,杰非,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好!”解杰非见她的笑容始终大大的,疲惫不由消散了一半。

车子稳稳停落在公寓门口后,解杰非正想叫她,扭头却发现她早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去。

在夜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显得是那么光洁如玉,微微泛红的脸颊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看得他不禁出神,孰不知公寓里正有一双冰冷到失去温度的眼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如果能永远像这样守护着你,给你带去快乐,那该多好!

“你有没有想过,我爱的不是作为偶像的蓝魔,而是真正的你,蓝芷寒!”

但这句话,他只能对着睡着的她说。

“嗯… …”蓝魔嘤咛一声后,双肩不舒适地抖动了一下,随即,紧闭的眼帘缓缓裂开一条缝打量着窗外的环境,见是公寓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解杰非正了正身,牵扯一笑:“刚想叫醒你你就醒了,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见客房的窗户还透着明亮的光照,想必是党少存回来了还未睡,要是被杰非知道他们俩住在同一屋檐下… …

秀眉微皱,她赶紧接口:“的确有些累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路上小心!”说完,她逃也似的钻出了车厢。

“蓝… …”杰非正想扬声叫住她,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紧闭的门缝中。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他的耳边还飘荡着她爽朗的笑声。

只是,四个月后她真的非离开不可吗?

为什么自己连挽留她的勇气也没有,又该以怎么样的身份挽留她?

他气恼地打在方向盘,抬眼看向观后镜,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懦弱无能!

回到公寓后,蓝魔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余光有意无意地淡扫客房一眼,见党少存正面对电脑深思的侧面,毫不在意地甩上了房门。

换下高跟鞋,她正想打开衣柜收拾睡衣准备舒服地洗个热水澡,手还未触及衣柜,房门却径自打开!

她心下一惊,见是党少存才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合约注明不得擅自闯入乙方房间,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甲乙方都不得超过凌晨回来,这点你又如何解释?”党少存瞪着她,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 …”蓝魔窘迫,半晌后才说道:“我只是玩得起劲忘了时间,下次会注意!”说完,她打开衣柜随手挑了一件纯白色睡衣便往门口走去。

经过他身旁时,党少存竟大手一拉,轻呼声还在嘴边,她发现自己已纳入他的怀中!

她惊恐地瞪向他,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尽量与他拉开距离,颤抖着声音道:“你干什么!”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你放心,我党少存还不至于勉强一个不情愿的女人!”说着,他咬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慢慢松开盘在她腰间的大手,转身回房,“啪”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蓝魔微微喘着气愣愣地瞪着铁青着脸的房门,就连睡衣自手间滑落也毫无知觉!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天阴晴不定,让人看不穿他的心思!更气恼的是,她竟然还会不争气的脸红!

懊恼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心里不断责怪自己的不争气。

“花谢了,花又开,你却不再回来,静静地试着忘了爱… …”

隐约听见来电铃声,她甩开所有烦人的思绪,拾起衣服从桌面上捡起手机赶紧接通:“喂?”

“明天有时间吗?”

“啊… …”惊讶声不自觉借着微张的缝隙溢出,检查了来电显示一番,确定是芷茵没错这才将手机凑到耳边应了声:“有。”

“明晚七点**餐厅,我等你!”此时她的声音显得那么陌生,不是因为电波,而是她的声音少了冷漠,变得温柔了许多。

从未奢望过能听见她这般声音的蓝魔微怔,半晌后才应声:“好。”

NO.32

在一瘦弱娇躯的搀扶下,解杰非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家别墅,全身散发出显而易闻的酒精味,显然是喝了不少!

瞄准终点目的地,只差三步距离、两步、一步… …

使劲全身力气,她一把将解杰非甩入柔软的沙发,边喘着粗气边艰难地直起腰来,抹去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她指着酩酊大醉此时睡得正沉的杰非恼怒道:“你这家伙,好事不见你关照我,喝醉酒倒是知道骗我过去扛头猪回来!”

说话的人正是解杰非的妹妹解有韵,刚才一系列的响声再加上她的怒骂,正好引来正琢磨着杰非行踪的江枫。

见儿子久久未归一回来便是醉得不省人事,秀眉倏地皱起,快步上前检查着杰非是否哪里不舒服,虽不年轻但依旧貌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无缘无故喝得这么久?”

一旁累得腰酸背痛的解有韵委屈地为自己打抱不平:“妈,你还有没有良心啊,现在累得浑身散架的是我,睡得正沉的反而是他耶!”

江枫紧皱的眉头丝毫不见放松,“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哥的性格,表面上阳光热情,实际却是把所有苦闷往心里咽,等忧愁积累地多了,就只知道一个人到外面喝闷酒,从来没想过要麻烦家人!”

解有韵不屑地撇嘴,谁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麻烦家人?拜托,每次喝醉还不都是一通电话打过来第二天再以脑袋一片空白的借口推了这份人情!

“妈… …”在另一晕眩世界里的解杰非模糊中听见母亲心疼的责备,心底翻腾的苦水忍不住倾泻,“我的心… …好痛… …”

“心痛?!”江枫不解地看向解有韵。

“别指望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有韵在沙发上坐下,豪迈地搭起双脚,继续说道:“一路上他只是不停的念着蓝魔的名字,想必多少与她有关!”

“蓝魔?”江枫很快便能在记忆中摸索到有关她的一切信息,这是杰非唯一在自己面前提起的女生,对于这个名字她自然不会陌生,“杰非不是说与她只是朋友吗?”

“正是因为只是朋友,他才会心痛!老哥这么痴情,认定一个就是一个,我看这辈子老哥注定要心痛下去!”有韵道出自己的见解。

“不许你胡说!”

江枫这才明白了几分,难怪安排这么多次相亲他都不满意,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枉她白费心意!

“我儿子是人中之龙,即体贴又孝顺!既然能让他这么喜欢,这个蓝魔,我得好好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