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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总裁霸赖大明星》》 · 曼佗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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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蓝魔准时到达了约定的餐厅。

这间餐厅坐落在城市的东边,每到初晨迎着灿烂妩媚的阳光品味美味的早餐不失为人生一大享受;随风入夜,环境变得幽雅,古典的音乐飘荡在空气中,与户外的车水马龙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位小姐,请问需要些什么?”一名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呈上菜单。

蓝魔接过扫视一眼,抬眼不见芷茵作声,这个时间段想必她也未用晚餐,“麻烦两份咖哩牛肉烩饭,谢谢!”

待服务员走远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匆匆将视线偏开,明是悠闲轻松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却显得尴尬。

很快,两份咖哩牛肉烩饭携着缕缕热气端上桌面。

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饭粒,好久后蓝芷茵才出声打破两人异常的尴尬:“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蓝魔诧异地抬眸,半晌后才正声回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当然记得,我记得过去和明一起吃饭时,你就是点这份。”

“是吗,”芷茵有意无意地接口,眼前不断闪过与明点点滴滴的回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当护士吗?”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表面上一副不以为然,其实内心深处却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为什么突然之间她会坚持当护士,虽然历年五年她都主修护理,但她的目标不是企业经理吗?

她牵扯一笑,送入一口饭后才不紧不慢地说着,字里行间竟是浓烈的苦涩:“有一次,某个人在闲聊间告诉我,你很适合当护士,虽然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认真,但在当时我就认定自己绝对是最适合护士这个专业的,我相信他!”

那个人在她心目中一定占有特殊的位置吧?蓝魔惘然地想着。虽然心下十分好奇,但她始终没有问出口,如果芷茵无意告诉她,尽管自己再如何逼问,始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

在蓝魔若有所思的动作中,芷茵注意着她的反应,咬字清晰有力:“那个人就是我最爱的男人,欧阳明!”

蓝魔蓦地僵住,拿起水杯的手还停在半空,却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最爱的男人,为了他,她真的愿意放弃自己的目标改行当护士,那究竟是多大的爱!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他,自己不也一样可以放弃多年来努力编织的梦想与他过上平凡自由的生活吗!

只是老天爷不答应罢了… …

回了回神,她慢条斯理地饮入一口水,眼底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我也相信明的判断,只是伯父他… …”

“我爸如何这些你不要管!”芷茵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也有些激动,每每提及欧阳明,总会破坏她内心的平静。理了理情绪,她才吐出一句让蓝魔震惊的话:“如果我愿意顺从爸妈的心愿,和你重新作姐妹,你愿意吗?”

蓝魔未来得及反应,只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你,愿意吗?”她重复问道。

虽然心里一再警告自己不可以掉眼泪,但激动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如流水般溢出,“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对待!”由始至终,一直都是!

是吗,那为何还要抢走自己妹妹最爱的男人!但这些都绝对不能说出口,为了让你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蓝芷寒,我们就将就当一回姐妹!

NO.33

也许是上次的冒犯,整整一个星期内,蓝魔都没有看见过党少存在面前阴魂不散的身影,只是从门前偶尔散乱的脱鞋堆中,不难看出,他曾经回来过,至于是什么时间,她一概不知。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免去再见时的尴尬,翻翻日历,仅剩三个月的限期,限期一到,这栋公寓将会永永远远属于自己,任何人都碰不得!

想到这里,一丝欣慰潜入凌乱复杂的心腔,眼底纠缠的惆怅却久久散之不去,至于从何而来,就连自己也解释不清… …

“这位小姐,你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美但却陌生的声音扰乱她的心绪。

蓝魔的身子明显一抖,反射性回过身,哑然地看着面前带着甜美笑容的女生,确定她不是自己的幻境后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你… …你是谁?”这是自己的家,她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来人歉然地笑笑:“不好意思,因为我按了无数次门铃就是不见回应,我以为里面没有人才擅自进入。”

刚才的确是自己想得太入神才没听见门铃响声,“可是,你怎么会有钥匙进来?”

她亮了亮手上的钥匙圈,脸上依旧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你是说这个吗?这是党少存给我的,他让我过来帮他拿件外套。”

“党少存?”蓝魔心一紧,却一时理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紧张。

张望了四周,“能告诉我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蓝魔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再次抬起时脸上亦挂上甜美的微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对艺人来说并不难。指了指二楼:“楼上西边第一间便是,我带你上去吧!”

“谢谢!”

走在回旋楼梯上,她不断探头试图拉近距离看清蓝魔的脸孔:“我叫郑欣愉,是少存的女朋友,我觉得,你好像特别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思量了许久,她终于憋不住心中的困惑出声问道。

女朋友?!

抬脚的动作倏地止住。

郑欣愉因她突然的动作险些撞上她的后背,幸好自己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脚步!

察觉她的异常,欣愉疑惑地抬头看她耸立在面前的后背:“怎么了?”

蓝魔没有回身,只是一动不动地低声确认:“女朋友?”事后,就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意这两个刺耳的字眼!

“是啊,我们最近才在一起的,你是担心我误会你和少存的关系吗?”

蓝魔回过身直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她与照片中的尹茉莉一样,眼神里装有未染红尘的天真纯洁,这正与自己黯然忧郁的黑眸相反!她倒想听听党少存是如何向她解释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

“你放心吧,他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只是志同道合的舍友,我不会误会的!只是,我们到底是不是见过面?”她越看蓝魔越觉得眼熟!

“舍友?”蓝魔冷哼,对,就是舍友没错!顿了顿,她才简单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艺人蓝魔,经常出镜,你会觉得眼熟也见怪不怪。”

“蓝魔!!”欣愉激动地拽过她的衣服更上一层台阶,仔细确认后才惊讶的瞪圆了双眼:“真的是你耶!!蓝魔,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超级无敌喜欢你的!天啊,我竟然没想到自己有机会与你面对面!”她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NO.34

蓝魔努力摆出感激的表情,过去偶然被支持自己的“魔力”认出心里都会沾染喜悦,可这一次,是怎么了?

“蓝魔,我真的很喜欢你独特的歌声,简直是完美到了极点!可是,你真的决定要退出娱乐圈再也不回去了吗?这样真的很遗憾耶!”郑欣愉沉溺在激动当中,并未察觉蓝魔的逞强。

蓝魔继续抬起步伐朝客房走去,“我需要时间学习更多的本领,一年半载还不会复出。”

“学习更多的本领只是片面之词,”欣愉尾随在她身后揣测她的心绪:“忘记一份逝去的爱情才是真理吧?”

“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只是突然的脱口而出,身后这个女生宛如纯洁干净的初生婴儿,她也曾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欣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颊迅速染过两朵红晕:“每个人的爱情都不一样,有的是日久生情,有的却是一见钟情,而我属于一秒钟的心动!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多么地荒唐可笑,我也听说少存在经历过一段感情后就再也没有真正的爱上一个人,但我相信我可以顺利接过他的下一个号码牌!”

蓝魔似笑非笑,对于这么一个单纯烂漫的女生,实在很难让人生厌,“你可以的!”说完,她不再多想,一把扭开了门把。

门一张扬开,一件灰色西装外套第一时间便闯入两人的视野,好似刻意安排般。

拿起外套,欣愉展开凑到鼻尖嗅着其中的香味,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这一亲昵的画面毫无遗漏地映入蓝魔的瞳仁里。

捧着外套,欣愉笑吟吟地向她告别:“我先走了,有时间可以找你玩吗?”

“嗯,这三个月内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欣愉听出话中端倪,“三个月内?”

“三个月后我得离开这里到美国去,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学习更多的本领。”对于支持自己的“魔力”,她从不隐瞒自己的行程计划。

欣愉的眼底闪过一缕失落,但也只是转瞬即逝,“没关系,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们成为要好的朋友!”

送走了郑欣愉,蓝魔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到露台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眼睁睁地望见郑欣愉踩着轻快的步伐跳入一辆劳斯莱斯的副驾位上。

那辆车她并不陌生,因为那是党少存的专用车,预料之中,透过车窗,她看到了他!

握着栏杆的手掌倏地缩紧,几欲将之捏碎!

如果这么快就害怕了,这个玩物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

耳边回响起党少存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没错,他一直把自己当作玩物玩弄在手掌之中!突然觉得自己只是被他玩弄的女人的其中之一!

莫大的羞辱感占满了心头!

“喏,你要的外套!”欣愉将捧在怀中的外套递给党少存。

他随手接过,调转车头,有意无意地问道:“屋里没有人吗,怎么这么久?”

欣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屋里有没有人你不是早该知道吗?”

的确,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间段蓝魔一定在公寓里无所事事,因此他才会挑在这个时候让欣愉帮忙。

见他不答,欣愉也不隐瞒,她的声音很低:“我告诉她,我是你的女朋友!”

话音一落,党少存猛地刹住了车,扭头不解地瞪向她,凶狠地如正待咆哮的狮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欣愉不敢看他,只是盯着窗外静止的树枝撅嘴道:“我也是女生,难道还看不出你请我帮忙的用意不就是要气她吗!我这么一说,不正合你意!”

党少存不语,重新启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如果喜欢她,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喜欢?党少存冷哼:“开玩笑!”

虽然党少存不说,但欣愉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蓝魔莫名的在乎,哪怕是那么一点点!

“你知道她三个月后就要去美国了吗?”

党少存再次毫无预警地刹住了车,眉头深皱,声音隐忍着一股怒气:“你说什么!”

欣愉拼命拍着胸口压惊,顺势白了他一眼,早知道他的情绪这么阴晴不定,就不该上他的车!“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趁她离开之前还是赶紧挽留吧!”

挽留?

党少存咬咬牙。

想走?只要他没同意,尽管她有滔天的本领也绝对逃不开!

欣愉似乎在他愤恨的眼神里解读出什么,也没有再多说,别过头幽幽地望向窗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情绪!

其实,除了女朋友的身份是假的,其余在蓝魔面前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她爱他,她爱党少存,在电梯的那一刹那,她发现自己就这么闪电式地爱上了一个人!这是她的初恋,但在今天,她就已经预知,这段初恋注定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其实,他的心里除了尹茉莉,还装有蓝魔的吧,只是他蒙着心口,看不见罢了!

NO.35

也许是雨后地面有些潮湿,人们害怕小孩走在路上会滑倒,平日人数成群结队的公园此时却稀少无几。

“本月十七日你有时间吗?”解杰非担心蓝魔长时间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闷得慌,便时常陪她到处游玩。

蓝魔笑笑:“你见我哪天忙碌过吗?怎么,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

“你看看这个……”解杰非递给她一张卡纸,战战兢兢地问道:“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参加吗?”

蓝魔好奇地接过,“邀请函?”

“十七日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的母亲江枫打算为我举办一场简单的生日派对,她很欣赏你,也听说我认识你,便让我邀请你一同参加!”解杰非对江枫突然的注意也很困惑。

“十七日?”算算时间,不正是三天后吗?“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说吧,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解杰非竟然像女生般受宠若惊,“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生日派对上看到你!”

“杰非,你的心愿还真够简单!只要是朋友的生日派对我都会尽可能参加,更何况我目前悠闲得不得了!”蓝魔笑得十分自然。

其实,如果真的可以换来一个心愿,他最希望的莫过于让她在三个月后依旧能继续留下,但他不敢奢求,更不想为难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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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染红了一望无际的天边。

面向全身镜中的自己。

红色及膝的晚礼服,腰间系着的黑带抹腰下是蓬松的群摆,略施淡妆的面容隐隐挂着淡然的笑意,一撇卷曲的长发围至右肩。

确定仪容合格后她才在右耳垂单独别上一条水晶耳链以衬托自身优雅的气质,与化妆师来往多了,妆扮技术她倒是学得不少,这对临时通告有绝对的帮助!

打开房门的同时,她意外地看到党少存也正从客房走出,原来不知在何时他已经回来了!

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眉宇间也抹去了往常凌人的气势,想必是近日甜蜜恋爱的滋润吧!

穿得这么帅气正式,该不会是为了与郑欣愉共度甜蜜的约会吧?

蓝魔先是一愣,再若无其事地关上房门举步欲走,对党少存的出现视而不见。

“是去参加杰非的生日派对吗?”党少存适时出声。

蓝魔收住脚步,诧异地回过身:“你也是?”

党少存扯唇一笑:“那小子的生日派对,我能不参加吗!走吧,我送你过去。”

他的语气带有不容拒绝的霸气,然而蓝魔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不用了,被郑欣愉小姐看到不合适。”她淡然地说着,面无表情,让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党少存难得浮起的笑容愣地僵住,半会后才嘲讽一笑:“蓝小姐,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吃醋?”她差点笑出声来,“别自作多情,况且我也没有那个必要!杰非很快便到,他会接我过去!”

眉头一皱,他阔步向前一把拽住她的手,眼里迸出的怒火足以将她烧成灰烬!“凭什么你能与杰非的关系这么密切,他是不是告诉了你他喜欢你!你们是不是暗中交往到见公婆的地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努力挣扎着试图挣脱开他的束缚,偏偏仅凭她的力度根本动弹不得,“杰非是我的朋友,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这么滥情吗!”

“你说什么!”

他的手劲增大得令她承受不住,却依旧咬紧牙关坚持忍受着,“党少存,你认为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适合与我纠缠下去吗!”

“你是说,我不是男人?”他冷笑,慑人的寒意引来她一阵寒颤,许久后,他才松开了手越过她径自走去,“既然你这么讨厌与我纠缠,我就越是要与你纠缠!”

“你!”蓝魔瞪着他的背影气得险些说不出话。

他究竟想纠缠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害怕与他纠缠下去!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NO.36

皎洁的月光下,院子里一改往常宁静。

几张长桌添置了各种美味的点心与酒水,到场的宾客却来不及看上一秒皆忙着四处寒暄。

对于这幅和乐融融的场面,蓝魔却感觉到自己的多余,虽然开始不断有惊艳的人流因为自己的明星身份前来寒暄,但对比彼时的宁静,她倒是希望能静静地守在一旁享受寒风。

幽幽地眺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眼神的焦点一直锁定在最亮的那颗星。

明,好久不见了,你在天使国度一定过得很开心吧!你知道吗,芷茵她终于愿意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与我重新作姐妹了,这一定是你保佑的,对不对?另外,我决定接受专业的演艺训练复出娱乐圈了,你也一定会保佑我计划顺利的,对吧… …蓝魔惘然地想着。

她的倩影映入党少存的眼中显得那么寂寥冷清。

那个傻瓜,该不会真相信自己的鬼话对着最亮的星星聊天吧!

冷笑一声,他迈开站定已久的步伐朝她走去。

“何必这么寂寞?”

一声冷嘲热讽在她耳边扬起,寻声望去,党少存不怀好意的笑脸随即映入眼帘,“你看,你的解杰非正与别的名媛谈天说地,而你只能在这里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杰非’!”

“党少存,请你说话客气些!”蓝魔丝毫不留情面的怒斥。

党少存冷哼:“客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蓝魔不想与他在一个无谓的问题上发生争执,这样岂不显得幼稚!“就算是好了,可那又怎么样,党先生关心的不应该是他人的琐事,而是郑欣愉小姐才对!”话一出口,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但不知为何,一看见党少存她的耳边便有一道清晰的声音告诉她,他的女朋友是郑欣愉!

党少存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终于肯承认了… …”他还想再多说什么,偏偏一道甜美的声音不识相地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不叫上我!”欣愉亲昵地挽上少存的臂弯娇嗔道,少存也下意识地看向蓝魔。

视线落在他们交织的手臂上又迅速偏开,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自己在场吧…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失陪了!”

“蓝魔!”郑欣愉察觉氛围不大对,开口留住她欲走的脚步:“今天是杰非的生日,可你一整天都面无表情的,不开心吗?”

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的手,又抬眸看了看党少存不屑的神情,才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开心的,失陪了!”

“蓝小姐!”

没走几步,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江枫拦住了她的去路,她面带友善的笑意打招呼道:“我是杰非的妈妈,能与你单独谈谈吗?”

“伯母?”蓝魔对她的冒然有些诧异,很快又回过神点头致意:“当然可以!”

看着蓝魔与江枫走远的背影,党少存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还真是这么快就见公婆了!

“少存,你觉不觉得伯母突然想和她单独聊聊有些别的企图?”郑欣愉歪斜着脑袋问道。

看来不是自己多心,就连单纯得毫无心计的欣愉也看出来了!党少存扫了她一眼,抬眼望着夜空,不屑地撇嘴:“这与我无关!”

欣愉适时收住了嘴,轻步踱到少存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蓝魔好像在躲你?”

党少存冷冷瞥了她一眼,“拜你所赐。”

“呃… …”她抱歉地抿抿嘴,声音低如蚊咬:“其实我之所以谎称我是你的女朋友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吃醋,这样她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是…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敏感… …对不起!”

党少存面不改色,沉声道:“你不必多想,我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还不缺她一个!”

这句话,多少伤了她。

那我呢,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地位,也是一样可有可无吧!但没关系,我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要我爱的人幸福就心满意足了,请原谅我,没有亲自给你幸福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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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

绕过众人纷纷投来的目光,蓝魔一路尾随江枫来到了主人房。

不愧是HG集团董事的住宅,连摆设简单的房间也装修得如此富贵豪华!

“今日一见,总算解开了我心中的谜底!”江枫禁不住惊叹。

“啊?”蓝魔不解她无前无尾的话,只怪方才只顾欣赏饶有独特风格的室内设计,并未察觉江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江枫为她倒了一杯红酒,“娱乐圈现实残酷,如果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想走红并不容易,蓝小姐,你认为呢?”

她的问句与审问的语气像及了咄咄逼人的记者媒体,而蓝魔却能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的接口:“对于新人与过气明星,这的确是挑战的极限,但对于心怀梦想的人却显得微不足道。”

“没错。”江枫满意地点点头,“只不过,圈子的复杂真能有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质疑的眼神如利剑射穿蓝魔的瞳仁,好似不穿透心底誓不罢休。

她在拐弯抹角探问自己吗?

而蓝魔只是淡然地笑笑:“表面上会有谁不是,论心灵深处,唯有了解自己的人再清楚不过!”

“蓝小姐,我欣赏你,不仅是因为你的气质沉稳,还有我本身的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蓝魔暗想,不愧是有其子必有其母,连话语的毫无头绪都是遗传而来的。

“蓝小姐,”她突然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蓝魔对她的转变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是不自在地点点头:“伯母,有什么事只管开口,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

“试着接受杰非?”

“啊?”她有些迷惘,显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江枫耐心地解开她的疑惑:“杰非很早开始便迷恋着你,除了事业,支持你可以算是他人生中的大事!终于有机会与你作朋友,即使你认为是小事一件,但因为这件事他的性格显然比过去开朗了更多!蓝小姐,我希望你能试着接受他,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

话音未落,蓝魔已惊讶地说不出话!

原来,杰非对她并不只是粉丝的热情支持而已,他早就… …

江枫的心情她能够了解,试问天下间有哪位母亲不深爱自己的儿子?只是,感情的世界始终容不下勉强… …

她歉然地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伯母,我可以是杰非的朋友,但… …”

“不要急着回答我,”江枫默默地闭上眼不想听见她的这套说词,睁开眼时又是一片沉着,“跟我来,我带你去感触杰非对你的爱究竟有多深!”说完,她自顾自领路。

推辞不过,蓝魔只好跟着她走去。

过了一会儿后,江枫将她领至一房门前才收住脚步,回首正色说道:“希望你看了之后能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蓝魔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

轻轻推开了房门,千篇一律的海报贴满了满屋的墙,看得她眼花缭乱!更令她吃惊的是,每一张海报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那便是自己!

小心翼翼走进了房,指尖触摸在海报上那张脸孔上,她的心顿时乱如麻,理也理不顺!

除此之外,房内的一切,笔支、水杯、抱枕,就连挂在窗前的上衣,都印有自己的头像!

蓝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激、为难犹如两根银线纠缠在心底!

“这是他的房间,就是他每天休息的房间!”江枫轻描淡写地说道。

房间是每个人的另一个神秘的世界,而他的世界竟然只有自己!

他究竟爱自己爱得有多深!

而自己又能给他什么?一段虚无的爱情吗?但这不正是同时伤害着两人!

“伯母,”许久后,蓝魔才恢复意识,压低着声音,“我很感激杰非对我的… …感情,只是,如果我只因一时的感动接受这份感情…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她失落的双眼,“大家都是女人,相信我的顾虑你是明白的!”

“你们在说些什么!”

寻声望去,解杰非竟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房门!

江枫勉强笑笑,尽量隐瞒:“杰非,妈只是约蓝魔聊聊天,没别的!”

解杰非虽爱的方式有些傻气,头脑还是聪明的,母亲什么心思,他能不明白?

经过江枫,他阔步走到蓝魔面前站定,瞳仁燃起一丝怒火,“你怎么在这!”

“我… …”蓝魔大感窘迫,低下头不敢看他,动怒的解杰非实在太可怕了!“是我自己到处乱走不小心闯进来的。”总不能说是伯母带她来害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吧!

“出去!”

他突然怒喝一声将蓝魔吓了一跳,双眼显然冒着火花!

蓝魔怔了怔,抿抿嘴才低声说道:“对不起,还有,生日快乐!”说完,她绕过杰非快步往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绕了多少次弯,她才走出了这栋别墅。

抬头望向夜空,依旧是星星点点,与方才完全没什么变化,好似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但这段插曲始终存在啊!

明,我该怎么办,以后我又该如何面对杰非,还是说,他不会再与我联系了,可我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他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很善解人意的朋友… …

“我送你回去吧?”党少存突然出声再次惊扰她的深思。

她最讨厌别人无故打扰自己深思,而他今晚却打扰了自己两次!

刚想应声答应,余光瞥见他身后悄然冒出的郑欣愉,顿了顿才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回去。”

“是惦念着杰非亲自送你回去还是嫌弃?”他冷冷出声。

“都不是。”这次,蓝魔懒得与他争执,转身往前方走去。

“少存,快去叫住她,一个女生穿着晚礼服一个人在深夜里乱走很危险!”欣愉担忧地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扯了扯他的衣服。

少存冷哼,“她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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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8

踩着碎步,蓝魔漫不经心地走在阴暗的小路上。

这条小路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照明,路人稀少得可怜,听说过去也发生过几起抢劫事件,虽离公寓仅有几分钟的路程,但蓝魔也很少偷懒走这条捷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实在拗不过欧阳明的好说歹说,只得遵命!但今晚,她突然想路过这条无人的小路,起码这里是最为安静的。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由于来人背对着光照,她没办法看清他的模样!

来不及出声,她被动地拉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感觉到胸前的温热,她下意识试图挣开来人的怀抱,岂料他越抱越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是谁!放开我!”她的惊呼声划破路头的寂静。

“芷寒,对不起… …”沉稳的嗓音有些沙哑,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迫般。

报业?!

蓝魔怔住,停止了挣扎,试探性地问道:“报业,是你吗?”

他不应,只是紧紧地抱住她,生怕下一秒她便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是你吗,报业… …”她再次出声。

她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化作雨滴敲在他的心口。

渐渐回到了意识,他突然松开手往后退去,怔忡地看着她。

才一个月没见,为何会感觉像隔了几个世纪般!

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我… …”他有些说不出话。

今天的他有些反常,这是蓝魔的直觉,“报业,你究竟怎么了?”

“我… …”报业抱歉地笑笑,脸色依旧留有窘迫,“我是过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的,妈就是有些犯糊涂,对不起!”

蓝魔摇摇头,“没关系,你也不用客气,伯母的心情我能了解!”

“那就好。”

这种感觉真好!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地将她彻底忘记,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整整一个月,他没有哪天不在想她,直至今天,他总算忍不住打算偷偷来瞄她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就够了!

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出现在她面前,还控制不住拥抱了她!

报业将她送到家门才止步。

蓝魔开始有些犯难,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应该请他进屋坐坐,抬眼看看明亮的窗口,倘若被他知道自己与党少存同居,这误会可就大了… …

还是报业出声解除了她的为难:“安全送你到家门了,以后那条路可别再经过了,我先走了!”

“嗯,晚安!”说完,她转身便想走。

“蓝魔… …”他出声留住了她的注意,待她回过身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事吗?”她耐心地等待着。

“呃… …晚安!”

待他走远后,蓝魔才松下一口气,为什么与党少存同居比做贼还辛苦!

正想伸手按动门铃,门竟自主打开!

未来得及反应,惊呼声还在嘴边,她已被一股强有劲的力量拉入屋内!

“砰”地一声巨响,党少存一把摔上门,将蓝魔限制于门扇与自己怀中,瞳仁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他是谁?”

“谁?”蓝魔对上他炽热的眼神,脑海填满了问号。

“不要装傻!那个送你回来的人,他是谁?”他低喉,呼吸变得急促。

原来他都看到了!

可这些都是自己的事,她有什么必要与他解释!“党少存,你认为我们这样的方式说话舒服吗?”就算他觉得舒服,可她被限制于窄小的空间里进退两难,就连呼吸也觉得费力!

党少存不理她,冷笑一声,擅自下结论:“蓝魔,看来是我太小看你的魅力了,除了杰非,没想到暗地里你还能与他的男人来往!”

蓝魔眼眸一紧,“什么叫‘除了杰非,我还能与他的男人来往’!无论是杰非还是报业,我跟他们只是朋友!”

“那我呢?”

“你… …”她停住了口,不是因为气急败坏,是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他呢?

蓝魔干瞪着他紧追的视线默不作声。

对比爱情少了一种感觉,对比友情又多了一份情愫,说是陌生人又天差地远,这样复杂的情绪,他究竟是她的谁!

党少存误解了她的呆滞,自嘲道:“怎么,连朋友都不如?哼,蓝魔,你说我不是男人,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语落,他向前一倾封住了她微张的唇。

后背本能地向后退试图躲避他的侵入,偏偏他却不给她逃开的机会,大手如魔爪盘上她的纤腰,舌尖熟练地撬开她的贝齿尽情地吸允着,丝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唔… …”一个字眼不自觉从齿间溢出,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温热的脸颊迅速染上两片红晕!

该死的!自己竟然会陶醉在这不知所谓的热吻上!

双眼紧闭,她克制住自己狠狠咬在了他紧贴的唇上,一股血丝味随即蔓延。

他总算松开了她,呼吸有些急促。

抹了抹嘴角的樱红,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吻吗!怒瞪着她,“难道到现在,你都没办法接受我吗?”

“接受你?”蓝魔迷茫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冷哼,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不解释,与她擦肩而过走上了回旋楼梯,留下蓝魔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No.39

一天,芷茵难得有雅兴带了一大袋材料到公寓来,还扬言说一定要做出一块象样的蛋糕否则誓不罢休!

蓝魔拗不过她,幸好党少存一大早就出去了,看样子不入夜是不见回来,她也只好任由着她。

“姐,你也别闲着,帮忙把这些水果切好,最好是切成各种各样的形状,这样看起来也比较有食欲!”芷茵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还不忘指令一旁围观的蓝魔。

“是,我的妹妹大人!”她无奈地摇摇头,卷起袖口拎过一袋水果也开始忙碌起来。

芷茵忙碌的手显然顿了顿,抿抿嘴才故作轻松问道:“姐,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男朋友?”

“男朋友?”蓝魔有些诧异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芷茵,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传闻?我目前以休息为止,可不想再谈恋爱劳累心神!”

“谈恋爱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吗,怎么会劳累心神?”芷茵不解。

蓝魔停住了动作,半晌后才牵扯笑言:“常人不都说爱情就像一把双刃剑,可以给别人带去快乐,更可以变本加厉地伤害别人!”

虽然芷茵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从她眼底的惆怅,她多少了解爱情的利弊。

可是,蓝芷寒,你知道吗,只要能得到明的爱,哪怕是伤得伤痕累累,我也不畏惧!可是,你连这么一点渺茫的施舍都要狠心的剥夺… …

“叮咛咛叮咛咛… …”

门铃声同时惊醒了两人的游神。

芷茵扭开水龙头洗净手上白花花的粉末,“我去开门。”

蓝魔心一惊,“还是我去吧!”说完,她放下手中正削着皮的苹果抢先一步前去开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万一是党少存… …怎么办?

门一张扬,幸好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戏谑的俊脸,而是满脸写着尴尬的解杰非!

蓝魔忘了松下一口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出神。

自从生日派对回来那天起,他们便再也没见面!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可指尖触及手机按键却没有拨通电话的勇气,脑海满满是他恼火的怒颜!

那天,他是真的很生气!

最后,还是解杰非出声击碎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最近还好吗?”

蓝魔扬起了笑容,“还好,只是待在公寓里闷得比较慌。”

闷得慌?她是在埋怨自己没带她四处疯玩,还是… …在暗示自己那晚的事没必要在乎?

“那… …那晚的事,对不起,我只是极力想着维护自己的隐私,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你还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天也是我不对在先,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说着,她摇摇头拉他进来,“好了,我们不要再为了不开心的事纠结下去,芷茵今天特别过来亲手做蛋糕,你的厨艺OK吗,可以的话就一起过来帮忙吧!我可不想吃那怪味道的蛋糕!”

“芷茵?”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杰非还在苦思冥想,芷茵已从门橼华丽丽地探出了脑袋,“谁来了,是在叫我吗?”

“苏芷茵?!”解杰非惊讶地眼珠都快弹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蓝魔光荣地搭上她的肩,神气地宣布:“她是我的妹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啊!”

NO.40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可指尖触及手机按键却没有拨通电话的勇气,脑海满满是他恼火的怒颜!

那天,他是真的很生气!

最后,还是解杰非出声击碎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最近还好吗?”

蓝魔扬起了笑容,“还好,只是待在公寓里闷得比较慌。”

闷得慌?她是在埋怨自己没带她四处疯玩,还是… …在暗示自己那晚的事没必要在乎?

“那… …那晚的事,对不起,我只是极力想着维护自己的隐私,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你还介意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天也是我不对在先,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说着,她摇摇头拉他进来,“好了,我们不要再为了不开心的事纠结下去,芷茵今天特别过来亲手做蛋糕,你的厨艺OK吗,可以的话就一起过来帮忙吧!我可不想吃那怪味道的蛋糕!”

“芷茵?”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听过?

杰非还在苦思冥想,芷茵已从门橼华丽丽地探出了脑袋,“谁来了,是在叫我吗?”

“苏芷茵?!”解杰非惊讶地眼珠都快弹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

蓝魔光荣地搭上她的肩,神气地宣布:“她是我的妹妹,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啊!”

NO.40

解杰非摸不着头绪,反而越理越混乱,“妹妹?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到结拜姐妹的程度了!”

蓝魔与芷茵相视一笑,再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的姐妹关系可不是结拜的,而是上天注定的!”

芷茵的动作明显一滞,听她说话的语气如此自然,仿佛过去的障碍都不曾发生,她突然也有些羡慕起她的洒脱,可心与心之间依旧隔着一层膜隔离着距离,她没办法假装什么也不曾发生!

扯出一抹笑意:“是啊,我是她亲生妹妹,只是过去没有公开罢了!怎么,不像吗?”

“亲生妹妹?!”解杰非的声音明显又拔高了分贝:“天啊!苏总的女儿竟然是我心目中女神的妹妹?!”接着,他又拉下了脸,埋怨道:“诶,芷茵,HG集团与苏氏集团交情不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钟爱蓝魔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起码也得告诉我啊!”

芷茵摇摇手嘲讽笑笑:“我还得庆幸自己没告诉你呢,否则一定会被你烦死!”

“烦死?怎么会?”蓝魔不解。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平常业余聊起有关你的事,他都会叽哩咕噜讲个不停,要让他知道我与你的关系,不被缠得脑中风才出奇呢!”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个由三人共同制作的蛋糕总算送上了餐桌!

蓝魔试着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随即在口中散开,扬眸看了看满心期待的两人,实在不想让他们失望,又深知瞒不过他们,勉强笑笑:“其实,挺好的!只是味道有些… …与众不同罢了!”

“与众不同?”杰非倒是挺好奇究竟有多么与众不同,拈了一口试试,脸部差点皱在了一起,“的确是有够与众不同的!”

“的确是有够与众不同!”

话一出声,杰非与芷茵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顿时有些愣住!

蓝魔虽没有回头,身子却蓦地僵硬,这把声音,不正是… …头疼地摇摇头,他怎么就不能晚一些回来!

“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人,真让我意外!”党少存将钥匙丢在桌面上,径自在沙发上坐下。

“蓝魔,约了少存怎么也不先说一声!”杰非刻意忽略她的不安与少存的自然,走到他身旁坐下,“你这小子也算是有些口福了!”

口福?党少存不以为然,“就凭她的厨艺?我真不知道该跑几趟洗手间!”

“党少存!”蓝魔心一紧,厉声打断他的话。他说得这么暧昧不清不正明摆着告诉他们同居的事吗!

芷茵看出了端倪,错愕地看向蓝魔,“姐,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少存的出现不像是你预料之中的?”

“我… …”蓝魔为难地偏开了视线,不知该如何解释。

党少存扯唇一笑,虽看穿了她的心思,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这是我的新住处,难道我回来也应该跟她问一声?”

“新住处?!”芷茵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党少存,又看了看蓝魔,声音带着一丝不肯定,“你们… …该不会是同居吧?”

“我… …”抿抿嘴,既然瞒不过了,又何必作无谓的挣扎,“是,我和他同居,但我和他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是,你不是喜欢明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与别的男人同居了?”芷茵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如果她真这么滥情,那过去为了成全他们逼着自己放弃的蓝芷茵未免也太愚蠢了!

“那是因为… …”

蓝魔正想解释,芷茵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党少存?”

“我… …”她正想出声否认,可话一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真的不喜欢他吗,真的一点一点也不喜欢?

可看着他,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紧张,甚至近距离接触时,还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算是爱吗?

见她无言以对,芷茵只是干瞪着她,隐隐颤抖的拳头恨不得愤然扬起!

但… …她始终还是忍住了!

若想尝试复仇的快感,她只能勉强与她继续作姐妹,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咽下喉间的苦楚,芷茵抿抿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姐,我相信你为人处世的原则,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走到沙发随手拿起背包,还不忘瞄党少存一眼。

一直冷眼旁观的解杰非只是默不作声地杵在原地,其实,当他刚进门瞥见鞋柜中的男士皮鞋时,他早就猜到了几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与她同居的人竟然是党少存,是他最好的兄弟,也很有可能会是他最大的情敌!

“我也有事,先走了!”

“杰非… …”她唤住了他的脚步,却只能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说些什么。

顿了顿,他才回身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只要是你的选择,蓝魔,我只相信我心目中的女神!”说完,他转身离开。

沉默。

还是沉默。

“现在,你满意了?”她冷冷出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

“跟我同居,真的这么委屈你了?”他质疑的眼神正中地拷问着她。

她是红透半边天的天后巨星,但他有钱有势,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这不正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吗!

可是,她凭什么拒绝,又凭什么嫌弃!

“… …”

等不到答案,他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如果可以给你自由选择,你会选择与我继续同居吗?”

她错愕地抬眸探视他深邃阴霾的双眼。

这次,他的语气显然与过去不一样,没有威胁,轻松了落,好似真的可以自由选择般。

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自由选择,她又该如何选择?

与他同居,虽然不方便被人知道,但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她发现,有的时候他还是挺有趣的。

思量了许久,她才正声回答:“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们不会认识!”

眼眸一紧,他咬咬牙,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往回旋楼梯走去。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答案,她就真的这么讨厌自己!

第一次,会有这种挫败的感觉!

…分割线…

暮色渐起。

“少存,听说马来西亚有些地方挺有趣的,比如说这里,风景不错,空气一定十分清新,很适合商业人士放松心情旅游一番… …”指了指宣传单上的照片,不见党少存丝毫的注意与反应,丽梅停止了介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党少存从另一世界回过神来,闻见母亲关切的问候,急忙岔开了话题:“没什么。”顺手接过她手上的宣传单,“妈,是不是又在物色着景点想着去哪里旅游啊!好吧,让我这专业的儿子来为你出出主意!”

丽梅和蔼的笑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妈的确是在物色着旅游的景点,但旅游的人不是妈,而是你!”

“我?”党少存惊讶地抬眸,他不记得自己说过打算去哪旅游了!

“是啊,你看看你,成天只忙着工作工作工作,一点也不懂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妈这次就帮你物色个景点,让你好好亲近大自然放松一下!”

党少存有些为难:“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公司就交给你妈,别忘了,你妈妈虽然年龄大了,但在市场上却是身经百战的!”

“算了吧,一个人去旅游又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解杰非目前心里只装有蓝魔,也不可能陪同!

“欣愉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丽梅反问道:“我看你们最近来往地比较密切,不是交往了是什么?”

党少存忍俊不禁,撇撇嘴:“我跟她之间什么也不是,更不存在你的理念。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最近很忙,没时间。”

丽梅脸色一沉,“这可不行,我已经跟欣愉说好了,她说不定也已经把行李收好了,就七日游,明天起程!”

“你已经跟她说好了?!”

原来她是有目的的!

作为她的儿子,他还能不明白母亲的心思,不就等着让他与欣愉培养感情吗!

NO.41

周一晚的超市不比平常拥挤,人流相对也并不多。

推着购物车缓缓前进,蓝魔惊讶地看着欣愉非比寻常的购物速度,短短几分钟内,空无一物的购物车框便堆满了商品!

扫视一眼,除了几件生活用品外,其余的统统都是零食!

蓝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夸张,“欣愉,你当超市是你家开的吗,买这么多零食,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

“那是你不了解我清楚零食的能力!而且,我是去七日游,没有备齐零食怎么能行!”顾虑到吃太多膨化零食会口渴,又随手抓起一瓶饮料投入购物车中。

“七日游?”蓝魔疑惑:“你是打算要去旅行吗?”

欣愉笑眯眯地回头,“不是打算,而是明天就去!怎么,少存没告诉你吗?”

“党少存?”蓝魔倏地停住了脚步,“你是说党少存也要去?”

“是啊!”她随即停下,“如果你害怕一个人待在公寓,可以跟我们一块去?”

待蓝魔消化完这则消息,才自嘲地撇嘴:“他不在公寓才好呢,我倒希望他一去不复返!”呵,人家如此恩爱特意去旅行享受二人世界,她又怎能充当电灯泡去破坏他们的甜蜜!

“是啊,我也喜欢我们能一去不复返… …”欣愉喃喃自语道,只是她的嗓音压得过低,蓝魔一时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前思后想,欣愉扬眸,严肃取代了常有的笑容,就连周边的空气也随之凝固,她正声说起,咬字清晰有力,仿佛容不得半点马虎!“蓝魔,你知不知道,党少存喜欢你?”

“啊?”蓝魔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她惊讶的表情显然是不曾想过!欣愉心下有所衡量,眼底的阴霾却久久散之不去,“他喜欢你,虽然那个笨蛋自己还没发现,但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早就看出来他对你的感觉了!”

“欣愉… …”蓝魔不解,她不是很喜欢党少存吗,怎么突然间会冒出这番话来?

欣愉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眼神里急迫的渴望显露无疑,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乞求:“蓝魔,你喜欢少存吗,请告诉我,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秒的心动?”或许在她看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对党少存心动,唯独蓝魔不行!

“我… …”蓝魔为难地直视她的双眼。

她的双眼装有让人为之怜惜的乞求,透过这双闪着星点泪光的明眸,她仿佛可以感应得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 …

她在向自己乞求!

“欣愉,不管我对他有没有心动,哪怕真的只是一秒,你也应该对你们的感情有信心,更应该对少存有信心才对!”

更何况,她的存在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他,只不过把她当玩物罢了!

感情?欣愉苦笑,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丝相对的感情啊,又谈何而来的信心!

“不论如何,我请你答应我,一旦离开这里,请你不要再回来!”

蓝魔身子一僵,木然呆住。她从未想过要回来,但听欣愉的请求,为何会突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似被抽干了般… …

“答应我,好吗?”见她没反应,欣愉焦急地晃了晃她的手臂。

微微点头,她也是为了维护珍贵的爱情,自己又何来的理由拒绝。“好,我答应你,一旦离开,我不会再回来!”

…分割线…

“少存,航班快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虽然约好了在机场门口碰面,但左等右等都不见少存的身影,欣愉只好亲自到公司查看,果真,他还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丝毫没有准备赶赴机场的打算!

疲倦地合上文件,他对这次旅行还没有忽略到置身事外的本事,只是他的脑海不断被一个问题反复纠结,真的要因为呕气放下工作到国外七日游吗,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太小心眼,太幼稚?

“少存,你是不是后悔答应陪我去了?”她眼前一黯,再次出声。

党少存瞥了她一眼,起身穿上外套,“现在就走!”

见他终于有所行动,欣愉的脸上随即浮起了笑容,“好!”

指尖还未触及门把,手机铃声偏偏在这时响起,党少存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为蓝魔,眼眸倏地一紧。

欣愉察觉到他的异样,直觉告诉她与蓝魔有关,轻声问道:“怎么啦,又想反悔吗?”

拒绝通话,冷冷出声:“没有!”

“Oh my god!你的情人竟然拒绝你的通话!”

一个外表凶神恶煞的男人指着手机屏幕不可思议的惊叫道,扭头看向面前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嘲讽一笑:“看来你并不受你情人的重视嘛,虽然已经同居了,他依旧可以在外包养无数个女人,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只可怜虫罢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情人,什么可怜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对面的女人双眼被蒙上一块黑布,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绑架自己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由于手脚都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正是蓝魔!

“抓错人?”听她的语气真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歹徒试探性地问道:“你认识HG集团总裁党少存对吧?”

党少存?!难道这件事与他有关?

“我不认识什么集团总裁!”她一口否决。

那歹徒并不相信她的话,既然敢胆大抓她过来了,事先自然作好了充足的调查!“你们不止认识,还同居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对吧?”

闻言,蓝魔心下一惊,连同居的事情他都知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们要钱!”另一陌生的男声在右边传来,蓝魔心一紧,原来不是个人行动,而是团体行动!重点是,歹徒究竟有多少人,她竟然一概不知!

“你们要的如果只是钱,我有,我可以给你们!”

话音未落,一掌便狠狠打在了蓝魔的左脸上,一股血丝味随即在嘴角蔓延!

那人怒喝:“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虽是歹徒,但女人的钱我们一分也不会要!你少拿你的臭钱侮辱我们!”

听他这么一说,她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歹徒不仅有钱不要,还会有自己的原则?!

“好了好了,别惹那么多麻烦出来,既然我们的目标是党少存,只要把他引出来就是了!”另一个人出声相劝,按动了键盘将其送到她耳边:“告诉他,叫他准备五千万赎人!”

“他不会理我的,他要去旅游,不可能会理我的!”

“如果他当真不理你,这么好的一尤物,就别怪我们占为己有了!”说完,色眯眯的双眼在她身上溜。

“喂,什么事?”彼端偏偏传来党少存冷漠的嗓音。

“不管发生什么事,党少存,你给我记住,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焦急地想撂下狠话气走党少存,歹徒却及时拿开了电话,挑衅说道:“你的地下情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中,如果你真不顾她的死活,现在就吱声,免得我浪费时间与精力,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猛地刹住车,握在方向盘上的关节隐隐泛白,“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五分钟内必须凑齐五千万就可以了!接下来,听我的指令… …”说完,耳边只剩下冰冷单调的“嘟嘟”声!

“该死!”咬咬牙,大手一转随即一百八十度调转车头往反方向急速开去,拨通了电话,“立刻帮我查清最后一通来电的GPRS定位!”

欣愉被他突如其来的调转车头弄得头晕目眩,她真该吸取教训不上他的车的!眼看离机场的位置越来越远,“少存,你又要去哪,航班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再吵就把你丢出去!”他正眼不看她一眼,冷冷出声。

“少存,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急着要赶回去?”她感觉到事情的十万火急,心里也随之七上八下的,十分不安。

“蓝魔出事了,看样子是被绑架了,我现在必须赶回去!”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似乎被一股强大的重力压迫着。

这份重力来自于对蓝魔的担忧吧,欣愉想着,有这么一秒,她会希望蓝魔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事后,就连她自己也被这样可怕的想法吓到!

“可是我们的旅行… …”

话还没说完,少存激动的嗓音已覆盖了她微弱的嗓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去旅行!以后你想去一千次一万次我都奉陪到底,但今天你能不能别再提旅行的事!”

她倏地止住声音,不可置信的眼神透过一层水雾凝望着他。

蓝魔一出事就能让他紧张成这样,若换作是她呢?

吸了吸鼻子,她在车座上坐正,“还是先回公司从长计议,看看要不要报警先吧!”

欣愉被他突如其来的调转车头弄得头晕目眩,她真该吸取教训不上他的车的!眼看离机场的位置越来越远,“少存,你又要去哪,航班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NO.42

“立即准备五千万现金!”

刚迈入总裁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坐下,党少存便吩咐道。

紧紧尾随在身后的秘书从未见过党少存如此快步过,此时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一听需要准备五千万,双眼惊讶地瞪得老圆,敢情有钱人都花钱不腰疼!“党总,现在吗?”

“立刻!”党少存蓦地收住脚步,回首厉声喝道。

秘书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双手一震,文件“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赶紧蹲下拾起,声音紧张地有些颤抖:“是、是,我立刻去准备!”说完,她慌慌张张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秘书跌跌撞撞的身影,再看看焦急地坐不住的党少存,眼底不觉填满了阴霾,从得知蓝魔被绑架开始,他就失去了理智,从未有一秒平静过,这样的表现难道还无法说明他已经爱上蓝魔了吗!

“少存,你也不用太担心,蓝魔聪明又坚强……”

“你让我怎能不担心!”党少存突地拍案而起,“蓝魔现在在那些歹徒的手中,她随时都会受到伤害!虽然她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她毕竟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换作是你你不会害怕吗!”

“换作是我我当然会害怕!”她急着为自己辩解,全世界她最不能容忍他对自己的误会。

“那当别人在恐惧中煎熬时,你不仅不担心,还一味顾虑着航班起飞的时间,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吗!”党少存用责备的语气指出对她的不满。

“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担心你会不会像这样奋不顾身地去救我!而我现在也同样担心我最爱的人会因为奋不顾身地去救他最爱的那个人而受到伤害!”她控制不住情绪冲他怒吼道,尽管再努力警告自己不许掉眼泪,眼眶依旧不争气地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再缓缓垂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郑欣愉的天真傻气,他只知道郑欣愉特别爱粘人,可他从未猜想过郑欣愉会有哪天爱上自己!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仿佛一个人也没有!

好久后,他才转身背对着她,留下一堵冰冷的背影,“对不起,你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除此之外,他别无可说。

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过去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有能力把蓝魔从你的心里不知不觉地挤出,但在刚才,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与不自量力……”

这时,解杰非悠然地推开门,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诶,少存,这么急着找我来,究竟有什么要紧事?”瞥见欣愉脸上未干的泪痕才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我会不会来得不是时候?”

党少存绕过欣愉走到他身旁,“蓝魔被绑架了!”

“绑、绑架?!”解杰非先是一愣,再是用鄙视的眼神打量着他,“你没病吧!特意从赶往机场的路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开这么一个无聊的玩笑?!”

“我……”党少存正想解释,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心一紧,掏出手机一看,果真,还是那则陌生的来电号码!

“喂,我就是党少存,钱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党少存冷冷出声。

他严肃的表情与说话的语气都不像在开玩笑,难道都是真的?!

解杰非挺直后背,开始有些不安。

“好!”党少存干脆应声,才合上手机结束了通话。

解杰非正想问清楚,郑欣愉却抢先开口问道:“少存,他们怎么说?”

“他们让我亲自将现金送过去。”

“我陪你去!”杰非与欣愉近乎异口同声。

“不行!”党少存看了看两人,果断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他们要求我单独去!”

“不可以!”从他的眼神与运气,欣愉已猜出他的计划,“少存,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你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为了蓝魔,我的安危算得了什么!”话不经脑袋就这么脱口而出,就连他自己也感到震惊!

解杰非微怔,一字一句道:“如果你理不清楚自己对蓝魔的心意,我绝不容许你招惹她!”他害怕,害怕蓝魔爱上党少存,爱上一个对爱情毫无责任感的男人,这样只会伤害她!

空气因他的这番话瞬间凝结!

欣愉急迫地探视少存的双眼,企图在他的神情中捕捉最后一丝希望!

党少存错愕地扬眸,眼底纠结着百般情丝。

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不过是玩弄于掌心的玩物,只不过是挫伤高傲的挑战品,得知她有危险,自己凭什么紧张,凭什么奋不顾身地想要去救她?!

看见她因失去爱情难过,看见她因着急弟弟行踪而哭泣,看见她傻傻地仰望星空祈祷,看见她与别的男人说笑……自己怎么都免不了心跳的律动?!

该不会……

“我爱她?”

他不确定地看向桌面上摆置的相框,那是记录爱情甜美的见证,而面对蓝魔,他好像又有了这样的感觉!

再次抬眼时,他总算可以坚决肯定地给出答案:“我爱她,我爱蓝魔,我爱蓝芷寒!”

杰非与欣愉同时跨下了双肩,眼神的希望渐渐被失望占据,就像失去了心跳,失去了全世界!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说出自己的心意,党少存顿觉轻松了许多,拍了拍杰非的肩膀阔步向外跑去。

“少存……”欣愉轻声唤道,抬起准备拦阻他的手还悬在半空,接下来的话却硬是咽了回去无法吐出。

她还有什么理由挽留他留下,他都已经明白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了,哪里还会顾虑到她需要的是什么……她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初恋能有个完美的结局罢了,这样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分割线…

鼻腔被一股奇异的味道占满,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虽然双眼被黑布蒙住,手脚也被麻绳捆绑着,但她绝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党少存来相救,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来救她,试问谁会为了救一个玩物不顾生命危险,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和自己的女朋友甜蜜的搭乘着飞机呢!所以,她必须靠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歹徒大哥,麻烦你,我的眼睛也许是蒙得太久了,好像有些不舒服!”她试探性地问道,因为太久没听见动静,说不定歹徒谅她逃不开已经到外吃饭了,这样她也就能趁机摸黑逃出!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一道嫌弃的嗓音瞬间击跨她所有的希望!

慵懒的声音朝她走近,再在右耳边稳稳停落,“哪里不舒服,快说,老子还忙着睡觉!”

绑架竟然可以悠闲到睡觉的程度,蓝魔有些哭笑不得!

“可能是眼睛太久见不到光了,您能替我松绑一下吗?”

“松绑?”他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坚决,显然有些为难。

“反正我这个样子也跑不掉,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说的也是,那人似乎认同了她的话,替她解下了黑布。

睁开眼睛又反射性合上,太久没见到光照,会刺痛也是难以避免的!待适应了光线,她正想清楚地探看自己的处境,一张大脸随即映入眼帘将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那中年男子仔细观察着她的长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蓝魔挑眉,原来他并不认得自己的身份!

“是你自己认错人了!”

“管她是谁,只要知道她是党少存的情人就对了!”另一男声从不远处传来,他的声音与外表一样粗暴。

“情人?”蓝魔冷哼,“他不可能会来救我的,你们死心吧!”

看来,对方只有两人,她一定要想办法将两人同时支开!

“那就让我们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挑衅地笑道,暗示她朝大门看去,“这不,他来了,看来是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惊愕地朝门口望去,果真,一道高大的身影意外地出现在眼帘,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他怎么来了?!

丢下一个大袋在地面,党少存冷眼扫视一眼,仅凭两人就敢玩绑架?他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钱在这,快点清,我立马要带走人!”他直接了当出声,懒得与他们瞎扯!

“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别还把自己当总裁看!”一外表凶猛的歹徒对党少存的态度极度不满,瞥眼命令弟兄前去点数,“少一个数,就在这女人脸上划一刀!”

十几分钟后,歹徒才把钱数点清,“一分也不少,可以放人了!”

“放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难得这么好的机会,起码也要好好教训这些有钱人一番嘛!成天只会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挥霍金钱如流水,你们这些人就是该死!”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这些歹徒,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蓝魔恼怒地瞪向他们,却因这句话惹来火辣辣的一掌!

“臭婆娘,还轮得到你教训我!”

党少存亲眼见她受了一耳光,眼眸倏地收紧,正想上前狠狠教训他们,歹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匕首正中架在了蓝魔的脖颈,借以威胁并控制他的动作!“该死!你们竟敢碰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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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3

“你的女人?那就更应该要碰了!不知道富家子弟的女人味道是不是与普通女人一样的滋味!”说完,他伸手放肆地去扯蓝魔的衣领!

“不准动她!”党少存咬牙厉声喝道,一股危险的气息随即弥漫整个仓库!

一丝凉意自后背升起,歹徒不禁打了个寒颤,拉扯衣领的手也颤抖着收回,第一次对有钱有势的人下手,心里难免会胆怯!

嘴上却逞强地挑衅道:“不动她可以,只要你肯在我们面前跪下让我们过过瘾?”

“什么?”骇人的眼眸直视他们嚣张的神情,敢威胁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前一秒,蓝魔的心里填满无限的感动,她以为他真的不会来救她,但他始终还是来了,说不出是喜是忧,起码心底升起的感动是可以肯定的!

但后一秒,听见歹徒猖狂的条件,她宁愿歹徒将自己大卸八块,也不要他们利用自己威胁少存妥协!他是一个多么要面子的男人!

“党少存,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你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的事更加与你无关!我不需要你来救我!我更不会感激你!”她近乎咆哮。

“你闭嘴!”他正眼不看她一眼,紧握的双拳握地咯咯直响。

“看来她在你的心目中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珍贵,连这么简单的条件都要犹豫半天!”歹徒继续呛声,对他瞳仁中的怒火不屑一顾。

“党少存,你不要管我,我不需要你的相救,你走啊!走!”泛白的双唇隐隐颤抖,她真的有些害怕他会因为自己而屈服在这些流氓面前!他们不配践踏他的尊严!不配!

歹徒紧了紧手上的匕首,一条显眼的血丝立即在颈部现出!“你到底跪不跪!”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双膝在蓝魔惊愕的眼神中重重地跪落在地!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党少存沉声道,他发誓,他一定会让这些歹徒付出代价!

眼前笼罩着层层云雾,散之不去,咬咬唇,她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诉说内心深处的种种感动,“少存… …”

一旁的歹徒拾起一根木棒,走到他身后扬手便是一棍狠狠打在他的后背!

而他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挪动半步,只是咬紧牙关凝视着蓝魔的泪眼默默承受着!

一棍、两棍、三棍… …

每一棍都狠狠打在了她的心里,尽管她再如何挣扎着试图扑向前去为他承受,但偏偏就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为自己承受痛打!

“党少存,我求你,你不要管我!我求你快走好吗!我不怕他们对我怎么样,我一点也不怕… …”她无力地痛哭着。

“你就这么、这么不相信… …我能保护你吗?”他艰难地说道。

“我只是你手中的玩物,没有我你还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为什么非要奋不顾身地来救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因为… …我爱蓝芷寒!”

没错,他爱她,他并没把她当作玩物玩弄着,他是真心实意想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你… …”她止住了啜泣,凝视着他的瞳仁哑口无言,仿佛连最后一丝理智都被抽离!

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他说,他爱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算得上告白吗?

虽然事先没有准备,但她竟然会有心跳的感觉!

没想到他的意志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定,承受了这么多棍还不见趴下!

歹徒一气之下,抓起一旁的消防器便往少存的头部眨去!

“不要!”

她惊愕地看着消防器在他头部狠狠砸下… …

再惊愕地看着他缓缓趴在了地面… …

一动不动,正如死人般!

见状,歹徒惊恐地丢下消防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砸死了少存!

“我…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还杀什么人,快跑啊!”说完,两人慌乱地提起钱袋往外跑去,丢下奄奄一息的党少存与正嘶叫着的蓝魔不顾。

“少存,你起来!你不是说要救我的吗!你起来啊!”

叫喊了许久都不见动静,她绝望地埋下了头,一豆颗大的泪珠顺势滑过脸颊,无力地垂落… …

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绝望,这么心痛过!

“蓝魔… …”

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脚下传来。

蓝魔抬眼,瞳仁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点,望见党少存微张的唇瓣,她赶紧出声勾住他的意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模糊中听见蓝魔的嗓音,党少存摁了摁剧烈疼痛的头部,强忍着撑起了沉重的身体。

隔着迷雾寻视着她的身影,望见她着急的面孔着,脸上才如释重负地展开了笑颜。艰难地迈开了沉重的脚步朝她走去,再伸手为她解去捆绑的麻绳… …

“没事了,没事了… …”看似在安抚惊慌失措的她,实则是在安抚着担惊受怕的自己。

僵硬的身子终于得到了释放,察觉少存的身子摇摇欲坠,她赶紧向前扶住了他,指尖却无意陷入他淤肿的伤口,一声轻吟即时溢出。

蓝魔赶紧松开了手,又责备地锤了锤他的肩让他永远记住这次的痛,“你不是不知道痛字怎么写的吗,这下你总算知道痛了吧!叫你不要管我自己走人,明明有机会你为什么不走,还要留下来傻傻地被人打也不知道还手!”

他勉强挤出了笑容,“如果我走了,丢下你一个人,你怎么办?”

她抿抿嘴,环抱住了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心里总算得到了一丝平静。

刚刚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缓缓趴下,她的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指尖触及到一丝温热,秀眉一皱,随之望去,竟是刺眼的鲜红!

“少存,你流血了!”她紧张地望向他。

“我没事。”轻松了落,好像真的没事般。

对别人的安危这么在乎,对自己的安危却如此随意!

“什么叫没事!”她不理他,拾起地上的手机赶紧拨通了急救号码请求救援。

望着静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党少存,平静的眼眸下一片混乱。

为了救她,他竟然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甚至屈服于歹徒的威胁?

他还说了一句很不真实但却很美丽的话,他说,他爱她?!

这一切,发生地太唐突,唐突到她始终认为那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只有自己还记得那虚无的梦境… …

“你没事吧?”解杰非出声唤醒了她的意识。

转过头,望见解杰非担忧的脸孔,淡然笑道:“我没事,相反,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却是党少存,幸好他没什么事,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你不要太自责,如果换作是我,我同样会… …”奋不顾身地去救你!

可话只说到一半,郑欣愉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蓝魔,我输了!”

对上同样担忧的脸孔,只是这份担忧还夹杂有一份黯然。

蓝魔不解:“什么?”

“他爱你!”郑欣愉直接切入话题,“在救你之前,他告诉我们,他爱你!”

蓝魔微怔,半晌后才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呢?除非你们两情相悦,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党少存!”她急迫地追问,再次强调,“前提必须是你们两情相悦!”

“我… …”又是梗住说不出口,她心里清楚,欣愉同样喜欢党少存,自己这么做岂不成为第三者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看出她的顾虑,欣愉嘲讽一笑:“你放心,其实,我并没有与党少存交往,那都是我骗你的,只有这样说我才能刺激你,让你明白你在吃醋,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吃醋了吗?”

看了看解杰非,再看了看欣愉,呼出一口气,好吧,竟然都被看穿了,她也不想再伪装,这样很累。

点点头,“没错,我是吃醋了,我承认,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爱上了他!”

闻言,解杰非眼前一黯,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要绝对支持蓝魔的选择,不论最终选择的是谁,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轻松简单。

拍了拍她的肩膀借以给予鼓励,“我支持你,蓝魔,只要你幸福快乐!”

NO.44

“我… …”又是梗住说不出口,她心里清楚,欣愉同样喜欢党少存,自己这么做岂不成为第三者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看出她的顾虑,欣愉嘲讽一笑:“你放心,其实,我并没有与党少存交往,那都是我骗你的,只有这样说我才能刺激你,让你明白你在吃醋,明白你的心意!所以,你吃醋了吗?”

看了看解杰非,再看了看欣愉,呼出一口气,好吧,竟然都被看穿了,她也不想再伪装,这样很累。

点点头,“没错,我是吃醋了,我承认,在不知不觉中,我好像爱上了他!”

闻言,解杰非眼前一黯,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要绝对支持蓝魔的选择,不论最终选择的是谁,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轻松简单。

拍了拍她的肩膀借以给予鼓励,“我支持你,蓝魔,只要你幸福快乐!”

凝视着床头柜上那束鲜红的玫瑰花。

朵朵娇艳欲滴,艳红的颜色映红了她的瞳仁。

明,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党少存了,可是,曾经的我们紧握双手相约要在一起一生一世,难道真要让我们的过去成为永远的过去吗… …

“好美的玫瑰花,”他出声唤回了她的游神。

不知在何时,他在寂静中醒来,迷糊中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蓝魔恍惚的神情,他以为那只是脑袋受创后的幻境,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她好久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感慨出声,“是你送的吗?”

她回神,见党少存沉睡了一天终于醒过来,心里顿觉注入一股暖流,“不是,是解杰非送给我的。”

眉头一皱,平静的心情随即被打破,“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他还有心情泡我的女人!”

“不是… …”蓝魔的脸上因他肆无忌惮的几个字眼羞得泛起两片红晕,继续说道:“他是送给我,再让我… …送给你。”

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你还记得昨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啊?”蓝魔错愕地扬眸。

因为我爱蓝芷寒。

这是他昨天说的一句似真似假的话。

她起身拿起水果刀削起了苹果,故作随意地回答:“昨天我太过惊慌,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不介意再说一次。”他忘了头部袭来的恶痛,勉强撑起身,“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我爱你!”

这句曾经对尹茉莉说过无数次的话。

曾经,他真的以为自己无法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但现在,他不正已经爱上她了吗?

过去,他恨透了命运安排尹茉莉离开他的世界,直至现在才发现,命运的安排只是在暗示,他的幸福不是她,而是如今所能拥有的蓝芷寒!

经过尹茉莉的教训,他学会了珍惜!他不会再让幸福从身边溜走,不会再让所爱的人受到伤害,他要保护她,再亲自给她幸福!

“我… …”她瞄了他一眼,对上一双炽热的眼神再慌乱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就是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叩叩!”

郑欣愉敲了敲门再擅自进入,将一水果篮摆在桌上,看了看两人,“少存,我已经将阿姨支到国外去了,你的事我并没有告诉她,也就不会害她担心了!你自己多保重!”看向蓝魔,讪然笑道:“我们一起去打热水吧?”

蓝魔会意,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将只削了一半的苹果递给少存,“听说果皮挺有营养的,你就将就着吃吧!”说完,她提起水壶随欣愉走去。

仔细观察着苹果,看来她削苹果的技术还算精湛,过去一定经常替欧阳明削苹果吧!

无奈地摇摇头,偷懒不直接说,还拿果皮的营养当借口,真是无语!

医院长廊空无一人,空荡荡只有欣愉与蓝魔。

踩着碎步慢悠悠地朝楼下走去,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特地到医院来散步!

“蓝魔。”不知走了多久,欣愉才幽幽出声。

“嗯?”拢了拢垂落在前的散发,她耐心等待着她的后续,不难看出,她有心事,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欣愉倏地停住了脚步,黯然的眼神没有丝毫色彩,“你真的很爱少存吗,真的可以给他幸福吗?”

蓝魔也收住了脚步,身子沉重得仿佛能陷入地面,再次抬眼时已看不出任何波澜起伏:“我不可以。”

简单的四个字眼化作重磅大锤狠狠砸去她努力维持的平静,“为什么,难道你不够爱他吗?”

“不是。”

她淡淡地说:“只是我没有这份勇气,我不敢再爱上任何人!”

“我不明白?”在她看来,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难道连基本的爱情也需要所谓的勇气吗?

蓝魔轻轻垂下了睫毛,“有人说,真正爱上一个人需要一份勇气,而当你失去这份爱情时所受的痛就是这次勇气的翻倍!”

“所以你害怕?”欣愉猜测着她的心思。

她不答。

即是默认。

话音里带着哭腔,连同欣愉最后的隐忍一起显现,“可是你不能害怕,我已经把他让给你了,我把最爱的初恋都让给你了,你不可以害怕!”

蓝魔顿时有些失措,她最害怕别人在自己面前哭了!“欣愉… …”

“你不要说,先听我说?”她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抢先一步打断了她:“你知道吗,我很爱很爱党少存,真的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在他靠近我的那一秒,我发现全世界都天翻地覆,好像每一分每一秒对我都充满了意义!我知道爱情不是占有,我知道他得不到爱情的感觉就像我无法得到他的爱一样地痛,所以,我愿意放手,愿意让他得到我得不到的幸福!”

看着泪流满面的欣愉,蓝魔的眼眶也泛起了云雾。

“欣愉… …”

“你听我把话说完!”她啜泣着坚持说下去:“蓝魔,我只想要他幸福,我知道只有你能够完成我的心愿,如果你没有了爱他的勇气,我也会害怕我没有了离开他的勇气,很怕很怕… …”

一颗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渗出,蓝魔抱住她,颤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不起,欣愉,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今晚就得回美国了,我只想在离开前能听到你给他幸福的保证?”

抿了抿嘴,“我可以的,我一定会给他幸福!只是你,难道不想再和他聊聊天吗?”

欣愉抹干了眼泪,摇摇头,“我想,但我不要!我不想面对即将离别的他,我很感谢他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一段美好的神话,我会将他永远存入我的记忆里,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分割线…

脚步稳稳停留在病房门前,准备举起扭开门把的手却突然顿住,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停留在门把上的手。

进去后该说些什么,若他再提起感情方面的事,该如何应答才不会尴尬?

她心里明白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只是她害怕,害怕再次受到感情的伤害,曾经体验过,她很清楚情伤的厉害,那是比身上留下的痛还要痛… …

摇摇头甩去恼人的烦恼,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逃避只是让两人更受伤!

扭开门把,病床上除了摺皱的床单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少存… …”

她放下水壶焦急地转过身,党少存正好从洗手间走出,两人正中相撞!

对视的双眼巧妙地闪过一束亮光… …

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她埋下头理了理额角有些零散的发丝,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 …想起欣愉忘了拿钥匙,急着给她送过去。”她给自己编了个很烂的借口。

“钥匙呢?”

“钥匙… …”摸了摸身上除了公寓的钥匙并无其他,滥宇充数党少存也未必是傻子,她大感尴尬,“我… …”

“真是!”党少存识破她的借口,只是没拆穿,卷起手上的病服扔向病床,“你来得正好,陪我去办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抬眸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可是你不打算多留院检查吗?”

党少存理了理袖口,“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更何况我有私人医生。”

“嗯,那还好。”蓝魔替他叠好病服摆至床头,瞥见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面无表情的说:“欣愉回美国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关心下她?”

闻言,党少存停止了动作,眉头一皱,“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

“我知道,只是…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捕捉到他瞳仁中的怒意又适时收住了口。

“不要只会关心别人的事,这些天你得负责照顾我的方方面面!”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凛然,“为什么?”

党少存盛气凌人地指了指还有些疼痛的头部,“难道你不认为自己该负些责任?”

轻叹口气,是她害他住院的,她的确该负些责任,“好,我会照顾你,直至你痊愈为止!”

党少存扯唇一笑,“说不定我永远不会痊愈!”

对,他宁愿自己永远不要痊愈,就算是痞子也好,他就是喜欢这种霸赖着她的感觉!

No.45

在厨房一番忙碌后,蓝魔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鱼香粥送至党少存床边,近日天气有些转凉,他已经发烧了三天,至今还未退热,食欲也慢慢减退,注意到他比较喜欢吃鱼,她暗想,鱼香粥应该是最适当的晚餐吧!

摸了摸额头,手心里依旧是一阵温热,秀眉微蹙,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动作轻柔如水,“少存,把这碗粥喝了。”

虽是发着烧,党少存却没有病症表现的乏力无神,取而代之的却是满面春风!

瞥见是一大碗鱼香粥,他并没有翻腾卷云的胃口,“放着吧,我待会再喝。”

“不行!”她一口否决,容不得商量的余地,“必须得趁热喝!”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如一注暖流缓缓流过心间。

为了照顾自己,她明显瘦了一圈!他甚至有些后悔提出让她为自己的伤势负责。

“承认吧!”

“承认什么?”她不解地看向他。

党少存的嘴角噙着笑意:“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不是吗?”

拌凉热粥的动作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地垂下了眼帘,“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是吗?”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他早该猜到她会这么回答,“虽然我没有足够的证据逼你承认,但仅凭我的直觉,你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扔下瓷匙,她恼怒地面向他:“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逼我承认,就算我承认了那又如何,我们能在一起吗,在一起后我们又能快乐吗,你能保证这份感情对彼此都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吗!”

党少存脸色一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感情问题这么敏感,“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不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我… …”意识自己失态,她缓了缓气,转身背对他,说:“都不是,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我害怕,害怕自己没有再次承受伤害的余力… …”

党少存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眼底洋溢着满满的心疼。

能让一个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此抗拒一份痛,这份伤害一定伤得很重吧!

轻柔地扶住她的肩,试图给予她安慰的依靠,他的声音磁性有力,如催眠般勾住人们的意识,“相信我,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珍惜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伤!”

“可是… …”她转过身为难地看向他,“你能保证只爱我一个,永远永远都不会变心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两人看似正处热恋中的情侣,“闭上眼睛!”

“嗯?”虽不明白他的用意,但她还是很听话的合上了眼帘,“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不作声。

半晌后,他才出声:“现在,你可以睁开了!”

裂开一条微眯的眼缝试探性地探看,见没有恐怖的昆虫或者其他怪异的东西才放心地睁大了双眼,她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他噙着温柔的笑意拾起了她的食指,使其触及胸前那颗明亮的钻石。

她疑惑地低下头,一枚熟悉的戒指随即映入眼帘,明亮亮地镶在一条银琏上,她诧异地看向他:“这不正是我的戒指吗?”

“没错,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吗,现在是时候还我了!”他顿了顿,将她的小手纳入手心,“我要你给我机会让你幸福快乐一生一世!”

一豆颗大的泪珠自眼角渗出再滑落镶嵌在腮边,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误解了她的沉默,语气多了一份不容拒绝的霸道,“别忘了这是我们的交易,你不能说不!”

抿了抿嘴,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好!”

话音刚落,她已被党少存激动地纳入厚实的怀抱中。

她能够感觉到他身躯的颤抖。

虽然她无法想象他们能走多远,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幸福的!

抱着怀中的人儿,党少存在心里发誓,他一定会让她幸福!

No.46

“姐姐,我们今天还有什么节目?”

刚从玩具城出来,蓝晓宾两只小手里分别捧着两架模型飞机,矮小的身躯快乐地夹在蓝魔与党少存中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蓝魔捏了捏他柔嫩的脸颊,“晓宾,姐姐不是教过你不许贪心吗?”

“哦… …”晓宾丧气地垂下了头,她难得带他出来玩,他只想玩得尽兴些。

一旁的党少存见晓宾意犹未尽,不想让他丧气,一把抱起了他,“小鬼,不如我们今天就造反,玩得尽兴些好不好?”

一听,晓宾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瞄见蓝魔严肃的神情又瞬间挫伤,嘟囔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地面。

见状,蓝魔只好抚顺他的头发,轻叹道:“好吧,看在晓宾维持正义,不受邪魔歪道影响的份上,姐姐今天就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见蓝魔答应,晓宾兴奋地挣脱开少存的怀抱反拉住了蓝魔的手,扬起脸笑眯眯地点点头:“好啊,晓宾以后都会维持正义,不受妖怪的影响!”说完,他朝党少存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又一溜烟躲在了蓝魔身后!

“你这小鬼!”党少存气结,指着面前正神气着的两人又无言以对!

真不愧是姐弟,配合得还真有默契!

“好吧,算我败给你们姐弟了!走,我带你们去游乐园!”

“好啊!”

一听是去游乐园,晓宾立马从蓝魔身后跳出牵住了少存的手!

蓝魔无奈地笑笑,真是见风使舵的家伙!

突然,一丝骇人的冷意袭上后背,好似刺骨的寒风,恨不得将她冰冻三尺!

她反射性转过身,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周,依旧是来来往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行人,并未察觉任何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可刚才那份异感却是如此真实!

见蓝魔久久不见跟上,回过头,只见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似在寻视着什么。

“怎么了?”他关切地扶住她冰冷的手。

“存,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我… …”

监视?党少存收住笑容,环视一周,看到的与蓝魔的相同,除了陆续走过的路人,并无其他!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是错觉吧,也或者是狗仔也说不定!”

是啊,或许真的只是狗仔!

松下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疑心有些搞笑,“应该是我想太多了!我们走吧!”

党少存毫无顾忌地单手环抱过她的肩,再牵过正忙着摆弄模型飞机的晓宾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毫无疑问,路人纷纷向三人投去羡慕的目光,甚至还有位少女指着晓宾议论道:“看,他们的孩子多可爱啊,以后我也要生一个!”

殊不知,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带着怨恨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三人的背影!

曾经甜美的回忆,难道只剩下我傻傻的回忆吗… …

游乐园里,蓝魔捧着两件外套望着旋转木马游戏区中的两人,平静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好久没看见晓宾如此痛快的笑过!

她突然联想到过去欧阳明被晓宾纠缠着到游乐园玩的场景。

明有轻微的恐高症,只要不离开地面的游乐设施他都会热情地陪晓宾玩到痛快为止,偏偏晓宾不止人小鬼大,胆子倒还不小,类似碰碰车、游览车等“安静”的游戏他从不满足,一心只想玩过山车、激水飞车等刺激的游戏,为了说服他让步,她和明千哄万骗,不知磨破多少嘴皮子才消灭了他的贪玩… …

想到这里,蓝魔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扩大。

“姐,为什么你不加入我和少存哥哥,真的好好玩哦?”好不容易玩完了一轮,晓宾跳到蓝魔面前,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姐姐看晓宾玩得这么开心,姐姐心里也就很开心了!”她微笑着替他抹干额角上细密的汗水。

“寒,别说我们忽略了你,走,我们也去转一轮!”党少存拉过蓝魔的手便想走。

“可晓宾怎么办… …”她努力拖住了他的脚步。

晓宾倒是大方地摆摆手:“我没关系啦,姐姐玩得开心晓宾也开心呀!”

No. 47

音乐周转的旋律中,党少存坐在蓝魔身旁的木马上,透过墨镜他虽无法捉拿她的视线究竟停留在何处,但她脸上始终挂着的笑容却让他异常温暖。

注意到他目不转睛的眼神,蓝魔撇过脸来,“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党少存故作沮丧,“难得有时间出来约会,岂料你竟带个小灯泡来!”

“我会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她耐心地解释:“晓宾是个敏感的孩子,明在他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我只是担心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你,因为你和明的性格相差太多,所以你和晓宾还需要多多相处的机会!”

“我看不是!”党少存否决了她的用意,“就在我和晓宾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就已经很希望我能和你在一起并且给你快乐,说明你在他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看来你并没有白疼他!”

蓝魔欣慰地笑笑。

晓宾对她来说何其不为最重要的人,即使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芷茵呢……自从她得知自己与少存同居后,嘴上虽说不介意,可这么久了,她却再也没与自己联系过,事实证明,她还是介意的吧……

想到这里,神色渐渐黯然。

“现在……”党少存顿了顿,不顾旁人所在暧昧地将脸凑了上去,“在现任男友面前提起前任男友是禁忌,拿两人比较更是罪加一等!你说,该如何向我道歉?”

“呃……”蓝魔本能地向后倾退,脸颊飞速染上两朵红晕!余光扫视左右两边围观的人群,她羞涩地压低了声音,“拜托,这里是公众场合,就算是情侣也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党少存扯唇一笑,她害羞的样子比高傲漠然的样子有趣多了!“我就是喜欢向全世界炫耀我们的幸福!”

蓝魔伸手正想推开他,手还悬在半空,眼眸倏地收紧,反射性回首寻视着四周。

又是那种冷箭刺骨的异感,甚至比第一次来得更加凌厉!

这次,她绝对肯定,这并不是错觉!

“怎么了?”党少存见她莫名地警惕,也收住了笑容不再开玩笑。

不见任何怪异的人,她不安地揪住裙摆,担忧地看向少存,“存,我是真的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你相信我,好吗?”

“监视你?”党少存扫视四周一眼,却依旧不见半点异常,“寒,就算真有人监视你,也只是无聊的狗仔队,你不必这么紧张!如果明天又有什么新闻曝光,我一定亲自找上该报社,你不用担心!”

“可是……”蓝魔还想再多说什么,旋转的木马也在这时停下,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好心情,她也只好适时结束话题,“你不需要为了我为难报社或狗仔,他们也只是工作!”理了理情绪,她搭过少存的手往出口走去。

“寒,今晚想吃些什么?”与蓝魔如此亲昵地手拉着手,党少存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

“嗯……难得今天这么开心,不如我们到菜市场买菜回公寓做顿香喷喷的大餐,怎么样?”想到今晚又可以大显厨艺,她开始有些迫不及待。

“呃,很不错的提议!”嘴上虽是唯唯喏喏的赞成,党少存却在心里暗想,就凭你的厨艺还能做出香喷喷的饭菜吗?看来今晚与晓宾可真会在劫难逃了!

“晓宾!”蓝魔霍然从他手心抽出了手,围着喷水池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就是不见晓宾的身影!

眉头随即紧皱,不是说好了在原地等着的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游乐园这么大,人流又复杂,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见她紧张得几欲掉下眼泪,党少存扶住她的肩试图抚平她的慌张,“没事,你别着急,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他!”

“不要!”联想起方才两次的异感,她越想越不安,“我跟你一起去,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会更加紧张!”

“可如果晓宾回来了……”

“你们是在叫我吗?”

一道稚气的童声在身旁扬起!

两人低下头,一张笑眯眯的笑脸随即映入眼帘!

她如释重负地叹出口气,再蹲下身为他拍去身上的灰尘,用责备的语气问道:“不是答应了姐姐在这里等的吗,你又跑去哪里了!”

晓宾挥了挥手中的棒棒糖,“有位姐姐带我去买棒棒糖,再叫我自己回来!”

蓝魔注意到他手中的棒棒糖,眉头皱得更紧,“哪位姐姐,是我认识的吗?还记得姐给你说过不许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吗?”

晓宾埋下头,委屈地噘嘴:“可是那位姐姐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一样不行!”这次党少存倒不向着晓宾,蹲下身牵过他的小手,一本正经地训导道:“有些狼就喜欢披着羊皮哄骗你这些以貌取人的笨小鬼,晓宾要听姐姐的话,不可以再让她担心,懂吗?”

晓宾不服气地朝党少存办了个鬼脸,又语气十分诚恳地摸摸蓝魔的脸:“晓宾知道了!”

蓝魔试探性地瞥了少存一眼,果真,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像他这么轻狂霸道的人,被小孩子气一下也不算过分!

…分割线…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晓宾不服气地朝党少存办了个鬼脸,又语气十分诚恳地摸摸蓝魔的脸:“晓宾知道了!”

蓝魔试探性地瞥了少存一眼,果真,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像他这么轻狂霸道的人,被小孩子气一下也不算过分!

…分割线…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沐浴后,晓宾裹着长长的浴巾探头探脑地寻找着蓝魔的身影。

经过客房门前,他望见蓝魔独自一人如雕塑般杵在桌前,一动也不动,便走到她身旁出声唤回她的游神:“姐,你在干什么?”

蓝魔回神,见是晓宾才拎起床上的衣服为晓宾穿上,轻声回答:“少存哥哥比晓宾还懒,连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收拾,姐只是大发慈悲为他稍微收拾。”

“姐,你和少存哥哥结婚了,对不对?”晓宾眨着明亮的双眼满心期待地盯着她。

她有些茫然,“结婚?晓宾又是听谁说的?”

“晓宾知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只有结了婚才会住在一起,而且晓宾今天也有问少存哥哥,他虽然没有告诉我是有还有没有,但他笑了,还说很快就会结婚了!”

“他真是这么说?”她微笑着问道。

“晓宾从来不对姐姐撒谎!”

她若有所思地向前抱住了晓宾。

如果他们能够步入婚姻的礼堂……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会不会发展地太快了,说不定两人之间的路还很长,很长……

瞄见桌面上那幅相框,晓宾惊奇地指向照片中绽放着阳光般笑容的女子,“姐,她不是陌生人,原来少存哥哥也认识她!”

给读者的话:

文文虽然每天只能更一次,可是一次是三千字,和别人更三章的内容是一样的!请大家继续关注!谢谢各位了!

NO.48

当天的晚餐在和谐愉快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流过。

餐桌上丰富的菜色都是蓝魔依照食谱上的说明一道道做出来的,虽然色与香都在“评审”的评判中一次性通过,但味道……也许是食盐买得太多担心过期,她下手的份量相对总是比较多……

晚餐时,晓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在幼儿园的趣事,哪个小朋友尿床了怕受到老师的批评偷偷地将自己的床单与别人的调换、哪个小朋友上课偷吃零食被老师抓到罚站、哪个小朋友走错教室在陌生的伙伴堆里胡乱叫名字……

看着晓宾脸上洋溢着的幸福与快乐,蓝魔突然觉得老天对她眷顾得如此美好!

她就是希望晓宾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没有世俗的杂念与恼人的烦恼,简简单单地过着平凡却美好的幸福,这是她最大的心愿!

只是她没发觉,一旁的党少存看着她嘴角上的笑意,心腔也不自觉被浓烈的幸福感占满!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很爱面前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料到自己对她的爱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沐浴后,晓宾裹着长长的浴巾探头探脑地寻找着蓝魔的身影。

经过客房门前,他望见蓝魔独自一人如雕塑般杵在桌前,一动也不动,便走到她身旁出声唤回她的游神:“姐,你在干什么?”

蓝魔回神,见是晓宾才拎起床上的衣服为晓宾穿上,轻声回答:“少存哥哥比晓宾还懒,连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收拾,姐只是大发慈悲为他稍微收拾。”

“姐,你和少存哥哥结婚了,对不对?”晓宾眨着明亮的双眼满心期待地盯着她。

她有些茫然,“结婚?晓宾又是听谁说的?”

“晓宾知道,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只有结了婚才会住在一起,而且晓宾今天也有问少存哥哥,他虽然没有告诉我是有还有没有,但他笑了,还说很快就会结婚了!”

“他真是这么说?”她微笑着问道。

“晓宾从来不对姐姐撒谎!”

她若有所思地向前抱住了晓宾。

如果他们能够步入婚姻的礼堂……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会不会发展地太快了,说不定两人之间的路还很长,很长……

瞄见桌面上那幅相框,晓宾惊奇地指向照片中绽放着阳光般笑容的女子,“姐,她不是陌生人,原来少存哥哥也认识她!”

蓝魔顺着他指去的方向望去… …尹茉莉?

她不解,“晓宾,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他的眼里闪着坚定的亮光,“晓宾才没有胡说,就是这位姐姐给我的棒棒糖,她还对我笑了,样子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还很漂亮!”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蓝魔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不以为然地笑笑:“尹姐姐已经和明哥哥一样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晓宾看到的只是与尹姐姐长得十分相像的人,知道吗?”

“是吗?”晓宾抓抓后脑勺,半信半疑的点点头,“那这个地球上还有和姐姐长得很相像的人吗,少存哥哥又会不会认错姐姐?”

“噗哧”一声,蓝魔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不愧是爸爸的儿子,不仅长相神似,连语出惊人这点都得以遗传!

爸如果还在,看到晓宾健康快乐的成长,他一定会很高兴!

将脸埋进他小小的肩窝。

她能够嗅到他身上散发的沐浴香味,甜甜的,就像她此时内心的温暖。

“好了,晓宾玩了一天也累了,去把头发吹干睡觉吧?”

“是跟少存哥哥睡吗?”他为难地盯着她,有些担心自己的睡相会被少存赶出房门,当初欧阳明就因为这点一整夜都没睡好!

“当然了!”蓝魔将吹风筒递给他,“晓宾自己小心点把头发吹干,轮到姐姐去冲凉了!”

卷起睡衣准备迈入洗手间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轻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在。

往厨房走去… …还是不在。

转身望向露台。

一道寂寥冷清的身影立在凛冽的寒风中,圈圈烟眼随风散去,消失在空荡荡的空间中。

一件外套罩在了他的肩上,错愕地回头,一张美丽淡雅的脸孔映入眼帘。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一阵风便能将话音吹散,“在想什么?”

党少存不紧不慢地将烟头熄灭,单手揽过她的肩,刚才的他沦陷在孤清寂寞中,她的出现仿佛温暖的春风融化了他的孤独,“没什么,只是今天的快乐突然让我想起了茉莉,真的好久没见到她了!”

见他怀念前女友,她理当吃醋生气,但她却没有!

尹茉莉是他心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对于美好的事物,又有谁能不怀恋?

“你很想念她吧?”

“很想很想!”他并不对她隐瞒,尤其是与她相处后的平静,他的脑海总会不知不觉被茉莉的笑容占满,他喜欢茉莉的笑容中容纳的纯真!

蓝魔刻意忽略心底升起的酸楚,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将头倚靠在他的身上,婉转动听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存,让我代替她,我会比她更爱你,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分割线…

翌日。

“晓宾,你等姐姐一会儿,姐姐去换套衣服再送你上幼儿园!”蓝魔放下手中的扫把准备回房。

“不要!”晓宾赶紧背上小书包握住了党少存的手,笑眯眯的宣布:“昨晚少存哥哥说他去公司顺路,可以顺便送我过去!”

见少存同意,蓝魔才点头答应,继续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好吧,那姐姐有时间再去幼儿园看你。”

收到党少存告知已安全将他送达的简讯后,蓝魔也差不多已将公寓清扫公寓,正准备坐下歇口气,门铃却偏偏不识相地在这时响起!

开门一看,疲倦的脸上随即又展开了笑容,“报业,你怎么来了?”

“你很害怕我来吗!”

俊俏的脸上堆满了愤怒,瞳仁间的怒火几欲将她焚烧!

就算是欧阳明离开的那天,他也不曾这么恼怒地瞪过她!

可今天这个眼神,看得她莫名地心慌意乱!

“怎么了,是不是伯母怎么了?”她不安地回视他的怒目。

伯母?!

眉头倏地紧皱。

没错!过去是哥哥,现在则是母亲,除此之外,他们之间难道就不能有别的话题吗!

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建立在别人的基础上?!

他强忍住内心翻腾的怒火,举起手上的报纸,“你自己看看!”

撇了他手上的报纸一眼,她没有立即接过手,只是叹出一口气。

一旦有人带着怨怼的语气将一份刚“出炉”的报纸送到眼前,不用看她也知道与绯闻八九不离十!

“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绯闻吧,我不想再看到报纸上那些夸张的字眼!”

报业不勉强她,直接质问道:“报纸上说你闪电式移情别恋,甚至与男友同居,还附有照片,是真的吗?”

她怔住,夺过他手中的报纸急乱地翻开,报纸上的照片正是党少存与自己在旋转木马上浪漫的画面,就连两人出入公寓的照片也一带附上!

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嗓音不自觉多了一份乏味,“伯母都看到了?她一定很生气吧!”

一股怒气占据了他的头脑,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他强压着出声:“妈并没看到,你放心!”

难道她就看不出来,生气的人正是站在她面前的人吗?!

“没错,我的确… …已经有了一段新的恋情,”她顿了顿,“但我绝不是那种滥情的人,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他哪点,但是我就是喜欢他!”

她抬眼,发现报业的怒目已渐渐黯然,无奈地摇摇头,她真傻,自己的真心哪里需要解释!

“算了,要不进来坐吧?”

他稍稍回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不用了,我先走了!”说完,他不想再多说,扭头便想走。

“报业… …”她出声唤住他的脚步,不知为何,今天的他貌似有些奇怪?“你是不是有些心事?”

心事?他嘲讽一笑,“没有!”说完,他扭头就走。

“报… …”她还想再叫住他,瞥见前方墙角正有一黑色身影窥视着自己!

心一紧,难道这神秘人与那寒风刺骨的眼神有关联?!

正想举步一探究竟,那人就像发现了自己的注意似的赶紧避开!

当她来到神秘人所在的地方时,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次该不会又是自己多虑了吧!?

可为什么心里会如此不安,就像身上绑着颗炸弹似的,随时都会引爆!

“在这干什么?”

身后一道声音蓦地将她吓了一大跳!

反射性回过神,见是党少存惊讶的神情才忙拍胸口压惊,“存,你吓我一跳!”

“一惊一愕的干什么,怎么了,一身冷汗的!”

“我… …”蓝魔环视一周,担忧地拽住少存的手,“存,我刚刚又发现有人在监视我!”

“监视?”党少存叹出一口气,伸手握紧她拽住自己的手,“既然你坚持说有人在监视你,放心,交给我,以后我保证,绝不会有人再多看你一眼!”

“不是,你相信我,真的… …”她还想再解释,党少存揉揉她冰凉的手,出声打断:“好了,交给我,我们回屋吧!”

“可是… …”

见党少存坚定的目光,她抿抿嘴,只好努力说服自己只是多想了!

“好吧!”

NO.49

HG集团

“党总,这是您要的录影带。”秘书将已拷贝好的U盘呈给党少存,“顺便提醒您一声,今天下午四点需要应邀出席苏氏集团举办的座谈会!”

“知道了。”

将U盘连接至电脑,屏幕上随即出现一段视频,情形正是昨日公寓周边的录影。

党少存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容不得半点细节从眼角溜走!

他一定要找出害蓝魔担惊受怕的元凶,绝不能轻易饶过他!

没过多久,视频出现了一人,虽画面不太清晰,但从身形,不难认出,他便是解杰非生日那天送蓝魔回公寓的那个男人!

眼眸倏地收紧。

他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蓝魔已名花有主了吗!

只见他与蓝魔在门前交谈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但他沮丧的神情却不得不让党少存怀疑!

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真像蓝魔所说只是朋友?

未来得及狐疑,屏幕上又多了一道黑色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

应该就是他!

根据墙角的位置调开了另一视频,角度正好是神秘人的背影。

放大了尺寸,按动在鼠标上的食指却霍然止住,后背不觉僵硬!

眉头一皱。

这神秘人的背影如此瘦小,仿佛弱不禁风,应该是个女的!

而她的背影,为何会与尹茉莉… …如此相像!

“党总?”察觉到他的异样,秘书轻声唤回他的游神。

党少存理了理思绪,原来不是蓝魔多虑,是真有人三番两次窥视蓝魔,究竟是谁有这样的破天胆!

他绝不会放过她!

“加强对公寓的安全管理!”他冷冷出声,抬指示意她出去,“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去忙吧!”

“是。”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电脑屏幕依旧停留在那道熟悉背影的画面,而党少存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九霄云外… …

如果我永远离开了你,你还会爱上别的女人吗?

曾经,尹茉莉含着星点泪光用乞求的语气这样问他。

而他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那么事实呢?

尹茉莉离开后,他最终还是爱上了别的女人,还是不可自拔的深爱!

来电铃声惊醒了他。

揉了揉鼻梁,尹茉莉已经属于过去了,再怀念这段过往的回忆,对蓝魔并不公平!

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蓝魔的名字,他赶紧接通了电话,未来得及应声,彼端随即传来蓝魔慌张急促的声音:“存,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好吗,我… …我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该看到的东西?”党少存因她的慌乱变得紧张起来,眉头随即皱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冷静下来,慢慢告诉我!”

“不… …存,你快回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的声音逐渐颤抖,隐隐约约带着啜泣声。

他能够感觉到此时的她内心装满了恐惧!

难道又与这神秘人有关?!

该死,她究竟想折磨蓝魔到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不良的企图!

“好,你等我,我立马赶回去,不要紧张,在路上我陪你通电话?”他一边安抚着她的情绪,一边起身穿上外套。

“不用,你专心开车,不用担心我!”即使处在慌乱中,她还留有一丝理智。

见党少存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室,秘书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提醒:“党总,是时候准备座谈会的事了?”

党少存大步不停,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往电梯迈去:“帮我向苏总致歉,说我临时有急事,无法出席,以HG集团与苏氏集团的交情,相信他会理解!”

“可是… …”尽管秘书接口得再快也于事无补,党少存早已关上了电梯门,与她的叫唤声隔绝。

“只不过是用个洗手间,这么快就与他擦肩而过了?”

秘书身后,芷茵嘲讽地盯着铁青着脸的电梯门扇。

秘书回过身,歉然地笑笑:“真的很抱歉,苏小姐,党总临时有急事… …”

“我理解。”她冷哼,这么慌张地离开,八成又与蓝魔有关!

…分割线…

“寒?”推开了门,扫视客厅一眼,不见蓝魔的身影!

“存,我在这里!”听到了他的呼唤,蓝魔随声应道。

随声源朝客房奔去,只见偌大的房间里,蓝魔正蜷缩在一墙脚,浑身发抖!

该死,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恐惧!

眼底填满了无止境的心疼,他扶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肩,温柔地问道:“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闻见是党少存的声音,她恍惚地从双膝间抬起头,对上党少存关切的眼神,惊恐的双眼一下子沾满了泪水。

她向前一倾扑入了他厚实的怀里,内心的恐惧总算得以稍许的平静,只要他再晚来一步,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无法在恐惧中度过!

“存,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

拥抱住隐隐颤抖的娇躯,党少存尽力抱紧她,力度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的恐惧,“对不起,我来晚了!”

余光瞥见地面上支离破碎的玻璃。

眼眸倏地收紧!

他蓦地松开她,起身拾起破碎的相框,上面的照片是尹茉莉留下的最后纪念品!

恼怒随即取代了眼底的心疼!

转身质问道:“是你摔破的吗?”

她怔住,渐渐从恐惧当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骇人得可怕!

“对不起,因为我实在太害怕,所以才不小心… …”

“你害怕归害怕,怎么可以不小心将它摔破!”他控制不住心中燃烧的怒火厉声冲她吼道。

蓝魔呆住,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平时他都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甚至看到她伤心难过或者心惊胆战时都会恨不得承受煎熬的不是她而是自己!而现在,他竟然为了一幅相框对她怒吼?!

咬咬唇,他心疼的不是相框,而是照片里那个纯真动人的尹茉莉罢了!

“我知道摔破你最重要的东西是我不对!我也知道损坏你与茉莉最珍贵的纪念物更是我的错!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到如此畏惧照片中的那个人吗?!”

她的泪珠如雨滴敲在他的心口,熄灭了他的怒火。

沉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我刚刚到商场买菜回来的路上,我好像… …好像看到了… …尹茉莉!”

“茉莉?”他显然不相信,“你最近经常疑神疑鬼,说不定只是错觉!”

“不是!”她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袖口,深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还记得在游乐园时晓宾差点走失吗,那天晚上,晓宾就指着这张照片告诉我就是她带他去买的棒棒糖!刚开始我还不相信,说不定只是两个十分相像的人导致晓宾判断错误,但今天是我亲眼见到她,她就站在我的面前,直直的看着我!虽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没有阳光照耀下的光泽,但我可以确定,她真的是尹茉莉!”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不发一语。

那带录像里神秘人的背影,与尹茉莉的身影相比,又是那么相像… …

他叹出口气,伸手将蓝魔纳入怀中。

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竟会为了一副相框对她发脾气?!

她才是自己最珍贵的!

“寒,对不起,我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毕竟这相框陪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摔了也好,让过去统统归属于过去,你才是我的现在,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他语气里的平静莫名让她冷静。

抬起头直视他深邃阴霾的双眼,试图将他的心思看穿,“存,原谅我又一次怀疑你对我的心意,如果,我只是说如果,让你在我和尹茉莉中作选择,你会选择谁?”

她的眼里填满了希望,其实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尹茉莉究竟是死是活,而是她担心尹茉莉的出现会将她的爱情美梦打破!

、奇、她真的很爱很爱党少存,无论是谁,都没有将他从自己身边夺走的机会!

、书、党少存懂得她的心思,低头盖住她的樱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害怕碰伤她!

“蓝芷寒,你不应该再怀疑我对你的爱,全世界,我只认定你一个!”

含情脉脉的眼神深深打动了她!

人不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心灵又怎么会欺骗他人!

更何况,她相信他!

踮起脚尖笨拙地回应他的吻,“好,我相信你,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NO.50

“党总… …苏氏集团苏芷茵苏小姐称有要紧事会谈?”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时不时抬起眼皮胆怯地注意着党少存的反应。

虽然他已吩咐不准打扰,要不是芷茵前提声明十分要紧,否则她绝不敢擅自踏入总裁办公室!

正处于深思状态下的党少存被受到惊扰,冷冷抬眼,“你是不打算混下去了吗!”

“党总,我… …”她为难地解释:“可苏小姐声称,她有能力替您解开困惑!”

蓝芷茵?!

哼,她是在夸大海口吧,连他在困惑什么事都不知道的人?不自量力!

不过,他倒想听听她是如何诠释见解的!

“请她进来!”

秘书松下口气,他肯见她不正代表原谅自己的过失了吗,“是!”

不过一会儿,蓝芷茵便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站定在办公室中央,打量了办公室一眼,自嘲地撇撇嘴:“不愧是HG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连设计都比鄙公司更加独特!”

党少存对她的寒暄不屑一顾,冷冷出声一语中的:“苏小姐不是说有能力解开困惑吗,不妨说来听听?”

芷茵扯唇一笑,不论是语气还是举止,都颇有商业女强人的架势!

步伐停落在办公桌前,“党总是否在为近日窥视姐姐的神秘人忧心?”

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实则心下一惊,她怎么会知道?!

芷茵探下腰,十指支撑在桌面上,毫无畏惧地直视党少存凌厉骇人的眼神,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真正烦恼的不是如何抓贼,而是这个贼像极了你死去的前女友,尹茉莉!”

眉头一皱,他最厌恶别人企图揣测他的心思,而她竟然敢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炫耀!

他强压住熊熊怒火,悠然起身,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不论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信息的,此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苏氏集团还想继续与HG集团保持合作关系,苏小姐请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芷茵虽并不屑于他的威胁,但想起爸爸好不容易才拿下与HG集团的合作方案,如因私人恩怨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留下一张纸条,“如果你想解开心里的困惑,今晚八点准时现身,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说完,她转身离开。

合上精致豪华的大门,芷茵的脸上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蓝芷寒,凭什么最后得到幸福的还是你,而我只能继续承受着在痛苦中煎熬!我不甘心,我要亲手毁掉你享有的幸福,除了那个不该出世的蓝晓宾,我要你一无所有!

…分割线…

望着满桌丰富的菜肴,鸡鸭鱼肉样样具备,偏偏只欠东风,晓宾的嘴角差点渗出了口水!

沮丧地撑着小脸,他无奈地噘嘴:“姐姐,少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看时间,已经十九点四十五分了,摸摸晓宾的脑袋瓜,“也许是工作太忙了,他一会儿就回来!”

“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样他马上就能回来了!”晓宾不解,还以为自己的提议马上就能解决蓝魔的烦恼。

她苦笑。

她的生日时间党少存早已倒背如流,只是能不能真正的记得,那还得看他的诚意如何!

“晓宾如果饿了就先开动吧?”

“不要,我要等少存哥哥回来一起吃!”

蓝魔拗不过他,只好掏出手机想给党少存打个电话,可指尖触及按键却再也无力按下。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真的忘记了吗… …

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

这时,手机铃声径自响起!

她满心欢喜地打开了简讯… …

“寒,我今晚有事,会晚些回去,放心,我带了钥匙,不用等我!”

眼前一黯,失望、失落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集,顿时化作一颗泪珠,垂落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姐!”晓宾一看见她流泪,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忙上前帮她抹干泪水,“姐,你不是告诉晓宾无论发生什么事绝不能轻易掉眼泪的吗,怎么现在你却哭了?”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姐姐就是一座城堡,坚硬无比,总能让自己放心地依靠!

她缓缓抬起眼皮,看着晓宾惊慌失措的神情,心里五味杂全。

她真的好希望他能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陪她共同许下生日愿望!但也许是他工作太忙了,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过分… …

但无论如何,只要有晓宾陪着她,她真的心满意足了!

挤出一抹笑容,她亲昵地抱住了晓宾,“姐姐没事,只是沙子不小心掉进眼睛里面去了才会流泪,晓宾,姐姐肚子饿了,我们不等少存哥哥了好不好?”

虽然晓宾有些困惑,屋里怎么会有沙子,但他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

NO.51

根据蓝芷茵提供的地址,党少存早早便赶到,虽然他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样,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来这一趟!

看看时间,时针正中停在8刻,却不见她的半点身影!

她这是在耍他吗!

党少存抓起钥匙正想起身,身后扬起的嗓音却让他蓦然僵住了动作!

“存,好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轻柔地飘荡在空气中,宛如秋风吹落的枫叶,轻飘飘地在空气中徘徊,带着深深的惋惜,带着沉重的遗憾,亦带着别离的深情,却没有了熟悉的悦耳… …

这声音,熟悉得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

僵硬地回过身,眼眸随即被惊愕填满!

面前的女人没有了过往的青春活力,更多的却是黯然与憔悴,仿佛时光的折磨在她的面部留下的足迹!

他不可思议地轻唤出声:“茉莉?”

是幻觉吗,真的只是幻觉吗,可为何她的存在却如此的真实?!

黯然的眼眶凝上一层云雾,她就这么平静地在他面前的空座上坐下,抬眼凝视着他,心底暗涌的思念潮水又被强制压下… …别忘了,他已经不属于你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她重复感慨,“你一点都没有变!”

“茉莉?”

他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生怕她真的只是幻觉似的。

可是,她不是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吗?!

他亲眼看着盖上白布死气沉沉地平躺在病床上的尹茉莉,还亲手接过她的死亡证明书!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得知她的死讯后痛苦地晕了过去,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还是面前的这个尹茉莉才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声音和长相神似罢了!

“你究竟是谁!”他厉声质问。

“我是谁?”她冷哼,嘲讽一笑,还真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我就是那个被你遗忘的尹茉莉,难道你忘了吗?还是你已经有了天后女友蓝魔,就可以抛弃我们曾经的约定,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眼眸倏地一紧,“真的是你去恐吓寒?”

“寒?”她隐忍着喉间的酸楚,嘲讽地努嘴:“叫得还真亲切!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罢了!”

“茉莉,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你怎么没死,竟然没死又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他近乎责备,难道她不知道她绝情的离开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与痛苦吗!前一晚还好好的共度烛光晚餐,第二天却传来了死讯深深打击了他的理智,直到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才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她并没有死!

她是故意恶整自己的吧!

此时的尹茉莉已泣不成声,默默闭上眼,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她脑海飞过… …

他以为她的离开就只有他一个人难过吗,他可曾想过要一个女人放弃心中所爱永远的离开,那是锥心刺骨的痛啊!

她也不愿离开他,她也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可是,她却没有这个资格与能力!

当丽梅将一张支票递到她面前告诉她,她只不过是贫困人家出身妄想嫁入豪门攀龙附凤的孩子罢了,而党少存需要的是门当户对且知书达礼的名门千金,她的心都碎了!他无法想像那晚的烛光晚餐她是如何隐忍着痛苦度过的,他更加无法想像她捧着丽梅为自己伪造的死亡说明书心里那份撕心裂肺的痛,看着他因自己的“死亡”痛晕在病床边,她宁可自己真的死去,这样心才不会痛,才不会害他白为自己受苦!

“妈早料到我没办法认真过目你的‘遗体’和死亡证明书,才会这么做的吧!”他冷冷出声,寒风吹过,凌冽地骇人。

“没错,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见你,就连远远地望着你的背影都不允许!”她低着头,轻声说着。

他抬眼,愤怒与责备显而易见,“那现在呢,你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她竟然知道他已经与蓝魔在一起了,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还给蓝魔带来这样的恐惧与不安… …这点正是他无法谅解她的!

她深吸口气。

得知前龙后脉后,他关心的已经不再自己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而是责备,也许是责备她为何现在才出现,也许只是责备她的出现带给他的为难… …

“存,”她对上他炽热的眼神,“让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我承认,我当时的确因为自卑离开了你,但我最近想了很多很多,我还是爱你的,我还是希望能与你继续在一起,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泪光的乞求深深刺痛了他!

她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为何还要抱有希望!

他已经爱上别人了!

“如果没有蓝魔,我们之间说不定还可以重来,但她已经住进我心里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

“存!”她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怨怼地瞪着他:“可是你答应过我,就算我永远的离开,除了我,你已经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批评她自私也好,她就是无法再承受失去这份爱的痛苦!

“茉莉!”他沉吟:“难道你忘了是谁先背叛这份感情的吗,我们已经属于过去了,而此时蓝魔才是我的现在,我答应过她,我爱她,你懂吗!”

他相信她绝对懂得他的话意!

说完,他扯开她,径自往外走去。

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就像过去她残忍地从他生命中消失般,但现在,她回来了,那他呢,还会选择再次出现在她生命中吗?

“一定会的!”她肯定的回答内心的疑惑。

他们一定会完成曾经的约定,相守终生,这次没有谁能将他们再分开!

NO.52

车窗外霓虹交错,冷风簌簌擦过,一副副画面飞速闪过,丝毫不带半点留恋。

透过朦胧的云雾匀速向前行驶着,冰冷的眼眶不知在何时已被温热的泪水打湿。

尹茉莉。

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没有世俗的贪恋,没有华丽的雍容,简简单单,清纯得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过去,她总是拉着他的手向他约定一生一世永恒不变的爱恋,她的世界简单平凡,主张快乐自由,堪称活泼可爱的精灵。

而在今晚,她意外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而他却无情地回绝了她的憧憬!

她只是曾经美丽的风景线!

他告诉她,他爱的只是如今拥有的蓝魔!

一个曾经痛苦过没有勇气再接受爱情的女人,

一个因为他愿意再携手说爱的女人!

他想爱的,想珍惜的才是蓝魔!

只是,看着尹茉莉含着乞求的泪光,他还是会忍不住为她的眼泪心疼……

黑漆漆的公寓里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得正如被施展了魔法沉睡中的城堡!

熟练地将钥匙抛向鞋柜旁的置物盒,说来也好笑,这置物盒是蓝魔特别为他准备的,她知道他总是丢三落四,日后有了这置物盒他也就不会找不到钥匙了!

而此时他却没有了任何笑意,取而代之的却是愧疚!

今晚他见了前女友,为何心里会有对不起蓝魔的感觉……

“存。”

他蓦地抬眼。

阴暗的光线下显然立着一道孤傲的身影。

“还没睡?”他的声音承载着沉甸甸的疲乏,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她走去。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稳稳站定在她面前。

阴暗的视野,她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冷峻的轮廓,而他的呼吸也与自己一样出奇地平静。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想感觉到他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害怕失去他的恐惧,而这份恐惧从何而来,她却浑然不知!

她上前一步埋入了他的怀抱,双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肩膀,用心感应着他的心跳。

党少存察觉到她的异常,抬手正想按下开关照明客厅,却被她唤住了动作。

“不要开灯……就让我安静一下!”

他抚顺她有些凌乱的秀发,声音低沉磁性:“怎么了?”

蓝魔摇摇头,将头埋得更深,“没有,只是突然有些冷。”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出声问道:“存,你今晚去哪了?”

“我……”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只是在阴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到罢了。

该如何向她解释?直接告诉她他曾经最爱的人尹茉莉还没有死,而且今晚两人还见面叙旧吗?!

“在公司加班吗?”见他久久不回答,她只好试探性地猜测。

“对,在公司加班!”一时想不起别的理由,他只好顺水推舟。

她从他的怀抱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存,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绝对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对……”

话还没说完,他用激吻堵住了她的唇,一字一句出声下令道:“以后不准你再确认我对你的感情,不准!”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留下深情的一吻,语重心长地宣布:“你是我的,没有谁能把你抢走!”

党少存扯唇一笑,她似乎越来越胆大了!

想着,他环抱住她肆无忌惮地封住了她的唇!

舌尖敏捷地撬开了她的贝齿逐渐深入,一点一点带着深情近乎将她湮没!

他的吻让她简直无法呼吸,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是奢望!

惊愕的抬起眼皮盯着他,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久后他才放开了她,呼吸变得急促,大手还固执地环住了她的腰间,“怎么,你是紧张还是害怕!”

“害怕?”她不解,“我为什么要害怕!”说完,她羞涩地吻住了他!

而他却不安分地将大手探入了她的衣领!

蓝魔身子一僵,却没有本能地将他推开,而是在他温柔的触摸下重重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党少存一手捧着她的颈项狂热地侵蚀着她唇间的甜美,一手则撕扯着她的睡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提到了喉间,呼吸也开始犯难,只能紧紧箍在他的脖子僵硬地无法动弹!

宝蓝色的窗帘轻盈地飘浮在微风中。

室内里一阵温热。

NO.53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口静静地铺洒在柔软的床橼。

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她不敢真正地触及他温热的脸颊,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他安静的睡颜。

如果每天能像现在这样,一睁开眼便是他的睡颜,那该有多幸福… …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只是闭着眼,貌似睡得正香,竟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轮廓上游移,一把正中握住,将其藏入温暖的被窝。

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红晕,她轻轻地倚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地融入在温馨的空气中:“待会还得将晓宾送回幼儿园,不能睡懒觉了!”

“晓宾?”他诧异地抬眼,“这小鬼什么时候跑回来的?些天不见,还真怪想他的!”

她顿了顿,自嘲地撇撇嘴:“他当然得陪在我身边啦,昨天… …昨天是我的生日… …”

“生日?!”他倏地坐起来吃惊地仰视着她。

在脑海搜索一番… …

真该死!昨天当真是她的生日!而他却没有陪在她身边与她庆祝!

党少存倾下身吻了吻她的额角,歉然地说:“对不起,我真是混蛋!竟然连你的生日都给忘记!”

蓝魔抬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没关系,你也是工作忙,不用自责!”

见她如此包容,他却更有罪恶感!

该不该告诉她,其实昨晚他并不是在公司加班,而是与尹茉莉见了面… …

一旦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又疑神疑鬼,质疑两人的感情… …

“怎么了?是不是公司有什么困难?”见他分神,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为了保持现状,他还是不要惊扰她比较好!

党少存躺回了原位,贪婪地嗅着她的长发散发出的香味,“今天我不用回公司,不如陪你到处游玩,重新帮你过一次生日,好不好?”

“不好。”她轻声回答,心底装满了幸福感,“既然不用工作,不如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就当是陪陪我,安安静静的过一天?”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雅兴!“好,那今天就是我们专享的二人世界!”

“好!待会我送晓宾到幼儿园后再到附近超市… …”她正眉飞色舞计划着今天的行事,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的话… …

“又是谁,这么早就联系你,你是不是该向全世界宣布你已经名花有主了!”他不满的蹙眉。

“不好意思,我收个简讯。”她抱歉地笑笑。

正纳闷着谁这么早就发简讯给她,可屏幕上的照片一映入眼帘,按动在键盘上的手却霍然僵住!

屏幕上,一男一女对桌而谈,男的眼神含情脉脉,而女的眼眶里隐隐闪着泪光。

以背景来观察,他们所处的地点应该是浪漫幽雅的西餐厅吧!

木然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党少存… …

他不是说… …在公司加班的吗… …

继续往下看,下面还附有几句话:

“有没有勇气和我见面!**公园。”

这陌生号码究竟是谁?难道是… …尹茉莉?!

可是,她究竟找自己做什么,挑战?还是想说服自己离开少存?

咬咬牙,她回过神快速删除了这条突如其来的简讯,无论她究竟想干什么,都绝对无法动摇自己坚持留在少存身边的决心!

久久不见蓝魔出声,党少存睁开眼,只见她呆立在床边深思着什么。

“不会是思量着该如何从我身边逃离吧?我可是不可能让你离开的!”他开玩笑地说。

她直直地看着他,不动声色。

他一定是担心自己会胡思乱想才不告诉她昨晚的事吧!

“存,我爱你!”

她大胆地说道,带着挑战,带着坚决,亦带着无所畏惧的勇气!

说完,她迈开步伐走出了客房。

尹茉莉,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岂会连面对情敌的勇气都没有!

NO.54

见幼儿园就在前方,晓宾赶紧扭头提醒:“姐姐送晓宾到幼儿园门口就可以!”

“为什么?”她诧异地看向车头镜里坚决的晓宾,平常他不都是缠着非得让她送到老师面前的吗?

晓宾笑眯眯地回应:“少存哥哥说过晓宾要勇敢,长大后才可以保护姐姐!而且晓宾总是由姐姐带去课室,同学们都会笑话!”

蓝魔无奈地笑笑,心里却感到一番欣慰。

将车子停在校门。

她含笑亲昵地摸摸他的头,“到了!晓宾,记得给老师打声招呼,好好与伙伴们相处,知道吗?”

晓宾捂嘴咯咯地笑着:“嗯!姐姐与少存哥哥也要好好相处哦!”说完,他解开安全带背起小书包便快乐地走下了车,时不时还回头张望车子的身影。

望着他娇小的身躯蹦蹦跳跳地走远,直至消失在转折处,蓝魔的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意。

算算时间,再过半年晓宾便能上小学了!

原来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回忆不知不觉飘到远处… …

当爸爸抱着晓宾歉然地跪在妈妈面前请求原谅时,她也曾经怨恨过这个突然介入家庭里的婴儿!

他的出现取代了芷茵的位置,因为这个同父异母的婴儿,妈妈甚至为了给他良好的生活条件放弃了讨回自己亲身女儿的机会!

但当时的晓宾只是裹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除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长得什么样,他都毫无记忆… …

轻叹口气,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弟弟,这是不争的事实!她一定会让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分割线…

公园一棵标志性的榕树下,立着一道冷清的身影。

寒风吹拂。

酒红色的直发飘逸在半空中,才缓缓跳跃到胸前。

时间越是过得越慢,纤细的十指越是绞得越紧。

这样的紧张比上战场还要急迫… …第一次面对党少存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她为何会感到焦虑害怕?这并不像她!

“你好,蓝小姐!”

身后终于扬起一道嗓音!没有想象中的甜美动听,只有更多的挑衅与满满的自信!

她微怔。

缓缓回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没错,她正是那天沉默不语直直地盯着她的人,尹茉莉?!

见她没有过大的反应,尹茉莉显然有些意外,错愕地挑眉:“难道,你不会对于我的突然复活感到惊慌失措?”

蓝魔能轻易捕捉到她话语里隐藏的嘲讽。

“我没什么好意外的,”她恬静地笑笑,“在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坚信自己的猜测,你,尹茉莉,根本就没有死!”

“是吗。”她绕着蓝魔审视了一圈,再次在她面前站定,“你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成熟漂亮多了!”

“谢谢,你也不差,至少与照片中的你判若两人!”她直接道出自己的见解。

尹茉莉不解:“照片?”

蓝魔顿了顿,“就是… …”抿抿嘴,继续说下去:“就是存房间里的照片… …”

尹茉莉身子一僵。

照片?!

她离开了这么久,他还留着她的照片?!

那他为何说自己只存在于过去,就因为蓝魔吗,因为怕辜负蓝魔才拒绝与她重新开始?

一定是这样!

她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之前第一次窥视蓝魔时,眼底的确闪过一抹惊艳。她总认为平凡普通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帅气多金的党少存,也许像蓝魔这样妩媚又有公众影响力的人才配得上… …可她不会再妥协,她相信,尽管自己一无是处,党少存自始至终都是爱她的,否则他也不会一直保存着自己的照片!

“你看吧,存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我,只是顾虑你的存在,不想再让你尝试失去爱情的痛苦才会忽略我的存在!他只是在同情你,施舍你,而施舍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她咬字清晰有力,字字句句都化作利剑狠狠扎进蓝魔的心口!

蓝魔深吸口气,借以为自己打气!

不可以相信她的鬼话连篇,她又不是少存,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更何况,她相信他!

抬眼直视茉莉神气的双眸,一手甩开胸前的长发,白皙的颈部随即现出一道心型嫣红!

眼神除了漠然,还有比尹茉莉嚣张几分的盛气凌人,“这是昨晚存在我身上留下的吻痕,是他守护我一生一世的盖章!不论你怎么想怎么说,我都会坚守自己的爱情!如果… …”她顿了顿:“如果有可能,或许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朋友?!”她不屑地撇嘴:“别做梦了,就算存最终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可怜到与你交朋友的程度!”

她无奈地摇摇头,“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吧,我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向你证明,为了存,我什么都不怕!”说完,她转身便想走,却被茉莉厉声喝住了脚步!

“那就让我们赌一把,看看存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

蓝魔满脸倦意,这是小女生才会玩的游戏,爱情哪里需要证明!

“有这个必要… …”

她猜到她想说什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说:“你是敢还是不敢!”

蓝魔没有回身,只是杵在原处静默。

好久后才幽幽接口:“我说过,为了存,我什么也不怕!”

“好!”她满意地点点头:“过几天便是情人节,我们就看看存究竟会陪谁度过!情人节对于情侣的意义,我想蓝大天后应该不陌生吧!”说完,她瞥了她一眼阔步走远。

情人节对情侣的意义?

她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

一年了,真的一年了!

一年前的情人节,在那暂别的舞台上,她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度过了人生最痛苦、也是最难以忘怀的情人节!

而一年后的情人节,是浪漫的,还是一番孤苦?

真的不得不感叹“时光流逝”这句承载着满满惆怅的话!

牵扯一笑,转身便与身后杵立已久的人撞了个满怀!

惊慌地退了几步,抬头一看… …

“杰非?”

解杰非大感尴尬!

他只是想到他们曾经游玩过的公园散散心,没想到不远处便看到了蓝魔的身影!原本不想打扰她,只要能远远地望着她便很感激上天的恩赐了,可偏偏脚步就是不听使唤,竟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而她一回身正中撞入他的怀抱时,他的心竟还会微妙地动一下!

他抱歉地笑笑,转身便想走,“对不起,惊扰你了,我先走了!”

“杰非!”她赶紧叫住了他。

他收住了脚步,没有立即回过身,也没有出声,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可以… …陪我走走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诧异地回头,“啊?”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的眼里流淌着希望,“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的吗?”

朋友?!

他点点头,“对,朋友!”

…分割线…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金光粼粼,如渡上一层荧光。

桥面,蓝魔与解杰非肩并肩踩着碎步向前走着。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在他面前飞扬,带着缕缕香味,掠过他的心神。

而她却浑然不觉,继续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就连他停住了脚步也丝毫没察觉!

“蓝魔?”他轻唤道。

她继续向前走,就像没听见似的。

“蓝魔!”他加重了嗓音。

“啊!”她蓦地回神,扭过头,身边空无一人!回过身才发觉他已不知在何时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阔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少存那家伙对你不好!”

NO.55

明媚的阳光静静地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金光粼粼,如渡上一层荧光。

桥面,蓝魔与解杰非肩并肩踩着碎步向前走着。

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在他面前飞扬,带着缕缕香味,掠过他的心神。

而她却浑然不觉,继续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就连他停住了脚步也丝毫没察觉!

“蓝魔?”他轻唤道。

她继续向前走,就像没听见似的。

“蓝魔!”他加重了嗓音。

“啊!”她蓦地回神,扭过头,身边空无一人!回过身才发觉他已不知在何时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阔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少存那家伙对你不好!”

“没有!”她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臂,对上炽热的眼神又反弹性松开,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她心里很清楚解杰非对她的心意,自从知道她与党少存同居后他便不再与她联系!既然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爱情,她也不希望再让他担心… …

面向湖面,幽幽地望着微风跃过的点点波纹,眼底出奇地平静。

“尹茉莉,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解杰非虽有些诧异她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耐心地回答她的疑惑:“茉莉她很单纯,活泼开朗,且没有心计,就像一朵茉莉花,纯洁干净,总结来说就是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 …”她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单纯、活泼开朗、纯洁干净,这些也是她之前所知道的尹茉莉,论起与世无争,可今天的尹茉莉实在找不到这点!

还是说,爱情理该另当别论,它足以让一无所有的穷人成为最富有的人,也足以让一个胆怯懦弱的人当面发起挑战… …

解杰非轻叹:“这么好的一个女生,可惜,红颜薄命… …”

“红颜薄命?”她嘲讽一笑,正声说道:“杰非,我想你也被蒙在鼓里,其实她并没有死!”

“什么?!”他惊愕地瞪圆了双眼,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少存他知道吗?”

她垂下睫毛,“他知道,要不是茉莉主动联系我,说不定他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

即使只是转瞬即逝,他还是能轻易捕捉到她眼底的惆怅。

她害怕了吗?

害怕尹茉莉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拥有的幸福?

可这并不像她!

他所认识的蓝魔毫无畏惧,再难的挑战她总能创下另公众意想不到的成绩!

专辑销售、个人演唱会、独特风格的MV与粉丝见面会… …

她总能在风风雨雨的娱乐圈创下不可思议的传奇!

“我相信少存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想得太多… …”他诚恳地道出自己的看法。

“我能理解。”她恬静地笑笑,打断了他的话,“我相信存!”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见她不再颓然,反而充满了信心,解杰非如释重负地勾起一抹帅气的弧度!

“那就好,这样我也可以走得放心些!”

秀眉微蹙,“走?”

忽略心底翻腾的苦海,他故作轻松的笑笑。

“是啊,我很快便要到欧洲去了!”

心一沉,“欧洲?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还去距离这么远的欧洲?”这消息来得太唐突,她一直把他当作好朋友看待,突然要离开,任谁也接受不了!

解杰非不敢直视蓝魔意外的瞳仁。

其实,他正是相中欧洲离这里的远距离!

能陪在她身边默默无闻地守护着她这自然再好不过,但她的身边已经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那个人除了能保护她,还可以给她幸福!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守护了… …

看着她幸福,他会比谁都开心!

可转身落下一道阴影,寒风刺骨,他突然发现,放手是一份残缺的幸福,他的世界最终只剩下自己… …

所以他决定离开!

直到再次面对她,心里不再有心悸,他才会回来,回来继续守护他的女神!

想到这里,他的心底升起一丝欣慰,“就当是换份新的环境、心情与工作,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不是吗!”

“可是… …”你走了,我以后就有的是无聊了!

话一到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没错,这的确是件好事!

有了新的生活,他很快便能忘记她,重新接受一份真正属于他的感情!

否则… …她不能这么自私!

“好,杰非,我预祝你顺利!”她微笑着祝福。

“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杰非才又出声:“公司还有事没解决,我就先走了!”

“好,再见!”说着,她径直往前方的小路的走去。

凝视着她的背影,解杰非顿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抽干了般。

他真的真的很爱很爱她,为了她,他甚至愿意背叛全世界!

但她却不需要他的这份痴情!

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

祝福你,幸福快乐… …

NO.56

回到了公寓,党少存还懒洋洋地蜷缩在被窝里,丝毫没有起床的打算。

将从超市买回来的菜搁置厨房,洗洗手,她没有换上睡衣,就这么径自地躺在了他的身旁。

枕在他的手臂,蓝魔静静地呼吸着,好似有他的存在,连空气都是甜美的… …

这样的感觉好暧昧,但也好幸福。

或许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觉到安全感,起码,此时的党少存只属于她蓝芷寒一个人!

党少存渐渐在假寐中醒来。

将鼻尖埋入她柔顺的发丝,贪婪地吸吮她的发香,那股甜美的味道直渗心脾… …

“今天的我们只属于彼此,这样的感觉好美!”他一把揽过她的肩,使她深深藏入他的怀里。

“对,真的很美!”她随声附和。

那就让我们赌一把,看看存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

过几天便是情人节,我们就看看存究竟会陪谁度过!

尹茉莉的话语在她的耳畔再次想起。

为了存,我什么也不怕!

她疲乏地合上了眼帘,抬手揽住了他厚实的肩膀。

这是一道温暖且值得依靠的肩膀!

是女人的直觉吗,为何她会有失去这份温暖的预感… …

紧了紧十指。

“存,听说过几天便是情人节,你… …”

“情人节?”他不以为然地笑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不知为何你们竟会如此在意这些无聊的节日!”

她倏地抬头:“难道你不认同情人节对情侣的意义吗,还是说情人节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党少存不悦地将她按回了原位,“别乱动!”见她对他们的关系如此在意,又忍不住扯唇一笑,说:“对我而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最稀罕的情人节!”

可今年的情人节与往届不一样,那是她与尹茉莉的赌约啊!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当天你一定要陪在我身边,就算是… …就算是在公司加班,也要叫上我一起去!”她霸道地宣称。

他无奈地摇摇头,“好,我答应你,当天一定赖在你身边,想甩也甩不掉!”

…分割线…

赶去公司的途中,党少存意外地接到秘书的一则电话,解杰非竟要辞职?!

油门不觉加大,车速飞快提高,不过多久他便赶到了公司门口,恰好与正准备离开的解杰非撞见!

“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还去欧洲这么远的地方!”他拽住解杰非,也不与他罗唆直接开门见山。

解杰非先是一愣,再好笑道:“不愧是两口子,说的话也这么神似!”

“你与寒见过面?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杰非嘲讽笑道:“你放心,我和她只是朋友,不会影响你和她的关系,更不会是你的情敌!既然决定离开,自然对她死了心!”

耳尖的少存听出话中端倪,拽住他的手也不觉僵硬,“所以说,你是因为寒才决定离开!”

“不然呢,还是为了你?”他开玩笑,一副全世界的人对他都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你想挽留我,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可你要清楚,一旦我留下,我们便很有可能会是情敌!”

党少存随即松开了他的手,既然如此,他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

“什么时候离开?”

杰非这才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今晚连夜。”拍了拍他的肩,临走前还不忘挑衅,“别以为我走了就守护不了她了,让我知道她有哪里不高兴的地方,我一定会回来把她抢走!”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他决绝的接口。

NO.57

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瞥见落地窗外阴霾的天色,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是时候去接寒开始今晚的情人节浪漫行程了,党少存暗想,起身披上外套。

“党总… …”见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秘书赶紧上前唤住他的脚步。

他倏地回头,也许是心情舒畅,说话的语气不觉和善:“还有什么事吗?”

秘书微怔,很快又调整好心绪,呈上一张纸条,“党总,苏氏集团苏芷茵苏小姐给您留下一张纸条!”

“苏芷茵?”党少存蹙眉,她又想玩什么花样,尹茉莉的突然出现一定与她有关!只是她究竟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伸手接过展开:

“这么狠心拒绝曾经深爱过的尹茉莉,你知道她离开你后经历过什么痛苦吗!**酒吧,如果你还有一些良知的话,我等你!”

将纸条揉碎在手心,党少存冷哼,眼底尽是不屑,什么烂理由,他的行事还需要她不自量力的指点?!

见他脸色不大对劲,秘书小心翼翼地出声,甚至有些后悔将纸条给他破坏了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心情:“党总,苏小姐还叮嘱我将这张照片交给您… …”

党少存随手接过… …微拧的眉宇不觉舒缓。

照片是一道寂寥的背影。

汹涌的浪潮翻腾着拍击在辽阔的岸边,岩石上,一名少女只身静坐。

她默默地闭着眼,侧耳凝听着海水互相追逐嬉戏的声音。

海风调皮地穿过她的发丝,将其高高地抛在半空中。

金色霞光迎面照耀,秀气的脸庞宛如发光的金子放射光芒,身后,一道阴影冷冷地打在岩石壁上,任性地宣扬着落寞的孤影… …

她便是尹茉莉,而她所在的海边即是过去他们时常约会的圣地。

过去的她总喜欢拉着他的手在岸边踩浪,她说她喜欢留下幸福的足迹,只是他忘了告诉她,海水总能将人们留下的足迹覆盖,剩下的,只有回忆与残缺的幸福。

之所以再回到海边静静地享受海风,是在寻找他们曾经的脚步吧?

秘书再次出声唤回他的游神,“党总?”

他蓦地回神,理了理情绪,又将照片交还至秘书手上,冷冷出声:“以后凡是有关苏芷茵的事都不准打扰我!”转身之前,意识到什么又继续问道,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你交男朋友了吗?”

“啊?”她惊讶地抬头,脸颊顿时染上两朵红晕!

这是她担任总裁秘书以来第一次听见他关心下属的感情问题!

羞涩地埋下头,举手抬了抬镜框,嗓音明显压低几分:“我的男朋友姓南,名鹏有,今年30岁,交往了两年,他是一电器公司的销售经理,年薪有… …”

“好了好了好了… …”党少存赶紧就此打住,否则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身份证号码一起背上!“我只是想了解,对于特殊的节日,女人一般希望收到男友怎么样的礼物?”

“礼物?”她有些诧异,刨根问底,原来是想给蓝魔送礼物啊!

“还是说,只需要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就很满足了?”他挑眉问道,至少蓝魔是这么想的。

秘书歪着脑袋思量着:“如果真是这么轻易就能满足的话,我看这对情侣并不像是为了恋爱而恋爱,更多的是为了相守!而爱情多多少少也是需要调剂品的,否则就会变得聒噪无味!”突然,镜框灵光一闪:“党总,如果您是想给蓝小姐惊喜的话,可以采用最常见的老招数!”

“最常见的老招数?”党少存不解,“例如?”

秘书心里暗想,商业头脑这么发达的人对于感情问题怎么就这么迟钝!

但这些话绝不能说出口,谁让他是顶级上司呢!

“比如说浪漫的烛光晚餐配套九十九朵玫瑰,虽然这些招数老套得不行,对于别的女人可能会见不到成效,但对于蓝小姐却是事半功倍!因为蓝小姐之前是天后巨星,生活不比平常人自由,取而代之的只有约束,像这么浪漫的时光相信没有哪个女人不眼红!更何况,蓝小姐现在最为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安全感!”她认真地分析道,一副大学教授的架势。

党少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开始快速盘算着,“谢谢你啦,没什么事的话就早些下班吧,别忘了,今天是情人节!”说完,他转身钻入电梯。

一时半会,秘书还没从方才的“幻境”中回过神来!

这真的是铁面冷酷的党总吗?!

得到爱情滋润的他未免也太反常了吧!?

NO.58

昏暗的灯光下,车身缓缓在公路上前行。

有所顾虑地扫了副驾驶上安然躺着的玫瑰花束,朵朵玫瑰娇艳欲滴,争艳般怒放着。

可这老梗真的有效吗?!

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估计是蓝魔催上门了… …

“寒,等多我一会儿,我立马赶到,还为你准备了个惊喜!”他满心期待地说着,看似比谁都欢喜!

彼端明显一顿,“存,是我!”

这声音并不像蓝魔… …

眉头一皱,“茉莉?”

“今天是情人节,你过来陪我,好不好?”她的声音不带一丝乞求,或许她只是在明知故问,他根本不可能为了她放下蓝魔!

而她今晚就硬要把这份不可能变成绝对的可能!

不出所料,党少存毫不犹豫地便回绝了她,说:“你也知道今天是情人节,今晚我根本不可能过去!”

“不行!”她坚决地回答:“今年的情人节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度过!”

“茉莉?”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错愕!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除了坚决,还隐隐带着怨怼与仇恨!

而他所认识的尹茉莉不应该有这样的语气… …

理了理思绪,他烦躁地急着切断与她的通话:“别胡闹了!茉莉,你理该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我们真的只属于过去,无论曾经的我们多么相爱!”

他实在找不到她继续与自己纠缠的意义,甚至可以肯定完全没有这份必要!

这对两人、对蓝魔都不公平!

“你应该学会的,是放手!”

“可是我的幸福就是你!”她的声音裹在隐隐的颤抖中,“存,我多么希望过去我并没有自卑地离开你,我也多么希望当我回头时你还在身后静静地等待着我!可是没有,没有!你选择了离开,离开我的世界,让我从此生活在悔恨的痛苦当中!存,你知不知道你的决绝让我很害怕,你又知不知道我爱你爱得可以包容下你丢给我的残忍… …”

“茉莉!”他厉声喝住!

他心疼她的痴情,心疼她不该有的希望!

但究竟要怎么做,她才会看透,才会死心!

为何她就不能忘了他,他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了… …

“死心吧!”他沙哑着嗓音。

“死心?”她冷哼,从她决定回来的那天起,这两个字眼已从她的字典里抹除了!

“好,既然你这么狠心,我也不再为难你!可是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既然要逼我选择,我答应你,今晚我会带着对你永恒不变的爱与我们曾经的誓言永远离开… …”

话音刚落,耳边便只剩下单调无味的“嘟嘟”声!

“茉莉!茉莉!”

握住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指关节也不觉泛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想轻生?!

眉头皱得更紧,眼眶急迫地再也容不下任何理智!

车子“叱”地一声在条交叉路口急速停下!

左边是通往公寓方向的路口。

右边则是通往茉莉住处的路口。

时间瞬时静止!

他答应过蓝魔陪她度过浪漫的情人节… …

他还能清晰地记得她迫不及待的神情… …

但,真的要弃茉莉不顾吗… …

给读者的话:

给读者的话:推荐一本燕燕的小说,还不错,挺好看的,闹书荒的亲们可以去看看哦,《辰雨恋之火》,很不错!

NO.59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哩啪啦”的脆响,悦耳中携带着自然的规律。

夜色,寂静地可怕。

双眼无神地俯视着楼下… …

一对、两对、三对… …目前为止,共有十六对情侣在公寓面前流过… …

心腔被满满的失落感填满!

他不是说过今晚为陪她度过的吗?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出现!是工作忙得忘了时间,还是… …

猛地摇摇头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他很快就会过来的,说不定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而另一头,同是幽暗的屋内荡漾着忧伤的旋律,深蓝色窗帘覆盖了所有的窗口,雨水斜劈打入浸湿了窗帘,寒风肆虐袭入,将帘布高高卷起,又如死灰沉下… …

“你如晚风中的一粒沙,曾出现在我生命中,最终跌入尘土,让我找不到你的痕迹… …”

听着蓝魔所演唱的曲目,耳畔尽是她婉转动听的歌声,如天籁之音,让人为之倾心… …

而这首歌此时正唱出了她的心声!

少存曾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美好的印迹,如今,她却只能在红尘中寻找他的足迹,可是,真的找得回来吗?

她承认,以死来威胁少存出现在她面前赢得赌约的确过分,但她实在无计可施,她不想输去这份爱情!

况且她也没有骗他,如果他不来,她真会静悄悄地死在这被人遗忘的角落!

门铃终在窒息的紧张中响起!

紧崩的双肩如释重负地跨下… …是他吧,他还是不会狠心到弃她于不顾的!

门扇扬开后,一道修长魁梧的身影径自闯入,视野里空荡荡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正想挪动脚步一双纤手突然自身后紧紧箍住了他的腰间!

他身子一僵,隐隐感觉到这双突如其来的手带着若有若无的颤抖!

眉头一皱,他冷声下令:“茉莉,放开!”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如利剑狠狠刺透她的心,尽管眼里已含着伤心欲绝的泪水,嘴里却固执地逞强着:“不!存,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如果我放开了手,我就真的失去你,真的一无所有了!”

党少存无奈,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凉至极的手背,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屋内的每一处角落流传:“这样不冷不热的关系对你又有什么意义,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可我宁愿承受这份痛苦,也不要失去你呀!”她的声音带着隐忍不住的哭腔。

她知道她是他的累赘,是他的负担,甚至是他的绊脚石,但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抱着他无情的后背,才能坦诚地说爱他!

既然如此,党少存也不再客气,稍一用力便轻易地将她箍在身上的双手扳开,落下残忍的话语:“茉莉,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们最终连朋友也没得做!”

朋友?!

茉莉心中一阵讥讽。

他以为她会稀罕与他做朋友吗!

眼中不被察觉地闪过一抹阴暗的光芒,不知从何处取出两杯红酒,苦涩出声:“存,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无情,对于深爱着的人,我没办法说忘就忘!”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他,“我们干杯,喝了它等于将我们的过往永远葬入胃脏,没有了这份爱我才能接受与你的另一份新的关系!”

党少存没有立即接过手,只是用质疑的眼神审视着她,不发一语。

她洞察出他的心思,自嘲笑道:“难道你连一点信任都不给我?”

她苦涩的泪光让人忍不住为之怜惜。

他不再犹豫,伸手接过,艳红的液体在杯底滚动再流入喉间,“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存,等一下!”见他就要举步离开,她赶紧出声留住他的脚步!

他诧异回头:“还有事?”

“我… …”她窘迫,一边注意着他的反应,一边思量着该说些什么拖延时间。

“还有事吗?”他不耐地重复。

“我… …”

见她支支吾吾久久不作答,他转身便想离开,“我还有事,先… …”未来得及说完,一阵头晕目眩突地袭来!

下意识单手撑在了桌面平衡重心,摇摇头试图甩去这阵晕眩,却不见清醒半分,反而更加晕乎!

眼前精光一闪,视线落在一旁的高脚杯上,顿时恍然大悟,惊愕地瞪向尹茉莉,“酒里有药?!”

尹茉莉看着他晕头转向的样子,得知药效已经发作,苦涩地勾起了嘴角:“对不起,存,我骗了你!我说过,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再次放开你,没办法把你让给蓝魔!”

“你!”

眼里顿时升起两团熊熊怒火!

这真是他认识的尹茉莉吗,真是单纯得如初生婴儿的尹茉莉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如今的她学会了用心计自私地谋取利益!

“你变了!”他沉吟。

茉莉先是一怔,再无奈地苦笑,“对,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尹茉莉了!但你不懂,不懂为何我会变得这么明显!人类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当你发现,全世界的人对你都不会手下留情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慈悲为怀!”

他错愕地瞪着她!

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他也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努力提神试图战胜该死的药效,偏偏一抬脚便踩空了步伐,重心一偏,整个人便往地面倒去,幸好尹茉莉及时上前扶住,让他倒入自己怀中,可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直至完全丧失!

紧了紧抱住他的双手,她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 …

为何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她,会不会显得太可悲,太自取其辱了?!

使劲全力将党少存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给蓝魔发去胜利的简讯… …

快速按动键盘准备发送时,跳动的指尖却突地顿住… …

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说这句话代表他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吗?残忍地拆散他和蓝魔,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抬眼迟疑地看向少存,方才还有些犹豫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坚决!

不是她拆散了他和蓝魔,而是蓝魔拆散了他们两人!

“你!”

眼里顿时升起两团熊熊怒火!

这真是他认识的尹茉莉吗,真是单纯得如初生婴儿的尹茉莉吗?!

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如今的她学会了用心计自私地谋取利益!

“你变了!”他沉吟。

茉莉先是一怔,再无奈地苦笑,“对,我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的尹茉莉了!但你不懂,不懂为何我会变得这么明显!人类归根结底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当你发现,全世界的人对你都不会手下留情时,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慈悲为怀!”

他错愕地瞪着她!

宁愿相信猪会上树,他也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努力提神试图战胜该死的药效,偏偏一抬脚便踩空了步伐,重心一偏,整个人便往地面倒去,幸好尹茉莉及时上前扶住,让他倒入自己怀中,可他的意识却渐渐模糊,直至完全丧失!

紧了紧抱住他的双手,她将头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窝… …

为何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样的她,会不会显得太可悲,太自取其辱了?!

使劲全力将党少存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抓起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给蓝魔发去胜利的简讯… …

快速按动键盘准备发送时,跳动的指尖却突地顿住… …

执著只会让你更痛苦!

说这句话代表他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吗?残忍地拆散他和蓝魔,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抬眼迟疑地看向少存,方才还有些犹豫的她顿时又恢复了坚决!

不是她拆散了他和蓝魔,而是蓝魔拆散了他们两人!

…分割线…

时间一分一秒无声无息地从身边流过… …

眼里的希望一点一点逐渐流失!

每每听见车子喇叭声急促响起,神经总会不自觉崩紧… …一定是他回来了?

每每单把雨伞如盛开的花朵在眼底晃过,视线总会紧张地探看伞下的身影… …一定是他回来了?

可是,不是,每次都不是他的身影!

可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难道是去找尹茉莉吗,今晚他想与你度过… …

不!

她再次摇头甩去这不该有的杂念,不可能的!

可是他又是在忙些什么,连通电话都不给?

掏出手机,指尖却在键盘上犹豫地徘徊着… …

应该拨通电话给他吗,问问他在哪里?

正犹豫不决着,铃声却突然响起解开她的困惑!

是条简讯,说不定还是少存发的!

焦急地打开简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突地僵住!

屏幕是一张照片,是尹茉莉正倚靠在熟睡着的少存怀中的照片!

脸色蓦地苍白,一股浓烈的酸楚卡在喉间,怎么也咽不下去!

停留在按键上的手指隐隐颤抖着… …

眼眶随即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脑海亦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照片只是电脑效果的成品图吧,这不是真的吧?!

可是,此时的党少存又在哪里,这点她该如何解释!

正在这时,来电铃声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说不定… …

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是茉莉吧?”

“看到了吧,我胜利了!”

果真是她,除了个人特有的音色足以辨别外,还有那嚣张的气势!

咽了口气,她倔强地接口:“只是电脑效果吧,存说不定还在公司加班!”

NO.60

正在这时,来电铃声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说不定… …

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是茉莉吧?”

“看到了吧,我胜利了!”

果真是她,除了个人特有的音色足以辨别外,还有那嚣张的气势!

咽了口气,她倔强地接口:“只是电脑效果吧,存说不定还在公司加班!”

“加班?”尹茉莉冷哼,似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愚蠢,“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等他回去后你可以亲自问问!也对,你认为他会诚实地告诉你他今晚抛下了你,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蓝魔咬牙说道:“他只会担心我误会你们的关系才不告诉我!”

“误会?”尹茉莉像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般狂笑不止:“蓝魔,我可以称呼你全世界最笨最愚蠢的女人吗!我看你也太不了解男人这种残忍的动物了,什么为你设想统统都是骗人的,男人骗女人是为了让自己好过,而不是为了你,懂吗!他只是暂时瞒着你罢了,等过段时间,他玩腻了,迟早会狠狠把你甩得远远的,再继续寻觅另一猎物,只留下你孤苦伶仃,哭都哭不出,懂吗!”

“不!党少存不是这种人!他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蓝魔急得吼出了声,眼眶凝结的泪水不觉掉下,冰冷地镶在腮边。

彼端也因她的怒吼变得激动几分,依旧不屈不饶地紧逼着:“如果在你心目中这么相信他,那你为何不冷静地回应我他不是!说到底,你就是动摇了对他的信任感!尤其是我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后,看着我在他身边你就更加害怕,对不对… …”

接下来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去,脑海一片混乱,就像有不一样的声音与理念不停的拉扯着她的理智!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给我闭嘴!!”她再也忍受不住,爆发性地对着话筒吼道,大手愤然用力一挥,“啪啦”一声,脆弱的手机经受不住墙壁的强硬摔落在地面,碎了满地!

沿着墙橼缓缓蹲下身。

泪水肆无忌惮地自眼中流淌!

将头紧紧埋入膝间,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住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害怕,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她只有这样紧紧地环抱住自己才能感到安全感… …

而另一边,尹茉莉沮丧地垂落下手机,扭头一看,党少存还在安然地睡着,丝毫未因她的嗓音惊扰半分!

从蓝魔的激动反应中,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蓝魔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深,同时又是那么的脆弱,甚至为不堪一击!

此时,蓝魔一定很痛苦吧… …

茉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愧疚。

这样伤害别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做错了吗?

拨通了另一号码,眼里填满了迷茫:“我… …我想放弃!”

“放弃?!”彼端的蓝芷茵惊讶地反问:“为何突然想要放弃,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你就可以回到过去,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爱情!”

她皱了皱眉,“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爱情并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 …”她看了看一旁的党少存,眼底装满了惆怅,“更何况,存已经不爱我了!我清楚地知道,他心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

“可是你要明白,没有了蓝魔,他的心里才有空位让你搬进,否则,这一辈子,他就真的不可能与你有复合的机会!”芷茵试图说服她,语气不觉加重。

真的是这样吗,只要没有了蓝魔的存在,存就真的会与她在一起?!

“可是,蓝魔与你不是姐妹吗,为何… …”她适时收口,以芷茵的聪明绝对能听懂她的意思,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是姐妹,为何还要自相残杀?!

通话那头明显顿了顿,好久后才继续说下去:“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既然她有难言之隐,茉莉也不好再过问。

“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分割线…

翌日

雨后的空气显得更为清新。

党少存苏醒过来时已是早上八点。

摇摇还有些晕眩的头部,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竟在一陌生的小房间里!

房间收拾得整洁干净,一尘不染,从粉色墙色与摆设的卡通公仔,不难看出,这是一女生的房间。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眼眸倏地收紧… …

这是尹茉莉的房间!

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 …他只记得,他担心她想不开会自杀才爽了蓝魔的约来找她,结果她完好无损还递给了他一杯红酒,他喝下酒后便头重脚轻直至失去意识!

蓦地掀开被角不顾衣裳的凌乱径直往房外冲去,视线来回搜寻着… …

这时,尹茉莉正好从厨房端出一碗清粥出现在他的视野,温柔笑道:“存,你醒来了,快坐下来喝碗粥吧?”

她竟然可以假意没事发生?!眉头随即皱起,“你为什么这么做!”

从厨柜拿出一双筷子摆置桌面,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存,粥快凉了,快趁热喝吧!”

党少存见她假意没听见,愤然咬牙,伸手毫不留情甩开了桌面上滚烫的碗粥!

热气腾腾的粥溅满一地,就连碗只也不可幸免地摔得粉碎!

他的声音隐忍着满腔的怒气,“你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她并没有惊得目瞪口呆,而是心平气和地立定在原处,直直看着地面上的残渣,眼里流露出惋惜:“就算你早已不喜欢我亲手为你煮的粥,你可以直说,何必要这么浪费?”

“你!”党少存气急败坏,伸手便紧紧掐住了她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下一秒她便会断气!

她依旧心平气和承受着他的怒气,即使脖颈的压力重得几乎让她窒息,也只是默默地闭着眼,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你不是尹茉莉,我的尹茉莉早已经死了!”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干净的脸庞,他不禁感叹。

“或许,她变了,变得不再单纯,不再天真无邪,但有一点,她绝对没有变,那就是… …”她睁开眼,忧郁地看向他,说:“那就是她对你真诚不变的爱!”

手的力度不自觉放松!

看着她阴霾的双眼,他便无法对她产生恨意!

曾经的他们如此深爱着对方,而现在怎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如果她没有因为丽梅离开… …

如果他没有遇见蓝魔… …

那么,或许他们现正在某个小岛旅行,沐浴着温暖的日光浴,享受着爱情的甜蜜,也不必像今天这样… …

垂下了手,他的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生气,转身便离开了她的住处,“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待他消失在门口,她再也逞强不住颓败地瘫痪在了地面!

当他的大手狠狠掐在她的脖颈时,她能感受到她的心正在淌血!

他竟然想让她死?!

他竟然想亲手掐死她?!

难道,他对她不仅没有了爱,更多的却是恨意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竟变得如此悲哀?!

泪水肆意在她脸上流淌,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自私下去,在伤害他们的同时,不也正伤害着自己吗!

NO.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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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魔现在在做什么?她还在睡觉吗?还是已经准备好早餐已经到外晨跑了?

昨晚他失约丢下她一个人,她一定很伤心很孤独吧?

待会见到她又该如何解释才妥当… …

吁出一口长气,他敏捷地扭开了门把。

屋内弥漫的空气清新干净,还夹杂着一丝香气。

屋里沦陷在寂静中,闻不见半点声响。

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

党少存想着,举步正想回房,扭头间,余光瞥见角落里正蜷缩着的人儿,眉头随即皱起!

抬高步伐轻声朝她走去… …

蓝魔正倚靠在墙角艰难地睡着,身上除了单薄的衣服外,连件外套都没有!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摇醒再狠狠批她一顿!

但察觉她肿胀的双眼,心里不由揪在了一起!

昨晚,她该不会一直等着他吧,等到睡着了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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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少存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睡梦中的她依旧拧紧着眉宇,似是在为某件事犯愁,樱唇微张着,时不时还嘤咛出声。

也许是彻夜微风的感染,白皙的肌肤微微泛红,吹弹可破。

大手情不自禁伸出抚摸她柔嫩的脸颊,尽管动作再如何轻柔,指尖一触及到她,她便蓦地苏醒,看似对世界有了相应的防范,即使是在与他同居的屋檐下也毫不例外!

“存… …”

睁开惺忪睡眼,眼前朦胧的一片逐渐清晰,定睛一看,见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昨夜苦思冥想的党少存,眼前顿时燃起一丝希望!想起昨夜流淌的泪水,眼前所有的希望又瞬间熄灭!

“你终于回来了!”她冷漠出声。

“寒,”他并未注意到她漠然的反应,用责备的口吻径自问道:“为什么不回房休息,在这里蹲着过夜会着凉这是基本的常识,你难道不知道!”

她面无表情地直视他的瞳仁,仿佛一眼便能将他的心思轻易看穿,好久后才轻声质问:“昨晚加班为什么不叫上我,嫌我碍手碍脚扰乱你工作的心神吗?”她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哪个细节的表情,心下亦是紧张得窒息!

“我… …”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心下快速盘算着… …

是顺势谎称昨晚在公司加班?

还是直接告诉她事实… …

可又该如何向她解释才不会让她心存猜测?

定了口气,他扶起蓝魔有些酸痛的身躯,低声回答:“我想工作量一定会忙到第二天清晨,才不会想让你陪我一起受累。”

直视他的眼神蓦然颓丧,眼前的希望瞬间凝聚成银幕结在眼眶,看他的视野不觉模糊。

“是吗。”她冷冷出声。

见她红肿的双眼几欲流泪,党少存心一紧,焦急地皱眉,“你怎么了?”

怎么了?!

蓝魔冷笑。

这三个字他怎么还有理由问出口!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什么常识都不懂的笨蛋,甚至连傻傻地被你玩弄在手心都要别人提示我的笨蛋,对不对?”她含着星点泪光仰视他。

党少存闻言,扶住她双肩的手不由加重了力度!

她为何突然如此嘲讽自己,难道是因为昨晚留下她一个人还在生气?还是… …

他沉声警告:“不准你这么说!”

蓝魔并不就此打住,继续逼问道:“那我应该怎么说,光荣地向全世界炫耀我是你党少存玩物的身份吗?”

“寒!”他厉声喝住。

蓝魔也好,蓝芷寒也罢,他不容许她质疑他对她的爱!

“究竟是谁又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难道我对你的感情虚伪到让你毫无信任可言!什么玩物,什么笨蛋,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蓝魔默默闭上眼,一颗悬挂已久的泪水终是垂落,将手机屏幕送到他眼前,此时,她最不想看到的正是他的反应如何!

果不其然!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党少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难道是尹茉莉!

她认出照片中的女人是尹茉莉了吗?这么说,她知道她并没有死?!

“寒,你和茉莉见过面?”他讶然。

对于这一系列质问蓝魔并不想作答,径自反问道:“昨晚,你怎么会加班到尹茉莉的房间去了?”

她睁开眼,泪眼中饱含凌冽的讥讽,像是对他,又像是对自己。

她宁可他毫无遗漏的将真相告诉她,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用谎言欺骗她隐瞒她!尽管他告诉她他已经找回了过去,已经不再爱她了也无所谓,至少不会感觉自己像玩偶般被他玩弄着!

“我… …”面对她的质问,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现在的蓝魔对爱情充满了敏感,就像一只全身满刺的刺猬!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必要向她解释清楚,只因为他爱她,他不能让他们的爱情破碎!

“寒,你误会了!我和茉莉… …”

…奇…“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关系究竟有多亲密!”她不耐地打断他的解释,眼眶打转的眼泪如海水潮涌般流淌,“既然你已经找回了逝去的爱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和我在一起,缠绵在两份爱情之间!你说好的只会爱我一个人,而你昨天却拥抱着另一个女人享受着她的体香!这样欺骗我,很好玩吗!”

…书…“我就是担心你会想太多才没有告诉你尹茉莉还活着的事!没错,过去我的确深爱过她,但你理解过去这两个字的概念吗!”他的声音远远覆盖住她的怒吼,叹出口气,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的她已接近愤怒的极端,他一句不经意的话随时都可引起她的爆发!“寒,如果你介意我继续与她来往,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与她见面!”

…网…“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会爱她吗?”蓝魔凝视着他理直气壮的瞳仁,心平气和地问道。

“我… …”他很想继续保持着理直气壮的语气告诉她不会,但再如何提气他就是说不出口!

如果没有蓝魔的存在,他会继续爱尹茉莉吗?

或许… …会吧!

见他眼神的生气渐渐淡化,直至紧箍在她双肩上的手气馁地垂下,她想,也许这就是他的答案… …

没有她的存在,他一定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许是她过于自私,她怎能要求向来随心所欲的总裁为了她陷入两难?!还是说,正如尹茉莉所说,迟早有一天他会残忍狠心地将她抛在身后… …

这样的结局,倒不如… …

“结束吧?”

“什么!”他惊愕地瞪向她淡漠的神情,不可置信地出声。

她忽略心中翻腾的酸楚,若无其事地重复道:“结束吧!结束这份感情!既然我们的方向不够坚定,迟早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各奔东西的,晚痛不如早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强压住心底的怒气,沙哑着声音:“有种你再说一次!”

她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炽热的眼神,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我们结束这份无谓的感情吧!”

她的声音如此淡漠,好似这份感情对她真毫无意义可言!

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声响,指关节不禁泛白!

她可以爱欧阳明爱得如此深陷,而对他,竟可以用“无所谓”代过!

“好,我们分手!”

落下最后一句,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对这里的人事物都毫无留恋的必要!

斜睨着他的背影,身子无力地瘫痪在了地面!

他和她,真的结束了吗?

可这是她亲口提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后悔?!

答应得这么干脆,或许,他这才是他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语吧,早些结束,对于两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泪珠无声地掉落。

既然如此,为何心还是会痛,痛得她简直窒息… …

…分割线…

“你好!”

面前落下一道爽朗的问候声,秘书面带微笑抬起头来,“您… …”见站定在面前的又是“熟客”蓝芷茵,虽有些意外,鉴于工作也只好讪然笑道:“蓝小姐,您好!”

“党总在吧,我有要紧事需要找他,麻烦请你通传一声!”

“可是… …”

听说是失恋了,党少存近日都黑沉着脸,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整栋公司都因为他变得死气沉沉的,没人敢在公司发出半点笑声,就怕被他听见直接fire!

秘书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苏小姐,党总特别有吩咐,近日不予打扰,请您见谅!”

芷茵重复出声,对秘书的解释毫不理会,“我有要紧事急需找他!”

“不好意思,我… …”秘书还想解释,芷茵却不再与她争论,径自闯入办公室,速度快得秘书拦都拦不住!

她的声音如此淡漠,好似这份感情对她真毫无意义可言!

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声响,指关节不禁泛白!

她可以爱欧阳明爱得如此深陷,而对他,竟可以用“无所谓”代过!

“好,我们分手!”

落下最后一句,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对这里的人事物都毫无留恋的必要!

斜睨着他的背影,身子无力地瘫痪在了地面!

他和她,真的结束了吗?

可这是她亲口提出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后悔?!

答应得这么干脆,或许,他这才是他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语吧,早些结束,对于两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泪珠无声地掉落。

既然如此,为何心还是会痛,痛得她简直窒息… …

…分割线…

“你好!”

面前落下一道爽朗的问候声,秘书面带微笑抬起头来,“您… …”见站定在面前的又是“熟客”蓝芷茵,虽有些意外,鉴于工作也只好讪然笑道:“蓝小姐,您好!”

“党总在吧,我有要紧事需要找他,麻烦请你通传一声!”

“可是… …”

听说是失恋了,党少存近日都黑沉着脸,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整栋公司都因为他变得死气沉沉的,没人敢在公司发出半点笑声,就怕被他听见直接fire!

秘书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苏小姐,党总特别有吩咐,近日不予打扰,请您见谅!”

芷茵重复出声,对秘书的解释毫不理会,“我有要紧事急需找他!”

“不好意思,我… …”秘书还想解释,芷茵却不再与她争论,径自闯入办公室,速度快得秘书拦都拦不住!

NO.62

“砰”的一声!

大门猛地被推开,不出所料,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惊扰了正埋头于文件堆中的党少存!

他抬头,冷漠到毫无温度可言的眼神直直瞪向秘书,如正待发怒的狮子,骇人得让秘书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气凝固得简直无法呼吸!

“党总… …”秘书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双手紧张地绞在了一起,支支吾吾就是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心下却不断埋怨着芷茵的出现总给她惹来麻烦!

党少存挑开视线,上下打量了芷茵一眼,才低头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文件,冷冷出声:“苏小姐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凡是都亲自出马!”

芷茵衡量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轻笑出声:“彼此彼此!”撇了撇身旁正处于为难的秘书一眼,暗示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