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倾国倾城倾死你》》 · 维木 · 2026-07-26
《倾国倾城倾死你》
作者: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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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恋爱吧 ...
红日微风催绿幼苗,春光无限好,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季节。
夏薇凉进入大学后的第一朵桃花盛开了,在她心里就像一颗糖果,甜的。
傍晚时分,薇凉媚眼如丝地去约会了,关门的瞬间听见寝室长大人长啸一声:入夜了,淫,荡的一天又开始了。薇凉噗哧一笑:桃花运什么的最讨厌了。
“既然你问我了,我也恰好没有男朋友,那么我们就凑成一对试试吧。”薇凉掰着手指笑眯眯地说。
“什么?”江秋荻一头雾水。
“你害羞啊!”薇凉上前半步,浅浅笑,“放心,我又不是非你不嫁了。”
“学长,她是谁?”夏薇凉背后突然幽幽作响,“我要跟她公平竞争。”
这是什么情况?夏薇凉停顿半秒,然后转身,看见一个风中零乱魅惑狂邪的女同学树在夜风凛凛中,有点蒲松龄老先生笔下人物的意思,她都快要忍不住叫道:何方妖孽,敢跟本姑娘抢老公?咳,不是老公,是男朋友。
“保护自己,爱护他人,请不要天黑出来吓人,同学早点回去,洗洗好睡了。”江秋荻连眼皮都不抬,对着那女生说话的口气也像是在对一株大白菜说。
夏薇凉不厚道的笑出了声,那个要跟她单挑的人儿红着眼睛跑了。
“对女生说话不要太刻薄。”薇凉笑完后拍拍江秋荻的肩膀,“看不出你还挺吃香的,搞得我好像赚了一样。”
“同学,你哪位?”江秋荻挑了挑眉,低下头凝视夏薇凉。
“你女朋友啊。”
“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
薇凉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会吧……你是谁?呵呵,不会吧……”薇薇仰起头,愣是把江秋荻的整张脸看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然后内伤吐血,“对……对不起,我找错对象了。”
“难怪刚才有个男的一直盯着我们这里看。”江秋荻喃喃自语。
“在哪?”夏薇凉环顾四周。
“走了。”江秋荻耸耸肩,“在你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走的。”
“你不早说!”薇凉捶胸顿足,“既然知道我认错人,你不早说,你不早说……”无限循环,面红耳赤。
江秋荻看她实在可怜,递上纸巾安慰她:“打个电话解释清楚。”
“没心情了,我的第一朵桃花谢了。”薇凉垂头伤了个心。
可是江秋荻却微微一笑,“天下何处无芳草,小姑娘家勇敢往前冲,就是别冲错了方向,我一时半会真的分不清哪些是来表白的哪个是认错了人。”
冲错方向,认错了人!夏薇凉心中隐隐作痛,要不是她患有脸盲症她才不会傻到认错约会的对象。
薇凉一个白眼翻过去,形象全无,大声咆哮:“某些人招蜂引蝶还咄咄逼人并且自以为是自恋的不得了。”
“这是失恋后的恼羞成怒?”江秋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夏薇凉。
“没有恋哪来失恋。”薇凉咆哮过后只剩一口气残留,缓了缓又憋出四个字“你要负责。”
“好。”江秋荻还是笑嘻嘻,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个绝天灭地负全责的好法子。
薇凉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禁暗暗贼笑,恋爱谈不成,抓个冤大头敲一堆零食也是好的,一想到吃,她就笑了。
“不如我们恋爱吧。”江秋荻淡淡说。
好有杀伤力的一句话,薇凉心中如泉涌般的零食去无踪,莫非他是她的第二朵桃花?
“要去校医室吗?”夏薇凉被杀的抖了三抖,双手抱胸,“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就你那……嗯。”江秋荻招招手让薇凉靠近点,“我是说我们假装恋爱……那样我就可以避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去拒绝别人的好意,你也可以轻轻松松拿到四个学分。”
“假装!”夏薇凉跳起来,“不行,万一我真的喜欢上你怎么办?”
“你也不亏。”江秋荻莞尔。
“让我再好好想想。”薇凉仔细盘算,“计算机我懂一点,学分也是诱人了一点,男朋友我也是没有了,让我再想想。”
“不用想了。”江秋荻似阴谋得逞,乐得跟花儿般,都把酒窝笑得深深的。
“好!为了学分我献身了。”夏薇凉一锤定音,壮烈得像去就义,戳戳江秋荻问:“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江秋荻。”
“幸会幸会,我叫夏薇凉。”薇凉无耻伸出手,与江秋荻握手联盟,从此他们开始了狼狈为奸的幸福生活。
第二天整个X大都知道国贸系的夏薇凉跟计算机系的江秋荻好上了,就连常年躲在实验室里跟博士帽谈恋爱的老大们也知道,据说管理学的老大们无聊了就用马斯洛的需求层次论研究下薇凉恋爱的层次,会计学的老大们闲得慌就琢磨下薇凉追江秋荻的成本,金融学的蛋疼了就用博弈论分析薇凉目前的状况。
薇凉活像瘪了的气球,整日唉声叹气,用室友姚慕兮的话是:“怪谁呢,怪你过分宅,连大名鼎鼎的江大神都不认识,这下圆满了,成了众矢之的,女人的妒忌像火焰般强烈,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众箭所射的靶子,薇凉成刺猬了薇凉成刺猬了。”另一损友祝青青幸灾乐祸也,她本是跟薇凉“结怨”的,主要是因为夏薇凉小贼给她取了个又可爱又淡定的外号:无名老大赤脚大仙克豆英雄减肥达人牛帮帮!此号一出,谁与争锋,从此牛帮帮名扬系内外,你说能不“结怨”嘛!
“早知道江秋荻是这样的风靡校园,我就不应该接这个烂摊子。”夏薇凉在寝室用头砸她那可怜的笔记本电脑,“这让我情何以堪!” 室长王依不忍无辜的电脑遭受摧残只好挺身而出,“薇凉,覆水难收,你莫砸坏了手提,哦,不,是莫砸坏你的脑袋。”
这是怎样的一帮损友,夏薇凉壮烈成仁了,难怪她在食堂吃个饭都能听见有人乐呵呵地在嘀咕:
“是哪个狐狸精追上了江秋荻?”
“听说是国贸系的。”
薇凉端着饭盒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狐狸精”说的就是她,这可不得了,狐仙看到夏薇凉清清淡淡的样貌会气吐血的,这样子也配叫“狐狸精”?
唉,薇凉如同嚼蜡,反正全世界都认定是她倒追江秋荻,追啥追,还不是倒贴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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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脸盲症来自百度百科:脸盲症又称为“面孔遗忘症”。
该症状表现一般分为两种:患者看不清别人的脸;患者对别人的脸型失去辨认能力。
补充说明:(1)即便是熟人,也会形同陌路。(2)只能靠细节记住你。
薇凉的病情不重也不轻。
作者有话要说:木木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觉得不可思议,在那些啥啥系列的破案侦查片中,目击者能把嫌疑人描述的那么细致(鼻子再高点,眼睛再大点,嘴巴小点……囧来囧去)恶趣味了,嘻嘻,抽风中。大家看文快乐哦,新坑新气象,鲜花多多,指正多多,小甜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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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神你好 ...
不知道江秋荻使了什么阴招,竟然把夏薇凉正大光明地塞进了学校的计算机协会,那个可是众大神云集、技术帝出没的地方,传说中这里有高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历史上,此协会为学校为祖国为人民赢得过无数次荣誉,为此,徐校长在校庆上一激动便老泪纵横道:“我校计算机协会定会屹立东方,永远不败。”一旁的学生会主席也在偷偷抹眼泪:“同学们,我们老校长理工科出身,我们要体谅他的用词。”
这一幕恰好发生在夏薇凉进校后的第一个学期,当时薇凉就坐在主席台下,听完校长的一席话后,计算机协会的形象在他们新生的心目中瞬间变得伟大飘渺起来。薇凉见她周围的同学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都纷纷誓言要争取加入协会,然后为学校为国家贡献自己的技术,她也热血了一回,咬着嘴唇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加入……为了那免修的四个学分,四个啊,不读大学的人是不会知道学分的矜贵!
X大人人都想加入计算机协会,或为了荣誉,或为了学分,总之殊途同归。可是天下哪来的免费午餐,四个学分不是盖的,没有实力千万不要去挑战众神的耐心,那年有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被协会无情拒绝后随便说了一句:计算机协会也不过尔尔,老子我还不稀罕。结果第二天,他的电脑被人一个不小心给黑了,老子立马变成了孙子。
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夏薇凉正趴在床上看C语言,正当是大脑缺氧细胞垂危的时刻,她听到所谓黑客动动手指就使得旁人计算机挂掉,她很,很不爽,便跳下床,喝了口水说:“为了一句话就黑了人家的电脑真是小气加无良,改天等我有了技术……”
“等你有了技术母猪都会上树。”薇凉话说一半就被王依截住,“我们是不指望你能够成仙成神的,如果哪天你能加入计算机协会为我们211寝室光耀门楣,作为一室之长的我……我就裸奔!”
“带上我,带上我,我也奔。”牛帮帮也在一旁起哄,认定薇凉加入计算机协会是那天边的浮云外的浮云。
可是往往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物极必反,话说的太极端,一般悲剧就来了。
“是在问鼎路奔呢还是子衿路跑?”夏薇凉手拿校园指南表情肃穆,机会终于来了,报仇了,裸奔了。
“夏薇凉!!”向来好脾气的室长王依同学一个抱枕砸向薇凉。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下流卑鄙毒辣的方法才混进去的,还好意思在那里得瑟。”牛帮帮狠狠咬着苹果。
“阿寝,牛,你们就羡慕妒忌嫉妒吧,我上头有人,我小女子就爱钻空子拿学分混日子,滋滋润润过好每一天。”夏薇凉把脸贴在抱枕上,左瑶瑶右晃晃,一副欠扁的样子,昨天还萎的跟霜打茄子似的她今天可是快乐到沉睡着也会笑。流言蜚语过一阵子便烟消云散,可是学分是实打实的,学分才是王道啊。
“别高兴太早,搞不好哪天江秋荻就跟别人跑了,法学系的那姓林的系花英语系那十佳歌手我们系的那个张晓玲……到时候某人可别哭天喊地。”牛帮帮一把夺了薇凉手中的抱枕,拉拉她的脸皮,“小姑娘,还是看好你家相公吧。”
“哟。”经牛这么一说,夏薇凉一惊,大叫一声,“江秋荻的情况你了解的比我还清楚,你不会,不会暗恋他吧!”
“暗恋,全世界都暗恋你家大神,成了吧!”牛一脸的鄙视,一脸的淡定,鄙视加淡定中间蕴含着不屑。
“说来奇怪,薇凉你们是啥时开始的,我们都是死人吗?以前的情况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本想远离是非的姚慕兮忍不住插上话。
前天开始的,以前的情况你们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除了先知没人知道。薇凉心里暗暗想。但是她好像没勇气说出来真相,真相只有一个,却是残酷的,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她才不呢。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夏薇凉恋爱了,要是只开花不结果不要太没有面子哦,所以说为了祖国下一代,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
“就你们几个那点洞察力也好意思来偷窥我们的隐私。”夏薇凉不说真话只好说鬼话,“我跟我家大神已经相亲相爱你侬我侬浓情蜜意了好一阵子。”薇凉鸡皮疙瘩掉一地,她要向演技派看齐。
“薇凉急了。”王依肯定地说,“这么肉麻兮兮的话都出来了,你们说她想掩饰什么,看来她跟江秋荻之间肯定有猫腻,要我说怎么一下来的那么快,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快快快,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室长果然是室长,阿寝果然厉害,薇凉“啪”的打开柜子捧出电脑,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三个人当然知道薇凉想干什么,夏薇凉一急就会用头“砰砰砰”砸电脑,为此王依是给过她建议的:要她换个目标砸,比如门再如柜子,毕竟门和柜子比起电脑来还是耐砸的。
“薇凉,有话好好说。”看着笔记本那单薄的身躯,她们异口同声。
夏薇凉“砰”的一声砸下去,豁出去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然后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对着室友讲述了那晚的遭遇,顺带着把自己跟江秋荻的勾当也说了出来。
“很好很强大。”姚慕兮愣愣说。
“很傻很天真。”牛帮帮傻傻言。
“薇凉把生米整成熟饭吧。”寝室长大人王依琢磨半天阴沉沉说。
夏薇凉顿觉阿寝太可爱了。
“时间到了,我要去计算机协会报道下。”薇凉看了眼手机,再对着还蹲在地上用古怪眼神打量她的三颗蘑菇嘻嘻一笑,“等我钓个大神回来。”
“你今天可别认错了人。”王依对着空气有气无力地提醒薇凉。
“早飘远了。”姚慕兮站起来瘫倒在椅子上。
“这笔买卖我们家薇凉赚了。”牛帮帮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呆滞,“什么时候老天也赐给我一朵盛开的桃花啊!”
作者有话要说:愿奇异恩典像碎片天天发现,大家看文快乐哦!
写得挺开心的,抱拳,O(∩_∩)O哈哈~
3
3、真正的大婶 ...
姓名:夏薇凉
性别:女
系别年级:国贸(原计算机系)大二
特长(关于计算机方面):无
获奖情况(关于计算机方面):无
其他经历(关于计算机方面):无
理想(关于计算机方面):无
性格:有个性有人性
“莫非这个夏薇凉是个传说中的人物?”计算机协会负责接待新人的王一凡仔细研究着新成员夏薇凉的简介并压低了声音对坐在他旁边的苏何说,“这个新人可是四无人士,跟当初江大的简历一摸一样,看来一般的武林高手通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且都是在半途中从天而降吓死一帮人,苏兄,你说这个夏薇凉是何方大神?莫不是?”
“王少侠不必在背后胡乱猜测,因为她来了!”苏何咽了咽口水,指指前方,薇凉刚好从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对着他们展颜微笑。王一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苏何就贼兮兮对他说:“你一问便知。”
王一凡正襟危坐,“夏同学对吧请坐请坐,欢迎加入计算机协会。喝点水不用客气,我们是你的师兄,我叫王一凡,他叫苏何。”寒暄过后,一凡干咳一声进入正题,“夏薇凉同学,你的专长是什么?”
“专长?”薇凉捧着水杯思量良久,“没有。”
“随便说随便谈。”王一凡鼓励她。
“随便。”薇凉眼睛一亮,“我的专长嘛,好吃懒做、不劳而获、口蜜腹剑、财色兼收……”
“停停停,这也太随便了。”王一凡朝苏何使眼色:这货好像不是大神是瘟神。
“我来吧。”苏何深深吸一口气憋着笑问薇凉:“会编程吗?”
“不会。”薇凉弱弱地摇头。
“会PS吗?”
“不会。”
“会制作音频视频?”
“不会。”
“那你会什么?”
“会计算机系统重装。”薇凉没底气地支吾。
“砰”的一声,可怜的王一凡连人带椅子的翻到在地,“计算机系统重装,好犀利的技术!”
“师兄,你真没见过大场面,好歹我没说我会格式化D盘啊。”夏薇凉无辜看着王一凡,抵死不承认他的屁股开花跟她有任何关系。
“她她,她,你,你确定她是夏薇凉?”王一凡连滚带爬站起来询问已经笑不可支的苏何。
“你真是夏薇凉?”苏何强忍住笑故作严肃地问。
“如假包换。”竟然怀疑她的真实性,夏薇凉紧握拳头,一拳砸桌子。
“那就怪了。”苏何一脸迷茫冲着坐在后面五米不到的江秋荻大喊,“江大,你家薇凉怎么见到你脸不红心不跳光顾着一拳一拳敲桌子?”
“我家薇凉眼神不太好,你们不准欺负她。”江秋荻不知从哪个台阶上跳了下来,吓得刚在喝水的薇凉活生生被呛到。
“原来是江大的家属,怪不得,怪不得。”王一凡一拳砸向苏何,“你小子早知道了还故意让我出丑。”
“一凡啊,你最近是不是应该休息休息了,连本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连鼎鼎有名的夏薇凉都没听说过,我是怕你编程编傻了,所以才找点乐子出来给你解解压。”苏何一个侧身躲在江秋荻的背后还趁机嬉皮笑脸的朝薇凉摊摊手,“嫂子,原来你还挺漂亮的,没有传言说的像丑八怪。”
夏薇凉的脸“唰”一下红了,“谁是你嫂子,信不信我黑了你电脑,把你的苍空井都删掉!”
“哗,这谁家的孩子……这么有气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计算机协会的指导老师李教授刚好从外面经过,听到平地一声雷忍不住推开门看个究竟。
“导师,这孩子是江家的。”苏何贼眉鼠眼看薇凉一眼又笑容可掬指指江秋荻。
“秋荻啊,管教管教,不要动不动就黑了人家无辜者的电脑。”李教授一本正经地说。
“我知道了。”江秋荻一本正经地答。
李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你们几个与其在这里欺负江家丫头还不如上去帮我干点正事,我那边正好还有几个软件的漏洞要补。”
“我花一样的年华就磕死在计算机前了!”苏何一声惨叫后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李教授和电脑谈恋爱去了。
“你也去吧。”江秋荻低下头对薇凉说。
“我?”夏薇凉张张嘴,“让我去重装系统?”
“那边已经好久没有收拾了,乱得跟猪圈一样。”江秋荻道出真相,“把你扔进来,总也要找点事情给你做做。”
“原来是当清洁工。”薇凉颔首,“不过也不错。”
不过她错了,这个不仅仅是当清洁工那么简单,当她到达“神窝”的时候她张口结舌,此刻薇凉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因为除了收拾猪圈以外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跑腿:
“薇凉,帮我去买两个茶叶蛋。”
“嫂子,帮我去买包泡面,要统一的,酸菜味的。”
“薇凉,帮我去买罐酸奶,要大罐的。”
“薇凉……”
“拜托,各位能不能把要吃要喝的东西一次性说完。”夏薇凉跑超市跑的内牛满面。
“嫂子,你吃饭总不能一次性吃完吧!”苏何递去空茶杯,“谢谢,帮我倒杯水。”
“苏何苏师兄苏大侠,你丫的,我还真变成你嫂子了,端茶递水照顾您。”薇凉边倒水边抱怨。
“薇凉,少爆粗口,注意形象,好歹你也是江夫人。”王一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嘀咕,“这里又出现bug了。”
“大家注意点别欺负我家薇薇。”偶尔,江秋荻还是会喊上一句的。
“薇你个头。”薇凉终于原形毕露,她已经忍无可忍……嗯,重新再忍,为了学分为了名声(如果还有名声的话)她还是低头了,在实在累趴的时候:“各位大神大仙,我回去了,明天再来当保姆。”
“嫂子再见。”好统一的道别,在这点上大家还是充满友好的。
薇凉带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寝室,一头扎进床里,王依大呼神奇,拉着姚慕兮说:“奇了怪了,计算机应该是脑力劳动,可是你看我们家薇凉好像是刚从工地里爬回来一样。”
“劳资我就是干苦力的命!”夏薇凉在床上挺尸。
“薇凉你可终于终于回来了。”牛帮帮突然急匆匆从外头奔进来,手里一捆传单,天女散花似的撒在薇凉床头,“这都是拜托你这个计算机协会的精英去修电脑的,你节哀吧。”
夏薇凉随手拿一张单子看,“法学系林什么,电脑死机。”再一张:“英语系王啥啥,电脑黑屏。”又一张:“我们隔壁的张晓玲,电脑轰轰响。”
“这一个个都知道我是水货啊?”薇凉悲伤地用传单盖住脸,“帮本校同学整好计算机找出bug是计算机协会一直乐意提供的服务项目,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薇凉,你想好了要过去?我看还是找江秋荻帮帮忙。”王依认真地说。
“不行,找江秋荻,那不是正如了她们的意。”夏薇凉从床上坐起来,露出奸笑:“我自有办法。”
说干就干,薇凉从抽屉里拿了20块钱,一口气跑到楼下的数码港,一鼓作气买下三张碟:XP,Vista,win7,然后大笔一挥在寝室门口贴上横幅:本人只接受计算机系统重装业务,起步价50元,vista:100元,windows7:200元,其他如有需要请联系计算机协会其他成员。以上解释权归夏薇凉所有,哈哈,口气拽得跟二百五似的,薇凉很满意:你们故意来找我麻烦,我玩阴的,看还有哪个大款来找我捣鼓电脑。
果然一众美女毛爷爷面前相近折了腰,盯着211寝室的门老半天还是决定放弃进去找夏薇凉,但是骂总还是可以骂:“夏薇凉一定是想钱想疯了。”
每每听到此骂声,211寝室的另三位总是无比心痛,只有她们理解薇凉不懂技术的心啊!
英语系的系花把这件事告诉了江秋荻,江秋荻表情严肃当着花儿的面连忙打电话给夏薇凉:“薇凉,我们家很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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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包子和情敌 ...
关于收费拆电脑的事,夏薇凉确实觉得自己很不厚道,可是有句话说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家都到家门口来横刀夺什么了,薇凉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但是,关键是但是:江秋荻竟然打电话质问她:“薇凉,我们家很缺钱吗?”
这简直太太过分了,要不是他惹得那些花花蝴蝶飞来飞去,薇凉才不会变成众矢之的也不用掏钱买XP,20块大洋至少能喝三杯珍珠奶茶吃两盒炒粉干,他还好意思来问她?而且最可恶的是自从他们开始恋爱后,姓江的一条短信也没有,现在倒为了这种沾花惹草琐事来电话,太丢面子了,薇凉一时气愤:“对,我现在就是穷得连叮当也不会响。”说完就挂了电话,在寝室里撞来撞去,想着明天去计算机协会要怎样装穷,想来想去,头都快磕破了,终于微微看到了曙光,夏薇凉决定去做苦力的时候只带两个包子,到时候左手包子右手白开水,再眼巴巴看着别人茶叶蛋白米饭,要多凄凉有多凄凉。这不自虐吗?薇凉心想,不不,这不是自虐,这是向江秋荻说明:你女朋友我真的很穷。
不对哎,明明是他不对,为什么要我向他说明,这太诡异了。薇凉想不通了。既然想不通,她就不想了,就像当初高考填志愿一样,她也想不通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报了个男女比例7比1的理工科学校,还不务实的填了个计算机专业,结果被朋友家人鄙视死了,还好现在已经转到了国贸,再也不用对着大学物理高等数学数星星了。
第二天,包子到手,薇凉活蹦乱跳的去干活,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两个包子都变了形,悲催的效果愈来愈浓重,薇凉盯着包子傻笑一会,左顾右盼,嗅到了江秋荻的味道,她捧着包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哇,嫂子,你……你竟然吃包子。”一个姓苏的脑袋突然冒了出来,看到薇凉的傻劲不由感慨。
“我的午饭。”薇凉捧着包子可怜巴巴地说,顺带着瞄了一眼江秋荻的位置,姓江的果然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苏何指着包子摇摇头,凑近薇凉:“你要吃这么多!!”
“这,这不就是两个小……”薇凉咽咽口水,看到苏何扭曲了脸,不得不改口,轻轻说:“这不就是两个‘大’包子嘛。”
“噗。”苏何笑喷,“看不出嫂子你胃口这么好。”
薇凉掩面泪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算了,装穷计划失败了,苏何说的对,主要怪夏薇凉胃口太好,她自个认为两个包子在温饱线以下,哪里知道在别人眼里却已经是小康线以上,早知道就只带一个好了,再不成就带半个。薇凉突然想起另一件关于“吃”的囧事,开学不久她去食堂打饭,和蔼的阿姨按常理给她打了两毛,可她却指着米饭大声说:再来四毛。阿姨颤巍巍地又给她打了四毛,周围的同学都被薇凉的豪气给震撼了,夏薇凉也觉得自己太过豪气,所以在以后打饭的时候她都是偷偷对阿姨说:来,再来四毛。
已经“豪气”过一回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呢,薇凉看一会包子,看一会江秋荻,好在江秋荻没有留意包子,只顾着敲键盘,一心一意工作的样子最好看了。
“嫂子,今天有新人报道,你去接待下。”苏何见夏薇凉弯着嘴角看江大,故意不怀好意的拿着新人的名单在她眼前晃动,“醒醒,醒醒。”
薇凉正愁包子事件会严重影响到她的形象,这下有正事干了就可以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她连忙点头:“好,我去接待,我向苏师兄保证,绝对没问题。”
“项,项,项,项,南!”夏薇凉一看到名单上新人的名字就像鬼一样飘向江秋荻。
“这新人的名字好有个性,五个字?”苏何启动计算机,“嫂子,还是你欠他钱了?”
“是他啊!”薇凉戳戳江秋荻的后背。
“哦。”江秋荻继续敲打键盘看屏幕。
“难道说是你的初恋?”倒是苏何热情的很,歪着头冲薇凉狡黠笑笑。
“是他啊,那晚的。”夏薇凉继续戳江秋荻,“你能不能把他给踢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搞定。”江秋荻微微一笑,转头对薇凉,“你刚才说的是?”
夏薇凉一头砸向他电脑,心一急,口就不择言:“初恋初恋问题。”
“嫂子你还真有初恋!”苏何笑得跟向日葵似的,“江大,你情敌来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热闹热闹了。”
江秋荻从薇凉手中接过项南的简历,清清淡淡说了一句:“项南是个人才。”然后对着两眼通红好像见到杀父仇人一样的夏薇凉笑说:“就你那,也叫初恋?”
“江秋荻!”薇凉狠狠抓紧手中的两个包子,良久良久……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朝江秋荻咧嘴一笑,“拜托你去接待吧,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你脸皮这么厚,应该没有问题,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平安回来。”夏薇凉越说到最后越严肃,说的好像赴战场一样,江秋荻的笑溢出了眼角,懒洋洋地答应去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夏薇凉还没把凳子坐热就看见江秋荻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计算机前,薇凉凌波微步上前,“他人呢?”
“走了。”江秋荻说。
“走了的意思是?”薇凉笑问,这个笑显然是不怀好意的笑。
“他今天有课,明天准时会过来。”江秋荻也笑,这个笑明显是嘲笑的笑,“我还告诉他,夏薇凉就在里面。”
“啊?这么直接!”薇凉张大嘴巴。
“我还告诉他:你不要追夏薇凉了。”江秋荻又把酒窝笑地深深的。
“为什么?”薇凉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江秋荻严重鄙视夏薇凉的智商,这么浅显的问题也要问?
“那他怎么说?”薇凉小声问。
“他怎么说,夏薇凉,你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难道还想红杏出墙?”江秋荻用笔杆子轻轻敲敲薇凉的脑门。
“别敲,会敲傻的,已经够傻了。”薇凉用手挡了挡,口中喃喃,“还不知道是谁招蜂引蝶,恶人先告状。”
江秋荻“嗖”的一声站起来,“薇薇,别以为旧情人来了就有人撑腰了,说话声音也响了脑袋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你吃醋啊?”夏薇凉说这话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江秋荻一个睥睨的眼神横扫过去,“我又不是你,这么能吃!”
“你刚才不是在捣鼓电脑吗?怎么还能偷听我跟苏何说话?”夏薇凉开始抓狂,感到很懊恼,凭啥人家的脑子就那么灵,一心两用还游刃有余,人比人气死人。
“你们说得那么响,我又不是故意听见的。”可恶的江秋荻还一脸无辜状,“两个‘小’包子,是吧!”还故意拉长音,“小包子”~~~~~~~~~~~
“阴险,真阴险。”薇凉垂头丧气回到自己的座位。
5
5、柠檬可乐 ...
两个小包子被夏薇凉一时冲动给摧残了,浪费粮食真可耻,在饥肠辘辘的时候浪费就更可耻,薇凉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不应该变得“更”可耻,所以在中午时分她决定把已经被她搓圆捏扁的两个包子吃下肚去。
当夏薇凉刚要咬下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轰隆”一声,她好奇地跑到窗口往下望,原来是管理学院的广告牌被大批同学挤到了,还有大批同学往楼下赶,难道有大事件要发生?薇凉的脖子伸得老长,见大家面露春光,拿DV的拿DV,打手机的打手机,说笑的说笑,好一派生意盎然,恰同学少年。大学生活太安逸,为了避免死于安乐,同学们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
“快来围观,有人在裸奔,经过子衿路,现已快到问鼎路,听说是跟同学打赌啥的……什么?你赶不过来,新闻稿要我搞定,我草!”薇凉正好奇是啥事的时候就听到一新闻系的哥们扯着大嗓门打电话。
裸奔、子衿路、问鼎路、打赌,薇凉忽然之间觉得好熟悉,仔细一想觉得更熟:难道是寝室的两个活宝真的履行承诺去了?薇凉来不及放下包子就匆匆冲下楼去,冲到楼下才清醒过来,拍拍脑袋,她怎么可以这样侮辱牛帮帮和阿寝的智商呢?她们怎么会傻到真的出来红果果。
“哐当当”,问鼎路上的同学开始闹腾了,薇凉知道要主角来了,她头一低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问鼎中央。
快快让路,好让大侠奔得愉快奔得畅通,薇凉是这么想的。
可是,已经晚了!那个一,丝,不,挂的东西俨然已经冲到了夏薇凉面前了,这位奔跑的仁兄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在他狂奔的路上会突然冒出那么庞大一个障碍物,一时竟然停住了脚步绯红的脸颊。
所谓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说的就是他和夏薇凉现在这个情况,薇凉真的不是故意跟他四目交接的,还好她有包子。电光石火之间,薇凉慌忙用两个包子挡住眼睛,身子一侧,包子眼一闭:“你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的嫂子哟。”在楼上看风景的苏何见此景,拍着大腿对江秋荻说,“江大,你家夫人跟一个不穿衣服的男的撞了个正着。”
江秋荻缓缓抬起头,镇定地说:“没事,我家薇凉眼神不好,明天,不对,过半秒就会忘记那人的长相。”
“可是江大,嫂子好像又跟另外一个男的攀谈上了。”稍逝,苏何换上阴森森的口气继续对江秋荻说。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那样小气,她总要有自己的朋友,对吧!”江秋荻边说边走向窗口,漫不经心往下瞟一眼,竟然是他!
“项南!”
“嫂子的初恋?早上来的那个?”苏何添油加醋,“你看,你家夏同学笑得跟花儿似的,我说他们肯定有奸,情。”
“要相信你嫂子,不要小肚鸡肠。”江秋荻叹一口气回到电脑桌前,安静地坐了会,突然,“啪”的一声关掉了计算机的总开关,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啪”的一声打开门,“我出去会wrshǚ.сōm。”他对苏何说。
苏何表示理解,狠狠点头,抓奸什么的最神秘了。
“我去吃饭。”江秋荻看苏何神经兮兮的样子不得不补上了一句。
“我也没让他解释啊,有人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那样小气,要相信嫂子。”江秋荻走后,苏何抿一口茶对着屏幕自说自话。
楼下,夏薇凉跟项南的“奸,情”还在继续,薇凉红着脸揉着眼睛尴尬地对项南说:“苏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和他撞上的。”
项南诧异地看着她。
“不过没有关系,我用包子挡住了眼睛,再说反正果的是他,我也不吃亏。”薇凉看着早已走形的两包子继续,“我眼神不好,估计明天就会忘记他长啥样。”
“咳,薇凉啊。”项南等她噼里啪啦说完才讪讪问:“你眼睛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顶用,检查的钱还不如给苏师兄你多买几个茶叶蛋。”夏薇凉拉着项南的衣角,“师兄能不能不要把我刚才撞到大侠的事告诉你江大,不然我会被鄙视的。”
“夏薇凉,你没的救了。”项南都快要忍不住用手去撑开她的那双眼睛,“你再看清楚点,我是谁。”
“你是天你是地,你是爷爷都成,只要你不要把我的事抖出去。”薇凉眨巴眨巴望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词太形象了。
“难怪难怪,难怪开学的时候我叫你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项南弯下腰不可思议盯着薇凉的眼睛,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怎么就是“睁眼瞎”呢,“薇凉,你是XX高中毕业的,我们算是故友,你还记不记得早操的时候……”
“停!”夏薇凉扔了包子,记忆飘啊飘,飘回了柠檬可乐时代,恍然大悟,她兴奋地拍了拍项南,蹦蹦跳跳地说,“原来苏师兄竟然就是我们高中时期的校草,失敬失敬,我记得当年你可是为我们女生支撑过那一个个寒风凛冽的早晨,我们班的胖妹还偷偷给你写过情书,对不对?哈哈哈。”
薇凉没心没肺地笑,他乡遇到故人,真是爽歪歪,都怪自己的病,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眼前的这人就是自己曾经悄悄暗恋,偷偷从操场上经过,然后慌张张望一眼的人,嗯,就是慌张的张望一眼,本来眼神就不好,那一眼也算浪费了。
“还好只是眼睛有问题,脑子倒没坏。”项南笑笑。
“师兄,你干嘛不早说我们是旧识啊。”夏薇凉心花乱坠,“再说,当年偷看你的姑娘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有个我?”大学了,脸皮也大了,不对,是厚了。
“我在同学会上,偶然听朋友说起,我们下一届有个叫夏薇凉的女生,跟我报了同一个学校而且又选了同一个专业。”项南邪恶地问,“那个女生是你吧?没重名吧?我还听说你原本喜欢的是文科。”
哐当!很久很久以前的小心思被某人看穿了,那时多么美好啊,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思竟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理工科,那青涩的年华。“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那年,夏薇凉最最喜欢这两句诗歌了。
喂喂喂,夏薇凉,醒醒,醒醒,薇凉提醒自己,然后对着项南“噗嗤”一笑:“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说着说着还是有点窘,逃吧,“那个,苏师兄见到你很高兴,我走了,过几天再见。”
“再见。”项南朝她挥挥手,顿了下,“薇凉,再跟你说件事,我姓项,项南的项。”
“我什么也没听见!!!”夏薇凉“呼啦”一声飘走了,飘啊飘,抬头望望天空,蓝的,低头看看小草,青的,原来她没有傻啊!
作者有话要说:走过路过能留点痕迹就留点吧,表霸王啊!^_^
天苍苍野茫茫,几个“口口”出墙来,河蟹真可怕!
6
6、那一年,那个他 ...
世界上最凄惨的事莫过于你一觉醒来居然忘了喜欢的人的长相,比这更凄惨的是,醒得迟了点竟然连他的名字也忘了。夏薇凉生平第一次恨自己得了这个可恶的病,连当年医生摇头叹息表示这病没得救的时候薇凉也没有那么恨过。
项南,前几天夏薇凉如此爽快地答应人家去赴约还不是因为听了这名字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般,于是都没有让他买零食贿赂室友就直接奔去了。现在想想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那一年的那个他!都怪高中生太没想象能力太过于老实,一口一个校草,一口一个学长,久而久之,夏薇凉忘记她暗恋的对象叫“项南”,这暗恋恋得也太失败了。鲜活的名字,活蹦乱跳的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就这样华丽丽被无视了!
其实在大学里薇凉也有远远看过项南几眼的,在球场上,在半路里,她只要听听旁边有花痴的女生在那里嘀咕就知道这家伙的卖相一定不一般。听前辈说:不谈恋爱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那薇凉决心要做个完整的大学生,所以那一晚她权衡了一下就去了。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晚自己有眼无珠,连相亲对象都搞错了,这么大的乌龙,对她这个一心要追求完整大学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没脸对项南说出原委啊。说到底她是个胆小鬼,当初还被老友嘲笑:报了学校选了专业可是没有去好好找那人,奇了怪了;薇凉听后只是无耻一笑:往事不堪回首,我要重头来过。嗯,重头来过,薇凉试着对自己好点,有美食就吃,有美酒就喝,有睡意就爬床,有美男就认识;把青涩的回忆藏在心中,与中意的人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苟且偷生脱离单身,浪浪漫漫谈场恋爱。
~奇~夏薇凉也没什么伟大的理想,那晚在江秋荻手上坑蒙拐骗了四个学分后又摇身变成苏何的“嫂子”,她满足了,为了给江秋荻一点面子她又选了个关于计(奇`)算机的课程,算是学(`书)点技术,争取有一天无(网`)聊了能盗走江大神的Q号玩玩,多么伟大的理想,谁说她没有大理想?
~书~可是现在薇凉的心开始乱了,神开始慌了,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过两次,也是一种境界。更何况她跟江秋荻的关系好像似乎可能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亲密无间,不要忘了,她们“纯”属合作关系,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是合作关系,即使他们没有击掌为盟,做坏事也要讲信用,那些花啊蝶啊什么的还是要为他挡的。原来她夏薇凉天生就是个牺牲小我为大伙挡风遮雨的主啊,薇凉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的事:那会她还有同桌,那会她的同桌是个胖墩墩的可爱的小女生,薇凉叫她“墩墩”,她叫薇凉“小夏”。夏天的有一天,墩墩买了一大盒好丽友派蛋糕在夏薇凉眼前晃来晃去,直到晃到手抽经才眨巴着眼睛对薇凉说:“小夏,拜托你了帮我写吧,我知道你英文好。”
夏薇凉咬着笔杆思量了好久终于被糖衣炸弹给摧毁,她接过墩墩的蛋糕,代价是折腾出一封狗屁不通的的英语情书,为什么要用英文呢,据墩墩说:要与世界接上轨道,这样才能把校草接回家。薇凉啃着手指砸着脑袋,花了一个晚自习加上一节地理课的时间才把情书捣鼓出来,墩墩见了一时高兴,得意忘形,竟然在地理课上对着薇凉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要知道地理老师可是传说中的更年期灭绝,此刻她正在口沫横飞讲气候:到现在你们对气候还不是很了解,要知道洪水是有季节的,随着气候变化的,它不会乖乖跟着河谷流的,它脾气比我还大。
“夏薇凉,你们在干什么?想挑战洪水的脾气?”就这样,情书被没收了,墩墩吓的连中饭都只吃了一只鸡腿。
下午时分,薇凉被请进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室喝茶去,她就知道灭绝肯定会把情书交给班主任,因为灭绝她压根就看不懂英语。
“薇凉啊,你好歹也是英语课代表,怎么写个纸片要语法没语法要句型没句型,这也太对不起我李老师了。”李老师手往桌上一拍,茶杯里的水溅了三滴出来,“我说楼上的项南就真有你们写得那么好?一个个的就只知道外表不重视内涵,下回要是还拿这种低劣的文章出来就当早恋处理,全校通报批评。”
“是是,李老师。”薇凉的心抖啊抖,唯唯诺诺,一想到要全校通报批评,她的心就抖得更加厉害了,要是为了那几块好丽友蛋糕抖坏了心脏,实在是吃大亏。回到教室墩墩还问她:“李老师没发现我是主谋吧?”薇凉黑着脸想吓吓她,可是墩墩的脸突然转阴为晴,“小夏,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不然能写得这么深情款款,哈哈……”夏薇凉一拳挥下去,墩墩的脸更加圆墩墩了。
“下手好狠。”墩墩的嘴巴越瘪越扁,眼看就要泪汪汪了,薇凉忽的问她:“墩啊,你说学长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知道了也不会来安慰我们,他每天明的暗的不知道要收多少封。”墩墩抹了抹眼泪说。
“那你还写给他?”薇凉吃惊地张大嘴,嘴巴里都可以塞进两个鸡蛋。
“我试试,我试试不行啊?”墩墩一脸委屈。
“行,当然行。”薇凉用物理书盖住脸,“反正他也不知道谁是谁,试试,我就试试而已。”于是,夏薇凉一学期下来不知道试了多少次,结果是——英语突飞猛进,期末一不小心考了个全年级第一,李老师让她上讲台讲讲心得,薇凉一边傻笑一边说:主要是李老师教导有方。
项南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个人,甚至有没有看过她偷偷递上去的情书,夏薇凉至今都不知道。只是在高二的第二个学期,墩墩哭丧着脸告诉她:学长被保送到了X大并且开始跟校花交往了。
“唉!”薇凉叹气蹂躏着她的英语课本,“那么说来我们早操的时候就不能去偷看了。”
“唉,那么说来我的英语写作水平要提高就难了。”心里其实想的是这句。
“无所谓了,本来就是凑个热闹,大家都喜欢他,我们也跟风过去看一眼,不看白不看,看一眼又不会怀孕。”墩墩见薇凉的口气淡淡也立马恢复潇洒。
潇洒完后墩墩又“悉悉索索”搬出数学语文英语生物化学物理,一堆书“轰”的一声往桌上那么一放,喘着气对夏薇凉说:“小夏,我考X大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就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你有没有信心?”
“有!”夏薇凉信誓旦旦,抓出理综试卷,开始埋头苦读。
“有”,就为这轻轻一字,一年后的夏天薇凉在告别会上红着眼睛对墩墩说:“墩墩,我真的去X大了!”忽尔今夏,一年过得真的很快,X大,夏薇凉大包小包投奔去了,一入大学,又是四个夏天,只是再也听不到灭绝说:请下面那些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的女同学注视着我,虽然我知道我的形象也不怎样光辉。
作者有话要说: 忽尔今夏,我莫名的喜欢这四个字,也许是觉得黄耀明的《忽尔今夏》好听。我记得亦舒也有叫一本叫《忽尔今夏》的书,不过比起她其他的作品可能不算有名。
Suddenly, this summer.也有人说这是化用田纳西威廉斯的Suddenly, last summer.
7
7、天生一对 ...
夏薇凉进入大学后充分发挥了坚韧不拔的革命精神以及快速适应环境的小强精神,以至于她在学校里混得游刃有余:该逃的课都逃了,不该逃的课也逃了,当然目前为止对薇凉而言最牛逼不是逃课,而是她在短学期上跟一个毫无职业道德毫无业务水平的老师大吵了一架。
虽然事后班长鬼鬼祟祟地跑去告诉她:“夏薇凉同学你是造福人类,自你把那厮骂得哑口无言后,他就不敢再唧唧歪歪,我们后来者轻轻松松全部过关。”但是薇凉还是心有余悸,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第一次拍着桌子扯着嗓门跟一位所谓的老师“讲理”,往阴暗处想:那老师会不会给她穿小鞋?闭上眼睛打个不合格也是常有的事,谁让她天苍苍野茫茫人不彪悍枉少年了一回呢?吵完后,薇凉身心疲惫,鉴于前几晚她是熬通宵做的课程设计,本来就上火喉咙痛,这一架下来嗓子是彻底哑了,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连成句子都难。她气息奄奄回到寝室,实在没有力气砸电脑就爬到床上去挺尸。嗯,就如现在一样挺着,黑着一张棺材脸,一动也不动。
王依观察躺在床上的夏薇凉,觉得这几天她的形迹十分可疑,在薇凉烦恼焦虑的时候不打人不砸电脑的情况以前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跟变态老师吵完架的那次,往后无论是要跑800米抑或是大腿又粗了她都不曾有过那么斯文的烦恼焦虑,一定发生了大事,王依坚信无比,她朝牛帮帮和姚慕兮招招手,指着床上的薇凉:“什么情况,有人知道吗?”
姚慕兮淡定一笑,把王依同牛拖到自己的电脑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同志们,你们知道吗?薇凉又上校园BBS的头条了。”
王依凑近不用细看,果然BBS首页鲜红地飘着加粗宋体初号:裸奔男与悲催帝相撞——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悲催就是床上横着的那位?”牛帮帮小声问,“莫非我们可怜的微凉真的受刺激了?”
“哪有那么脆弱!”王依思考一会,不苟同牛的说法,“薇凉的脸皮比我们都要厚。”
“可是竟然不砸电脑哎。”牛帮帮继续神情肃穆地说,“会不会留下啥后遗症?毕竟薇凉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赌一个玉米薇凉的初吻还在。”
“我赌两个。”姚慕兮伸出两个手指。
“我压三个。”牛帮帮说。
“还是玉米比较保险,裸奔什么的太有风险了。”夏薇凉突然像幽魂一样从上面飘了下来,幽幽地说:“是在子衿路开始好呢还是在问鼎路开始好,都去裸吧,然后你们就可以跟那哥们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绕校园。”
“薇凉,你终于活过来了!”王依长叹,“我们还以为你要为裸奔事业牺牲了。”
“阿寝。”薇凉呼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郁闷地说,“其实裸奔帝的魅力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我不正常是因为……因为感情途中出现了一点小bug。”
“薇……薇凉。”王依同情地看着她。
姚慕兮颤巍巍,“难怪你最近面如死灰目光呆滞,节哀节哀。”
“不是吧!”牛帮帮大吼一声,“虽然我们薇凉不是倾国倾城好歹也不影响室容,但是江秋荻也不用这么不给力吧,这才几天就红杏出墙。薇凉,你一定知道是何方妖孽在为非作歹,放心,我们一定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帮你一起鄙视她。”
“对对。”王依和姚慕兮也随声附和,“天下何处无芳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将来你一定会找到个更好的。”
“安静!”在她们三个背了半天台词后夏薇凉终于插上话,她一手搭在牛帮帮的肩上一手瘫在姚慕兮的腿上,干咳几声,表情凝重地说:“其实……这个,感情问题不是江秋荻的问题。”
说完后的夏薇凉的结果最最显而易见了,被全寝室合力痛扁一顿!牛帮帮实在忍不住爆粗口:“我靠,老天瞎眼了。”王依和姚慕兮的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夏薇凉你好威武!”
薇凉移着步子缩到墙角,等室友们平静下来后才讪讪开口:“你们不听听我的解释?”
三人一起围观角落里的夏薇凉,目光里充斥鄙视,鄙视里又带着不解,不解中又有些愤怒,最后牛帮帮和王依叹息地离开了只有王依蹲下去对薇凉循循善诱:“薇凉你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那个,我还有几道C+语言题目弄不懂,本来还想请大神帮帮忙。”
“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突然,牛帮帮一声咆哮,吓的微凉抖了三抖,连门外的风也开始猛吹了一下,树也开始动了两下,只见牛学夏薇凉一头砸向电脑,众人皆囧然。
“悲催裸奔那贴已经下了头条。”牛帮帮心疼得抚摸了下自己的电脑,咽咽口水说,“取而代之的是:江秋荻正牌女友现身,夏薇凉纯属炮灰!还有图有真相!”
“快快快,让我来鉴定鉴定。”基本同一时间,王依和姚慕兮开始手忙脚乱刷新BBS。
“什么?”薇凉惊愕,“嗖”的站了起来,“哎呦哎呦”惨叫连连,缩在墙角久了连脚都麻了,她一瘸一拐地奔向牛帮帮的电脑。
“真的哎。”姚慕兮眯着双眼盯着屏幕,“这女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嗯,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脸我不可能没有印象,让我再仔细想想……”
“这女的我认识,叫做叶一一,一年前作为交流生到国外去进修。”王依托着下巴说,“成绩好的不像话,有天赋;长得也讨好;我跟她说过几次话,性格也极好。”
“这人都是好的,就没有缺点?”夏薇凉冷冷地说,霸占牛帮帮的电脑用力点着鼠标往下拉,看看关于自己炮灰的光荣。
“看情况她跟江秋荻也算门当户对,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导师,关键都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怎么看怎么登对。”姚慕兮认真读完帖子的每一个字得出这样一个的结论。只是在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此时夏薇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要是加上个黄都可以拉去树在马路中央当红绿灯了。
“就真的没有缺点了?比如喜欢吃零食,比如认人的本事不是很好,比如……”夏薇凉读完帖子欣赏完图片后只剩下半口气,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她此刻的悲伤,因为这帖子里的图片偷拍的都非常成功,俊男靓女,天下无敌,可是唯一有一张在食堂偷拍的却极其不雅,而那一张及其不雅照片的主角就是传说中的炮灰女也就是她——照片里炮灰在食堂偷偷摸摸对阿姨说“来,再来四毛饭”的样子很是黯然销魂。薇凉有冲动拿包炸药炸了学校的新闻社,室友们纷纷表示理解,并且愿意提供火柴。
正当大家准备用寝室费买火柴的时候,夏薇凉忽然突兀地说:“我去读书馆找些六级的资料来看看。”室友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薇凉什么时候这么拼命了?
薇凉见大家目光闪烁对她的话完全理解无能,只好再次强调:“作为一个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的新世纪大学生,我觉得我不应该把精力过渡放在儿女情长上,我要为了美好的明天开始奋斗,势必在大二拿下六级。”说完脚底抹油,瞬间消失。
牛帮帮感叹:“要是薇凉去演鬼片都用不着特技。”
“据我观察分析,江秋荻和叶一一最后的一张合照发生在学校读书馆而且时间正是前一刻钟。”王依缓缓道出,“势必要拿下六级的那位现在去的也恰好是读书馆,我想你们懂的。”
“原来如此!”牛帮帮和姚慕兮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们的寝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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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读书馆里的故事 ...
管理寝室楼的阿姨见薇凉从楼梯口蹦出来,看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去食堂,便笑着说:“薇凉,去吃饭啊,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糖醋鱼。”
夏薇凉低着头“嗯”了一声,心里却是犯嘀咕:糖醋糖醋,今天怎么到处都是醋?她一脚踢开路边的一块挡路小石头,抬头才发现石头正好踢在一对鸳鸯的身上,无情的打断了他们热烈的吻,薇凉瘪瘪嘴,冲她们抱歉的笑了笑。由于是皮笑肉不笑,这歉道的太过敷衍,连站在门口的阿姨都看出她不是真心,故阿姨朝她撅撅嘴表示很满意:这石头踢的恰到好处,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又抱又亲真是伤风败俗,夏薇凉真是个纯洁有道德的好青年。
可是阿姨不晓得就是这个纯洁有道德的好青年现在正满脑子龌龊的想法,想着某天自己也牵个男朋友回家,然后打个Kiss说拜拜,眉目传情,明来暗往,原来情动就是这样。当然像鸳鸯他们的舌吻就算了,又不是全世界只有他们有的抱有的吻,何必出来显摆呢?薇凉一边想kiss一边往读书馆赶,走的急了点,脸也红了,心跳也加速了。
为了英语六级去读书馆的夏薇凉,拿了英语专四的阅读,挑了考研的词组,又在雅思BEC的地盘转了一圈便贼兮兮地坐电梯上了九楼:计算机科学读书。薇凉心理默默念叨:好歹我也学过一年的计算机,我上去找些资料温故而知新,可是大一学的都是基础课,我连计算机语言的皮毛也没碰到,温故些啥呢?不管,有条件要上没条件也上,打死也不承认是来偷看某些人打听某些事的。
夏薇凉贼头贼脑地钻进天书堆里,一排一排的找过去,无奈自己眼神不好,读书馆里坐着的又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她一时半会哪能分辨出谁跟谁来。好几次她都有冲动拉住一位看起来比较老实沉稳的同学问:请问同学,你知道江秋荻坐哪?但是这样一来就违背了她的初衷,从理论上讲她是来读书馆找六级资料的,看江秋荻和叶一一也只是“偶然顺便”而已。其实江秋荻倒也没什么好看,主要是看叶一一,近似完美哎,她还是有点小羡慕。
眼见不能为实,幸好薇凉的耳朵比较灵,找啊找,寻啊寻,听啊听,她终于在听到一女生小声的叫了一声“江秋荻”后发现了目标。夏薇凉舔舔嘴唇,身子前倾,贴近书架,双手抱书掩护,两眼放光,神色紧张,原来真正的偷窥竟然是这样,技术方面相比以前高中的偷瞄一眼有了质的飞跃。
头再靠近点,胳膊都快碰到了,还面带微笑!薇凉偷窥着偷窥着就郁闷地跺了脚,桌上放着牛奶和面包,看来他们是准备在读书馆长久战,旁边还放着一沓看起来吓死人的书,《网站建设与维护》《物理实验》也算了,居然还有《国际贸易和实务》,来抢她饭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夏薇凉立马从书架上挖出几本《网络黑客》顺带着自己手上现存的英语书“砰”的一声,砸在江秋荻和叶一一的桌上,然后用一张扭曲的面孔对着江秋荻,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从他的头发丝看到脚后跟。
最后相互对视,炯炯有神,薇凉瞪了瞪眼睛,一皱眉头,吸气呼气,面带微笑……微笑僵硬,脸部抽经,尴尬地说:“王……王大侠能不能借个座位给我看书?你瞧,其他都没座……”“位”字还没出口,薇凉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其实还有好几处空荡荡连根毛发都没有的书桌。
“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王一凡的朋友快速整理完吃的喝的看的,瞪了一眼王一凡,然后和夏薇凉插肩而过。
“韩琳。”王一凡急匆匆地叫了她一声,可是前排的“学习兄”冲着他“嘘”了三声:“公共场合请保持安静,私事私下聊。”
王一凡无奈把笔一扔,压低声音压低心里的怒气一脸疑惑:“夏薇凉同学对吧,我跟您老有仇?”
“王……王师兄,刚才那个是你女朋友?很漂亮很漂亮。”夏薇凉想找个地洞钻,春天万物苏醒,也是个多发病的季节。
“女朋友!”王一凡撕了张草稿纸揉成团,“要是你不来借桌子的话倒真成我女朋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捣乱,我是来……是来借桌子。”夏薇凉小声解释,可是看着四周空空的书桌,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轻,再看看王一凡要死要活的表情,薇凉连忙补上一句,“其实我是来借书,看王师兄在这里就过来打声招呼。”
王一凡露出睥睨眼神,他才不信她的鬼话,只是没好气地问:“普通的打声招呼用得到你刚才那种哀怨的眼神?你该不会把我看成江秋荻了吧?”
“没有的事。”夏薇凉急得使劲的摇头,一般她被外人看穿心思的时候就会着急,急着摇头,急着解释,可是往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事把你看成他干什么,我真的只是上来找书找人的。”找人?薇凉祸从口出,慌忙用手捂住嘴巴。
“找人?找谁?”王一凡瞥她一眼,掏出手机,“要是你找江大我倒可以帮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过来牵着你,防止你又看错人又说谎。”
“师兄,我害你暂时丢了女朋友,你可别报复我,古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薇凉垫着脚尖去抢手机。
“夏薇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薇凉听到了世界上最最动人的声音,有人叫她名字啊,太好了,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她的大救星,薇凉拉拉王一凡的衣服:“我找的人来了。”
王一凡一愣,眼前果然站着一个人,不是江秋荻,但是有点眼熟。
夏薇凉拍拍胸口压压惊,迅速抱起桌上的书,笑着对王一凡说:“师兄,我可没有骗你,我真的是来找人的,你看我找的人来了,那我跟他走了,你平静平静好好想想法子,再去那边道个歉,和好了我请你们吃冰激凌。”说完就拽着那人的衣服走了,薇凉脚底抹油的本领是与生俱来的。
“他没追来吧,我今天干坏事了。”薇凉把《网络黑客》放回书架,垂头丧气地说,“项南,还好遇见你。”
“原来你知道是我。”项南先是吃上一惊,然后看她手上一堆杂七杂八的英语资料又忍不住微微笑了笑,不过倒也没问她为什么伟大到雅思考研一起看,只是道:“你刚才又认错人?”
薇凉无奈点头说:“我上回见王一凡的时候他戴着黑色边框眼镜,可是今天他却换了隐形,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人换件衣服换副眼镜你就不行了,以后可咋办?”项南随手找了本计算机方面的书胡乱翻。
薇凉揉了揉眼睛说:“其实我只要仔细识别,经常去想一个人的模样,睁开眼睛想,睡觉前也想,我还是能记住那人模样的。”
“哦?”项南合上书,转过头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盯着夏薇凉看了好久。
“我脸上有花还是有草啊?”薇凉被他看得都不要意思起来,心里埋怨读书馆的过道好窄好小,不然他们也不用挨的那么近,好像传说中的什么夫什么妇。
“我只是在想你最近是不是老在想我,睁开眼睛想,睡觉前也想,所以刚才才能一眼就认出我来。”项南看到薇凉涨红的脸故意弯腰下去在她耳边带着笑轻声说。
“啊?”夏薇凉一把推开他,可是两人夹在两个书架之间,一推再推还是近在咫尺,薇凉不得不用书遮住自己脸,磕磕碰碰地说:“我最近……最近我比较闲,闲下来的时候我通常就会努力想想朋友们,我还是挺想念你和墩墩她们的。”心里却是腹诽:我曾经的暗恋对象哟,你不要动不动就邪魔一笑,我会风中凌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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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杏出墙 ...
项南见夏薇凉明明是害羞的抓住一本书就往脸上遮,可是在遮完后居然在那里假装阅读,假装倒也罢了,关键是她把书给看倒了。项南会心一笑,这种低级错误需要及时纠正:“薇凉,你的眼睛果然与常人不同,连看个字都要倒过来。”
夏薇凉听了,瞪大眼睛看看书,叹息一声,再无语望望天花板,是承认自己眼睛不正常呢还是承认自己心思不正常。
“是不是想墩墩想得太入神,连脑子都想坏了?”项南倒好,自问自答起来,“你那高中的同桌的确是个好玩的人。”
薇凉一怔,从书后面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来你知道我们班的墩墩!”
“我知道的可是要比你想象中的多。”项南戳戳她盖在脸上的英语参考资料书,咳嗽一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学英语。”
夏薇凉愣住,就算她再迟钝也知道他的所谓的“喜欢学英语”是另有所指。薇凉缓缓放下书本,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思考片刻,决定豁出去了,扭扭捏捏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心一横,虽然脸还是红通通的但是有些话不吐不快:“项南你的意思是你当初看了我写给你的情书,既然你看了为什么不来表示表示?你要知道连我家班主任看了都会帮忙指出语法错误,如果你看了横竖也吱一声啊!”一气呵成,中间都没有喘气。
项南没有想到前一刻还躲在书本后面不敢与他对视的夏薇凉这一刻倒赤,裸,裸说出“情书”种种还质问他为什么不表示表示,不得不感慨女人心海底针,就算如夏薇凉一样抽风到可以认错男朋友的人到底还是个女生,嗯,而且是个可爱的女生。
“你干什么不说话?”薇凉歇了半天也缓过气来,见项南一动不动还皱着个眉头,搞不好又在想什么坏点子,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薇凉对他又拉又推试图打乱他的思绪。
“薇凉,别动手动脚的,你好歹也是有家室的人。”项南缓过神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只差一点点,于是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对夏薇凉说:“江秋荻是你男朋友吧?”
“这不是路人皆知的事嘛。”薇凉摊摊手,心里默默:项师兄你就不要一会儿以前的暗恋一会儿又现在的男朋友,这样让我很伤神。
“薇凉如果那晚……”项南刚要开口薇凉的手机就不应景地响了起来。
夏薇凉倒松了一口气,直接跟项南说了声“我有事”就心急如焚往的往外跑。说实话,薇凉心里明白,固然手机铃声在安静的读书馆里回荡很不厚道,但是也用不着为了不引起公愤而跑得跟一百米冲刺似的。跑得如此神速的主要原因是薇凉觉得刚才项南有点反常,而她自己近日来也有点不正常,两个精神状况出问题的人在一起呆久了真的会出现问题,闪人才是硬道理,薇凉为自己的理智鼓掌。可是当她看到来电的号码时,整个人就僵了,鼓掌什么的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电的竟然是江秋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夏薇凉刚与项南怀旧过后来,薇凉一阵手忙脚乱,手机都差点掉地上。当然为了拯救她那破手机,小小牺牲一下英语资料还是不错的,于是专四专八考研扔一地,先听电话再说。
“立马来计算机协会一趟,五分钟内赶到。”电话那边江秋荻的口气好像要好吃人并且说完一句话就留给夏薇凉“嘟嘟嘟”的挂机声。
薇凉连忙抱起英语参考书,然后到三楼完璧归赵,心里琢磨:莫非协会被恐怖分子炸了还是导师过度劳累生病了?不然江秋荻哪来那么火爆的脾气?她曾听牛帮帮的说过想当年江大神以一己之力爆了宇宙超级无敌木奉子吧的时候也是很淡定的。
让五分钟内赶到,夏薇凉一边跑一边担心协会出事,可心里还是免不了抱怨连连:就算我有凌波微步就算我会脚底抹油,但也不可能在五分钟内赶到,现在倒恨起学校大了,以前可是到处得瑟绕自己学校外围墙一个小时都不够走。好在薇凉够结实,冲来冲去也不嫌累,当她发现自己仅用了6分20秒就从读书馆赶到计算机协会的时候,她对着协会的大门不由闷声窃笑:“太厉害了,我不当运动员简直是国家的损失。”
“嫂子,你就使劲吹吧。”夏薇凉闻声,扭头才发现苏何正慢吞吞地向她走来。薇凉见苏何优哉游哉的样子而且计算机协会也健在,心里就一阵怒意上来,觉得自个是被江秋荻给坑了,他电话里说的跟有十万火急一样,太过分。
“苏师兄,今天为什么把大家都召集起来?”薇凉拦着苏何问。
“听说老头有些事情要宣布,要求我们全体成员都到场。”苏何说。
“全体成员?”夏薇凉往后退一步,“王一凡王师兄、项南项师兄也到场?”
“咦?”苏何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薇凉,“我说嫂子,你家大神都有新欢了,你怎么还记挂着王兄项兄呢?”
“你说的是叶一一?”夏薇凉一听到“新欢”两字就心里发毛,一切兄弟姐妹都放一边一切怒意丢上天,她一把拉住苏何,“说清楚点,这个叶一一到底是何方仙女。”
“叶一一嘛。”苏何笑了笑,突然又停了下来,“你直接问你背后那位好了。”然后他又冲薇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说:“嫂子,看在你给我倒茶又买茶叶蛋的份上,我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夏薇凉听了苏何的话默默地转过身去,她身后那位应该是江秋荻吧,不然苏何笑得那么灿烂干什么,可是这姓江的家伙走路没声音,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有什么要了解的,你问吧?”这时江秋荻阴沉沉地开了口。迎着春风站在门口多风流多好看一孩子,可是为什么黑着脸呢?薇凉摇摇头。
“你不过来怎么听?”江秋荻朝薇凉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傻乎乎一动不动光顾着摇头叹气,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还站着呢。
听江秋荻淡然说话的口气,搞的好像是薇凉有“新欢”一样,这让夏薇凉很不爽,而且她过去和他那么并肩一站,由于身高问题,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更加显得没有气势了,夏薇凉不干,她干脆一蹦跳到门口的台阶上,这样一下比江秋荻高出好多,心里美滋滋,贼贼勾着嘴角笑:居高临下还差不多,明明是你江秋荻犯的错。
“还有力气蹦蹦跳跳,看来刚才跑得还是不够快。”江秋荻看薇凉活蹦乱跳的样子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连说话也是面带微笑。
喜怒无常的人啊,是不是计算机玩多了,人也越发的奇怪了?薇凉咬着嘴唇打量他,“江秋荻,你让我五分钟内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听你讲述叶一一的故事?”薇凉站得高了些,声音也响了。
“我计算过,从你们寝室到这里3分钟都不用……你说吧,你刚才在读书馆和谁在一起。”江秋荻成竹在胸,捉奸成双,连站也站的那么自信。
薇凉高大形象轰然倒坍,从台阶上爬下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你不会跟踪我吧?”
江秋荻“噗嗤”一笑,夏薇凉是贼喊抓贼,“我刚在读书馆的时候怎么老觉得是有人在找我跟踪我呢?”
薇凉彻底泄气了:寝室长大人快带牛帮帮和姚慕兮来把我抬回寝室吧。江秋荻刚才真在读书馆,难怪在九楼的时候能听到有女生在叫他的名字,我应该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作风无耻下流的江秋荻看到我也不出声,难道是为了偷听我和项南挤在过道里讲话?这个叫什么?这个就叫阴险,不对,是太阴险。
“怎么样?夏薇凉,你红杏出墙。”江秋荻拧了拧眉拉长了脸,装着伤心欲绝的模样,但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的表情,眯得都快成变成一条线,有谁伤心欲绝了还能笑成这样?
“我承认我去读书馆是为了看你和叶一一勾肩搭背,那是因为我有义务帮你抵挡一切花花蝴蝶。”夏薇凉吸一口气,在“勾肩搭背”四个字上加上重音。她打算破釜沉舟,狠狠不要脸一次,所以接下来才说:“但是你在那里看到我和项南就心急火燎的把我找来,我却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醋味,好酸好酸。”
“我把你找回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不可思议的表情。”江秋荻叹了一口气表示替薇凉的智商感到悲哀并完全看不见薇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壮烈,最可恶的是他还憋不住大笑起来,“薇凉,我又不是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看到个背影听到个流言就鬼鬼祟祟跑去读书馆找人。”
“流言?我可有真凭实据。”夏薇凉为了找回最后的一点气势,拖着江秋荻进屋里,刚好看见苏何打开着电脑就对他说:“师兄你的电脑能随便用吗?我上BBS。”
苏何见薇凉后面还拖了江秋荻,江秋荻又是眯着眼睛笑就知道肯定有好戏,就算电脑不能随便上也让位借给了夏薇凉。薇凉一鼓作气,输入地址,点开网页,大手一挥,“江秋荻,你自己来看,BBS头条都说了些什么,这些照片是不是仅是一个背影的问题!”
“哪里?”江秋荻大义凛然地探出头去,挨着薇凉的肩膀,刚好能看清薇凉瞪大的眼睛,连睫毛也很清晰。
“嫂子,头条说我校党支部要努力学习科学发展观,这个很好看?”苏何疑惑。薇凉更疑惑,一拍桌子:“那个,我是炮灰的那个头条呢?”她仔细在首页找了一通,又往后翻了N页,最后连搜索工具也用上了,可是没有就是没有,“一下就消失了?谁干的?”薇凉忍着砸电脑的冲动,毕竟是人家的,砸坏了要陪。
“花不了江大十五分钟吧!”苏何对江秋荻竖起大拇指,“下手真及时。”
“是你干的,毁尸灭迹。”夏薇凉挥拳过去,江秋荻头一偏,没打到。
“薇凉,你有暴力倾向,我又发现你一个缺点。”江秋荻掏出笔记本做记录,嘀嘀咕咕,“爱吃醋,爱砸电脑,爱吃大包子,爱看裸奔,再加上今天的暴力。”
“大神啊,你在为自己毁尸灭迹的时候怎么也不管管我,你就不能手一滑把下面那条裸奔男和悲催帝不得不说的故事也和谐掉吗?”夏薇凉对着江秋荻悲吼,然后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小气,你的缺点,我也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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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绝顶高手 ...
“我们协会最近流行批评与自我批评?一个个的还拿着小本子记录罪行,看来我错过了好多好玩的。”叮咚叮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大家的目光却只集中在她左手边的两个大塑料袋和右手边的两个大购物袋,因为这四个袋子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看到这么个纤细大美女扛着它们实在是想上去怜香惜玉一把。
不过以夏薇凉的眼神暂时还无法判断出眼前的这位到底是不是真的美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地步,她此刻能判断出的是:此女除了身材凹凸有致以外,那就是她扛来的四袋里面装着的肯定都是吃的,以薇凉二十几年来的眼力这个判断绝对不会失误,对薇凉来说吃的要比美女本身有吸引力得多。
“江秋荻,苏何,你们就不能发挥绅士风度来帮我提一下袋子?”美女气喘吁吁地说。可是江秋荻站着一动不动,苏何反而往后倒退了一步,靠着桌子:“我说叶女侠,你那叫袋子吗?你那分明是集装箱的重量,我等凡夫俗子怎么可以贸贸然上去冒险。”
“你上来冒险说不定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要是再往后退一步小心我直接把你挫骨扬灰化作春泥更护花去。”叶女侠气势汹汹,苏何“唉”了一声,为了不死于非命只能上前去接过四大件,一上手就大吼一声:“叶姐你力拔山河气盖世啊,这都给你扛过来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不能放地上?”
“不能放!”斩钉截铁。
“难怪苏何见我帮他倒水买饭就一口一个嫂子叫得特亲切,原来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挫骨扬灰当化肥,好惨好惨。”夏薇凉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不得不感慨人生无常。当她感慨得正起劲时突然听到叶女侠朝她大叫一声,随后一个箭步冲过去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就是夏薇凉,你好你好,我叫叶一一,你可以和苏何他们一样叫我叶女侠,哈哈。”
夏薇凉被她的拥抱给窘到了,下巴都要惊掉了,她们很熟悉吗?原来倾城色大美女叶一一同学是个自来熟!怎么叶一一的脸皮比她都厚,笑起来比她都张狂,威胁起人来比她都狠毒,薇凉垂下了头,她非要找王依算账去不可,在王依的口中那个叶一一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大家闺秀蕙质兰心,后面那两个成语用的也太假了。
“来来来,薇凉,我请你吃糖吃巧克力。”叶一一笑着对夏薇凉说,然后招呼苏何过来并朝他甜美一笑:“苏兄,这袋子你现在可以放地上了。”苏何一愣,叶一一解释:“其实这里面装的全是吃的喝的,我让你提着是因为看你身子骨单薄,多提会有重量的东西能让你增强体质。”
“我看江大比我都薄,你怎么不帮他也增强一下?”苏何“砰的”把袋子往地上一摔。
叶一一还是甜甜说:“我舍不得你江大还不行啊!”
夏薇凉听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江秋荻咳嗽了一声又偷瞄薇凉一眼才指着袋子对叶一一说:“又骗来这么多好吃的,看来我们几周的伙食全在里面了。”
“那当然,近日来收获还是不少,看来老娘我宝刀未老。”叶一一掏出薯片巧克力,“大家有福同享,别客气。”
“谁要你的垃圾食品。”苏何嗤之以鼻。
“苏兄,你是不是妒忌啊,每天都有男生给我送吃的喝的,而你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叶一一耸耸肩,“说实话这种白吃白喝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并且屡教不改络绎不绝,难不成我都把这些扔了喂狗?吃糖吃糖,做人要想开点。”
“可是有些人想的太开了,最后连喜欢的人都飞了,啧啧,不好不好。”苏何阴阳怪气,薇凉刚好一块德芙塞入嘴,听了苏何的话连巧克力都变了味,再看看叶一一,发现她的脸也瞬间变得没了笑意,薇凉立马用“苏何这话是啥意思”的眼神朝江秋荻杀去,可是江秋荻却是慢条斯理地对叶一一说:“薇凉胃口大,一块巧克力根本不够。”
江秋荻你这是什么眼神,薇凉连忙讪讪对叶一一摇手:“一一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江秋荻的嘴角扬了扬,夏薇凉的“我吃不了那么多”就好像葛朗台说“我不爱钱”一样好玩。
就在一票人正吃吃喝喝的时候,李教授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眯眯地对叶一一说:“一一,分糖啊,钓到金龟婿了?”
“好男人都跑去做gay了,还有啥金龟婿!”叶一一嘴里叼着个棒棒糖见了老头子一点礼貌也没有。
“东西能乱吃,话不要乱说。”李教授到底还是要为人师表的。顿了下他又眉开眼笑地问:“人都到齐了?”
“缺项南和王一凡,他两人有事请假。”苏何搬凳子让导师坐下,“王一凡说上午在城西,赶不过来。”
“啊?”夏薇凉窃笑,原来为了追女孩子连老实吧唧的王一凡师兄也会说谎。
“项南说身体不舒服,估计前几天打球打的。”苏何又说,薇凉又“啊?”了一声:身体不舒服?半小时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嘛。
“薇凉,你对你苏师兄的话理解起来有困难?”李教授慢腾腾地问薇凉,他对夏薇凉听日常用语都会“啊”个不停感到非常惊悚。
夏薇凉弱弱摇摇头,心里却是琢磨:原来李教授这么相信手下的说辞,这么好骗,回头我也随便编个借口逃项目,不过话又说回来,协会里好像除了打扫卫生外也没有什么项目轮得到我去做。
“夏薇凉啊。”老头子正在宣布近期计算机协会的动向,薇凉怎么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会真的找她来编程吧?薇凉连忙竖起耳朵,只听见:“夏薇凉收费修电脑的事……”
不会吧,太上皇动怒了!薇凉往江秋荻的旁边靠了靠,看李教授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应该不会学叶一一玩挫骨扬灰吧。
“夏薇凉收费修电脑的事挺好的。”
“呼呼”薇凉整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旁边的江秋荻拉了一下她的衣服,用眼睛传递给她三个字:没出息。
“我觉得象征性的收点钱是必要的,不然有些同学特别是女同学是闲着无聊还是有其他目的故意拆了电脑让我们跑一趟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李教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夏薇凉对着教授猛点头,李教授真是越看越亲切,她都恨不得冲上去说“知己啊”。
然后,薇凉还以牙还牙也用眼睛传给江秋荻三个字:作孽哟。
“第二件事是学校团组织要搞个迎春天,放飞梦想的活动,学校领导要求我们社也一起去凑凑热闹,不要再搞孤立,说是我们前几年没参加显得我们孤芳自赏太骄傲。”老头子一边可惜学校领导不了解他们的社情(一帮搞理工科的没啥艺术细胞)一边却是笑的满脸都是皱纹,“今年好了,我们有两个女孩子在,应该会多些点子,你们就准备几个节目上吧。”
“指望她们两?”在一边听着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的苏何跳出来指着薇凉和一一说,“就她们两:一位是勇猛无敌的叶女侠,一位是强大到会计算机重装的江夫人,这也太寒碜了一点。”
“苏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家丑不可外扬。”李教授站起来开始教育苏何,一本正经地说,“在外人看来叶一一可是温柔贤惠的,夏同学嘛……起码夏同学面对裸奔男能临危不乱!”
“导师,你连这都知道啊?”其他同学开始起哄,薇凉想找地洞。
“别以为我老了就好糊弄。”李教授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其实我还是很与时俱进的,那你们好好想节目,不要让我丢脸。”说完打算离开,出门前又转身对江秋荻说:“我们楼上那个朱老师说要在我们收费前先帮他去看看电脑。”
“是那个网线没插上就说‘怎么上不了网’,计算机屏保了说‘电脑里面有不明飞行物’的那个?”江秋荻无奈地问,让他去帮这位仁兄看电脑也太侮辱他的智商了。
“对对,就是那个,反正你们看着办,老教师了,上去以后说话不要太大声,语气不要太僵硬。”李教授不放心又嘱咐了几句才走。
“薇凉,你去吧。”李教授走后,江秋荻一把拉来正在吃巧克力的夏薇凉,“那种高手只有你这类绝顶才能应付。”
作者有话要说:夏薇凉跟叶一一终于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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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精分 ...
“薇凉,你去吧。”李教授走后,江秋荻一把拉来正在吃巧克力的夏薇凉,“那种高手只有你这类绝顶才能应付。”
夏薇凉听了江秋荻的话思考一会,不顾苏何和叶一一的劝告,为了证明她还是有点技术含量亦可为协会排忧解难,她决定走这一趟。于是左手擎着XP系统重装盘,右手拿着进10楼的证件,装着很有风度很有气魄的样子站在了朱老师的办公室前。
刚要敲门,薇凉不经意间瞄到了办公室门口挂着的“朱正平”三个字,朱老师的名字好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薇凉盯着名字默默想着,想着想着就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灵光一闪,薇凉终于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她的记忆没有错,这个朱老师的确是个熟人而且是个大熟人。
她不得不掏出手机压低着声音向江秋荻求救:“你给我马不停蹄地滚上来。”
电话那边的江秋荻一愣,惊讶地问:“这么快就发现有问题解决不来?效率还蛮高的嘛。”
“少废话。”薇凉一边说一边先把自己的证件藏起来,证件上面有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是见不得人的。
“好,那我过来。”江秋荻淡淡地说。
话音未落,他就忽的出现在了薇凉面前,对着她微微笑,吓了薇凉一跳,“哗,大神你连滚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夏薇凉崇拜地看着他,然后指着门说:“大神,朱老师哎,他是教《文学与人生》的,文学与人生指的就是在课上聊聊文人的爱情故事啊八卦啊,朱老师人很好……”
“说重点。”江秋荻果断打断夏薇凉的话。
“重点是我选了他的课,可是大半个学期下来我都没怎么去听,期中的时候他点了次名,慌乱之下,姚慕兮让他的男朋友替我喊了声到,可是朱老师居然对着黑板感叹了半天:‘有男生用夏薇凉的名字?好创意,站起来让老师认识认识……翩翩少年呵,我记住你了——夏薇凉!’。”薇凉怏怏地说,“现在在朱老师心里夏薇凉他就是个少年,我这样拿着证件替他修电脑,他一看我的名字,一夜下来,翩翩少年变成大姑娘,不知道对他老人家打击有多大。”
“薇凉,你想多了吧?”江秋荻忍不住去轻扣她的脑袋,“都装的些什么,进去人家老师也不会要求看你证件,再说重名也不是件什么稀罕事,紧张什么。”
“以防万一。”薇凉正经地说,“逃课是小,欺骗师长是大,要是朱老师不高兴我就丢了两学分。”
“唉!”江秋荻仅仅叹气,无言亦无语:夏薇凉这辈子是要载在学分上了,她眼里除了吃就是学分,再这样下去可能把他都要忘记了,这可怎么了得?
“两位是来帮朱老师看电脑的吧,怎么不进来?”夏薇凉正打算把修电脑这个艰巨任务交给江秋荻自己好逃之夭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面相憨厚的同学。薇凉连忙朝他摇摇手表示自己“不是来看电脑的”,然后又指指江秋荻:“他是。”薇凉为了再次明确江秋荻修电脑的身份还故意强调:“江秋荻他懂点技术。”
可是那憨厚的同学完全无视薇凉的良苦用心,他与薇凉一照面就开始紧张,连说话也结巴:“你不是……不是那个……我认识你,你叫……”
“张乔,协会的人过来了?”这时朱老师从里面探出了头,薇凉一听是老朱的声音就逃课心虚加上那位憨厚兄还添油加醋“你叫,你叫”个不停,她一时慌了神,脑子乱转,大叫一声:“对,我们认识,我叫叶一一。”江秋荻当场石化。
“两位进来看看。”朱老师放下手头的事,站起来笑着对夏薇凉说:“李教授真给我面子,派来两个得意门生给我看电脑,听说一一是刚从国外回来?”
夏薇凉正在为自己的谎言抹汗,压根不知道朱老师在和她说话,还是江秋荻提醒她:“叶一一,叫你呢!”
“哦,好吧,我们开始拆,不对,修电脑。”薇凉朝朱老师僵硬一笑,牛头不对马嘴,朱老师倒也没在意,还让张乔给他们倒来两杯水,而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笑眯眯的欣赏,时不时的冒出一句:“按常理讲你们应该是一对啊!”
夏薇凉正一口水喝下,差点喷到屏幕上,朱老师这么红果果为哪般,果然是个性情中人,她喜欢。
薇凉为了维护叶一一在技术方面的形象不得不使尽全身解数捣鼓计算机,甚至连XP都重装了两次,可是最后还是江秋荻趁着朱老师走神的时候悄悄告诉她:其实电脑软件没问题,问题是电脑的电源坏了,到下面数码港买一个新的就成。
“为什么不早说?”夏薇凉哀怨地看着他。
“我想了解一下你在计算机方面倒底懂些什么。”江秋荻很学术的说,“本来以为要看半小时,没想到二十分钟就看完了。”他无奈摊摊手,薇凉的眼神更哀怨了,江秋荻为了安慰她不懂技术的心便在她耳边说:“电源我下去买,你可以把主机上的插座插插紧,键盘上的灰尘掸掸掉,只要装成在研究的样子,估计朱老师是看不出其实你啥都没干。”
这歹要多大能耐才能把掸灰尘都整的好像在破解密码一样?薇凉见江秋荻奔下去买电源,心里暗暗下决心:下一次大神再检查我技术的时候,一定撑完三十分钟!再下次,一个小时,再再下次三个小时,再再再再下去,一辈子好了,掩面,好伟大的理想。
朱老师见江秋荻下去办事便把张乔支开,小心翼翼来到薇凉后面,叹息了一阵问道:“一一,你和秋荻什么关系?”
薇凉正在认真掸灰尘,听朱老师如此一问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叶一一和江秋荻的关系说真的她到现在还有点搞不懂呢。
“唉!”朱老师长叹一声,“我看的出你们关系不错,但是听说江秋荻找了夏薇凉作为另一半……”
另一半,薇凉害羞了,X大的老师一个比一个有才华,都是芸芸众生中的一朵朵奇葩。
“可惜了,你说他怎么会喜欢夏薇凉?”朱老师继续说,情况突变——
薇凉本是微笑着害羞着的脸骤然变得阴云密布:老师,不带这样鄙视人的吧?我夏薇凉怎么了?不就是技术不行吗?说话不一口气说完什么的最可恶了。
“我在课上见过夏薇凉,挺帅的一小伙子……”
“砰”的一声,薇凉不是故意砸朱老师的电脑,的确是受不了变性的打击才暂时性晕倒:老师,您,您果然是玩文学玩艺术的,想象力好丰富!见朱老师那迷茫的双眼,夏薇凉差点忍不住冒着挂科的风险向他坦白算了:老师,你见到的男薇凉是个冒牌货,是我室友的男朋友,我才是真的。夏薇凉是我是我还是我。
“咳,他回来了。”朱老师起身咳一声拍拍薇凉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一一,你要好好照顾秋荻。”
江秋荻见朱老师神色迥异地看自己而薇凉又似笑似哭地倒在电脑上,不由大惊,等朱老师走开后就问薇凉:“你是被朱老师发现在技术方面你和他是同道中人了还是丢了两个学分?”
“都不对。”薇凉竖起头,“我只是觉得我对不住朱老师关心你的心。”
江秋荻从主机中取出原来的电源,换上新的,“我和朱老师不熟。”
“朱老师和夏薇凉比较熟。”薇凉捧着自己的脸,迷糊了还可以自虐的掐一把提提神。
“喂喂喂,薇凉,你入戏了还是穿越了?”江秋荻组装完计算机用XP盘在薇凉眼前晃晃。
“其实我是重生了而且变成大帅哥了。”夏薇凉站起来不怀好意地盯着江秋荻看,“江秋荻,我要真变男生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恶趣味。”江秋荻瞥她一眼,顿了下又说,“理工科的女生其实也算不上女生,你看看叶一一和你们寝室的那几个就知道了。”
“什么?”夏薇凉激动了,但回头一想,她们的确是豪迈了一点,不会打扮了一点,可是:理工科女生好歹也是女生啊,不带这样歧视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我恶趣味了,囧,再让他们黏一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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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倾国倾城 ...
朱老师的电脑开始正常工作,为了表达他的感激之情,老朱同志替江秋荻和“叶一一”牵红线做大媒的热情如最近的菜价“嗖嗖嗖”一路飙升。朱老师本着让江秋荻早日步入“正途”放弃“夏薇凉”的一颗红亮纯洁的心开始苦口婆心:从“叶一一”的貌美如花讲到孟子的《离娄上》,从中国的国情讲到世界文明,最后连“年轻人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不要一时冲动毁了一生、老来后悔徒伤悲”都说了出来。听得一旁的夏薇凉一愣一愣,薇凉见朱老说到激动处还老泪纵横,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走出办公室后对着江秋荻感慨:“朱老师见电脑康复了也用不着高兴到抹眼泪吧!”
“你确定朱老师是高兴?”江秋荻摇着头,“我怀疑他是暂时性老眼昏花加精神混乱,因为……”
“呃?”薇凉认真听着。
“因为他竟然形容你貌美如花。”江秋荻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对于朱老师的看朱成碧证据确凿。
薇凉拍了下自己的脸,狠狠瞪了瞪江秋荻,然后细眉轻轻一挑,耸耸肩,“貌美如花怎么了?”顿了顿又说:“我就知道朱老师只夸我如花似玉没说你倾国倾城让你很不爽。”
“倾国倾城?”江秋荻打跌,“你就这样形容我?”
薇凉涩涩一笑,“你别谦虚嘛。”
江秋荻稳住重心,恢复正常,阴险一笑:“就你那眼神还能看出倾国倾城?”
“能,当然能!”薇凉揉揉眼睛,一步一步逼近江秋荻,踮起脚尖,“只要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目不斜视专心致志。”
“就如现在?”江秋荻弯下腰咧嘴笑,温暖如春风,脸上的酒窝也深深的,连眼角眉梢都能感受到,一瞬间,夏薇凉居然没出息被这张带着微笑的脸给秒杀,一颗心“扑通扑通”乱撞,眼睛一眨不眨,要知道按她自己的话讲,她对帅哥美男一向是有抵抗能力的,在一般情况下都能保持镇定,甚至有时候还能美美调戏一把,可是现在——
江秋荻看她傻傻的表情,笑得更深了,“倾国倾城倾死你算了。”
“我可不向往天堂。”薇凉缓过神,好不容易灵魂归位,突然“咦”了一声,在楼梯拐角处一把按住江秋荻,“大神,我们坐电梯下去吧!我在楼梯口看到上帝了。”她指指楼上,江秋荻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瞟了一眼,只见一个老师模样的人正在训学生,那个可怜的小男生被他骂得双眼通红。
“我大半年前跟他吵过一架。”夏薇凉指着骂人的那位对江秋荻缓缓道出了真相,“真是冤家路窄,平时尊敬喜爱的老师就算在校车旁蹲点也未必见得到,不想见到的倒是阴魂不散。”
江秋荻微愕,这要结多大的梁子才能让夏薇凉记住大半年前见过的人,不由的感叹:“薇凉,你还挺记仇,亲朋好友一不小心会认错,仇人倒认得真真的。”
“主要他长得太有个性太抽象太神乎,那身高,那语调……我知道人身攻击不对。”薇凉双手一摊,“但是眼不见为净,我生平最讨厌想起不开心的事,那是我在计算机学院最倒霉的一天。”
“薇凉你不会是因为和他吵架才转专业的吧?”江秋荻似恍然大悟,“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好好的干嘛转专业,转专业也算了竟然还挑国贸,难道你以后在外贸时为了认清客户长相要跟他们一一吵架?多累啊!”
“我怎么会为了‘他’转专业,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夏薇凉把江秋荻推进电梯,“我避开他并不表示我尴尬我怕他,我只是不想玷污我的眼睛。你不知道那天我可威武了,拍着桌子一马当先杀他个干干净净片甲不留,反倒是那些个男生大概是怕得罪老师挂了科,一个个都当缩头乌龟在旁边讪讪笑,只当我凯旋后才来惺惺作态,纷纷表示:薇凉干得好!”
“那天你哭了吧?”江秋荻忽略薇凉的威武壮举,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孩子还学人家拍桌子吵架,结果还是哭鼻子抹眼泪了吧。”
薇凉愣愣,“江大神你有读心术还是有千里眼?那天我的确悲剧了,而且我现在心里还是难过着,因为那天除了牛帮帮她们以外没人肯过来帮我讲讲理。所以后来我算是想明白了人要自个成全自个,对自己好一点。”
江秋荻笑了笑,“这么个小事你都伤春悲秋到现在是不是也太没出息了。”
“我是没出息,缺点一大把,你又可以记录到你的笔记本上去了。”薇凉瘪瘪嘴,突然觉得电梯有点不对劲,她连忙扯扯江秋荻的衣服,“江秋荻,我怎么觉得电梯不动哎。”
“你才发现!”江秋荻淡淡看她一眼,淡淡说,“在你回忆当年壮举的时候它就不动了。”
“什么?”夏薇凉昂昂下巴,惊讶地对着江秋荻,“那你还和我聊得那么淡定?”
江秋荻耸耸肩,一副“不然还能怎么”的表情,薇凉被呛到了,“你再怎么着也应该吼一声:薇凉,电梯坏了,我们生不能同寝死同穴。”
江秋荻“噗嗤”一笑,“死同穴,亏你想得出来。”
薇凉还是不甘心,拉着江秋荻的衣服,“我坐电梯的概率堪比男足进世界杯,坏了?你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现在除了坏了好像没有更好的解释。”江秋荻镇定地说,“薇凉,别急,坐一会,等救援。”说着就拉着薇凉席地而坐。
“那老师杀伤力果然大,我都没有朝他那个方向走已经倒霉到被困在小笼子里。”薇凉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怨连连,“什么破学校,连个电梯也不让人放心,钱都拿去养那些没用的,迟早要被家长唾弃被学生抛弃……”别看薇凉骂学校骂的很开心,其实在平时她是喜欢这个学校的,不过现在被情况所迫,不骂点难听的不解气。
江秋荻见她在被困中还能口若悬河激情澎湃,忍不住笑意:“薇凉省点力气,好歹等我们出去以后再骂。”
夏薇凉听江秋荻这么一说便觉得骂的有点累了,便打算以一句:“这个破电梯!”作为结束语好让自己歇一会,谁料“破”字才出口,电梯里的灯很有节奏的“扑闪扑闪”两下:灭了!
“早知道出门前我就应该查查黄历,没准今天是诸事不利。”夏薇凉气馁瘫坐在江秋荻旁边,黑灯瞎火的又有点害怕就往他那边靠了靠,戳戳他手臂絮絮叨叨:“貌美如花的我,倾国倾城的你不会在这里缺氧死掉吧?早知道我就不骂电梯了,骂学校的那会还好好的有亮光,一骂它就开始别扭了,给我熄灯。我想我应该夸它,我可爱又活泼的电梯小弟弟你就行行好自我疗伤自愈吧,芝麻开门让我们出去,让我把寝室里的半个面包啃完,寝室里的三个家伙还等着我回去鄙视我没有初吻,还压了几根玉米……”原本一动不动的江秋荻闻此言稍微动了动,然后又恢复了安静不动状。
“啊!”薇凉大惊,叫一声,捧住自己的脸,“江秋荻你刚才干了什么?”
“亲了你一口。”在黑暗中,江秋荻的声音飘来,飘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淡定自若。
“你……”夏薇凉扑上去,“你找死!”心里默念:投之以桃,报之琼琚,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吻一个,倾国倾城。
“以前又不是没亲过……”江秋荻狡黠地笑,不过薇凉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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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电梯门 ...
“以前又不是没亲过……”江秋荻狡黠地笑,不过薇凉看不到。
可是能听到。
夏薇凉敢发誓,要是婴儿期不算除了夏爸以外她真的没有被别人男同胞亲吻过,如果一定要说卿卿我我,那也是薇凉主动去扑上去,调戏小正太,摸一把亲一口。当夏薇凉还是小薇凉的时候她就经常去非礼邻居家的小男孩,趁他不注意叼走他嘴边的半根棒冰或趁他睡着时亲亲他的小酒窝。为此夏爸忧心忡忡地对夏妈说:我家闺女怎么老爱欺负隔壁家的小晟,小晟都已经被她亲哭过好几回。
“别大惊小怪,我们家薇凉从小就爱亲漂亮男孩,还没有满月就亲了邻床的男婴。”夏妈妈如是说。夏爸开始惶恐不安,为自家女儿这个爱好伤脑筋,甚至担心女儿今后会不会变成诱拐男色的极品老鸨。不过幸好薇凉在七岁那年痛改前非,将昨天所有的调戏变成遥远的回忆。
“江秋荻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什么叫做以前又不是没亲过?”夏薇凉放弃“投之以桃,报之琼琚”,只顾在黑暗中对江秋荻进行肉体上的全面攻击,左勾拳右勾拳,薇凉好歹选修课武术合格过。可是武术老师并没有教在漆黑一团中如何能出奇制胜,所以薇凉一个踉跄扑飞了,又听见“哧”的一声,扑飞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有她的衣服。
“幸好撕破的不是裤子。”夏薇凉狼狈地爬起来,还是具有革命的乐观精神。
“薇凉你撕衣服干什么?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江秋荻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可还忘不了揶揄一番。
夏薇凉一头撞向江秋荻,“一般女朋友摔疼了男朋友不会笑着说风凉话吧?”
“你不是没摔疼嘛。”江秋荻止住笑,皱了皱眉,借着微弱的手机光反反复复检查夏薇凉,一边检查一边问:“还真摔疼了,哪里疼了?”
夏薇凉健健康康强壮着呢,她哪会真疼,顶多是撞出一两个淤青,所以她此刻正在琢磨着如何才能装出这里疼那里也疼的样子。
忽的,电梯门羞答答的开了,电梯老弟在维修部师傅的修理下终于开了窍,芝麻开了门,门口传来生活指导老师关切的声音:“同学,你们还好吧?”老师关切完后定睛一看立马囧囧有神:“这是什么情况?”——夏薇凉蓬头垢面,衣领处还开了一个大口子。
“打架。”夏薇凉豪气的说,可是衣领不争气有下滑的趋势,她连忙用手抓住防止春光乍泄,这一抓薇凉的豪气顿时减去了三分,他们的奸,情顿时扬升了六分。
“这都什么情况了,还玩打架,也太暴力了!”生活指导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历经学生搞破坏的种种,明显不相信夏薇凉的打架一说,她走过去帮薇凉掸掉头发上的灰尘,轻声关怀地说:“同学别怕,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跟老师说,老师替你做主也会替你保守秘密。”言下之意是:同学你放心大胆地把刚才在电梯里某人对你上下其手揩油非礼撕衣服的事情通通说出来。
夏薇凉对着指导老师微微一笑,心里暗喜:江秋荻你也有今天,要是我说些有的没的你一世英名是不是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做人要厚道,薇凉绝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会为了亲一口而要江秋荻以身相许,她要的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的亲一亲,心甘情愿的抱一抱,心甘情愿的扑上去,心甘情愿的……
“老师,江秋荻他对我什么也没做过。”薇凉冲着一脸凝重的生活指导老师解释。
指导老师狐疑地看夏薇凉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表示很失望,然后大跨步地向江秋荻走去。薇凉瞪大了眼睛讪讪说:“老师我们是清白的,我们真的没那啥。”只见指导老师走到江秋荻身边,拍一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你真是江秋荻啊,我经常听李教授夸奖你。”老师回头瞟薇凉,问江秋荻:“她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夏薇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让她情何以堪,江秋荻的名字原来这么值钱,一呼出本末都倒置,一转眼斗转星移,连谁调戏谁都变了!薇凉郁闷了,眉一挑,手一摊:“老师你以名字取人,我说了我们是打架。”
不信拉倒!
说完薇凉便雄纠纠气昂昂跨过老师的怪笑和江秋荻窃笑,她要一步一步向前爬,爬到寝室好换衣服。不过才到转角处,薇凉就后悔了,她不应该一时冲动单干的,她应该让江秋荻去帮她拿一件可以穿的衣服,其实不是衣服也行,哪怕是一块大的抹布,只要能遮住她撕破的洞就成,也总比她现在衣衫不整暴露在芸芸众生中要好。
又要上头条了!夏薇凉第一个念头不是揍江秋荻也不是埋怨老师偏心,她仅是本能的想到明天学校的BBS上应该会出现鲜红的一条:夏薇凉在被困电梯中勾,引江秋荻。
果不出所料,还没有到第二天“电梯门”在校园BBS上就飘红了,课堂上寝室里大家嗑着瓜子津津乐道。还有女生发帖子表示:早知道江秋荻喜欢这款裸肩撕衣服的女生,我当初就不应该在他面前装淑女,我应该光光,脱光光的光!
面对种种流短蜚长,“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骗人的,清者难自清,三人成虎,当然坚,挺的薇凉不会死于流言。她可以在课堂上尽量低头看小说不理会旁边的张小姐在嘀嘀咕咕,她可以拿着饭盒匆匆去食堂打完饭就带回寝室,流言蜚语什么的假装没听见。
可是在寝室里,数日来薇凉也被众损友拷问得够呛,阿寝王依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薇凉肯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不会满城风雨;牛帮帮说:薇凉现在哪怕砸碎了电脑也了断不了;姚慕兮一口一个“勾,引”一口一个“色,诱”,一边又一边地刷新BBS。这时夏薇凉往往会很无耻地伸长脖子探过去:“有没有新的爆料?”
姚慕兮抢过她叼在嘴上的大面包:“薇凉你很无聊哎,你跟你家大神那破事竟然还要问BBS有没有新爆掉,你自己爆料自己好了,反正您老人家满身都是爆点。”
“我要说那是一场意外,我根本没有色,诱的意思,你们信吗?”薇凉瘪瘪嘴巴壮烈地说。
“不信!”薇凉和她们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要说: 废材木:太败人品了,我最近常写某某电脑挂了,结果昨天我们寝室挂了两台。
乔宝:太神奇了!要是你写某某挂了呢?
废材木:……o(╯□╰)o
PS:大家要是看到莫名其妙的逗号请淡定,都是河蟹惹的祸,跟木木一点关系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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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忍者神龟 ...
电梯门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夏薇凉的想象,她原本以为随着“迎春天,放飞梦想”的启动大家在一夜之间就会忘记夏薇凉是谁。可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在和煦的春风里,大家八卦的劲头愈发的生机勃勃,伴着时间的流逝“电梯门”反而慢慢的演变成了一曲哀怨缠绵的X大绝恋。
绝恋中,男主角是风度翩翩倾国倾城的江秋荻,女主角是冰雪聪明沉鱼落雁的叶一一,而三儿也就是小三第三者就是靠勾引撕衣服上位的夏薇凉。
据英语系的歌手天籁说,在叶一一出国之前,江秋荻本是和她一对,但是后来国贸系的夏薇凉横刀夺爱,这一刀下去江大神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拜倒在薇凉的淫威之下,可惜可叹。叶一一听闻,连忙披星戴月从国外赶回学校,希望能通过暗示明示将江秋荻从夏薇凉的魔抓中拯救出来。一曲公主救王子的绝唱即将上演,请X大的老师同学打饭的阿姨做饭的叔叔拭目以待:
第一日,江秋荻和叶一一在读书馆现身,半小时后离开;而夏薇凉独自一人在食堂匆匆打饭,五分钟后离开。第二日,江秋荻和叶一一在傍晚时分一起步入计算机协会,一直到十点钟还在里面;而夏薇凉在兰州拉面馆里傻傻地叼着一截香菜;第三日,江秋荻和叶一一报名参加“舞飞扬”即“迎春天,放飞梦想”的开幕式,而夏薇凉则是躺着寝室的床上缩着头当乌龟,口里还喃喃:我们学校好是好,不过要是设个八卦或间谍专业那就更好了,不能白白浪费了新闻系英语系的那几朵花的天分。
“薇凉,别以为把头缩进去就不是乌龟了。”牛帮帮爬上床拍拍薇凉的龟壳,“您老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只普通的乌龟了,而是忍者神龟,你家大神和叶一一双宿双飞一起跳拉丁去了,你还躺在床上?”
“我有什么办法,老头子让我们上节目,协会成员一个都不能少,江秋荻打电话让我跳拉丁,我告诉他:别找我,要找找叶一一去。”夏薇凉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说。
“什么?”牛帮帮连忙呼唤姚慕兮过来一起看上帝,姚慕兮过去摇摇头对薇凉叹息:“圣母玛利亚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把自家的男朋友活活送到别人手中。”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兔子舞都会蹦错更何况是拉丁。”薇凉长叹一声,“再说在得知要跳舞之前我已经答应了王师兄,那天要陪他去放风筝。”
“王师兄?”牛帮帮的眼睛瞪得滚圆滚圆。姚慕兮用一本厚实商务函电书狠狠砸向薇凉的脑门:“左手江秋荻右手项南还不够,现在又折腾出一位姓王的仁兄。”
“我和王一凡真的没什么,主要是我得罪了她的女朋友,害得他现在还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连风筝大赛也没人陪他去,我一向是古道热肠,自然会答应他的请求。”夏薇凉从龟壳中伸出她的脑袋,抬抬眉,“当然了,江秋荻和叶一一跳舞的时候贴那么近我还是有点郁闷。”
“夏薇凉你白痴啊,让你家大神换个节目不就成了,为什么要选个最暧昧的双人舞?”姚慕兮眼睛一转,神经兮兮地对薇凉说:“虽然我觉得你和叶一一一比,无论是硬件方面还是软件方面都有一定距离,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被抛弃,你能不能争口气,不要丢我们211寝室的脸,换节目嘛。”
“节目是换不成了。”夏薇凉气馁,“这次的活动除了放风筝合唱跳舞还有就是“女生节”,放风筝由我和王一凡负责,合唱由老头子亲自吼,剩下跳舞和“女生节”,我实在不忍心让江秋荻在女生节上男扮女装去表演。”
“噗!”牛帮帮不厚道的笑了,“江秋荻要是男扮女装说不定比你都要好看,有什么不可?”
“薇凉,春哥找你。”正在说“男扮女装”,春哥就主动找上门来,夏薇凉眼睛一弯,望着刚从读书馆回来的阿寝王依,“阿寝,你说谁找我?”
王依放下一堆书,将夏薇凉从头到尾仔细瞧了个遍,眼睛闪亮闪亮:“下面有个男生手里捧着春哥,托我传话给你让你下去和他一起放飞春哥。这个男的我乍眼看不熟,仔细一看还是不熟,我只认识他手上的春哥,薇凉……你怎么回事?”阿寝那么一说,另外两人的脖子就直直伸向薇凉。
夏薇凉爬起来,换衣服穿鞋子一气呵成,咧嘴残残一笑:“三位,一个男朋友陪着别人跳舞的我和一个女朋友被我吓跑的王师兄,我们两凑一起放个风筝你们都神神叨叨,难怪外面的谣言越传越烈,春天到了油菜花还没开,一个个的都脑子抽风抽得厉害。”说完趁着三人发呆,夏薇凉撒腿跑了。
跑到楼下,薇凉傻了,她一眼就认出了王一凡,当然王一凡不足以让他傻掉眼,让她傻眼的是王兄前面强大的春哥。夏薇凉缓缓移过去,指着大风筝上威武的春哥颤抖地问王一凡:“师兄,春哥那么大,我们能放上去?”
“不怕,隔壁的曾哥凤姐都比我们的春哥要大。”王一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薇凉,我们先去放飞试试,等明天正式比赛的时候,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当你的助手。”
“王师兄,对我而言当主力在前面冲锋陷阵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你堂堂七尺男儿躲在我和春哥后面就不怕别人笑话?”夏薇凉好心提醒他。
“笑话就笑话,假装没看见好了,我连女朋友都丢了还怕别人笑话?”王一凡深深吐了口气,“听苏何那小子说你开溜的速度惊天地泣鬼神,开溜次数多了连跑步的速度也提高了,所以我觉得你一定能带着春哥创造辉煌,为我协会争光。”
“在你们心目中我就这形象!”夏薇凉“唉”了一声,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但转而一想,她不应该跟在失恋边缘徘徊的王师兄一般见识。于是薇凉抬头挺胸,整整衣服,一副打算重新做人的样子,可当她回头看王一凡,还是无精打采,薇凉捅了捅他的胳膊:“师兄,再努力追一追,韩琳会回来的,面包会有的女朋友也会有的。”
王一凡眼睛一亮,薇凉以为她的话奏效了,刚要笑呵呵地表扬自己,没想到就在这时王一凡把春哥往她身上一扔便激动的向前面奔去。“韩琳。”王一凡冲着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叫道,夏薇凉一听是“韩琳”,放下春哥,奔得比王一凡还激动。
“同学,那天你误会了,我和王师兄的关系是纯粹的师兄妹关系。”夏薇凉冲到韩琳前面一心一意的解释,可是韩琳还是面无表情,薇凉急了,便咬咬牙,心一横:“韩琳同学,你要是实在不信,大可到校园BBS上浏览浏览,我就是那个死炮灰死小三夏薇凉,我已经横刀过江秋荻了,不会再来横刀王师兄的。”
听了薇凉一席肺腑之言,韩琳“噗嗤”一笑,并友好地向薇凉伸出手去:“原来是夏薇凉同学,久仰久仰。”她再朝王一凡回眸:“一凡,你怎么不早说你的朋友就是夏薇凉啊,我昨天还在BBS上看到他们的八卦……”韩琳话出口才意识到不雅,连忙捂了捂嘴向薇凉道歉。
薇凉迎着风,豁达笑说:“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突然,薇凉眼前一亮,一闪,然后一黑:“前方来者是谁?”
“江秋荻和叶一一。”王一凡和韩琳不约而同,韩琳见江秋荻和叶一一并肩走显得是那么亲密无间,不由地朝薇凉投去同情的目光。
不不,夏薇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慌忙用大大的春哥遮住自己的脸,江秋荻和叶一一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们后面跟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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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点也不熟 ...
古往今来上天入地飞檐走壁,能让夏薇凉在十米之外就识出来的人,除了夏家爸妈以外只剩下两位:一位是和她吵过架的极品战斗机老师,另一位则是薇凉高中同桌墩墩。前者是因为长的太个性,后者是因为几十年如一日地穿着迪斯尼家的衣服,胸前挂着那只死老鼠死维尼就是化成灰薇凉也认识。至于夏薇凉此刻见了墩墩为什么像是见到刚从坟墓里爬起来找她报仇的鬼魂一样害怕那自然是有原因,原因是复杂的,和薇凉现在的心情一个样。
话说当年墩墩在得知薇凉决定放弃在大学寻找高中校草以后就开始对她单周一个双周两个的电话骚扰,电话中墩墩发挥无以伦比的八卦精神和绝天灭地的探究决心试图说服薇凉继续寻找心中的爱慕。墩墩巧舌如簧,往往说得夏薇凉哑口无言,时不时惹得她有冲动喝下两瓶二锅头然后去学校广播里悲吼:XX高中的那跟草今何在?要是放在以前,为了节约墩墩的话费,说不准薇凉脑子进水时还真会去广播里喊几声,可是情况在几周前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变故,薇凉和项南的关系开始步入剪不断理还乱时期,她为了避免麻烦就对着电话中哇哇直叹墩墩说:“我要重头开始,我现在跟项南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半毛关系也没有,咳,于是此时——
可爱的墩墩拖着项南,撇过江秋荻,直逼夏薇凉,兴奋地说:“小夏,我把你暗恋的人找来了,你明示了吧!你看我多厉害,你找一年的人我一下就找到了。”墩墩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夏薇凉烧红了脸,手上的大风筝摇摇欲坠,此时此刻无论是春哥还是曾哥都拯救不了她杯具的人生。
王一凡“啊”了一声,指着项南表情严肃地对薇凉说了一句欠揍的话:“他就是上次你在读书馆等的那人?可是你没说是你暗恋的对象啊。”韩琳扯扯王一凡的衣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薇凉,你不是说你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吗?”墩墩听了一凡的话就激动亢奋了,叉着腰带着疑惑带着愤怒把薇凉从风筝后面吓了出来。
夏薇凉慢慢的移动步子,迫不得已暴露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她用猥猥琐琐的语调对着墩墩乱侃,“墩啊,你怎么说来就来,逃课不好不好,你看你怎么又长宽了。”
“别打岔。”墩墩用肉嘟嘟的手戳戳薇凉的脸,“好你个夏薇凉,骗我不认识项南,结果都已经好上老半天,枉我整天担心你暗恋不表白心里有阴影。”缓了缓气又说:“你们想玩地下情,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几千年道行吹口气就把你们看穿了。”
“墩你看错了。”薇凉弱弱地说,顺便偷偷摸摸瞥一眼身旁的江秋荻,只见他一动不动的杵着,脸上不仅没有一丝不悦,而且还春光明媚朗朗乾坤。不知道为什么薇凉看到如此一张大方不计较不吃醋的脸反而心里抖得更厉害,以江秋荻这般小气的个性怎么会还不来嘲笑揶揄她呢?莫非有更大的阴谋?
“墩墩你误会了,除了以前的种种我和夏同学没有任何关系。”这时,如冰雕般的项南终于融化开了口,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说:“我和薇凉一点也不熟,你左边的那位才是她的男朋友。”
墩墩一愣,确定方向,预备开始,向左转。她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收缩,手指簌簌抖得像筛糠一样:“小夏,没有校草你也不用调戏祖国未来的花朵吧!”薇凉顺着墩墩的手指看过去,瞧见江秋荻身后正蹲着一个小屁孩在玩泥巴。
“玩泥巴者不是我的良人。”薇凉咧嘴一笑,自我疗伤,“为什么你会完全无视他前面的那位呢?对,就是面带阴险微笑的那位。”
“哗!不得了。”墩墩跳起来,不可思议地冲到江秋荻面前,鼓着腮帮子,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江大神,然后表情狰狞地对薇凉说:“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墩墩怀疑薇凉暗恋项南没有成功,打击之下就雇了个演员来充当男朋友。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不相信可以问他问她。”夏薇凉一边指指局外人王一凡和韩琳一边忍不住老泪纵横,凭什么全世界人民都认为江秋荻和她在一起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瞧瞧墩墩那扭曲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了耶和华和玉皇大帝在排排坐吃果果。
“江秋荻目前的确是夏薇凉的男朋友,X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一凡和韩琳双双肯定的点头。
“你们不会是收了夏薇凉的钱吧?”墩墩摇摇头还是不信,奔到和江秋荻一排站的叶一一身边,笑嘻嘻问:“大美女,你说点真话吧!”
叶一一大眼睛溜溜一转,耸耸肩,学刚才项南说话的语气说:“我和江秋荻一点也不熟,他们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说完还朝项南微微笑了笑,墩墩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点也不明白,还是江秋荻过去拍拍她的肩安慰她:“薇凉的朋友,我叫江秋荻,对于我和薇凉的事你慢慢会习惯的,薇凉家的室友现在已经比较淡定了。”
“嘿嘿,我尽量我尽量。”墩墩愣了愣对江秋荻傻笑。事以至此她不得不相信夏薇凉确实是走了狗屎运撞上了江秋荻,缘分这东西好奇妙好奥妙,就像小说中说的: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惜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恰恰不是旁人眼中最好的。墩墩感慨一番后笑着对薇凉说:“小夏,你有了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罚你请我吃饭。”
“好好。”夏薇凉一把拉住墩墩,别说是请吃饭就算是吃必胜客她现在也请,只要让她不要左边与项南大眼瞪小眼右边与江秋荻挤眉弄眼,还加上一旁叶一一这朵美丽的鲜花火辣辣的绽放,她快受不了了,还是缩在寝室当忍者神龟比较好。
“大家一起去吃个饭也好。”江秋荻幽幽地说,“反正大家都不太熟,吃个饭正好熟悉熟悉,薇凉我说的对吧?”
大家一起?薇凉两眼翻白,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拳,恨不得一拳砸向江秋荻,她就知道江秋荻心眼小,动不动就爱飚醋,哪有她自己伟大,伟大到允许叶一一和他共舞,虽然说在有时候她会去偷窥他们排练,有次还差点被新闻系的记者当偷窥逛给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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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小无猜 ...
江秋荻建议“不太熟”的大家坐下来吃个饭熟悉一下,夏薇凉一听就知道他心怀不轨,所以她宁愿窝在寝室里啃窝窝头也坚决不赴鸿门宴。薇凉心里默默想:除了江秋荻这个智商二百五的大神以外,其他人估计也和我想法一样,都不想去吃消化不良的饭。暗恋初恋明恋三角恋什么的搅在一起,不用上菜,本身就是一道充满狗血的世纪大餐。于是,薇凉缓缓扭头对着项南说:“项南你不饿吧?”
项南弯弯嘴角,意味深长的来了句:“大家熟悉熟悉也是好事。”
薇凉怔住,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继续厚着脸皮对叶一一笑了笑,用眼睛朝她发信号:好女不跟男斗,让他们折腾去,我们挥一挥衣袖,走人!
“好久没人请客吃饭了,既然江秋荻提出来要搓一顿,那就让他请客喽。”叶一一很配合地朝薇凉点头微笑,薇凉怀疑自己刚刚发错信号,要不然就是江秋荻二百五的毛病会传染,一个传染两,要问怎么办,啥办法也没有。
“太好了,人多热闹。”墩墩在旁拉着薇凉的衣服起哄,“有男朋友就是好。”
王一凡和韩琳也莫名其妙地说:好好。看来今天势必要给为消费做贡献了,薇凉心神不定地跨进“苏记”,头次面对着一桌子的油焖大虾、酸菜鱼片、南瓜炒蛋胃口怏怏,一会咬筷子一会扒几粒大米饭。要是放在平时她吃饭可是很有效率的,呼啦呼啦,趁别人在琢磨先吃青菜还是先吃白菜那会就一碗下肚颗粒不剩。姚慕兮为此称她为“神吃”,薇凉倒是欣然接受,好歹自己和“神”字也沾了点边,虽说“神吃”的“神”怎么看怎么猥琐。
墩墩见薇凉拿着筷子一粒一粒数米饭,看不下去便啃着鸡翅关切地问:“小夏你在减肥?”
“我有压力食欲不振。”夏薇凉咧咧嘴,表示抬头看见江秋荻阴险阴险的脸,低头瞧见项南溜溜转眼,夹菜又瞅到叶一一慢条斯理地吃着虾,这让她压力很大。
“高中那会都不曾见到因为高考压力大而食欲不振,现在越来越歇斯底里了。”项南夹了粒花生放入口,慢悠悠地说,“墩墩,那年她多会吃!”
江秋荻“哧”的一笑,继续扒饭。
“对对,哈哈。”墩墩用餐巾纸擦了擦手,豪爽地说:“小夏在我们高中可也算是风流人物,除了当年意气风发英语考了年段第一外还获过不少奖呢。”
“吃西瓜第二名,喝饮料第五名,好像还有一次在‘美食节’上吃年糕力压我们班的大胖一举拿下冠军。”项南笑眯眯地说,他和墩墩你一言我一句,讲述着当年薇凉的壮举。
“韩琳,这叫项南的家伙刚刚不是说‘我和薇凉一点也不熟’,可是现在听他的口气一点也不像‘一点也不熟’。”餐桌上的王一凡低下头对韩琳嘀嘀咕咕。
“叶一一还说跟江秋荻没瓜葛,你信?”韩琳摇摇头,“吃饭吃饭,这种熟不熟的问题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好汉不提当年勇。”薇凉听了项南的话不小心掉了筷子。筷子刚好掉在江秋荻的脚边,江秋荻帮她捡起来擦擦干净,递给她:“薇凉原来你英语还考过第一。”
“写情书写的呗。”墩墩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语法一塌糊涂。”项南冒出一句。
“哦?”江秋荻这个“哦”字发音发得抑扬顿挫,节奏分明。
薇凉一慌,连忙端来酸菜鱼汤,拼命地喝,差不多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来一盆薇凉酸辣尴尬想砸电脑想钻地洞汤。
“好创意!”忽的,一向在外面以淑女形象骗人的叶一一大力拍了拍桌子说,“薇凉好创意,和我一样聪明,当年我也用过C++语言写情书,把那句‘我爱你’一直死循环。”
“咳。”江秋荻轻轻咳了一声。【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过后来江秋荻说‘我爱你’死循环不厚道,我就又拿回来改了改。”叶女侠豪气冲天。薇凉的酸菜鱼汤终于喝停了,她抬头对叶一一欢快一笑:“技术帝果然不一样。”又贼兮兮看看江秋荻,向他示威:谁没有过去啊,我写情书,可你是修改情书,谁怕谁,哼!
“这是唱哪出?”王一凡停止夹菜的动作对韩琳对口型。
“我又不百晓生。”韩琳挑了快南瓜咀嚼,咀嚼了半天也还看不透那四位扑朔又迷离的关系。
“江秋荻,还真被你说对了,一顿饭下来大家都熟悉了。”就在这关键时刻墩墩又说了句关键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平日里对着叶大美女熟视无睹,却找了我家小夏当女朋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墩墩你喝多了。”薇凉环顾四周找杀人凶器,想把墩墩灭口算了。
“喝果汁又不会醉。”墩墩还是指着江秋荻笑嘻嘻,“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生,想拿小夏当挡箭牌。”
“要找挡箭牌横竖也找个智商比较高对计算机比较了解的吧!”项南淡淡看夏薇凉一眼,这厮居然帮江秋荻说话,“叶一一的条件比夏同学好多了。”
“有理。”江秋荻对项南竖起大拇指。
夏薇凉脸上布满黑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么有理想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任人宰割,于是薇凉哀怨地望向叶一一:“叶女侠,江秋荻欺负我怎么办?”。
叶一一听了马上从包里挖出手机,“薇凉,你等等,我把江秋荻的‘我爱你’C++语言找出来,要是我没记错我挂在了网上。”
“夏薇凉你搞错了。”江秋荻瞪了瞪叶一一,挑挑眉对薇凉说,“我就说了两个字‘有理’,这就欺负你了?元凶不是我,是项南,我最多是帮凶。”
“项南啊……”薇凉用手肘托着脑袋,“项南手上有我的情……嗯,把柄,我不敢惹。”
“咳咳咳。”王一凡被汤水呛到,咳得连肺都要出来了。
韩琳敲着他的背,递上纸巾,口中喃喃:“我早就告诫你不要听他们乱讲话。”
“完了!”这时一直忙着啃鸡翅的墩墩突然惨叫一声,看了看时间,“小夏,我要赶去AB体育馆看演唱会,貌似时间快来不及了,你认识路吗?陪我走一趟。”
“墩墩我就知道你千里迢迢来C城绝对不是光光为了看我。”夏薇凉说,“看演唱会,真够奢侈。”
“小夏不要废话,快快起来给我带路。”墩墩抹嘴收拾完东西对着大家说,“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一步,好朋友后会有期,谢谢款待,以后你们到H城来玩,我请客。”说完就拖着薇凉往外走,江秋荻站起来笑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太好了,小夏家的男朋友真是大好人。”墩墩笑呵呵地挽着薇凉的手臂。
“他是大好人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江秋荻是阴险他鼻祖。”薇凉哼哼鼻子。
“这都被你看穿了,看来你跟着我久了变的越来越聪明了。”江秋荻弯下腰朝着薇凉阴险笑笑。
项南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由的摇摇头想:前几天,不不,前一刻还是畏畏缩缩的夏薇凉,现在倒没心没肺的会开玩笑了。一切挑明了也好,江秋荻的这一顿饭下来大家起码不用再玩捉迷藏,和和气气的生活才是真谛,往事留在心里想想也是好的。
“发什么呆。”叶一一见项南出神就用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项南轻声说,“吃饭。”
“人都走光了,我们还吃?”叶一一打趣,“二人世界?”
“美酒佳人,挺好的。”项南浅浅笑。
叶一一打开一罐啤酒抿了一小口,“项南当初薇凉真的暗恋过你啊?现在这场面是不是觉得怪可惜的?”
“一一啊,江秋荻当初是不是真的拒绝过你啊?现在这场面是不是觉得怪可惜的?”以牙还牙。
“你也太不给女生面子了。”叶一一拍打他。
“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新世纪的人类要洒脱点,扭扭捏捏不像话。”项南倒了酒与叶一一干杯,“那么优秀的你,如此优秀的我,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我宁愿自挂东南枝也不吊死在江秋荻这棵有眼无珠的大树上。”叶一一莞尔,“我跟江秋荻擦肩并肩过无数次,连衣服都擦破了,也没擦出火花。”
项南噗嗤一笑,“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你是未得到我是过去式,有歌里唱: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所以我们有时候才会觉得可惜,就像走进死胡同,殊不知转个身就能遇见更好的,那人就在就在灯火阑珊处。”.
“哇,项南,你应该去中文系编故事骗小女生。”叶一一轻挑细眉,嫣然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里已经超过40度了,杯具的是近期我没有空调,这日子过得很是销魂。大夏天的,大家不要潜水了,容易中暑,冒泡冒泡,你们看到我那黯然销魂的眼神没?
PS: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梅艳芳《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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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钱人 ...
柏油马路边。
“小夏,你不仅脸盲而且还是路痴,这几年在C城算是白混了,我对你没指望了。”墩墩涨红着脸气喘吁吁地看着薇凉就如看着一盘新鲜出炉的炸鸡翅,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一口……解恨。因为夏薇凉的认路水平简直和识人水平有的一拼,一会儿说去体育馆的公车经过学校正大门,一会儿又说经过的是生活区,结果他们足足绕了学校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公交站点。
薇凉郁闷地拍拍脑袋,“我记得12路经过文苑路,要是不经过文苑路那就一定经过学府路,可为什么会找不到站点呢?”她眼见着太阳下班月亮上班不由心惶惶,时间不等人,要是坏了墩墩看演唱会的大事,十个薇凉也不够灭。
“打车过去吧,车费100元以下到我这里来报销。”夏薇凉狠了狠心,决定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还是成全了墩墩。
“也只能这样了。”墩墩萎萎地说,“不过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司机师傅肯不肯载我去AB体育馆,人山人海路上堵车,一般不是心地善良技术高超的师傅是不会去冒险的。
“那怎么办?”薇凉颤巍巍,“要是没人肯载你,今晚我的结果是……”
“放心,我会留你全尸。”墩墩安抚她。
“江秋荻去哪里了?”夏薇凉环顾四周,摇晃着身子,“全尸!姑娘我还年轻,还没嫁人。”
“大概是怕老婆死于非命乖乖的去找车子了。”墩墩边说边往不远处的三岔路口探了探,“呼啦”一辆宝马飞了出来。
“有钱人。”墩墩感慨,“要是能停在我们面前助人为乐那该多好。”
墩墩话音一落,薇凉就冲到马路中央,威风凛凛的一站,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标准的拦车姿势。宝马减速,车窗缓缓摇下,里面探出一张戴着墨镜棱角分明的脸,温和地看着夏薇凉:“小姐,年纪轻轻怎么学人家马路自杀?”
薇凉一愣,“自杀,开玩笑。”谄媚的笑,“先生能不能帮忙送我朋友一程。”
墨镜男侧目,摇摇头,“小姐,你不够漂亮衣服也穿的太多。”
薇凉的脸僵了僵,吐出两个字:“猥琐。”说完就撤,墨镜男在后头喊了一声,薇凉以为人家善心发现,连忙转身微笑。
“小姐,你刚刚视死如归的样子真的很像去自杀。”
薇凉一个踉跄横倒在马路上。
以上纯属夏薇凉意,淫,不过她很清楚要是自己真的跑去拦车,下场估计比YY还惨,谁叫她在有生之年遇到江秋荻之后好像用光了所有运气,平时不是当炮灰就是被关电梯。
“又一辆,保时捷哎。”墩墩翻着白眼,“一个个的都欺凌我们没车坐,要是惹毛了我,我把拖拉机开来当劳斯莱斯用。”
“上车。”保时捷在她们身边停了下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飘了出来。
“没搞错吧!”墩墩的白眼还没翻完就听到“上车”两字,白眼立即变红眼,一瞬间红白交错就成了斗鸡眼。
“等等。”薇凉一把拉住墩墩,咬咬手指,疼的,原来这不是自己的幻想。
“等什么等。”墩墩把夏薇凉推进车里,激动地语无伦次,“小夏,原来你家男朋友是有钱人,保时捷,我没力气了,眼睛也被刺瞎了。江秋荻你好拽,我都快爱上你了,有钱有才。”墩墩张大嘴巴,推着薇凉,“小夏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夏薇凉被墩墩摇晃得东倒西歪,老实说此刻薇凉受的刺激比她还大,嘴巴张得也比她更大。薇凉完全在云里雾里中,所以从爬进车开始她就认真仔细的打量前面开车的人,从反光镜里可以看出开车的他有一张英俊的脸,眉清目秀国色天香。
除了倾国倾城倾死你的江秋荻外夏薇凉好像也没有见过哪个开车的司机有那么靓的。是江秋荻,没错了,可是薇凉还是不敢相信,保时捷,啧啧,真有傍上大款的感觉,实在是太太不要脸了。
“江秋荻,是你吗?”薇凉小心翼翼地问。
“嗯,是我。”
“这个车是你的?”
“嗯。”
“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
“我是夏薇凉?”
“是。”
“那好,你继续开。”薇凉和墩墩一同瘫在座位里,每隔五分钟墩墩就感叹一次“大神”,薇凉就掐一下大腿,嗯,不是美梦。直到墩墩安全准时到达体育馆下了车,夏薇凉还处于受惊状态,江秋荻回头看看她,窃笑说:“薇凉,你不要这么没出息好不好,一辆车就能激动成那样?”
薇凉仰望了下江秋荻没作声,好久好久才说:“我不是激动。”我只是在郁闷上天为什么给你那么多奇异恩典,让平凡的我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江秋荻一怔,猜错了微凉的心思还以为她在为自己没有坦白家底而生气,于是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在生气?生气我没有告诉你我有房有车……可是那些都是别人送的,他们不管我要不要喜不喜欢就随手一扔。车子不用可惜,可是用了也觉得没劲,反正无论如何将来我跟我家里那些人不是一伙,他们玩他们的,我顾我自己,哪天不高兴了我把他们塞给我的全部扔掉算数。”
江秋荻就用嗤之以鼻的口吻说哪天不高兴了要扔掉房子车子,薇凉吓得跳起来,郁闷一扫而光,钻到副驾驶位可怜巴巴望着江秋荻:“大神,你以后有什么东西要扔就扔给我吧,我愿意做你的回收站。”
江秋荻这才反应过来夏薇凉这家伙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想入非非,这么红果果的见钱眼开为那般?薇凉你就不会含蓄点不会欲擒故纵假装视金钱为粪土?
“薇凉其实你可以不当回收站,你可以跟我一起扔。”江秋荻故意逗她。一起扔?夏薇凉惊愕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欠扁的场面:在天黑风高的晚上,她拿着榔头,左砸奔驰右毁奥迪油漆别墅。完工后蹲在墙角一瓶矿泉水一个干面包,拍拍胸口:劳资我要消灭一切资本主义腐朽思想,打压一切奢侈行为。
江秋荻见梦游中的薇凉面部呈现出傻乎乎的表情就又忍不住说:“一起扔,跟着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鱼太肥我怕会后劲不足”夏薇凉醒过来小声无耻地说,“还是注重眼前利益比较好。”
江秋荻把车往路边一靠,“夏薇凉你没前途就没前途在这里,用经济学的角度讲你也不应该只看到眼前利益,亏你学的还是经济。”
“纸上得来终觉浅。”夏薇凉低下头,再说书本上也没有写如何如何怎样怎样傍大款钓金龟啊。
“纸上得来终觉浅。”江秋荻闷声笑了笑,“薇凉,那要不我委屈一下让你躬行,如何?”
什么意思?薇凉抬头,一抬头就瞄到车外面的风景,大叫:“哗,江秋荻你带我来旅馆干什么勾当?”
“躬行,培养你的实践能力。”江秋荻指着旅馆的门牌露出皓齿笑眯眯,“你想要眼前利益也好我想给你长远利益也罢,反正你都要巴结我。”
薇凉眨了眨眼,“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要我为五斗米折腰,想都别想。”
“又不是说你不想就能不想。”江秋荻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委屈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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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床共枕 ...
“又不是你说不想就能不想。”江秋荻摊摊手表示自己也委屈着呢。
“我不想住旅馆难道你还用强的?”夏薇凉瞪大着眼睛瞅着江秋荻。再说,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携手旅馆吃亏的是她吧,姓江的干嘛一脸委屈?真不爽。
“几点了?”江秋荻淡淡地问。
“11点零5分。”薇凉答,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寝室门已经关了。”
“所以?”
“A露宿街头、B睡在车里、C找小旅馆。”薇凉掰掰手指,三种选择,“还是选C吧。”最后得出结论。
“我一早就说过不是你不想睡旅馆就能不睡。”江秋荻轻轻扣薇凉的脑门,然后打开车门向旅馆走去。夏薇凉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还时不时贼头贼脑得东张西望,搞不好有良师益友经过,那她清白就不保了,虽然说与江秋荻去开房是迫不得已,但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在月亮底下一步一步向房间走去,给熟人看见了还是不太好。可凭薇凉的眼神,就算青天白日也未必能认出周围的熟人,所以江秋荻见她眼睛溜溜地转个不停不由得笑歪了嘴。
两人一同走进旅馆,薇凉还是头次来这种地方,忍不住四处打量一番。与其说这里是旅馆倒还不如说是小区房,近年来,为了发挥房子更好的使用价值,学校附近的小区房统统改造成了小旅馆,因为从消费需求出发学校附近有三霸是常年屹立不倒的:小旅馆、网吧、饭馆。网吧用来玩,饭馆用来吃,旅馆用来睡——要是光是睡觉倒也是件纯洁的事情。
这时,小旅馆的老板娘正用一种不纯洁的眼神扫描着江秋荻和夏薇凉,扫描完后才冷着脸说:“下次订房要趁早,要不是今天我心情好早就关门了,一个房间一晚上60块,明天早上九点以前走人。”老板娘把钥匙递给江秋荻,“419,别走错了。”
“419”老板娘重复一遍,“419倒是个好数字……还有你们注意点,声音不要太大,我们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不要影响隔壁。”老板娘绷着张脸提醒,听得夏薇凉手心冒汗,背后阴风阵阵,“咳,老板娘,我们要两个房间不行吗?”薇凉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老板娘惊讶地望着他们,“你们还真来睡觉啊?”
“其实除了那什么什么旅馆最大的功能还是睡觉来着。”薇凉对老板娘僵硬一笑,“对吧?”
“那就抱歉了,我们……”
“你们不提供睡觉!?”薇凉瞠目结舌。
“我们今天只剩下一个房间了。”老板娘被夏薇凉的话囧到,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柔和起来,“两位我看你们就在这将就一晚,我估计现在外面也找不到房子了。”
“那好。”江秋荻轻轻说。好什么好,薇凉腹诽。
“夏薇凉你杵在那里干什么?”一转眼,江秋荻就走在了前面,朝薇凉招招手:“放心,这里治安还不错,你上来睡觉吧。”
谁担心治安啊,我担心的是干柴烈火,老板娘说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万一隔壁有啥少儿不宜的响动,这这这,这将如何是好。薇凉一边纠结着一边默默追上江秋荻,江秋荻拿着钥匙开门,进去开灯,她一直蹑手蹑脚跟在后面,一路纠结进屋,谁知江秋荻突然一个转身,薇凉差点撞在他身上。
“你要转身事先也吱一声。”薇凉往后跳了一小步,红着脸说。
江秋荻上前一大步,弯腰细细看薇凉的脸,“脸红成这样?我一个转身没有那么大威慑力,难道你心里在想一些不该想的?”
夏薇凉打跌,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不太纯洁……很不纯洁,可是江秋荻也不用说出来吧!薇凉才没他脸皮厚,于是只能用无比纯洁的眼神看着他:“我是在想,在想……床挺大的,我们两个往上面一横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江秋荻瞟了一眼床,笑笑,“没问题就洗个澡睡觉,折腾了半天也应该累了,你睡床上我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就好,我怕你睡相不好踢到我。”
“你就眯一会?不行。”薇凉拉拉江秋荻的衣服,小声说,“放心我睡觉时就像一根木头,不动不移,你就躺床上,我们画一条三八线,谁超过了谁……”
“砰”的一声从隔壁传来,打断了薇凉的话,“啊……”女声尖叫,“我来了。”男的气喘吁吁。
夏薇凉指指墙壁,哆嗦地问:“江秋荻,什么声音,动静这么大,不会是有小偷?”
“这肯定不是小偷。”江秋荻肯定地说,“哪家小偷偷得那么拉风,要真是贼那也是抢劫。”
“死老鼠,看你往哪里跑……敢爬到我床上。”又传来一阵。
“老鼠!”薇凉跳起来,低声嚷,“江秋荻是老鼠,隔壁是老鼠,这里有老鼠!”
“哦。”江秋荻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哦”了一声,薇凉见他如此平静便摇摇他的手,“是那种活的老鼠哎,黑乎乎的,会咬人的。”
“总比小偷强盗好吧。”江秋荻淡淡来了一句,薇凉一想,也对,再彪悍的老鼠也抵不过小偷强盗。可是,老鼠总归是老鼠,她还是怕,于是夏薇凉仰起头,肃穆地对江秋荻说:“你睡床,我睡椅子上。”
江秋荻被震撼到,“薇凉你确定老鼠只爬床不爬椅子?”
夏薇凉摇摇头,“不确定。”
“那你觉得你的牺牲值得?”
薇凉没作声。
“你真的不睡床上?”
“你确定不睡我旁边?”
“你肯定你要一个人坚守着椅子?”
……
在江秋荻问了超过二十遍以后,薇凉终于神速地窜到了床上,踢了踢躺旁边的江秋荻,“要是晚上有老鼠啃我脚趾头,你死定了。”
“对我那么暴力,可是居然被隔壁的一句‘有老鼠’吓个半死,没出息。”江秋荻伸手熄了灯。
“老鼠,那是我童年留下的阴影。”夏薇凉解释,“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家隔壁的小晟有多坏,时不时的拿虫子吓唬我。有一次他在我铅笔盒里放了一只死老鼠,吓的我‘哇哇’直哭……到后来才知道是那只老鼠是假的,可是还是留下了阴影。”
“一定是你先欺负他,所以他才拿老鼠吓你。”江秋荻憋着笑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欺负?薇凉拉拉自己的脸,“谁说我欺负他了,胡说。以前我妈也老是说我欺负他,实际上都是他欺负我,我除了在他睡觉的时候亲……嗯,算了,不说了,睡觉!”夏薇凉缩了缩头:除了我在他睡觉的时候经常去偷偷亲他的小酒窝,唉,往事不堪回首,小时候懂什么,只觉得小晟可爱就扑上去了。可是,可是现在想想为什么觉得我从前是那么那么色呢?薇凉想撞墙。
“在他睡觉的时候干什么了?”过了良久,夏薇凉以为江秋荻睡着了,但是突然从夜空中飘荡出这样一句。
薇凉脑袋一缩,耳朵一捂,只当江秋荻在说梦话,既然是梦话那就不用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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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青梅竹马 ...
夏薇凉认床,躺在旅馆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而且她睡在江秋荻旁边连翻身也显得小心翼翼。直到耳边传来江秋荻均匀的呼吸声薇凉才开始坦荡荡得翻来覆去。要知道从小大到夏薇凉最不喜欢和别人同床共枕,有好朋友去学校找她玩,她也是把床让出来,自己捧着电脑玩通宵,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去吓人。阿寝王依每每见到如此幽魂般的微凉总是不能理解:“平时可以好到与子同袍的朋友怎么不能同躺一张床?”薇凉神秘地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与他人同枕眠。”阿寝点点头把薇凉拎到身边,更加神秘地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千年修得同性恋,万年修得性冷淡,您老看好路,好生修炼。”夏薇凉忍着想吐血的冲动,口里默念四句口诀,心里琢磨:凭借自己那点道行应该不会达到千年万年那种境界,还好还好,松下一口气来,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枕边人。薇凉害羞地笑了笑,现如今和江秋荻睡在同一张床上,是不是有种共枕眠的意思?她本来睡意就浅,这么一想就更加无心睡眠了,心跳也快了半拍。心跳加速,荷尔蒙乱飞,思维混乱,再借着月光偷偷望一眼沉睡中的江秋荻,薇凉脑海中浮出八个字:肌肤相亲、耳鬃厮磨。
怎么会有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夏薇凉觉得自己神经质了,回去以后一定要找王依好好治治。但是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入睡,睡着了也就不会胡思乱想心花乱坠春光乍泄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到九百九十九只的时候,薇凉终于数累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叫她:“薇凉大笨蛋,你是不是又干坏事了?”
夏薇凉揉揉眼睛,“你谁啊?”
“我是你老公。”
“啊?”薇凉眯着眼睛盯着一个说是她“老公”的小顽童,张口结舌,“不会吧,我好歹也过了豆蔻年华,怎么突然冒出个还穿着开裆裤的老公!”
“你不准反悔!说好了每天给你亲一口酒窝你就当我老婆。”小家伙两眼汪汪地说。
酒窝,亲一口,夏薇凉再次揉眼睛,打量四周:一个院子,古式的建筑,院内鱼缸中的荷花初开,园中还有竹子,竹子旁边是被她当葱拔掉的兰花,这不是她童年住过的地方吗?
“你是……你是小晟。”薇凉想起来了,激动地跑过去把小晟紧紧抱住,戳戳他的酒窝,“你还真是小晟,这么多年不见,你老大我很想你啊。有没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打架。”
“抱太紧,我透不过气来。”小晟一把推开薇凉,扁着嘴说,“你想谋杀亲夫?”
不得了,小小年纪就学会用“谋杀亲夫”这类不文明的词,夏薇凉摇摇头,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小晟,小晟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她。他们两个就【奇】像高手过招,表面上风平浪静【书】实际上暗流涌动。结果小晟的嘴巴【网】越瘪越扁,眼睛也越来越红,酒窝越来越深,薇凉败下阵来,捧着他的脸说:“别哭,再哭就不做你老婆了。”
小晟抹抹眼睛,嘴巴还扁扁的:“我不哭,但是你要答应我下次玩奥特曼的游戏,你是妖怪,我是奥特曼。”
“行!”薇凉爽快地答应。
“太好了太好了。”小晟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哐当”一声响,不小心打翻了薇凉家的牡丹花。
夏妈闻声出来,见到地上躺着花瓶的尸体,刚刚培育出来的牡丹估计也完了,不由的皱皱眉头。
碎花瓶旁边站着满脸写着无辜的小晟,他正用委屈地目光望着夏妈妈。夏妈走过去摸摸小晟的头叫他不要害怕,然后对着不远处一脸惊讶的薇凉问:“薇凉,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薇凉干的。”小晟抢着说。夏薇凉很满意,冲着小晟和妈妈猛点头。
“是我不小心打翻的,真的不关薇凉的事……薇凉你瞪着我干什么,我都按你的意思说了不是你打翻是我打翻的,你为什么还是凶巴巴很吓人。我承认是我打翻的,就算是我好了!”小晟躲到夏妈妈的背后可怜巴巴地说,又趁夏妈不注意对着薇凉扮了个鬼脸。
“薇凉你怎么不学好,打翻了花瓶还要小晟帮你说谎,羞不羞?”夏妈拉长着脸教育夏薇凉。
“不是我。”
“还敢狡辩,今天罚你抄写小晟的名字一百遍,否则不让吃晚饭。”
“我……我抄自己的名字行不行?”
“不行。”
可是晟字好难写,夏薇凉气鼓鼓地对着字帖照葫芦画瓢。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终于全部解决。罚抄完后全身血液涌动,“小小晟”,你等着,等我把你打成大熊猫。
夏薇凉紧握着拳头朝小晟进发,她的暴力大概就是从儿时养成的。现在薇凉已经张口叫“小小晟”了,这表示她已经咬牙切齿到了一定程度,在一般情况下夏薇凉叫他“小晟”;在偷偷啵一个的时候又称他“晟晟”;“小小晟”的出现往往是特殊情况,如:小晟用假老鼠吓她的时候,又如:她要去打人的时候。
“小小晟,你出来。”薇凉噼里啪啦地敲着小晟家的门。
小晟从窗户口探出一个虎头虎脑的脑袋,衰着脸对薇凉说:“薇凉大坏蛋,你不要哭。”
“你才不要哭。”夏薇凉鼓着腮帮子,“我可是带着我的拳头来的。”伸手去捏小晟肉肉的脸,小晟忽的钻进屋里,然后从窗户缝中小声对薇凉说:“我们要搬家了。”
夏薇凉一怔,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双目渐渐发红,“搬到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
“还会回来吗?”
“不清楚。”
“要是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除了你没人欺负我。”
我也没有欺负你好不好!
“要是别人亲你怎么办?”
“除了你我不让别人亲。”
这还差不多。
“你会不会把我忘记了?”
“不会,你呢?”
“我妈妈说我眼睛有点毛病,说不准哪天我就把你忘记了。”
“不准,你可是要当我老婆的。”
“那好吧,我不忘掉你好了,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小晟,以后老大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再不许拿假老鼠吓唬别的女生。”
“你才不是我的老大。”小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薇凉我舍不得离开。”
“不许哭。”夏薇凉自己哭得比小晟还响亮。
“一会功夫又吵上了!”夏妈妈听见哭声连忙从屋里跑出来揪住薇凉的领子把她提回家,“小晟都快要走了,你怎么还和他吵架?”
薇凉一下止不住哭,啜泣着问:“他们真的要搬家了?”
夏妈点点头。
“我不依,我不依。”夏薇凉哭得更卖力了,顺带着还在地板上滚来滚去。
“犯得着为了不能亲小晟而哭成这样吗?”夏妈把薇凉拉起来,“女孩子要矜要矜持。”
夏妈拉得越厉害薇凉就赖皮得越起劲,“我不要矜持,我就要滚来滚去,滚滚。”
“夏薇凉,你还真是货真价实的滚滚,天亮了,醒醒,醒醒。”当薇凉在梦中滚来滚去的时候,江秋荻惊醒了……被薇凉压醒的。
传说中睡觉时就像一根木头不动不移的夏薇凉同志此刻正压在江秋荻的背上,把他的身体当大抱枕用。而且用起来一点也不吝啬,就算在梦中说了几句关于“滚”的话,可是滴答滴答几秒钟过后,她扁扁嘴巴搂江秋荻又睡过去了。
江秋荻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推又推不开叫也叫不醒,只好用手机的闹铃,对着薇凉的耳朵,把音量调到最大,来一曲人神共愤听后立即可以升天的《爱X买X》。开场一句,薇凉就活活被吓醒,吓醒后却没有马上清醒,过了好一会神智才慢慢开始恢复,恢复到一定时候便察觉到情况的不一般。她慌忙用手捂住脸,不紧不慢地从江秋荻的背上爬起来,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咳。”有江秋荻在怎么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他干咳一声,“薇凉,你说你睡觉如木头不偏不移,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过我也算比较大方就不跟你斤斤计较,放心,为了你的清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江秋荻低着个头,装着黯然神伤,但是眼睛里却闪着亮光,好不神采奕奕。
夏薇凉从指缝中看到即黯然又奕奕的江秋荻,一瞬间,面庞涨得紫红,她又气又恼,干脆放下手掌不遮羞。可是一放下,江秋荻一张放大的脸就冲到她眼前,薇凉还是足足吓了一跳。
“薇凉,你刚才做梦了?”江秋荻笑嘻嘻地说。
“要你管!”夏薇凉咬着牙无畏地看着他,“昨天晚上的事要是你想说出去就说出去好了,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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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爱情砖家 ...
“要你管!”夏薇凉咬着牙无畏地看着他,“昨天晚上的事要是你想说出去就说出去好了,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打算怎么负责?”江秋荻跳下床僵着脸问。
“大不了我娶你。”薇凉脱口而出。夜里一梦下来,她厚脸皮的毛病冲刺到了波峰。想当年她也是意气风发调戏过小晟,今朝绝对不能做缩头乌龟被江秋荻压榨。夏薇凉见江秋荻听了自己的话露出惊愕的表情,开心地抱着毯子暗爽。
江秋荻眼睛一弯,飘过去,用嘴在薇凉的脸上轻轻点了点,“反正迟早要过门的。”动口不如动手!
薇凉一愣:趁人不备,突然袭击,这算什么英雄好汉?要亲就亲得坦荡荡,亲得正大光明,亲得赤,条条光溜溜。夏薇凉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她放下毯子,穿好鞋子,洗好脸,阴险一笑……什么也没做,说到底还是有点下不了手。不久前在电梯里黑灯瞎火才好办事,可是现在明晃晃的太阳刺得薇凉眼睛痛,色胆包天说的肯定不是她。可是难道就这样白白被调戏了?调戏可大可小,关键是在江秋荻面前丢了面子没了气魄实在是件很无奈的事。
正当薇凉踌躇着,江秋荻却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衣冠楚楚地对她说:“薇凉,你能不能不要低头羞答答,抬头色迷迷,一会跳跃一会叹气,一会儿眼冒金光一会又黯然无光。”
夏薇凉发悚,原来她想亲不亲的纠结样是如此得徘徊销魂。幸好在平时这种状态出现的概率接近为零,要不然她自己不折腾死也害得别人笑死。
“那种神情又来了。”江秋荻瞅着薇凉变幻莫测的脸蛋轻轻叹气,“羞答答中带着色迷迷,夏薇凉你倒底是如何做到的?”
薇凉抬了抬眉,瘪嘴说:“我天赋异禀。”一边说一边拍拍脸,争取把脸上不正常之色拍散了。江秋荻的眼神可真毒,那么神奇诡秘的表情都能读出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穿衣服穿鞋子的时候还要忙着观察是不是色迷迷,并且还观察得那么细致入微也真难为了他。薇凉崇拜地望着江秋荻,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衡量常人的标准去衡量他。
江秋荻见薇凉的表情又开始扭曲便捅了捅她的胳膊,“下去吃点东西吧。”
夏薇凉颔首,收敛崇拜之情,整整衣服笑说:“我吃稀粥加油条。”
“不许吃油条。”江秋荻一口否决。
薇凉跟着他后面一脸不解,“油条怎么得罪你了?”还是今天变着法子欺压我?
“油条吃多了会成老年痴呆。”江秋荻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我妈吃了一辈子油条也不见得有变老年痴呆的趋势啊!”夏薇凉跑到江秋荻的前面,指着路边摊说,“我是不怕压迫不怕剥削不怕老年痴呆的新兴人类,我就要吃油条,你奈我何?”
江秋荻把薇拉住,耐着性子,“你想想将来等我白了头发掉光牙齿,你还老年痴呆。我颤巍巍地照顾脑残的你,说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想得也太遥远了,未雨绸缪也不是这种绸缪法。薇凉的心抖了抖。可是她还是想吃油条,论语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薇凉就不信了吃根油条还能吃出老年痴呆来。
“老板,来一碗稀粥两根油……”夏薇凉喊到一半就被江秋荻捂住嘴,然后连拖带拉地把她塞进车子里。一路上夏薇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这个世道这个世道,路旁的人竟然都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江秋荻绑架,虽然不是真绑架,但万一是真的呢?衣冠楚楚的人说不定是衣冠禽兽!薇凉坐在车里欲哭无泪。但是转而一想,这只禽兽是江秋荻,那就是不一般的禽兽,是据有很大的欺骗性,所以大家才不伸出援助之手。这样一想这个世界就充满了希望还是很美好,薇凉叹一口气,美好?美好啥啊?她的可怜的油条。
“江秋荻你犯得着为了不让我吃油条而绑架我吗?”夏薇凉饿着肚子抱怨。
江秋荻随手扔给她一包饼干,不咸不淡地说:“喝粥来不及了,你还是吃饼干。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今天上午学校还有个放风筝大赛。”
“对啊!”薇凉叫起来。一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叫得更响了,“我昨天和王师兄说好9点准时在操场出现,谁不出现谁请客吃饭,我差点就要破财了。”薇凉拍拍胸口,“还好你记得,虚惊一场,开过去应该来得及。”
“要是我告诉你堵车了。”江秋荻遗憾地说,眼中却波光闪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跟人家打赌。
“堵车,竟然堵车?”夏薇凉极度抓狂,深深吸气呼气,过一会才平静下来,“不怕,我有十一路。江秋荻,准备好,我要跳车。”
“你的速度的确能准时冲到操场。”江秋荻失声笑笑,看薇凉为米饭奋斗终身的样子,是必下车无疑了。
“江秋荻你小心开车,我在胜利的前方等着你。”夏薇凉豪迈地拍拍江秋荻的肩膀,破坏交通规则在半路溜下了车。
“你跑得小心点。”江秋荻在后面叮嘱,薇凉“呼啦”一声飘远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差一分差一秒都不行,连差半秒都要赔上一顿饭。夏薇凉一鼓作气势如虎,拿出为了奖学金跑800米的勇气,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终于在九点还差两分的时候跑到了学校的操场。虽然此刻薇凉已经是眼冒金光,两腿发软,半条老命魂归西,但是一看到不远处的“春哥”朝她招招手便又还了魂,激动地冲上去好像见到了亲哥。
“王师兄。”叫的是那个亲热。
王一凡东张西望一阵子,见周围没有旁人才指指自己的鼻子:“夏薇凉你肉麻兮兮地在叫我?”
“师兄,我在九点之前赶到了,那就意味着不用请客吃饭了。”薇凉喘着大气,“我不叫你难道我叫大风筝为‘王师兄’?累死我了。”
“我们比的是放风筝又不是马拉松,你何必跑去锻炼呢?”王一凡对薇凉的晨跑非常不理解。
“我又不想拿全能,我练什么跑步。”夏薇凉恢复了点力气,从王一凡手中抢过大风筝,借着微弱的风力让它在空中滑过来又滑过去,“昨晚我和江秋荻睡在外面,所以一大清早才像敢死队一样敢过来。”
“什么?”王一凡的下巴掉到了地上,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两就战战兢兢对薇凉说:“你们出去开房?同居?”他的身子左摇摇又晃晃,好不容易稳固下来又一丝不苟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薇凉见王一凡如此感慨心中顿觉不妙,她以前听苏何说过王师兄高中时就是预备党员,一直是个思想先进的好同志。他现在反应如此激烈,一定是老实的他觉得开房败坏社会风气,要坚决反对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万万不能走入歧途。一进“旅馆”深似海,从此纯洁是路人。
“王师兄,你不要难过,我和江秋荻昨晚是因为……”薇凉一本正经地解释,努力追求思想的先进。
可是话说一半却被王一凡截住,一凡拉近薇凉,再用风筝一挡,“薇凉,你不用多解释,师兄我懂……咳咳,我只是想请教你们一下,怎么可以进展的那么快?”
薇凉听了一囧,迥异地看着王一凡,炯炯有神。一凡以为她不明白,继续红着脸说:“你也知道我跟韩琳的事,但是我们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局限在牵牵手,这个是不是太不和谐了。你们横竖要给我们想个办法,促进和谐人人有责。”
“噗。”薇凉头昏目眩,弹动不得,敢情王一凡是把她当爱情专家啊!这可折煞她了。夏薇凉眼观鼻鼻观心:要不要坦白告诉他,其实在谈情说爱方面我跟你也半斤八两。薇凉气聚丹田,养精蓄锐,最后还是决定挥挥手无耻地对王一凡说:“你跟韩琳的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追求罗曼蒂克风流倜傥潇洒走一回嘛,亲亲抱抱小菜一碟。”薇凉说到最后脑子里忽的出现江秋荻似笑非笑的脸:夏薇凉,亲亲抱抱小菜一碟?薇凉贼贼一抿嘴:我竟然恍惚能记清江秋荻的脸。掩面,抱抱亲亲太伟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变成话唠了,说啊说总是说不完,表急表急,四处都荡漾着JQ,^~\(≧▽≦)/~啦啦啦。
不要霸王,要留爪。偶尔冒泡透透气有助于身心健康,不信?那大家试试看嘛!
21
21、风筝 ...
晴空万里,万里无云,柔情似水的春风偶尔轻轻抚摸操场上放风筝的选手。这是个赏花赏草赏少年美人的好日子,也是个旅游恋爱偷情的好时光,可是唯独不适合放风筝。
文学社的两位仁兄拿着大蝴蝶风筝在那里翩翩起舞,口中喃喃:“大风,大风快快来!大风起兮云飞扬。”
舞蹈社的两姑娘朝着他们翻白眼:“想学梁山伯与祝英台也不带这样的。”
“我看大家还是歇歇各回各家,这种无云无风的天气适合发导弹不适合放风筝。”武术协会的兄弟发话了,“学生会也真会挑日子,万里挑一,一挑就挑个没风的日子。”
“好歹也看看天气预报。”英语协会的两女生朝武术协会用力点点头表示对学生会的无语。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风。”书法社小声说。
“天气预报的话能信就不叫预报了。”绘画社接过话去。
“大家稍安勿躁,天有不测风云,不是我们故意选个没有风的日子。”学生会的负责人见民众怨声载道不得不拿着把大喇叭爬上看台,试图维持秩序平息民愤。
“那倒底是放还是不放?”大家不耐烦地问,有人甚至收线收风筝打算走人。
负责人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先安静一会。他自己叹了口气,哀怨地抬头望望蓝天,一点吹风的迹象也没有。可是比赛节目既然已经安排出来,如果改变计划改变流程就会出现一系列的麻烦。负责人咬紧牙握紧拳头,事以至此那就不要难过不要犹豫,天无绝人之路,没有风照样可以放飞梦想。他心一横决定宣布:无论有风没风,同学都给我跑起来,把风筝放起来。不过负责人知道只要他那么一吼势必会遭到群殴,但是他豁出去了,清清嗓子。清了半天才对准喇叭,手指往“春哥”的方向一指:“同学们,你们要向计算机协会的那两位同学学习,学习他们处事不乱,不焦不虑,没有风也可以淡定地拿着风筝谈论战术。”众人听负责人那么一喊又见他那么一指都把目光纷纷投向夏薇凉和王一凡。只见他两一个眉开眼笑一个会心一笑,似乎在拍拍胸脯告诉别人:竹子都在我们胸中,没有风怕什么,照样让风筝飞起来。
“计算机协会的人果然非同一般,连放风筝都能放得和别人不一样,别人要有风他们都不用。”英语协会感慨连连。
“难道他们已经研究出了放风筝的新技术?”绘画社不可思议地问。
“人家研究的是计算机又不是飞机,怎么可能让风筝无风起飞。”一瞬间,众说纷纭,但是真相只有一个——
“王师兄要是我助你亲上韩琳,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夏薇凉眉开眼笑。
“我教你如何黑掉江秋荻的电脑。”王一凡会心一笑。
“成交!”薇凉斗志激昂,一凡心满意足。
众人要是得知他们心目中与众不同的计算机协会成员研究的竟是这类没有营养的技术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把夏薇凉和王一凡绑起来游街示众。
“那就准时起飞,比赛开始。”学生会的负责人趁大家对计算机协会疑惑好奇的片刻便偷鸡摸狗地宣布比赛开始。
“比赛开始了?”夏薇凉晃着风筝问王一凡,“师兄今天是你当主力还是我当主力?”
“当然是我跑,你在后面晃荡,其实昨天我让你当主力也只是跟你开玩笑。”王一凡毫不犹豫地说,现在夏薇凉可是他大救星,别说放风筝当主力就算是打架当主力也在所不辞。
“等等。”夏薇凉按住刚要起身的王一凡。
“薇凉你不用客气,还是我跑吧,虽然我知道你很能跑。”王一凡笑说,夏薇凉同学还真是女中豪杰。
“谁跟你客气!”夏薇凉微嗔,指一指周围,轻声说:“师兄我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大家都不放风筝而是盯着我们?”
“那是因为我们的风筝好看!”王一凡很肯定很自信。薇凉一个踉跄:师兄,是不是只要有希望跟韩琳牵个小手亲个小嘴,在你眼里一切都变美妙了。
“快快。”王一凡往前小跑几步,“现在有点风,我们要先声夺人,在他们迷恋我们风筝的时候一举拿下冠军。”一凡边跑边说,越说越激动,脸上得意的表情好像他们已经拿到了冠军。
要是真拿了放风筝比赛的冠军也不用得瑟成那样吧。夏薇凉无力地跟在王一凡后面,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可是与王师兄一比,薇凉在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一开始王一凡还考虑顺风逆风,可是跑了几趟下来发现风竟然是乱风,一阵一阵毫无方向,于是他干脆沿着操场的塑胶跑道跑,一圈两圈,跑的可开心了。夏薇凉两眼翻白,拼命地跟其他选手解释:一圈一圈跑的那人平时很正常,只要不提韩琳就是个正常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战术?”学生会的人拉住薇凉想让她说几句。
薇凉虽然擅长胡扯,但是这也太扯了,她竟然一时半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还好负责人吹响了口哨——比赛结束,结果很明显:半只风筝都没有放上去。眼看着风筝大赛就要变成了笑话,负责人急中生智,拍拍刚刚停下来的王一凡:“经过组委会讨论,放风筝不仅要看高度也要看稳定又要看风筝好看与否。根据我们裁判的一致判断,认为计算机协会的风筝今天已经俱备了以上两点,那个高度的话因为外力因素暂且不能实现,所以我们打算把冠军的称号奖励给计算机协会的两位同学,同时他们的大风筝也将被命名为‘直上云霄’。”
“噗。”其余选手呆若木鸡。
直上云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夏薇凉终于遇到比她还能瞎扯的人了。
“要是有人不服气就去找评委理论。”负责人为了避免被偷袭,最后还轻轻地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大家散了,不用理论,我怀疑有潜规则,学生会是故意找个没风的日子来糊弄人。”文学社的两小男生经过商讨后得出结论,“大家瞧,计算机协会的成员差不多都站在了看台上,明摆着知道他们会赢才出来庆祝的。”
“哇,大神。”英语协会的两女生先尖叫。
“计算机协会?在我看来不像,像男模队。”绘画社的把风筝一扔,眯着眼睛乐呵呵。
“你们……你们女生见色忘义。”这场面是文学社那两只所料不及的,他们只好颤巍巍地对男同胞说:“武术老兄你觉得比赛有猫腻吗?”
“叶一一还是那么漂亮。”武术协会的笑嘻嘻,“那丫头我追过,可惜追不上。”
文学社完败,两人气得头冒青烟。夏薇凉见那两文学小青年也不像坏人便顶着圣母的光环对他们说:“同学,麻烦你们心里阳光点,我们真的没有潜规则。我来给你们解释我协会那几个模特为什么会全部乍现在看台上。要是我没弄错,我估计他们是来看我狂奔的,来嘲笑我笑话我鄙视我。因为按照昨天的计划,今天傻乎乎沿着操场干跑的人是我,不是王师兄,所以他们都来看了,都兴高采烈地来看了。”
薇凉一边说着一边向看台望去,虽然她看不清模特们具体的样貌,但是她知道:在外界动起来如弱柳扶风飘来飘去的就是假装淑女的叶女侠。站在她旁边倚着栏杆一动不动,左看向木头右看像雕塑的绝对是项南。栏杆旁边左手矿泉水右手茶叶蛋,显得很是亢奋的是苏何;而苏何身边倾斜着身子恨不得飞出去看笑话的一定是江秋荻。薇凉都不用用眼睛,用心一想就能想出江秋荻欠扁的表情来。他肯定是乍看面无表情冷眼旁观,细看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同学你说的是真话?”两青年异口同声。
“真话。”夏薇凉努力点点头。
“不相信。”两人同时摇头,“我们凭什么相信他们一群人会无聊到来嘲笑你笑话你鄙视你?”说完后一起抬头,潜台词是:你就连被笑话被鄙视的资格也没有,别太看得起自己。
可是事实上他们就是那么无聊,薇凉内伤了,愤怒的瞪着他们,真是好心没好报,当圣母被雷劈。她夏薇凉发誓以后要像江秋荻学习,把腹黑进行到底。
只是腹黑这门深奥的学科,她能学会吗?
22
22、吉祥三宝 ...
获得了莫名其妙的“直上云霄”奖,夏薇凉表示毫无压力。王一凡间歇性抽风同样表示没有压力。其余选手对于这个雷人的结果暂时分为两派,一派是以文学小青年为代表的“搭便车派”,一派是以舞蹈社带头的“花痴派”。“搭便车派”主张自己不动声色让别人冲锋陷阵,成功了最惠国待遇人人得利,失败了拍拍屁股本派什么也不知道。“花痴派”则要简单得多,临场倒戈,冒着粉红的泡泡对计算机协会模特队犯花痴。“搭便车派”唾弃“花痴派”,认为他们无论男女都是淫,贼;“花痴派”睥睨“搭便车派”,认为他们都是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的懦夫。归根到底,两派俱伤,纷纷撤退,坐收渔人之利者计算机协会也。据说,计算机协会号称“猥琐派”。
在撤退之际,“花痴派”理所当然多回眸多花痴一会会。而“搭便车派”可了不得,为了证明自己还有是有点气节,一边退后一边还不忘记时不时朝协会成员瞪两眼。一瞬间,看台上的计算机协会成员分不清哪个目光是蜜糖哪个目光带匕首,于是干脆都欣然接受,面对敌人面对怀疑也要有一颗坚强包容的心。夏薇凉笑着对看台上的师兄师姐说:“各位摆poss摆的辛苦了,在这一役上劳苦功高,我谨代表我自己向你们道谢。”
“嫂子不用客气。”苏何跳下来笑嘻嘻,“被多瞪几眼就多瞪几眼,反正多瞪几眼又不会多块肉出来。”
夏薇凉叹一口气,孺子不可教也,她轻声对苏何说:“万一被看上了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苏何顿了顿,在薇凉的耳边懒懒说,“一直被女生看上,看上着看上着也就习惯了。”
薇凉怔住,稍逝,拎起拳头向苏何砸去,“自恋狂,杀杀杀。”
“耳濡目染耳濡目染,跟江大混久了,由里到外从表皮到本质都变得自恋无比。”苏何一边逃一边拉江秋荻当垫背。
江秋荻却从容镇定,只是迎风一笑,“苏何你可别吓唬你嫂子,我哪里自恋了,我顶多只是想想而已。”
夏薇凉止步,凝视江秋荻,咧嘴残笑。想想而已,大神,那的确不是自恋,那是臭美加欠揍。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几刀的道理。”叶一一笑容满面地插话进去,“被看的次数多了也就看淡了。”
找到共同话题,引起共鸣,项南也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被看的人是很有奉献精神的,要做到不哭不笑不贪不恋不言不语。最后还被人说:怎么像块木头,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来各位老大你们好可怜?!”夏薇凉垂泪望青天。如果可以,她心甘情愿为老大们分忧解难,并且保证绝不后悔。
“叶一一,我喜欢你。”大家正诉着苦,突然先闻其声,然后一道黑影从远处杀来。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叶一一深深吐一口气,无奈地望远方,只见一面红旗飘飘。她摩拳擦掌,琢磨着怎样才能既友好又决绝的拒绝人家的好意。
“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夏薇凉慌忙窜上看台,扯扯江秋荻的衣角,指着为叶一一狂奔而来的同胞,“表白归表白,他手上举个大旗子算什么?”
“壮胆。”江秋荻猜测。
“不对。”夏薇凉揉揉眼睛,“那旗上面还写着字。”
叶一一定睛一看,垂头丧气:“那字大概是叶一一我爱你。”
“他不会是高举‘爱一一’旗子,沿着校园晃荡了一圈吧?”夏薇凉讪讪说。
“江大!”苏何大叫一声,发现了新大陆,“这家伙我认识,就是上次在楼下裸奔还跟嫂子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
“是他?”项南也探了探头,“叶一一,如果真是裸奔兄,那么他高举大旗子绕过整个校园向你表白也就不奇怪了。”
“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偏执狂?”叶一一眼见大旗子离自己不到十步路,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虽说她三天两头被人表白,但是至今没有遇见如此狂热的,还裸奔过,会不会是变态?一一继续往后退。
“女侠不用怕,有我们呢。”苏何和项南往叶一一前面一挡,形成人肉屏障。
薇凉的心也不由自主得抖了抖。美女不好当,她赶紧收回刚才对老天爷说过的话,说什么甘心为老大们分忧解难,还保证绝对不后悔。后悔了后悔了,现在立即马上就后悔了,还是当芸芸众生比较划得来。
“张乔,你这是在干什么?”正当大家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拼命的时候,江秋荻幽幽地对举旗子男道出一句。
“你们认识?”所有人都诧异无比,一会看看江秋荻,一会又看看举着旗子的张乔。
“一一,我喜欢你。”只见张乔无视屏障后面的叶一一而是冲到毫无准备的夏薇凉面前,单膝下跪,一脸虔诚地对她说。此话一出,谁与争锋,诧异顿时变成诡异。众人面面相觑,连江秋荻也黑下了脸。
“老兄,你也患了脸盲症?”夏薇凉环顾四周,极其尴尬,颤巍巍扶地起跪在地上的张乔,“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又不是求婚。”
“那你答应我了?”张乔涨红着脸问。看他的样子倒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并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可是薇凉发悚,咬着唇,压压惊。酝酿一下情绪才说:“张乔,你冲着我夏薇凉说‘一一,我喜欢你。’你不是脸盲的话,那你想表达什么?”
“你是夏薇凉,怎么可能?” 张乔急得满头大汗,“难道你忘了朱老师办公室里的张乔?”
好文艺好感人的腔调!“嘿嘿。”苏何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干咳几声说:“嫂子,你们不会吧?”一旁的王一凡则是目瞪口呆,叶一一瞪大眼睛,项南差点跌倒。
夏薇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朱老师,办公室,叶一一,她忽的想起了什么:
几天前李教授让江秋荻帮忙修朱老师的电脑,她也一同去了。然后他们在门口撞见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对着自己连连说“我认识你,你叫,你叫……”。当时情况紧急,她薇凉皮厚就胡诌了句:“对,我们认识,我叫叶一一。”哐当,没想到那个男生竟然当了真,当真也就罢了,竟然还出现在眼前,来表白。这个乌龙大了。
薇凉捶胸顿足,她是过目就忘。可是江秋荻刚才还能叫出他的名字,这说明那天大概是他自我介绍了。大神,你的记性分我一半好不好?
“一一,别假装不认识我。”张乔激动地说,“其实之前,我们在问鼎路上也见过。”
问鼎路,薇凉两腿发软,她记起校园BBS上大名鼎鼎的那张帖:裸奔男与悲催帝相撞不得不说的故事。此刻再联系苏何刚才的判断,她肯定眼前这位就是那天的裸奔男,所以说,裸奔男就是办公室男,两者合一,那么果真他们在之前就有过两面之缘。唉,这不是欺负她脸盲嘛,不要说两面,就算两百面她也为未必记得住。
“咳。”薇凉清清嗓门,“那个,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不能因为我把你看光光了就来喜欢我啊?”那天可是你自己裸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会负责的。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张乔摸摸后脑勺,鼓起勇气,“我听说你没有男朋友。”
哗,当江秋荻是死人!好大的勇气,苏何朝他竖起大拇指。
“谁说她没有男朋友?”江秋荻挨近薇凉,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喂喂喂,我们平时有那么亲昵吗?夏薇凉的肩膀颤了颤。
“谁?”张乔傻乎乎地问。
“我。”江秋荻答得荡气回肠。
张乔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是极大的挫败感,他自言自语:“这情况怎么变得如此错综复杂?”
“真相是那天我骗了你,其实我不叫叶一一,我叫夏薇凉。”薇凉摊摊手,“你也看见了我有男朋友了,他,江秋荻。而你打听的那个没有男友的叶一一,是她。”夏薇凉指指那个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叶一一。
“对不起。”薇凉胆怯,薇凉向张乔道歉。
张乔的脑子一时半刻转不过来,可是却真真切切的明白,他喜欢的“叶一一”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她曾经欺骗过自己。张乔又羞愧又愧恼,把大旗撕破,对薇凉说了一句“我很伤心你会后悔”就跑开了。夏薇凉做了于心有愧的事,本来就哆哆嗦嗦,最后还被张乔的话吓得够呛。事后,她夜里经常睡不好,噩梦连连,梦到自己和张乔举着大旗子一起在学校裸奔,人称“裸奔双煞”。所幸是梦,梦与现实好像刚好相反。
“夏薇凉,你冒名顶替我,现在全校都知道有个痴心男人爱慕我,你说怎么办?”当张乔跑远,当看台上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正是叶一一变成叶女侠的时候。
薇凉连忙躲到江秋荻后面,对叶女侠说:“爱慕你的人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差别。”
“可是他太张扬,他还有裸奔的前科。”叶一一扯着嗓门,试图从江秋荻身后揪出夏薇凉,“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江秋荻也救不了。”
“一一别激动。”江秋荻安抚她,“我们晚上还有比赛,你省省力气。”
“对对,晚上你们还要跳舞。”夏薇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手推着江秋荻,一手抵挡叶一一,“你们快快去排练,培养培养情绪,联络联络感情。”
“咔嚓”。这一副画面被定格为永恒,新闻系的记者们又开挖掘新闻,偷拍。
于是,半个小时后,八卦女们惊悚的发现:江大神、官配叶一一、女友夏薇凉一起愉快的打闹,三人行?太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挖到绯闻的记者也觉得事情的微妙,夏薇凉怎么会带着暧昧的微笑推着江秋荻和叶一一,让他们一起贴着身子去跳拉丁?一定是薇凉中了邪。为了辟邪,记者把这一张照片命名为“吉祥三宝”。
23
23、跳舞 ...
夜幕降临,一弯明月挂在天边,笑盈盈地照着X大。X大的灯亮了,星星点点,镶嵌在树丛中,闪耀在楼层里,夜色中的校园也是极美。子衿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或是去自习或是去上课,有三五成群的朋友,有相依相偎的情侣,映在花团锦簇的校园里,生气勃勃,一派和谐。
学生活动中心忙开了,一场“迎青春,放飞梦想”的比赛即将开始。比赛前一天,索票处就排了长长的队,有的同学为了抢到好位置,一大清早就啃着面包蹲在索票口。到九点正式开票的时候,队伍已经弯弯曲曲来回折了好几回,场面煞是壮观。走过路过的讲师教授看到这番情景无不摇头叹气:同学们要是对学科讲座有这一半的热情也就圆满了。
好在夏薇凉不用去抢票,因为参赛选手各自有20张票可以提供给亲友团,她就从江秋荻手上剥削了好几张座位极佳的。薇凉再想想王依牛帮帮姚慕兮她们以抛头颅洒热血的激情去抢票,结果却只有站票,不由的暗爽到内伤。当然,暗爽过后,她还是乖乖地上交坐票。姚慕兮二话不说就抢了两张,一张自己用一张她男朋友;王依“哼”了一声才勉强接过薇凉的票:“故意到现在才拿出来,越来越放肆了!”而牛帮帮泰然自若,只是摇摇头飘忽无定地说:“我不需要了。”说完还脚步轻快地飘出了寝室。
夏薇凉吓了一跳,拉住王依问:“帮帮怎么了,声音变得那么得飘逸。”王依抬了抬眼皮,“不用管她,她现在比你还得瑟,据说是恋爱了。”
“恋爱?我怎么不知道,和谁勾搭上了?”夏薇凉激动地徘徊在王依门前。
“人家神神秘秘,哪有你们高调,现在X大的人都不好意思说不知道江秋荻和你。”王依用手托着脑袋说。
“我们那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薇凉学苏何,现学现卖。
“我倒知道一点关于牛的事。”姚慕兮抹完唇彩,临走时还不忘说上几句。
“什么事?”夏薇凉把脖子伸得老长。
姚慕兮倚靠在门上,笑眯眯地说:“和帮帮谈恋爱的是个男的。”
薇凉拎起阿寝的抱枕向她砸去,姚慕兮一个潇洒的转身,逃之夭夭,一边逃一边喊:“‘舞飞扬’就要开始了,你们也快点下楼吧。”
阿寝长长叹了一口气:“恋爱中的女人都有点神经质。”叹完后看到薇凉朝她翻白眼便改口说:“除了薇凉你……因为你是精神质。”
“全世界就你最正常。”夏薇凉挥拳,“正常到让我有打你的冲动。”
“小女子动口不动手。”王依笑说,“薇凉,你要真打我,我可问你了:你昨晚和江秋荻去哪了?”
夏薇凉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怎么知道昨天我他在一起?”
王依拨开薇凉的爪子,喘了口气:“难道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是别的男生?”
“对啊!”夏薇凉故意说得柔情万种,气死不恋主义者王依同志算了。不仅说而且还要大手一挥,“那么多芳草,我这里采一棵草那里摘一颗桃。”
一路打打闹闹,两人也到了学生活动中心的门口。
“薇凉,你们准备在外面就开始起舞了?”刚打算进去的项南看到夏薇凉和王依扭打在一起不禁骇笑。
“昨晚跟你在一起的不会是他吧?”王依指着项南打趣。
“别胡说,他是项南师兄。”薇凉脸红了,她推着王依走向检票口,对项南涩涩一笑:“师兄,这是王依,我们211寝室的老大。”
“你好。”项南微微一笑。
“你好你好。”王依也面带微笑,寒暄道,“原来是项师兄,薇凉在寝室经常说起你呢。”面对陌生人阿寝还是很有礼貌,其实在这一点上,211寝室的每个成员都练得炉火纯青。
夏薇凉扯扯王依的衣服:我在寝室哪有经常提起项南,你搭讪也不用带上我吧。要是换做别人你哪怕说我在寝室天天想念他我也没意见,可是项南不行,我还真暗恋过他,我的老脸往哪里放?
“薇凉肯定在说我的坏话。”项南倒毫不在意弯弯嘴角,随后就步入活动中心。薇凉她们跟在后面,按着票上的号码找到座位。
“阿寝,你别对着他乱说话。”夏薇凉在王依的耳边轻声细语。
“怎么了?”王依惊愕地问,“难道计算机协会的人开不得玩笑?”
“你要这么理解也成。”夏薇凉挑了挑眉。
王依的眼睛溜溜地转了转,环顾四周,恰好看见前排的王一凡正襟危坐,连对身边的女朋友说话也是一丝不苟。王依一愣,低头对薇凉小声说:“他们一个个坐得那么笔直,原来计算机协会的人都那么严肃,可怜的薇凉,莫非你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夏薇凉点点头,大义凛然地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筋骨,劳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咳,她抬头望一眼王一凡,师兄对韩琳说话哪里是一丝不苟,分明是战战兢兢。薇凉憋着笑:计算机协会什么的最有爱了。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老师各位同学,‘舞飞扬’即‘迎青春,放飞梦醒’开幕式即将开始,我在这里……”随着主持人甜美的声音,“舞飞扬”比赛正式开始。王依放弃研究计算机协会成员的喜怒哀乐,转而把目光集中在比赛上。
在大家雷鸣般的掌声下,第一组选手光荣登场。第一组选手来自舞蹈社,跳得是群舞《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夏薇凉知道此句取自《诗经·周南》,至于台上的舞蹈她是一窍不通。不过既然来自舞蹈社那当然要对得起“舞蹈”两个字,舞者粉纱翩翩翘首折腰还是很好看的。第二组是轮滑社,他们跳的是街舞,也赢得了阵阵掌上。轮滑社后面紧跟着的文学社,文学社非常有才华的恶搞了一把爵士舞,台下笑声不绝。王依笑得东倒西歪,歪在了薇凉身上,瞄了一眼薇凉,才发现她正神神叨叨地拿着笔在填纸条,王依震撼了,“薇凉,你不看表演在写情书?”
“不是情书。”夏薇凉舔舔嘴唇,严肃地说,“我是在为过会的观众互动环节做准备。把你们的票都交给我,统统写上我的名字,到时候交给礼仪小姐,万一中奖呢?一个学期免费上网,奖品太诱人了。”
“要是我没记错,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个活动要中奖是两个人一起中,而且还要保证是情侣关系。”王依推推夏薇凉,“薇凉,你不会是把我们这些人票上那项partner都填上你的名字吧?”
“你真聪明。”夏薇凉窃笑,“这样我中奖的概率就高了,反正中奖了也是去后台领奖。去年我还看到有两相互叫不出名字男女冒充情侣去领了奖。”
“希望今年主办方不要变卦,万一到时候要到台前领奖,你就丢脸丢大发了,据我保守估计这里有一半人都认得你,你乃江夫人也。”王依肃穆地说,“我现在就为你祈祷,希望你不要中奖。”
“乌鸦嘴。”夏薇凉伸手去掐王依的脖子。
“下一组,计算机协会江秋荻和叶一一。”王依没有反抗,只是指指舞台,“快快,你家人来了,认真看仔细瞧。”
薇凉放过阿寝并且把票往箱子里一塞,抬头望舞台,俊男靓女,鼓掌鼓掌。
“我们一起为江大和一一加油。”王一凡转身对众人高喊。
“拿起荧光棒,做个统一的手势。”夏薇凉跳起来,整整衣服总动员,好歹自家人在台上,怎么可以不卖力一点呢?
音乐响起,彩灯四射,欢呼声此起彼伏,江秋荻和叶一一在舞池中央舞动。在夏薇凉看来他们跳得还算不错,有板有眼,至少能唬人,应该能拿个优胜奖,不过比起她和王一凡的“直上云霄”奖还是有一定差距。
在旁人看来此刻薇凉的脸正在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地变化着,所谓变幻莫测错综复杂也不过如此。因此夏同学的脸要比台上更有观赏性,但是旁人却忽视了一个最客观的事实,那就是所谓青红白都是灯光惹的祸,现在就算一棵大白菜也会变出不同的颜色来。
一曲完毕,台下已经沸腾,江秋荻和叶一一的明星效应真是太恐怖了,薇凉缩着脑袋瘫倒在座位上。当观众也是累的,特别是当个合格的观众,一曲下来,薇凉随着节拍又蹦又跳还举着荧光棒,实在不容易,她累趴下了。从此以后薇凉由衷地佩服那些演唱会开完一场接着一场的艺人,真乃她的偶像。
“江秋荻我爱你。”
“叶一一我爱你。”
这时,从东南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一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男女女高举江秋荻和叶一一的照片,还拉了横幅在那里摇旗呐喊。
主持人见如此盛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马上抓住时机,对着江叶两人甜美一笑:“你们的亲友团真了不起。”又拿起话筒对横幅那边喊:“哪里是江秋荻和叶一一的亲友团,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那帮家伙果然不负众望,高举江大神和叶美女的靓照晃啊晃,嘴里还有整齐的口号。
可是,他们哪里是亲友团?亲友团可是在这里呀!计算机协会众人皆迥然,当然最囧的是夏薇凉。那帮激情澎湃的少男少女,如此高调为那般,这让他们这群货真价实的亲友情何以堪?
夏薇凉一时郁闷,弹起来,做了一件让她更郁闷的事情。
“江秋荻,叶一一,看过来看过来,这里才是你们真正的亲友,亲~~~~~友~~~~~~~~”薇凉跑到座位上面,挥着项南脱下的外套,拼了老命的喊。
于是乎,灯光聚焦,忽闪忽闪打在夏薇凉脸上,活动中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好可怕。薇凉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穿透力有那么强,她杵着只能讪讪笑:“大家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的存在。”
“哟,夏薇凉,原来是夏薇凉。”有好事者已经认出了薇凉并且意味深长地“哇哇”直叫:“夏薇凉,江秋荻的女朋友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江秋荻和叶一一在台上如此登对,难怪薇凉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一刹那,活动中心像炸开了锅,嘲笑的、同情的、围观的、开心的,激动的,无聊的、打酱油的、织毛衣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向夏薇凉射去,要是目光有形,薇凉脸上一定百花齐放。
夏薇凉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落荒而逃的话太失面子,站着不动的话太像傻子。她向江秋荻投去求救的目光,江秋荻耸耸肩,表示远水救不了近火,倒是叶一一趁机朝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让她坚持到底。薇凉头一歪,刚好看到项南朝她对了对口型:下来。薇凉“扑通”一声跳下去,激动地抓住项南的手:“项师兄,你有话要帮我向大家解释?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你最好了。”
项南招招手让薇凉靠近一些,“薇凉,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外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宣布一件非常悲催的事情:我的六级又挂了!请大家注意这个猥猥琐琐的“又”字。难道毕业后人家各类证书N张,然后我往桌上一拍:“姐我六级证书一叠,谁敢比我狠???”
(大家原谅我,就让我树洞下下吧,真的很难过!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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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薇凉大神 ...
项南招招手让薇凉靠近一些,“薇凉,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外套。”
夏薇凉气结,把外套劈头盖脸地往项南头上一罩,“拿去拿去,一点也不知道团结友爱。”
“嗖”的一声,很团结很有爱很正义的王一凡站了起来,他见薇凉可怜便扯着嗓子,拉高声线: “请同学们不要再议论纷纷,夏同学只是想证明我们一群人的存在,她毫无私心……”
然后呢?继续解释啊!夏薇凉拍着大腿眼巴巴地瞅着王一凡,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是一凡喊了这一句就坐下了。师兄唉,你这么一喊还不如不喊。薇凉气馁。
果然,一凡的这一声吼,立竿见影,效果棒棒的——“夏薇凉毫无私心?我们相信……才怪!此地无银三百两才是真。”同学们都是这么想,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射向薇凉。
于是夏薇凉的形象又下一层,谁叫她一失足酿成了悲剧呢。任谁都回天乏术,项南袖手旁观也错,王一凡打抱不平更错,败人品就败在这里。薇凉一头砸向王依:“阿寝,没电脑砸,你的身体先借我砸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