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倾国倾城倾死你》》 · 维木 · 2026-07-26
“你果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王依怜惜地抚摸着夏薇凉,再看看台上的江秋荻和叶一一,台下的项南和王一凡,不禁心里一哆嗦,“薇凉,我看你还是早日回到我们211寝室温暖的怀抱里,计算机协会太恐怖了。”
薇凉摇摇头,直起身子,拍拍王依的手,“阿寝,别担心,我是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为了提高我们寝室的整体水平,我还是忍辱负重继续在协会里煎熬。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由他横,清风拂山冈。”
“还让我别担心,你都走火入魔了!”王依泪眼婆娑地晃着夏薇凉,“你可别吓我,不就是被人家妒忌嫉恨嫉妒嘲笑揶揄讽刺一番嘛,你怎么跑去练九阴真经了?”
“阿寝。”夏薇凉阴恻恻地说,“这不是九阴真经,这是九阳神功。”
“噗。原来没傻。”王依笑了笑。
“当然没傻。”薇凉整整衣服,理理头发,“我正等着王师兄教我如何黑掉江秋荻的计算机。在没有用技术攻下江大神之前,我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傻掉!”
王依怔住,用手在薇凉眼前晃了晃,“我没听错吧?黑掉江秋荻的电脑?”夏薇凉睥睨了她一眼,没作声。王依又愣了下,突然,她悟了!笑眯眯地对薇凉说:“当技术攻不下江大神的时候,其实还可以露大腿送秋波穿紧身套迷你,薇凉,我说的对不对?”
夏薇凉巧笑嫣然,“你真相了。”
“好奇怪哦,夏薇凉竟然还在笑?”
“她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难道她就要壮烈成仁了?”
“莫非她已经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
薇凉一嫣然,武林中便众说纷纭,一时狼烟四起,在众八卦女之间免不引起一场口水战。
幸好此刻活动中心悠悠响起:“接下来是观众互动环节,请各位同学竖起耳朵,说不定中奖的就是你。”随着主持人宣布中场互动开始,大家纷纷回过神来,顾不上开战,热情也渐渐从夏薇凉身上转移到奖品上。
同学们都知道按照往年惯例,为了活跃现场的气氛,比赛到一半,主办方就会出来与大家互动。这个时候往往也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被抽到的幸运儿有权利一学期免费上网。在大学里,正常人都闲得慌,电脑上网是治疗无聊生活的一剂良药,人人上网,人人爱网,所以说免费一学期对X大的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可是主办方为了增添互动的趣味性,居然提出来了一个变态的规定,那就是获奖者必需是一对一对的情侣,不然没戏。好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面对变态的规定同学们只能更变态。于是倘若没有男女朋友的家伙一进入活动中心,第一件事不是找座位而是找对象。万一中奖呢?不能欺负没有对象的人吧!
到活动中心“找对象”已然成为X大悠久的传统。随着时间的流逝,斗转星移,发展到夏薇凉这一代已经不仅仅是找对象那么简单。同学们的思想日益成熟,手段日益龌龊,行为日益大胆。因为有空子好钻,是后台领奖,不用面对聚光灯也不用面对台下无数双眼睛,只要眼睛一闭,冲上去拿了账号就行。所以为了中奖,和夏薇凉一样猥琐到一个人化成N人对象的人大有人在。
开奖了。主持人念着获奖人的名字和代号。台下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专心致志听着。
“我要中奖,要中奖,中奖,奖……”夏薇凉虔诚地祈祷。可能是她太虔诚了,于是:
^奇^“倒数第二组是夏薇凉和项南,恭喜。”主持人不紧不慢。薇凉贼贼一笑,兴奋地对项南说:“师兄,陪我去后台走一趟。”
^书^他们刚好走到一半。“最后一组是夏薇凉和王依,恭喜。”主持人本能的“恭喜”了一下,忽然发现不对劲就对着话筒喊:“夏薇凉,怎么又是夏薇凉?我们学校就只有一个姓夏名薇凉的吧。薇凉同学请站出来,你的男朋友倒底是项南还是王依……嗯,还是江秋荻?”
哄堂大笑。
王依捏了一把冷汗,“作孽哟。”
薇凉连忙拖着项南往回走,“师兄,咱们的奖品不要了。”
主持人见到夏薇凉颤巍巍逃跑的身影便挑挑细眉甜甜道:“既然同学们那么热情,我建议后面几组的获奖者到台前来领奖,也可以和大家谈谈获奖感言。夏同学你带上你的男朋友一起来吧。”
“不是吧。”薇凉惨叫。
“不要吧。”有人比薇凉叫得更惨烈。
夏薇凉挪动脚步,思考良久,内牛满面看着项南,“师兄,我毁了你的清白,真不是故意的。可是事到如今,毁也毁得差不多了,我琢磨了一下我们还是上去领奖比较划算。”
项南诧异,“你确定?”
薇凉狠狠点头,“动静那么大还拿不到奖品,我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再说江秋荻又那么自恋,他才不在乎,说不定现在正在后台跟叶一一打赌:赌我们会不会上去。”
“那行,我们上去。”项南咧嘴笑笑,若有所思。
夏薇凉握紧拳头,雄纠纠气昂昂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哇!”台下尖叫了。
薇凉早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要叫就叫呗,叫一叫又不会多一块肉出来,把台下坐着的都看成一个个萝卜,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夏薇凉已经把苏何的“自恋”发挥到了极致。
咦,她突然发现站在台上好轻松,好像没有犀利的目光朝她开炮。太神奇了,薇凉轻轻松一口气,扭扭脖子,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观众的“哇”并不是针对她。咳,因为她旁边有一对比她更好八的男生,对,就是一对男生。主持人的眼睛都直了,对着两个帅哥说:“你们确定?”
“有问题吗?”其中一个反问。
“没……没有。”主持人念念叨叨,胡乱的把账号给了出去。接着又转向夏薇凉他们:“你们也确定?”
“有问题吗?”项南淡淡说。
“理论上讲是没有问题,但是实际上……”主持人深深呼出一口气,但是实际上你们不觉得很可耻吗?为了一学期的网络,男的出柜,女的出轨,实在是世风日下,应该整顿!主持人压抑住心中的满腔怒火,她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不能当场把心里所想一字一句说出来,然后暴走。她需要憋着需要忍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主持人本想让现场气氛再次达到登峰,所以才恐吓薇凉让她上台领奖,也不是真的想让她上来,只是吓吓她罢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夏薇凉死猪不怕开水烫,还真的厚着脸皮带着“家属”上来了。这还不够,夏同学旁边还冒出两个祖宗来,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要多英俊有多英俊。说什么好呢,只能说夏薇凉太威武,凡事摊上她,一切皆有可能,宇宙都能变成思密达。
那对帅哥太淡定,大家“哇”了一阵后也就“哇”不出什么料来。平静一下,终于缓过神,目光步入正途,开始对着项南和薇凉品头论足。
有男生说:“其实夏薇凉本人比照片中的要看好许多。”这不废话嘛,谁让新闻社的八卦记者们整天在BBS上除了放薇凉去食堂的照片就是放薇凉在课堂上趴着睡觉的照片。好像夏薇凉的人生除了吃吃喝喝就别无他求似的。
还有男生问:“夏薇凉什么时候把江秋荻给抛弃了?换新的男朋友了?”
旁边立即有女生气鼓鼓地跳起来,一跺脚,“怎么可以水性杨花到这种地步……虽说现在她旁边那位也挺帅的。”
“要是我,我可能也会喜欢上现在这个。江大太神乎了,还是台上这位看起来比较亲切。”另一女生轻声如蚁地说。
“为什么夏薇凉会那么无耻,碰到的都是帅哥。”还有两女生把爆米花吃的“咯咯”响,她们觉得薇凉的恋爱道路太不可思议,旁人要想复制也是困难重重。
整个活动中心的女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望了半天望眼欲穿也望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没办法,只好一致认为夏薇凉就是牛逼一样的存在。
从此以后,X大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说:要是有人想傍个计算机系的大神,或者是想找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朋友,那就拜拜夏薇凉大神,她会保佑孩子们的。要是有女生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或者是对自己的智商缺乏认识,也可以拜拜薇凉大神,她会善解人意地给人类无限自信。又过了些日子,X大的女生寝室出现了兜售夏大神的Q版公仔,据说得此公仔就能在情场上所向披靡。甚至有不知好歹的小贩溜进211寝室向王依牛帮帮她们兜售“薇凉”,帮帮当场晕倒。王依和姚慕兮联手把小贩扫地出门:“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夏薇凉把自己变成Q版大神的事情告诉了江秋荻。江秋荻微微一笑:“薇凉,要是我告诉你其实我们早已破解了链接网络的那系统。如果你想上网可以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一直免费无上限。你会不会打我?”
“什么?”薇凉吃惊。她想起了项南上台前那一抹狡黠的笑容,还问自己“你确定?”。项南这只天煞的狐狸精。为了那一学期的网络她容易吗?可是竟然有现成的免费,太伤神了。
“江秋荻,你到现在才说,我想咬你。”薇凉抓着江秋荻的手。
“不要咬。”江秋荻低下头,“把‘咬’字改成‘亲’吧。”
薇凉想了想,“好吧。”又恶趣味地笑了笑:“我要亲你的酒窝。”
“夏薇凉,你还没长大啊?”江秋荻揉揉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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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媒人 ...
“迎春天,放飞梦”的比赛落下帷幕,最开心的是计算机协会的导师李教授,李老头子近日来总是乐得合不拢嘴。因为他原本对这个比赛不抱任何希望,很有自知之明地认为协会成员缺乏文艺细胞,报名参加也主要是给学生会一个面子。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他老人家的意料,不仅夏薇凉和王一凡在放风筝比赛中拿了个“直上云霄”,而且江秋荻和叶一一还在舞蹈大赛中得了二等奖。至于他自己的合唱,暂且不论评委有没有给他们一帮老家伙开后门,反正最后也获了个安慰奖。计算机协会在文艺方面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虽说这眉扬得有点诡异,这气吐得有点诡秘。老头子把大家召集起来,眉开眼笑地说:“我们好歹也要庆祝一下。”众人纷纷附和,七张八嘴地讨论开来。叶一一说开party,江秋荻说要休假,苏何说去划船,项南说去登山,众口难调。夏薇凉抬起头,“要不去搓一顿?”。被大家不约而同鄙视很久。薇凉弱弱地低下头,民以食为天,搓一顿有什么不对呢?一帮不懂得享受生活的家伙。
大家谈论了半天,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眼看着开party那位和享受生活那位要打起来了。李教授只好拍拍桌子宣布:用一种最古老的方法来决定去向。
抓阄,人人平等,只是运气问题。夏薇凉和叶一一相互瞪一眼。在写纸条的时候,薇凉拉着江秋荻的衣袖威胁:“你写不写吃饭,写不写?”叶一一飘到项南身边扯扯他的衣服,“party怎么样?统一战线!”
可是抓阄的结果——阡陌赏花!
这个结果让薇凉和一一大吃一惊。赏花,这是哪位仁兄提出来的,好像刚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叶一一的目光在屋里逡巡,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狡猾的人,别人吵得热火朝天他一声不吭,最后却捞到好处。
“是我写上去的。”这时一直在旁默默的王一凡缓缓举起手。
“王一凡。”叶一一凶神恶煞地一步一步逼近他。
王一凡双手抱在胸前,强作欢颜,“叶女侠,有话好好说,千万不可当众劫色,我已经有韩琳了。”
“噗嗤”,苏何笑得花枝招颤。夏薇凉忍着笑对王一凡说:“师兄,其实你不用出卖色相,赏花也不错。”
叶一一走到王一凡面前,神情凝重地注视着他,“一凡,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那么苏何了?”
“比起苏何的自恋我还是很低调很低调。”王一凡憨憨地说。
“苏师兄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夏薇凉躲在江秋荻后面对着苏何又点头又竖大拇指。
苏何摇摇头,叹息:“嫂子,你已经被江大同化,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
“胡说。”夏薇凉瞪他一眼便移动到王一凡旁边,肃穆地说:“王师兄,我很有人情味地支持你的赏花行动。”
“听说今年阡陌的花开得特别漂亮。”叶一一耸耸肩也表示支持。
“那要准备相机、背包、吃的、喝的……”夏薇凉掰着手指同叶一一商谈关于赏花看风景的必需品。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最后李教授一锤定音,“要是天气允许的话,明天做计划,这个礼拜天就出发。”
“没问题。”大家异口同声,声音懒洋洋。
“薇凉,我们说好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记了。”王一凡见心愿达成便笑眯眯把薇凉拉到墙角,兴高采烈地提醒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啥?薇凉一头雾水。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放心,我忘不了。”她拍拍胸膛打包票,“韩琳的事我一直牢记在心。”其实声音越响亮表示内心越是虚,因为她早忘了。在王依说可以用露大腿送秋波穿紧身套迷你的方法攻下江秋荻的时候,没出息的薇凉就把自己与王一凡的约定给忘光光了。真是对不住王师兄,薇凉心里感到愧疚。如果此刻师兄想要听她谈情说爱的心得的话,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犹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没有忘记就好。”王一凡推一把鼻梁上的眼镜,“韩琳很早以前就说过要想去阡陌看花。趁着这次机会,老头也那么开心,我想携带家眷肯定没问题。”一凡顿了顿,接着又说:“到时候,你一定要抓住任何不能错过的机会来帮助我们。”
原来不是要心得而是要实际行动,薇凉顿时感到力压好大。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师兄,男欢女爱的事情给力的应该是当事人。我抓住机会,你们不抓住也是徒劳。”再说,其实我也不太会抓住机会,那晚跟江秋荻的事情是骗你的。薇凉忍了忍,还是没有把后半句话坦白出来,寄希望王师兄自己有所觉悟。
“要当事人自己给力。”王一凡点点头,然后用力往薇凉的肩膀上一拍,“果然是过来人,说得有道理。”他对于夏薇凉的婉言拒绝不但没有觉悟,而且还对把此当做金玉良言。“你一定要抓住机会,全靠你了。”完了还补上一句,再接着就眉飞色舞地找韩琳去了。
薇凉对着王一凡的背影咧嘴残笑,全靠我?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师兄哟,你怎么把我的话断章取义到这境界。夏薇凉用力地踢了一脚墙,“说谎遭雷劈,一点也不假,现世报啊。看着越老实无害的人就越狡猾,计算机协会的成员一个一个的都不是人,是人精!”
“夏薇凉。”背后又有妖精在叫她了,薇凉转过头去。果然,一张放大的脸,一双狡黠地狐狸眼,还有似扬非扬的嘴。
“干什么,项南?”薇凉推开他,“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啧啧,那你刚刚跟王一凡卿卿我我拉拉扯扯干什么勾当?”项南轻声笑笑。
“我跟王师兄红颜知己,我们正在谈论他如何薄情寡义我如何红杏出墙。”薇凉神秘兮兮地回复项南,“你快去告诉江秋荻吧,就说我跟王一凡打算今晚私奔。”夏薇凉捂着嘴笑,不慌不忙地往外走去。
“回来,我有正事要跟你说。”项南一把把她拽回。
“怎么了,师兄?”薇凉扮个鬼脸,阴森森地说。
“严肃点。”项南一本正经。薇凉笔直挺立。
“薇凉,我们是旧相识对吧?”项南的语气慢慢变柔,“以前我们也有过交集,也算有缘分。”越来越温柔。
“有话好好说,用正常的语气。”夏薇凉截断项南的话。
“我想追叶一一,我要你帮忙。”项南说。
“啊?”薇凉的嘴巴张得老大。
“在这里我跟你最熟,你跟叶一一也比较熟,所以……你嘴巴张这么大干什么?”项南睥她一眼。
“话是说这么说,可是我又不是月老。”夏薇凉泪眼汪汪地望着项南,“师兄,你是校草,人家叶一一是校花,都是博古通今博览群书的人才,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好意思找我帮忙?”
“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项南坦荡荡地盯着薇凉,其实表情还是礼让谦和的,但是气势却是汹汹的。人往那里一摆,活生生把薇凉比了下去。
天底下哪有这么求人办事的?夏薇凉捶胸顿足,可不可以再不争气一点!不行,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挂掉。夏薇凉深深舒一口气,“项师兄,在这件事上……”
“你要不帮我追叶一一,那我只好厚着脸皮来追你好了。”项南打断薇凉的话,清清淡淡道出一句。
薇凉一阵昏眩,“项南,算你狠,我答应帮你好了。”
“谢谢。”项南彬彬有礼向薇凉道谢,拍拍她的肩膀,绅士得不像话。
又是一只大妖孽。
薇凉气鼓鼓冲出去,她要找江秋荻,告诉他:计算机协会妖气冲天,我们需要姜子牙重出江湖。
“嫂子,你撞到了我都不吱一声。”在门口薇凉又撞上一只。
“我神志不清五谷不分,一边去一边去。”夏薇凉敷衍。
“你找江大?”苏何倚着门说,“就在你跟项南聊天的那会他被老头叫去了。”
夏薇凉“哦”了一声,“江秋荻不在没关系,我主要找姜子牙或者张天师。”
“你要成仙了?”苏何忍俊不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到时候可别忘记我们江东父老。”
“唉。”薇凉叹了一声,“我哪里敢把你们忘记。”
“咳咳。”苏何收敛笑意,靠近薇凉,迟疑一会才说:“嫂子,你认识一个叫祝青青的吗?”
“不认识。”夏薇凉脱口而出,又瞧见苏何满脸桃花,不禁低嚷:“苏师兄,你不会是想找我帮忙追那个叫祝青青的女孩吧?”
“其实我们已经开始了,只是我听她说认识你,所以才来问你一下。”苏何笑说。
“果然,又是一个。”夏薇凉噙着眼泪。好吧,既然要做大媒人,那就一做做到底,薇凉咬了咬嘴唇对苏何说:“苏师兄,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就直说好了,想让我干什么,反正我就是为他人作嫁衣劳劳碌碌被剥削的命。”
“嫂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苏何抬手要去拍薇凉的肩,薇凉身子一缩,“不要拍,有话直接说,我这肩膀再拍下去就要残掉了。”
“祝青青说你们是一个寝室的,我想你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苏何开始嘀咕。
“停!”薇凉瞪大了眼睛,“同一个寝室,祝青青?”
“哈,哈哈,哈哈哈。”夏薇凉突然大笑起来。
“嫂子,你没事吧?”苏何被她吓到。
“我没事,我没事。”薇凉一时激动,身影飘动,“师兄,祝青青我认识啊,不仅认识还是老朋友呢。无名老大赤脚大仙克豆英雄减肥达人牛帮帮嘛,我们家帮帮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换个马甲就不认识了,帮帮叫习惯了,青青都快忘光了。”
原来牛帮帮的桃花竟然是苏何,夏薇凉头上的阴霾立即扫尽,太阳公公活泼可爱地朝她微微笑。那个爱做美梦的孩子,一觉醒来,桃花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过渡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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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杀气很重 ...
夜,深夜。
211寝室,杀气很重。
一头看上去老实纯朴无害的牛正蹲在墙角画圈圈,自我反省。
其实按照以往的江湖惯例来讲,她和苏何的恋爱关系丝毫没有伤天害理危及江湖的意思。可惜现在通过损友夏薇凉之口,添点油加点醋,就变得人神共愤了。
整整一天,王依高举扫把,姚慕兮高举拖把,在帮帮面前徘徊,久久不愿离开。而薇凉经常跑上去嘻嘻一笑,拱手作揖,“祝帮帮和苏何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万事如意,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地老天荒,天长地久。”
“薇凉这句话你今天已经重复了十九遍了。”祝青青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地对着夏薇凉说,“也罢也罢,我都快被你们逼疯了,你们有什么话直说,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反省终于出了效果。”姚慕兮连忙扔掉拖把,蹲在帮帮对面,“牛,你说你是不是很不够意思。你跟苏何的事情就算不告诉我们也总歹告诉薇凉吧,起码她跟苏何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不说,影响多不好wrshǚ.сōm,会让人误会我们寝室不团结,这将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室容室貌。”
“我承认在这点上是我考虑不周,为此我郑重向夏同学道歉。”帮帮慢慢站起来,爬到椅子上,握住薇凉的手,酝酿片刻,“薇凉,对不起。”顿了顿又说:“可是你也要理解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桃花的心情。那时我一激动一开心一兴奋就把你也在计算机协会的事情给忘了,我想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可能认识。”
夏薇凉摸摸下巴,沉思一会,“帮帮你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我一向宽宏大量,这次就大赦天下,原谅你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可是要把你们怎么对上眼的详细过程都向我们汇报,这可是我们211寝室的光荣传统。时代进步,传统万万不可弃。”
“对对。”王依与姚慕兮赶紧朝帮帮猛点头,嘴巴也不闲着,思绪也在乱飞,“你们有没有那种在烟雨蒙蒙中的偶遇?是不是一见钟情?”
牛帮帮朝她们翻了个白眼,缓缓道出:“我们的故事很简单。”
三个人痴痴地笑。
“我们是在读书馆里相遇,当时我两同时看中一本小说,然后又得知都是计算机系的同胞也就多聊了几句专业相关的知识。看上去我们有共同话题便交换了手机号码。接着发了几条短信,通了几次电话。苏何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他说‘正好,我也没有女朋友,要不我们就凑成一对试试’。”
“然后?”薇凉啃着手指。
“呃,继续……”姚慕兮点点头。
“不会就这么完了?”王依问。
“完了。”帮帮摊摊手,“我又不夏薇凉,故事那么多,连约会也会找错对象。我的故事的精彩性当然不敢跟她媲美。”
“夸我还是损我?”夏薇凉跳到帮帮身上,“竟然心狠手辣直接戳我的软肋,想死也用不着这么含蓄。”
“当然是夸你。”帮帮急匆匆解释,表情夸张,“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去天堂,更何况明天我们还要去阡陌赏花。等看完花再考虑要不要死这个充满人生哲理的话题也不迟。”
“赏花!”薇凉笑了笑,从牛身上跳下来,诗情画意地说:“帮帮,你放心,赏花那天我一定会好好照看你跟苏师兄的,让你们浪浪漫漫地漫步在落英缤纷下,享受着大自然的气息。闭上眼睛,轻轻呼吸,花香阵阵。牵牵手,抚摸脸颊,亲上去,亲上去,嘿嘿,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会好好做我的月老。”
“夏薇凉你够了吧。”帮帮摇摇头。
“薇凉,帮帮的幸福可全靠你了。”姚慕兮瞧着薇凉如此深情款款的表演,不由得笑弯了腰。
“慕兮阿寝放心,苏何帮帮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夫妻双双把花赏……”夏薇凉越说越感慨,完全自我陶醉,张开双手,闭上双眼,昂起了头。
忽的,原本闹腾的寝室突然安静了下来。薇凉一愣,“怎么一下变安静了?”她好奇地睁开眼睛。原来此时寝室门口竖着一个气场跟X大完全不符的女生,哗,光彩夺目,气场强大,还是个美人胚子。可是,可是眼神怎么这么哀怨呢?大半夜的好吓人。
薇凉退后一步,与其余三人站成一条直线,四人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这个貌美动人的陌生女子。陌生人也同样用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着她们四个。夏薇凉终于忍不住,干咳一声,“同学,你找谁?”
“夏薇凉是在这个寝室的吗?”她轻声细语地问。表情并不傲慢,甚至非常友好,可是眼睛里却是杀气腾腾,这让211寝室四位心惶惶。
“薇凉,你欠人家钱了?”姚慕兮小声嘀咕。
“还是夺了人家的相公?”牛帮帮轻声说。
“我估计后者可能性比较大。”王依用肘捅捅薇凉。
夏薇凉叹了口气,如英勇就义般豁达,上前一步说:“我就是夏薇凉,请问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我叫祝婉之。”祝婉之大方地伸出手去与夏薇凉握手,并扯了扯嘴角,“原来你就是夏薇凉,幸会幸会。我还真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我跟你一样以前学计算机,不过现在又想学金融,我想从你这儿打听下,要是转专业的话,课程学习会不会吃不消?”
搞了半天,是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薇凉狐疑地看祝婉之一眼,“不会吃不消。”
“那太好了,谢谢你。”祝婉之耸耸肩,“要是以后我有弄不明白的地方是不是还可以再来向你请教?”
这么积极向上的学习态度,夏薇凉被她的表象迷惑了,殷勤地说:“可以,当然可以。”
祝婉之莞尔,然后说了一声“谢谢”才走。
“虽然我拿过几次奖学金,但也不至于让人念叨着找我学习吧。”薇凉等祝婉之走远就不可思议对着三位室友说,“难道我现在的形象已经光辉到这种程度?”
“祝婉之,呵呵。”王依从喉咙底发生阴恻恻的声音,做了个要召开寝室紧急会议的手势。
姚慕兮慌忙关好寝室门,帮帮搬好椅子,薇凉探出头,“阿寝,你对祝婉之有什么话要说?”
“薇凉,这人不对劲。”王依一脸严肃,“你知道吗,她是最近才冒出来的,以前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因为我一直观察我们学校各类奖项获得者,一般的高手都逃不过我的法眼。可是最近我发现校园公告栏上经常出现一个叫祝婉之的名字,因为获得奖项涉及到计算机,发表的论文涉及到金融,我就留心注意了一点。”
“你说一个这么有才华的人还三更半夜地来向你请教学业问题,这是不是个大问题?”王依双手搭在薇凉的肩上,一字一句,“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刚才她那眼神分明就是一怨妇,可是脸上竟然还挂着微笑,声音还甜甜蜜蜜,这人真可怕,薇凉你一定得罪她了。”姚慕兮拍拍薇凉的脸,神叨叨。
“而且她还住在我们同一幢寝室楼,是不是有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思?”帮帮更加神乎地说。
“我总觉这件事跟江秋荻有关。”最后王依得出结论,“散会,薇凉你自己看着办。”
“我打电话给江秋荻去问问清楚。”薇凉掏出手机。三人围住薇凉,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只听见:
“江秋荻,祝婉之你认识吗?”
“你那边信号不好?那我再说一遍,你认识一个叫祝婉之的女孩吗?”
“哦,不认识……没事,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好,明天我会跟帮帮一起准时出现在大巴上。”
“那明天见,再见。”
夏薇凉挂断电话,“他说不认识。”
“他说不认识你就信?”姚慕兮鬼鬼祟祟地说。
薇凉琢磨了一会,“那姓祝的有叶一一漂亮吗?”
大家摇头。
“有叶一一聪明吗?”
“差不多。”
“那不就结了,就算他们认识又怎么样,江秋荻不是连叶一一也不要嘛。”夏薇凉爬上床,“睡觉睡觉,不要庸人自扰,江秋荻说得对,对自己要有足够的信心,同时要对另一半也有足够的信心。我已经彻底觉悟了。”可是还是很焦虑。
无心睡眠,转辗反侧,到凌晨三点多才入睡。
清晨夏薇凉被牛帮帮摇醒,两人提着面包和零食赶到集合地。
一上车,薇凉就神经兮兮地问江秋荻:“江秋荻,你为什么喜欢我?”
江秋荻一怔,捂住薇凉的嘴巴,“大清早你就发烧,无缘无故问这么没有水准的问题。”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就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我。”薇凉用眼神控诉。
“这种问题拿出来问羞不羞。”江秋荻见大家还没有上车就把薇凉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我不是昨晚遭受了点打击嘛。”薇凉支支吾吾,“你这么肉麻兮兮得把我抱在怀里不怕被别人看到?”
“那也总比你一路跟我讨论为什么喜欢来的好。”江秋荻振振有词。
大家陆陆续续上车,苏何见薇凉和江秋荻如此挨着便灿烂一笑:“嫂子,你们越来越正大光明了。”
“管好你家帮帮。”薇凉笑得比苏何还灿烂。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巴到了阡陌。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柔情似水的春雨,春来江水绿如蓝,风烟俱净,轻烟淡水中的江南阡陌别具一格,杨柳拂堤,樱花烂漫,温柔如吴侬软语一般。夏薇凉随着风景,心情顿时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牛帮帮加油,芽芽加油,娴娴加油,咪咪加油,臭臭加油!(大家无视我好了)
看文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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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春日游 ...
夏薇凉随着风景,心情顿时大好。
江秋荻挑选了一块人烟相对稀少的地方,悠哉悠哉地坐在杨柳树下,他的身侧就是一江春水。细雨霏霏,雨点飘落在湖中,使得原本无忧无虑的水面激起阵阵涟漪,一个圈一个圈,由小变大,渐渐消失。夏薇凉近水楼台,折了根堤上的柳条,笑眯眯地用柳枝挑了挑江秋荻的下巴:“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江秋荻浅浅笑,“夏同学,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赤-裸-裸地调戏夫君,真是色胆包天。”
“江同学,你的意思是调戏这种事情不应该在朗朗乾坤下做,而是要等夜深人静时才干?”薇凉抿嘴一笑,靠着江秋荻坐下,与他背对背,口中念念有词,“阡陌的花没想到那么漂亮,好想在这附近筑个小木屋,此处乐,永不思蜀。”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多造几幢房子。”江秋荻随口言,然后用食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仿佛手指轻轻一指屋子就能像变魔术一样平地而起似的,薇凉心花怒放,挥动柳枝轻轻拍打江秋荻,“咱们不用这么多房子,一幢就行,多余的钱还是留着养父母养孩子比较好。”
奇\\“要留这么多钱养孩子,夏薇凉你打算要生多少个?”江秋荻笑着故做恐怖状,“篮球队,足球队?”
书\\薇凉掐一下江秋荻的手臂,“我又不母猪。”可江秋荻却说:“放心,都生下来,我养得起,砸锅卖铁也要把我们的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网\\“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一下就想到了生孩子,还养得白白胖胖。”薇凉哼哼鼻子。
“生孩子很纯洁好不好。”江秋荻反驳。只是生孩子之前的步骤,咳,好像是有点少儿不宜。
“但是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是不纯洁。”薇凉语气肯定。说完听见有莺在她头顶的柳浪中呢喃,便缓缓起身,仰着头对江秋荻说:“你听听,连鸟也在说你不纯洁。”
“呵,娘子,你还能听懂鸟语?”江秋荻大笑起来。
薇凉溜溜转了转眼睛,弯下腰对着江秋荻,“这是你羡慕不来的,我的天赋多得去了。”
“如此看来我下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完全靠你了。”江秋荻抬眸,微微一笑,目光正好聚焦在夏薇凉的脸上。薇凉此刻的脸犹如春季的花初开,清新动人,眼睛也是澄澈如水,衬在这春色无疆花团锦簇中也别有一番滋味。江秋荻硬是愣愣得看了好一会,都怪水色江南太灵气,连薇凉也越看越秀气,要是能闭上眼睛亲亲小嘴那应该有多美好。
而夏薇凉只顾向江秋荻炫耀自己的“天赋”,丝毫没有留意他的出神,还是大义凛然地继续说:“看在你实迷途其未远并且也没有祸害无辜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执子之手。既然我打算执子之手,将子拖走,那我以后就会好好对待你,我从来都是一心一意。”
“有了娘子你的庇护,我差不多要感动地泪流满面。”江秋荻淡笑浅吟,趁薇凉不注意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夏薇凉如被电击,全身僵硬,用柳枝挡住自己绯红的脸,“江秋荻,你干嘛老是偷袭我,当初在电梯里现在又在众目睽睽下,真不要脸……其实你要想抱抱亲亲直接跟我说,我也不会拒绝。”
江秋荻“哧”的一声笑,“薇凉,你还真不含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都是跟你学的。”夏薇凉挥着柳条谈笑风生。
江秋荻站起来,张开双臂,眨眨眼睛,“来来,薇凉,来投怀送抱吧。”
“我来了,我可真来了!”夏薇凉笑嘻嘻。
忽而,她收敛笑意,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江秋荻说:“美色误事,我忙着跟你瞎掰竟然忘了正事。老祖宗说得有理,红颜祸水,要放在古代你就一祸水。”薇凉连忙从旅游包里挖出望远镜,深深吸一口气,“希望我还能够力挽狂澜。”
江秋荻按住薇凉的手,恳切地说:“薇凉,你确定你要打断我们的浓情蜜意,然后再在人家浓情蜜意的时候要插上一脚?”
薇凉瞥他一眼便跳在一块石头上,一边用望远镜观察奸-情一边无奈:“我也不想当大灯泡,可是我已经答应了王一凡项南苏何他们,要帮他们做红娘。要是中途反悔,我怕会尸骨无存。王一凡同志命令我要替他们抓住任何不能错过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需时时刻刻提高警惕,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夏薇凉,人家谈个恋爱你干嘛整成打游击战?”江秋荻把薇凉从石头上拉下来,“再说我有答应跟你一起打敌人吗?你不觉得无聊?”
“我觉得很无聊。”薇凉点点头,过了一会,又摇摇头,“可是我觉得无聊并不表示别人也觉得无聊。王师兄跟我有君子协议,协议中规定我一定要想法子让他亲上韩琳;项南和叶一一的事情我不能不管,项南那家伙说了要是追不成一一就回头来骚扰我;苏何跟帮帮,一句话,帮帮的事我赴汤蹈火。”
“感情你还真是任重而道远,不拿着望远镜当偷窥狂是不行了!”江秋荻感叹。
“什么偷窥狂?是月老,是月老。”薇凉耍赖把望远镜丢给江秋荻,“帮忙看看那一双双走在阡陌上的是不是王师兄和韩琳?我们集中火力先对付他们。”
“人是没错。”江秋荻瞄了一眼,“但是你这话我怎么听怎么别扭。”江秋荻招呼薇凉靠近,“你打算怎么个集中火力法?”
薇凉挑挑眉,“我早有打算,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江秋荻,看到那片樱花树没?我跟王师兄事先通过气,但凡他和韩琳走到那一片樱花下,只要有风,风力大小能吹落花瓣,我就要保证樱花树附近没有旁人,好让他们酝酿情绪,甜蜜蜜地亲一个。”
“想不到王一凡还真浪漫。”江秋荻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对着夏薇凉说,“这个所谓天时地利的馊主意肯定是出之你脑。”
“好说好说。”薇凉笑了笑,“可惜今天风力不够,也为难王师兄牵着韩琳在那条指定的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十来趟,而且每次都要假装一副随便逛逛,顺便路过的样子。”
“一凡去找你帮忙,也注定是命运多舛。”江秋荻拿起望远镜,看到王一凡装着漫不经心偶尔路过很是辛苦也就忍不住弯弯嘴角。
“起风了,师兄他们也快到树下了。”薇凉一声惊呼,“快快,江秋荻,你负责东南方向,我负责西北方向,我们用三寸不烂之舌去拦截一切闲杂人等。”还没等江秋荻答应,薇凉就跑开了,还扭头给他打气,“江秋荻,快去,别丢我老人家的脸。”
薇凉一口气跑到路口,往路中央一站,左手挥动着柳条,右手叉在腰上,威风凛凛,看起来还是蛮有拦路抢劫的意思。果真,迎面而来的一对小情侣被夏同学的癫疯状态给吓到,交头接耳了几句就转身另寻出路去了。薇凉见状,虽然有点脸红,但是能不战而胜还是值得庆幸的。她对着情侣的背影残残微笑。稍逝,路口又出现一位灿若玫瑰般的女孩,对于这种一旦熄灯还能光彩夺目的人物夏薇凉不敢小觑。她屁颠颠跑上去打算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非要把人家从这条路上赶走不成。薇凉刚要启动她的嘴巴,却没想到对方比她快了半拍。
“夏薇凉,你改行当强盗了!”美女见薇凉杵在路中央,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薇凉尴尬地轻咳几声,倒不是因为尴尬强盗的形象,而是尴尬她此时此刻完全认不得眼前这位理论上讲应该认识的人。
“我们昨晚刚见过面,我是祝婉之。”对方看似识出她的窘迫,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毒。
“祝婉之。”薇凉恍然大悟,讪笑道:“真不好意思,我的眼神一向不好,在一般情况下认人不太靠谱。”
“没关系。”祝婉之笑笑,“你也来赏花?”
“我赏花加当月老,身兼数职。”夏薇凉耸耸肩顺便指指那片樱花,“朋友找我帮忙。”
祝婉之“哦”了一声便踮起脚向樱花树处望了望。突然,她的脸上扬起来了笑容,朝那方向挥了挥手,朗声喊道:“江秋荻,原来你也在这里。”
夏薇凉怔住,硬梆梆地转过身子,惨不忍睹地一笑:江秋荻,你昨晚不是说不认识祝婉之吗?说谎者,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也。
作者有话要说:“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出处:
思帝乡 (唐)韦庄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PS:秋天到了吧,最近天气微凉,希望一切安好。
最近木木人品不好,决定努力码字攒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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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搓圆捏扁掌 ...
夏薇凉怔住,硬梆梆地转过身子,惨不忍睹地一笑:江秋荻,你昨晚不是说不认识祝婉之吗?说谎者,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也。
江秋荻直接跳过薇凉惨烈的笑,顾左右而言他,“你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完成,我在东南路口成功拦住过往游客,一凡有没有成功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江秋荻向薇凉汇报完情况后才对祝婉之浅笑说:“真巧,你也在这里,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祝婉之拨动耳边的发丝想说得轻松些,可惜话出口却是有些不自然,嘴唇也颤动得厉害。缓了缓才勉强笑道:“江秋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嗯,不对,不一样,以前的你不会去拦路截客。”说完还用余光带了一眼夏薇凉。
“我这是被薇凉带坏了。”江秋荻指指薇凉,故作随意,“这些年来你倒是真的没有变化。”
“是吗?”祝婉之惊讶地张了张嘴,顿了顿说,“我怎么可能没有变化,我应该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对对,比以前更靓了。”江秋荻颔首。
“你一定是骗我。”祝婉之带点兴奋,大笑起来。
看着他们越聊越开心,旁边的夏薇凉僵硬着身子。
薇凉咽咽口水,想插话可插不进,只能眼睁睁瞅着祝婉之与江秋荻寒暄。他们张口闭口“以前以前”,一句话上要用到两个“以前”,这是叙旧情呢还要故友见故友两眼泪汪汪?薇凉的心一颤。可恶江秋荻昨晚还骗她,说他不认识祝婉之,一想到这,薇凉就有点郁闷了。认识就认识,江秋荻为什么要说谎呢?她又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任谁都有过去,当然吃不吃醋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但是无论如何,夏薇凉都是会体现出她的豁达,就算是现在她也没有憋屈得头冒青烟,而是面如死灰地瞪了瞪江秋荻。可是江秋荻倒好,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于淡定自若的江大神,豁达的夏薇凉开始心痒痒,手也痒痒——想揍人,现在薇凉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鄙视江秋荻、鞭打江秋荻、捏扁江秋荻、敲烂江秋荻。
正在夏薇凉满心盘算着怎么样揍江秋荻的时候,江秋荻突然注视她并向祝婉之介绍:“夏薇凉,我的女朋友。”
“我们认识。”祝婉之潇洒地说。
“刚刚认识。”夏薇凉一个白眼扫向江秋荻:就是昨天晚上刚刚认识!
祝婉之见状也就胡乱跟薇凉敷衍了几句,然后指着不远处对江秋荻说:“我的朋友在那里,我先过去了,以后再找你们聊。”
“再见。”江秋荻把薇凉拉近,夏薇凉也朝祝婉之挥手道别。直到祝婉之走远,薇凉还在机械地挥着手,一边挥手一边对着江秋荻阴阳怪气地蹦出三个字:“不认识?”简简单单的“不认识”硬是被她说得抑扬顿挫,婉转流长。
“什么?”江秋荻装糊涂。
夏薇凉折着柳条肃然地说,“江秋荻,关于祝婉之的事,你快快从实招来。”她说完见江秋荻一脸无辜便又补充:“放心,我尽量保持镇定,听你解释后我一定不投河不跳楼不卧轨。”
“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江秋荻不紧不慢地说。
“在朋友前面还应该加一个字吧!”薇凉笃定道。
江秋荻叹了一声,“被你说对了。”薇凉瞥他一眼,江秋荻又说:“难道只许你有初恋,不许我有?”
薇凉听了赌气似的把路边的小石子踢向江秋荻,“恋不恋不是问题,问题是昨晚你怎么说不认识?”还有,说不认识也就算了,还说得那么风淡云轻,这才是罪不可饶恕的。
“我忘记了。”江秋荻拉住薇凉的手,坦荡荡。还怕她不相信故意加重了语气,“我真的忘记了。”
“你忘记了?”夏薇凉掐掐江秋荻主动伸过来找虐的手,“我要相信智商就成负数了。”
“有什么好不相信?”江秋荻皱皱眉,低下头对薇凉说,“你当初不也是忘记了项南的名字吗?”
“我,我那是……我……”薇凉“我”了半天,也盯了江秋荻半天,结果转而一想,发现她自己忘记项南的名字和江秋荻忘掉祝婉之的名字,似乎是殊途同归。薇凉纠结了。
江秋荻在旁微微一笑。夏薇凉拍拍脑子清醒过来,似乎是殊途同归,但也仅仅只是“似乎”而已,本质还是不同。
可惜一时半刻薇凉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江秋荻,只能由得江秋荻信口开河:“薇凉啊,我跟你一起久了,人也就变笨了。我已经被你感染了,开始经常忘记一些应该忘记的人或者事。”薇凉木呆呆地听着江秋荻诉说着自己如何如何变笨,说到心痛处还有点心如刀绞的意思。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吵架吵不过你。”夏薇凉豪迈地甩掉江秋荻的手,既然说不过他,那只好另辟蹊径。“我们打架吧?”薇凉玉树临风地说。
江秋荻丝毫没有被震撼到,只是弯弯嘴角,“打架你也打不过我。要不这样,好男不跟女斗,我让着你,免费让你打两掌,三掌也成!”
薇凉愣了愣,沉思一会,“成交。”呼了口气,摩拳擦掌。
“如来神掌。”
“降龙十八掌。”
“大海无量掌。”
“倾国倾城掌。”
“搓圆捏扁掌。”
“停停停。”江秋荻开始逃跑,“说好了三掌,你怎么耍赖?”
夏薇凉边追边阴沉沉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小女子一个,要想对付你这种百年难遇的妖孽只能说话不算数。”
江秋荻装着被薇凉打出内伤的样子,靠着树憋笑:“莫非我今天要死于阡陌上了?可是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倾国倾城掌、搓圆捏扁掌师出何门?也让我死也死得瞑目。”
“我自创的。”薇凉再一次冲向江秋荻,“我还有牛帮帮铁头功呢。”
面对铁头功,江秋荻一动不动。很合薇凉意,她正要发功,可是突然被小人在背后暗算,夏薇凉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形象全无,气势全丢。江秋荻连忙把她扶起来,“薇凉,武功不可乱练,瞧瞧都走火入魔了。”夏薇凉“哼”了一声,爬起来,揉揉膝盖,想着要拿出看家本领去报复让她摔倒的人。可是当她怒意冲冲扭头过去,却发现一张比她更有怒意的脸,仔细一瞧,薇凉吓了一跳。
“帮帮,怎么是你?”夏薇凉捧着牛帮帮鼓鼓的脸,不可思议地问。忽的,她又判断出帮帮后面还躲着看上去无毒无害的苏何。夏薇凉看到苏何那种我很善良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干了坏事,便再次问帮帮:“是不是苏何让你袭击我?重色轻友!”
“不是。”牛淡淡地说:“我们在拍照,可是你飘忽无定的身形,一掌接着一掌又一掌然后还是一掌的招式,我估计我们拍得每张照片都有你的倩影。最后我忍无可忍,本来还想忍,但是你使出了牛帮帮铁头功我就心一横给你点颜色看看。”
“我正在处理家事。”夏薇凉一本正经地说,“想让处理的结果更加让人满意,所以我侵权盗版了你的铁头功。”
“处理家事?”苏何终于忍不住,撕下伪善的面具,嘻嘻一笑,同情对江秋荻说:“我看是家暴还差不多。江大,你还是赶紧娶了嫂子吧。娶了的话,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类的暴力就可以直接去法院告她家庭暴力了。”
江秋荻摇摇头:“就算你家嫂子再怎么暴力,我还是舍不得送她上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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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危机 ...
江秋荻摇摇头:“就算你家嫂子再怎么暴力,我还是舍不得送她上法院。”
“溺爱,这是赤-裸-裸的溺爱。”苏何感慨万千,“江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可理喻,竟然对嫂子的暴力放任自由。好好的一个有志向有思想的青年就这么为情所困了。”
“没那么严重吧?”夏薇凉凶巴巴地瞪一瞪苏何。苏何朝牛使眼色,帮帮立马给苏何当帮凶,落井下石说:“我家薇凉的拳头和头可是有练过的,铜墙铁壁亦可破。我们寝室在她的庇护中几学期下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起盗窃事件。只是可怜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有事没事总是遭受到惨无人道的摧残。”
“帮帮,你跟苏何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夏薇凉凉凉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有了夫君就忘了室友。”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向来不偏不移。”帮帮眯着眼睛贼贼笑,还对江秋荻说:“江大,薇凉的拳头你领教过,是不是很有穿透力?”
江秋荻回味了一下拳头的滋味,面容平静地说:“牛帮帮同学,你有所不知,我家薇凉的拳头和脑袋虽然厉害,但是在打我的时候却只用了一两成的功力,她舍不得真打。至于她打其他人的时候有多狠,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话,江秋荻还美滋滋地笑了笑。
“真是没天理。”帮帮看着江秋荻微微一笑就一头栽向薇凉,悲痛地说,“夏姑娘,你还好意思说我重色轻友?你自己才是真正的见色忘义,往日里袭击我们都是六亲不认,但是袭击江秋荻你就手下留情。而且你家大神还纵容,真是没天理。”
“帮帮你误会了,我冲动的时候对谁下手都是一视同仁,出拳绝对不会像挠痒痒。”薇凉拍拍牛的背安慰她,并且在她耳边轻声说:“帮帮,今天江秋荻反常,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其实他对我一点也不纵容,要放在平时他只会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苏何欺负我,绝对不会伸出援助之手。今天之事,等我们回到寝室,我再向你们慢慢揭开真相,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嫂子,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苏何见帮帮倒在薇凉身上久久没有起来不由好奇地探出头询问。
“我们在谈论苏师兄你如何如何的帅,怎样怎样的聪明。”夏薇凉轻轻推开帮帮,指指青天,摇头晃脑地对苏何说。
苏何当然不信,可是来不及反驳,因为薇凉的话刚落,原本温柔的细雨一瞬间就变得豆大,随着一阵风,雨势很急。苏何瞪大眼睛,薇凉、帮帮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江秋荻喊了声“避雨”,薇凉和帮帮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不远的教堂避雨。
“嫂子,你说谎,连带着我们一起遭殃,你以后千万别惦记我的帅和我的聪明了。”苏何一边跑一边叹,“说谎遭天谴说的就是你,可叹可叹。”
“叹啥叹。”夏薇凉他们跑得快,一下子就跑到了目的地,“不就是淋几滴雨点嘛,年轻人,怕什么。瞧瞧,现在不就没事了!”
苏何凄惨惨地说:“人是没有淋到,但是雨势大,过会怎么出去赏花拍照?”
“赏帮帮拍帮帮不就行了。”薇凉昂昂头笑说。江秋荻也郑重其事地朝苏何点点头,表示非常同意夏薇凉的胡说。
“你们今天好和谐,一唱一和默契十足,那我只好不打扰你们的和谐了。”苏何耸耸肩,觉得今天江大不对劲,维护夏薇凉的力度比平时大了几倍,不禁心存疑惑。
可是别人的事不宜深究,更何况是感情上的,就更要放一放。苏何轻轻咳嗽几声就低头从包里掏出数码相机,拉着身旁的帮帮一起欣赏刚才拍的照片。
他们欣赏了一会,帮帮招招手让薇凉过去。苏何一愣。夏薇凉见苏何黑下了脸就故意朝他阴阴一笑,厚着脸皮挤了上去。可是一挤上去才发现帮帮笑得比自己更阴险,薇凉顿觉大事不妙。果然牛乐呵呵地指着照片对她说:“每张都有你销魂的身影,而且拍得很是飘忽无定,多有艺术的气息,你自己想拍也拍不出来。要不这样,薇凉,看在我们室友一场,这套照片打折卖给你。”
苏何黑脸立马变红脸,附和说:“嫂子,青青说得有理,九五折怎么样?”
“一套破照片九五折,你们也好意思?”薇凉吼了一声。
“阿姨,你也是来拍婚纱照的?”这时,一个小正太撞在夏薇凉的腿上,奶声奶气地问。
“哈,婚纱照。”帮帮跟苏何听了乐不可支。江大,江大快来,拍婚纱照了,还有个正太漂亮儿子呢。
帮帮挥着相机憋着笑说:“薇凉,这娃不会是你儿子吧。这么多人他就选择撞到你身边,说实在,你们长得还有点像。”
“别诬陷嫂子。”苏何拉拉帮帮的衣服,“这孩子肯定不是嫂子的,因为他长得跟江大一点也不像。”
夏薇凉的脸一红,鄙视他们一眼,“要尊老爱幼!”然后她弯下腰对小朋友说:“阿姨不是来拍婚纱照,我们是来赏花的。你是跟你爸爸妈妈来的吗?要不要阿姨帮你去找妈妈?”
“哗,贤妻良母型。”牛帮帮在旁边鼓掌。
“不用,我是跟姥姥出来玩的。”小屁孩眨巴着眼睛对薇凉说,“姥姥说这里有新娘子拍婚纱照,我喜欢看新娘子。”
“那你姥姥呢?”薇凉耐心地问。
“那边。”小孩朗声说,声音催嫩嫩。
夏薇凉仰头望了望,一位和蔼的老妇人正向他们走来。
“姥姥。”小屁孩扑了上去。
“小孩子调皮。”老人家抱起孩子不好意思地对薇凉说,“看到漂亮阿姨就说是新娘子。”
“没关系没关系。”夏薇凉连连摇手。脸色不太好看。
帮帮见薇凉木木站着不动便上去打趣:“怎么了,还真喜欢上了那小屁孩,见他被姥姥抱走不高兴了?”
“没有。”薇凉把头埋在牛的身上,“牛,我刚才仰头看他姥姥的同时你猜我望到了什么?”
“你那眼神还能望到什么?”帮帮踮起脚亲自望一望便知晓。
“江秋荻!”牛慌忙把薇凉推开,“跟一美女在一起。可是刚才他不是还在你身边嘛,趁你看照片居然跑去跟美女搭讪……不过也没什么,随便聊聊天,你不要激动。”
“我不激动。”薇凉撇开苏何,细声细语对帮帮说,“帮帮,你去帮我看看仔细,跟江秋荻亲亲热热聊得正欢的那个女的是不是昨天来寝室找我的祝婉之。”
“不用去看了,刚才就看清楚了,是她。”帮帮垂头丧气地说,“本来怕你多想决定不告诉你,居然被你猜对了,还是在情场上你原本无用的眼睛都能火眼金睛了?”
“唉。”薇凉没心情开玩笑,眼皮跳得厉害。她豁出去问苏何:“苏师兄,你听说过祝婉之吗?”
“祝婉之,我们学校刚来的高材生,听说过,还听说她挺漂亮。”苏何没心没肺地说。
牛帮帮白他一眼,苏何连忙改口:“当然没有嫂子和帮帮好看。”
“看来这个祝婉之不简单,大家对她都不了解,BBS上也没有她和江秋荻的绯闻。”薇凉掰着手指自言自语,“昨晚来寝室示威,江秋荻还为她对我说谎;现在又趾高气扬地凑过来。祝婉之,当我江秋荻的女朋友夏薇凉是死人吗?”薇凉暴躁了!
牛帮帮一个激灵,双手捂住薇凉的嘴:“对付有心计的敌人,万万不可暴躁,至少你有211寝室和计算机协会给你做坚强的后盾。”
夏薇凉颔首,帮帮松开手。
“我不能乱方寸,我去找大神。痛痛快快一刀下去,情人是是非非一刀两断,藕断丝连的事情我不干。”薇凉整整衣服,理理头发,在苏何和帮帮面前转了一圈,“形象如何?”
“倾国倾城。”两人异口同声。三人笑作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让夏同学稍微激动亢奋下,马上恢复正常,^_^
PS:拒绝霸王,人人有责,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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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当年情 ...
“倾国倾城。”两人异口同声。三人笑作一团。
笑的最最风中凌乱的当然是夏薇凉同学。她现在恨不得仰天长啸,手拿菜刀,一路火花闪电气势汹汹奔向祝婉之,打了鸡血但是装作没打鸡血,然后两眼通红、目光灼灼、心跳加速地对江秋荻和祝婉之微哂:“什么情况?”总之就是一精分加怨妇。
可是这个形象未免太过于丧心病狂,更何况牛帮帮笑完后一直在劝薇凉要从长计议,连苏何也一本正经地说:“嫂子,你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夏薇凉摸着下巴,踱来踱去,犹豫迟疑:男朋友可以丢,哪怕优秀如江秋荻,可是作为女性的自尊自爱不能失。光天化日被人一刀横下去夺了爱,还要忍气吞声,莫不是忍者神龟当久了就当习惯了?不行,她薇凉要变身,变成凹凸曼打败小怪兽,为了大神和自己努力向前冲,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夏薇凉咬咬唇,终于下了决心,深呼吸,肃穆地对帮帮和苏何说:“我决定……”
“要淡定。”帮帮打断薇凉。
“不能杀人不能放火。”苏何连忙接话。
“不要朝祝婉之泼硫酸也不要朝自己泼硫酸。”帮帮继续。
“不要殃及到其他旅客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苏何补充。
夏薇凉重新深呼吸,“你们怎么说得我好像去炸教堂一样?其实我没有那么恐怖,我只是决定……”
“你决定了什么?”有人在薇凉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帮帮跟苏何一怔,一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丢下一句“家务事,外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之夭夭了。夏薇凉只好慢慢转过身,迎面就是江秋荻一张放大的脸,可是他旁边的祝婉之却不见了,远远近近都没有人影,想必晃进来躲雨的人群中不见踪影了。
薇凉清清嗓子说:“我决定……”她决定正式跟祝婉之挑明了讲,也正式跟江秋荻挑明了谈恋爱。要和和气气大家都和气生财;要玩阴的,对不起,不奉陪,阴谋的情爱谁爱谁拿去。
本来琢磨得挺顺溜,可是面对江秋荻略带疑惑的脸,夏薇凉的话到嘴边又活生生咽了下去,她心想:既然现在祝婉之不在,我决定了什么也不能发挥最大经济效益,还不如转变战略,先问问江秋荻再说。
“刚才你跟谁在一起?”薇凉说得极其平淡。按照一般小说电视偶像剧的规律来讲,每当女主角得知男主人公在前一刻跟别的女孩卿卿我我的时候就会在下一刻冷漠地问男主角这么一句话:刚才你跟谁在一起?而男主角因为种种不可告人或者令人心痛的原因总是痛心疾首的欺骗女主角:我刚才在跟XX在谈公事。于是,女主角伤心欲绝,男主角有口难辩,一曲惊天动地缠绵凄美的恋歌即将拉开帷幕。
“我跟祝婉之在一起,我还以为你看见了呢。”江秋荻说得更平静,平静如没有风吹过的水面。
夏薇凉抿嘴一笑,江秋荻没有说谎,事实证明她不是肥皂剧里所谓的女主角。呵,炮灰自有炮灰的好处,薇凉不羡慕漂亮凄惨的女主角,她认为小人物偷偷静悄悄的幸福才最美好。
“薇凉你的笑让我心里发毛。”江秋荻的脸终于开始不平静,微微有点涟漪。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夏薇凉的抿嘴一笑,竟然是为了庆祝自己最终修炼成终极炮灰。
“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神神叨叨,又会心里毛毛。”夏薇凉戳戳江秋荻,“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必须如实回答问题,不能打马虎眼,不能顾左右而言他,不能含糊其辞,不能扑朔迷离。”
“好,我答应你。”江秋荻清清爽爽地说,“关于祝婉之的点点滴滴你想问就问吧。”
这么干脆!夏薇凉稍微有点惊讶,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不会客气的。
“你还喜欢她吗?”最关键的放最前面。
“不喜欢,就如你现在对待项南一样。”又扯她?薇凉拧了江秋荻一把。
“当初为什么分手?会不会旧情复燃?”第一个问题揭人伤疤,第二个问题虚无缥缈,都是很不厚道,可是夏薇凉好不容易破釜沉舟一回,她不能半途而废。
“薇凉,你越问越高深莫测。”江秋荻苦笑,“当初为什么分手?让我想想,其实还真的有点忘了。主要是当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闹了起来,都是为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以前也分分合合好几回,到头来都是一方妥协,说上一句“不如我们重头开始”。有一次为了吃个饭又闹别扭说分手,她出国我赴异地读大学,相互都没有开口说“由头来过”……时间就流逝了,慢慢也就忘记了。”
“听起来还挺伤感。”薇凉啃着手指。
“这难道不是最普通的分手吗?”江秋荻倒笑了,“这都伤感了,那轰轰烈烈割腕自杀你不是要哭死?”
“轰轰烈烈都是电视上演的。”薇凉找了个地方,闷闷地坐下,扯了扯江秋荻的衣服说:“后来你就没有想她念她?”
江秋荻在薇凉的对面坐下,摇摇头,“我没有想也没有念,当时心里觉得好奇怪,按道理讲应该有点想念。可是实际上还不如小时候搬家后想我原来的邻居来得多。”
“你邻居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女孩。”薇凉眼睛一弯,“江秋荻原来你小时候也是超级大色魔。”
“也是?也~~~”江秋荻“噗嗤”一笑,“薇凉,以后骂人的时候千万别带上‘也’字。”
“我这不是被你们的爱情故事感动了才说错话的嘛。”夏薇凉推推江秋荻,“不许笑。”
“不笑。”江秋荻口中说“不笑”,可是笑意已经溢出了眼角,良久才收敛一些,对薇凉说:“我还没回答完你的问题……呃,旧情复燃是不可能。就如你说的,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哪个少年没有暗恋初恋明恋暗恋呢?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奔向未来的日子而不是拼命找过去的麻烦。”
“我同意。”薇凉颔首。
可是同意归同意,理解归理解,内心深处还是郁闷祝婉之的出现。
“我何时变得这么不豁达,这么小气,这么爱吃醋?”薇凉小心翼翼地自问,“难道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如此神经兮兮?”呼呼,太损形象了!她才不要被旁人看穿,最好连江秋荻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个小气鬼。
但是夏薇凉越想掩盖小情绪就越表现的明显,到最后坐大巴返校的时候,连眼里一向只装得下韩琳的王一凡也看出了端倪。他趁着江秋荻下车买矿泉水的时候跑到夏薇凉旁边,疑神疑鬼地问:“过来人大恩人,你跟江秋荻吵架了?”坐在薇凉前面的苏何和帮帮听到王一凡毫不留情地往薇凉的伤疤上撒盐慌忙跳起来擒住他,朝着他拼命摇头对口型:不要乱说。薇凉见状,瞟他们一眼,淡然说:“我们没吵,我们很恩爱。”
王一凡突破苏何、帮帮的防线,继续关切地问:“那你如此黯然毁灭为哪般?”
“刚刚江秋荻给我讲了一个很平淡很平常很不起眼的恋爱故事,我被感动了,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夏薇凉摊摊手,她可没有打诳。
“平淡中见真情。”这下,苏何也被勾起了兴趣,伸长着脖子对薇凉说,“嫂子,原来江大还会讲故事,我还没有见识过。”
“他自己以前的爱情故事,他当然会讲。”薇凉一语道出真相。
哐当,众人石化的石化,僵化的僵化,纷纷乖乖回到自个座位。帮帮扭头看了看薇凉,还好,目前没有跳车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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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交锋 ...
赏花归去,雨歇微凉。
夏薇凉回到寝室无比正常,不急不躁,不哭不笑。洗头、洗澡、洗衣服,吹干头发,爬床睡觉。
帮帮看在眼里,着急在心里。太过于正常往往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薇凉此刻的正常正好印证她内心的翻江倒海苦不堪言。帮帮连忙召集室友,激动万分地把阡陌遇祝婉之之事全盘托出,希望借211寝室集体的智慧帮助薇凉苟且偷生早日击败情敌。阿寝王依和姚慕兮听了帮帮的话后一致认为这个祝婉之不可小觑,可怕程度比当初叶一一有过之无不及。为了誓死捍卫211寝室保卫男朋友的尊严,阿寝、姚慕兮、牛帮帮连夜替夏薇凉赶出保卫战的作战方案。方案里包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低级作战策略,也包括阴险口蜜腹剑的高级装牛逼系列,同时还有走投无路时自挂东南枝的终极计划。午夜时分,阿寝拍案定夺:“方案终于设计完毕,非常完美,成败在此一举。”帮帮、慕兮连连点头。三人心满意足,拥抱贼笑。在床上的夏薇凉被她们的笑声惊醒,披头散发的从床上飘下去,脸色惨白,声音空灵道:“姑娘们,夜半三更,你们不好好睡觉,围在一起在干什么?”
“哗!”阿寝手里的作战方案落地。帮帮“扑通”一声跌倒在地。姚慕兮吞吞口水,颤巍巍:“薇凉,你走路没声音我们不怪你。可是能不能把头发扎起来?大半夜你的形象你的声音对我们的胆量都有很大的挑战。”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夏薇凉“咕咚咕咚”喝完水才淡淡说。
“我们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阿寝拾起作战方案,在薇凉眼前晃了晃,“我们做的是正经正派的事情。而且全是为了你,看看,这里写满了对付祝婉之的方法。”
薇凉吃上一惊,扫描一遍室友,“你们忙到现在就是在忙这个?”
“怎么样,感动吧?”三人不约而同,三双眼睛溜溜的看着薇凉,每个人的嘴角都微微往上扬。片刻过去,牛帮帮见薇凉傻乎乎站着一动不动,对于她们的话她们的笑无动于衷,便忍不住说:“我们知道你心情超级郁卒,连电脑也没时间砸就爬床。怕你一时想不开就先帮你打打气,用实际行动来支持你,希望你能挺住。”
“我没事。”夏薇凉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说,“我已经看透不再自困,争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说得怎么像看破红尘一样。”帮帮小声嘀咕,哆哆嗦嗦把薇凉从头看到脚。
“夏薇凉你越是心如止水我就越发碜得慌。”阿寝把寝室的灯都打开,“来点光明,驱除下邪气。”
“同志们,莫激动。”薇凉随手抓了根皮筋绑住头发,再冲进洗漱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然后镇定地走到室友面前,心平气和道:“这回我真的没事,没摧残电脑也是因为累了想睡觉,同时也可以养精蓄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可别口是心非。”姚慕兮狐疑地看着薇凉。
“我绝对不口是心非,也绝不会神神叨叨再去玩跟踪抓奸什么。”夏薇凉笃定解释,“前不久叶一一出现,那时我不淡定,不过到最后却相安无事。现在我已经有了免疫能力,不可能再一次神魂颠倒缩在床上装死人。我要转变战略,不偷鸡摸狗,而是通过正规途径提升自己。祝婉之学我样,转专业,那我就要在学习上打败她。”
“变得有出息了?”阿寝疑惑地问。
“行走江湖多了,抗压能力越来越强了。”薇凉欠扁地对着大家感慨,感慨完后又挥挥手,“大家散了吧,睡觉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有课呢。”
“明天一大早的课?”帮帮好奇,“你不是几百年没去上了吗?还记得教室在哪里?”
“记得。”薇凉说,“虽然上课的那位老师习惯照着PPT一字不漏的读,没有半句旁的,但是为了履行我好好学习的承诺,我忍了。”
“有前途,你是我们寝室未来的希望。”三人终于可以安心睡眠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管理寝室楼的阿姨才刚刚打开寝室门,夏薇凉就第一个衣冠楚楚地冲出了寝室,吓得阿姨呆呆杵了好一会:这是2层的夏薇凉同学吗,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起得那么早!
薇凉微微一笑,不顾阿姨的发呆,先去操场跑了几圈,再去读书馆晨读了半小时的英语,然后吃早饭去上课。原来大清早除了睡觉还能干许多有意义的事情,试着让自己充实忙碌起来。夏薇凉想。除了吃饭上课,薇凉晚上还破天荒地出现在自习教室,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开始啃经济学,学着学着有时候都会被自己的勤奋感动了。突然,薇凉的手机响了,她慌忙跑出自习室,按键接听。
“薇凉,你在哪里?”电话那边是叶一一。
“我……我在自修教室。”自习明明是件光荣的事可是从夏薇凉口中说出来就像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自习?”叶一一惊讶,“你开什么玩笑……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在计算机协会下面的问鼎路,不见不散。”
“找我有事?什么事?喂,挂了……唉,想好好学习也不容易。”薇凉叹了口气,还是屁颠屁颠跑了下去。
“叶女侠,八百里加急召唤我有何贵干?”夏薇凉一口气跑到问鼎路还有点喘。
叶一一环顾四周见没有外人便把手豪迈地搭在薇凉的肩上,“夏同学,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薇凉瞪大了眼睛。
“项南说,他想追我。”叶一一一脸的神秘。
“追你的人还少吗,你紧张什么?”薇凉若无其事地说,心里却是颤了颤:叶女侠你横竖不能拒绝他,不然他会来找我麻烦的。
“你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叶一一阴恻恻地问薇凉。
夏薇凉卖力的点头,“肯定有。”
“可是我老觉得他是追不到你才把我当替代品。”叶一一轻轻挑了挑眉。
“你本末倒置了,不是他追过我,而是我追过他。”薇凉尴尬笑了笑。
“不对。”叶一一纠正她,“是你暗恋过他,而他追过你。可惜时间错开了,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女侠饶命。”薇凉“哇哇”直叫,“我们那破事没有您说的凄美,顶多……顶多就是留点遗憾罢了。”
叶一一“噗嗤”一笑,“薇凉,其实你们的故事要是找个妙笔生花的高手也能写成感天动地的故事呢。当然,我倒追江秋荻,苦苦暗恋不成说不定比你们的更精彩。”
“我们要不要比赛一场,谁赢了谁请客?”夏薇凉低声嚷,停了一会说又:“一一,其实任谁都有过去,我们珍惜眼前才最重要。”
叶一一怔了怔,勾起嘴角,“薇凉,你说得我知道,任谁都有过去,可惜的是很平常的过去却在恋爱中被放大了。不然你干嘛披星戴月跑自修室,还不是面对祝婉之有压力了。”
薇凉一把抓住一一的手,真挚地望着她:“师姐,不要挑得太明,给我留点面子。照目前这个情况,假如你答应项南的追求,你觉得心里不踏实了还可以立马把我拉出来谈谈话。可是我,我总不能郁闷了就找一点也不熟的祝婉之谈心情吧?”
“如此看来,你的情况比我糟糕?”叶一一握住薇凉的手,“薇凉,我们同病相怜。”
“我比你惨多了,起码你和项南的过去都是一目了然,任谁心里有郁结了,都可以随时把我和江秋荻找出来诉苦。可是我就不行,对于祝婉之我还是云里雾里,又不能像变态一样整天缠着江秋荻,让他告诉我他们以前的种种。”夏薇凉怅然地说。
叶一一颔首,忽的,她想起了什么,跺了跺脚对薇凉说:“你有没有怀疑过江秋荻当初拒绝我是因为忘不了祝婉之?”
“怀疑过。”夏薇凉低下头不得不承认,“师姐,我真是越来越会胡思乱想,越来越小气,都快赶上你了。”
叶一一本来还是一副严谨的神态,听了薇凉的后半句话哭笑不得,漂亮的脸蛋也变的扭曲,对着薇凉张牙舞爪:“夏薇凉,你跟江秋荻混久了,好的没学会,损人的本领倒越学越厉害。”
“师姐,项师兄来了。”薇凉见叶女侠的火山即将爆发连忙说了个谎,拔腿就跑。反正经过一番交谈叶一一的心里也应该顺畅了许多。夏薇凉吁了口气,说实在,乱侃以后自己的心情也好多了。薇凉折回自修教室,整理课本笔记,打算早点回寝室。可是要走问鼎路的时候夏薇凉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叶一一这个女侠中途跳出来吓死她,于是薇凉就在问鼎路路口选择了一条小路走。这条小路平时没有人走,旁边是两片幽幽的竹林,要是运气不好还会遇到几对情难自控的鸳鸯在干败坏社会风气的事。
“幸亏今天人品好,没有鸳鸯出没。”薇凉抱着书借着月光穿梭在小径上。拐弯处,她听到了脚步声,由远至近,并且不止一两个人。薇凉没有理会,只是微微觉得奇怪,平时不太走人的小路,今天倒也生气勃勃。
“前面的夏薇凉同学请站住。”一阵怪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竹林是越看越阴暗,越看越恐怖。薇凉以为自己幻听了,加快了脚步,掏出手机给自己多点光明壮壮胆。
“夏薇凉,站住!”又是一声。
原来真的有人在阴沉沉地呼唤她。薇凉第一个念头就是苏何扮鬼作弄她,第二个念头是叶一一埋伏吓唬她,第三个念头是她在学校遇到劫匪了。薇凉在还没有来X大的时候,就听师兄师姐说,这里的治安不好,手机、电脑丢失是家常便饭;有学生被谋财害命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夜里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瞎逛。可是,她现在是在学校啊,难道说学校里千载难逢遇抢劫的事也被她遇到了?薇凉叹了一声,早知道今天去买彩票了。她不敢轻举妄动,听脚步声,对方没有五六个也有三四个,她孤身一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转过来。”一个男中音响起。夏薇凉没注意听,她正在琢磨着是要鱼死网破先溜好还是乖乖顺从过会再找机会好。
他们见薇凉竖着不转身便大步走到她前面,还用手电筒对准着她的脸狂轰滥炸地照。
夏薇凉用手挡住强光,与他们面对面,对方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她从指缝中也能很透彻看到对方的一张张面孔。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讲,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瞪过对方,对方的长相好歹应该有些印象,可是对于夏薇凉来说,这个却是困难的,因为薇凉患有脸盲症,她认人从来只靠气息扮相,“脸”对于她来说那简直就是天边的浮云。小时候薇凉经常想:要是她被绑架了又恰恰一不小心看到了绑匪的真面目,然后绑匪撕票了,她简直比窦娥还冤;长大了薇凉经常想: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但是转眼间又不记得人家长啥样表白错了多丢人。
这下好了,薇凉圆满了。小时候想的,长大了想的,她现在都一一实现了。她是要被绑架了吗?他们是要撕票吗?夏薇凉的心是瓦凉瓦凉。
“夏薇凉,我们好好谈谈。”突然,薇凉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祝婉之!”薇凉一声惊呼,情敌的声音她记得棒棒的。
“你雇佣绑匪来绑架我?”夏薇凉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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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诡计 ...
“你雇佣绑匪来绑架我?”夏薇凉异想天开。
“绑匪?”一帮人开始大笑,“江秋荻现在的女朋友,想象力不是一般两般的好,佩服佩服。”
“只可惜只有想象力没有实力。”
“还成吧,五官没有任何残缺。”
夏薇凉听到他们对自己的样貌议论纷纷又提及江秋荻,现场再出现祝婉之,便吁了口气。原来来者不是绑匪,虽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但起码能确保老命无恙,还算幸运。
“薇凉,你别怕,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坏人。”这时,祝婉之气宇轩昂地走向薇凉,拍拍她的肩膀,“我想找你谈谈,他们怕我出事就一定要先看看你才放心。”
“怕你出事?要先看看我?”夏薇凉呆住,眼观鼻鼻观心,祝婉之的朋友看自己就是这种看法?一群人打着手电在幽静的小路上围着她揶揄恐吓。这哪里是怕祝小姐出事,怕是怕特地来给她下马威吧。也真难为了祝婉之还要找这么个拙劣的借口来搪塞。幸好夏薇凉不是矜贵的大小姐,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
“你要找我谈什么?”薇凉抛开刚才的惊慌换成淡然的语气。
“婉之找你当然是为了江秋荻的事。”方才说薇凉想象力好的那家伙吊儿郎当地说。
夏薇凉瞪他一眼:她找我谈江秋荻,与你们何干?
“我们来帮婉之打气,顺便来看看你,看看江秋荻现任的女朋友有什么与众不同。”他好像看懂薇凉眼神的意思,迫不及待的解释。
“没有三头六臂是不是让你们失望至极?”薇凉嗔道,夜里半路被人截住围观本来就很不爽,更何况围观的人一个个远看像绑匪,近看像流氓。
“说话还真粗鲁。”有人对薇凉品头论足,“女孩子还是矜持点比较好。”
夏薇凉“哧”的一笑:这位老兄你怎么比我妈还关心我?
“大家够了,人也看过了。”祝婉之轻轻咳嗽一声,然后把围着夏薇凉的人都纷纷往外面推,清理完后才对夏薇凉道歉:“薇凉,不好意思,我拗不过他们,只好带他们过来。”
薇凉勉强扯出个笑容,“没关系。”……才怪。
“薇凉,其实我老早就想找你谈一谈。”祝婉之见只剩下她们两个,而夏薇凉的情绪还算稳定便开了口,“不过之前有点不好意思,本想旁敲侧击,可是……”
“可是什么?”薇凉问。不过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薇凉一个灵光,明白了祝婉之话中的意思。祝婉之的言下之意是,她三番五次在夏薇凉眼前晃,旁敲侧击提醒她识趣点,离江秋荻远些,可惜夏同学麻木一点悟性也没有,所以只好找人在夜里拦住她,再好好谈谈。
“可是……”祝婉之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我跟江秋荻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当然,你跟他的交易我也知道了。”
“交易?”夏薇凉惊愕,“我们有什么交易?”
“你的四个学分,他的桃花运。”黑暗里,祝婉之的声音显得很诡异。
薇凉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早忘记了。”有点心虚。
“现在记起来也不算晚。”祝婉之叹息,“我回来了,希望你们能早点结束合作,我会帮他一一拒绝其他女孩。”
“凭什么?”薇凉提高声线,急了。
“我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祝婉之说得铿锵有力,“我们从来没有分手。”
夏薇凉握紧拳头,指甲扣在肉里,嘴唇略微颤动,“也许是你搞错了。”
“不不,我不会搞错。那年我出国,我们只是闹别扭,我们并没有分手。”一向沉重冷静的祝婉之此刻有些急促。
“那你找他去说,别找我。”夏薇凉转身想走,摇摇头无奈:刚才还跟叶一一大谈特谈“任谁都有过去珍惜眼前才是要紧”,现在就碰到祝婉之软硬兼施要她放弃江秋荻,听起来还真是搞笑,说出去想必又要被新闻系放到BBS上供人调侃。要是这次真的再一次丰富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生活,薇凉现在倒也可以一笑置之,出来混久了总有点看淡的意思。要是当初叶一一也像祝婉之一样咄咄逼人,说不定薇凉会大大出手,掀翻计算机协会砸了211寝室。
“夏薇凉,你站住。”祝婉之冲到薇凉前面,拦住她,神色凝重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江秋荻拒绝与女生交往是因为忘不了我们的过去?”
薇凉的身子颤了颤,今天晚上她已经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虽然之前叶一一没有恶意,但是祝婉之说的却是如一把匕首直戳她的身体。稍逝,夏薇凉镇定下来,抬头看着祝婉之:“江秋荻拒绝与女生交往?呃,虽然我不济,但你不能否认我是雌的。”话是这么说,可是薇凉心里最后的防线已经被冲垮。的确,她跟江秋荻一开始本是合作而她最近也常常神经兮兮在考虑江秋荻是不是因为祝婉之放弃过叶一一。在这点上,她很想赖皮赖过算数,可惜祝婉之不允许。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祝婉之说得极轻,“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横刀夺爱吗?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你们就告诉我这个消息:江秋荻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个女朋友还是合作关系,可是还是赖着不走,你觉得合理吗?”祝婉之低声啜泣,夏薇凉吓了一跳,那么强势的女孩对着她哭,她承受不了,而且说来可笑,她自己竟然就是惹她哭泣的罪魁祸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别哭了,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夏薇凉递给祝婉之纸巾,再哭下去她都要狠狠心成全他们算了。
“薇凉,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我们有过去,你就如此心安理地跟他在一起?”祝婉之红着眼睛问薇凉,“你扪心自问,不要说谎。我有点失控,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这段我一直认为延续至今的感情。”
夏薇凉动摇了,按理论按实际,祝婉之跟江秋荻是天生一对,就算是叶一一也要靠边站,而自己的的位置又在哪里呢?薇凉开始头痛脑胀,她紧锁眉头,用手按住太阳穴。祝婉之的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她似乎已将听到夏薇凉说要放弃江秋荻,并且已经准备好安慰她的言辞。薇凉失魂落魄地从祝婉之身边飘过,祝婉之略带同情的看着她灵魂出窍的样子。
飘了一段路,薇凉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淡淡地对祝婉之说:“其实你们的过去,我一点也不介意。他过去有你,我过去有项南,现在我跟江秋荻算是扯平了。”
“你说什么?”祝婉之泄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跑上去一把拉住夏薇凉,“薇凉,你?”
夏薇凉耸耸肩,“我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吧?”
祝婉之气结,“夏薇凉,你会后悔的。”说得是那样的阴毒那样的让人心慌,现在的祝婉之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影子,怨气太重让人窒息,薇凉慌忙甩开她的手,“我要回寝室了。”
祝婉之阴阴笑了笑,急快地拦住薇凉的去路,“夏薇凉你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薇凉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不想跟失心疯的人多废话,便用力推开了祝婉之。“嗖”的一声,沿着小径跑远了。逃过一劫,心跳加速,久久不能平静。忽然,她听见身后“砰”的一声,薇凉好奇扭过头看看了,祝婉之倒地了。夏薇凉想不通,虽说刚才自己那一推也是使了劲的,但那一推没有玄乎到等她跑远了才发威呀。来不及等她细想,祝婉之的朋友就从外面赶过来,众星捧月般对待祝小姐,随后薇凉就听到:
“婉之,你没事吧?”
“你手臂擦伤了。”
“快去校医室!”
“是不是夏薇凉干的好事?”
“早听说她有暴力倾向,打架老厉害。”
“夏薇凉就在前面,还没跑远……”
听了他们的话,夏薇凉开窍了,原来祝婉之使苦肉计,要诬陷自己。开玩笑,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家完全可以根据力学的角度坐下来好好研究下祝婉之倒底是被推倒还是自己使坏。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而是跑,因为薇凉已经清楚听到脚步声,后面有两人跑上来找她算账。
眼看着就要被追到,夏薇凉眼前一亮,光明的路灯,呵,已经跑到了路口,不怕不怕。薇凉穿梭在人群中,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哪怕是正在kiss的情侣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那帮大坏蛋总不至于在人来人往中把她怎么样吧。
那两人也跑出了小路,站在问鼎路上眼睛一花,到处都是学生,哪里还有夏薇凉的影子。
“怎么跑得比奥运冠军还快?”一人擦着汗,茫然地问。
“做贼心虚。”另一个人笑笑,“不过也挺厉害的,好久没见到这么能跑的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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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包庇 ...
夏薇凉跑完整条问鼎路,累到快要虚脱,在跑到教学区与生活区交界路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一边小跑一边扭头往身后瞧了瞧,在确定追杀她的人已经被甩开后,薇凉松了一口气,终于逃过一劫。
忽的,一道强光,夏薇凉听见刺耳的喇叭声,她慌忙回过神。定睛一看,惊呼一声,一下就慌了神。一辆小轿车近在咫尺,半步不到就会跟她大大拥抱。薇凉立即跌跌撞撞连连往后退,退得急了点,硬生生地跌倒在地。好死不死,死在车祸中,一点创意也没有,夏薇凉苍白着脸,瘫倒在地,今日大凶,非残即伤,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车子很给面子的停了,虽然它差不多就要跟夏薇凉碰到。就在快要抱上的时候,薇凉闭上眼睛,“哇”的一声,视死如归再也装不下去了,嘴唇咬出血丝,想她一条小命,还要留着孝敬爸妈,还要留着和江秋荻谈恋爱,还要留着跟帮帮她们吃喝玩乐,怎么可以说没就没呢。要是就这样挂了真是没有天理,连写遗书的机会也没有了。万一残了变成植物人那就更悲催了。反正这一撞,横竖都是惨剧,逃也逃不掉。薇凉面如死灰,手脚冰冷,天堂人人说好,可是又有谁真的想去呢?
车主已经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他看到坐在地上的薇凉并无大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关切地说:“同学,你没事了,起来吧。”夏薇凉还沉浸在死亡当中,过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车主一眼,再细看自己的手脚,四肢健全,原来她没死啊,拍拍胸口压压惊,幽幽地说:“我好像没死。”
车主见薇凉神色迥异,出口就是“死”,不由冷汗涔涔,颤巍巍道:“同学,既然你没事,那你动一动,站起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夏薇凉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最终确定,“看来我真的没事。”话音刚落,薇凉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渐渐向她靠近,她扯了个笑对车主说:“师傅,我没死没伤,你不用叫120吧。”
“我没叫,看来今晚你们学校不太平。”车主摇摇头,“同学,以后你过马路要小心,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薇凉“哦”了一声,然后蹲下去把刚才撒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捡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在跌倒的时候磨破了皮,而且还挺疼。夏薇凉咬咬牙把余下的书整理完毕,狼狈地往校医室赶,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校医室有没有关门。
幸好没关,薇凉长叹一声,走进医务室,拿着一卡通挂号付钱,她抱着一大堆书身心疲惫,又恰好瞧见旁边一女生感冒有男朋友无微不至的照顾,薇凉眼红了。她这才想起来应该打通电话给江秋荻,让他过来拯救自己,好歹她薇凉也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可以看到别的情侣就眼红?这是不对的。可是怎么没有早早想到江秋荻呢,薇凉鄙视自己,也许男朋友也是要用着用着才能用习惯,像她孤身一人单挑惯了,就算现在有了资源也会忘记使用,真够奢侈。
“江秋荻,我在校医室,你过来帮我搬书。”夏薇凉对着电话有气无力地说。
“你在校医室?”江秋荻声线拉得有点高,“怎么回事?我马上过去。”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擦伤了一点皮。”薇凉轻轻说,“不过吓倒吓得半死,刚才好险,我以为要一命呜呼了。”
“你刚才还真打架了?”江秋荻问。
“打架?”薇凉惊异,“我没有打架。我是说我差点被一辆车给压了。”
“压了,薇凉你别吓我。”江秋荻惊呼。
“差点,是差点。”夏薇凉笑笑,“虚惊一场,只是小伤而已。”
“呃。”江秋荻干咳一声,“那你先处理伤口,我马上过去。”
“好。”薇凉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就又响起,电话那边是211寝室全体成员,鬼哭狼嚎地叫道:“夏薇凉,夏同志,你躲在哪里?现在辅导员团支书班长正在满世界的通缉你,你……你倒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在校医室处理伤口。”薇凉缩了缩脑袋说,“不会是因为我没写思想汇报让团支书抓狂了吧?”
“处理伤口!薇凉,你还真的跟祝婉之打起来了?”帮帮跺脚,“你好好在医务室呆着,我们会在辅导员之前赶到。”
“辅导员还真的在找我。”夏薇凉皱眉,室友不像是在打趣,她对着手机嚷:“我没打架啊。”
“祝婉之都送医院了,救护车刚刚走。”帮帮阴沉沉地说,“据说她的朋友亲眼看见你把她推到。现在这事挺严重的,估计会惊扰到学校领导,薇凉,你说你何必打架呢?就算要打架也用不着把自己折腾出伤口,把人家整到送医院。”
“停停停。”夏薇凉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说什么,我不太听得懂。我没跟祝婉之打架,为什么每个人都怀疑我会用拳头解决问题,刚才江秋荻也以为我去打架了,这个太奇怪了。你们先过来,我们再详谈。”薇凉盯着手机,郁闷至极,这都什么跟什么,祝婉之自己倒了就要送去医院,搞笑,我还直接死了又诈尸呢。
过了片刻,江秋荻第一个赶到医务室。夏薇凉正低着头掰着手指琢磨祝婉之的事,神色出奇的凝重。江秋荻走过去叫了薇凉好几声,她才从沉思中醒过来。
“江秋荻,我没打架。”夏薇凉开口解释,带些激动,一口气把刚才遇“劫匪”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你信我吗?”薇凉问。
“我相信你。”江秋荻看了看薇凉的手臂,“从祝婉之的朋友打我电话,说你欺负她的时候我就相信你。他们一帮人难道还被你欺负,这也太看得起你了。”
“噗,这是在安慰我吗?”薇凉抬头,心中窃喜,江秋荻没有让人失望,祝婉之恶人先告状没用,苦肉计白使,真是大快人心。善恶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江秋荻弯了弯嘴角,坐到薇凉的身边,轻叹了一声,“不过祝婉之送医院了。我刚想打电话问你真相,你倒先打过来告诉我你差点出车祸。”
薇凉盯着江秋荻不解地说:“我没对她干什么,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医院?”
“她身体不好。”江秋荻说,“就在几天前,她告诉我她心脏不好,希望不要受到刺激。”
“心脏不好,那么光彩亮丽的人心脏不好?”夏薇凉匪夷所思,心里闪过一些同情。当然只是一些而已,因为她明白像祝婉之这种人是不会在乎别人的同情,说不定还会唾弃。
“江秋荻,她希望你还喜欢她。”薇凉安静地说,“不然不会回国,也不会一会找你一会又找我。可是她不能因为生病了就威胁你回到她身边,至少我不允许,我不是圣母玛利亚,我只是个普通的人。”
“夏薇凉,你怎么回事?”这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吼,回荡在医务室内外显得格外飘逸。
薇凉和江秋荻停止谈话,一起站了起来,看到一群人正朝他们冲来。打头阵的是帮帮和姚慕兮,随后是王依,刚在门口吼的是薇凉的辅导员。王依正在拼命地向辅导员解释:“薇凉不会打人,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打人?”帮帮朝薇凉使眼色:我们在来的路上被辅导员逮了个正着。姚慕兮晃到薇凉面前,“薇凉,我们相信你。”
辅导员冷冷瞟一眼夏薇凉,可是一看到这张脸,蓬头垢面,惨不忍睹,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夏同学,你就以这种装束这种神态打败祝婉之?”
“老师,其实我刚才的状态还要好一点,后来因为差点被车撞死,吓了半死,就变得现在这般光辉了。”薇凉委屈地说。
“既然你没事,那大家都散了,寝室门也快关了,都快回去休息吧。”辅导员大手一挥,朝薇凉眨了眨眼睛。
“咦,就这么完了?老师,我还以为你要凌迟夏薇凉呢?”姚慕兮瞪大了眼睛。
帮帮瞪得更加大,“老师,你明察秋毫,年度最佳辅导员我一定投你一票。”
“不枉费我一路的苦口婆心。”王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许老师,谢谢了。”江秋荻说。
“江秋荻。”辅导员微笑地指了指江秋荻,“嘿嘿,其实也不用谢我,上面有李老头子顶着,他老人家拍拍胸膛保证:我们计算机协会的人不会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来。如果要定罪也要调查清楚再拿人,不然……”
“不然?”众人皆好奇。
辅导员意味深长地继续说:“如今这网络发达的时代,我还想安安稳稳上网,看点小说玩点游戏买点东西。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发现我家电脑死机了,我的账号清空了。”
“老师,顶多电脑死机,账号你可以放心。”江秋荻一本正经地说。
王依拉拉薇凉的衣服,“计算机协会实在太不厚道了,包庇,赤-裸-裸的包庇。不过,我喜欢!”
“这叫以毒攻毒,看谁更毒。”薇凉轻声说。
34
34、幸福时光 ...
天灰蒙蒙阴沉沉,夏薇凉被逮捕了。
X大男女老少纷纷奔走相告,校园里一时间热闹非凡。有人义愤填膺,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只有211寝室乌云密布,王依没有心思去读书馆自习,帮帮暴躁地踢翻了椅子,姚慕兮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审讯室里,薇凉战战兢兢地坐在小板凳上。两个凶巴巴的警察坐在她对面,一个拿着本子、钢笔做记录,一个大力拍着桌子问道:“姓名?”
薇凉抖了抖,弱弱地回答:“夏……夏薇凉。”
对方继续问:“认识祝婉之吗?”
“认识。”夏薇凉的声音很轻。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是。”声音更轻了。
“你们两人出现了矛盾?”
“对。”
“你推了她一下?”
“嗯。”
“她送医院了。”
“是的,可是……”
“别打岔。你平时有暴力倾向?还爱有事没事砸电脑?”
薇凉点点头。
“那就结了。夏薇凉,女,暴力,危害到其他同学的人身安全,判刑十年。”
十年!生个儿子都上小学了,夏薇凉急得跳起来,她暴力,平时只是一句玩笑;她爱砸电脑,也只是个人爱好,可是当倒霉的时候,连玩笑和个人爱好也会变成利器戳得她体无完肤。
“警察叔叔,我是冤枉的,比窦娥还冤,你不想看到六月飘雪吧。”薇凉抓住审讯人的胳膊,含着眼泪,垂死挣扎,“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人都等着我回去养家糊口,我不可以进去,你们再去查查清楚。”
“警察叔叔?”审讯人听了薇凉的话后,一脸睥睨地看着她,又指指自己说,“我有那么老吗?”
夏薇凉一怔,连忙摇摇手摇摇头,“没有没有。叔叔什么的最讨厌了,你是警察哥哥,是哥哥。要是哥哥太老,弟弟也成。”
“晚了。”审讯人阴阴一笑,狰狞的脸贴近薇凉,“夏薇凉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就哥哥弟弟的乱叫。”
“你……你是谁?”薇凉紧张地问,“难道不是警察?”
“嘿嘿,警察?我可不是什么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对方嚣张跋扈,“我是祝婉之的朋友,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说来也奇怪,昨晚我们见过,你怎么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夏薇凉一愣,原来抓她的不是警察,而是祝婉之的一帮狐朋狗友,这说明她没有犯法。薇凉冷冷笑了笑,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你想知道我把你们忘得一干二净的原因,好,我成全你。”她咬牙切齿地说:“因为禽畜长得都一样,无论高低胖瘦都是一张禽兽脸,就算穿上衣服带上帽子那也是衣冠禽兽。”夏薇凉说完,趁着对方生气变脸头冒青烟那会,立即抓住机会,左出掌右出拳,杀他个干干净净,口里还喃喃:“知道我暴力还敢老来惹我,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薇凉,你醒醒。”
“夏薇凉,天亮了。”
“薇凉,夏薇凉,不要做梦了!”
在王依、帮帮、姚慕兮的轰炸声中夏薇凉终于睁开了双眼,看到三双眼睛溜溜地望着自己,惊慌失措道:“怎么了?”
“一大清早,你一边用拳头撞击着墙壁,一边吼着‘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帮帮拍拍夏薇凉的面颊,“是不是做恶梦了?”
薇凉揉揉眼睛爬起来,“哎呦”的惨叫一声,再看看自己的手,一片红肿,“我梦中跟坏蛋打架了。”夏薇凉对着自己的手背轻轻吹气。
“看出来了。”帮帮点点头,“看样子还打得挺激烈。”
“帮帮,阿寝,慕兮。”薇凉捂脸说,“我梦到我被逮捕了,后来又证明抓我的人不是警察而是祝婉之的朋友,于是我就把他揍了一顿。你们说这个梦怎么解?大凶还是大吉?”
“梦怎么解?”王依连忙从床上捧出一本很厚的书,翻来翻去说,“根据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梦……”
“等等。”这时,夏薇凉打断了王依的发言,挥着手机颤巍巍,“梦总是虚无缥缈,阿寝你的分析暂且停一停。我现在刚收到辅导员的短信,昨晚祝婉之的事情结果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王依扔掉书,帮帮、姚慕兮伸长脖子,紧张的气氛弥漫在211寝室的上空。夏薇凉病恹恹地说:“辅导员告诉我,我没事了,祝婉之倒下是因为她自己身体的原因,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那你的萎样装给谁看?”姚慕兮“哼”了一声,松口气,笑得灿烂无比。
薇凉抱着枕头说:“再怎么说人家也送医院了,我总不能敲锣打鼓喜气洋洋。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她一下。”
“别装了。”帮帮一个白眼扫过去,“你不做圣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何必去看她。”
薇凉叹了一口气,“也对,我去看望她说不定还会被别人说假惺惺……可是,不理不睬的话我心里会不安,天天做恶梦。”
“所以说做个决绝没心没肺的人物也是不容易的。”王依望薇凉一眼表示理解,“我们都是胆小鬼,稍微做点坏事就睡不好吃不香,但都这样了,有时候躺着还会中枪。”
“罢了,为了我的睡眠着想,我还是矫情一回吧。”夏薇凉狠了狠心说,“我去买点水果,你们帮我送过去。”
“薇凉,我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光环在你头顶上。”姚慕兮朝薇凉挤眉弄眼,无比夸张地说。幸好帮帮只是咧嘴笑笑,“既然要送就趁早挑水果去,早送早解脱。”
“收到。”夏薇凉对帮帮感激一笑,从床上跳下来,洗漱、穿衣,一气呵成。刚要跑水果店,突然想起今早有课,犹豫了一会,还是奔向了课堂。说好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差半天差一节课也是可耻。室友们被薇凉的举动给惊到,夏薇凉说要努力的时候,大家还担心她是不是三分钟热度,帮帮打算每天在寝室画正字,用来计算夏薇凉发奋的日子。可是今天看到她这般冲劲,不用借口逃课,大家终于认可薇凉此次努力不是光动动嘴皮子,看来是真的觉悟了。
夏薇凉坐在课堂上,感觉良好,心里盘算着下课后要马上解决水果问题,然后立即让帮帮她们送去。从此以后,祝婉之走她的阳关道,她夏薇凉走她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一刀切毫不留情。薇凉想到这,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虽然此次送水果被姚慕兮看到了圣母的光环,但是看到就看到呗,反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薇凉等下课,拿出手机看时间,忽的发现手机里竟然有几十条还未打开的短信。短信如此来势汹汹,难道是催缴话费?薇凉拧着眉头打开。
“哐当”,心一颤,手机落地,短信内容比移动催缴话费还恐怖。一条条短信都是祝婉之和她的朋友发过来,当然不是催话费,是来催命的,都是些稀奇古怪诅咒哀怨的鬼话。
夏薇凉咬咬手指,疼的,这下不是在做梦。薇凉的脸红一阵青一阵,枉费她还想着买水果看病人,真是犯贱。这样彪悍的病人还需要她看吗?躺在病床上都不让人安宁,想恐吓!装可怜的招数败了就直接撒泼发疯,这个可怕的女人,那群可恨的二百五。夏薇凉如坐针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教室,跟那一帮混蛋大干一场。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别以为有势力就能够破坏别人的感情。夏薇凉再不济,也是一颗光明正大的野草,野生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草,生命力旺盛,肯定寿比南山,活得比谁都长,笑得比谁都欢乐。薇凉咬着唇,捡起手机,他们太过分,还害得她白白掉了一回手机,摔坏了都没人赔偿。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接通电话。薇凉非常懊恼。手机好像感受到了薇凉的担心,竟有来电显示。夏薇凉吐吐舌头,这个电话来的好,来的妙,来的呱呱叫。她蹲着走出教室。
“帮帮,你找我有什么……”薇凉话说了半句就被牛截住。牛在电话那边又蹦又跳,“夏薇凉,你快快来计算机协会,苏何、江秋荻、项南受伤了。”
“受伤了?”夏薇凉的心一紧,拼命地往外跑,“怎么会受伤,严不严重?”
“你来了就知道。”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叶一一,“没什么大事,就打架了,我还去围观了。”
“哗,叶女侠,你好洒脱。”夏薇凉把祝婉之的短信抛在脑后,风一样的冲向协会。
一进门,薇凉傻眼了。江秋荻活蹦乱跳,苏何心花怒放,项南跟叶一一还在切磋,咳,唯独王一凡比较惨烈。
“王……王师兄,你的眼睛怎么了?”夏薇凉断断续续地问王一凡。
“我没事,过几天就能消肿。”王一凡潇洒地说。
叶一一一把把薇凉拉住,笑说:“夏薇凉,我还以为你一进来就会扑倒王一凡身上大叫:江秋荻,你怎么了?”
“我是脸盲,但我不是瞎子。”薇凉说,“一一,你火急火燎地把我从课堂上拉来就是让我来慰问下王师兄?”
“胡说。”帮帮走到薇凉面前,“你没看见我也在吗?他们刚才真去打架了,王师兄就是那会受伤的。”
“打架?江秋荻我还以为你们只会用脑,什么时候开始学我用武力了?”夏薇凉移江秋荻身旁,“还群殴?你有没有受伤?”
“擦破了点皮。”江秋荻淡然说,“我们除了一凡损失惨重外,其余人都没什么大碍。”
“不过,他们可惨了。”苏何眯着眼睛插话,“嫂子,别人欺负你,我们帮你出气,以牙还牙,你不需要感激涕零,也不用以身相许。”
夏薇凉转身疑惑地看着苏何,身后又响起项南的声音:“薇凉,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招惹你了。在我们的地盘竟然敢恐吓威胁唧唧歪歪,也不去打听打听,活该被揍。”
“什么?”薇凉又转向项南。
“本来我们还想对他们客气点,找他们也是去好好说话的,可是他们居然当着我们的面给你发一些短信还大声念出来,都是些威胁你,骂的很难听的短信。是可忍孰不可忍,非暴力不合作。”王一凡也发话了。
夏薇凉有点晕头转向,干脆在原地转了一圈,呆若木鸡地问:“这是不是太暴力了?你们打的是祝婉之的朋友?”
打架总归是不道德,夏薇凉坦荡荡的一问,大家一时心虚,不说话了。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过了几秒钟,还是江秋荻慢条斯理地对着夏薇凉说:“第一是他们先出手,第二他们都健在,第三薇凉你以后安全了。所以,这次我们完胜,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谁叫你是我女朋友呢。”
“啊?”夏薇凉晕翻翻。
“咳咳咳。”其他人被雷翻,哪有把别人揍了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孩子们,你们要低调。”这时,计算机协会的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众人都吓了一跳。门缝中冒出李教授的脑袋,他盯着王一凡的熊猫眼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们要低调。一凡,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去医务室瞧瞧。那个,另外,我什么也没听见。”说完话还帮他们关好了门。
“虚惊一场。”叶一一笑说。
“真是有怎样的BOSS就会有怎样的弟子。”帮帮对着计算机协会的门感慨了半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江秋荻不紧不慢地道出。声音飘荡在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夏薇凉杵着,原来打架也是可以打得如此有气魄。
有气魄多好,少年轻狂,幸福时光。
35
35、努力学习 ...
自从那日计算机协会的一帮兄弟行侠仗义以后,夏薇凉的日子就开始慢慢地恢复了安宁。
不过X大校园的空气中始终还是飘荡着关于江秋荻、夏薇凉、祝婉之的种种流言。比如:祝婉之晕倒送医院是因为夏薇凉买通了黑道把人家打晕的;再如:江秋荻极力维护夏薇凉是因为夏薇凉家有钱有势,得罪不起;又如:夏薇凉的背景很神秘,据说身价过亿;最后:最最离谱的是,传说,其实夏薇凉并不是人类,她来自火星……谣言越传越悬乎,越传越灵异。用牛帮帮的话说:“一群对江秋荻有所企图的姑娘不把夏薇凉说成千年老妖精就誓不罢休。”
薇凉听了“噗嗤”一笑:“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们就说我是狐狸精,过了些日子,变成老妖精也理所当然。”
“薇凉老妖。”帮帮也微微笑了笑。稍逝却变得严肃,她揪住夏薇凉的领子,“面对流言蜚语你可以不咸不淡地过日子,可是面对祝婉之在学业上的挑衅你一定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你已经口出狂言,如果在期末考试的成绩上输给她,不要太没有面子。”
夏薇凉点点头,从柜子里翻出不久前祝婉之给她的战书,然后肃穆地问帮帮:“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刚从医院里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往我们寝室塞战书,并且战书里面只是提学习,对于江秋荻,对于那次打架只字不提。”
帮帮从薇凉手里接过战书,又仔细的研究了一遍,摇摇头说:“可能她真是只是想跟你在学业上拼一场。祝婉之情场失意,她想在学习上赢你,给你难堪,以解心中怨气。”
夏薇凉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间,那天她在寝室门口拾到祝婉之的战书,原本以为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可万万没想到这封挑战书里仅仅写着要求最简单的比拼学习。当时薇凉不放心,还立马召集室友,让她们与自己再次细细研究一番。于是四人聚集,一起横看竖看斜看,在蜡烛下看,涂上墨水看,可是无论怎么看,愣是看不出祝婉之还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也许帮帮说得对,祝婉之就是想戳我的软肋。比学习,让成绩平平的我死无葬身之地。”薇凉心里默默想。其实收到战书之后,她本来可以拒绝祝婉之的挑战。拒绝的方法有很多种,最好用最实用的就是假装没看见,赖皮这种事夏薇凉又不是没有做过。可是这次薇凉却没有赖皮,她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了理想为了信念,也为了前几天就打算要好好学习的诺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祝婉之正面交锋。两人还写下书面协议:根据期末考试成绩的高低定胜负,输了的人要拿着大喇叭围着X大的生活区喊上一圈,喊的内容是:XXX是XXX的手下败将。
211寝室听到夏薇凉与祝婉之的协议后,个个都瞠目结舌:“薇凉,你一定是疯了。”计算机协会听到后,苏何连忙从李教授上手拿了个假条给薇凉:“嫂子,以后协会的卫生暂且有叶女侠替你打扫,从今以后你就天天泡读书馆,囊萤映雪、刺股悬梁去吧。”江秋荻摸摸薇凉的额头:“没发烧……可是,你又何必呢?”
“不蒸馒头争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薇凉是这样信誓旦旦对江秋荻他们说的,“我就不信了,通过我绝天灭地的努力会打不过祝婉之。我哪怕不吃不喝不睡天天看书也要把成绩弄上去,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等着祝婉之毫无淑女形象的拿着大喇叭喊:祝婉之是夏薇凉的手下败将。”
众人听了无一不泪流满面,捶胸顿足道:“夏薇凉,我们等你。”薇凉庄严颔首,从此开始呕心沥血的学习生涯。跑读书馆跑得比以前逃课都积极,上课做笔记做得比学习委员还认真。国贸系的心理顾问还一度怀疑夏薇凉这段时间遭受打击心里出了毛病,不然学习能有那么来劲?为了防止薇凉跳楼,心理顾问找她谈心。夏薇凉一愣,只能苦口婆心地对她解释。心理顾问听完解释后,若有所思,本想鼓励一下薇凉,可是一听说夏薇凉的对手是祝婉之,顾问同志就萎了,鼓励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改口说:“薇凉同学,你就不能先挑一个稍微容易些的下手?”
薇凉翻翻白眼,对着顾问狠狠说:“你等着。”忽然,夏薇凉发现,近些日子来,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等着。”呵,都怪大家都没见过世面,都不肯相信她。那就只能再努力一点,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夏薇凉恍惚回到了高中。不过老实说,其实高中她也不是每学期都那么努力,如果一定要找个与现在作比较的往昔,那么也只能找到写情书拼命学英语的那会了。这种激情澎湃,这种风中凌乱,除了心里那种微妙的动力以外,其他都是推不动的。
一天两天过去,一星期两星期过去,夏薇凉丝毫没有懈怠的意思,连江秋荻也说:“薇凉好恐怖,是我们计算机协会的学习楷模。”薇凉咳嗽了一声:“期末将近,我——压力——很大。”
“啧啧,薇凉,你不仅嗓子哑了连说话都连不成句子了。”江秋荻挨近薇凉,关切地说,“我觉得你有必要休息休息,别玩命似的。”
“不行!”夏薇凉喝了一大口咖啡,喝得急了点呛到了,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秋荻递上纸巾,轻轻拍她的背,皱着眉头说:“你不停下来也行,但是先去医务室看看。”
“我没病去什么医务室。”薇凉摇头,“我又不是矜贵的大小姐,咳嗽几声死不了。”
可是江秋荻却二话不说,连拉带拖把薇凉拽出了读书馆,“喉咙都哑成这样了,八成是发炎了,不去也要去。”
“你威胁我?”夏薇凉晃着江秋荻的胳膊,“我软硬不吃,嘻嘻。”
“那好。”江秋荻微微一笑,“我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我把你横抱过去?就这样抱着,嗯,要经过子衿路。”话说着还真张开双臂向薇凉抱去。
“太,太高调了。”夏薇凉一头撞在江秋荻的怀里,“好吧,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中秋快乐!
木木回家看爸妈吃月饼去了,~\(≧▽≦)/~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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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销魂的期末 ...
在江秋荻的软磨硬泡下,意志力不坚定的夏薇凉已经华丽的站在了校医室,她的面前是一位面相和蔼可亲,头发已经花白,年过半百的老医生。
老医生从薇凉的手中接过她的验血单,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看完后又抬头细细打量薇凉,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声又继续看单。
夏薇凉咬了咬嘴唇,盼望着老医生尽早开口说句话。告诉她:这位同学你无大碍,口腔溃疡、喉咙发炎吃点药就成。
可是左等右等,薇凉都等得有些心惊肉跳了,都等得差不多要怀疑自己患了绝症了,医生还是没有说话。
难道真的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夏薇凉拉拉身旁的江秋荻,用眼神询问道:莫非俺得了绝症?
“怎么可能?”江秋荻轻声说。
薇凉颤巍巍地瞄了老医生一眼,见他拿着自己的验血单读得津津有味,单子里面的字被他分毫不差的一个一个研究过去。我果真要挂掉了?夏薇凉的脑海中浮出英年早逝的景象。想她好不容易拼命学习一回,喉咙发点炎,肿了点,验了次血,就这样见阎王去了,真是天理难容。薇凉的额头上沁出汗来,说到底还是流连人间,生病绝症什么的最讨厌了。
“医生,她没问题吧?”江秋荻问。
老医生放下单子,一脸肃穆,终于开口:“同学……”
惜字如金。说了“同学”两字以后便又止住了话。
这也太,太像病人快挂掉的时候大夫表示无力回天的语气了。夏薇凉额头上的汗更多了,还很应景地咳嗽了几声,老命就快休矣。江秋荻也开始紧张,轻轻握住了薇凉的手。
“同学,你应该不会是想要逃体检的800米,才来装病验血的吧?”老医生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调皮了。”
“啊?”薇凉重重吁出一口气,激动地老泪纵横,“大夫,这么说来我无恙?”
老医生招招手对薇凉和蔼一笑:“800米是逃不掉的,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学期,何必装病呢。”
“对对,您说的有理。”薇凉兴高采烈地附和可爱的老医生。原来是虚惊一场,她才不怕800米,现在就算8000米,薇凉也不怕。大不了跑完后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我给你配点消炎药。好好休息,准备体育不挂科。”老医生见夏薇凉认错态度极好便大笔一挥,天书一般地替她开好单子,叫她只管出去提药好了。
夏薇凉和江秋荻取了药,忽的一下就闪出了校医室。
“江秋荻,都怪你,我没病你非要我跑校医室。结果凄惨了吧,悲剧了吧,闹笑话了吧。”夏薇凉一迈出校医室就迫不及待地拧了江秋荻一把,“其实我还是很强壮的,欺负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呵。”江秋荻不怀好意的笑,“刚才你紧张得冷汗涔涔,现在倒又生龙活虎了。”
“你不是也挺紧张的嘛,以五十步笑百步,一点意思也没有。”薇凉反驳,“再说了,事关到生死存亡,任谁都会紧张兮兮。我就不信,有人大义凛然到视死如归,挂了还能面带微笑喜气洋洋。”夏薇凉挨着江秋荻,越说越来劲,忽而,她话题一转,冲着江秋荻咧嘴一笑,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江秋荻,万一我真的病了挂了,你打算怎么办?”
江秋荻一愣,想了半晌才说:“烧个纸糊的我去给你作伴。”
“哈哈。”薇凉大笑起来,“江秋荻,你就不会说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至死不渝,手牵着手肩并着肩一起埋了算了,骗骗我也成。”
“别笑得太大声,小心又咳嗽咳得厉害。”江秋荻挑了挑眉,关切地说,“薇凉,今天晚上别熬通宵。你跟祝婉之的打赌,输了就输了,顶多到时候我跟你一起手牵手肩并肩,去寝室楼下挨个挨个的喊。这比黄泉碧落实在多了。”
夏薇凉点点头,豁达地说:“那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到时候你不准反悔。”说是说得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挺甜蜜的。也对,余生不变的誓言,听起来挺感人,可是一点也不切合实际。夸夸其谈,谁不会?还不如一起丢脸,携手干蠢事来的甜蜜蜜。
不过虽然甜蜜蜜,但是丢脸的蠢事干起来还是有点风险。特别是跟江秋荻一起干,夏薇凉不用闭上眼睛都能想到,如果她跟江秋荻拿着喇叭围着X大生活区喊一圈,估计计算机协会的那老头和其他几只都会口吐白沫而亡。太太太丢协会的面子了,夏薇凉和江秋荻太没有维护集体形象的意识了。所以说,薇凉归根结底还是不能输。无论用明的暗的,好的坏的,正大光明的不择手段的,反正就是不能输!
“江秋荻,为了大局着想,我会在不牺牲自己健康的前提下,击败祝婉之。”夏薇凉最后是这样对江秋荻说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江秋荻半信半疑得任由着薇凉信誓旦旦。期末考完,一切才能见分晓。
终于,万人厌恶并且伟大永恒的期末考试来啦。要想期末不挂科,大一的孩子一般用一星期的时间去复习;大二的少年道行高了些,一般只用三天;到了大三,已然变成了老油条,基本上考前一天,挑灯夜读,临时抱佛脚人人爱戴。
当然,对于夏薇凉来说,不挂科不堪一提,她的目标是专业前三,这样才有可能赢得祝婉之。赢了祝婉之以后,才能彩旗飘飘,敲锣打鼓,春风得意、眉飞色舞、欢天喜地。
每每在这生死关头,期末放答案的老师的形象马上就高大起来。在夏薇凉眼里,国际商法老师的形象尤其高大。因为平时看起来一丝不苟、每节课都变着法子点名、催作业跟催命似的、被国贸专业集体怀疑是由于更年期脾气变得暴躁变幻莫测的胡老师胡同志,竟然开卷,而且还划重点。按常理讲一般闭卷考试就划重点,开卷考试是没有这个福利的。所以当胡女士两手都开放的时候,国贸众人个个都热泪盈眶,尤其是逃课逃得最哈皮的男同胞,纷纷拜倒在胡老师的牛仔裤下。咳,至于这个划重点,大家都心知肚明。雅称“划重点”,俗称“透露考题”。这个俗称真是的……一点也不文明。
否极泰来,同理,乐极生悲。有形象高大的老师,同时,也有“猥猥琐琐”的老师。就如商务函电那位,铁公鸡一毛不拔。他平时倒也是和和气气,可是到关键时刻,居然不管人间疾苦,嘴巴严严,一字不漏而且还是闭卷。班级里,悲声载道,民不聊生。班长大人体恤民情,上报老师,希望能网开一面,稍微漏点风声,结果却被一顿臭骂。于是,大家也都死了心,只能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书一边骂人,女生骂得动听些,男生骂的粗鲁些。薇凉心想:被大家如此挂念的函电老师,在这几天中不知道有没有眼皮跳,耳朵红,抑或是打喷嚏。期末考试真是件两败俱伤的活。夏薇凉啃着手指,看书看累了,望望天空看看校园,挺美的。其实也就一眨眼功夫,期末就过去了,比起高考比起就业,大学的考试还是幸福。就算是让人恨得牙齿痒痒的函电,要来的总归要来,怎么躲也躲不掉,于是也就想通了。于是那就干脆赤-裸-裸肉-帛-相见。正面迎敌总比被人暗算来得强。所以嘛,商务函电考试前的那一晚,国贸系的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睡觉的。一百来个同胞有的为了不挂科有的为了奖学金有的为了打赌,反正是为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原因都热血沸腾的奋战在第一线。
无心睡眠,彻夜未眠,通宵达旦,灯火通明。这倒要感谢是夏天,倘若是冬天,学校是要熄灯的。薇凉不会忘记,上学期,她的手电好坏不坏偏偏在期末节骨眼上坏了。导致她只能借着微弱的手机光看书,还要时不时按着手机键,这样才能保证光线不熄灭。可是一个不小心,空白短信“刷刷刷”的往夏爸那边发。第二天,夏爸睁开眼,一看手机,吓坏了。还以为薇凉期末压力大,发了无数条无言的短信后要想不开了。结果还好真相大白。
夏天好,晚上不得不用电器,这样就不用担心熄灯问题了。夏薇凉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还在读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英文字母。隔壁寝室倒会享受,已经开吃了泡面了,飘来阵阵辣子香味。薇凉咽咽口水,到帮帮那边偷了一包,她也泡。
帮帮有着两个乌黑乌黑的黑眼圈,指了指泡面说:“给我留点汤。”
薇凉颔首,凑近帮帮问:“我们国贸有函电,你们有啥要这么拼命?”
帮帮惨叫一声:“天煞的C++,比你那些abc还要销魂。”
夏薇凉拍拍帮帮的肩膀表示极度的理解。
这时,阿寝“砰”的拍了一下桌子,“困死了。”
“唉,等考完后,我要睡他个三天三夜,睡他个天昏地暗,睡他个地老天荒。”姚慕兮打了个哈欠大声说。
“已经两点多了,别夜半歌声,吼醒了别人不好不好。”薇凉盖好泡面的盒子,警告姚慕兮。
姚慕兮伸伸懒腰,“我不喊响点,我怕我睡死过去。要是真的睡死过去了,几个小时后的考试就生死未卜了。”
“听,外面有动静。”帮帮突然“嘘”了一声,叫薇凉和慕兮停止说话,静静听外头的声音。
“考前几小时乃是黄金时间也!”
“泡面乃是人间佳肴也!”
“XX老师乃是人间极品啊!”
“莫非他失恋了?”
“我要挂了!”
……
原来隔壁寝室、楼上寝室也有人在喊,而且喊得比姚慕兮还要响亮。211寝室四位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起来,来看大家听到喊“困”都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长夜一点也不漫漫。慢慢的,东方开始泛红。
“赴刑场喽!”大家开心地洗漱,准备走进考场。夏薇凉嘀嘀咕咕给自己加油打气,这一役一定要打得漂亮。
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期末一夜又一夜,幸好难熬的日子并不多。仗着青春的资本,大家都熬夜熬过来了。姚慕兮在考完最后一门后真的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就连自诩身体是棒棒的帮帮也大睡一觉后又去大吃了一顿。只有夏薇凉,还处在考试紧张状态中。她很困,但是爬上床却睡不着;她很饿,可是又拼命的干呕。
这回是真的病了!谁让胡乱用青春了?
这回不用江秋荻拽了,夏薇凉自觉地在江秋荻的陪同下到校医室挂点滴去。看病的恰好又是上次那位老医生,薇凉倒没有认出他。可是医生却把薇凉和江秋荻记得牢牢,还笑呵呵地对薇凉说:“同学,你这回可真的要挂几瓶药水了。所以说不能装病,健健康康的多好。”
“是啊是啊。”夏薇凉唯唯诺诺。
“好好照顾你的女朋友。”老医生还友善的叮嘱江秋荻,薇凉听了很受用。
“好。”江秋荻应了一声,然后带着薇凉到了输液室。
夏薇凉迷迷糊糊瘫地在椅子上。过了一会才对江秋荻说:“你还没有考完吧?”
“还有两门不痛不痒的。”江秋荻淡淡说。
“今天下去要考?”薇凉问。
“到点了我就去。”江秋荻说,“你放心,要想我挂科也是有难度的。”
“嗯。”薇凉笑,“我病得傻掉了,差点忘了您乃一代仙人,我等芸芸众生不应该为你担忧。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不要用你那卖白菜的智商去操卖白粉的人的心。哈。”
“少说话,多休息。”江秋荻捂住夏薇凉的嘴,“哪有生病了还有这么多话的?”
“嫌烦了,那就赶快逃吧。”薇凉含糊张嘴,“也快到考试时间了,你可以走了。”
江秋荻看了看时间,也的确差不多应该走了,但是放心不下夏薇凉,临走前又郑重其事地问她:“薇凉,你一个人在这里行不行?”
“当然行。”薇凉肯定地说,“万一不行有医生,万一怕冷清可以找帮帮阿寝她们。”
“那就好。”江秋荻在薇凉耳边说,“为了与娘子比翼双飞,我去考试了,争取考得跟你不相上下。”
“大神,你好看得起我。”夏薇凉软绵绵地挥手过去,“安心考试去吧,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江秋荻露齿笑了笑,他送了夏薇凉一个大大的微笑后才离开。薇凉瘪瘪嘴巴,看顺眼了的人就连最简单的微笑也可以千情万种,迷煞个人。
江秋荻走后,夏薇凉觉得没有必要让帮帮她们跑一趟,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跟她们闲聊。于是她就用带来的衣裳盖住头,闭目养神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薇凉渐渐觉得舒畅不少。她开始得意了,认为自己的身体很了不起,挂一瓶点滴就能康复,可喜可贺。当医生给她拔掉针头的时候,夏薇凉恍然觉得一个健康如铁打的薇凉又诞生了。她抿嘴笑了笑,现在也应该是快吃晚饭的时间了,恶心犯呕的症状似乎也没有了。那就开开心心去吃喝。薇凉从校医室出去,刚好路过生活区前面的小吃一条街。嗯,包子馄饨炒饭啥的闻起来很香。虽然学校千叮万嘱说路边摊不卫生,乱吃小心得乙肝,但是同学们还是热衷它们。用牛帮帮的话说:人生要是少了美味的路边小吃那还有什么意思。对于帮帮此话,夏薇凉非常无比认同。
此刻,薇凉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正站在稀粥小摊前面。
“师傅,要碗水果粥。”夏薇凉一边说一边低头从包里掏硬币。
正在她掏硬币的时候,
36、销魂的期末 ...
忽然之间,人群动荡。一转眼,如打劫后一般,满地狼藉,所有的摊位都逃之夭夭。薇凉“唉”了一声,城管来了呗,小摊主要是不逃,所有家当都会被没收,多么凄惨。只是可怜了她的水果粥。
“夏薇凉。”还有人在叫她。薇凉不解地抬头看了看,难道现在城管除了抓小摊小贩连买东西的罪魁祸首也要绳之以法了?
“你是夏薇凉?”又是一问。
薇凉疑惑地对着质问她的两人,咦咦咦,两人的穿着打扮不像城管,更像保镖之类。哗,还叫得出她的名字,城管哪有如此神通广大。
“你是夏薇凉?”步步紧逼,样子还彬彬有礼,好吓人。
“不是我。”薇凉连连摇手,差点打跌,“不对,我不是。”
听薇凉语无伦次,两人僵硬的脸稍微缓和了点,一人说:“我们家先生找你有点事,请你上车。”
上车?夏薇凉云里雾里,上什么车?跑车?越野车?公交车?
可是等不及薇凉多想,两人就左右夹击,轻轻松松把她挟持到了车里。夏薇凉惊得一时丧失了语言能力,只能瞪大了眼睛张了大嘴巴在脑子里感慨:如今这世道,连绑架也那么明目张胆目中无人……这不是最可恨。最可恨的是绑架的设备、人员竟然那么专业,那么好。真是让人悲从中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
于是,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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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丘之貉 ...
四个轮子,两排沙发。夏薇凉坐的不是公交车不是自行车也不是拖拉机。要是不出意外,她现在正被拽进了一辆轿车。薇凉用手揉了揉有点胀痛的太阳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环顾四周,试图把这作案工具牢记在心。
他日,金戈铁马,报仇雪恨。
对,报仇雪恨,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薇凉扯了扯嘴角,开始不停的从包里挖手机。当务之急,报警要紧。可是挖了半天,还是不见手机踪影。薇凉气馁,不得不承认她的那救命手机已然被她忘记在寝室里。哟,真是倒霉。谁说不是呢,考试生病,买粥被劫。如果睡觉不知道会不会等睁开眼睛已经穿越。
薇凉抓狂,又干傻事。她用头狠狠的砸向自己的手提包。
她旁边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妇人见她如此暴躁,足足吓了一大跳。缓了片刻才缓过来,睥睨夏薇凉一眼,用嫌弃的语调道:“夏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家先生只想见见你。”
原来她会说话。薇凉贼呼呼地笑了笑,她原本以为这个正襟危坐没有表情,从她进车开始就一直不言不笑的老妇人是个哑巴。
你家老板是何方神圣?夏薇凉本想这样问,但转而一想,这样说话的调调未免太过于轻松。而刚才对方讲话的口吻明摆着是要显示自己身份不同,好像高人一等似的。薇凉最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其实却什么都不是的人了。咳咳,虽然她现在被困在他人车中,但是人质也是有尊严有气节滴。薇凉理了理头发,不卑不亢地说:“你家先生贵姓?要是他想见我可以事先说好,不必用这么龌龊的方法把我劫了。”
“我家先生事务繁忙,没空跟小姐你约时间。”老妇人冷冷道,“我是他们家的管家,要是以后夏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我有事?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算真有事,去找你?我又不吃饱了撑着。薇凉心里默默想。但是为了早早逃离诡异的见面,她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的郁闷,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对管家说:“您放心,我没事。我以前没事,现在没事,今后也不会有事。所以我不想见你家先生,麻烦你们放我走,怎么样?”说完,停了好一会,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薇凉便又补充一句:“我不会报警,我就当我梦游,我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
“夏小姐,到了。”管家完全无视夏薇凉的讨价还价,直到轿车停在一家高档餐厅前才如履公事地对薇凉说,“我带小姐进去,我家先生在里面等你。”
薇凉拉长着脸,眼见着两个彪悍的保镖一前一后看着自己,想逃没门,想不见所谓的先生更没门。她重重呼一口气,回头真该缝个布偶,上面写上管家先生的生辰八字。
管家领夏薇凉进入餐馆,左拐再右拐才入得VIP包厢。一路上薇凉只觉得此处环境极好,清新幽静;服务态度也佳,大方得体,想想这里的一餐价格肯定不菲。
“夏小姐,请坐。”像大提琴发出的中低音,一位男士笑着对夏薇凉说。
“谢谢。”薇凉在他对面坐下。抬了抬眼皮看他,才发现这位先生还真是以标准的成功人士的形象示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要不是眉角眼梢处的细纹出卖了年龄,薇凉还真猜不出对方已经四五十岁。
这张让人舒服的皮相,看起来很亲切。如果不是用这种方法绑着薇凉来见面,说不准夏薇凉还会对着此脸产生好感。她心目中的成功人士就是那样。只是可惜,眼前此人枉费了一张好面孔,也枉费了好声音。就如祝婉之一样。老祖宗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张无忌他妈也说: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
“祝先生,您好。”夏薇凉下意识地碰了碰餐桌上的碟子,一脸无害地向祝先生问好。
“你知道我是谁?”祝先生脸上略有疑惑,不过一闪而过,稍逝便恢复笑意:“夏小姐聪明,玲珑剔透。既然能猜出我是谁,那么也就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了。”
呃,夏薇凉咬着舌头憋笑。江秋荻、叶一一、帮帮快来看,俺扬眉吐气了,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的祝先生夸我玲珑剔透。啧啧,不得了。薇凉不声不响,微微抬头看了看祝婉之的父亲。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久前祝小姐用打劫的手段吓唬过自己,现在祝家父亲还是用这一招。基因遗传很好很强大。其实夏薇凉就是由此“绑架”,才判断出此先生乃祝先生。不过这个狗屁不通的判断理论当然不可以冠冕堂皇的拿出来说给人听。那么,夏薇凉勉为其难就只能继续假装玲珑剔透好了。
“夏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女儿和江秋荻的事情。”祝先生开门见山,想想也是,人家日理万机,哪有什么闲情来拐弯抹角。
“我知道。”夏薇凉也不拐弯,更不抹角,“他们没戏。”
“呵呵。”祝先生笑了笑,“夏小姐,我可以提供你去国外留学的全部费用,还可以给你们家找到一处好的别墅。你父亲母亲也辛苦了大半辈子,是时候好好享福了。”
出国留学,薇凉的眼睛一亮。好的别墅,薇凉双眼放光。只要她跟江秋荻说拜拜,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是她的啦。看来祝先生为了祝小姐的姻缘下足了血本。如今,在只要好地段的半个平米的房价就能日韩新马泰玩一圈、一两个平米的房价欧美列国也游玩回来了的大背景下,还有什么比房子更吸引人的呢?
有,当然有——江秋荻和做人的骨气。
夏薇凉摇摇头,肃穆地说:“您别白日做梦了,我像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
话出口,顿觉有点矫情,但是却真实。再说了,我爸妈又不是养不起我,江秋荻家又不是贫民窟。出国留学、房子,切,那统统都是天边浮云。薇凉心里很坚定的默念。
“所谓门当户对,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祝先生听了薇凉的话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倒上一杯葡萄酒,高深莫测地看她一眼:“你跟江秋荻差距太大……要不是我女儿的病我也不会好心与你说话。我是过来人,你应该相信我,夏薇凉小姐。”
祝先生的说话声音并不高,甚至很低,但却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薇凉本来身体就没有痊愈,这样一样,就更觉得恶心犯呕、胸闷气短了。姜还是老的辣,她怎能敌得过一个叱咤风云的商人?夏薇凉起身,双手抓紧自己的包,这算是谈判失败吧。她咳嗽一声,对祝先生说:“差距大不大不用外人提醒。谢谢祝先生你的好意,要是没有旁的什么事,麻烦你放我回去。”
说完,薇凉想来一个潇洒的转身,无奈小腿磕到了椅子角上,生疼。她“哎呦”一声,刚刚酝酿的气势陡然大减。不过也无所谓了,谁在乎呢,夏薇凉马不停蹄地往包厢外跑。
“夏小姐吃晚饭再走。”祝先生在后面喊道,可是并没有使唤人把她追回。
“祝先生,就这样让她走了?”祝家的管家从门外进去,急匆匆地问道。
“没关系。”祝先生成竹在胸,“夏同学不懂,她父母肯定懂……对了,你去送送她,送她返校。”吩咐管家。
“好。”管家应声而退。
“夏小姐,我送你回去。”她迅速的赶上薇凉。
夏薇凉抖了抖,幸好,有人送她,不然就连这家餐厅也绕不出去,好丢脸。自己一定既是脸盲又是路痴,还有祝先生这个大傻瓜称她玲珑剔透,想想都要笑。嘘,绝对不能说出去。特别是不能告诉江秋荻,不然她在他的小本本里面又多一条不能磨灭的缺点——路痴。
“夏小姐,先生的好意,你怎么不答应?”在返校的路上管家替薇凉的不懂人情世故感到深深的惋惜。
“我现在跟江秋荻挺好的,我为什么要答应?”薇凉说话的语气极度不友善。心里想道:这一家子真搞笑,没完没了了。当初江秋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会跟祝婉之有过往。好歹我以前暗恋的是项南,多正常的一人啊。夏薇凉左手拖着腮,下回可以用此来鄙视江秋荻。好丧心病狂的想法,哈哈。
“夏小姐,你知道我们现在坐的这辆车是哪国生产的吗?”管家打断了薇凉的傻想。
“不知道。”薇凉脱口而出,一时半刻没有领悟出她话中的含意。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管家“哼”了一声,潜台词:像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然不知道。这就是差距。
“那你总认得我手上这只包的牌子。”像是暴发户在无止境的炫富。真正富裕的人是不会到处炫耀的,只有没有信心才需要别人的肯定。
夏薇凉定睛一看,LV。
她用手指淡定一指,“嗯,这个我认识,小时候学过拼音,l-v,念‘驴’。”
38
38、永远不分开 ...
“驴”字过后,祝家的管家的脸青红交加,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惊的,总之僵硬的很。不过虽然她的脸色极度可怕,但是嘴巴里却是再也没有吐出名牌名车来了,这让夏薇凉感到很欣慰。当然薇凉在欣慰的同时,也暗暗感谢着小学老师教的拼音。关键时刻,拼音比英语还给力。托了拼音的福,车里恢复了安静。过分寂静固然恐怖,但比起冷嘲热讽来还是要好的多。
过了没多久,夏薇凉就被送回到了X大。她一看到熟悉亲切的校园就急不可待地下了车。下车后,薇凉又拼命地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埃。虽然衣服上其实没有啥灰尘,可掸一掸好像能掸掉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似的。
包子摊还是那个包子摊,馄饨摊还是那个馄饨摊。薇凉站在稀粥摊面前,一瞬间恍惚,有种错觉:难道刚才发生的种种都是自己的幻想?一切纯属虚构,就像梦一场!她吓出一身冷汗,有些迷茫,四处张望一会,又抬头望望天空,一弯清澈的明月正挂在天边。这倒很好提醒了夏薇凉——时间在流逝,挂完点滴时夕阳西下而现在月亮已经悬空。换句话说,祝先生、祝管家,还有先生口中所谓的差距都是客观存在的。薇凉深深吸一口气,差距差距,她诅咒门当户对一万遍。天底下多少姻缘都被那门那户给毁了,真是惹人厌。
夏薇凉忘记吃东西,东摇西摆地晃上寝室。别人在她生病的时候趁机利诱威胁,让她远离江秋荻,这是多么多么的恶毒。薇凉发誓,她绝对不会让姓祝的奸计得逞。
薇凉站在211寝室门口,狠狠咬着唇。除非南韩变成世界起源地,不然休想让她和江秋荻分开。她微微一残笑,掏出钥匙去开门。
“哗,不得了,慕兮慕兮快醒醒,世界末日了。”忽的,寝室里面传来牛帮帮六神无主、心急如焚的嗓音。夏薇凉条件反射,第一个反应就是姚慕兮睡得太天昏地暗了,导致醒不过来了。
的确不得了,快快拨打120。薇凉一紧张,钥匙与钥匙孔怎么也对不上。腿开始软绵绵,像是踩在浮云上。生病的人果真不能连连遭受打击,不然不病死也歹吓死。
“怕什么,只是八卦社送来的几张照片,我们家薇凉已经饱经风霜,肯定不会掐死江秋荻。”夏薇凉刚把钥匙对准钥匙孔,突然听见醒来的姚慕兮说了这么一句。{奇}她顿时愣住了,{书}也醒悟了,{网}姚慕兮说出此话一方面说明她没挂掉,另一方面也说明江秋荻有什么把柄在她们手上。
这将如何是好,应该何去何从?薇凉停止开门的动作,下意识地像贼似的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王依清了清嗓子说:“为了考虑到薇凉的情绪波动,我们还是把这几张照片烧掉吧。夏薇凉问起来,我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有理有理,再说这几张江秋荻和祝婉之的亲密照片,我越看越觉得其中有猫腻,很像是祝小姐自导自演。”姚慕兮说,“以祝婉之的脸皮,送完挑战书再送照片也不是不可能。”
“慕兮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王依夺过话语权,“我看照片的风格也不像是出自新闻系那帮八卦记者之手。据我们往常看江秋荻和叶一一照片的经验,新闻系那帮家伙拍的照片还要更意识流一些。”
“嗯。”姚慕兮又说,“新闻系的人也没有把偷拍的照片拿给薇凉看的习惯,顶多是挂在学校的BBS上,而且放的还是朦胧含蓄照。看样子,这些照片还真是祝婉之故意找江秋荻拍的,倒贴上去故作亲密。眼见不能为实。”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背着薇凉悄悄烧掉呢?”牛帮帮低沉道。
“这个,那个,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王依解释。
“薇凉还病着,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姚慕兮振振有词,“万一她看了照片一冲动去找祝婉之打架,那岂不是要吃亏,好歹要等她康复了再说。”
“那就这么定啦。”帮帮沉思一会说,“这只能是这样了。要是薇凉见了照片肯定会激动,一激动,什么事缺德她就去干什么了。我保证,那时我们的笔记本电脑一定晚节不保。”
“唉。”王依颤巍巍地说,“其实我们刚刚也挺激动。说得太响了,也不知道隔壁有没有听见。”
王依话音未落,211寝室的门“咿呀”一声开了。阴风阵阵后,飘进一个倩影。
倩影的名字叫薇凉。
夏薇凉本来就一脚高一脚低,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如今那么一飘,活脱脱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形象。再加上她脸上毫无血色,目光很是呆滞。
牛帮帮与姚慕兮惨叫一声,连忙抱拥在一起壮壮胆。
“阿寝。”薇凉气若游丝地对王依道,“你们说的隔壁有没有听见我不知道,不过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了。照片拿来!”
“薇凉,我们是为了你好。”王依勉强做了个笑脸,“有些东西你不必耿耿于怀。你生气了郁闷了反而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薇凉,阿寝说得对。”帮帮和姚慕兮异口同声,并朝夏薇凉拼命的点头用来支持王依的话。
“拿来。”夏薇凉坚持不懈,口气强硬,让人不能拒绝。
寝室里的三人抖了三抖,你把照片给我,我又把照片你,照片在她们手中不停的传。
终于,帮帮鼓起勇气,豁出性命,闭上眼睛把照片递给了夏薇凉。
薇凉眼皮也不抬,一根火柴,烧了了事。口中还喃喃:“这一盒火柴是当初你们买给我,目的是帮我炸掉新闻社。可是我买不到炸药,所以炸新闻社的计划一直没有施行。火柴留到现在也只好用于烧照片了。”
“薇凉,我们爱你。”王依、帮帮、慕兮同时向夏薇凉表白,“女中豪杰,够豁达。”
“好说好说。”夏薇凉弯了弯眼睛,“早已看透早已看透。”
“如此甚好甚好。”三人纷纷点头。
“江秋荻的短信。”帮帮的手机“叮咚”一声,她惊愕对着早已看透的薇凉说:“你家大神怎么找上我了?”
“呵,我的手机……”夏薇凉惊呼一声。她想起刚才自己的手机忘在寝室,挂完针以后就一直没有与江秋荻联系。薇凉连忙翻箱倒柜找出手机。
“十八条短信,二十个未接电话,江秋荻疯了。”夏薇凉瘫倒在椅子上。
“主要是他没有看透。”帮帮贼笑着打趣,王依、姚慕兮也在坏笑。
“喂,我回来了,一切OK。”夏薇凉在室友的窃笑中打电话给江秋荻,带有歉意小声地说,“我忘记带手机了。”
“哦。”江秋荻松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一直担心你,就算你迷糊忘带手机也用不着这么久还不回寝室。”
“我在回寝室的路上被人绑架了。”薇凉半开玩笑半认真。
“竟然有人要绑架你,他是什么眼光?”江秋荻失声笑了笑。他原本以为夏薇凉会说一个漂亮一点的谎,现在看来她真是笨透了,居然说有人绑架她,连说谎也不会。
其实薇凉要是不说谎,她实话实说:比如她说她从校医室出去是跑去找帮帮吃喝了,再比如她说她跑回寝室倒头就睡了,或者是她说她跑去见项南了,他都不会生气。何必生气呢?要是生气,他早在见到夏薇凉和项南说笑亲昵的照片时就生气了。
这照片肯定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拍的,故意拿来气气他。江秋荻拿到照片后是这么想的。于是在看完照片后,他把它们灰飞烟灭化为灰烬了。他知道薇凉不会跟项南纠缠不清,撇开项南如今跟叶一一有交往不说,就说夏薇凉的人品。虽然有时候傻乎乎的,可是红杏出墙这种事是不会做的。
话是这么说,想也是想的通,可是江秋荻心里总归有疙瘩。有时候还会学着薇凉疑神疑鬼起来,真要命。难怪薇凉一直说他是小气鬼。
“你在想什么?”薇凉听电话那边良久没有反应便问。
“没……没什么。”江秋荻说。其实他是在想:什么时候他也开始神神叨叨了,说出去太丢人,现在他也整天担心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谁来把薇凉从他身边拽走。
这么说来,夏薇凉把爱吃醋的毛病传染给了江秋荻。哟,要尽快远离他们两个,不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整个世界都要酸溜溜的了。肉麻死了!
39
39、回家 ...
与江秋荻通完电话,夏薇凉冲了个热水澡后爬上床。可是她辗转反侧睡不着,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照片已经毁尸灭迹了,但是阴影挥之不去,要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江秋荻?薇凉绞尽脑汁,思前顾后。祝先生对她说过的话阴沉沉,仍旧鲜活的在她脑子里回荡。夏薇凉不想面对但不得不面对门当户对这个问题,她好想“呼啦”一下就选择性失忆,忘掉刚才所见所闻,这样就没有烦恼了。
晚上十一点,十二点……阿寝“啪”一声关了寝室的灯,帮帮翻了个身睡着了。夏薇凉还在想啊想,想着想着哪怕是夜深人静了还是无心睡眠。最后她缓缓拿起手机,终于下了决心,决定把祝先生“绑架”她的事情告诉江秋荻。
“江秋荻,祝婉之的父亲刚才找我,试图说服我,想让我离开你。”薇凉编辑好短信。刚要按发送键却又犹豫了,她停了停,仔细再读一遍顿时觉得此短信编得颇为严肃。夏薇凉吸一口气,删掉了短信,重新编辑一条:“江秋荻,祝婉之他爸找过我,送钱送房子,目的是想让我离开你,你咋就这么值钱呢?”
这次终于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上显示“您的短信已发送”。薇凉抱紧手机,心里想道:大半夜发这么一条过去,明日江秋荻醒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怀疑此短信是我在梦游中胡言乱语。
“薇凉,别理他,我们跟这种穷得只剩下钱的人没有共同语言。”
没想到,江秋荻立马回复了。
薇凉愣是盯着手机屏幕傻了一阵,她手忙脚乱打字上去:“大神,你还没有睡啊?”可是还没有等她按发送键,江秋荻的另一条短信又到了:
“薇凉,什么送钱送房子,无视他。我比房子值钱多了,不对,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值钱,要是把我卖了,你可亏大发了。”
夏薇凉看了“噗嗤”一笑,她怎么舍得把江秋荻卖了?卖了他将来电脑中毒了还要自己捣鼓半天,累也累死了。她再次编辑短信按发送键:“行了,江秋荻,我知道了,你比滚滚(大熊猫)还矜贵还值钱。”发完短信后,薇凉吁了一口气,原来说出憋在心里的话要比想象中的简单,不吭一声自以为是,误会才会越积越多,有时候沉默会惹祸。
“薇凉,睡觉喽,晚安。”江秋荻又发给薇凉一条,夏薇凉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他编辑短信时的表情。江秋荻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微笑着,酒窝深深的,可能还会皱下眉头。薇凉困了,她慢慢沉睡。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夏薇凉懒洋洋地醒来。
“哎呦,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一醒来就听见帮帮在抱怨。也是,六月末的南方,温度一天比一天高。热情的太阳天天勤勤恳恳地照耀着大地,不用帮帮抱怨薇凉也知道过不了多久大热就要袭来。
所幸的是在热浪滚滚而来之前,X大的同学们都已经光荣的应付完期末。没有短学期的幸运儿,早已打包回家;有短学期的悲催帝还需要继续留在学校与炎炎夏日为伴。
学院通知下来,今年大二计算机专业和国贸专业都有短学期。果然悲催帝一向比较眷顾的夏薇凉、牛帮帮她们又纷纷为悲催事业做出了贡献。还好,有人比她们更悲催,江秋荻、苏何他们没有短学期也同样被李老头子抓着玩计算机。真是只有更悲催,没有最悲催。
短学期开课开了两三天,温度计上的红线是一天一天的往上窜。在寝室里,牛帮帮也终于噙着眼泪学会了用头砸电脑。阿寝见状大呼:“夏薇凉后继有人了。”薇凉淡淡一笑,没有如往常一般与阿寝狼狈为奸笑话帮帮,也没有正常得与帮帮沆瀣一气消灭阿寝,她只是欠揍地说:“同志们,我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在课上得知我们国贸留校的日子已经over。我们的短学期是外贸实践,我们的理论课今天已经上完。换言之,我明天就可以回家实践去,不用像你们还要留在这里搞研究。”
帮帮听后吃上一惊,稍后,揉着脑门用哀怨的调调对薇凉说:“薇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知道不?你还是留下吧。”
“我也想留下来陪你们,可是我母亲大人近来每日两三通电话,催命似的催我回家,好像我不马上回去就要被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薇凉耸耸肩无奈言。
“太虚伪了,夏薇凉太虚伪了,明明是怕热不想留下来,还把责任推给伯母。”牛帮帮哼哼鼻子,连连摇头,“薇凉本来就虚伪,自从跟了江秋荻以后愈发的不可收拾了。”
“我是真心的,我想留校的心比珍珠还真心。”薇凉感慨。虽然她知道感慨了也是白费,帮帮没有那么容易被感慨欺骗到。可是这次她想留校的心倒真是不假,至于原因,那个,与211寝室共存亡,福同享有难同算是一个。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家江秋荻在学校。有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固然没有那么缠绵,可是差不多两个月不见面还是有点纠结。
“夏薇凉,你再不回家我跟你老爹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不过无论再怎么纠结,在夏母如此彪悍的威胁下,薇凉也只能乖乖买票,准备走人。
夏薇凉走的那天,牛帮帮、姚慕兮、王依为了表示出对薇凉抛弃她们的愤怒,故意没有到阳台上与她挥泪道别。只是在她临走之前,阿寝默默说了一句:“薇凉,到家后发条短信过来报平安。”
“阿寝,你好像我老母。”薇凉笑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帮帮把一勺子冰激凌送入口中,“尽管回去吃香的喝辣的,一点也不用想念在赤道重叠处的我们。”
“拜拜。”薇凉提了个箱子走出了寝室。寝室楼下,苏何和叶一一买了一大堆水果和饼干在等薇凉。
“嫂子,路上吃,不要饿着。”苏何笑眯眯地说。
“路……路上吃。”夏薇凉面对他们两的好意,有些哽咽,哆哆嗦嗦道:“我是回家,不是去野餐,带这么多吃的上路未免也太拉风了。”
“薇凉。”叶一一一本正经地说,“这些东西不是给你一个人准备的,项南也回去。你们两刚好在同一个城市,这回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呃,老头肯放人了?”夏薇凉心里起涟漪。
“放谁都不会放江大,嫂子你就死了这条春光明媚的心。”苏何见薇凉勾起了嘴角,立刻就判断出她心怀不轨,正在想入非非。
“我像是这么春光明媚的人吗?”薇凉绯红着脸狡辩。
“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要口是心非,啧啧。”苏何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你再贫,我呼唤帮帮啦。”夏薇凉拿出杀手锏。
“你们看,谁来了?”突然,一直在一旁观看薇凉和苏何吵架的叶一一一时目瞪口呆,僵硬地指了指不远处。
夏薇凉和苏何停止拌嘴,顺着叶一一手指的方向,把目光锁定在前方。
“是江大,还有项南。”苏何面对着前方,用余光看了夏薇凉一眼说,“一个是来给你送行,一个是护送你回家,艳福不浅呵。”
“咳咳。”叶一一憋着笑,用肘捅了捅薇凉说,“可是那个王一凡王大侠捧着一堆书,气势汹汹朝你一直微笑是来作甚?”
“我怎么觉得他不是在微笑,而是在阴笑。”他们走近了,薇凉才分辨出谁是谁来。
现在,夏薇凉不看江秋荻也不看项南,她的目光聚焦在王一凡身上。王师兄怀抱中的书能让叶女侠目瞪口呆,足以说明景象的壮观。薇凉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些书,莫非是,难道是师兄送给她的暑假礼物?
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真,王一凡笑呵呵地走到薇凉眼前,很正经地说:“薇凉,这些都是给你的,我听说项南和你同路,正好,他可以帮你搬书。”
“师兄?”薇凉望着小山一堆书,无语凝噎,一脸迷茫地看着王一凡。
“这些都计算机方面的书,通通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你在假期里可要好好研究研究。”王一凡连忙向薇凉解释一堆书的含义,还用心良苦,故意降低了声线,“薇凉,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你给我金玉良缘,我教你黑掉江秋荻的电脑。据我对你半学期的观察,你的计算机的基本功真的很不扎实。现在是时候要大补特补一下,不然我怕到时候等你们儿孙满堂了我还欠着你的债。”
“哈哈。”苏何听了乐坏了。叶一一和项南眉开眼笑起来。江秋荻惊讶地说:“薇凉,你越来越有前途了。”
“王一凡,你是不是故意说得很轻,又恰好让他们全部都听见。”夏薇凉眼泪汪汪说,“师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得罪没有得罪。”一凡诚心诚意摇着手,并且好心安慰道:“夏同学,其实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不吃不喝不睡兴许还真能打败江秋荻。不要气馁,要有革命的乐观精神嘛。”
40
40、多么纯洁 ...
“没有得罪没有得罪。”一凡诚心诚意摇着手,并且好心安慰道:“夏同学,其实你在往后的日子里不吃不喝不睡兴许还真能打败江秋荻。不要气馁,要有革命的乐观精神嘛。”
“对对对,反正江大只手遮天也有段日子了,嫂子你要加油革了江大的命。”苏何一边笑一边接过话,“你要是革命成功了,一定会在我们校史上永垂不朽。”
“校史什么的都是浮云,薇凉不成功也是可以永垂不朽可歌可泣的。”项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王一凡怀里的书,一想到这一堆小山过会要压在自己身上,不由的吸了口凉气。趁现在书还没有真正压上来之际连忙对薇凉说:“薇凉,这次革命你横竖都会壮烈成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书都不要看了。这些书你就不要带回家了吧。”
“项师兄说得对说得有理。”夏薇凉听了连忙朝着项南卖力点头,“什么校史什么永垂不朽我早已看破,名利啥的我一点也不在乎。”她顿了顿又笑着问王一凡:“师兄,我要是说我不想带这些计算机基础,你会不会有意见?”
王一凡一愣,“意见?意见是没有。但是就算我没意见,你也不能出尔反尔,一会说想打败江秋荻一会又没志气,浪费我教你的感情不是。”
薇凉嘻嘻笑道:“既然你觉得在我身上是浪费了感情,那你就应该知难而退,寻觅值得让你投入感情的人。”夏薇凉大手一挥,随便一指,“她他他,你随便抓一个,保证都比我有前途。”
王一凡随着薇凉的手环顾了一遍四周,作难了,“可是,薇凉,我放眼望去,协会里除了你需要这些基础课程外别人还真用不到。她他他都用不到,我一腔热血想给别人也给不了啊。”
夏薇凉叹了一声,“师兄,不用你暗示我也知道,这里除了我比较废材外,其余个个都是精英,用不到基础的书……我看这些书要是实在不行就当废纸卖了!”
“当废纸卖……卖了?”王一凡气得一口气缓不过来,颤抖地向江秋荻看去,“江秋荻,你将来要娶的是个败家子。”
苏何和叶一一笑道:“王一凡啊王一凡你才发现夏薇凉败家啊,也太后知后觉了。”
“我还好啦还好啦。”薇凉讪讪。
“咳咳,你们都不准笑。”江秋荻拍拍夏薇凉的肩膀冲他们说,“其实我家薇凉一点也不败家,而且也一点也不腐败,革起命来还是很有斗志,我们要相信她。”
“又革命?”薇凉的手心捏了一把汗,颤巍巍:“江秋荻,你的意思是?”
“你不能枉费了王一凡的一片苦心。”江秋荻淡然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等你回来黑掉我的电脑。”
“黑掉你的电脑,好腥风血雨的。”夏薇凉瘪瘪嘴,看来今天是逃不过要背着课本回家的命运了。不过回头一想,反正有项南当苦力,心也就放宽了许多,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气息,“江秋荻,那我就把书搬回家。在暑假里除了想你以外,我也不会忘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哗。”听了夏薇凉的话后,苏何一声鬼叫,忽的蹲在了地上,抬起头阴阳怪气地说:“瞧瞧,我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一地了。”
“苏何就是汪汪嘴里吐不出象牙。”叶一一很有风度的维护夏薇凉抽风肉麻的权利,又一蹦蹦到项南面前,对他说:“你在路上要好好发挥绅士精神,彻彻底底地照顾夏薇凉女士,要毫不犹豫的帮她搬一些很有用的书什么的……当然,照顾归照顾,一切超出照顾范围的事情一定不能做。”
“咳。”夏薇凉大声咳嗽,悄悄看了项南一眼,又偷偷瞄了瞄江秋荻,她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心里嘀咕:叶女侠,好歹你也含蓄点,说得那么赤-裸-裸干什么?不就是我跟项南一起坐车回趟家嘛,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一点奸-情也没有的。
那我脸红心跳做什么?忽然薇凉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心也随即抽搐了一下。发了一会呆,薇凉为了证明自己坦荡荡,于是便学叶一一,扯了个大笑对江秋荻说:“江秋荻,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照顾叶一一,不能让苏何随心所欲地欺负她。”
“呃。”江秋荻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我欺负她?”倒是苏何跳到薇凉面前,“我怎么可能去欺负叶一一。人家是大侠,我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去招惹她?”一句罢,苏何突然停止了解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扭头看看项南、叶一一,再仔细瞧瞧江秋荻和夏薇凉。“哦~”了一声便长叹:“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就觉得你们相互照顾也算了,可是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别扭。算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不管你们的家事。”
“什么事?”叶一一瞪大了眼睛,明知故问。
“没事,一点事情也没有。”苏何被她瞪得头皮发麻,慌忙扯开话题,“项南、嫂子,你们几点的车,可不要误了点。”
“是啊,可不要误了点,我们还是早点去车站候着吧。”夏薇凉说,“你们也不用跟我们一起去车站了。我们学校风水宝地,长途汽车站没几步路就到了。”
“薇凉,项南,一路平安。”江秋荻对他们道别。
“嫂子、项兄,拜拜。”苏何也说。
“下学期再见。”叶一一微笑。
“夏薇凉,我等你脱胎换骨回来变成高手。”王一凡笑眯眯,意气风发地给薇凉打气,“一路平安。”
夏薇凉朝他们挥挥手,走远了口中也免不了抱怨:“平安平安,要是没有这些水果饼干我想我会更平安。”
“带都带了,少抱怨几句。”项南淡定言,“你手上的水果饼干总好过我手上的一堆书。”
“呵呵,辛苦你了。”薇凉咧嘴笑了笑,“王师兄做事一向很踏实,他选的书一定很有份量。”
“薇凉,你回去真会去看?”项南皱着眉头问。
夏薇凉吞吞口水说:“项南你放心,哪怕是为了你这一路的辛勤,我也会去翻一到两页的。”
“叫我好生感动。”项南笑说。
“别感动别感动,我怕叶女侠吃醋。”薇凉郑重其事道,“一到候车室我两还是划清界限来得好……”
“不行!”划清界限四个字还热乎乎地飘荡在空中,夏薇凉望见车站乌压压的人群便眼前一黑,惨叫一声,立马反悔,撞了撞项南说:“项南,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我看我们还是同心协力,早日上车。”
项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薇凉,看了老半天才说:“夏小姐,车站一向人来人往,你别大惊小怪,搞得像头一次坐车一样。”
薇凉缩了缩脑袋,“我以前坐的时候刚好是节假日,心里也就早有准备。可是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为什么人还是那样多?要知道我们的行李也是很多很多。”
“既来之则安之,人多挤一挤也就过去了。”项南在候车站里找了到一个小角落,看了看时间,“我们还要二十分钟就可以上车了。”
夏薇凉挤入角落,“喂喂,项南,我觉得今天车站不正常。”说着夏薇凉还踮起脚四下张望,好像不找出不正常的东西来就不甘心似的。她看到电子屏幕上一路一路的汽车时间表,运行正常;自动售票窗口也正常;乘客买票、上车匆匆更正常。
“夏薇凉,我看这里不正常的只有你一个。”项南把书放下,贼兮兮地说,“是不是一想到一个暑假都见不到江秋荻了,心里就开始不正常了。”
“胡说。”薇凉抬抬眉表示抗议。
“夏薇凉,夏薇凉是你?果然是你,我的大外甥女,竟然在车站遇到你。”忽而,夏薇凉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薇凉一哆嗦,顾不上行李的笨重,一下就闪到了项南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项南,我就知道今天车站不正常,要不然我的眼皮也不会跳得那么厉害。你瞧你瞧,不正常的家伙正向我们袭来。”
“什么?”项南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从远处飞来的一位女士给盯上了,嗯,就是盯上了,一动不动。夏薇凉家热情又强势,在生意场上巾帼不让须眉,人称“宁愿遇到小偷也不要被阿姨撞到有男生陪”的超级女强人,正用火眼金睛盯着项南瞅。项南内力不够,硬是被她盯得弹动不得,只能尴尬开口向薇凉求救:“薇凉,她……她是谁?”
火烧眉毛了,薇凉没办法,只好从项南身后钻出半个脑袋,亲切地叫了一声“阿姨”。
“外甥女。”阿姨笑得大大的,“怎么见到我就逃呢,我又不吃人,顶多就唠叨点,问问你的交友情况啊,终身大事啊,男欢女爱啊。”谈笑间,她已经把项南从头到脚都扫描了一遍:皮相够好,气质不赖,人模人样,不错不错,我家薇凉有眼光。
夏薇凉不用多想就知道阿姨肯定是误会了。但凡她身边站一男生,阿姨就能把他联想成她的对象。薇凉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抗议过,可惜结果总是没有结果。
“我大学的同学。”薇凉从项南后面走到阿姨前面,向阿姨介绍项南。
“这位同学,你好你好。”阿姨灿烂一笑,“我从外地出差回来,正好同你们坐同一辆车回去。”
项南终于反应过来,也连忙问好。
“好巧呵。”夏薇凉苦着脸说,“阿姨一路一定很辛苦。”心里还想:车上的座位我们一定要离得远远,不然六七个小时下来,我跟项南没有瓜葛也被阿姨问出一二来。这可不妙!
“不辛苦,都跑习惯了。”阿姨乐呵呵的敷衍薇凉,眼睛溜溜的不停打转。
夏薇凉见阿姨一刻不停地瞧着她们,知道她肯定居心不良,思想不健康。但是夏薇凉也不愿意多做解释,因为多费了口舌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能还会越描越黑。她阿姨对她终身大事的关心甚至压过她母亲。用夏妈妈的话说:我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忙着做月老乱拉红线这点不好。这么个威风凛凛的商场女战士,一碰到晚辈们的姻缘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无敌的三八婆,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境界。
也许是阿姨自己在商场忙碌半生都没时间找个中意的良人,所以对侄女、外侄女的姻缘特别关心。也就是她关心过了头,才导致夏薇凉她们一帮姑娘一嗅到阿姨的气息就逃之夭夭。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要是遇到像现在一样不能逃离的情况,那也只好用沉默的手段来应付。默不作声,守口如瓶才能抵挡得住阿姨口若悬河的八卦之心。夏薇凉抬头看看候车室挂着的钟,离上车还有十分钟。实在是太好了!
好什么好!阿姨已经开始对项南旁敲侧击,查起了户口。而且她凭借着多年谈生意积累的技巧,让她的问话听起来颇有润物细无声的意思。项南回答了三两个问题以后才看出端倪,发觉阿姨对他好像过于关心,莫非是把他当作了夏薇凉的男朋友?
项南连忙朝薇凉使眼色:夏姑娘,你家阿姨怎么跟你一样神神叨叨?
薇凉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低下头掰掰手指打发时间。怎么还不检票?她心里默默念叨。
过十分钟如一年,夏薇凉煎熬着。难熬的时光终于终于熬过去了。检票窗口一开,薇凉首当其冲。
“这孩子,真没有礼貌。”阿姨对项南说,“我们薇凉就是做事少根筋,其实人还是很善良的,你以后……咦,人呢?”一扭头,才发现项南已经尾随薇凉,冲到了检票口,溜得还挺快。
“如今这些孩子。”望着他们两人的身影,阿姨感慨多多。她一边感慨一边掏出手机:“喂,姐啊,你家闺女今天带男朋友回家喽……什么,你不知道?她事先没跟你说过。嗯,也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好好,你放心,我一路都会观察他们,随时给你第一手情报……他们现在已经上车了。”
“薇凉,你们家出来的人果然非同凡响。”项南放好行李,跳上车,坐在薇凉旁边嘘了一口气,“你家阿姨好像怕你嫁不出去似的,你也不帮忙解释一下,我又不江秋荻。”
“知道她非同凡响就无需要任何解释,我掐指一算,五分钟她问不出什么来,你水深火热一会会也就过去了。”夏薇凉一边说一边张大眼睛寻找阿姨,恍惚看到目标后推了推项南问:“我阿姨是不是坐在我们后面的后面的后面?”
项南探出身子张望,刚好与阿姨伸出脖子看情报的眼睛相对视。项南立即返回,“薇凉,你没有看错,你家阿姨的确坐在我们后面,并且还时不时往我们这里打量,一边打量一遍笑。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感情遭受到了创伤,不然在你的恋爱上能有这么卖力?”
“笑就让她笑好了,我早就有免疫了。”薇凉瘫在椅子上喃喃,“项南,你可不准说我阿姨的坏话。她除了有这么一点小癖好以外,其他可都是一马当先的女中豪杰。”
“被女中豪杰问话真不是滋味。”项南拿出饼干递给薇凉,“我深深为以后江秋荻去你家而感到担忧。”
“我不吃。”夏薇凉摇摇头,“说起江秋荻,我倒又想起叶一一在我们临走之前对我们的忠告:只许相互照顾,不许干其他勾当!如此说来,其实她也神神叨叨,我家阿姨也不过尔尔嘛。”
“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项南从包里拿出一顶帽子盖在脸上。
夏薇凉一把就把帽子掀开,“大男子主义,回头我跟一一说,让她好好收拾你。再说了,谁说只有我们小气,你们不也是
40、多么纯洁 ...
一样。自从我跟你到车站后,江秋荻就每隔十分钟一条短信,好像生怕我会爱上你一样。”
“啊?”项南竖起身子,惊愕,“江秋荻好无聊……不过我也很无聊……可是我比他能忍,我十五分钟一条。”
“呵。”薇凉神秘一笑,又往项南那边挨了点过去,“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嘛?是不是也在讨论我们?”
“应该是的,像他们那么无聊的人,什么无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项南颔首。
“会讨论我们什么呢?”薇凉闭上眼睛。
“在讨论我们有没有干坏事。”项南坏坏的笑,故意把脸凑近吓薇凉,“干坏事!”
“你要死了。”夏薇凉睁开眼睛,一拳挥去,“一边好好呆着去,小心我拿出手机把你凑过来的样子拍下来,到时候你就求着俺不要外漏吧。”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是谁求谁。”项南淡淡地一笑。
“姐,他们正在打情骂俏。”夏薇凉的阿姨看到这一幕是这样报告夏妈妈的。
六个半小时以后,夏薇凉回到自己长大的城市。她有点小兴奋,毕竟一个学期都没有回家了。虽然说家乡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怎么看怎么亲切,看也看不厌。薇凉承认,她是一个恋旧、习惯在一个地方打滚寻求安宁的人。她一点也不喜欢颠沛流离,除了旅游时的疯狂,其余时间都爱扎根在一个地方。
项南嘲笑她:“薇凉,你一学期不会来,不会是不认识了?”
“我还没有白痴到这地步。”夏薇凉吭哧吭哧背好行李、抱好书,“项南,我们就在此别过。”
“你当心。”项南说。
“本来我有义务送你回家,可是现在已经被你家阿姨吓到,我还是识趣点跟你说再见好。”项南趁夏薇凉的阿姨不注意又在薇凉耳边道。
“我理解,很理解,辛苦你啦。”夏薇凉挥手与他道别。薇凉家阿姨本来说好要到薇凉家去吃晚饭,不过当她发现项南不见了也就摇摇手说:“外甥女我不去你家了,我出差回来又累又饿,还是回家休息去了。”
“阿姨再见。”夏薇凉一点也不意外她阿姨这个决定,对于阿姨出奇的行为看多了也就看淡了。
于是,夏薇凉独独一个人扛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亲爱的老爸、老妈,我回来了!薇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已然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口。
门是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进门,她就闻到了老妈做的菜,香喷喷。
“老爸、老妈,你们女儿回来了!”薇凉嚷着。
夏妈妈立马放下手头上的活,开心地从厨房出来,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家闺女。看完了闺女又拼命地看闺女的旁边、后面,不过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妈。”薇凉甜甜地叫。
忽然,夏妈妈收敛了笑容,劈头盖脸地问:“你男朋友呢?”
“啊?你怎么学起来阿姨来了!”薇凉“啊”了一声,炯炯有神。过了一会她妥协了,“好吧,妈妈,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一个男朋友出来。”
41
41、选择 ...
作者有话要说:超级变变变——没有大神,没有项南。(众人:我们把作者拉出去群殴吧?木木捂脸状:不准打脸,已经很大了!)
“啊?你怎么学起来阿姨来了!”薇凉“啊”了一声,炯炯有神。过了一会她妥协了,“好吧,妈妈,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一个男朋友出来。”
“你把他打包带回家了?”夏妈妈半信半疑地闭上了眼睛。
薇凉连忙从客厅里把老爸推出来,吁了口气贼笑道:“妈,一二三睁开眼。”
夏妈妈两眼一睁,赫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夏爸。夏妈“噗嗤”一笑,又东张西望一阵子,确定了家里没有其他人便睥睨了夏薇凉一眼,“呵,你找了个跟你爸长得一样的男朋友?疯疯癫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懂事。”
“我爸长得多帅啊,跟爸长得一样不是挺好的。”夏薇凉笑说,“你急什么,我还不至于嫁不出去吧。”
“你看看,这都什么话。”夏妈对着夏爸说,“都怪我们平时把她宠坏了。”
薇凉对着爸妈扮了个鬼脸,“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男朋友带回家,你们现在急也没有用。”
“谁说我们急了。”夏爸爸拍拍薇凉的肩膀,“女儿,我们不着急。可是刚才你阿姨打电话过来,说你要带男朋友回家,我们还以为是真的。”
“阿姨的话你们能信?”薇凉从老妈手中接过毛巾,洗了把脸。
“那你阿姨也不会凭空瞎说你身边有男同胞。”夏妈说。说完还与夏爸意味深长地对望一眼。于是夏爸爸笑眯眯地看着薇凉,“女儿,你妈准备了一桌子好菜,你先吃饭,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不能不吃饭。”
“听你阿姨说,他还算一表人才。”夏妈妈接着道。
夏薇凉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坐在了餐桌前,“老爸老妈,阿姨看见的那个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夏妈狐疑地问。
“是的。”薇凉喝了一口汤,“他叫项南,跟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所以我们就一起回家了。”
“送你回来的不是你男朋友,也就是说你在学校有男朋友。”夏爸爸抿了口酒幽幽道出,“闺女,你大学的生活过得挺滋润的嘛!”
“咳咳咳。”夏薇凉严严实实地被汤水呛到,“爸,你这话真不中听。”
“吃得小心点。”夏爸关切道。
“没事没事。”薇凉摇摇手。
“忠言逆耳。”夏妈妈夹了一块鱼肉放入薇凉的碗中,“闺女,多吃点,你都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不要藏着掖着,跟爸妈说,我们一起帮你排忧解难。”
“我能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要是有,也顶多是逃个课被抓了,吃个饭被噎了。”薇凉低下头心拼命扒着饭,脑子里却想起了不久前祝小姐和祝先生唱的戏。要说是大事也算是大事,要说是没事也就没事。可是何必让爸妈担心呢?夏薇凉打算不说。
“可……”夏妈妈刚要说出“可是”,夏爸就朝她使了个眼色。
“先吃饭。”夏妈立马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下去。
“妈,可是什么?”这倒让薇凉起了疑心。
“没什么,先吃饭,饭桌上不谈乱七八糟的事。”夏妈又给薇凉夹了些菜。
夏薇凉端着碗,一边把饭送入口一边溜溜地看了看老妈。见老妈欲言又止的样子,薇凉相当纠结。她胡乱扒完饭,轻轻放下饭碗。又等爸妈都吃完才用力拍了拍桌子,一脸肃穆地说:“爸、妈,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跟我说,莫非……莫非是你们想离婚?”
“幸好是吃完了饭再说,不然我肯定在饭桌上喷饭。”夏妈摇着头,“女儿,你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心理?”
“老妈,我看你一副骨鲠在喉的样子,我还以为有大大的坏事要发生。”薇凉很无辜地抬起头,“害得我饭也吃不香,牛嚼牡丹般糟蹋了你准备的美食。”
“薇凉,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坏事要宣布,我们只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夏妈的脸渐渐严肃,郑重其事地说。
“什么事?”薇凉疑惑问道。
夏爸拖了把椅子,坐在薇凉对面:“关于你男朋友。姓祝的托人找过我们。”
“什么?”夏薇凉跳起来,“那个不要脸的家伙竟然骚扰到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镇定镇定,你爸的话还没说完呢。”夏妈按住薇凉,“女儿,你要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有所作为了?”薇凉紧张地问,“你们打算怎么样?不会是听了姓祝的人的意见,现在是来游说我的?”
“女儿,你也太小看你爸妈了。”夏爸加重了语气,“我们当然站在你一边,把那些诱惑统统都抛开,还很痛快的鄙视了祝家一次。”
“老爸、老妈,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夏薇凉手舞足蹈,“要是下次再让我见到祝老头,我一定会不客气地骂街,谁让他来打扰爸妈你们的。”
“算了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夏妈淡定说,“反正今后我们也不会跟他再有什么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薇凉,你交友我跟你爸从来没有限制过你,可是这次你所遇到的一切不愉快我们都看在眼里。”夏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跟现在的男朋友从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他的世界里,今天出现个祝小姐祝先生,你们也许相安无事,可是要是明天冒出个李先生李小姐,后天再有个王先生王小姐,难保不出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整天幻想着灰姑娘白马王子什么的,平平安安才是真的好。”
“那妈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他说再见?”夏薇凉轻声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们不会强迫你,只是给你提个醒。”夏爸接过话去,“我们不想看到女儿将来不幸福。”
“薇凉你看你,这一学期下来都瘦了好多。”夏妈抢话,“你实在不适合整天面对着那些勾心斗角的人,我想想都心疼。”
“妈,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夏薇凉拉住妈妈的手,“我因为前些日子病了,所以现在看起来比较憔悴。过段日子就好了,我哪里会一直瘦下去,再说,瘦下去就当减肥喽。”
“你还生病了?”夏妈沉下脸,心急如焚,“要不要紧,你这孩子,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就说,你不能跟那帮做生意的人折腾。”
“我没事,没大病。”薇凉弱弱地说。夏妈妈“唉”的叹了一声。最后丢下了一句话:“薇凉,反正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比较普通一点的人谈恋爱比较好,我跟你爸不贪富贵,小康就好,安宁就行。”薇凉听了忽的心里暖洋洋,爸妈真的无需要太多,他们只求女儿幸福安康。可是在他们眼里幸福安康的前提竟然是要求她跟江秋荻分手!夏爸口里说“不会强迫,一切由薇凉做主”,可是心里还是很希望她能听取他们的意见,毕竟将来后悔起来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到。
实在是太太郁闷了!薇凉左右为难,只好整天闷在屋里睡大觉或者是看王一凡给她准备的计算机书,这日子过得甚是纠结。
“女儿,天黑了,该起床了。”夏妈妈每天傍晚总是这么呼唤她。不过,有一天,夏妈没有任何呼唤就直接冲入薇凉的房中,一脸诡秘地对她说:“女儿,刚刚你阿姨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家今晚有客人,你快点去找些像样的衣服穿上,过会出去见人。”
“我阿姨给你打电话,说今晚我们家有客人?”薇凉一字一句,“阿姨这么兴奋肯定没有好事,不会是来相亲的吧?”
“哟,闺女,你躲在屋里没有闷傻掉,还真被你猜对了。”夏妈笑着说。
“我不去!我大学还没有毕业相什么亲,再说了,我有说过我要跟江秋荻分手吗?”夏薇凉气鼓鼓地踢了踢写字台。
“其实也不算是相亲了。”夏妈坦然地站在薇凉旁边,“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小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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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快快去相亲 ...
“其实也不算是相亲了。”夏妈坦然地站在薇凉旁边,“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小晟吗?”
“小晟,当年拿假老鼠吓我的那个小破孩?”夏薇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地问妈妈,“已经好多年没有他的音讯了,他现在回来了?”
“回来了。”夏妈点点头,含笑看着薇凉,“你们小时候相处得挺不错,他搬家离开的时候你还闹了好几天,把我们家的地板都滚得干干净净。”
“老妈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糗大了。”薇凉吐了吐舌头。
“糗大了?”夏妈边笑边说,“那算什么。我可是还记得你经常趁他不注意去亲他呢。”
“啊!”薇凉双手捂住脸,“往事不堪回首。”
“他是随他母亲过来的。听你阿姨说,他们搬家后老早就想过来看看老房子和故友了,只是一直忙生意,没有时间。”夏妈掰开薇凉的手指,叮嘱她,“过会小晟来了,你可别欺负他了。”
夏薇凉一脸惊愕:“妈,我们都这么大了,我怎么还会去欺负他。要说欺负,难道我还像小时候一样上去强吻?”
夏妈“哧”的笑了声,“你莽莽撞撞,我就怕在你脑子里还当你们是小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扑上去了。”
“扑上去?”薇凉瘪瘪嘴,“故人相见,拥抱一下很正常。”
“正常正常。”夏妈妈轻轻扣了一下薇凉的额头,“你现在可以开始收拾自己了吧?”
“呃。”薇凉努力点头,一头冲向衣柜,翻出了好几套衣裳,胡乱比划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转了几圈。“唉”一声,所有衣服都扔在床上,“老妈,说实在,我见小晟还是有些紧张。”
“你这哪里是有些紧张,分明是很紧张。”夏妈抚摸着薇凉的头,“女儿,到时候你们见面了,你可别太激动,搞不好把人家吓一跳。”
夏薇凉深呼吸,假装洒脱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激动。”
咳,不会激动。这是夏薇凉说的。
可是当她在晚上见到小晟和他母亲的时候还是激动了。能不激动嘛,毕竟十多年不见面了,更重要的是夏薇凉还记得童年时小晟口口声声说过:薇凉,你要等我,等我来娶你。——这个,虽说当年是童言无忌,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所以说,夏薇凉见到小晟还是挺激动。那么,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见到童年时的小晟更激动呢?当然有,那就是薇凉见到江秋荻了,确切的说,是小晟变成了江秋荻。他正温和地站在江太太旁边,乖巧地对着夏薇凉的爸妈说:“伯父、伯母好。”
“好好。”夏爸夏妈笑得合不拢嘴,越看江秋荻越喜欢,“小晟长这么大了。”
夏妈妈在说话的同时还不停地用肘捅着僵化的薇凉,示意她:要向小晟的母亲问好。
可是薇凉现在还哪里问的出来,她只是两眼盯着江秋荻一眨不眨,嘴巴张成一个O形。夏妈妈见情况不对,连忙偷偷摸摸地拧了薇凉一把。这倒好,夏薇凉开了口,一开口就“哎呦”地鬼叫了一声,然后才傻笑着向江太太问好。幸好江太太一直笑盈盈,完全没有注意薇凉的失态,还乐呵呵地说:“这是薇凉呵,大姑娘了,还真漂亮。”
“哈哈。”夏爸见薇凉发呆,连忙接过话,“小晟也是,越长越靓。”
“小晟小时候就可爱漂亮。”夏妈继续道,顺带着把客人引进客厅,“我倒觉得小晟只是长开了,跟小时候比没有什么大变化,要是走在路上,我一定能认出了。”说完还戳戳只会傻笑没有前途的女儿,“薇凉,我说的对吧。”
“对。”夏薇凉支吾。什么?薇凉突然醒悟,“小晟长大了跟小时候没有什么大变化?”肯定是老妈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还附和说“对”。对?要是对就奇怪了。相处这么久,她怎么就没有发觉江秋荻就是小晟?薇凉懊恼加焦虑,只能腹诽:杀千刀的江秋荻,早知道真相了吧,竟然隐瞒至今!她想起她跟江秋荻“同床共枕”时聊起过小晟,难怪那时候江秋荻一脸坏笑忍俊不禁,然后捧腹大笑。太过分了!夏薇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家随便坐,别拘束,都是老朋友了。”夏薇凉阿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薇凉咬牙切齿的腹诽。
夏妈把薇凉按在椅子上,她邻坐刚好是江秋荻。夏薇凉狠狠地瞪了江秋荻一眼,江秋荻则是挑了挑眉,浅浅地笑了笑。薇凉瞪得更凶了。
在旁人看来,他两挤眉弄眼,好似眉目传情。于是,薇凉她爸妈、薇凉她阿姨,还有江秋荻他母亲都用暧昧的眼光扫视着他们。薇凉感到浑身不自在,目前有种脱光衣服被人挂在墙头一般的感觉,她紫红了脸,低下了头。
“薇凉,我家秋荻跟你一样都在C城念书呢。”江太太不顾夏薇凉的紫红笑着对她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帮忙。”
“其实我们……”薇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顿了下才说:“我知道了。”说完把头埋得更低了,真是一言难尽啊。
“我们薇凉在C城的X大,不知道小晟在哪个学校?”夏妈也和气地笑问江秋荻。
“伯母,我也在X大。”江秋荻镇定道,纹丝不动,相比坐在位置上剥手指甲的夏薇凉不知从容多少倍。
“哟,薇凉,你们同校!”夏薇凉的阿姨听了江秋荻的话后欣喜万分,“好有缘分,说不准你们在学校早已经碰过面。”
“我们在学校基本上天天见面。”江秋荻咧嘴一笑。
薇凉差点从椅子上滑到地板上,好不容易爬上桌子又瞧见江秋荻笑得正欢,酒窝深深。
酒窝,让人郁闷的酒窝。夏薇凉大口大口喝着茶,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小酒窝、大酒窝,都是同一个人的酒窝!
“你们以前就认识?”阿姨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认识。”江秋荻很有礼貌地说,“我们从小就认识。”
“女儿,你在学校认识小晟?”
“儿子,你在学校认识薇凉?”
两边的家长不约而同对着子女虎视眈眈问道。
“认识啊。”江秋荻的表情颇为认真,“我老早就认出她了,只是她没有认出我。”
“又变名字又变长相,我哪里还认得出来。”薇凉凶巴巴地冲江秋荻说。
“薇凉,这就是你不对了。小晟的名字是变了,可是长得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啊,我一眼就能认出,你认不出就只能怪你自己。”夏妈拍拍薇凉的手,胳膊往外拐,越拐越明显,也不考虑自家女儿患病的心了。
“这怎么可以怪薇凉呢。”江太太连忙向着薇凉说话,“要我说还是要江秋荻负主要责任。”吴侬软语,特别温柔,“薇凉,要是我早知道在X大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她指了指江秋荻又说:“他太不让人省心,最近还有好多莫名其妙的人要找他去闹,我总是心里不踏实,你以后要帮我好好看着他。”
“我知道了。”夏薇凉用力点点头,“伯母您说得太对了,江秋荻什么都好,就是桃花运太盛,您放心,我一定会披星戴月帮他消灭一切不明生物的。”
由于薇凉表现的太过于义胆忠魂,这让江太太起了疑心,一边喝茶吃水果一边打量着她。坐了大半个小时后江太太打算离开,临走时也不忘握着薇凉的手对她耳语:“薇凉,江秋荻在学校是不是经常窜上窜下,招摇过市?”
“那叫风云人物。”薇凉忍着笑说。
“什么风云人物!”江太太嗤之以鼻,勾了勾嘴角,声音再次放轻,“薇凉,我听说他有个女朋友,你有没有见过,她有没有你漂亮?”
哐当,夏薇凉打跌,“那个……伯母,其实……”
“你也不用吞吞吐吐,我就知道他的那女朋友肯定不是好姑娘,或许跟当初那个祝婉之一样都是大小姐脾气,不可一世的样子。”江太太摇着头叹气。
薇凉一副想说出真相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心里默默呐喊:我是无辜的啊。
“薇凉,我看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帮伯母一个忙,帮我把我儿子从他女朋友身边抢过来。”江太太一本正经说。
“怎么抢,要我做第三者?”夏薇凉问。
“委屈你了。”江太太安慰她。
薇凉的身子开始晃荡,伯母的意思是要她从自己的手中横刀下去,夺了江秋荻。好玄乎的事情,不是武林高手是做不来这种事。
“我跟你说……”江太太见薇凉迟疑便刻不容缓地在她耳边嘀咕不停,说得尽是她们两人如何如何勾结,里应外合把江秋荻搞到手。夏薇凉听的一愣一愣,难怪爸妈说有钱人家是非多,伯母口中这一套一套的法子,要是换个在这方面有潜力的姑娘来对付自己,恐怕她与江秋荻的缘分尽矣。幸好,幸好,自己的对手是自己,左手跟右手打架,不会伤天害理。
这厢江太太与夏薇凉窃窃私语,那厢夏妈与江秋荻也谈得津津有味。
“小晟,我听说薇凉在学校有个不学好、整天惹麻烦的男朋友。”夏妈故意把薇凉的男友说得极坏,谁叫她心里倾向于自己女儿能与他分手,正正经经找个好人家才对。
江秋荻的脸上飘过一丝黑线条。
“伯母想让你帮个忙,帮我去好好劝劝薇凉,让她早日死心,脱离苦海,回头是岸。”夏妈轻声说。
“伯母,你听谁说的,把薇凉的男朋友说的这么恐怖?”江秋荻淡定不了了,夏妈让他劝薇凉早日脱离苦海,而他又恰恰就是那片海,苦海的海。搞得他非常不好意思告诉夏妈:伯母,其实俺就是你口中那个不学好、整天惹麻烦的男朋友。江秋荻冷冷吸了一口气,当初是什么原因让他把真相隐瞒了下来呢?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他跟薇凉的关系越来越错综复杂,如果贸然向长辈们宣布,也不知道会不会双双被罚跪洗衣板。他当初对夏薇凉隐瞒真相,一是想让她自己再想想,脸盲这病能治还是要治;二是……说来也好笑,二竟然是薇凉小时候经常搞破坏欺负他,比如抱一个啦,比如吻一个啦,如果谈童年,让他微微有点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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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童年时(番外篇) ...
Chapter 1 纯洁的初吻
江秋荻和夏薇凉的JQ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仔细想一想,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年了吧。那时,夏薇凉一周岁不到;江秋荻一岁半,哦,不对,那时的江秋荻应该叫小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