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穿到皇家开赌场:大胆宫婢》》 · 铭恋 · 2026-07-26
“可怜的玲珑,如果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连本宫看着也不忍心啊……”苏梦惜十分的同情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请求娘娘告诉奴婢,玲珑……她到底所犯何事!”春嬷嬷压抑住悲伤,强作镇定的问道。
她在皇宫多年,深知里面的尔虞我诈,在世上她也只有玲珑这样一位亲人,处处为她着想,就是想让她远离是非!还是逃不掉这些祸吗……
“这个……”苏梦惜有些为难转身。
扶着惜嫔的小朵不由皱眉,本来那天她答应千羽姐会将玲珑的骨灰送到春嬷嬷手上,却想不到娘娘突然说要帮她一块送来,甚是奇怪,难道她又在想什么诡计吗?现在的她,越来越害怕娘娘,在娘娘美好的面容包裹下的,是一颗罪恶狠毒的心!
“奴婢求惜嫔娘娘告知!”春嬷嬷重重的跪下双膝哀求道。
“快起快起。”苏梦惜急急将她扶起,“你今丧失亲人心痛难免,可是本宫如果将原委告知于你,那你也性命甚忧啊。”
“奴婢不能让玲珑死得不明不白……”
“哎……”苏梦惜将她扶起,“千羽想必春嬷嬷也是认识的吧。”
“嗯。”春嬷嬷点点头。
“她带着玲珑在史宗阁私立赌场聚众赌博,这事却被皇后娘娘逮了个正着。”
最难消受暴君宠40
“什么!玲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可能的,她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
“玲珑那孩子纯真无暇,可是以千羽的聪明才智还不能哄得她乖乖听自己的吗。”
“宁千羽那丫头,真的是她将玲珑推入火坑吗。”
春嬷嬷开始有些怀疑,毕竟在乾秀宫虽然与那丫头没有相处多久,但是她怎么也不像心狠之人,且与玲珑也交情非浅。
“如果单单这样,玲珑怕也不会死。”苏梦惜看着春嬷嬷眼里闪着不信任的光芒,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皇后深知玲珑不可能是主谋,想要再仔细追查线索再行定夺,却想不到,千羽也太狠了,竟然去探监时在糕点里下毒害死了玲珑。”
“你说是她害死的玲珑,为什么!”
“嬷嬷这都想不到吗?”苏梦惜展展眉头,妖媚的勾起红唇凑到她耳边盅惑道:“千羽才是幕后的主谋,才是皇后想抓的对象,如果玲珑将她供出,不是会死无藏生之地么,在这后宫生死面前,就算是亲兄弟姐妹也会反目,何况只是个外人呢。”
“宁千羽宁千羽……”春嬷嬷眼里泛起不冷静的光芒。
“只可惜,就算本宫与皇后当场看到,想要将她处死,却不想她的手段真是太高明了,居然能让霖王与皇帝同时来护着她。”苏梦惜冷光一闪,睫毛颤动了下。
春嬷嬷面如死灰,也许心里唯一支持着自己还能这样冷静站着的,便是心口那股咽不下去的怨气!
“奴婢不会放过她的!”春嬷嬷眼睛里有着外泄的杀意。“玲珑,姑姑绝对不会让你白死!”
“你想报仇?”苏梦惜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题,心底却乐开了花,想不到计划会如此顺利。
春嬷嬷微微裂嘴,心内到是有分明了。“惜嫔娘娘来将事情告知于奴婢,也不是希望奴婢能杀掉她吗!”不然依惜嫔的身份,会来管她们这些奴婢的事情吗!
最难消受暴君宠41
“春嬷嬷到也是这个聪明人,那本宫也明人不说暗话,的确,本宫想她消失!”苏梦惜浅笑的脸上浮出恨恨的杀意。
“谢谢娘娘对奴婢如此坦白。”春嬷嬷福福身起道。
“既然你想动手,本宫就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谢娘娘。”春嬷嬷抬眸,眼里是坚定不移的目光。
看来宁千羽那丫头在宫中太过招摇,树敌太多,注定要保不住这条小命!玲珑,放心,姑姑给你报完仇后,会下来陪你的,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
孤孤单单的走那黄泉路。
*
晚风徐徐,花香淡淡袭来,梨花树下,本不喜饮酒的他,却一杯一杯,一点也没有放下的意思,忧愁染上好看的两道浓眉,嘴边噙满了苦涩之味。
“哥哥。”
奔入别院中,渐起落地的花瓣纷飞,他苍白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脖上还戴着小时候母妃赠予他的项圈,十五六岁的年纪带着一份幼稚的天真。
“原来是浚昕,怎么不好好在房里躺着又出来乱跑。”御泽霖责备的话气里透着深深的关怀。
“老这样躺着,我没病都躺出病了。”
御浚昕不满的噘着嘴巴,在哥哥的旁边找位坐下,看着那桌上几个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突然止住笑容,噘着嘴巴。
“哥哥,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你以前都不喜欢喝酒的。”
浚昕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哥哥为了我又去皇宫里受皇上的气了,他到底还想怎样,母妃也是被他害死的,他还不满意吗……”
“浚昕!”御泽霖严肃的止住他道:“以后不许对皇上说如此不敬的话,他也是你的哥哥。”
“他有拿我们当过亲人吗……咳……”御浚昕满脸是受害的表情,哥哥怎么能为了那个恶魔对自己凶呢。
“怎么了浚昕,快回房吧。”御泽霖拍拍他背,浚昕这孩子的思想总是如此的简单,世界里不是黑便是白。“不是因为颢炎,真的不是。”
最难消受暴君宠42
“浚昕没有事的,哥哥不要担心。”御浚昕天真的脸上又浮出暖暖的笑容。
到底还是个孩子,御泽霖摇摇头,脸上又多出一份落寞,怕是有几分醉意袭上,眼前竟然浮现出她的那张脸,羽儿的年纪与浚昕相仿,却有着不同于年纪的一份深沉,虽然她总是隐藏得很好,却只是闪闪神的几分冷漠,都能让自己心痛,想要伸开手将她抓住,雕花的白色瓷杯,倏间从他的指缝间滑落,清脆的碎开在地。
“哥哥!你醉了。”御浚昕急急扶住快要倒地的御泽霖,满是担忧。
御泽霖双手撑在石桌上,望着幽冷的半月突然有些迷茫,今夜,心突然十分的慌乱,难道又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
御浚昕只是静静的看着哥哥被阴影把掩埋的落寞背影,逐渐沉默起来。
***************
半月后
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御颢炎已过十几日,想尽了办法也不能从他的颈上将东西取下来!她已经是心焦如焚,可是看着他那副什么事都没有的嘴脸,自己也恨不得上前给他几拳!可这么久的罪都承受过去了,现在不能功亏一篑!
“启禀皇上,早膳已经安排妥当。”
“嗯。”御颢炎摆摆手,任千羽帮他束好宝石腰带,便牵着她一同去正厅用餐。
千羽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也从以前的不适应慢慢变得习以为常,默默随着他的意,尔后,随侍站在桌旁。
“坐下。”御颢炎简短的两字代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些日子他总是这样,只要他认为的,他说的,自己也只能顺应他,不然后果绝对很惨。
“是。”千羽呼气道。
每次陪他吃饭,面对一桌的好菜,她就咽不下去,周围均是他的冷空气,一点也不自在,严重影响了她的食欲,可不听他话老老实实吃,自己怕是要饿个三天不能吃一粒米,暴君就是暴君,他的皇权总是容不得别人挑战!
最难消受暴君宠43
御颢炎用餐十分的挑剔,那些已经在千羽吃来无比美味的菜,他只动一筷子便再也没夹,虽然他很暴力,不过吃东西时却优雅得就像贵族里的王子,不缓不慢,每一个动作都好看的让人呆滞。
摇摇头,她又在乱想什么,埋头扒了几口饭,不过尴尬的气氛也随着徐公公的到来而缓了缓。
“参见皇上。”徐公公喘了喘气拜道,看样子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御颢炎停下筷子,开口道:“什么事。”
“蓝荻国使节及公主来访。”蓝获、云容两国势力一直都是不容小觑,如果怠慢,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
“蓝荻国的公主,想不到来得如此快。”御颢炎勾唇,诡异一笑。
前段时间蓝荻国已经上书,字里言间有望与龙煜联姻,世代交好,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和亲对龙煜来讲,百利而无一害,此等买卖自己又岂能不做……
“徐公公,将蓝荻国公主等人均安置在皇宫别院内,通知文武百官今晚设宴为他们洗尘。”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徐公公有礼的退下,瞄了一眼正跟没事人一样扒饭的千羽,能与皇上一同用餐,怕除了太后,也没人能有此荣幸。
千羽低头扒着饭,眼底闪过一阵芒光,这次的机会到是难得,这样重要的应酬,御颢炎一定没有心思分神来管她了吧。
“在想什么,朕的羽儿。”
御颢炎也不知道几时走到她的身侧俯下身来,手指抚过她嘴角的饭粒。
“没,没。”千羽吞吞吐吐的推开他,一听他这么亲昵叫自己,全身就打冷颤。
“别动不再动的脑筋,晚宴又怎少得了你呢,朕的宠婢。”御颢炎邪魅冷冷的脸上也难得勾出如此暧昧的表情,在她脸颊亲亲烙下一吻。
千羽捂住残留余温的脸颊,待回过神来他已经从正厅内消失,心内久久难平,不知不觉从夜央殿来到了御花园内。
最难消受暴君宠44
还是一样的花团锦簇、繁花似锦,昨日刚进宫的那份淡定已经悄然逝去,一幕一幕几月发生的事,浮在眼前,明明没过多久,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斗来斗去的颜妃跟芳妃从朗月台坠落身亡,皇后的刁难,玲珑的惨死,苏梦惜的背叛……
闭着眼,白色的花瓣飘落在她的身上,却又蓦地突然睁开转身,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春嬷嬷。”虽然丧失功力,但是多年习武者的那种灵敏,她还是残留一些的。
“宁千羽,我要杀了你陪玲珑!”
千羽皱眉看着朝自己紧逼而来的春嬷嬷,她从腰间抽出短刀,双眼里只剩下仇恨,早已经没有半点理智。
“春嬷嬷,你听我说,玲珑不是我害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玲珑她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忍得心下毒害她,我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春嬷嬷,你听我说,别中了别人的计啊!是不是惜嫔告诉你的!”现在任她说什么春嬷嬷也听不进去了,该如何是好。
“不要再狡辩!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春嬷嬷猛地扑过来。
还是等她冷静点再谈吧,千羽急急闪避开来,却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蓝衣少女已经扔出飞镖朝春嬷嬷背后射来。
“不……”
千羽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春嬷嬷已经中镖倒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天空,死不冥目。
“喂,你没事吧。”手腕上戴着的几个叮叮铃铃的少女拍拍呆滞在原地的千羽。
“谁让你出手的!”千羽转身冷冷的开口,眼睛里充满了冷漠,这是她要发火前极力克制的征兆。
蓝衣少女一听就来气了,极度不满的道:“好一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早知道不救你了!哼!”
“我也没让你出手救!”千羽望了望一眼春嬷嬷的尸体,觉得很似愧疚,玲珑她救不了,现在连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因她而死,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好没用!
最难消受暴君宠45
“臭丫头你找死啊!”
蓝衣少女没好气的抽超出腰间的鞭子,到小到大都是别人让着她,何时受过此等气!定要让她尝尝惹到她三公主的下场,利索抽出鞭子爆怒甩出,可还没落下就被人施以内力打落。
“伽雨你没事吧。”
原本与蓝衣少女并肩而来的女子焦急将她扶住,好看的秀眉透着关怀之意,她这妹妹就是太爱惹事了。
“没事的姐姐!”蓝伽雨气愤的张望四周,扬颌骂道:“到底是谁!竟敢打落本公主的鞭子!”
一袭黑衣持剑的男子落下,飞星剑眉,抱拳歉意道:“对不住了公主。”
千羽顿时觉得眼前这名男子很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他为何要帮自己呢。
“你是谁。”
“回千羽小姐的话,在下玄夜,是皇上的贴身侍卫。”
“玄夜……”对了,想起来了,的确曾经见过此人,平澜无波的眼睛却突然沉下,“你一直都跟着我对吗。”想不到御颢炎一直派人跟踪她,难怪她的一举一动,他老是了若指掌!
“是。”已尽于此,玄夜也不再隐瞒。
“那刚才为何你不出手,这回却又现身。”千羽紧逼一步上前,她到想知道,御颢炎又跟她玩什么把戏。
蓝伽雨与长公主蓝诗茵均是好奇望着面前这两人,也有点不明,那男子武功远在她之上,为何先前却不出手,现在她不过是要抽那丫头一鞭到是现身了。
玄夜泰然道:“因为千羽小姐不想她死,而且她暂时也伤不到你,只是没料到蓝国公主会路经此处。”
“你猜得没错,我的确不想她死,那为何你不阻止飞镖。”千羽有点生气,从刚才他使的招数来看,这人的武功应该远胜于那名蓝衣少女。
玄夜面无表情的道:“她的死活不在属下职责内。”
“你。”千羽咬牙切齿极不甘心。
御颢炎身边的人还真都是一个比一个冷血。
最难消受暴君宠46
徐公公绕过长廊,看到站着的两位公主是笑脸相迎而来,“大公主、三公主原来你们在这里,真让奴才好生难找啊。”
大公主蓝诗茵柔笑着微微歉意。
“喂,公公这臭丫头谁啊,居然这么横还对我们无礼!”蓝伽雨那张利嘴却得理不饶人,谁让他们当众出了她的丑。
“?”听三公主这么一说,徐公公转身看到千羽跟玄夜,这让人头痛的丫头不会又惹出什么祸端了吧。
“羽丫头,你这是……”看到底上春嬷嬷的尸体,徐公公也不禁惊了惊,这大白天的还有人敢行凶!“她怎么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是本公主杀的。”蓝伽雨对自己一镖即中的功夫还是很似的满意,好久没遇上这种事,能动动手了。
“啊?”徐公公脸色刷得变白。
蓝诗茵摇头将这口无遮拦的妹妹扯到身后,温和赔笑解释道:“给徐公公添麻烦了,我们刚路经此处见那嬷嬷想对那名姑娘狠下毒手,情急之下舍妹出手相助,事出突然还望海涵。”
“大公主不必多礼,这事应该奴才向两位公主道谢。”如果这羽丫头真出了点什么事,估计这皇宫又得不太平了。
“公公言重了。”
徐公公是笑眼眯眯,这蓝国的大公主不止秀丽可人,性子还温和如水,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
千羽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神色有些淡默,生死皆有命?她现在连自己都管不好了,又能做些什么。
“公公,能帮我一件事吗?”千羽缓缓的开口,语气轻如落地的羽毛。
“羽丫头。”徐公公对上她那忧伤的眼睛,突然又不忍心去责备她。“你说吧。”
“能帮我好好安葬春嬷嬷吗。”
徐公公无奈的叹气,点点头,看样子这丫头还是没习惯这黑暗的后宫呢,本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
“谢谢。”
千羽站起身来,没再看众人一眼便转身离开,她要做的事情太多,绝对不能现在就丧失掉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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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离开,玄夜闪身一跃便消失在空中。
“启禀两位公主,皇上有谕晚上设宴款待贵国来使,还望公主们早做准备。”
“谢公公提醒。”蓝诗茵笑道,将还不服气的蓝伽雨轻轻扯过来。“伽雨,这是在龙煜不许再甩小孩子脾气哦。”
“好啦,姐姐,你快去打扮得漂漂亮亮,迷死龙煜那皇帝吧,嘻嘻。”蓝伽雨调皮笑道,她不明白为何父王一定要与龙煜联姻,不过他们这么做就有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吧,姐姐这么美,性格又这么好,天下哪里男人见到她不心动的。
“你啊。”
蓝诗茵拍她正挽在自己臂膀的小手,温柔而笑,眼底过带着几分苦涩,传闻龙煜皇帝年轻有为可也是残暴冷血,如经也不过是换了个牢笼罢了。
*
宫灯点缀下的夜央殿异样的光芒璀璨,极其规律串联成好看的图形线,宫婢太监个个从她的面前穿梭,神情紧张万分不敢出丝毫的差错,文武百官也陆续入场,御颢炎在众人的拥挤下,穿着一袭暗紫龙袍,立体的五官如刀削般俊美,带着一股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皆避路而跪拜道。
御泽霖寻找着千羽的身影最终在一处定格。
千羽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看着御颢炎一步一步朝她这边走来,心忐忑难平,他越是在众人面前对她特别,便越容易将她推入死亡之边。
嘴角噙着一丝阴沉的诡异的笑容,御颢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牵起千羽的手走向属于帝王的宝座。
每登上一步,却如刺在针垫上,左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抓紧,以往自傲的沉着到哪里去了,为何,御颢炎越来越容易被他攻破她的心防,在他宽掌的手掌有着莫名的温度,能让她心生恐惧,就好像自己一点一点慢慢的被他侵噬,最后连灵魂都不剩……
“怎么见到心上人,情绪如此激动。”御颢炎阴冷的声音响在她的响侧,直到坐上王座也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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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颢炎阴冷的话语贴到她耳边道,把玩着她柔顺服帖在背的青丝,直到坐上王座也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千羽的沉默,在御颢炎的眼里便是默认,墨黑如渊的眼睛渐渐蓄满着深沉的光芒,抠在她手腕上的手掌也不禁加重力道,狠狠地将她扯入怀中,千羽眼睛里只剩下惊愕,这暴君也太为所欲为了,在这盛大隆重迎接外来使节的晚宴上,居然一点也不注重礼节!
坐在右下方不远处的皇后到是没有多少的表情起伏,随便那女人扯上谁,只要不是霖便好,不过她到也挺有手段的,总能让冷血的御颢炎做出非凡之举来。
场下文武百官虽未见到这种场面,但是依皇上那暴虐的性格,谁又敢多言,咳咳两声,大家都是低头饮酒当作没有看到,只有御泽霖忧伤的眸子可以渗出水来。
“姐姐,那个丫头不是我们那天见到的吗?”
蓝伽雨不服气的嘀咕,看她穿着不过就是一个宫婢怎么能得到龙煜皇帝如此盛宠,明明有意联姻,却这样给姐姐难看,也太不把她们当一回事了!
“伽雨。”
护送她们而来的六皇叔厉声止住蓝伽雨那一脸的不服,幸好周边都是做的他们的人,龙煜、云容、蓝荻,相较之下,他们蓝国的确要处于弱势,只有与龙煜联姻才能更加巩固蓝荻国的实力。
高高在上的御颢炎宛如天神一般俯视着下面的群臣,雕龙宝座上的龙头发着奇异的光彩,御颢炎冷漠的脸上,轻轻上扬,单手端起酒杯而举,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殿响起。
“朕敬蓝荻国使节一杯,一路辛苦。”说完,仰头如数饮进。
六皇叔拉着两名公主急急出列,端起徐公公奉上的紫玉杯,笑道:“谢皇上。”
“贵国肯把长公主下嫁于龙煜国,朕定不会亏待她。”御颢炎把玩着手中的紫玉杯,在千羽看来这样的笑,必是阴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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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想玩什么!千羽扫过他一眼,目光落到蓝国公主身上,原来是她们,那日在御花园里遇到的女人。
“皇兄。”御颢炎转头咧嘴朝御泽霖一笑道:“敬长公主一杯吧。”
“遵旨。”御泽霖垂眸望着高台上的他,浅浅的笑挂在嘴角,有礼的朝蓝诗茵举杯,“长公主请。”
飘逸的白衣,出尘的俊颜,温柔的笑容,这样的男子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天下女子沉醉在梦里。
“诗茵谢过霖王。”
长公主微微福身施以一礼,长长的睫毛掩下那为他泛起点点涟漪的心,纤指稳稳端着酒杯如数饮下,脸颊露出女儿娇羞的红晕。
“好,很好,看来长公主对朕皇兄甚是满意。”
雄厚的掌声响了两下,御颢炎富有深意的看着他们俩人,又对一旁的六王爷道:“六王爷难道不觉得他俩是天作之合吗!”
明明的只是平淡问人的语气,却生生给蓝荻国带来强硬的压力,看来皇帝是有意想让公主嫁给霖王。
“在蓝荻国霖王之才早就闻名遐迩,长公主一直十分的钦佩。”
“好,那今日朕就做主,龙煜与蓝荻联姻世代交好,将长公主赐予霖王为妃!”御颢炎不缓不慢的说道,观察着千羽满脸惊愕失神的脸上,阴沉的眼睛闪了闪。
薜沁瑶死死的抓着扶手,尖锐的指甲已经钳入木屑,阿奴急急将手覆盖到她手背上遮掩住已经渗出血液的手指。
“皇上……”御泽霖脸刷地苍白如纸,强忍着心底那翻江倒海的忧怨,胸口沉闷紧致的感动快要让他窒息而死。
御颢炎毫不留情的打断他话,阴冷的脸上,勾起邪魅惑人的笑容,“对了,朕还有一道圣旨未下,三日之皇,是你与长公主的成亲之日,也是朕册封贵妃之日。”
底下坐着的嫔妃开始细细议论中,不少人时不时朝正满带微笑的苏梦惜身上瞄了瞄,在这后宫能算得上得宠的就首当数惜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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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泽霖的心里突然忐忑不安起来,他说的,不会是?不会的,不会的……
“长公主,你不会建议这喜庆的事一块办吧。”御颢炎朝还未从刚才圣旨中消化的蓝诗茵开口。
“一切由皇上做主。”蓝诗茵甜甜含笑,眼睛偷偷斜视着御泽霖,又害羞的收回目光。
“好,徐公公。”
“奴才在。”
御颢炎倚靠在宝座上,继续把玩着千羽的头发,她分神的样子真令他恼火,“拟旨,三日之后册封宁千羽为——贵妃。”
徐公公身体晃晃,“啊?是!”虽说他伺候皇上多年,他心里的几分心思自己也多少懂得,只是就算要将羽丫头收入后宫,为何皇上会开史无前例的先列,一下子就封她做贵妃,会不会太草率了,这样的圣宠,怕只会让羽丫头成为众矢之地.
“什么!”千羽回过神来,御颢炎的话有种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感觉!
“羽儿,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御颢炎将她扯近,垂眸,认真的看着她冷如寒潭的眼睛。
千羽撇过头,同情的望着仍旧笨笨望直视着她的御泽霖,如果让她相信,这皇宫还有一个对她真诚以待的人,那么,便只有霖,她感动,她心痛他被这魔鬼摆布的命运。
“怎么,朕的爱妃不舒服吗……”御颢炎紧紧掐住她的下颌,从今往后,他不容许她的目光再停留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她是他的!谁也别想染指!“既然爱妃身感不适,那朕送你回寝宫。”
御颢炎不容分说将千羽抱起,急速点穴压制住在怀中不安分的她,一步一步从阶梯上走下,擦身而过的瞬间,御泽霖袖下的手抖了抖,脆弱似马上就要倒下。
千羽咬着下唇,心里满是忿恨,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她不过是小小的一宫婢,本就在这皇宫里毫不起眼!她不相信,御颢炎这样做没有原因,单纯想纳她为妃?这种笑话说给她听,她也会觉得不好笑!
最难消受暴君宠51
一场晚宴,两道圣旨在文武百官的心里到是引起不少的激荡,他们原以为与蓝获国联姻,必是皇帝跟长公主,却不想换成了霖王爷!更让人吃惊,皇上竟然直接封一名宫婢当贵妃,没有任何的征兆!历代从没有一位帝王如此草率行事!
当然,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虽说皇上勤勉于政也能称得上明君,但是那性子也是天性冷酷狠厉,他下达的圣旨从来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歌舞、美酒,看上去依旧如此热闹非凡,可是却掩盖不住几个人的伤愁,一直待到宴会结束,众人散却,蓝诗茵跨槛离去的一瞬冰清的眸子扫过正坐于大殿还在独自饮醉的霖王,到底为何他这般的痛苦呢……
空荡的大殿只留下寂寞醉人的酒香,清冷的背影,他痛苦,的痛苦及得上她的痛吗?双眸里闪着盈盈的泪光。
“小姐,走吧。”
一直看着这相隔甚远的俩人,在这冷清的大殿里也不知站了多久,阿奴终于开口对她劝说道。
薜沁瑶摇摇头,一步一步,缓慢、挣扎的走到他面前,停顿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却凉凉的。
“别再喝了……”
御泽霖没有抬头,仰头自顾的饮下,嘴角苦涩轻抿,有些道不出的无奈。
“别喝了……”
“别再喝了……”
她真的连那臭丫头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是不是!难道他们从小到大,就算没有爱情,连一点点情谊,也没有吗!
“我说了,别再喝了!”薜沁瑶遏不可止,生气的将他手中的酒杯打落,紫色的玉杯碎成数片,沾着清酒,在烛光下闪动着盈盈光芒……
“皇后有何吩咐吗。”御泽霖起身,带着一丝的微醉,轻笑的脸上却找不出半丝的欢愉之色。
“我讨厌你这样子,真的讨厌。”薜沁瑶竟乎带着任性的语气责备道。
霖是她心内的神,是她心里最美好的男子,他总是如神一样出尘俊雅、遥不可及,没有人可以破坏如此完美的他。
最难消受暴君宠52
“是微臣失礼,冲撞了皇后,见谅,告辞。”
薜沁瑶见他转身要走,突然失礼的抓住他衣袖,“霖,对我,一点点情意也没有吗……从小到大,陪在你身边最多的是我啊。”
“为什么不看着我,霖,霖……”
“请娘娘自重。”
“自重?哈哈,御泽霖,你想过今天吗,得不到爱的人,却要娶不爱的人。”薜沁瑶咬着下唇,赌气的讽刺道。
“小姐,别这样子。”
阿奴拉扯住情绪失常的薜沁瑶。想不到今天这种场合竟然会发生这种情景,的确对小姐是一个打击,她最爱的是霖王,怎么受得了他娶别人。
“御泽霖,你不是很爱她吗?怎么不反抗!眼睁睁得看着他来强取!”薜沁瑶继续的嘲笑道,什么叫悲极生乐,她也只有用些恶毒的言语来跟他做反驳吗。
“这不关你的事。”御泽霖眼底失去光泽,淡淡的开口,没有再理会她,从她身前走过,直到消失也没有再回头再一眼。
薜沁瑶有些崩溃的瘫坐在地上,眼睛涣散没有一丝生气,嘴里喃喃絮语。
“你不会知道的,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的,不会有的。”
手臂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收拢,她似乎又回到几年前出嫁的那天,心也是这么的冷,这么的冰,他是怎么也不会做反抗皇上的事吗,因为御浚昕,他宝贝的弟弟,胜过一切……
*
三日后
宫廷内外皆挂以红绸束彩,铜镜中女子面无表情,好看的弯月眉下,眼睛晶莹剔透,却带着几分清冷,令人所摄,两颊抹着淡淡的粉色桃腮,却也掩盖不住脸上那块红印,颜色虽然不深,但也因此破坏整体的美感。
繁复的金步摇从两侧坠下,额间是淡淡的娇艳梅红,宫婢将红色披肩披在她的身上,小心将她扶起,“娘娘吉时到了。”
“娘娘?”千羽轻抿一笑,说不出的讽刺,耀眼的步摇轻轻颤动,摆出好看的弧度。
最难消受暴君宠53
不过就是一个封妃仪式,弄得着跟成亲一样吗?就差没有弄个红盖头了!被众人扶着来到朝堂正殿,两列站满文武百官,里面却沉寂得连一根根掉到地上听得见。
千羽抬头注视着前方,轻移莲步,红衣轻纱微微荡漾,说不出的好看,手腕上佩饰也随之叮叮珰珰。
大殿之上,御泽霖身着一身刺目的红衣,却有种说不出的颓美,他忧郁的眼神直视到她的心底,让千羽有种莫明的愧疚。
御颢炎突然从龙椅上起身,朝她径直走来,完全无视掉众人的眼神,暧昧的牵起千羽的左手将她拥入怀中。
“爱妃,别傻站着,还得替皇兄主持婚礼。”
千羽双手抵制在他的胸口,撇过头看到御泽霖极度忍着想要上前的神情不由为他担心,自己还是顺着暴君,如果霖在大殿上跟他闹起来,这结果是不可收拾的。
“嗯。”千羽回头对他点点。
“宣长公主进殿吧。”御颢炎拉着千羽竟然一同坐到龙椅上,慵懒的摆摆手下令。
堂下文武百官看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宠妃子也该有个限度,现在的皇上也太放纵无忌了。
穿着喜服的蓝荻国长公主蓝诗茵进殿,三公主蓝伽雨扶在她满带笑颜的进来,这几天她看得出姐姐对那个霖王的还挺满意的,老像皇叔打听他的一些事情,等姐姐成亲后,她也能安心回去,当然不会乖乖回去,要在路上好好玩玩。
御泽霖沉默伫立在原处,袖下的手一寸一寸慢慢握掌成拳。
徐公公出列拿起圣旨宣读两国联姻永结同盟之意,千秋万世,共享和平……
“王爷,公主请行礼。”
“霖王?”徐公公见霖王还是沉默着,问道。这吉时错过了可不太好。
蓝诗茵紧张的交织着里面的红绸,因为脸被红盖头掩盖住此时看不到霖王的表情,她里面真的好紧张,虽然和亲她也没有妄想可以得到爱,可是这个男人,却让她有了莫明的期许,她真的很想,好好的做他的夫人,他的王妃。
最难消受暴君宠54
御泽霖注视着千羽,往日温柔如水的目光,现在是这般的让人揪心疼痛,大殿之上鸦雀无声,众人好像也看出霖王今日的反常神情。
御颢炎慵懒中带着过分的高傲,俯视着一切,他欣赏着御泽霖那痛苦的表情,他越是难受,他便越是愉悦!
御泽霖恢复心内翻滚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转身,与长公主蓝诗茵对拜行礼。
“恭喜皇兄。”
“谢皇上。”御泽霖如灵魂抽离体内一般,回答得十分无力。
结束了吗?今天这场可笑的闹剧,她很讨厌被别人摆布的人生,即使他是皇帝。
只是想不到他对自己的哥哥也这般的冷血,他没有看到霖有多痛苦吗!亏经过上次共患难,她对他有点改观,想不到恶魔就是恶魔,偶尔露出的善良本性,也不过是他引诱你掉入他的另一个陷阱!
晚上的喜宴,千羽没有动几筷子,便称自己身体不适先行离开,御颢炎眼见她眉间的确有几丝倦意便没再为难她,让她先行回寝宫。
千羽缓缓的走着,穿过长廊竟然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御花园,她和这地一直就是这样的有缘。
折射而下的月光散在百花丛中,不远处的花坛边上竟然坐着一名少年,看上年龄应该与她相仿,只是脸上带着一份稚嫩的表情,手里也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在玩弄。
“你是谁?”他扬头,满腹疑问的开口道。
“那你又是谁?”千羽一凛。发现他手中握着的竟然是一只鸽子,难道是师傅给她传信的那只吗?糟了!
粉嫩玉雕的少年有点不服气噘嘴,还真像个小孩子似的。
“明明是我先问你的,我猜你一定是宫里的宫婢。”
千羽摇摇头,“你错了。”
“错了?不会的,你肯定是宫婢,宫里除了嫔妃不就是宫婢吗?难道你还是妃子?就以你这样子。”
白痴少年天真的提出质疑,的确,换她对自己能当贵妃也挺质疑的,这副模样就应该是天生做奴婢的样啊。
最难消受暴君宠55
可惜,她云千羽生性也挺骄傲的,就恨别人摆着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你猜错了。”
“难不成你还真是妃子吗。”少年不满的道。
千羽冷淡的开口:“真对不住,的确是。”
少年满脸不信,从上到下又认真的看了她遍。“听说皇上今天册封了一名宫婢为贵妃,不会就是你吧。”
虽然不愿意接受这现实,不过千羽还是认命的点了点头,现在就想着怎么从他手中拿到那鸽子,看他那样子应该刚把那鸽子捉到手不久,看它腿部还绑着的信纸还在。
“你原来就是那个人。”哥哥日思夜想的女人,少年突然怔仲的望着她,到底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哥哥为她如此。
“谁?”这少年她好像不认识吧。
少年笑了笑,又恢复调皮的表情。“只是想不到还能遇到贵妃娘娘,你跟那些妃子还真不太一样。”
“哦。”千羽到没多在意,“对了,小孩,你手里的鸽子能不能给我。”
“小孩?!”少年挺不高兴的道:“喂,我哪里像小孩了。”
“哪里都像。”
“我跟你一般大好不好!”少年那大稚嫩的脸在她面前双放大了几倍。
“好了,不叫你小孩总行了吧,把鸽子给我。”
“我可是好不容易捉到它,可不能给你。”少年一百个不愿意。
千羽道:“看你这么聪明,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好啊好啊。”听她夸自己聪明,他这回到是应得挺快的。
“我出三道问题,如果你答不出来,就把这鸽子让给我,如何?”
“那你输了怎么办?”少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如果我输了随便你。”
“好。”少年一口应承了下来,“如果我赢了,你就……”想想了,还真是没想到该让她做什么,眼睛瞄到她头上,突然道:“有了,如果你输了就把头上的金步摇给我。”到时他送给哥哥,他会不会就开心了。
最难消受暴君宠56
“金步摇?好!”想不到他会要这种东西,不过马上叫她拿金步摇换也没事,虽然这金步摇在外人看来是无比珍贵。
“什么问题你说吧。”
“听好。”千羽挑挑眉,道:“从前有个秀才路过一河边,走着走着发现一漂亮美人在河边洗澡,这时|奇|美人向秀才|书|笑了笑,然后丢了一个东西过来,秀才随手接住,然后把它吃了,你猜秀才吃的什么?”
“这算什么问题?”
他还从来未见过如此提问的,像以前夫子提问不都是问些诗词歌赋么。
“想不到那便是输了,你本就没有限定我该提什么类的问题吧。”
千羽这脑袋瓜里还真装了不少的脑筋急转弯问题,不过太多太过于现代化的了,好不容易想起这个略带古味的一题。
“我才不会认输。”
这少年还真是挺倔强的。
“给你一点提示,那东西绝对不会是毒药,可以吃进肚子里的。”反正提示也没用,这问题怕是他们古代人的智商想不出来的。
“那女人不是在洗澡吗?怎么会有吃的东西。”这什么问题嘛!少年很苦恼。
“这么容易,就不会出了。”
“是不是河边树上结的果子掉到河里了,这时那女人便将它洗了洗准备吃,看到路经的秀才心生爱慕便把果子投给他了?”少年露出极为老沉的表情。
千羽干笑两声,果断的丢出两字。“不是。”
“为什么不是?这样很符合常理啊。”少年自认自己答得十分的不错。
“这道问题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的!要不然,如此简单,我又怎么会提。”
“好了好了,你说答案好了,不就一只鸽子,输了就输了。”少年不耐烦,将鸽子塞到她手里道。
千羽满意的抓住鸽子,袖下的手偷偷将信纸条抽出。“答案就是,秀才吃的是一颗枣。”
“枣?为什么会是枣?”少年想不明白,原来答案竟然如此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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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美人是在洗枣么,扔给少年的当然是颗枣啦。”千羽不以为然的道。话说以前她也是猜了老半天没猜到,所以这脑筋急转弯记得也挺久的。
“你明明说的是洗澡,在河里洗澡啊。”少年反驳,可是又把问题串联一块想,突然茅舍顿开。
“原来你是利用这两个字的同音来混淆我。”
他虽然输得很不解气,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问题的确出得十分的绝!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孺子可教也。”千羽拍拍他肩转身,欲走。
少年叫住她,道:“喂,你就这么走了,你都不好奇我是谁吗?”
“知道不知道跟我有关系吗?”
“我是霖王的弟弟御浚昕,你没听说过我吗?”
御浚昕不理会千羽那一脸的不感兴趣,还是自顾自地自报家门,她真的是哥哥口中那个完美的女子吗?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寻常。
“哦。”千羽应了一声,御泽霖好像是说过有一个弟弟,常年病痛缠身。只是,现在她的心情可真不是太好,又急于知道纸条上写的是什么,真是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御浚昕不悦的道:“你还真是冷漠呢。”
不知道为何,虽然她面带笑容,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对自己毫无一点的愉悦之心。
千羽抬眸直视着他,霖的这个小弟弟,也不想表面的如此简单,如琉璃一般精致带着稚嫩的脸,却莫明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昕王爷,原来您在这里真让奴婢们好找。”
气喘嘘嘘的俩名宫婢急急跑到他面前,喜出望外,这昕王身体本就不好,徐公公特地交待让她们好好看着,如果出了一点差池,怕是她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有什么好找的,本王在这皇宫内还不会丢的。”御浚昕如小孩子般,噘着嘴道。
“宴会快要结束了,霖王爷也让奴婢们找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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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御浚昕不高兴的皱眉。
“你还是快走吧。”一旁的千羽懒懒开口道。
“贵妃娘娘。”俩宫婢目光一直都是放在昕王的身上,竟然没有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看清她后,慌忙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免了免了,快带他走吧。”
“谢,娘娘。”
御浚昕没走几步又转过头瞄了千羽一眼,今天这样的日子,她一点都不难过吗?只要想到哥哥这几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这女人竟然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就莫明的来气,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看着他们已经离去的背影,千羽才将鸽子松开,迫不及待的将藏在袖里的小信条拿出来拆开。
可是那四个字,却如雷鸣闪电击到胸口,痛不遏止。
节哀顺变!
难道娘她,千羽撕碎纸条,发疯的朝重华门方向跑着,不会的,她不相信,难道又让她承受一次失去母亲的痛苦吗?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希望,她不会不会让老天这样轻易的夺走的,不管是在现代母亲那温柔的笑脸,还是古代母亲那爱怜的神情,一模一样的脸庞在她的脑里重重叠叠,心慌,就像所有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在心内流失,她好怕好怕,这种空荡的没有办法遏止住的哀伤……
重华门前城墙高耸伫立,重兵把守,跑到门边不容她再行便有侍卫将她阻拦下。“娘娘勿要再前行!”
“让我出去!”
“娘娘,可有圣谕,后宫妃子不得擅自离宫,请恕卑职无理!”
千羽咬着下唇,头上的金步摇荡漾着好看的弧度,阴沉的眸子在微闪,现在就算是硬闯也出不了重华门,正想着不远处一输马车朝这边驶来,她见过,好像是御泽霖的,想不到宴会会这么快散却。
千羽想开口,可是又咽在喉里,她又要拖累霖吗?
“又是你。”靠窗坐着,将帘子挽起的御浚昕眼尖地看到站在一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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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昕……”御泽霖没有拉住弟弟,不知他为何要下车,跟着下来却看到了她,眸底突然一暗,一袭的红衣刺伤了他的眼睛,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寝宫吗……
“羽儿。”坚难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微苦涩难以溶化。
不,就算只有一点点的机会,她还是想试一下。
“霖,带我出宫……”
千羽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就如同前几日她也是这么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着,霖带我出宫,那样的迫切,那样的期待,总是能轻易的让他动摇。
“好。”
“哥哥,不行的。”
连平常不懂事的御浚昕也知道,现在这女人不是普遍的宫婢,是那个人已经册封的贵妃啊,就算哥哥能带她出得了皇宫,那以后呢!
坐在后面一输马车上的蓝诗茵见马车停下,好奇挽起布帘,掀起红盖头望了望外面的情形。
又是她。
为何王爷看她的眼神总是那么的不同,带着如醇酒一样深度的温柔,可以吸引住他的全部目光。
蓝诗茵忧伤的轻皱眉头,转抿唇摇摇头,自己还是不用管得太多为好,不管王爷对那个女子存有何种的心思,她也已经是贵妃,自己只要安安分分守着本分,相信总有一日能换回他的真心以待。
“快上车吧。”御泽霖将手伸到千羽的面前,温和的道。
俩手快要相握的瞬间,周身却卷起一阵疾风,再睁开眼里千羽不知何时已经被御颢炎搂在了怀中。
他邪魅的眉挑起冷笑,道:“皇兄不该带走不属于你的东西,开门,送霖王出宫。”
“是,皇上。”一旁的侍卫总算松了口气,刚才他们真是两面为难,毕竟王爷不好得罪,他如果定要带贵妃出宫,怕也只能兵刃相见,就算他们能赢,日后怕也只会遭来杀生之祸,朝中贵权不容小窥啊。
御泽霖手无力的落下,挣扎的目光直视着落在城墙之上的御颢炎,深深印入的是羽儿那欲语难言的容颜。
最难消受暴君宠60
御浚昕拉了拉哥哥的衣袖,那天真幼稚的眸光里此时多了一抹对哥哥的痛惜,以往都是哥哥护着他、宠着他,可是他一点也帮不了他。
“咳咳……”
“浚昕,是不是很难受?”御泽霖关切地拍了拍御浚昕的后背,留恋望了一眼便转身,“我们回去吧。”
“哥哥。”他可以感受到哥哥那股强烈的悲戚,那样那样的浓烈,一般温暖的手掌此时却是凉凉的。
御颢炎宽大的手掌摩擦在她的脸上,千羽空洞的眺望着远方,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下。
“怎么,舍不得。”御颢炎冷冷的开口。“心痛吗……”
千羽沉默不语,如同一具木偶一般,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甚至,连轻缓地呼吸也是那样的若有似无,任由他搂着自己施展轻功,飞跃在屋顶之上。
直到回到夜央殿内的寝宫内,御颢炎松手,却任由她重重的跌落在白色地毯之上,自己慵懒倚靠于龙榻,俯视地垂眸着她仍旧淡漠的表情,却没有看到她脸上浮出一丝疼痛的变化。
御泽霖真就对她如此重要吗!御颢炎阴沉的眼闪了闪,心内有股怒火在翻滚涌上。
“你就那么爱他吗!”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这样的生气,气她为了御泽霖可以这般的要死不活,完全忘记自己不过就是利用她来折磨御泽霖的一颗棋子。
这句话对千羽到是起了点作用,她迷茫的抬头,看着如此暴跳如雷的暴君,却只是问她,爱不爱泽霖……
爱不爱呢?
她不禁轻扯出一丝的苦笑,连自己也弄不懂,如果他问她喜欢御泽霖吗?那么她的回答会是肯定的,谁会不喜欢那样有着温柔笑容,可以包容一切,将所以倾注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呢?
喜欢不是爱,她从来就这么的清楚。
千羽的沉默,更是刺激已经在努力抑止住怒火的他,有力地手掌骤然间已经狠狠掐在她细嫩光洁的颈上。
最难消受暴君宠61
“朕到要看你能沉默到何时!”
御颢炎一点一点的增强力度,却依旧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半分的畏惧。
真的好痛,那种快要窒息的死亡之感萦绕在她的周身,可是她不害怕,如果这样死去也未尝不好……
千羽虚弱的闭上眼,往往种种浮现在脑海中,猛地怔仲,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她不能死,她没有弄明白为何母亲会去世得如此的突然,按师傅所说也还可以再撑几个月的,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吗!
“放……”拼尽全力才咬出的一个字,可是却没想御颢炎没等她说完便松开了手。
御颢炎皱眉退了几步,就是在刚才,为何独面对她,自己总是下不了手,那种在他手中生命快要逝去之感,到底搅乱的是谁的心!
烛灯之火伴随着千羽的喘气声而跳动,两颊的脸已经涨得了红色,在他的身边太没有安全感,他就如同梦魇一般,让你逃也逃不掉。
千羽撑着臂膀想要站起,面前又朝她走近的御颢炎有些慌忙的后退数步,却依旧没能避得开他,落入地是他宽阔的胸间里,却感觉掉入了冰窖。
他到底想干什么。
“越是抗拒,朕便越想得到你。”
御颢炎眼里闪着的是野兽光的芒光,带着浓郁地情欲,邪魅惑人的脸勾起淡漠的冷笑,说完,便将她扔到床上随即俯身下来。
千羽挣扎着想将他推开,可是她的那点力气还没撑得坐起来就又被重重压下来,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连呼吸她也不敢大喘一口气。
温湿的吻如骤雨般落下,见她没再有任何的反应御颢炎却反常的停了下来,钳制住她臂膀的手不禁松了松。
几时他御颢炎对一个女人也要用强的,他从来便不屑女人,更不屑男人的这种做法,可是面对她,可以让他失去任何的理智。
“以后,不要再见御泽霖了。”他边说着,抹干她那只留下半点的泪水,霸道的命令道。
最难消受暴君宠62
“好。”
千羽仰身站起,与他也保持一段距离,既而道:“臣妾只有一个要求。”
“说。”
“臣妾新封贵妃,家族中人无一人入宫朝见。”
“你想朕封家族中人为官。”御颢炎轻描淡写地说道,宫中女人,攀附权贵,算尽手段争皇宠也不过是为了家族荣辱。
“不是。”千羽干脆的将他的话打断,道:“臣妾进宫多时,甚是思念家族之人,受封为妃自应拜谢祖先。”
宁府的账是该好好跟他们算算了,这时她还不能走,她了解御颢炎,在他没有对自己失去兴趣以前,就算她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也只能见到师傅以后再从长计议,看怎么样做才能一劳永逸。
“原来朕的爱妃还是个孝女。”御颢炎捏住她下颌,探究着她的眼神,想看着一点点的异样,可惜,她的眼永远这样黑得深不见底。
“皇上能恩准吗?”千羽带着几分祈求的语气。
御颢炎伸出手将她拉进怀中,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勾魂的笑容扬起,可惜她看不到这最惑人的一幕。
“朕不喜欢无利可图的事情……”御颢炎话没有说完,千羽闭上眼,仰头,倏间已经吻上他冰冷的嘴唇,凉凉的,时间就像已经静止在这一刻。
淡淡的馨香沁入了他的肺腑,她明明不美,却能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她的唇似丝绸般柔润,用生涩的吻技辗转在他的唇瓣之上。
御颢炎猛地将她推开,刚才脑袋里的一片空白,让他心有余悸,这个女人就像毒,明明碰不得,自己却克制不住被她吸引,一点一点只想霸道的完全将她占据。
“皇上……”
千羽双眸里充满了哀伤之感,她已经决定拼尽所有也要换得他的圣谕,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依然没有一点用吗,这让她感到很绝望。
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她也从来不会做没有价值的牺牲……
最难消受暴君宠63
一整个漫长的夜晚,御颢炎都没有再出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装睡,还是真的已经睡着了,直第二天千羽睁眼醒来,床上空无一人,回想昨天真是惊险,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不知几时睡着了,下意识摸到领口的衣裳依旧完好保持原状不禁舒了口气摸索下床。
穿过纱幔,她刚将门打开,便有一太监迎上,将圣旨交予她手中,看他的样子像是已经在门口守候多时。
千羽疑惑将它打开阅览,看完圣旨内容脸上满满的是惊讶不止的表情,想不到御颢炎竟然会恩准她回家。
当然定没有她想象的如此简单,除却宫婢几名,随行十几名侍卫皆是武功高强之人,当重华门打开,直到已经驶出皇宫,她的内心颤了颤。
本是热闹非凡的街道,逢遇新贵妃省亲,个个也想一睹贵妃容颜,煜都官府已经派出大量衙役为他们辟路,只是短短几个时辰的路程,千羽恨不得立马飞去。
许久,车辆终于在宁府门前停下。
“贵妃娘娘,已经到了。”宫婢细声的说道,伸手将她扶起。
千羽点点头,敛眉扶着宫婢踏着他们准备好的板凳子,仪态优雅朝宁家众人走来,平常那些嚣张的姨娘们个个不厌烦的摇着扇子,见她也没有什么好态度直扔几个白眼,看来宁府众人是在府外等候多时了。
金步摇在光下璀璨异常闪发着压目的目光,她知道,她根本就不算什么,能让他们做到如此的,不过就是她现在头上这贵妃的光环。
“羽儿啊,为父真是想你,总算能回家瞧瞧了。”
宁耀兴挤出那叫她恶心的笑容,自以为慈爱万分的握住她手,一把老泪的絮絮说个不停。
千羽只是淡淡的嘴角一扯,看不出什么表情,“女儿也想你。”想着找你算账,四周张望也不见吴妈跟师傅。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姐宁彩凤摇着蒲扇轻蔑一哼,先行走进了府内。
最难消受暴君宠64
“臭丫头,老子真把她惯坏了,看你怎么管的女儿!”宁耀兴生气的指着站在旁边的大夫人杨莲心斥责道。
“本来就是嘛。”二小姐宁蝶心也不服所的噘嘴。
“混账,你妹妹如今是贵妃,竟敢对她如此无礼。”
“娘你看爹,居然这么护着千羽这丫头,平常还都说最疼我的。”宁蝶心不依的扯着母亲纪梦沅的衣袖。
真是一群的草包,吵死了。
千羽微微蹙眉,道:“爹,女儿想去看看娘。”
在没有亲眼所见实事,她都不愿意相信,娘她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
“这……”宁耀兴有些吞吞吐吐,实在不好相告。
“你娘啊,那病得跟鬼一样的女人,前些日子就死了,我们宁府总算能……”宁蝶心话还未说完,谁也没有料到千羽会猛地一马掌甩下来。
“你!”
宁蝶心捂着脸,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不敢相信,以前那个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丑丫头,竟然敢反击自己。
“娘,她敢我,她竟然敢打我,5555555……”宁蝶心扑进纪梦沅怀里哭闹个不停。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吵闹个不停,拉她回房里。”宁耀兴皱眉的摆手,转身又笑开眉笑对千羽,道:“羽儿,爹已经帮你准备了上好的房间,你好好休息,这次回来一定要多住几天。”
“爹,娘……她到底怎么了。”千羽没有移步,冷淡的开口问道。
“这个,哎……”
宁耀兴佯装落下几滴的眼泪抹干,道:“你娘那病你也是知道的,你进宫后爹对她是百般的照顾,可惜她病情恶化,群医束手无策,爹也很似心痛,好不容易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羽儿羽儿。”宁耀兴激动的叫唤,千羽却似没有听到一般,连头都没回一下。
“娘娘。”
宫婢们赶紧跟在千羽后面,不停的唤道。
最难消受暴君宠65
千羽竭力奔跑到那座冷苑里,未曾喘气,失神地看着外面已经结满的蛛网,双手有些颤抖得将木门推开,穿过熟悉的拱门,这里的一草一木深刻地刻在她的脑里。
母亲那温柔如水般的容颜如飘荡的浮云,只能在她的眼前轻轻掠过,不带一丝的痕迹,这本就破烂不堪的小院,如今已经没有半点的人气,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摸过那些粗衣麻布。
羽儿你要乖,要听话……
羽儿,你又淘气了……
羽儿,娘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娘亲抚摸着她头曾经所过的犹如在耳,为什么,为什么又叫她再失去一次母亲,为什么,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从来也没有来过这里。
“娘娘。”跟着她跑来的宫婢将软瘫跪在地上的千羽扶起。
吴妈在哪里,师傅又在哪里!
“羽儿啊。”宁耀兴欲语信言,缓慢踱步跨过门槛进来。
“爹,娘的坟墓在哪里。”
“哎,爹知道你心疼你娘,但是逝者已矣,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宁府的骄傲,数代也只出了你一位能当上贵妃的,真是祖先有灵,明天爹会安排你祭拜先祖。”
“娘的坟墓到底在哪里。”千羽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想再跟他废话。
“羽儿啊,明天祭拜完祖先,爹再陪你……”
“我今天就要去。”千羽果然的打断他话,道:“吴妈呢,她在哪里。”
“吴妈,年纪也一大把了,你娘死后她觉得留在宁府没有意思便向管家辞工走了。”宁耀兴目光闪烁,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吗?”千羽她不相信,吴妈不可能会想要离开宁府,她一定会等她回来,除非宁府做了什么让她非走不可的事情!
“羽儿是在质疑爹所说的话吗?”宁耀兴佯装生气的道。
这女儿从她出世自己就没来瞧过一眼,话说起来唯一见面也是她从外面回来,看着这么老实的女孩子,怎么现在给他一种无名的压力,那锐利的眼就好像能直剥他心里所有的想法。
最难消受暴君宠66
“没有,请爹派个丫环带路,女儿一定要去。”
“好吧。”
宁耀兴并没有食言,待千羽回房换回一身素衣时,门外已有一名丫环等着,刚出宁府所有的侍卫与宫婢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奇\“不要再跟着了。”千羽皱眉的看着身后的一群人。
\书\“皇上有令,贵妃娘娘不论上哪里,卑职们都必须跟着。”
千羽不悦的掀开轿帘坐下,也不想再跟他们辩白,御颢炎用得着如此防着她吗!
绕过热闹的街道,穿过林间小道,阴沉黑云积压的天气,好像衬托此刻千羽的心情,轿子在宁家墓园前停下。
前方的丫环带路,在一座新坟前停留住脚步,恭敬的道:“娘娘,就是这里了。”
千羽踌躇上前,抚摸着墓碑跪拜下来,手止不住颤抖,娘,你又冰冷冷的躺在这土下了吗?还如上一次那般,就要抛弃羽儿了吗……
宁耀兴毁了你的一生,可是连你死了,他也没有给个名分你,草草就这样把你给埋了,你恨老天的不公吗?{奇}沦乱风尘,{书}受尽世间众人白眼,{网}你总是默默的承受,你甚至没有一丝的抱怨。
女儿不及你……
心里有太多太多的不甘……
千羽静静的就这样跪着,不知道跪了多久,天边响起了阵阵雷声,宫婢们只能强行将她扶起,道:“贵妃娘娘,还是先行回府里吧,要是累及娘娘受了风寒,奴婢们该当何罪。”
千羽没有出声,眼神依旧停留在墓碑之上,空洞的悲伤在她的血液里来回滚动,那么揪心,无助……
“娘娘。”众侍卫全都跪拜下来。
千羽闭了闭眼又睁开,现在她已经回到了宁府,为何师傅不来找她,为何吴妈会离开,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想要他们来解答……
从墓园回来时雨就开始下起,一直未有片刻停息,晚膳时宁耀兴差人叫她一块去前厅用膳,千羽心内不禁冷笑,如果现在她不是被那暴君册封为贵妃,怕是连正厅那地都不容许经过吧,他们永远都是这般的势利。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
千羽穿着孝服,没有理会宁府两位大小姐向她投来的不满目光,桌上的筷子啪得一放,顿时起身。
“爹,我不想跟这女人一块用餐。”
宁彩凤就是这骄纵的脾气,自诩天香国色,她当初不过就是怕那暴君而不敢入宫,要不然凭她的美貌,还轮得上那臭丫头如今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么。
“对着这女人我们吃不下饭。”宁蝶心桌子一推,站起身来道。
“哦?”千羽夹了一根青菜放入碗里,不缓不慢的开口道:“她们太吵了,影响本宫用膳,扔出去。”
“是,娘娘。”身后站着的几名侍卫领命道。
眼看逼近而来的侍卫,两位大小姐脸上顿时失色,紧紧退后几步,宁彩凤指着千羽道:“你敢。”
“爹,你看她。”宁蝶心已经被架起,挣扎着朝宁耀兴呼喊着。
“羽儿,这……”
“爹,你想说什么。”千羽直视欲言又止的宁耀兴,她非常清楚,在利弊权衡之下,他会算得非常的清楚,这就是商人的本色。
千羽摆摆手,没再理会大呼小叫被拖出去的宁彩凤与宁蝶心,果然把这俩人弄走,真是安静不少,不过出乎预料,大夫人杨莲心与二夫人纪梦沅居然没有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女人,要是换以前,早就指着自己鼻子,骂个狗血淋头。
用完晚膳回房,千羽推开门发现桌子上摆着一个酒葫芦,是师傅的东西!心内莫明地在呐喊。
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千羽神情自若,淡淡对身后跟着的俩名宫婢道:“本宫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是,娘娘,奴婢们在门外守着,若有需要娘娘便唤奴婢。”
“好。”千羽不耐烦的抚额摆摆手,看着他们把门带上,便赶紧将门上锁。
“师傅,出来吧。”
她知道,师傅一定是在这房间内,因为他从来就是酒葫芦不离身的人,师傅虽然武功不济但是轻功到也是堪称上乖,随她而行的均是大内高手,怕师傅也是趁她出门后再潜入的宁府吧。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
“徒儿还真是了解为师。”万俟生叹声出来,以往想调笑的脸上,只是短短几月不见,却显得苍老了不少。
“师傅。”
看到师傅这熟悉的身影,千羽只觉得鼻头犯酸,想要向他倾述这段日子所有的苦难。
“羽儿啊。”万俟生拍拍她背,惭愧的道:“为师对不住你,对你母亲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
“不,不怪师傅。”千羽哽咽道:“是徒儿没用,没有弄到三色彩凌珠。”
“唉,天不遂人愿,其实你娘应该还能撑几月的,却想不到会突然病情恶化……”万俟生感叹道。
“突然病情恶化?”千羽喃喃自语,皱眉道:“师傅,这段时间宁耀兴有没有派人好好照顾我娘?”
“这……”万俟生不好说,毕竟羽儿本就对她们家的亲人有意见,如果再将这件事告诉她,会不会让她心生仇恨?
“师傅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羽儿,你娘已经逝去,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千羽打断道:“如果不让我知道真相,徒儿,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该如何去面对以后的人生wωw奇Qìsuu書còm网,也不知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看着师傅这副欲言难止的表情,她也猜得七八分出,宁府的这群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羽儿你不是在逼为师吗。”这丫头,平常看上去调皮可爱,可是如果谁真正惹到她,便会引出她心底那份阴暗的偏激。
“就算师傅不说,我也能猜到,只是我想更加一步来证实。”
万俟生摇摇头,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于她。
“从北峰山取得殊心草回来,见到你母亲时我也十分惊讶,不过短短几月,你娘病情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恶化了很多,如果按我留下的方子抓药服用,不可能是这样子,这也是为何我会传书叫你快快寻找彩凌珠,你娘在我回来时便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她唯一的信念就是等着你回来,能走临走之前再看你一眼。”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
“师傅,那道药方里用的药材是不是很贵。”
“?”
万俟生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想了想那些药材,又点点头道:“其中千年人参就需要每日服用。”
“那些日子有丫环照顾我娘她吗?”千羽突然想到什么漏洞,向询问道。
“没有,一直都是吴妈陪在她身边。”万俟生有些怜悯地道,碧夫人病成那样子宁耀兴也没有过来瞧一眼,直到去世,也只是草草买了一副棺材将她埋了。
“这就是他答应的我吗,会好好照顾她!”千羽怒不遏止,心底眼底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宁耀兴那个守财奴,连个丫环也不愿派给娘,又怎会抓上好的药材给她?
万俟生见她如此生气,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看着她一身华服突然想到,“对了羽儿,听外面的人说,你被封为了贵妃?真有其事?”
难道师兄以前所说的事情真的会鉴证吗?千羽的出现,会动摇龙煜国国本,会失天下失去太平……
“这事一言难尽。”她也不能再详细的与师傅说明,“师傅,吴妈为什么会离开宁府?”以她对吴妈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没有得到自己回来便离开的。
“你娘去世后,宁老爷便以吴妈未照顾得当,将她赶出了宁府。”当然顺带他也一并被扫出门。
“他,太过份了。”宁耀兴,宁府,欠她太多的债,怕就是把他们拆骨扒皮,也难消她心中之恨,换不回她一直想要守住的东西!
“羽儿,跟师傅回天山吧,这世间太多的纷扰,只要回去,你还会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啊。”这趟皇宫之行,羽儿这丫头必是吃尽了苦头,能在后宫生存下来,得到无上的荣耀,怎会是常人能所及。
千羽摇了摇头,她的心早已经被腐蚀,仇恨开始在心头发酵,如果不能将宁府彻底击垮,实在难消她心头之恨。
“师傅,我不会回天山,也不会想再见到师伯。”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
“你还在怪你师伯废掉你的武功吗。”
“是。”
千羽并不想隐藏自己心中所想,谁又能不恨,自己辛辛苦苦在天山跟师兄偷学武功,不过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被人欺负,可是这么多年的功夫,只是弹指间就被师伯给废了,怎能叫她释怀。
“你师伯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可惜他阻止不了,命运之轮的转动。
“什么原因?”能让他下如此狠手,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徒弟,他也是她的师伯,有同门之义,他一点也不念及情分。
万俟生犹豫片刻再道:“你师伯闻名于天下,并不单单因为他的武功,也因为他的占卜之术,他曾经见你面相奇特便给你算过一卦。”也许告诉千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可能就不会再回皇宫了。
千羽陷入深思中,难道那恒松阳真有这么厉害,还能算出她来自异世?如果真是这样,她早该被他们当怪物抓起来了。
“说我什么?”
“卦象显明,你将来会动摇天下,影响龙煜的命脉,甚至连江湖也难得安宁,你师伯怕你会连累祁门毁了祁门百世基业。”他了解师兄,什么东西也没有祁门来得重要,那便是他的命根子啊。
千羽听完不禁一笑,道:“如果这话不是出自师傅之口,徒儿还真当它是笑话。”
“你师伯不会轻易为人占卜,但是他所批之卦象无一不准啊。”
“那师傅你相信对吗?”
“这……”万俟生避开千羽质问的眼神。“为师也怕,但是羽儿,师傅真的只想你过得平平凡凡,还像以前那样便好,不要再回宫里了。”
“师傅,我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可是命运不允许,我一定要看到宁府被灭,到时徒儿便跟师傅一起去扶贫济世好不好?”
“羽儿啊,你一定要如此执迷不悟吗?他毕竟是你的爹,难得你还要杀了他不成?”
“他不配,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
万俟生看着千羽眼里迸发出的寒光,第一次觉得他的徒儿永远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罢了罢了,无能他们如何的强,也终抵不过命运,一切随缘吧……
“师傅已经回不了头了,皇宫的确是个阴毒让人厌恶的地步,徒儿曾经也想过无数办法想要逃脱,可是……”
万俟生了然的摆摆手打断她道:“羽儿不必再说,为师明白。”
现在羽儿身边跟着的都是些大内高手,可见那皇帝对她异常的重视,只是这是福是祸还真是难以预料。
“等一切了结,徒儿会再想办法,只是我不会再回天山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为师也不再勉强你。”万俟生掏出一个小瓷瓶,意味深长叹道:“这个东西你好好收着。”
“又是药吗?”千羽把玩着接过的小瓷瓶问道,她的身上已经藏有不少的师傅所研制的药物,没有武功,这些东西到成了她保命的东西。
“不是,这是毒。”万俟生凝重道:“还记得曾经我跟你说过的天下第一毒芑铯香吗?”
“毒入五俯必死无疑的吗?”千羽只是不明白,师傅向来不会接她太过阴毒的毒药,为何这次会例外。
“说得不错,但是这并不是芑铯香。”
“师傅说它是又不是,真是令人费解。”
万俟生详细解说道:“这是师傅前几年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毒,服用此毒症状与天下第一毒芑铯香的中毒症状一模一样,可是,它却不会令人致死。”
“真这么神奇?”话虽然有疑问,不过千羽还是相信师傅的制药天赋,就如她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毒均是出自师傅之手。
“但是这东西给我又有什么用?”
“如果哪天你想离开皇宫就服用它。”
“可以造成假死多少天?”千羽问道,心内对师傅充满了感激,想不到师傅连后路也帮她想好了,的确,她想要永远摆脱掉皇宫,就只有死………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
“五天。”万俟生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哨子,道:“在你决定之前,用哨子唤来白鸽,它会将书函传送到你师兄那里,以后你到底回不回天山,师傅不会再勉强你了。”
“师兄也下山了吗?”
千羽有些惊讶,以那古怪师伯的性子,又怎么舍得让他最宝贝的入室弟子下山呢。
万俟生点点头,话语中透着无限的感慨,“其实我们下山没多久,奕轩就离开了天山。”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想不到师兄有什么理由会离开天山,而且这么久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听说,师傅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她,这又是为什么?她有太多的不明白。
“为师也不想你分心,这事是与奕轩的身世有关。”万俟生回忆起那些陈年往事,那个孩子也真是可怜啊。
“师兄不是无亲无故被师伯收养的吗?”难道师兄下山是为寻亲人?
万俟生摆摆手,“远远不如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也许你再次见到奕轩,他也不会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月奕轩,江湖的血腥可以造就英雄但也会扼杀那份纯真。”
千羽只是默默听着,似懂非懂,他不明白师傅所说为何意,可是,她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兄也正在经历着不同寻常的事情。
“师傅会去师兄那里吗?”
“不了,我还是回我的天山,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这个老人家想管也管不着了。”
“师傅……”千羽有些伤感的唤他一声。她的心里又何尝想跟师傅分开呢,真怕世事难料,自己过不了宫廷里那一关。
万俟生拍拍她背,道:“羽儿,为师走了,好好保重,我可还等着你给我酿最好的酒。”
千羽用力的点点头,如果还能再见,她保重会酿很多的酒,让师傅醉个十天不醒。
万俟生拿起酒葫芦,带着不舍的回望一眼,终究是下定决心离去,孩子们都有他们的路要走,是好是坏,也只能看他们的造化……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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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宁府摆下气势浩大的排场,祭拜完祖先灵位之后,晚上更是大肆设宴款待官员及煜都富商,她不过待短短几日,宁耀兴也不忘好好利用利用她一番。
一袭白色素衣,头上没有戴任何的珠钗宝气,与宁府那俩位装扮得娇艳多姿的千金相比,想必在场任何人都不敢相信,这位长相平平,甚至还可以说有点丑的女人,竟然会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娘娘吗?
“呦,我们无比尊贵的妹妹来了。”
宁彩凤迎上前还未说完,宁蝶心从她身旁擦过时故意撞了千羽一下,扯上宁彩凤娇衣袖娇笑道:“大姐,我们上那边看看,我好像看到府台家的公子了。”
“真的吗?哪里,我要去看看。”宁彩凤那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最后瞪了千羽一眼便同宁蝶心嘻笑着离去。
千羽眸光一闪,心内冷哼,这俩人一个是骄傲过度任谁也看不起,一个更是草包一个,却常常摆成盛气凌人的样子欺负弱小,小时候就刁钻得令人讨厌,长大反增无减。
“羽儿你过来。”宁耀兴眉开眼笑的朝她招招手唤道,想要打破刚那俩女儿弄出的僵局。
“爹有事吗?”千羽露出纯善的无辜的表情轻声道。
“别把俩姐姐的无礼放在心上,你现在可是我们宁府的所有的骄傲,天知道爹真是太感谢老天竟然会赐予这么个宝贝女儿给我。”
千羽恬淡一笑,这样子活脱就是一孝女的典范。“定是羽儿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以后一定会多多谦让姐姐们,爹不要感到为难。”
这绝对不像云千羽的风格,向来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那下场定不是一个惨字形容,当然,这场游戏会很快的结束,她本就只有几日时间,到底要酝酿一个整样的计划才能彻底击垮宁家?他不是最重视他的金钱跟地位吗?那她就要彻底粉碎这两样!!!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8
“羽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来陪爹见见一些生意场上的朋友。”
“好啊。”
千羽懂事乖巧的跟在他身侧,隐藏下的眸光却零星闪烁。
有了千羽宁耀兴可是在煜都富豪们面前好好地显摆显摆了一番,虽然他在煜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不过有些官员还是不卖他面子,嫌他们宁府无官家背景,今天他就是想让整个煜都的人知道,他们宁家出了位贵妃,他宁耀兴从此以后就是皇家国戚,看以后还有谁敢跟他作对!
“各位!这就是我们宁家的三小姐,宁千羽,龙煜的贵妃娘娘~~!”宁耀兴无比自豪地介绍着。
“参见贵妃娘娘。”大家唏嘘一声,但还是十分识礼的跪拜道。
眼见众人跪下行礼,千羽摆摆手道:“不必多礼,各位都是叔伯长辈,羽儿又怎受得起。”
“贵妃娘娘真是折煞老夫等人。”他与宁耀兴利益往来多年,还真不知宁耀兴从哪里蹦出个如此厉害的丫头,竟然还坐上了贵妃之位。
“老爷。”
丫环神色有点慌张跑到宁耀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也正是在此时,突然从正门走进一位身宽体胖的发福中年男人,他哈哈大笑走到宁耀兴与千羽的面前。
那窄细如缝的眼睛透着精明的目光,打量了千羽一番后,道:“听说宁家出了一位贵妃,宁老弟你真是祖宗八辈都烧了高香啊,不然怎能有此种荣幸。”
“原来是崔老兄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怠慢怠慢你了,快快请坐。”
此来人名叫崔守义,是当地有名的富豪,也是宁耀兴商场上最头痛的劲敌,勾心斗角到年一直未分高下。
“这我见了贵妃娘娘还未行礼呢。”崔守义咧嘴笑着对千羽弯身施以一礼,尔后道:“宁府的三小姐,记起来了,好像是当年宁老弟你流连温柔乡买回来那名妓生下的女儿吧,想当年真是羡煞咱们无数人啊,哈哈……”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9
“崔守义!你就是存心来闹事的!”宁耀兴莫名的就一股火串上脑门。他就知道,崔守义上门定会挑起事端,哪会安分真来跟他道贺!
公然捅破这层纸,摆明了就是想让他颜面尽失!宁耀兴已经是恨得牙咬痒,要不是顾及在场的宾客,早就挥拳相向了!
“爹,还没介绍这位伯父是谁。”
她明显可以感觉得到,这人对宁耀兴很有敌意,也许自己从这个方面下手,到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宁耀兴满脸涨红的脸上也因为千羽的话语,不禁熄下火气来,不就是想看他出丑吗?那他又怎能正中他下怀呢。
“他啊叫崔守义,是煜都有名的首富。”草草一句说完,宁耀兴招呼着一大群人入位,完全把崔守望义无视,只留下还站在原地本没有打算入席的千羽。
“看来你爹是不太欢迎我了,正好在下府内也有事,也就先行告辞了。”崔守义自己找了条台阶下,今天到是想不到以往何其冲动的宁耀兴,竟然忍得住这口气,真是不像他的脾气。
“崔伯伯说笑了,岂有不欢迎之礼。”千羽浅浅一笑,迈前一步提议道:“既然伯父有事,也不做强留,不如羽儿送你出门吧。”
宁耀兴见千羽浅笑为崔守义领路,甚为奇怪,走过来唤住她道:“羽儿你这是要去哪?”
“爹,女儿送崔伯父一程,正巧今夜煜都城内有灯会,女儿从来都没有好好逛过煜都,就不陪爹你应酬了。”千羽柔声的说道,那份恬淡也让人无奈难拒。眼睛里带着一份自信,她知道他是不会阻拦她的!
“好吧。”
宁耀兴虽然不乐意,不过现在的千羽要干些什么,他还真不敢说半分不是,以免将她得罪,现在整个宁府的荣华富贵全都仰仗在她一个人身上!
“谢谢爹。”
云千羽语毕转身,最后的一抹笑在嘴角消逝,这一幕被若有所思的崔守义看在眼里。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0
这个丫头,真不像表面所见的这般简单可欺,不过崔守义到也没有多大的诧异,想想,凭她这等姿色,居然能在那后宫这中混上贵妃之位,绝非泛泛之辈!
当然出了宁府,那群讨厌的跟屁虫还是紧跟在她身后,千羽没有坐轿子选择步行上街,十几名侍卫保持着十米内的距离保护着她,幸好那几名宫婢被她制止出门了,要不然,这队伍即使晚上也会很壮观!
崔守义也弃轿徒步,他总觉得这丫头,话中有话,定是刚才在宁府不方便与他细说,且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穿过热闹非凡的大街,千羽突然在酒楼楼下止住了脚步。
“崔伯父请。”
抬头,千羽望着这锦绣楼,突然想起当日回煜都与师傅一起喝酒聊天的情景,还有折腾出的一番趣事不由勾了勾唇边。
千羽迈出的步子又突然停下,转身恢复一脸的淡漠对身后跟着的侍卫开口道:“本宫想跟崔伯你品尝一下锦绣楼的名菜,你们就不要跟上来了,有事本宫会叫你们的。”
“是,娘娘。”侍卫立即成排分散站在锦绣楼周围,只要能保证娘娘的安全,他们也不想让贵妃娘娘对自己太过于厌恶,毕竟得罪了她,还真怕在皇宫里待不太平。
崔守义到是锦绣楼的熟客,一进门就见小二分热情的招待,“崔爷,还是跟平常一样吗?”
“是。”崔守义点了点头。
小二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女子,这女人充满淡然的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挠挠头,小二将他们领入雅阁。
“将你们的招牌菜都盛上来吧。”崔守义阔气坐下眼也没抬下便吩咐道。
“是是。”小二弯腰哈背,连连点头,带上房门退出主房内。
千羽替自己斟了杯茶,轻抿了一口,动作极其慢条斯理,一直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道:“崔伯父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何借故出来与你详谈呢……”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1
“你会说,我又何必再问。”崔守义好笑开口道,难道这丫头是想报他刚才奚落宁耀兴之举吗?但是从这面相上来看,她到是没有敌意。
“崔伯父也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千羽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直视他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当然,对你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只是看你敢不敢了。”
状似与己云风淡的口气,即使她已经盘算了违背孝义的残忍计划。
“哦?”崔守义听她这样一说,到是有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今天还真不知是个什么日子,他死对头的女儿竟然想要帮自己,且不说是真是假,他到好奇这小丫头片子能耐到底有多大!
“你不是一直想扳倒宁耀兴吗,我可以帮你。”千羽轻轻勾唇一笑,带着种说不出的阴魅。
崔守义突然愣住,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瞧着眼前这丫头片子,“你没搞错吧,他可是你爹。”
“爹?呵呵……”千羽轻蔑一笑,说不出的讽刺。“各个原因我不便明说,但是,我想我跟崔伯父的心愿是一样的,都是想毁掉宁家,不是吗?!”
“看来你对宁耀兴有挺深的恨意。”崔守义从她的异常情绪中猜测道。
仔细想想,那宁耀兴本就是个好色之徒,怕是这丫头的母亲没能留住那宁耀兴的心,如果没有家主的宠爱,以她娘那等身份定是受尽妻妾百般欺凌,也难怪这丫头会恨吧,这下到是好,白白的机会送上门来,此乃天助他也!
只是,生性多疑的崔守义还是对千羽有着几分保留,这是他一贯做生意的习惯。
“那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他是你爹,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会真的将他置于死地,若是你是假意投诚,倒打我一耙,我岂不是亏大了!”
千羽挪了挪嘴角,隐下笑容,“宁家我是必毁之,信不信由你!怕现在最该担心的是,我们的计划最终会不会赢呢……”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2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走这一步棋吗?”崔守义心底其实已经十分心动,可是依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成败,就看崔伯父敢不敢赌这把,赢了,各个好处,怕是我也道不尽!”
“那如果输了呢?”
“输了,对于你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吧。”千羽眼底一闪,满是坚决。“我会叫它稳赢不输!”
面对此刻的云千羽,崔守义最心底处也不禁颤了颤,这个丫头不觉间闪烁出的那抹厉光,莫明的令人生畏!幸好自己不是与她为敌!
“好了,时间有限谈谈我们的计划吧。”千羽从袖底拿出一包东西展开,“我想这份东西对你应该是很有用处的!”
虽然当年在宁府里年纪小,但是偶尔她总会偷偷溜入宁耀兴的书房偷看书藉,无聊时也随便翻阅了宁府的一些账本,虽然相隔几年她还是记忆犹新!
在煜都富甲之流甚多,这是块人人欲抢欲夺的肥沃之地!可又偏生不是块好咽的肥肉,没有靠山,没有足够的势力均是难以立足!
而最快最有效获益的办法,就是顶着被抄满门贩卖私盐!像宁耀兴这种好财如命,眼高于顶之徒,怎会甘于人后?就算是冒着危险,他也干起了这行……
千羽知道,贩卖私盐在煜都不少富商都有此行径,只是多少的问题,如果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官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惹得一身是腥,何况蛇鼠一窝,利益相连,他们也能拿到一部分好处,自然不会傻得去断自己的财路。
“这是宁家贩卖私盐的一些证剧,当然,单是这点还是不够的。”千羽浅浅一笑,开始布局。
“连宁府这等往来的机密账本也能弄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崔守义有些窃喜的翻阅着账本,好家伙,想不到宁耀兴那斯得了这么多的好处。
崔守义家底一直雄厚,从五代以前就是煜都有名的富甲之家!但是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失去了先祖们的风光,他绞尽脑汁才勉为其难维持住崔家的这份祖业啊……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3
“我希望你在煜都暗中囤积私盐。”
“什么?”崔守义有些为难蹙眉,道:“这样到最后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崔家!”
“不会。”千羽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用高三倍的价格大肆收购私盐,然后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用低价再转让给宁耀兴。”
崔守义不解,“那这不是比亏本的买卖吗?就算扳倒了宁耀兴,我们崔家也得损失惨重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权衡利益,你自会想清楚!”难怪以宁耀兴那种资质,他崔守义与他相斗多年,依然没有舍如何有得!
“如若不除,宁家只会依附我而步步攀升,到时怕你崔家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只怕你一条活路也没有。”
“好,我就跟你赌这一把。”这丫头说得不错,自己如果现在在乎这些钱,以后失去的可能会更多!
千羽扬扬眉梢,继续道:“我回宫十日之后你就开始动手,还有,待证据全部收集,你便去找一个人。”
“谁?”
“我们龙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千羽不愠不火的道。
“丞相?!”崔守义不明,“这等案件就算告发,也不必惊动丞相吧。”而且堂堂的丞相大人会来管这种事吗?
“这都想不明白吗?呵,当今的皇后正是丞相之女,而我平白无故做了她女儿的对头,你说他会不会帮你。”
从薜沁瑶身上也看得出,那丞相必是十分在意在族权势的人,如今平空冒出这么一宫婢,在后宫掀起了惊天涛浪,送上门给他的机会,又怎么不会好好利用!
“原来丞相的女儿是皇后,难怪难怪了。”崔守义富有深意扫了眼,对桌的千羽,不过天底下也难得遇到这么一个人,自己设计害自己的。
千羽放下已经冷却的茶杯,出来也已经多时,是该回府了。
“明天我便要回宫,进宫之后,我没有办法与你取得联系,但暗中我自会为我们的计划推波助澜!”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4
“如此尚好。”崔守义满意的点点头。
千羽点点头起身,见崔守义想送她,摆摆手道:“崔伯父就不必再送了,如若让宁府的人看到,会令人生疑。”处于这种时期应当处处小心。
“还是你够小心谨慎。”
千羽笑了笑,拱手道别。
缓缓行至楼下,见吵闹声不断传来,便好奇探身望去,被小二扯着的男人看着怎么这么熟。
“快把偷拿客人的银两拿出来!”
“快点!”
“干脆抓他去报官!”
拨开人群,千羽看着这人到是有几分的面熟,对了!她记得小时候见过他,他是吴妈的儿子,想不到他还是跟那时一样,这样不争气!
千羽只要想到小时候吴妈为他操心的那样子,就恨不得狠狠教训下他!
“他偷了多少银两。”千羽淡淡的开口,引来围众一致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小二哈腰道:“这人可是小姐的朋友。”能跟崔老爷走到一起的人,应该也是非富即贵,不好开罪。
“是。”
“好,那就买小姐一个面子,五十两。”
千羽从袖口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小二手中道:“剩下的当是赔罪。”
“谢谢小姐。”
吴小胜痞痞的望着眼前这小姐,自己跟她无亲无故,为啥要替他解围,而且出手如此大方,难道她看上他了?虽然呢这小姐长得不怎么样,不过这么有钱,他勉强也能接受吧。
“走吧。”千羽洞悉他那些歪想,瞥了他一眼,径直出门。
“啊?哦。”
吴小胜不明所已挠了挠头,臭屁得跟在千羽后面大摇大摆的出了锦绣楼。
“娘娘。”在外等候的侍卫集上前拱手道。
“娘娘?”吴小胜顿时脸色刷白,这女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这群人都唤她娘娘?
“我是宁家的三小姐。”千羽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道:“想必你以前也听过。”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5
“我是宁家的三小姐。”千羽看着他惊讶的表情,道:“想必你以前也听过。”
“你…你是……”吴小胜结巴的快要说不出话来。“我娘提到的那个三小姐?”
“是。”千羽不想再跟他耗,直截了当道:“吴妈被我爹赶出了宁府,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听说那宁家的三小姐当了贵妃呃,吴小胜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狡猾一笑,不捞一把还真是对不住自己。
“我娘为你们宁府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一对我说话就只念叨着三小姐你,想不到你们就这么把她给赶出来了……”吴小胜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却溜溜转观察她的神情。
千羽摆摆手,这种混混她从小在赌场就见惯不怪,不就是想要钱吗?
“你想要多少。”
吴小胜见她这么爽怪,立即诌媚笑着冲千羽伸出五根手指,道:“这个数。”
“五百两?”他味口还挺大的,千羽冷哼一笑。
“不是。”吴小胜使劲的摇摇头,“五千。”
“五千两,你还真当我是财主。”想狠狠刮她一笔!
“三小姐现在是贵妃身份,区区五千两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天下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只能吃这么多就不要死撑着,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五百两,如果不要,一两我也不会给你!”
“喂,就算你当了贵妃也不能这样压人的,你不给我就不说,你不想知道就算了。”吴小胜不解气的道,且不说他们宁家那么富有,拿个五千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好啊,你不说,我也自有办法。”千羽眸底闪过一抹极阴冷的笑容。“把他架走。”
“是,娘娘!”
“喂喂,你想干什么!”
吴小胜被腾空架起,拼命的挣扎着!
“你不说,我就只好请你去牢狱里做做客咯。”千羽手指抵着下巴天真的,道:“对了,我会吩咐人好好款待你的。”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6
“三小姐三小姐,别这样嘛,我们好好商量。”吴小胜虽然小事犯了不少,还没一次进过那里面,他们身边的人每次进去,哪个不是九死一生的!
“你觉得还有得商量么?”
吴小胜老实的拼命点头,道:“有的有的。”
“那你说不说。”
“说!我说我说!快放我下来。”
千羽摆了摆手,侍卫得令将吴小胜放下来。
“这里是五百两,带我去找吴妈,如果你再甩花招,那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哦。”千羽说完将掏出的银票放到他手中,语气中有几分的威迫。
“明白明白。”
吴小胜使劲的点点头,刚才不是错觉,那种犀利的眼神生生的令他畏惧。
一群人跟着吴小胜穿过几条大街小巷,在一座破庙面前停下,他指了指里面道:“她就在里面。”
“这里?”
千羽望着这座已经残破到连房顶都没有的破庙皱眉,这里怎么能住人?吴妈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吴小胜见她不动,已经带头走进了破庙,一进去就大声呼喊着,“娘,娘……”
坐在木柱下饿得晕晕的吴妈啃着手中的烂白菜,没有抬头,只是伤心的道:“又被谁追债了,娘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真是造孽,才会生下这么一个忤逆子,整天只知道烂赌,从宁府出来,她身上任何的东西都已经被他抢走了,她还有什么念想?
“娘,你就别再哎声叹声了,咱们的好日子来了,你快看看谁来了。”吴小胜说完移步让开。
千羽所有的话语都哽咽在喉,只是数月未见,她怎么消瘦到这般的地步,到底吃了多少的苦……
“三小姐……”吴妈颤抖着手朝她伸来,想抚摸这张脸,真怕一切又是在做梦,碧夫人死之前,天天都在幻觉小姐突然地回来了,可惜每次都只是空想的幻象。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7
“真的是三小姐吗?不是在做梦?”吴妈单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千羽扶着又坐回原处。
“吴妈,真的是我,真的是我,对不起,我早就该回来的,都怪我。”忧伤的将手抚上吴妈那布满皱纹的脸颊,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千羽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娘死了,吴妈弄成这样,叫她怎么不怪自己,如果她能早一步,早一步回来就好了……
“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吴妈喜极而涕,将她的手拽得紧紧的,“能平安回来就好,碧夫人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可是连她最后一面也未见到。”
她所以的坚持跟努力的,到最后却发现,一切都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她还得靠什么支撑?
吴妈拍了拍背,眼里颤动着慈爱的光芒,这个孩子,受过太多的苦,老爷为何还这么残忍得要将她唯一的娘也夺走呢……
老天不公啊,那些恶毒的夫人们怎么就不遭受天谴呢!吴妈不太利索得从怀中摸出一只手镯交到千羽的手中。
这个……千羽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的这只镯子,心血沸腾开来!
“这是……”
这是在现代自己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拼了生命好不容易夺回的镯子!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吗?是它将她带到这个莫明的朝代来的吗……
“这个手镯是碧夫人临终前叫我交给你,其实它的来历也有段故事。”
吴妈絮絮而谈,想起碧夫人垂死挣扎前的那几日总是攥着她的手,总是回忆着以前的事情,每每说到伤心之处,碧夫人总是落泪不止,看着实在太受让心痛。
“手镯的来历?”
千羽充满疑问的仔细研究着手中的镯子,普通纯银打透的镯身雕着精细的花纹,镯子中间镶有三色,紫、红、蓝三种颜色暗沉的宝珠,它到底有何神奇的地方?
那么,它能带她来到这里,又能不能再把她带回去呢?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8
“嗯。”吴妈点点头,将碧夫人向她诉说的故事如数告知于她。
“听你娘说她以前是沪城府台家千金的随身侍婢,从小一块长大,情如姐妹,那家的小姐待你娘极好,你娘的琴技也是陪着那家小姐一块学的,只是好景不长,哎……”
看来娘真的是很有天分,她小时候听她弹过,论琴技怕这煜都不会有第二个人比得上她娘。
“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何又会沦落于青楼,还被宁耀兴毁去一身。
“官家老爷太过清廉正直,在位为官时得罪过不少的人,有太多的人想除去他,突然有一天官府上上下下全部被人血洗,你娘与官小姐因为贪玩回家得晚才避过这一劫保住了性命。”
千羽眉头微微一蹙,官场黑暗,由其像官家老爷这样的绊脚石,太容易激起他人杀意,如果猜得不错,怕也是官场同僚所为,如果不能同流合污,那会他们定会想尽办法排出这股清水。
“那官小姐呢?”
“因为怕仇人再寻上门来,官小姐与你娘连夜逃出了沪城,只是涉世未深,途中被人骗去了银两还被卖入青楼……”吴妈说着哽咽,忍着不让眼泪流下,碧夫人这辈子的苦真是受够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女儿才有了对生活的期盼,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
原来娘是被人拐卖入青楼,可是,“那官小姐也在青楼吗?”不可能,依娘的性子,如果她同那官小姐情同姐妹,就算有人强硬替她赎身,怕也不会留下她一个人的!难道是那官小姐不堪受辱而自尽身亡了吗?
“没有,你娘与官小姐试过无数种办法想要逃脱,可是每次回来都会被打得惨不忍睹,但是她们从来都没有放弃,后来,你娘便想了一个办法……”
千羽一愣抬眸深深的直视着她。
“你娘牺牲了自己骗取了他们的信任,趁他们疏忽时再让官小姐逃脱出去……”碧夫人一直对官小姐充满了感激,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她也想保住她吧。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19
接下来的苦难可想而知,千羽的心隐隐作痛!眼眶里酸酸涩涩的,就像一张沙布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老爷途经青楼便迷上了你娘的琴技便帮她赎身,只可惜没有多久便失去了兴趣……可怜的碧夫人啊,这个镯子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说不定哪天还能遇到那位官小姐。”吴妈拍拍她手,声音带着已丝的颤音。
“碧夫人平生只有两个心愿,一就是想三小姐过得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二就是想知道官小姐的下落。”
“还会有那个官小姐的存在吗?如果她逃脱出去,为何这么多年不来找娘?”如果不是自私怕再陷狼窝也只有一个可能,她已经发生了意外!
“你娘说过,她的一切全是官小姐给的,她从来都没有怪过她,所以三小姐对她存着的是感恩地心吧,这才是碧夫人想要看到的……”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爱憎分明,永远这般似要划分界线,她了解,碧夫人在三小姐的心中有些不可估量的重要性,如今得知生母身世如此堪怜,便对那官小姐有几分的怨恨吧。
千羽摸了摸已经扣在手腕上的镯子,道:“娘真是傻。”她是一直在等她家的小姐吧,一直一直的等,觉得她会再找帮手来救她出火坑,可是蹉跎一世苦难,也最终没有一个人给过她快乐与幸福!
“贵妃娘娘啊,你跟我娘叙旧也够了,那个以后怎么安排我们啊。”吴小胜痞痞的倚着柱子道,看这情形,这娘娘是不可能放着他娘不管的,日后这可就是一大金坑,真是想要挖多少就有多少!
“贵妃?娘娘?”吴妈瞠目结舌地望着千羽,半天说不出话来,“三小姐你……”
“娘,你可别太激动,也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宁府的三小姐真地当了贵妃了,你这奶妈以后也跟着享福了!”吴小胜哈哈大笑道,以后就是他想买下煜都那个最大的赌场也不成问题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看他吴爷!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0
“吴妈,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苦,只是宁府你不能再回去了,我会安排人在煜都帮你安置好一切,你不必担心只要好好保重身体安度晚年,好吗?”
这份恩情,她会铭记于心,这些年她不在母亲身边,吴妈为娘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怕是一个连一个亲人也不可能做到的。
“老天有眼啊。”
吴妈抓着千羽的手喜极而涕,想不到她们的三小姐当了贵妃娘娘,如果碧夫人还在该有多高兴。
“贵妃娘娘,那个钱的事?”吴小胜嘻皮笑脸的靠近,这下发了,她还要给他们买一座别院。
“这个嘛。”千羽狡黠一笑,“我会帮吴妈找一位管家,以后的一切开支全部要经由他手批准,至于你……”
“娘娘你不必这么麻烦了,我一定会将我娘养得白白胖胖的,何必再浪费一个人的工钱请管事呢,而且外人还靠不住。”以后所有的钱都要交一个外人管着,他还能掏到多少没油水呢!
“你想太多了,我有叫你照顾吗?”千羽早就看不顺眼这个吴小胜,虽然小时候没有见过他,不过对他人所作所为也略有耳闻,那时就沉沦于赌博弄得吴妈心力交猝。
千羽扶着吴妈起身,没再看一脸忿忿难言的吴小胜,从他的身边横过,“最好压下你心中的不平,从今天开始,如果你能好好的孝顺吴妈伴她左右,我会保衣食无忧,但是,如果你再惹她伤心,那就别怪我做得太狠心,煜都怕你将永无匿藏之地!”
“你……”吴小胜惊讶的闪闪神,咬着牙有点不甘心,又不能对她发作!
千羽敛眉,刚才面对他那冷冷的厉光掩下,再望向吴妈抬眸,只剩一遍柔和之色,挤出淡淡的笑容轻抿嘴唇,她想让吴妈安心,想让她知道自己过得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没有人能读懂那一泓清水似的眼睛,如天空碧洗下纯净幽蓝的湖水,那样美到极致却孤寂得可怕……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1
将一切安排妥当,千羽第二日便打算回宫,该了结的还是应当了结,她只是希望这一天可以快点到来。
宁耀兴等人送行至门口,那脸佯装着万分的不舍,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如若不是对这人了解透彻,还真是看不到出如此会演戏!
“羽儿啊,以后要多回来瞧瞧,爹也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能再见你几次。”
千羽浅浅一笑,他这么喜欢演,她又怎能不奉陪呢?
“女儿知道,爹也要好好保重,宁府这么大的家业还得靠您撑着。”盈盈一拜,眼里闪过一丝的玩味,的确,你撑得太累了!是该帮你卸下这千斤重担!
“哎,我们羽儿真是懂事,不像你那两位姐姐。”宁耀兴瞟了一眼,身边直跺脚忿忿不平的宁彩凤与宁蝶心。
平常都是被宁耀兴捧在手心里疼的宁彩凤、宁蝶心当然受不了爹竟然为了讨好那丫头,如此贬低她们,绞着丝帕当场就扭头走了。
“哼,不就是个丑八怪,爹还当她是宝!我才不要这样的妹妹,她也配当我们家的人吗!”
“大姐我们走,我也决定不理爹爹!居然拿我们跟她比,她连我们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们这个臭丫头,想气死我!”宁耀兴直跺脚,两边随行的侍卫已经蠢蠢欲动,左手已经握上腰间的配刀。
千羽摆摆手,“不过是自家姐妹的打打闹闹,你们就不必出手了。”这十几位大内高手,是御颢炎安插在她身边的,说得好听是保护,说得不好听也是监视!但如果以皇家威严来说,但如此公然挑战皇家,宁彩凤跟宁蝶心怕要死几十次也不够。
可是现在,她并不想开荤,因为她不想他们这么死,有时死不可怕,可怕是生不如死……
宁耀兴眼见千羽并没有异常的表情,便松了一口气,那俩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这样莽撞!
马车缓缓行驶,千羽挑帘,眼里一望无垠是广阔的天空,何时,她才能自由的飞翔,又要再见到他了吗?
他的霸道、冷酷,总让自己有股莫明的窒息感,那样那样的令人害怕着……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2
*
厚重的宫门敞开,车马徐徐而进,压抑的灰暗气息扑鼻而入,千羽闭了闭眼,挽开布帘道:“停车。”
按照禁规这样坐着马车的确会不合规矩,现在她已经成为众人的眼中钉,都想除之而后快,看来,以后处事都得需要谨慎小心。
“是,娘娘。”
“已经到了皇宫,你们就不必再跟着本宫了吧。”千羽被扶下马车,可没走几步又见他们那群人跟着。
侍卫们站着纹丝不动,也不出声,看得真叫人恼火时前方出现一路小跑而来的徐公公,他喘了喘气,看到千羽甚为高兴,这羽丫头,不,现在的贵妃娘娘,宫里缺了她还真是少了点人气呢。
“娘娘总算回来了。”
“我这不是没去几天吗?”千羽与徐公公也算挺熟,在他面前到没有摆着那繁复贵妃该有的仪表端庄。
“娘娘,你可不再是那宫婢了,可要自称本宫。”徐公公恨铁不成钢的教导着。
千羽摆摆手,“知道知道,哎~~对了徐公公,本宫能不能不住夜央殿,按宫中规矩也该有自己的宫殿吧。”
一天拿几小时与某人精神格斗就很费精神了,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对着他隐下柔顺表情,她真怕哪刻管不住又会跟他发生冲动。
徐公公摇摇头,表情很为难。“皇上早有圣谕,娘娘必须得住在夜央殿内,奴才也无能为力。”
早知如此了,千羽有些失望,一步走得十分的缓慢,无瑕欣赏任何的景致,徐公公到是知她不喜太多人跟着,遣散了一路随行的侍卫跟宫婢,身边也只有他一人一路不语的跟在她后面。
正盛开着着的满树白花被风吹散,一片一片如轻盈飘雪,落在了千羽的身上,手微微的张开,那白色带着点点淡红的花瓣飘飘随风落在她的掌心中。
花开的寂寞,花的醉人,一瞬间,恍惚那沉淀的伤怀又悄悄浮起……
“妹妹,真是许久不见啊!”
这后宫就是如此,不容她有片刻清静!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3
千羽闻声转身,却不想是许久不见的苏梦惜,当日之事还沥沥在目,曾经她也拿她当过朋友,也用尽心机的想要帮她,却想不到自己却被反咬一口。
权势?还是圣宠?难道就真的比一切都重要吗?只要看到她,就不由想起玲珑惨死的场景,攥紧的手心极力的抑制着,散发着淡淡却令人生寒的笑容。
苏梦惜本欲再想讥讽的表情僵硬下来,毕竟与千羽相处多时,自己也甚为了解她的脾气,如今她已经从暗走到了明处,再想要将千羽除掉更是难上加难。
“好好享受当下的一切。”千羽轻轻而道,擦身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嘴解啜着对她的嘲弄。
“站住!你什么意思!”
千羽转身,眼睛里一遍清澄,无一丝的波澜,却只是暴雨来临前异常的平静。
“你应该知道,在这后宫,我们已经不再是朋友,那只能成为敌人,而你,也该也你先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千羽,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狂妄自大了吗?就凭你!”苏梦惜冷笑一声,“怕皇上现在也只是贪一时之新鲜吧。”
心内有微微的颤动,在她的内心她好似相信千羽有着这种能力,可是她又不能示弱,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样的地位,她绝对不允许被千羽毁掉!
“我想,你该防的是那位新封的舒美人吧,一不小心,我怕你会没有机会跟我玩最后的一把呢!”
千羽摆摆手,细嫩的细尖落下,唇角轻漾出诡异的笑容,渐行渐远,独留原地陷入深思中的苏梦惜。
“前些日子挺受圣宠的那名舒美人?”难道她与自己还有何关联吗?她的印象中也不记得家族宗亲里有这号人物,到底是敌还是友!
不过!在这皇宫她结仇并不多,除了千羽便只有一个人,只是她还真能掀起什么大波浪吗?
好久没见那位好姐姐了,还真是应该前去好好拜会拜会!!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4
苏梦惜她最怕什么,她就偏偏让她最在意的失去,现在到是不忙活对付这女人,留她与舒美人狗咬狗!到也省下不少麻烦事。
眼下最要紧还是解决宁家那事,当然御颢炎对她反常的宠溺,怕是有很多人想将她除之而后快,自己也是在赌,那件事情不会危害到她!
夜央殿依旧如此富丽夺目,可是冷冷压抑的那种气氛却整整笼罩在这座宫殿内,千羽稳了稳心神,脸上恢复从容的淡定,一步一步朝殿内走近,轻快的丝乐传来,里内带着女子如铃铛声响地娇笑。
“娘娘。”徐公公见她停下脚步开口唤道。
舒美人的舞技到是不错,比之伍青盈还是差上几分,可是对过目不忘的千羽来说,早就看出她这舞步是出自伍青盈之手,更确信这舒容与冷宫里的伍青盈必有几分关系。
御颢炎侧卧撑着脑袋闭目养眼的眼睛,听到那脚步声突然睁开,在各种声乐的掩盖下,他还是能听她进来的脚步声,总是那么轻,若有似无一般。
“朕的爱妃舍得回来了。”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霸道,烔烔有神的双眼紧锁住千羽的眼睛。
千羽愣了愣回神,便是万分的苦涩也只是以淡笑轻轻抚平掩盖,他是无情冷漠可以为所欲为的帝王,人世间的感情他又能明白得了几分!
也对,他们皇室中人根本就没有亲情可言,什么东西都不过是一场交易,就如温善待人的泽霖不过是他政治下的牺牲品。
自己在这世间,到底还有什么值得可留恋,她强撑着在后宫一路走来,只是为了母亲,如今……
“过来。”
御颢炎皱眉命令道,这丫头竟然敢在他的面前失神,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如此失魂薄魄。
千羽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可是也只得吞声咽下顺从走到他的身边,岂料他猛地一拉,毫无征兆将他拉近他的身侧,气息缭绕脸颊处,他的眼睛墨黑如万丈深渊,冷锐如鹰,千羽低头埋首,不敢正视。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5
“瘦了。”御颢炎厚重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空气凝结,大家都以为他会为她的无礼而圣怒,却不想沾着微微醉意,他的眸里竟然荡漾着一种他人看不明的情愫,好似刚进门那刻的冷厉只是她的幻觉。
一曲还未终,舒美人的步法变得有些凌乱,眼睛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到,她都不敢想象,从未有过变化的那张冷颜,竟然会为这样一名丑女而波动,这女人竟然有什么魔力,竟然能瞬间爬上贵妃的位置!
千羽抬眸望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近在咫尺只要轻轻挪动一下就能碰到他的嘴唇,心砰砰直跳,她避无可避,为何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皇上。”舒美人真是越来越看不下去,娇嗔一声欺身走近,却不想被御颢炎冰冷的声音制止。
“好了,出去。”御颢炎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舒容气得牙痒痒朝千羽瞪了一眼,跺了一脚不甘心的走出宫殿,千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到是若有所思,看来这些日子这舒美人到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得宠哦,不然,也不会被苏梦惜那女人所忌惮吧。
“在意吗。”冷淡的似与己无关,御颢炎却如此问道,在他的心底为何有些许期待,她是在意的呢!
“臣妾不敢,况且也没有资格,不是吗?”他不是本就清楚她的面目吗?那她又必如此累的对他恭顺呢。
千羽如是的回答,努力扬起不在意的笑容。他是皇帝本就是后宫佳丽三千,他想宠谁就宠谁与她何干,她不过是他新鲜的玩具,而他也不是你赖以生存的权势所在,互利互益,就这么简单而已!
“是吗,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想拥有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是你还是这样的不屑一顾。”
御颢炎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眉心,眼里闪动着冷魅惑人的目光,开口却是咄咄逼人:“还是朕的爱妃,对霖王存着什么妄想呢。”
“皇上说是便是好了。”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6
舟车劳顿,千羽已经懒得跟他辩白,况且她说不是,他又会信吗,他认定她深爱着霖王,那就依他认定这般罢了!!
“你。”
御颢炎掐住她的下颌,霸道冷酷地命令道:“以后连想都不许想他!”他会将御泽霖慢慢从她的脸里完完全全剔除得干干净净,她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皇帝陛下觉得,一个人的思想也可以被控制吗?”
真是可笑,千羽裂了裂不敢苟同他这条蛮横的命令,泽霖的深情她已经辜负,难道就缅怀一下也要受制于这个男人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家又怎会活得如此的痛苦!就算她不能跟霖在一起,她也想他过得幸福,她欠霖真的是太多太多,如果可以,就算她没有爱上他,如果给她选择,也希望跟霖做一辈子的朋友快乐渡过一生!
“那要不要试试。”御颢炎勾起邪邪笑容,似从地狱走上来的魔鬼:“好像有一种药叫忘忧水,传说喝了它便能忘记一切过往,爱妃想不想尝尝呢。”
他太专制!太冷血!就是为了不让她想御泽霖,竟然想要洗掉她所有的记忆!
“我不要!”就算充满了让她伤心难过的记忆,但她无论如算也不会将过往忘掉,那样,没有那些东西,她根本就不是云千羽,或者什么都不是。
千羽想要将他推开,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看着她这惊慌的模样,御颢炎开口道:“好了,乖乖听话,忘忧水实属难得,况且朕不会让你也忘掉朕的!”
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千羽也只得安安分分任由他拥在胸口,几时御颢炎会变得这般容易亲近一些,没有让人惧怕的阴森冷气,对自己,那份暧昧不明的霸道感,越来越让她迷惑……
御颢炎又何尝不是心绪极乱,轻轻的柔着她顺直的长发,似乎这样他的心才能稍稍平静,从来他没有如此渴望一个女人,像这样他就只想这般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仿佛心就能被填得满满的。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7
御颢炎又何尝不是心绪极乱,轻轻的揉着她顺直的长发一直到发梢末尾,似乎这样他的心才能稍稍平静,从来他没有如此渴望一个女人,像这样只想这般拥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仿佛心就能被填得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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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
夜风阴阴乍起,白色的帷幄白色纱一层一层随风摆动,跳跃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之上如同诡异之魂乱妖乱舞……
纤纤素手拨开白纱,她身着一袭粗糙的麻布衣,眼神阴沉带着隐晦不明的自傲,在冷宫这段时间,已经将她那股冲动磨平了不少。
“真是好久不见,我美丽动人的表姐。”
突然从门口跨进的女子满脸笑容迎上,来人正是苏梦惜,她身边的小朵正颤颤巍巍跟在她的身侧小心扶着。
“是你?”
伍青盈微微失神,她以为是容儿来了,却想不到是这个女人!哼,又来耀武扬威吗?可惜啊,苏梦惜已经失去往日的风光。
想了想便觉得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伍青盈便没有理会她,泰然坐下。
“表姐不欢迎我吗。”苏梦惜走到她对面坐下,笑得甜如蜜糖,让人觉得虚假恶心。
伍青盈冷冷一笑,“苏梦惜收起你那虚伪的一套吧,怎么失宠的滋味如何?我早就说过,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会轮到你的,这后宫新鲜漂亮的美人层出不穷,就你也妄想永远得宠,哈哈……”
“闭嘴!”苏梦惜听后脸色一白,怒气上涌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将一杯茶水泼到对面伍青盈的脸上!
“你!”伍青盈猛地站起,食指恨恨的指着她,刚才极其隐忍的爆燥脾气立马发作!
“有种你泼杯试试。”
“哼,想骗我上你的当吗,苏梦惜,你是不是太愚蠢了点。”伍青盈牙痒痒的,不就是想她对她做出什么无礼之事,再想将她治罪吗!哼,她以为她就这么容易上这么当!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8
“这冷宫到真是个好地方,表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苏梦惜意有所指,继续说道:“不然也培养不出舒美人这么一位好人才!”
“你怎么知道的。”伍青盈皱眉,这冷宫荒无人烟,她也鲜少与人往来,舒容也是她偶遇求过她一命,为报自己对她的恩德一直甘心卖命!
“如果不是千羽提醒,我到是没有怀疑到你身上,寻根究底到也不难查出舒美人经常出入冷宫,而且那种种计量也像出自你之手的行事作风。”
伍青盈嘲弄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事事还不是得靠那丫头,就算你用尽心计想要除掉她,最终还是不转瞬成空,如今人家已经是贵妃娘娘,尊荣无比,便是你我见了也得向她下跪!不过那宁千羽也真是蠢,你对她都这样了,竟然还会想与你一并来对付我,看来我以前真是太高估她了!”
“最后谁是赢家,不是还未成定局吗?”苏梦惜娇笑一声,左手顺了顺左肩坠下的发丝,道:“知道为何她会告诉我你与舒容的关系吗?”
“与我无关。”伍青盈撇过头,并不太待见她。
“当然有关系了,你太不了解千羽的为人,她并不是帮我,知道吗!”一步一步是推动自己走向欲望的深渊,是她,千羽,她救赎了自己,同时也毁了自己。
“她就是要看你我互相斯杀,不费力气便可除掉她想除掉的人,这才是她的一惯作风。”
“那你还中计。”伍青盈讽刺的道,虽然她知道苏梦惜不会这么笨,但是她到底有何用意自己着实还猜不出来。
苏梦惜脸上爬上那诡异阴森的笑,一旁扶着她的小朵也不禁缩了缩脖子,娘娘现在真是越来越恐怖了,每次只要露出这种笑容,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当初,娘娘害千羽姐姐时,害玲珑时一个模样。
“姐姐,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苏梦惜眨了眨凤眼,眉尖沾着点点笑意。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29
“当初你买凶杀人,我便甚为疑惑不解,你深处宫中又如何能结识江湖中人呢,原来一切都是伯父帮你安排的,可你说巧不巧,我竟然还收集到不少你爹违法的证据呢!天也在帮我不是吗!哈哈……”
“你这个贱人,连我爹也不放过!”伍青盈怒不遏止,直指着她就破口骂道:“白眼狼,从小到大还真是枉费我爹那么护着你!”
“伯父是对我很好,我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他呢,可是那就要得看表姐你配不配合我了。”苏梦惜状似无辜的瞧着她说道。
“你!”伍青盈咬牙切齿,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可是她又只能咽下去,他们父女俩的生死全都系在苏梦惜的手上,如果她真的不念及亲情,将爹告发,那后果不堪设想,“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想让表姐帮我做一件事。”苏梦惜走到她跟前开口道。
“好。”她身处冷宫,没有必这更糟蹋的事情,自己已经无力再翻身,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保住爹的性命,不要受她的牵连。
“表姐答应得还真是干脆呢。”苏梦惜扬了扬柳眉,“只是我怕你下不了手。”
“哼,你如此费尽心机,定不是什么好事!”以前苏梦惜连只小白兔都不敢杀,真想不到现在变成这般的阴狠,后宫还真是人间里的炼狱,适者才能生存,自己输了,输在以前太自傲。
“好,我也不再拐弯抹角。”苏梦惜笑容突然消逝,正色道:“我要你杀了舒美人!”
“什么?”伍青盈皱眉惊呼。
“怎么不敢,还是不舍得丢弃这颗棋子,你可要好好的想清楚,到底是你爹的性命重要,还是那个女人的性命重要!我可不会突然发善心俩个都留!”
说完,苏梦惜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伍青盈知道,她知道苏梦惜一定会下得了手,如果换做以前的苏梦惜,便再如何,她也不会对她爹下手,可是现在的苏梦惜,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她无非只想得到皇后的宝座而已!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0
正当伍青盈犹豫不决,被关上的大门突然响起几声敲门声,原来刚才苏梦惜她们进来时已经把门栓上了。
“盈姐姐,盈姐姐。”
伍青盈眉头紧锁怎么容儿会这么巧合的来了,难道是,抬眸她看到阴谋得逞的苏梦惜含惜带笑。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微微使些小计她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不是吗?”苏梦惜:“现在你只许告诉我,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纤美细细的手掌已经攥得紧紧的,伍青盈咬着下唇开口道:“好,我答应你!”明明知道知道她自己永无翻身之日,可是为了爹,她不得不如此做!
“很好。”苏梦惜从袖中掏出一包毒药如数倒入茶壶中,若无其事的盖上,淡淡的道:“到时你骗她先喝便好。”
“嗯。”伍青盈点点头,眼底却是一遍灰色之气,直至苏梦惜与小朵藏于木柜后她才起身将房门打开。
“盈姐姐啊,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舒容噘噘嘴上前挽住她手臂,却触及她手指十分地冰凉,担忧道:“盈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差是不是病了?”
看着她一脸的关怀之意,伍青盈心抽搐了下,容儿她一直待自己很好,她当时也不过见她容貌姣好会有利用价值才会出手相救,却想不到她竟然会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我没有事,你不必担心,快坐下吧,跟我谈谈近况如何。”伍青盈干笑着拉扯她坐到桌边,便随手帮她倒了一杯茶,尔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天知道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她不想杀容儿,真的不想。
说到近况舒容脸上的笑渐渐隐去,摇摇头道:“很不好,为什么只要那女人一出现,我所有做的一切好似全是白费功夫,便是连一点点的目光也不能让皇上在我身上停留,姐姐,她到底有什么好。”
“我也说不清楚,怕后宫里很多女人也想不明白吧。”伍青盈黯然,她曾经也跟她一样,以为凭美色便能拥得万千宠爱,可是事事总与愿违。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1
伍青盈苦涩一笑,如今她已经不敢奢望去夺去争,她只想让苏梦惜那贱人死人葬身之地,可惜,怕是已经没有命能看到那一天了。
“喝口茶吧。”容儿……对不起……
接下茶杯,舒容带着不解的眼神望着她,总觉得今天盈姐姐与往日有些不同,可是具体在那里又说不上来,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来看盈姐姐了,展开和悦的笑容,舒容将杯中茶水饮尽道:“盈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出冷宫的。”
“容儿,谢谢你。”伍青盈隐忍下泪水。“姐姐真的对不起你。”
“?”舒容疑惑她突然说这么一句。
从木柜后出来的苏梦惜被小朵扶着,挽开纱幔,冲着俩人展颜一笑,“呵呵,到真是姐妹情深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舒美人不可置信的瞧着苏梦惜出现的身影,双眼直瞪着她,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胸口突然像被撕裂般的疼痛,一口鲜血喷腔而出。
“容儿……”伍青盈愧疚的想要上前将她扶起,却被苏梦惜打断,道:“你以为她还会领你的情吗?太天真了。”
“盈……姐姐……”舒容伸着沾着血的手,痛苦的看着她,“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上一刻盈姐姐为何要对她说那一声对不起,原来一早她就打算杀了自己吗!
“对不起对不起。”伍青盈快要崩溃的摇着头,她也不想的,不想的。
“表姐,你素来就心狠心辣,如今反到如此真情流露,真让妹妹我看不顺眼呢。”苏梦惜到她向边不允许她的逃避,用力将伍青盈放在眼睛上的手扯下,道:“你也会不忍心吗?哈哈……”
表姐,如果当初对她有过半丝的怜悯之心,半分的关怀之意,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是的,从她给她的屈辱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变了。
是她,让自己尝到欲望的诱惑,是她,让自己坠落到无底的深渊,她恨伍青盈,更恨千羽!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2
“是你下毒……”舒容费尽全身力气指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的伍青盈,眼底是怎样一抹伤心与绝望,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无力倒下。
“容儿容儿!”伍青盈失声大喊,却只能看到她的双眼紧闭。
“是不是很痛啊,我真是难得见到表姐这般的伤心模样,怕你亲人死了也不会有这副德性。”
“你不是人。”伍青盈含恨瞪着她,破口大骂。
“尽管多骂几声,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苏梦惜诡异一笑,道:“我说过会留着伯父的性命,但是我没有说,会留你的。”
“你想怎么样?”伍青盈有些惧怕的退后几步,脸色苍白。
“小朵,杀了她。”
“娘娘。”小朵拼命的摇头,满脸的惊愕,苏梦惜从腰间摇出一把匕首硬塞到她的手中,瞪了她一眼。
“杀了她。”
“娘娘,不要,奴婢怕……”
“你敢不听本宫的命令!”
“奴婢……遵命……”小朵内心挣扎,抓着匕首的手止不住的抖着,可是她只能听娘娘的,如果她不动手,那么死的就会是她自己。
苏梦惜开口对着已经退到墙角避无可避的伍青盈道:“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再留你性命,如果不是你这次想兴风作浪,也不会逼我走到除掉你的这步。”
“别再给自己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伍青盈认命的道,死就死吧,只是可惜她没有机会看到苏梦惜的下场!
“表姐还真是识相,看这样乖乖上路不是很好么。”苏梦惜拍拍她一脸铁青的脸,对小朵厉声道:“还不快动手。”
见她还是不动,苏梦惜扯过小朵的手,尖尖的匕首生生插入伍青盈的胸口,她这刻竟然如果平静,没有一丝的挣扎。
“苏梦惜,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总有一天,她的下场会比自己更加的凄凉!
“哼,我就不相信,我会斗不过她们!”
“呵呵……”伍青盈嘲弄一笑,扯着最后对她的一抹讽刺,不甘的闭上了眼,闭眼前脑里闪过无数的影像,小时候那些单纯快笑的笑容,越来越模糊不清……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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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萧萧寂寥清秋,倚靠在窗前,只是静静地,不出一声的望着被卷起飞散的落叶,淡漠的眼,无情而冰冷,千羽轻轻扯了扯唇辩,好似刚才的一切如同幻影一般,只是没有人察觉她的不同。
以前她冷漠但是不冷血,可是如今,这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不是吗?虽然那些人不是她亲手所杀,但却个个死在她的算计之内,有时静下心来连自己也会觉得可怕,她想平静平凡,远离一切纷争,可是命运偏偏不由你,就算你不找上别人,别人也会找上你。
“千羽姐姐,我真不想再回云灵宫,娘娘……她真的是太可怕了……”小朵依旧没有从昨夜那恐惧的场景中恢复过来,盈嫔娘娘最后那凄冷的眼色,惜嫔娘娘疯狂奸笑的模样,想来身体就抖了抖。
今天一大早娘娘去了皇后的寝宫,而且一个人也不带,小朵惊魂未定,脑里唯一想到能救自己出那地方的也只有千羽一个,鼓足了半天的勇气才敢上这夜央殿。
“伍青盈真死了?”
千羽叹声问道,眉间微微轻蹙,想不到苏梦惜会下这等狠手,到底伍青盈也是苏梦惜的表姐,还以为她的目的只会是舒美人呢,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苏梦惜玩弄手段的功夫进步了!
小朵使劲的点点头,眼睛有些涣散,看来昨夜的事情还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吐词不清半天才把经过讲完。
“小朵你过来找我,苏梦惜她知道吗?”如果让苏梦惜知道小朵竟然来夜央殿向她求助,依苏梦惜的性子定是不会再留她的。
“娘娘去了皇后那里,她不知道的。”
“皇后那?”原来如此,毕竟死了两个妃子,她必然也得为这事情圆一个完美的谎吧。“小朵,你只能离开皇宫了,愿意吗?”
“离开皇宫?”小朵惊喜的睁大双目看着千羽,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真的可以吗?离开皇宫。”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4
后宫里的宫婢们哪个不盼着能早日离开皇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主子,睁只眼闭一只眼做些违背良心的事,也只是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能回乡下与家人团圆。
千羽走进内室从抽屉中拿出一块能够代表她身份的金牌,叮嘱道:“出重华门时把这金牌亮出来,就说奉我之命出宫办事知道吗?”
“谢谢千羽姐姐。”小朵感激落泪急急下跪谢道。
她想不到千羽姐姐能够如此的帮她,她跟随惜嫔娘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连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却想不到千羽姐姐能原谅她,还能给她一条新的活路。
“在外一切小心,好了,你快去吧。”千羽摆摆手道。
现在她不管去何处都有人跟随,就算有离宫的金牌也无济于事,这下苏梦惜又跟那皇后联成了一线,想要除掉怕是要费些时日,只能再另寻其他计谋了,布的另一步棋,看来也要登场了。
小朵恋恋不舍的向她拜别,出了夜央殿便回云灵宫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自己平日里存着的一些碎银,忐忑不安的走在云灵宫内长廊中……
为什么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到她进云灵宫收拾好东西直到从自己房内走出,都没有遇到一位太监宫婢,真是太奇怪了,想想小朵就不经哆嗦了下,低着脑袋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小朵干嘛走得这么急呢。”苏梦惜摇着扇子竟然出现在前方,一脸笑意盈盈,却让小朵心底发毛。
“娘……娘……”害怕的一直往后退,声如蚊响。
“怎么,很想害本宫?”苏梦惜步步紧逼而来,将小朵逼退出长廊边上的空地处。
“没有……没有,奴……奴婢…不敢……不敢。”小朵吓得快要哭出来,舌头跟打了节似的,越是想要辩白便越是说不清楚。
“本宫到是觉得你的胆子挺大的。”苏梦惜观赏着自己手中新做的蒲扇,不以为意的开口道:“竟然敢去找千羽,不是自找死路吗!”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5
“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奴婢……”小朵摇着头恐惧的继续往后退着,直到脚跟碰撞到石头,颤抖得挪动着嘴唇不敢呼吸。
苏梦惜微笑着逼近,并没有一丝的退让。
“奴婢真的什么也不会说,奴婢不会背叛娘娘,娘娘放过奴婢吧,放过奴婢吧……”
小朵泪如雨下,激动得扯着苏梦惜的衣袖。
“你明白得太晚了!小朵,我从来都只相信,死人才不会对我构成威胁!”苏梦惜温和而笑的眼眉,瞬间变得阴狠异常,狠狠将她推下井里。
“啊……”
小朵失足无比惨烈一声,还没弄清楚什么事已经被惜嫔推入井下,这枯井很深已经没有半滴的水,不过幸而土壤较软,小朵摔下来还不足以致命,强撑着身子扶着井壁缓缓挪动,仰望抬头,她脸上血色全无。
苏梦惜费力地搬起一块几十斤的石头靠在井边,呼了口气道:“小朵!你就安息吧!”
“不……”连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小朵却被石头被落下的石头砸中,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头颅开裂处流下,布满了整张脸庞,当场死去。
“谁也不值得相信,最可信的还是只有我自己,哈哈……哈哈……”苏梦惜此时就像一个疯子,疯得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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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慵懒得躺在滕椅上,摇着摇着,微微而闭的眼睛,因宫婢叩门的声音而睁开,缓缓开口问道:“何事?”
“启禀娘娘,皇后有求您去凤息宫一趟。”
“知道了,你下去吧。”千羽站起身来,秀眉微微聚拢,自从她回宫以来,薜沁瑶到是没有主动来找她的麻烦,现下到底所为何事呢……
带着疑惑来到凤息宫,踏入厅堂便见薜沁瑶正坐于前,苏梦惜随之侧坐,见她进来也只是冷冷横扫一眼,自己又有何事惹着这尊贵的皇后了!
“给皇后请安。”千羽微微向她施礼,却不想一块金牌重重的扔到了她的身旁。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6
耶?这不是她给小朵的那块吗?千羽拾起地上的金牌再次确认了下,以及肯定,只是怎么落到了她们的手中,难道?!
“听人来报在云灵宫的枯井里发现了小朵的尸体。”
“什么!”千羽惊讶不已的瞪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她,怕她不过是一句戏言罢了。
薜沁瑶带着皇后的威严,审视得看着她道:“在她的身上,竟然发现夜央殿的金牌,你有何解释!”
“她真的死了?”
“小朵真的死了,死得好惨……”旁边的苏梦惜伤戚戚而言道:“千羽你就算憎恨我,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皇后姐姐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呵呵……”千羽冷淡一笑,带着说不出的讽刺,眼眸的底处却又带着几分的自责,是她考虑不够周到,如果她亲自送她出宫,那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只是,苏梦惜她也太狠了,小朵毕竟也帮了她那么多,陪她一同在这后宫成长!她这么狠,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皇后,你不觉得自己很草率吗?”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千羽收回目光意有所指道:“凭一块金牌就认为是我杀了她,你也不想想,我有何杀她的动机,还有,云灵宫我要不动声色进去又怎么瞒得过我们惜嫔娘娘的眼睛呢?”
苏梦惜掏出锦帕拭了拭眼角,道:“但你也没有东西可以证明凶手不是你!”
“呵……”千羽无奈一笑,“惜嫔娘娘,麻烦你想陷害人,也别布一步这么粗糙的棋,简直就是在侮辱皇后的智慧,对吧,皇后娘娘!”
薜沁瑶不语置评。
“你在狡辩!”苏梦惜直指千羽,满脸涨红。
“也难怪,你连自家的亲人也下得了手,何况是别的人呢。”
千羽挑了挑眉,冷冷扫过她一眼道:“拿自己的伯父威胁伍青盈杀了舒美人,然后又杀了伍青盈灭口,怕自己惹祸上身本就想找个替死鬼,却不想小朵将一切告诉我吧。”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7
“你……你胡说!”苏梦惜脸色有些许苍白,该死的小朵!她应该早点杀了她!
“是不是胡说大家心知肚明。”千羽也不想跟也做无畏的辩白,事实已经摆明,“皇后娘娘也应该很清楚。”
一旁静坐而观的薜沁瑶道:“本宫可没有这等通天的本领,是你们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皇后向来与惜嫔一条阵线,你看我又犯糊涂了。”千羽扶扶额,佯装纳闷道:“皇后娘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行回宫了。”
没有等薜沁瑶开口,千羽自行离开了凤息宫,这地方,她实在不喜,面对这群女人也实在厌烦起来,或许薜沁瑶可能不知道苏梦惜的所作所为,但是依皇后那誓要将她弄死的决心,估计也不会把苏梦惜怎样,毕竟她们都有着同一个目的!
苏梦惜害怕的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又埋下头,小心翼翼的道:“皇后姐姐……”
“什么都不必说,苏梦惜,你的确狠,以前本宫是小看了你。”薜沁瑶语气冷淡却又带着些讽刺。
“皇后姐姐……臣妾知道错了……”苏梦惜装得极其的弱势可怜样,现如今皇后也已经知道真相,她如果再狡辩也是枉然,只会更增添她的反感,到不如乖乖认错,她在赌,皇后一定不会想杀自己!
“好了好了,以后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妄自行动。”
“臣妾遵命。”
“放心,只要除掉宁千羽,你的荣华富贵保你享之不尽。”薜沁瑶原本严厉的脸缓了缓,展开一个安抚的笑容。
“臣妾一定誓死效忠皇后姐姐。”苏梦惜施礼拜别道,羽睫下的眼睛闪过微微的暗光。
阿奴看着苏梦惜已经离开,便从后面走出来,她摇了摇头,言带劝慰。“小姐,苏梦惜这种人你留她何用,她能对伍青盈下得了手,保不准哪天也会反过来对付我们。”
“她没有这个本事。”薜沁瑶到不以为意,“只要能除掉宁千羽,不管什么东西我都会去尝试!”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8
“小姐,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做,你越是恨她,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开心。”阿奴不忍的开口,现在这样的小姐,当真还是她所认识的小姐吗?
“对!我就是放不下恨!明明以为只要断了泽霖的妄想,那么一切就能结束,可是她为什么能让他那么痛!我恨死,我就是恨不得她死。”宁千羽一天没事,她的心一天也不会得到舒展!
“小姐……”
“好了阿奴!别再说了,如果你看不下去,可以离开!”
“阿奴永远不会离开小姐。”咬着下唇,阿奴微微颤动了下双肩。
“阿奴,谢谢你。”薜沁瑶有种想哭的感动,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把她当过奴婢,她是陪她一块长大的玩伴,只有她永远不会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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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王府*别苑
冷清清的花圃周遭,还有残留的枯萎花瓣,日暮西山,淡淡的金黄色朦胧笼罩在整片天下间,将他那孤单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自从那日一别,他便一直没有再进皇宫,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羽儿,也不知道如何去承受那份痛……
“王爷,用膳吧。”
身后传来轻柔的呼唤,来人便是他前段时间奉旨迎娶的蓝荻国公主蓝诗茵,对她自己也只有万分的歉疚。
御泽霖点了点头,便朝厅堂慢步走去,埋着头的蓝诗茵抬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走,自从嫁入霖王府,她便没有见他对自己笑过一次,他总是淡淡的,不冷不热,对她有礼的似对一个陌生人,或者在他的眼里,她便只是蓝荻国的公主,没有别的,不是他的霖王妃。
笑容……最初见到那温润如玉的笑容,她的心便被他深深吸引,怎么能有一个人的眼睛承载那么多的深情、那么多的无可奈何、那么多的忧伤。
可惜,能让他做到如此的也只有一个人,蓝诗茵黯然在桌边坐下,拿着筷子却没有动一下。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39
“哥哥。”
正吃得香甜可口的御浚昕,见他们两个,一个目光黯然呆滞,一个根本就没把心遗留在这个王府,便是再好吃的菜,在这种气氛下也才他失去了味口。
“怎么了浚昕,不舒服吗?”御泽霖回过神问道。
“没事哥哥,今天这桌菜可是王妃嫂嫂亲自下厨做的,你可要好好品尝。”御浚昕夹起一个鸡腿,在御泽霖满脸错讶下已经放入他的碗中。
“公主你做的菜?”御泽霖到是有几分的不解,她不是蓝荻国的长公主吗?养尊处忧,怎会做菜……
见他满脸的不信,蓝诗茵莞尔一笑,夹了一块肉放入他碗中,道:“是否在王爷眼中,公主便只能是衣来伸手,饭来伸口呢?我的母妃常说,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可口的饭菜会是让自己幸福一辈子的事情。”
“公主……”御泽霖欲言又止,对她他无可挑剔,温婉贤淑,体贴入微,这样的女子怕世间男人很少有不动心的,可是他的心已经被人占据,又如何回报她的一往情深……
“可不可以不叫我公主,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紧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出近日来已经在心里挣扎过无数遍的这句话。
御泽霖抬眸静默的望入她伤心的双眸里,倒映着的,是他更忧伤无奈的眼睛……
“对不起……”御泽霖起身离去,无法对她做出任何的回应,今生他注定要负她们。
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也不可以吗……蓝诗茵苦涩的抿唇,抓住筷子的手指越握越紧,她只想听到他能叫自己一声诗茵,哪怕只有一声也可以啊,她忙碌了一整天,就是为了这一桌的菜,可是他却连一筷子也没有动。
“王妃嫂嫂,你别太难过了,哥哥他一定能看到你的好的。”御浚昕对一脸颓败的蓝诗茵展开灿烂无邪的笑容。
“会吗?”
“一定会的,王妃嫂嫂是天下难遇的美人,哥哥肯定也只是一眼被蒙蔽了眼睛,他会发现你才是最适合他的。”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0
他不能再让哥哥为了那个女人而消沉下去了,绝对不能,他要哥哥重新拥有那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浚昕,我不该就这样气馁的,他是我的夫君,永远都会是的。”蓝诗茵瞬间恢复了以往婉约温和的笑容,只是多了一丝的韧性。
如果妹妹不是成婚第二日便回了蓝荻国,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还不会把霖王府闹翻起来,自己永远都没有妹妹的那种朝气,她热衷的事物总能费尽一切心机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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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御泽霖书房内已经灯火通明,自成婚那日开始,他便一直寄剧在书斋小筑内,这里清幽安静,到是看书可以忘却一切烦恼的地方。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摸在悬挂在壁上的白纸上,浅蓝轻衫长裙,梳着简单却又不失几分飘逸的发饰,她的眼神总是变化万千,他总是捕捉不到她的万分之一,带着深深的诱惑力,黑不见底,可有时又觉得无一丝的杂质。
“羽儿……”
无数个夜晚,他只能对着她的画像自言自语,可是却没有勇气踏入皇宫一步,他在怕,怕看到她跟御颢炎的一切……
“哥哥,你睡了吗?”门外响起御浚昕的叫唤声。
“没有,进来吧。”
“哥……”御浚昕看到那画又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一直都没有来书斋打扰过哥哥,知道他喜欢清幽的环境,看来他应该早点来,哥哥,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要用情要深。
“哥哥,忘记吧,这样你只会更痛苦的,嫂嫂她有什么不好?她那么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晚饭一点都没动,她自己饭都没吃完又跑去厨房跟你弄宵夜去了。”
御浚昕甚至开始有些讨厌那个宫婢!她不过是一个平凡得可以淹没在人群里的丫头,凭什么能让完美如神仙一般的哥哥如此眷爱她!
“浚昕,你还未长大,你不会懂的。”
“我已经长大了,只是你一直还在把我当小孩,不是吗……”在别人都悄然不见间。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1
“好了,快回去睡吧,浚昕。”
“哥哥……”御浚昕知自己再多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那么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帮他!
门被轻轻叩了一声,蓝诗茵窘迫地端着食盒站在外面,看来自己的到来打扰到他们俩兄弟了。
“王妃嫂嫂,你快进来啊。”御浚昕走到门口,冲她甜甜一笑,来得真是及时。“这都是给哥哥做的吗?”
“嗯。”蓝诗茵微笑着点了点头。
御泽霖看了他们一眼,无奈摇摇头又坐下,“公主,以后不必如此操劳,这些事还是叫下人们做吧。”
“不要连我最后一点的快乐也剥夺好吗?”蓝诗茵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可还是紧着下唇装作若无其事将食盒里的酒菜端出来放到桌上。
御浚昕抓起放在杯上的酒壶揭开闻了闻,“好香的桂花酒,哥哥,又是你喜欢的,你看王妃嫂嫂对你多好。”
将酒壶重新盖好,轻抿嘴一笑将哥哥拉到了蓝诗茵身旁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哥哥不要错过良宵美景哦。”
“你这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御泽霖无可奈何瞧着一脸开朗的御浚昕冲他调皮的眨眨眼。
蓝诗茵贤淑的为他倒上一杯桂花酒,伸手递去开口道:“不要这么疏远我好吗……”
“公主。”
“什么都不必说。”你已经说了太多次了,蓝诗茵敛下淡淡的忧伤,“泽霖,就算你现在不爱我也不要抗拒我,好吗?”
她的眼里包涵着满满的情意,御泽霖看完也不禁怔了怔,他不明白一向柔弱的公主,意会如此有勇气,这样露骨的表达自己的爱心!
御泽霖摇摇头,一杯清酒下肚,愁能断肠,淡淡的苦涩从中扩散。
蓝诗茵也随后端起一杯酒陪他同饮,开口的话都是叫她心痛难当,“明明是那么平凡的一个女孩,她却何其的幸运,竟然可以占据龙煜国两位最尊贵人的心。”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2
双眸泛着淡淡的柔光,映着红色昏暗的烛火,可是那种孤独的气息真是叫人心碎,蓝诗茵抬眼便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那副画,对他的默而不语,只能认命的摇了摇头,她从小到大拥有长公主尊崇无比的身份,可是这刻,她却宁愿自己只是那样一位平凡普遍的女孩。
看着御泽霖自顾自饮,一杯接着一杯,她不禁劝道:“少喝点,多少吃点饭菜填下肚子吧。”
御泽霖抬眼看了看她,又将杯中美酒饮下,今夜也不知怎么的,一杯一杯,他只想将自己灌醉,心里空空的那个位置又在莫明的叫嚣。
“能跟我说说她吗……”见他还是不予理会自己,蓝诗茵抿了抿下唇转移话题道。
“她……”
御泽霖因为饮酒缘故,白皙如玉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似乎只要想到他,连如此浅淡的笑,也会温柔得可以溶化一切,陷入深深的回忆中,仿佛已经置身在曾经的一切中,头晕晕沉沉的。
蓝诗茵只是痴痴的看着他,即使这样的笑,她知道不是为她而绽放,却依然无可救药的沉溺在里面,纤细白滑的手不觉抚上他的脸……
御泽霖抬眸,眼底一遍蒙胧情色浑浊不清,飘乎的眼神定定的锁在蓝诗茵的脸,伸着手轻柔的拂过她的秀发。
“羽儿……”模模糊糊重重叠叠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出现,他紧张的将她拉入怀里,“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放开你……”
“泽霖……”蓝诗茵惊愕的从他的怀中扬起头,他怎么了,醉了吗,她明显的感觉到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完全全把她当做了那个女人。
可是,即使是替身她也不愿意这样推开他,不是吗?这样的温暖的怀抱,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
“羽儿,你知道吗,没有一刻能停止对你的思念,你的笑你的一切占据了我的所有……”御泽霖紧紧的抱着她,迷茫的眼里渐渐染上莫明的情欲之色。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3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泽霖……”抬眸,蓝诗茵的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坚定。
“羽儿。”
御泽霖动容得俯下身来,昏暗的烛光之火跳跃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带着醇厚醉人的深情,柔软的唇瓣轻轻的与她贴合,他享受着这一刻,如果这真的只是梦,那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来。
飘渺炫目,带着淡淡的酒香,他一点一点的侵略,让她无比的紧张,却又无比的期待,火热的吻如蜻蜓点水轻柔的颈部玉臂,那样的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他的至宝一样,被挑弄的情欲慢慢在他的手中绽放,似水含烟的眸子游离不定的看着压在身上的御泽霖,纤细如白玉的双手终于放下所有的矜持,将自己无一丝保留的交予她……
撕裂一样的疼痛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御泽霖却似乎完全沉溺在完美的幻象里,“羽儿,对不起,一会就不痛了,就不会痛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的一刻,他都看不清楚他自己拥着的人是谁,是她,她盛满了满满的爱给他,是她,是她啊……
满室绮妮春光,只留下暧昧的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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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熟睡中的千羽突然睁开眼睛,无奈的看着将她紧紧圈在怀中的御颢炎,想动一下也不能怕将他惊醒。
浓眉下那长长的眼睫掩盖了他那双冰冷凌厉的眼睛,这样子的他,冷酷脸上的线条好似柔了几分。
这阵子御颢炎对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叫她看不清了,一个是冷血腹黑,一个是宫于心计,他们俩好像很相似,那就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善良的人!
仅仅因为她与别的妃子不同吗,不懂得如何去巴结他,反而引着了他的注重?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在意她,每天都会准时宣她与他一同用膳,就算在夜央殿内批改奏折也要拉着她坐在身边,常常她都是因为无聊不知不觉就在那榻坐上睡着了,醒来时却总是已经到了床上,睁眼又见他霸道又专制的将她圈在怀中……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4
莫明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心浮难平,也弄不懂他对自己到底存在着何种的情感,御颢炎,他就像一个魔障,像逃不出的沼泽之地,只会让人越陷越深,到最后,不能自拔,一点点沦陷,直到死亡~!这样的感觉太可怕了!
越来越讨厌这种掌控不了的感觉,一切又要开始了,她只是希望能快点结束,只是这次的计谋连她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不会受到牵连,敢她宁愿拿自己也赔上,只赌,他们生不如死!
清晨外面还是一遍迷蒙之色,她竟然会一夜未眠,平常的她就算天大的事也没有这般的闹心过,只是因为自己回想了近段时间他为她做的一些事情吗。
她闭着的眼睛睁了睁又闭上,感觉围着她的手臂动了动,她知道,他醒了……
“怎么,跟朕在一起就这么难过,日日夜夜你这眉头总是松不了。”微凉的手指尖,碰触到她的眉心,语气柔了几分。
千羽睁眼,带着探究,御颢炎竟然没似以前带着冷冷的嘲讽,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皇上该上早朝了。”千羽顺势从他怀中坐起,顺了顺埋在颈间的秀发,卑微的低头道。
“爱妃,就这么想朕走吗!”御颢炎捏着她下巴,强迫着她与他对视,露出魅惑人心的冷笑,看得千羽又呆了呆。
她以为他又会狠狠将自己甩开,睁眼,她好似也习惯他那种霸道冷厉的性子,却不想半天仍不见他有所举动。
刚睁开眼就眼前御颢炎已经俯下身来,温湿的唇瓣落在她的嘴唇之上,由浅而深,霸道的一点一点撬开她坚硬的贝齿,他闭着眼吸取着她馨甜,舌尖霸道的挑逗着她不想屈服她。
千羽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她可不要成为龙煜第一个因接吻而窒息而死的女人!
御颢炎最后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松开,连自己也惊讶自己的这种狂野,要不是她死命捶着他后背,他还真是不想就此结束。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5
“帮朕更衣。”御颢炎从容不迫的站,刚才那分的不理智好似没有从他的脸上出现一过一般.
千羽回神,将衣架上的龙袍拿下,熟练的为他穿戴整齐,长长的指头拿过玉腰带,她低垂着头从他腰间绕过,每次这样贴紧的接触,总让自己有丝心颤。
“这几日你好好待着,不许再出夜央殿。”
“为什么?”千羽疑惑的抬头望着他,带着探究。
“这是朕的圣旨。”
后宫里的事,他多少也有些耳闻,心里竟然有些害怕,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下一个死的就会是她!该死的,为何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丫头的一切!
千羽愣着看着他已经转角消失的背影,她顺了衣袖,镜子里映射的是一双带着点点阴郁的眼睛,如黑绸一般的秀发柔顺的紧贴在身后,细滑光洁的颈上还有昨夜残留的吻痕,御颢炎总能在最后一步刹住,这种男人的自制力,真是叫人心惊。
他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子的不愿意,而能忍常人所不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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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今日气氛异常凝固,原因丞相上书的奏折被皇帝坠下狠狠的从高处扔下,一时间大家都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可是丞相还不怕死的再次请谏。
“请皇上治其罪,否则难安民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丞相临危不惧,抱着必死也要扳倒到贵妃,屈屈一个宫婢,而且还其貌不扬,竟然一跃成为了贵妃,这对沁瑶可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本就想着该如何除掉为好,却想不到连老天也助他,宁家的死对头拿着充分的证据来丞相府求他出面垮宁府,贩卖私盐,而且还敢利用贵妃的头衔利用官员为他们办事,光这条罪,就够他们满门抄斩了!
御颢炎冷厉的扫了一眼堂下跪着的丞相,这老家伙他就不相信,他的用意就如此单纯。“这种小事,也用得着丞相你亲自出马吗。”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6
“天下之事,无分大事小事,臣既然遇上此不平事,就当觐见请奏皇上。”
对这位年轻的皇帝,他一着都有几分忌惮,看不出他的喜他的忧,或是一点在乎的东西也看不到,如换做以前,出这等事,皇上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一定只是挥挥手,便道该怎么办就依律法而办,可是如今,就算瞎子也看得出,皇上不想办贵妃娘娘。
丞相对一边的同僚使了使眼色,竟然大家都不想揽这事上身,但是得罪丞相,这以后的日子定是比得罪皇帝更惨,两旁的大小官员也陆续出列跪下,道:“恳请皇上按龙煜律法惩治宁家!”
面对这一群难得统一意见的臣子,御颢炎慵懒得缓缓开口,“将宁家抄家,所有人均发配边疆,怎么,满了吧,丞相……”
“皇上,那贵妃娘娘。”她可是主要的目标,难得逮到的机会,他不能让它白白流失,况且,犯下如此大罪,皇上竟然只判他们抄家、发配边疆,明显就有包庇之嫌!
“求皇上明鉴!”众人顺势而道。
御颢炎蹙了蹙眉心,看来只能让他的小野猫受几天苦了。
“将宁家人与贵妃一并打入天牢,再行处置!”
“皇上圣明!”群臣齐呼。
太监公公扯着嗓子,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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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丞相领着御林军出现在夜央殿时,千羽并没有露出什么慌乱失措的表情,这让丞相到是对她高看了几分,除了其貌不扬,这女人有着平常人很少拥有的一份镇定。
“想必这位便是丞相大人了吧。”千羽放下手中之笔,刚闲暇无事便在练练字,想不到他们还真是讲究速度,算算日子比她预想的到还要提前。
“贵妃娘娘有礼,老臣得罪了。”丞相挥了挥手,御林军会一涌而上,“将贵妃押解天牢。”
“卑职们遵命!”
“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本宫跟你们走。”千羽轻抿唇淡淡一笑,眼里平静如一面湖镜,没有起一点波澜。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7
丞相惊愕,这贵妃的这份泰然,到让周围显得多余白费力气,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沉重的性子,不经意,竟然让人有一种错觉,她那份勾唇轻笑,与大殿上那位帝王到是有几分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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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颢炎一下朝便到御花园自行摆了一盘残局,开始研究,急得旁边的徐公公心里心外异常焦急,难道皇上他真的不管那羽丫头了吗?被扔到天牢可比扔到冷宫,更残酷呃!
不知道他的小花猫,被带入天牢是何种景象,会不会被吓坏呢!御颢炎勾唇玩味的想着,但是他的小玩具,他可不允许别人伤她一分一毫,在这个世上,永远也只有他能决定她的生死!
“朕要看到她毫发无损的出来,明白吗?”棋子落定一格,御颢炎没有抬头便开口道。
徐公公窃喜的点点头,“老奴一定会将贵妃娘娘照顾好,皇上请放心。”
他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会不了解他的习性,这个羽丫头看来已经走进了他的心,可惜,咱们这皇上可能还不以为然吧。
御颢炎看着残局陷入沉思,一个人下棋,到真是没有意思,是该会会那许久不见的皇兄了,他的嘴角勾起诡异莫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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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霖王府
“带我一起进宫吧。”一直静站在一旁的蓝诗茵突然开口,贵妃被打入天牢这么大的事,影响极大,他们如何不知晓呢,况且在这种时候,皇上突然宣泽霖进宫,肯定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吧。
自从那一夜后,泽霖再也没有碰过她,她受伤看到他醒来那种悔恨的表情,挣扎着继续露着笑容,不管他爱不爱她,她都会努力的做好霖王妃。
“好吧。”御泽霖点点头,如果带蓝诗茵进宫,皇上应该能够打消他的顾虑,他只想见见羽儿,如今也不知她在天牢里好不好。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8
蓝诗茵有点惊愕泽霖今天的反常,一路进皇宫都对她极为的爱护,淡淡的笑容扯开,在众人的眼里看到的艳羡,真的让她有种在云端的感觉。
可是即使是一刻温柔,也如同梦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
御泽霖刚入重华门便掀帘,让马车停下,道:“去天牢。”
“王爷,皇上还等着见你。”公公有些为难的开口。
“皇上那里,本王自会交待。”御泽霖温和的脸色带着几许愁恕。
“是王爷。”公公也只能勉为其难为他们开路。
蓝诗茵心内无比凄凉的笑笑了,她明明就知道,泽霖是不可能放得下她的,为何,今日她还为这已经早就明了的事情而不舒服呢。
马车刚行驶到天牢,泽霖就迫不及待的下车,蓝诗茵咬了咬嘴唇,“泽霖,等等我。”
“公主,你还是留在马车上,我尽快回来。”
蓝诗茵柔颜展笑,道:“泽霖,我是你的妻子,贵妃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今日她落难,我也很想去看看她。”
御泽霖没有出声,在他的心底,他不想让羽儿看到蓝诗茵,那样,他是不是自私的可以当作,她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泽霖,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见了皇上我们再为她求情吧。”蓝诗茵贤淑的道,她知道他现在最在乎是那个人的安危,就算什么也一定会妥协。
“好。”御泽霖上前将她扶下,带着微微的感激,对公主他实在愧疚,她是一国的公主,可以为他如此委屈求权。
通行天牢的道路很长很窄,里面有些潮湿,常年又不见光,这样的环境也不知她的身体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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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御泽霖肯定想不到,此时的千羽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滕条长椅上,不停的摇着嘴角啜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着对面正被关着的宁府一大家人,当然,包括她那贪财的父亲,还有那几个刁蛮惹人厌的几个姐姐,害怕失魂落魄的几位姨娘……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49
说来真是奇怪,从进这天牢,似乎就她一个人享有不平等的待遇,上好的丝绸铺床,桌椅什么配备到真是奇全,每日三餐都是异常的丰富,快赶上御颢炎的御膳了。
饭后还有各种水果洗干净放到你手边,除了不能行动自由,这地方的待遇跟在夜央殿里有根本没区别,好像就是换了个地在度假似的。
当然,这些看在宁彩凤跟宁蝶心里的眼里,就是深深的嫉妒!凭什么,她能得到她们想要拥有的一切,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们,深深的讨厌着这种感觉。
可是宁耀兴到还是个聪明人,“羽儿啊,你看皇上还是这么照顾你,可以说已经把你宠上天了,只要你开口求他,他一定会赦免我们家的。”
千羽扬唇好笑的望着他,道:”爹,你好像忘了,女儿我可是受你的牵连一起在这蹲天牢呃,如果能出去,你说我不是早出去了吗。”
“哼,爹你别求她了,我看她这样子巴不得看着我们死。”宁蝶心没好气的冲着千羽道,只要看着宁千羽那嘴脸,她就恨不得撕碎她!
千羽啪~~啪~~给她鼓掌,“想不到宁家还出了这么有骨气的,说真的,我可舍不得你们死。”
“羽儿啊,你别净听你姐姐她们胡说,我们宁家的希望还能靠你啊。”
宁耀兴算是把这张老脸都卖了,早知道这个女儿今天会有这么大的用处,说什么以前也应该对她好点!眼看着几辈的家业就要在他的手中毁了,那简直比要他命还心痛。
“这回我两个笨蛋姐姐到是聪明了一把,说得很对!”
“难道……”宁耀兴惊恐的瞪着千羽,千万分的不相信,就算她恨他们,凭她的力量又怎么可能能轻而易举就这样扳倒宁家。
“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告诉你们又何妨呢。”云千羽毫不在意的开口,在她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拿他们当过亲人,她是云千羽,从一开始是,最后也只能是云千羽!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0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宁耀兴连说话也带着颤音,连连退后几步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宁蝶心扶住。
“爹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能翻身吧。”千羽带着讥讽的笑,从摇椅上站起身来,走到隔开的木栏处,富有深意的开口,“知道吗,从娘死的那天开始,我便发誓,一定要亲眼看着宁府灭亡!”
“崔守义爹应该知道吧。”
“你竟然跟我们的仇家连成一线!”宁耀兴怒不遏止的指着她凶道。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千羽摇了摇头,道:“爹可是个成功的商人,这等肤浅的道理怎么会不懂呢,而且此次证据确凿,翻出很多的旧账,外加这次贩卖私盐的新账,宁家已经万劫不复了!我说过,你们怎么对待我娘的,我将千倍万倍还给你们!”
“既然这么恨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死!”
千羽裂嘴勾笑,眼睛里却泛着冷冷诡异的眸光,阴森森地令人生畏,这样的千羽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这样的阴暗、狠毒。
“因为我想你生不如死!”
蓝诗茵有些害怕的抖了抖,控制不住吓得叫了一声躲在御泽霖的后面,虽然以前在御花园妹妹杀那了那老嬷嬷时,也见那宁千羽露出过狠厉的表情,可是却没有现在这样来得狠毒阴暗,让人看着从心底感觉到害怕。
“羽儿……”御泽霖从来对着她都是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喜欢轻轻的喊着她,关怀着她,可是当今日他站在这里,亲眼所见的一切,他甚至有种幻觉,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千羽吗?
“原来是霖王爷跟霖王妃,好久不见。”千羽强忍着调笑开口,忽视着从御泽霖眼里看出的动摇,那个说着会保护她会对她一生一世好的温润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的确,像她这样狠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与任何的人交朋友,得到任何人的关心!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1
只是,她突然有些害怕,从熟悉人的眼里,看到那股陌生害怕的眼神……
宁耀兴待着机会看到霖王当然不忘求救,“霖王爷,我们是冤枉的,一定要救救我们,宁千羽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我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恶毒的妹妹~!”宁彩凤咬牙切齿,早知道她们在她小时候就应该掐死她的,才留下今天的祸根。
宁蝶心拿着桌上的茶杯就往对面扔,“连自己的父亲跟姐姐都想害,你不是人不是人!!”
“呵呵……”千羽讽刺一笑,轻巧的避开那茶杯,不以为然的道:“姐姐们,还能看到我,有什么不满,想骂就要心情的发泄,听说那边疆一年四季都要辛勤劳作,只怕一年不到姐姐们这样柔软的身子就受不了了……”
“你这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以为这样就打得垮我们吗!你自己也会不得好死!”如果不是被困在里面,宁彩凤还真是想就这么出去跟这丫头同归于尽。
“是吗……那么,你们就等着看好了。”千羽讥笑着,不屑宣誓着。
“羽儿,不要这样好吗?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御泽霖好看的脸上,露出心痛又复杂的表情,在他的心中,虽然千羽有点小任性,有点小心计,有些小顽皮,可是现在面前的她,却让他感到如此的陌生。
“亲人?真可笑……从我娘死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谈得上是我的亲人!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眼里是万年累积的寒冰,仿佛永远都不会融化,这样的云千羽好似谁也没有能走近她的内心,她的世界……
“千羽放过你俩姐姐吧,你娘的事都是我们的错。”大夫人跟二夫人一脸悔恨的跪在地上,哭着请求道:“是我们太嫉妒你娘,都是我们的错,你放过她们吧,你姐姐她们还这么年轻,她们都没有嫁人,怎么就能这么去边疆白白给人糟蹋……”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2
蓝诗茵也带着震撼,到底多大的仇恨才能让这个女人如此的漠视亲情,只是现在她不是同情她的时候,她看到了,御泽霖的眼里带着动摇,就算只是一点点的动摇,也给了她万分的希望,开口违心刺激道:“贵妃娘娘,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还没等她说完千羽就将她的话打断,冷冷的开口:“霖王妃,这天牢不是你们这种尊贵身上待的地方,我的事自有我的解决方法,不用你们外人在这里多管闲事!”
蓝诗茵弱弱的闭上了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千羽心生几分反感,原来开始那句话就是用来激自己的。
“羽儿,难道我也是外人吗……”御泽霖忧伤的开口,“不要再这样了,这样的你根本就不像你,这样跟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不同,真的让我心痛……”
“你错了,霖王爷。”
千羽口气异常的疏离,“真让你失望,我原本就是这样子的,我不是你所看到天真的千羽,明白吗?你爱错也信错了人!也许,我比后宫里的女人更可怕……”
“羽儿……”御泽霖想要伸出的手又落下,可是这样的举动,给千羽又是怎样的打击。
他信了,他信一切,还是他厌恶交她这个朋友了,千羽的心里有微微的心痛,可是,这样对泽霖来说又未尝不是件好事,起码可以斩断他对自己的妄想,不是吗,起码以后他不必再痛苦。
“皇上驾到!”顿时已经平静的牢里,又响起一声让人震惊的表情。
“朕的爱妃真是有人缘,即使在天牢里也不乏探望者。”御颢炎冷魅的阔步走来,徐公公识相得上前把千羽的牢房门打开。
千羽愣了愣,半天才回过神,这暴君怎么会屈身来这天牢里。
“爱妃,几天不见,怎么一副快认不得朕的模样。”
御颢炎勾勾唇,倾上而笑,伸手已经将一脸呆呆的千羽纳入怀中,捏了捏她的脸颊,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周围人看得傻眼。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3
“小花猫又瘦了,还是回夜央殿吧,这几天也受了点教训,看你还敢不敢乱出谋划策。”
原来这陷害宁府的元凶竟然是她自己,只是想不到,原来她对自己家的亲人积怨如此之深,就好像他对某人也是一样的,有些伤害已经造成,就算千刀万刮也难消心头之恨,只想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耀兴看到皇上就好像看到了光明跟希望,大声的呼喊着,“求皇上宽恕,求皇上宽恕,我们真是被冤枉的,真是被冤枉。”
御颢炎抬手将千羽散落的几丝秀发绕到耳根后,眼睛直视着她道:“那朕的爱妃,你说要不要饶恕他呢。”
“就算是我死,也绝不能放过他们!”即使这件事情会累及在她的身上,她也绝不后悔!
“朕怎么舍得你死呢。”御颢炎暧昧的搂着她,只是一瞬间抬头扫过他们那群人时,却立马冷却下脸。
“徐公公,丞相不是要交待吗?朕就给他这几天想要的结果,宁家所有家业全数充公国库,其家眷全部流放边疆,马上执行!”
“老奴遵命。”徐公公望了千羽一眼,犹豫着开口:“那贵妃娘娘怎么办?”这娘娘也是宁家的人,圣旨一下,他也难办啊。
“贵妃不是嫁入了皇家吗,自然是朕御家的人,与宁家何干。”
御颢炎这句意思到是让在众人无言以对,更让天下人无言以对,他的意思到是没错,用民间一句话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是要一个帝王说出此等重量的话,是多么的不容易。
千羽到也是怔仲的望着他,仿佛从前都不认识他一般,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霸道专制又冷血的暴君吗?为什么她觉得,就算自己做出再任性,再无礼,再坏的一切举动,他都可以全部包容着她,宠得她无法无天!
“是皇上,老奴马上去办。”徐公公火急火急的赶紧命人将这宁府一大家子拉起牢房,拷上铁链。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4
“宁千羽,你会不得好死的!”
“她就是一个魔鬼,魔鬼!!”
……
…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千羽淡淡的笑了笑,眼底一片空洞,御颢炎察觉到她的异样,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已经在地狱了……”自言自语的呢喃,这回仇也报了,她却越发显得孤独。
“朕会陪着你一起下地狱。”御颢炎贴着她耳根轻轻的说道。
这一刻,千羽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的孤独,起码她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恶魔陪着吗?即使是十八层地狱,她身边还会有他的存在吧!
他是那么的霸道专制,可是渐渐这样的感觉却慢慢的拔乱了自己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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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寝宫里,只剩下苏梦惜一个人独独的挑弄着烛光之火,诡异的焰火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眼里本是深深的寂寞,一点一点慢慢变色。
荣华富贵,她拥有这一切,可是却得不到爱,为什么千羽就能得到呢,所有她渴望的东西,千羽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老天,你太不公平了!
原以为皇上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可是为何偏偏对千羽动了情,自己费尽心机所作的一切,便是连一个眼神也换不回来。
她不甘,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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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短短的几个月,眨眼即逝,当然也有很多事都在发生微妙的改变,午后,御颢炎总会习惯性的躺在榻上看书,怀里楼着的是千羽这个好吃鬼。
旁边的那些荔枝早就被她干得差不多了,合合书,御颢炎突然俯下身来从她手中夺下那最后一颗。
“味道不错。”他这小花猫还真是能吃。
千羽那脸上明显摆着不悦来着,噘着嘴,这孩子气的模样到是让他笑了笑,刹时,那冰封而化的脸让千羽看得愣了愣。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5
她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没有一丝冷厉的气味,那张永远带着邪魅冷漠的脸,幻化成旭日里的朝阳,有那么一刻的错觉她伸手,真的很想确定是不是他。
御颢炎抓住她手,“又不乖哦。”充满了浓浓深厚的宠溺,也许慢慢的,连自己不再在抗拒自己的感情,只要能留她在身边一辈子就好,那种好像心被填满的感觉,真的很好。
“皇上……”千羽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像要跳出心口一般,这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控制不住的感觉,真让她觉得很无措。
“以后,叫我颢炎。”御颢炎把玩着她的嫩白细滑的手指,柔声道。
千羽吞吞吐吐的,一点也没有以往淡定的样子。“可……”
“不听话,我可是要惩罚的。”御颢炎腹黑的勾唇,一副欲要亲下去的样子。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千羽从脸红到脖子,紧紧的喊道:“颢炎。”
“这才乖。”御颢炎摸摸她头,却还是欺上那沾了蜜一样水嫩的双唇,由浅至深,辗转吮吸着,他从来都不喜欢吻女人的双唇,可是却单单迷恋上她的。
“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
如此霸道的宣誓,他不是用一个帝王的身份,而只是单单用一个男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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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阳升起,某人甜甜一笑,继续摆弄着御花园里的花草,挑一盆喜欢的茶花抱到怀中,嗅了嗅,淡淡的花香入鼻,不是很浓也不是很淡,她就喜欢这种了。
没走几步,却碰到了他,千羽的笑容掩下。
御泽霖有点手足无措,眼睛却始终在她身上游离,“羽儿……”
“霖王爷有礼。”千羽微微福福身,便准备擦身而过,泽霖,那次的不信任,他的动摇,连最后的友谊也被抹去了。
“羽儿,别这样好吗。”御泽霖压抑的悲伤涌起,有些憔悴的脸略显得苍白,“我真的很想你……”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6
千羽摇摇头,叹气,自己怪他什么,毕竟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而自己加一点点的情感也给不了他。“泽霖,那次看到的,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你知道吗?一直我就是在假装,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千羽。”
“我不相信,你只是想让我死心,对不对。”御泽霖哀伤的道:“你是不是爱上了颢炎……”
“是。”
很干脆的一句,千羽抬头双眼直视着他,连自己也微微有点震撼,她的真是爱上了那暴君吗?可是只要想到他,不似以前的冰冷,现在总会觉得心头暖暖的。
“羽儿,不要爱上他,千万不要,明白吗?”御泽霖摇摇头,“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以后伤心难过……”
“王爷……”蓝诗茵的声音突然响起,笑着走来,开心的挽住御泽霖的手,撒娇道:“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来了,太后还在清晖宫里等咱们呢。”
“贵妃娘娘也在这里啊,真是失礼了。”蓝诗茵抱歉的笑了笑,福身而道。
千羽淡淡一笑,“霖王妃不必多礼。”明摆着早就看到她了,还要这么做作,想不到几月不见,这公主比以前更显得虚伪了,女人啊,只要爱上一个男人,是不是心里某些东西就会发生变化呢。
“谢贵妃娘娘,臣妾跟王爷还要去趟清晖宫就不陪娘娘了。”蓝诗茵柔柔笑着,自然的摸了摸f自己有点微微隆起的肚子。
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的确不难想出,她想表达什么。
“看来王妃是有喜了。”不是疑问句,是绝对肯定的,虽然她知道王妃是有意在她面前这么做,但是泽霖有孩子了,她也应该替他高兴。
“恭喜王爷了。”
“羽儿……”御泽霖话到嘴里却不知如何说,难道解释那晚只是该公主当作是她了吗。
“抱歉,本宫还有事,就不陪俩位了。”千羽淡淡的笑着转身,这些她都没有兴趣,也都是与她无关的事……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7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御泽霖的心似沉进了冰河湖水里一般,他没有办法理解以前羽儿那些事的做法,可是也并不能动摇他对她的心啊……
“泽霖,她已经走了,不要再看了好吗?”为什么,就连自己她还是觉得不能完全的拥有他,即使现在的泽霖会因为孩子对她百依百顺,可她还是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爱意。
御泽霖点点头扶着蓝诗茵一路沉默到清晖宫,路上都没讲一句话。
红檀紫木榻上,高座于前的太后眼见他们而来,欢喜的过来拉着蓝诗茵的手,高兴得都合不拢嘴。
“儿臣拜见太后。”
“臣妾拜见太后。”
御泽霖与蓝诗茵同声拜道。
“都免礼免礼,诗茵啊,你都有身孕在身,以后不必行这些个礼。”太后高兴的拉起一旁蓝诗茵的小手道。
“谢太后。”蓝诗茵腼腆含笑着点点头。
“来快坐快坐别站着,泽霖啊,哀家可是有好几个月没看到你了。”
“儿臣不孝,以后会常来给太后请安。”御泽霖温和的笑道,面对太后他总有说不出的感激,自从母后去世后,他跟浚昕都得到她不少的照顾。
“好好。”太后笑得乐开了花。
“禀太后皇后娘娘前来请安了。”
太后抬头道:“让沁瑶快进来吧。”
“是太后。”
薜沁瑶满脸含笑进来,阿奴随侍左右,见到太后她福福身道:“臣妾给太后请安。”
“沁瑶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天天都来哀家这清晖宫里请安。”
“这是臣妾应当的。”薜沁瑶柔顺地笑着,眼睛扫了一眼那位霖王妃跟御泽霖后道:“霖王夫妇真是如胶似漆啊,羡煞旁人。”
“见过皇后。”蓝诗茵起身,却被御泽霖压下,“公主有些许不适,请皇后见谅。”
“呵呵……不必多礼。”
薜沁瑶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泽霖,一定要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不成,为什么,就连一个奉旨成婚的女人,他对她的爱护也要比她多。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8
“谢皇后。”
“你们啊,一见面都这么客套,沁瑶,你可要跟诗茵好好学学,她嫁给泽霖才几个月就有了身孕,你跟颢炎的孩子,可是让哀家望眼欲穿啊。”太后打趣的拉过薜沁瑶的手说道。
他们竟然有孩子了,这样一句话,就犹如晴天霹雳,薜沁瑶不可置信的直视着蓝诗茵,阿奴在一旁扯了扯薜沁瑶的衣袖才让她回过神来。
“真是恭喜。”薜沁瑶转而笑道:“一定是位漂亮的小王子。”一字一句,她忍住了那股心伤,那股恨意。
“谢谢皇后娘娘。”蓝诗茵眉开眼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对不对泽霖。”
“嗯。”御泽霖点了点头。
薜沁瑶脸白了白,他竟然允许她叫如此叫他,泽霖,为什么,你为什么总要激起她的恨意呢!
“怎么了沁瑶。”太后见她脸色突然苍白如纸,担心的问道。
“没事太后,只是昨夜里没睡好,感染了风寒。”薜沁瑶趁势咳嗽了几声,弄得煞有其事。
“皇上还是没有去凤息宫吗?”太后怜惜的摇了摇头,颢炎那孩子的性子总让人摸不透。“听闻他一连几月都在专宠那新封的贵妃,确有其事吗?”
“回太后,是的。”薜沁瑶点点头,眼睛却观察着御泽霖的神色。
“颢炎也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宫婢竟然一步就跃上贵妃的宝座,而且还将她安置在夜央殿,做为帝王,后宫玉露均沾,他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太后您别动怒,宁贵妃确有过人之处,才能让皇上做到如此地步。”薜沁瑶安抚的道,御颢炎怎么宠那丫头,她并不放在眼里,可是眼见御泽霖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又何尝不难过。
“你啊,老是这么大度,哀家要何时才能抱到皇孙啊。”
“皇上这么宠幸宁贵妃,太后抱皇孙的日子不远了。”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59
“但愿如此吧。”其实哪个妃子生的又如何,她啊,只是盼着能看到龙煜未来的继承人,那担子就能卸下了。
“太后,今日难得霖王跟霖王妃都在,宣人将皇上跟宁贵妃一块来清晖宫用午膳吧,难得热闹一回。”
泽霖,你会心痛吗,看着昔日爱的女人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那颗纯洁无邪的心也会嫉妒吗?薜沁瑶裂嘴笑了笑,面前那蓝诗茵眼里的幸福刺痛了她的眼,不,她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别想得到,那么就让大家一起不幸吧!
“沁瑶这提议好。”太后对身旁的嬷嬷道:“传哀家口谕,宣皇上跟宁贵妃来清晖宫用膳。”
“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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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千羽从御花园将花是搬来搬去,弄了不少种类的到夜央殿,寝宫前的园子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花种,一边的太监是想插手插不进。
“娘娘,还是奴才们弄吧,给皇上看到还不要了奴才们的脑袋。”
某人拭拭额头上的汗珠,好久不容易找点事做,她可不想又被抢做了,现在不是吃就是睡,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某种动物了。
“不用了,你们再罗嗦,皇上不治你们罪,本宫可要治你们罪了哦。”千羽抬头,板着脸道,祥子是十分的,非常的认真。
“奴才们遵命。”太监们又无奈的退到了一边,继续看着千羽挥汗如雨在面前搬来搬去的。
刚下朝回来的御颢炎,望此情景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太监们见到皇上吓得腿直打哆嗦,还没喊出声就被皇上冷冷眼神一扫,立马退下。
没等千羽反应过来,御颢炎从皇将忙碌中的千羽打横抱起。
“喂,谁啊,快放我下来。”千羽一惊,看到御颢炎露出邪魅的笑容时,不知觉竟然松了口气:“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朝了。”
平常可没见他这么早的。
“你猜。”御颢炎腹黑的笑道,为什么只要面对羽儿,他的心总会不自不觉的变柔呢。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0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敢断定,御颢炎的腹黑层度,他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而且时不时,顺便勾勾手指,就让你掉到他的陷阱,最后你还浑然不觉呢。
“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没有任何的粉饰,却让千羽心底有丝莫明的悸动。
“小花猫。”御颢炎将她放到镜子前坐下,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泥土印子,“这等粗活为什么不叫他们来做。”
“别人做的,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动手比较有成就感。”千羽扬扬眉,笑道。对御颢炎,她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仿佛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无法无天的宠爱。
御颢炎俯身咬了咬她的小嘴,冷魅的笑道:“不乖。”
“皇上……”千羽手指放在唇上,脸腾地一下红了。
“叫颢炎……”
“可是。”她还是不敢呃。
“是不是还想我惩罚你呢。”御颢炎捏起她下巴凑近。
“颢炎。”某人终于在威迫下开口叫出,他给自己的特赦已经越来越多,不让她对他行礼,不让她叫他皇上,如果御颢炎曾经对苏梦惜那一个月的圣宠已经叫后宫妃嫔傻眼,那么现在的她是不是快要成为祸国妖姬了。
“这才乖。”御颢炎松掉手,只是吻了吻她的眉心。
“皇上。”房门被叩了叩,徐公公暗嗔一声,自己又撞上这场面,好似他每次都出现得不是时候呃,咳咳……
“什么事?”御颢炎恢复以往的沉着,冷厉的眼里是令人生畏的威严。
“太后宫里的嬷嬷传口谕,请皇上与贵妃娘娘一同去清晖宫用膳。”
“哦?”御颢炎啜着一丝玩味的深沉,“母后可是难得设宴,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进宫了呢。”
“回皇上,霖王与霖王妃正在太后那,还有皇后娘娘。”
“去回话吧,朕马上就去。”御颢炎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1
“是皇上。”徐公公匆匆离开现场。
“小花猫,还傻愣着,要我帮你换衣吗?”御颢炎调笑着欺身凑近。
千羽干笑着起身,双手挡在胸前,慢慢移步。“谢谢你好意,我还是自己动手好了。”从衣柜随便挑了件比较正式艳丽一点的宫装,到屏风后麻利的就换好出来了。
“好了。”某人为自己十分迅速的举动骄傲着。
御颢炎扫了一眼,“咳咳……”明显对某人这身装扮,无言以对。他径直走到衣柜,翻来翻去找了一身比较素的衣裙扔到她身上,霸道的开口:“换这套。”
“哦。”千羽无辜的,乖乖的拿着衣服只好重新换上。
衣袖口绣着精细的花纹,淡淡的颜色浅到只有凑近才能看到的花苞图案绣在了领口,料子贴身穿着感觉很轻盈又舒适,这套衣服她以前怎么没看到过。
不过她也不奇怪,因为不管是衣柜,还是手饰盒里,总能莫明奇妙多出一些奇珍异宝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的杰作,只是暴君大人是属于闷骚型,他一定不会承认那些东西是他放的。
想着,不觉千羽脸上就浮出淡淡的笑容。
“过来。”御颢炎霸道的冲她招来,按坐在镜台前。
千羽想抢他手中的梳子,“还是我来吧。”虽然她不是很会梳这古代的发髻,但是他梳的肯定比自己更糟蹋。
“别动。”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千羽望着镜子里,俊美如妖孽一般的御颢炎,他有时就像天神一般,有时却又像恶魔一般,可是动手投足不论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别人无法震慑的霸气,让人微微心颤。
“怎么,看呆了。”御颢炎好似很满意他的小花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白皙嫩滑的颈间。
“没……”千羽回了回神,摸了摸脸上的发髻,漂亮的流云髻,不繁复带着着一股飘逸之感,想不到他还真会梳。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2
御颢炎从手饰盒拿出玉步摇插在她的发间,眼睛深深的印入她黑如宝石的眸子里,羽儿,你到底有些什么样的魔力,叫他不由自主,一步一步陷得如此深。
罢了,既然控制不了,就随自己心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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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晖宫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众人皆以入席,太后拉着蓝诗茵还在闲话家常,看来她是很喜欢这个蓝狄国的公主,更期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薜沁瑶望着面前陷入沉思的御泽霖,阿奴又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了她的手中,“小姐,喝茶吧。”现在的情势又变得如此复杂,阿奴真的担心小姐又会干出什么傻事出来。
“诗茵啊,你饿不饿。”茶都已经喝了几杯了,也不见颢炎他们的人影。
“臣妾不饿,谢太后关心。”
“颢炎这孩子,怎么还不来,早朝应该早就散了,也不知道他成天在忙些什么。”太后摇了摇头,以前颢炎太冷血不动情,她急,现在他这么专宠一位妃子,她也不放心,这些孩子哪天才叫她省省心啊。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一进门就听到母后在数落儿臣哦。”御颢炎含笑着牵着千羽进来,厅内宫婢皆一同跪拜行礼。
“皇上圣安,贵妃娘娘万福。”
“平身吧。”御颢炎扯着千羽一路径直走到太后的跟前。
千羽福福身,对太后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后。”
“叫母后。”御颢炎淡淡的开口,不过他的话到是让众人难得一块将眼神落到了千羽的身上,向来母后只有御颢炎如此叫太后,连御泽霖也未如此称呼过太后。
虽然千羽不明其意,不过御颢炎的话,从来霸道又专制,不会解释为什么,但又总有他自己的原因。
“母后。”千羽在众人芒光刺骨的情况下,终于叫出了这么有压力的一声。
“好好,你们快坐吧,泽霖跟皇后他们都等候多时了。”太后在刚才明显有些震惊中恢复,眼神停留在千羽的身上,看来这个女孩对颢炎真的很重要。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3
原以为,她的外貌必是迷倒众生,可是想不到竟然如此的普遍,而且脸颊还有一道红印,颢炎好似一点也不介意,看来是真心的爱她了,太后舒了舒心,向来她都是爱屋及乌。
“真不对不住了皇兄,让你等朕跟爱妃这么久。”御颢炎扯着千羽的手坐下,冷厉的眸子带着微微的挑衅。
“臣等再久也是应当。”御泽霖淡淡一笑,又掩下多少的苦涩,双眸定定的望向千羽。
御颢炎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她知道,每次这样就是他动怒的前兆,也不知道为什么,泽霖好似很容易挑起他的怒气。
太后看着这俩兄弟实在头痛,这么多年了,每次见面,还是搞得跟敌人一样,只是她也知道,颢炎是不可能放过当年的仇恨咄咄逼人,泽霖这些年一直是在退让,她又何尝不清楚呢。
“用膳吧,哀家可不能让未来的皇孙饿肚子。”太后笑着夹着一鸡腿就放到蓝诗茵的碗里。
“母后哪里来的皇孙。”御颢炎那扑克脸对上太后马上又换了,果然这腹黑男的变脸技术比千羽更强大。
“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霖王妃有喜了。”
“那真是恭喜皇兄了。”御颢炎瞄了瞄千羽一眼,转而扫向御泽霖道。
他还真是喜欢吃些不明不白的醋呃,千羽真想白白眼。
“谢皇上。”御泽霖脸色没有一丝欣喜的表情。
“母后一直都想抱皇孙,这回终于如愿以尝了。”御颢炎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你真该跟泽霖好好学学,他成婚才几个月就有了孩子,你看你,老是让母后操心。”太后佯装着严肃的表情。
“好好,朕跟爱妃一定会努力的。”御颢炎笑着抓着千羽的手开口道:“羽儿,对吧。”
千羽埋头扒着碗里的白米饭,假装没听到,脸早就红了一大片。
“那母后可盼着。”太后抿嘴笑着,真是好多年没这么开心了,她终于盼到这一天,终于有一个人能进去颢炎的心里。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4
薜心瑶望着御泽霖突然紧握着碗筷的手指,心里一阵堵得慌,一个是怀着她最爱人的孩子,一个完全占据着她最爱人的心,为什么,就连一点点的位置她都得不到。
“朕的爱妃要多吃点。”御颢炎夹起一块鸽子肉放入千羽的碗里,刚落筷御泽霖便脱口而出:“羽儿她不能吃鸽子肉。”
御泽霖依稀记得,千羽曾经说过,因为她以前常年住在山上,养过很多的鸽子,所以她从来都不吃鸽子肉……
御颢炎的脸顿时铁青,凌厉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御泽霖,看着千羽那一脸的僵硬,就越发得气愤。“皇兄,朕的爱妃有说不喜欢吃吗?”
这气氛顿时散发着一股硝烟味,太后皱眉看着眼前这俩兄弟,目光又落到了千羽的身上,这宁贵妃好像跟泽霖早就相识,难道这俩兄弟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
“爱妃,霖王说的对吗?”
御颢炎此时太有压迫感,千羽有些替泽霖担忧,如果她承认泽霖说得是对的,依御颢炎的脾气,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就是一块鸽子肉吗,忍一忍吞下去就好了,千羽夹起碗里的肉,皱了皱眉将它夹起。
“羽儿,你不要勉强自己。”御泽霖他做不到,做不到看着她如此委屈自己。
“御泽霖!”御颢炎冷冷的勾起唇瓣,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杀意,“你在挑战朕的容忍底线,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死就死了,千羽覆上他攥紧成拳的手,“颢炎……”
御泽霖眼里闪了闪神,落寞一片。
御颢炎冷厉的杀气瞬间收回,好似刚才大家所见,不过就是幻觉一般,他淡淡的开口,“帮贵妃重新盛一碗饭。”
“是。”宫婢弱弱的撤下千羽面前的饭碗重新换了一碗。
“传朕口谕,从今天开始,御膳房再也不许做鸽子肉。”
“奴婢领命。”
太后觉得有些不妥,“这鸽子肉是皇后最喜欢吃的,颢炎……”
谁摆布了谁的棋子65
“太后,没有关系的。”薜沁瑶笑着道:“皇上下的是圣旨,又怎能收回。”
算了,这群孩子们的事,现在她老了,真是想管也管不了,太后摇摇头,对上蓝诗茵道:“诗茵有空就多进宫陪陪哀家,哀家现在就盼着你肚子里的小皇孙了。”
“是太后,诗茵会常常来看您的。”
一顿饭吃完,御泽霖都没有动几筷子,脸上始终保持着疏远淡淡的忧愁,一直到回程的路上,脑里总是在重复着那刺伤他的一幕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