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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迷失秋日的柏林》》 · 红茶公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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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秋日的柏林》

作者:红茶公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Chapter1蔷薇少女

怎样的爸妈才能养出这样子的极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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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尽头的柏林街头一如往常冷冷清清,金发的少年划着滑板从街边一掠而过,警察腆着肚子拿着对讲机到处巡逻,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的公司职员步履匆匆……

打破六月十七大街平静的是一小队面色疲倦的中国学生,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年纪,人人背着大包拖着一人高的行李箱,刚从一辆宽敞的旅游大巴上下来。

“哎呀”林晓光只顾低头拖着箱子疲惫地往前走,没留神撞上了临街花圃中的一丛红色蔷薇。

李远瞳才一回头就看见这样一幅人比花娇的场景,林晓光半掩在蔷薇花丛中,一只手轻轻的拨开蔷薇,那漂亮纤细的指骨甫一搭上蔷薇,便衬得那蔷薇越发娇艳了,李远瞳不禁想到了古龙小说里形容林仙儿的一句话“指若削根葱”,李远瞳自然没有见过林仙儿的手指,但是想来也该和眼前人的差不了多少吧。

“李远瞳君,”林晓光穿过那丛蔷薇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为什么不是桃花。”

“为什么要是桃花?”李远瞳扶了扶眼镜,警惕的看着她,一路上她已经受够了她的天马行空。

“那样子可是个好兆头,预示着我能在德国走桃花运。”少女轻快地耸了耸肩。

“德国没有桃花。”李远瞳回头继续快步走着,“怎么你丫祸害上海人民还不够还想着继续来柏林祸害德国人民?”

“桃花什么的总是多多益善。”林晓光撇着嘴笑了笑,右边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再说了,我一心想要偶遇德国帅哥的。”

“日耳曼民族帅也帅的如此刻板,”李远瞳说着不屑地哼了声,“一点也不绅士,都是些板着张脸不苟言笑的纳粹。”

纳粹二字才一出口,走在不远处的王小姐立刻耳尖的听到了,紧张兮兮的跑过来对着她们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远瞳在王小姐走远后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林晓光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我很喜欢一本正经板着脸可是偶尔又会很温柔的男人。”

穿过六月十七大街就来到了柏林最著名的大学,也是整个德国工业体系最完整的一所大学——柏林工业大学。

仿哥特式的高耸建筑随处可见,建于1884年的主楼是文艺复兴的样式,大气恢弘而庄严肃穆,夸张的挑高,罗马式的古典柱式,让人有种重回中世纪的错觉,天文塔,观星台,钟楼,大面积的树林一样不缺。

“哦,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整个欧洲最像霍格沃兹的一所学校。”穿着宽松大衣的林晓光斜斜地靠在自己的巨大行李箱上。

和六月十七大街相隔三个街区的黑尔德大街位于夏洛特堡区边缘,治安松散混乱,常有些行色匆匆的人来往,是柏林四个主要黑帮的活动据点之一,不知从何时起有了一种默契,那里鲜少有警察巡逻。

九月尽头的柏林气侯渐凉,大片的忍冬开始深翠起来,街边的银杏开始泛黄,飘下华美干燥的叶。

“不要!”一个男子颤抖而神经质的声音从黑尔德大街的一条阴暗小巷里传出,此时的黑尔德大街空无一人,偶尔有些听到呼喊的居民,也马上“啪”的一声把窗关上。

“救我!”紧接着又是一声,“谁来救救我!”

什么东西敲击着骨头的沉闷声,很快尖利呼救停止了。

两名年轻的德国男子一人一个胳膊把一个头部流血不止的金发男子死死摁在墙上,那金发男子的头发和涌出的血浆虬结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目,他还在不断挣扎着,口里不住的求饶,“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批货到哪里去了……是李曼那小子干的……不是我……求求你们……”

隐藏在巷子阴影中的另一位年轻男子,穿着白色的衬衫,扣子规整的扣到第二颗,外面套了件普通黑色风衣,靠在墙壁上,黑色的棒球帽压得低低的,整张脸笼罩在更深的阴影中,只看得见他弧度完美优雅的下巴,以及透着凉薄笑意的薄唇,咬着一根Davidoff Classic(大卫杜夫经典系列,一种软壳烟),修长有力地手指指节轻轻敲击墙面,好像在奏响死神的舞曲。

“Wyan(维恩),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中一个年轻人请示般的问到。

半响,他拿下口中的烟,“老规矩,撬开他的嘴。”

年轻人立刻点头,放开那半边手臂,走出巷子,不一会儿拿来了一小桶冰块和一把榔头。

那个金发青年见状发疯一般的求饶,“维恩,你放过我吧,是李曼你小子干的,真的不是我,我说了李曼会杀了我!我求求你了,我可以把这些年赚的全部给你……”话未说完已被强行灌入满嘴的冰块,先前去的那个青年仿佛还嫌塞的不够多,用力地往金发青年嘴里挤压着冰块,金发青年因恐惧而神经质的挣扎抽搐着,冰块尖利的锋口划碎了他的嘴角他犹然不觉。

被叫做维恩的黑衣男子重新将烟放入口中,轻轻侧了下头示意开始。

另一个年轻人将那金发青年双手剪在身后,塞满了冰块的嘴死死摁在墙上,那个先前提来冰块的年轻人双目中闪过冷酷的光,一榔头朝着他的嘴巴砸了下去。

冰块和着血带着牙齿飞溅而出,深色的血飙在墙面仿佛抽象画般划出暴力的弧线。

金发男子想要尖叫声音却被冰块所堵住,额头上冷汗混着血块噌噌而下,嘴里不断痉挛着往外吐出带冰渣的血沫。

隐藏在阴影中的黑衣男子深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吐出,在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再次轻轻侧了一下头。

金发男子嘴里重新被填上冰块,又是狠狠一锤子下去,连带着一小块牙龈都硬生生被冰块给撞了下来,满嘴的牙齿尽数打落。

两个年轻人将溅了满脸血污奄奄一息的金发男子架到靠墙的黑衣男子面前。

“我再问你一次,米歇尔的那批货呢?”阴影中的年轻男子将燃尽的烟蒂扔在脚下踩灭,空气中弥漫出带着淡淡薄荷味的烟草气。

“那些K粉……都在……二号仓库……的汽油弹……弹下……”金发男子张着没有牙齿满是鲜血的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人。

“别杀我……我都告诉你了……”他的头上,喉咙里不断涌出血沫来,肿着几乎睁不开的青紫的眼。

阴影中的男子无声的笑了下,嘴角勾出一个凉薄的弧度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慢地戴上,好像是个准备做手术的外科医生。

“别……维恩……我求求你……我为米歇尔做事很多年……”金发男子颤抖着看着他的手。

一柄细而长约十五公分的小刀瞬间从金发男子的颈窝间刺下,他没有任何挣扎地瞪大双眼,瞳孔扩散来不及呼救便缓缓倒下,伤口竟然没有任何出血,而金发男子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先前提冰块的年轻男子不可思议地耸了耸肩,“难怪米歇尔说你的杀人是种艺术。”

另一个原本架着金发男子的年轻人看看脚下的尸体又看看眼前如撒旦般俊美的男人,悄悄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舒泽,将尸体善后,我会去趟二号仓库。”维恩对先前那个提冰块的年轻人说道。

“是。”舒泽严肃恭敬地点了一下头。

黑衣男子走出那片阴影,来到光亮的黑尔德大街,整洁的红顶房屋,秋日晴朗的天空,仿佛刚才的罪恶从未发生过,一阵凉风拂过,隐隐还带着些血腥的味道。

他不悦地皱了下眉,随即又松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面无表情的沿着俾斯麦大街走向六月十七大街。

他的梅萨德斯(德国最负盛名的吉普车牌子,奔驰旗下)吉普车就静静地停靠在柏林工业大学边,刚一上车,他就用力脱去外套将它塞在一个大塑料袋中,然后疲惫的扯开衬衫领子,在塑料袋中拿纯净水洗着那把细而长的刀。

做完一切后,他将塑料袋细心地扎好,然后放入后备箱中。

回到座位上,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急着离开,点燃一支烟,静静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直到被一阵热闹的说笑声给打断。

“李远瞳君,如果我晚上去那片树林会碰见独角兽吧。”

他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如此说道,那个音声与别的声音都不同,温和而平缓,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力量,在嘈杂的环境中仿佛一下子就能流淌进倾听者的耳朵里。

维恩睁开眼,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的中国女孩,过肩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着,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头发的手指指骨纤细柔和,在墨黑的发色衬托下,更显得莹白如玉。

“林晓光,什么样的爸妈才能生出你这样子的极品来啊!”身边那个带着细框眼睛的干瘦女孩受不了似的嚷嚷道。

她撇嘴笑着,恶作剧般。

没有停留多久,很快那一小队中国学生就拉着行李箱朝宿舍区走去了,说笑声渐行渐远,维恩趴在方向盘上久久的盯着那个穿着宽大外套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

“林晓光。”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中文吐字清晰圆润。

棒球帽下的脸大半隐藏在阴影中,薄唇勾出一抹笑意来。

发动汽车朝着奥托苏尔大街的方向驶去。

秋日的柏林平静一如既往。

Chapter2柏林初秋

当金黄的菩提叶落满大街的时候秋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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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树下大街行人三三两两,街边的露天咖啡店空着大片座椅,衬着金黄色的背景自有中秋日里的寂寞。

偶尔有遛狗的老人从身边经过,和她们点头示意。

“李远瞳君,秋天来了呢。”林晓光突然站住然后说到。

“现在已经是九月末,按照节气来算,秋天早就来了。”李远瞳托了托眼镜反驳道。

林晓光扯着嘴角戏谑的笑了笑,伸出食指在那个干瘦的女孩面前摇了摇,“不是哦,今天才来的。”

“这种四季循环的事情怎么说的清楚究竟是哪一天那一刻来临的啊,总之不都是不知不觉来的么?”李远瞳不服气的反驳。

“别的季节说不好,但是我知道秋天就是今天才来的。”林晓光秋水般的杏眼缓慢地眨了眨,一笑右边的脸颊上便出现一个可爱的酒窝,“你看,当菩提树下大街满地金黄的时候秋天就来了。”

李远瞳就真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菩提树落英缤纷,满地金黄的菩提叶干枯秀美地铺撒着,时不时地一阵北风刮过,头顶便飘落下新的菩提叶,触碰到地面时发出“飒飒”轻响。

“这里冷的真快,以往在上海的时候,现在还是秋老虎呢。”李远瞳被眼前静美的景象所感染,不再和林晓光多计较,“难道柏林都没有热岛效应吗?”

“也许和城市的中央是森林有关吧。”林晓光闻言若有所思的回答到。

“森林?”李远瞳惊呼。

“是啊,蒂加尔藤森林。”林晓光轻轻抬手接过一片落叶,细长的指骨,莹白的手指衬着金黄的菩提叶柔嫩地仿佛能掐出水来。

一位淡茶金色头发的俊朗德国少年从一栋半壁墙爬满了爬山虎的别墅中走出,步履匆匆的与她们擦身而过,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蓝眼睛的德国帅哥。”李远瞳在那人走过后小声和李晓光八卦道。

“是很帅,不过我喜欢黑眼睛的。”林晓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喂,明明是你要来德国走桃花运的,德国哪来的黑眼睛。”李远瞳不解的摇头。

“那不管,我就是喜欢黑眼睛的平时板着张脸不苟言笑但是偶尔笑起来又很温柔的德国帅哥。”林晓光不岔气地说出这些条件,还一脸理所当然的平静样子。

李远瞳默默地看着她,觉得此人的爸妈一定非常不容易,半响道,“你的定语太长了。”

林晓光点头表示同意,“没关系,中心词是德国帅哥。”

她们说话的当口,方才那位匆匆擦肩而过的蓝眼睛帅哥又从她们身边走了回去。

“还来回看到两次,真走运。”李远瞳望着帅哥远处的背影感慨,“可惜,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绅士。”

她们所没注意到的是,自林晓光伸手接过那片树叶起一道目光就牢牢索在她的背影上。

目光的主人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斜斜的靠在梅萨德斯座椅上,点燃一支大卫杜夫,在缭绕的烟雾中,隐约可见疏松刘海下的一双黑色眼眸,眼角上翘飞云入鬓,一双精绝的凤眼收敛着所有的锋芒。

夜色如水的秋季夜晚,整个柏林治安最差的Kopi区依旧声色犬马,嘈杂的重金属摇滚乐弥漫在清冷的街道上。

酒吧里上演着一幕幕吸毒,滥/交,暴力斗殴的场面,穿着暴露的妓/女染着各色的头发站在酒吧门口姿态撩人的揽客。

黑衣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将帽檐压低,不动声色地避开那些打扮夸张的年轻人,迅速没入夜色中,在街巷间快速的穿梭。

直至四周变的异常安静。

这是一小块宽阔的空地,从前面的废弃工厂区穿越而过,十分隐蔽,常人根本无法发现。

黑衣男子径直来到一个小仓库前,仓库门前用油漆写了个数字2,因为年代久远,早已褪色斑驳不堪。

他谨慎地向后看去,凝神听了一会儿,才掏出钥匙进入仓库。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飘散在仓库里,堆积着的木头箱子散发出沉闷的霉味,黑衣青年有些厌恶的走过去,拿起脚下的扳手开始撬木箱上的铆钉。

动作十分娴熟,他随手将扳手向地上扔去,铁棒撞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尖锐的回音来。

一瓶瓶整齐排列的汽油弹下是厚厚的一层茅草,将茅草拂开,夹板下是小半箱的K粉。

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包包地点过,慢慢停留在最后一包上,压低的帽檐下大部分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只看得见弧度优美的下巴,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来,很快笑意就消失了,完美的下半张脸看起来面无表情。

“为什么王小姐要把我和你安排在一起啊?”李远瞳擦着犹自在滴水的头发半真半假地抱怨到。

林晓光起身将窗户开到最大,然后惬意地躺在床上吹风,“因为王小姐说你看起来和我感情最好。”

李远瞳被那风吹的一个激灵,“听起来仿佛是我在单方面暗恋你,那你呢?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显而易见,你林哥哥我是个随便的人。”林晓光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你有多随便?”李远瞳一边问着一边离那窗口远些,秋日柏林的夜风沁人心脾的凉。

“和萝莉一样随便。”林晓光缓缓眨了下眼睛,“腰细音清易扑到。”

李远瞳先是石化随后哆嗦了一下,“我还是喜欢大叔。”

“没想到你还是个重口味,”林晓光冲她玩味地挑了挑眉,“大叔也有三宝,成熟隐忍演技好。”

李远瞳先是哆嗦随后又石化了,这是什么倒霉孩子啊这!

林晓光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李远瞳还在一旁机械性地擦着头发,她跑去窗前趴着,“你说现在要是能有只猫头鹰来给我送信多好。”

细长的四肢还带着洗澡后的红晕,从晶莹的皮肤中透出,墨色的长发带着些湿气垂在胸前,脚趾颗颗分明圆润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李远瞳看的有些发愣,她觉着她仿佛是朵水墨杏花,却偏偏有着蔷薇的娇美,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瘦的手指,指节突出,手指短小,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天生丽质这种事情是羡慕不来的呢。

“咦,你看楼下有矢车菊!”林晓光本来在窗口悠闲地晃荡突然盯着某个方向两眼发光。

“有矢车菊有什么好惊讶的!那本来就是柏林的市花。”李远瞳回过神来回她道。

“我以前在新疆看到过哦。”林晓光突然回过头来眉眼笑笑地说道,“沿着大片的草原都是淡紫色的矢车菊,随着风慢慢盛开,然后一颤一颤的,当地人叫他们荔枝菊,是不是因为有荔枝的香味呢……”

李远瞳才刚刚沉浸在她梦幻般的描述中,她突然话锋一转,“话说那场景看起来和泡菜国电视剧一样文艺煽情,当时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柏林这么严肃的城市也用这种花来充数?”

然后回过头来万分疑惑无辜的望着李远瞳。

“因为花语特别吧。”李远瞳干巴巴地回答道,立刻开门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实在是受不了林晓光那神经质的思维。

矢车菊的花语,历史的痕迹。

真是意外的适合这个城市。

清晨十几个中国留学生围坐在一块吃早餐,纷纷抱怨说食堂的三明治总是一个味道。

脖子细长的鸟儿跳上桌子来和他们抢食。

胡月月在聚精会神看着最新的《德意志每周新闻》,林晓光吃的苦大仇深于是决定和胡月月一起看报纸解闷。

无奈她们两个都德语水平有限,连猜带蒙搞成了猜字游戏,一旁的老留学生莫成杰看不下去了,于是拿过报纸给他们念头版新闻,“9月30日在莱比锡市发生严重黑帮暴力斗殴事件,‘3A’党首领被匕首刺中胸部,另外一名叫考琳?安德鲁的28岁青年在迪厅前吸烟而被流弹击中死亡……莱比锡市派出60名防暴警察,但是1500名黑帮暴力分子与警察对峙近一昼夜……采用散弹枪和汽油弹投掷警察……造成市民恐慌……”

听完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德国黑帮这么嚣张?”杨丹缩了缩脖子,“我们台湾的‘竹联帮’都没那么明目张胆!”

“德国黑帮势力很嚣张好不好?”姚宇吓唬杨丹道,“连香港的‘三合会’在这里的唐人街都有人哦!”

“不要不当回事,这里的唐人街真的有‘三合会’!”莫成杰神秘兮兮地对众人说。

“那柏林黑帮严不严重啊?”李远瞳问道。

“怎么不严重,这个‘3A’帮就是在柏林发展出来的黑帮。”莫成杰警告大家道,“在这里千万要小心,不要招惹道黑帮的人。”

“这里是大学,哪里来的黑帮的人啊。”林晓光似乎非常惋惜的叹了口气。

“谁说没有?”同样是老留学生的朱悦岑也表情严肃的警告这些学弟学妹们,“我们学校就有一个和黑帮关系匪浅的学生,你们谁都别去招惹他!”

“谁啊谁啊?‘3A’的?”胡月月又兴奋起来。

“不是,是另一个地下黑帮的,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总之这个人非常的危险!”莫成杰郑重地说道,“他的爷爷还是二战的纳粹战犯呢!勃兰登堡门重建那年被判了死刑!”

“他是谁啊?”胡月月不死心继续问。

“他叫维恩?克雷格,不过他不常出现,你们不一定能见到他。”朱悦岑说道。

“我觉得他很可怜啊。”林晓光突然说。

“不要同情这种纳粹分子!”莫成杰语气有些严厉,但是一对上林晓光那一剪秋水般的杏眼就不由得语气软了下来,“总之少接触吧。”

一间嘈杂酒吧的深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红发男子举着一杯葡萄酒慢慢欣赏着,如血的酒红色中倒映着他灰色的眸子,刚硬笔挺的鼻梁,一瞬间显露出嗜血而疯狂的神色来,随着酒杯的旋转很快这种神色就消失了。

“舒泽说你会将那批货带回来。”红发男子慢慢喝着酒。

“在这里。”黑衣青年的帽檐压的低低的,将一个箱子放在办公桌上。

“完整无缺?”红发男子将红酒一饮而尽,神色莫辨的问到。

“那恐怕就要问李曼了。”黑衣青年的薄唇勾出一个玩味的笑意来,随即又消失了。

“哦?”红发男子并无意外,指了指最新的《德意志每周新闻》,“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莱比锡暴力事件?”黑衣青年故意反问到。

“路德维希?杨克捅伤了‘3A’的首领。”红发青年的灰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

Chapter3七秒时光

据说对视七秒以上才能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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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柏林冷风无声无息划过。

“人造鬼”酒吧是地下黑帮的重要据点,有默契一般,警方很少介入,这里的夜晚是白天,白天就是沉睡的夜晚。

毒品买卖,军火交易,卖/淫滥交在这个地下的世界里日复一日发生着,仿佛是最合理的存在。

夜越发深了。

一间豪华包厢内,一个雕塑般俊美的年轻人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深棕色的眼眸中有种不合时宜的淡漠,虽然嘴角还在笑着但那丝笑意却始终无法抵达眼底。

无论是包厢外还是包厢内都在尽情的喧嚣着,五六个几乎全身□的女人或坐或躺在沙发上,她们无一不是妙龄的貌美少女,将桌面上的白色粉末用纸片刮成细长的一排,然后将纸片卷成吸管状伸入鼻孔中,左手轻轻挡着粉末,右手扶着吸管,用力一吸粉末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动作俱是十分娴熟,神色是几近狂热的兴奋。

一名淡金色长发的白皙少女吸完了属于她的那一小撮K粉,眼神中涌出赤/裸而原始的欲望,慢慢缠绕上那棕色眼眸的年轻人。

“李曼……”她轻轻呼喊着,双手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游走,身体越来越紧地缠绕上去,直到整个人都跨坐在年轻男子的身上。

棕色眼眸的俊美男子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左手从那女子的肩部一路抚摸而下直到大腿内侧,受到了刺激的少女更加燥热,唇瓣迅速地凑上去,高耸的双峰不断的上下摩擦着男人的胸膛。

仿佛是在享受身上少女的焦躁,李曼并不急于下手,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少女饥渴的表情。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少女复又带着情/欲的呼喊他,“李曼……”

他这才低头吻了上去,那个吻毫不怜惜,直接而粗暴,他翻身将那白皙的少女压在身下,用力将她唯一的底裤扯去,一个浑身赤/裸而因着情/欲慢慢泛红的少女就在他身下婉转求欢。

他分开她的大腿,没有任何前戏与预兆地进入,巨大而突然的刺激让少女兴奋的尖叫,不断用手将李曼更紧地拉向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拉着的是死神,李曼的脸上没有任何享受的神色,深棕色的眼眸中探究的神色一闪而过。

身下的少女陷入了巨大而疯狂的刺激中,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和颠倒起来,她的感官里只余下刺激和兴奋,想要更多更多,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李曼毫不怜惜地用力进入到最深处,连续几次,少女的身体痉挛般地抽搐,发出低低的呻吟来,眼球不受控制的快速转动着,李曼的笑意更深了,他扯开她紧抓着的手,慢慢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在面前的矮几上自顾自倒了一杯香槟,淡绿色的液体泛着愉悦的泡沫。

随着一声尖叫从身旁传出,整个豪华包间随之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那些妙龄少女们不顾赤/裸着的身体慌乱逃窜,有些躲在角落里有些更是慌不择路地开门跑了出去。

一名银发少年很快将逃出的两位少女拽了回来,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豪华包厢内瞬间因为恐惧而寂静下来。

所有少女都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银发少年飞快地向外交代了什么反身进门从里面将包厢上锁。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李曼的身旁的白人少女上。

刚才还在和李曼纠缠的金发白人少女此刻口中痉挛着涌出白沫,随即很快变成血沫,神经质的抽搐了几下后,缓缓流出黑色泛紫的鼻血,接着便一动也不动了,赤/裸的身体平躺在沙发上,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垩。

“老板。”银发少年瞥了一眼那□的少女询问般的望向李曼。

李曼的手轻轻一推,那白人少女便像一个被废弃的玩偶般毫无生气地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青色的血管慢慢在四肢上显露出来,乳/头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

“这次的毒品纯度太高了。”李曼喝着香槟酒似乎在叹息。

“‘青年联盟’的那批K7-4S-H4?”虽然是不确定的口气但是银发少年看向桌面上那包残余的K粉时却是确定的目光。

“米歇尔的货被我截了下来。”李曼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深棕色的眼眸在淡绿色液体的倒映下有种奇特的狡黠。

“老板,这样很危险。”银发少年微微皱了皱眉,“我们在柏林。”

“我知道,但我实在是很好奇,他们研制的最新型毒品会是怎样的效果。”他一口灌下杯中的香槟酒,“至于余下的毒品,我想现在他们也该找回来了。”

“她死了吗?”银发少年侧了侧头看向李曼脚下的少女。

“过度兴奋导致的心脏衰竭,”李曼眯着眼睛看向脚下的白人少女仿佛在看一样艺术品,“毒素经由血液游遍全身最后停留在静脉中,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脑细胞应该已经被破坏殆尽了。”

银发少年不解的看向余下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女,李曼仿佛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它是毒品不是毒药,只有在受到额外刺激的情况下才会发作,它的精度异常准确地控制在普通人类心脏能够承受的范围内,简直就像艺术品。”

银发少年目光炙热地盯着那包K粉,“老板,据说制造者给它起了一个名字。”

“哦?”李曼感兴趣地抬头看向银发少年。

“叫做‘冰雪女王’”嗜血的笑意放肆地出现在银发少年脸上。

“真是个骄傲的男人。”李曼满意地站起来,光亮地皮鞋踏过白人少女的胸/脯,不久前还完美的双峰现在泛着死亡的气息歪倒在一边。

“老板,她们呢?”银发少年向角落里侧了侧头。

“雅克布,这是在柏林。”李曼残忍地笑了笑,“什么证据都不能留下。”

“是的,老板。”嗜血的神色在银发少年的浅瞳中翻涌。

克赛贝尔大街位于柏林工业大学后方和六月十七大街相对应一前一后夹着这个德国颇负盛名的工业学府。

茂密的椴树林中一辆梅萨德斯静静的停靠在林木的阴影中,车内光线昏暗,黑衣男子靠在座椅上抽着烟,烟头一明一灭间薄荷味的烟雾缭绕而起,他的大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弧度完美的下巴以及带着凉意的薄唇。

一个穿着宽松大衣的少女在车子的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

她拿着一包薯条正在喂一种细长脖子的鸟儿,纤细的指骨自衣袖中伸出,捏着薯条逗弄那些鸟儿,鸟儿们扑腾着翅膀用细尖的嘴去啄那些薯条。

他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有温柔的笑意。

慢慢旋转钥匙启动车子向着她的方向驶去,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然后探出头去,“小姐,请问奥托苏尔大街怎么走?”

身着墨绿色外套的少女愣了愣,然后回过头去看着他,秋水般的杏眼缓慢的眨了眨,“你是德国人?”

黑衣青年愣了愣,随即温柔的笑开了,“对,我是德国人,德国人不能不认路吗?”

少女单手插在口袋里,外套的衣襟开敞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棉T来,她认真地瞅着黑衣男子的眼睛,答非所问道,“黑眼睛的德国人。”

脚下的鸟儿们恼怒没有了吃食用细长而坚硬的嘴用力啄着少女的脚面,她吃痛地喊出声,低下头的瞬间黑衣男子拿走了她手中的薯条向远处撒去,鸟儿们随即扑腾着翅膀快速飞远去抢食了。

“谢谢。”少女揉了揉脚面沮丧的道谢。

“以后别再喂他们吃东西了,食堂餐厅里有的是东西饿不着它们。”黑衣男子温柔地看着少女,随即又看向她的手,“小心他们啄伤你的手,那么漂亮的手要是被啄伤了未免太过可惜。”

这些天里见惯了一本正经板着脸的德国大叔难得看见这样子温柔的德国人,少女竟有些愣神,蔷薇般粉嫩的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黑衣男子也不催她只是温柔的笑看着她。

路灯那昏黄的光晕柔和的洒在她墨色长发上,黑白分明的眼珠比常人略大一圈,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意境清新的水墨画,偏偏又如同夏夜蔷薇般娇美。

足足对视了7秒钟,穿着墨绿色外套的少女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快速答道,“哦,那个奥托苏尔大街在对面那条六月十七大街的西北面。”

黑衣男子仿佛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最后看了她一眼道谢离去。

少女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即立刻跑回了工业大学。

李远瞳正在敷面膜突然房门被人猛地打开了,吓得她一个激灵回过头去,“大半夜的你干嘛?”

“李远瞳君我看见黑眼睛的笑起来很温柔的德国男人了!”林晓光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次的定语好像短了点。”李远瞳敷着面膜的脸上看起来甚是平静,“你少了一个定语还一个中心词。”

“啊?”林晓光用手摁着狂跳的心脏。

“恩,没错,定语中少了一个平时板着脸不苟言笑,中心词少了一个帅哥。”李远瞳对自己的记忆力小小钦佩了一下。

“没有错,是帅哥。”林晓光用力点着头,“眼睛非常非常的好看,看一眼我就忘不掉了。”

“那我想你肯定没有只看他一眼。”李远瞳转过身去继续玩电脑,“恭喜你,还差了一个定语条件。”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看见他。”林晓光说完沮丧地转身回了房间。

她趴在窗台上向奥托苏尔大街方向张望着,清冷的大街上间或有些车子飞驰而过,于是她将目光移向更广阔的夏洛特堡区,椴树林层层叠叠蔓延而过,柏林城内绿意盎然。

第二日早晨林晓光不情不愿的被李远瞳拖着去吃早餐,餐桌周围照例围了一圈中国留学生。

“晓光你昨晚没睡好吗?”莫成杰关心地问着,“再过几天可就正式开学了,还没适应吗?”

“不是,我昨晚睡的迟了些。”林晓光端着咖啡三明治坐下。

“你晚上看电影了?”莫成杰又问。

“林哥哥那是在想人。”桌对面的李远瞳促狭的笑到,惹得莫成杰立刻探究的看着林晓光。

林晓光只顾苦大仇深地吃着三明治根本不理她,倒是斜对面的杨丹看她兴致不高故意挑起了些话题,“今天的报纸上有个很有趣的小新闻呢。”

“德国的报纸最没劲了,香港的花边八卦绯闻才劲爆呢。”姚宇说话时的口气甚是怀念。

“你又不是香港人。”朱悦岑奇怪的反问姚宇。

“我语言是在香港念的好不好。”姚宇痛心疾首道,“而且我是深圳人,我是看着香港八卦周刊长大的孩子啊!”

“好啦好啦,你们听我说那个新闻。”杨丹打断他们,“报纸上说德国心理学家从大量的实验数据中发现所谓的男女双方一见钟情需要互相对视超过7秒才可能实现。”

众人果然感兴趣起来,立刻议论声一片。

“哇,七秒也太长了吧。”

“盯着一个陌生人看7秒多夸张啊。”

“什么新闻啊,就是八卦吧。”

……

林晓光眨了眨眼,7秒……

Chapter4长岛冰茶

就在这样子的一个午后我悄然遇到你

————————

十月一日天气晴朗,碧蓝的天空中偶尔飘过一两片形状优美的薄云,窗外的椴树林中不知名的鸟儿不停地叫着“仔嘿-仔仔嘿”,林晓光清梦被绕恼恨地爬起来开窗,甫一开窗凉意便顺着睡衣宽敞的袖口往里钻,她赶紧抱住双臂眯着眼睛朝树叶间张望。

那是一种漂亮小巧的鸟儿,头上的羽毛是深蓝色,身体和两翼的羽毛却是翠绿色的,重复着奇怪的叫声“仔嘿-仔仔嘿”。

在凉风中神思慢慢清醒过来的林晓光突然记起今天是国庆日,于是立刻重新关上了窗躺回床上去补眠。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了,她半睁着睡眼迷蒙的眼,“李远瞳君你在干什么……”

“你该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李远瞳语气中隐约有些幸灾乐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知道啊,今天是国庆。”林晓光说着半睁的眼睛就要再次闭上了。

“哦?是么,然后你想睡觉庆祝?”语气里的不怀好意感越来越浓。

“在这种劳动人民推翻压迫阶级翻身当主人的大好日子里当然要解放自己睡个痛快了。”林晓光一点也没察觉出不对。

“晓光。”李远瞳慢吞吞地喊了她一声,“有两件事情我想提醒你。”

“恩……”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些。

“第一,德国人肯定不过中国的国庆节;第二,今天是冬季学期开学的日子。”平静地说完后抱臂立等效果。

两秒钟后,团在被子里的人仿佛一只受惊的野猫突然窜了起来跳到地上,“你……你……对哦……德国人不过中国的国庆节……”随即立刻冲到浴室手忙脚乱的一通洗漱。

李远瞳站在门外悠悠道,“我只是和姚宇他们打赌嘛看看如果不提醒你你会不会真的不记得去报道,谁知道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失望。”

林晓光冲出来的时候她还无辜地耸了耸肩,假意张望着窗外的景色,“真是劳动人民翻身做主人的好日子啊,你瞧,椴树林中的大山雀歌唱地多么动听!”

从这句话中林晓光得知了两个信息,第一,李远瞳那厮在嘲笑她;第二,原来窗外的漂亮鸟儿叫做大山雀。

接待国际留学生的报名台前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现在是吃午饭的时候多数人已经赶早注册完了。

林晓光饿着肚子领了张注册表,仔细一看之下立刻一个脑袋变作两个大,那些密密麻麻的德文有大一半不认识,还都是些生僻的专业名词不说,填写要求也很复杂。

第一个反应是找人帮忙,举目四顾之下发现身边剩余的三个人中两个是印度人,一个不是越南人就是泰国人……

林晓光仔细想了想认为去问他们和不问他们效果应该没什么差别,无奈之下打电话给莫成杰,却无人接听,打给朱悦岑也是一样,又想起来现在是午饭时间他们在餐厅一定人声嘈杂听不见电话铃声。

趴在前台上,握着水笔硬着头皮慢慢地填着,正当她无比郁闷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需要帮忙吗?”那是吐字清晰圆润的中文。

她立刻转过身去。

修长的身材看起来有些单薄,因为距离靠的太近林晓光的视线只能到达他的胸膛,黑色的风衣下是白色的衬衫,扣子规整的扣到第二颗,衣襟上散发出淡淡的薄荷烟草香,慢慢的抬头,便能看见对方弧度优雅完美的下巴和抿着的薄唇。

棒球帽压得低低的,眼睛隐藏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

“你是……”林晓光显出激动的神色来,不自觉的朝他倾过身去。

“是我。”他及时打断她,然后将修长的食指竖在薄唇上示意她噤声,她果然听话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道,“黑眼睛的德国人,我又遇见你了。”

薄唇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带着东方风韵的凤目中也带着一丝笑意,“是啊,真巧。”声音清朗和悦。

“你会说中文,怎么那天不说?”林晓光小声抱怨到。

黑衣男子又无声的笑开了,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他不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林晓光的脑袋,“我来帮你。”

于是林晓光的注意力又回答了那些恼人的表格上。

他耐心而细心地指导着她,哪里该怎样填,哪里该填什么……他的中文吐字标准清晰,语速适中惹得林晓光一再用疑惑地目光打量着他,他却假装不知,每次目光相触碰他总是嘴角轻轻上扬,让林晓光自行溃逃。

他和她站的那么近,身上淡雅的烟草香都清晰可闻,林晓光不自觉的有些心跳加速,于是只好拼低头命填表来掩饰自己。

两人就这样站着,时间好像被拉的无限长又好像被压缩的无限短,表格快要填完时身后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带着莫成杰的嗓音,“抱歉,我刚在食堂没有听见手机响后来才听姚宇他们说你还没去注册,我想你肯定需要帮忙吧……”

林晓光闲闲回头,“没事,我差不多填好了。”

身边的黑衣男子突然低头轻声道,“我先走了。”,没有任何停留的快步离开了注册大厅,人来人往的大厅中竟无一人留意到他。

林晓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该是松一口气好还是怅然若失好。

“他是谁?”莫成杰走到林晓光身边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帮我填完了表格。”说着她举起表格给莫成杰看。

“哦,那就好了。”莫成杰欣慰的笑笑,“你还没吃午饭吧,快和我一起回食堂吧。”

吃过简单的午饭一众人又拿着刚注册好的学生证去图书馆租书,热热闹闹忙了半天总算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杨丹兴致勃勃地说要纪念一下大学生涯的开端去聚会一次,众人纷纷点头说好,莫成杰和朱悦岑也受到了热情的邀请。

吃腻了食堂总算可以换下口味,对于吃三明治吃得苦大仇深的林晓光而言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喜事,她立刻和莫成杰打听最近的商业街,其余的人也觉得商业街上店铺多选择也多。

莫成杰笑道,“大学城附近怎么会没有商业街,我本来也打算带你们去那里,近的很,玛丽大街。”

“这种简洁的名字一点也不像德国的路名。”林晓光皱着眉头怀疑。

“哦,这是我们自己简化了的叫法。”朱悦岑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那条街全名叫做玛丽伊丽莎白吕德大街……”

众人:“……”

名字被简化了的叫做玛丽的大街上店铺林立,石板路铺的整整齐齐,现代装饰风格强烈的店铺毗邻着文艺复兴样式的贝伯尔广场,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子古老而现代。棕发蓝眸的日耳曼人步履悠闲,三三两两的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真是个全民美型的民族啊!”胡月月大发花痴羡慕地看着来往的情侣们。

“这些不算什么,我见过特别特别好看的人呢!”林晓光立刻说到。

“哎呀,林哥哥你还想着那个人那,他可是还有一个定语没满足哦。”李远瞳推了推眼睛拉尖了喉咙说道。

林晓光秋水般的杏眼狡黠的眨了眨,“我今天又看见他了。”

李远瞳挑了挑眉表示根本不相信,林晓光还要再争辩时莫成杰及时制止了她们,说服大家先办正事,其它事情慢慢再说,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去一家港式茶餐厅怀念祖国的味道。

奶茶与深井鹅叉烧饭共飞之际,姚宇和李远瞳不知怎么的又说起了打赌的事情来,林晓光皮笑肉不笑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你就为了这么点布丁出卖了我,害我差点不能注册。”

“我哪有害你,下午不还能注册么,再说我不是后来又叫你起床了嘛!”李远瞳对林晓光的指控不屑一顾,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笑得贼眉鼠眼道,“同志们,今天可是国庆日哦!”

“今天哪里是国庆日啊,10号才是啊。”杨丹首先跳出来,随即又赧然,“哦,对了,大陆的国庆是一号。”

“今天可是劳动人民推翻压迫阶级翻身当主人的好日子啊!”李远瞳一句话故意说的抑扬顿挫,“只是不知道,德国人过不过中国的国庆呢?”

不用她眼睛老往林晓光身上瞟大家也能猜得出来,今天可只有她一个人睡过了头,原来竟是身在德国还以为国庆要放假这样喜感的原因,一时之间笑声四起。

“晓光你太可爱了!”姚宇用力拍着林晓光的肩膀,笑的直不起腰来。

林晓光咧了咧嘴“哎呀”了几声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不说话,窗外的柏林暮色四合,瑰丽的玫瑰色晚霞渲染了大片的天空。

“晓光,晚霞有祖国的感觉吗?”身为大姐姐的朱悦岑也忍不住拿她来打趣。

“哼~”林晓光冷哼一声,歪着嘴角促狭的笑,右边脸上的酒窝随即出现,“谁说我在看晚霞?那是党的光辉。”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一阵爆笑,姚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更加用力地拍着林晓光的肩,直嚷道,“你太有才了,你太有才了!”

黑衣男子抬头看了看玫瑰色般瑰丽的天空,在晚霞的映衬下深蓝的夜幕迅速垂下,而此时“八月芬勒”酒吧才开始新的一天。

黑衣男子压低了帽檐侧身从人群中向内走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年轻的酒保纽伦贝格叫住他,黑衣男子略作停顿,转念间又慢慢折回了吧台。

“维恩,你有些时候没来这儿了。”叫做纽伦贝格的酒保友好的打着招呼,向四周看了看低声道,“米歇尔让舒泽带回来了一个‘黑手党’的人。”

“黑手党?”黑衣男子的薄唇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来,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酒保的眼睛。

纽伦贝格担心道,“老伙计,米歇尔为了上次的‘冰雪女王’很恼火,再说他一向不把李曼那小子放在眼里,西西里那边被立了法,现在五大家族都被打击得抬不起头来,这种情况下李曼还敢私下截了我们的货……”

黑衣男子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纽伦贝格立刻紧张的抬眼看了看四周,“总之,待会你不要反对米歇尔这次的行动,他志在必得。”

“长岛冰茶。”黑衣男子似乎没有听见好心酒保的忠告,自顾自点了一杯鸡尾酒。

“总是长岛冰茶,你不换换口味吗?”酒吧建议道,“新加坡司令也不错,米歇尔一直很喜欢。”

“谢谢。”黑衣男子抿了抿薄唇,“不过我不是一个喜欢变幻口味的人。”

嘈杂而鱼龙混杂的酒吧深处,被细致隔开的包间里,隐隐约约传出压抑后的呻吟声。

维恩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米歇尔的声音很快响起,“维恩吗?进来。”

一进门便是浓烈的血腥味。

两个‘青年联盟’的成员站在一边,舒泽站在一个麻袋边,看见维恩来了便立刻恭敬的打招呼,随即侧身让开。

麻袋里是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半躺着,维恩走过去看了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嘴巴太硬,刚才已经套在麻袋中打过了。”舒泽解释到。

米歇尔晃着杯中的红酒,灰色的眸子中是烦躁的神色,“李曼很会管手下。”

“他到底是Lucchess(卢切斯)家族的少爷。”维恩突然说了一句,“听说他已经是最后一个继承人了。”

“自从他最后一个哥哥在西西里被国际警察杀了之后的确是的。”米歇尔一字一顿慢慢说到。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舒泽上前问到。

“拔去他的指甲。”米歇尔平静的命令着。

另外两名‘青年联盟’成员立刻过去按住那血肉模糊的男人的手臂,刚才还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剧烈地扭动着身躯,粘稠的血液从麻袋中渗出,在扭动挣扎的过程中拖出一道道血痕,狰狞可怖。

突然一股尿腥味传来,带着鲜血的浊黄色尿液自麻袋中流出。

舒泽厌恶的狠狠踢了他一脚,坚硬的皮鞋踢在男人额头上,立刻削去一块皮,那男人惊恐的瞪大双眼,嘴巴被人用针粗暴地封上,黑色的缝衣线摩擦着皮肉,男子张嘴想要吼叫却拉扯到了尚在流血的针眼,极度的痛楚让他不断的以头撞地。

从牙缝和针孔中透出的低低吼叫,骨头砸向地面的沉闷响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尿骚味弥漫纠缠在一起,黑衣男子难以觉察的皱了下眉头,随即走到窗户边,用力打开半扇窗户,点燃了一根大卫杜夫,他咬着烟蒂靠在窗边,低着头看向地面,大半张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指甲一个个被掀去时皮肉拉扯的声音加入到这些恐怖的奏鸣曲里,但是房里的人却仿佛都沉浸在这种嗜血的狂热中。

他咬着烟蒂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Chapter5奶油草莓

我请你吃东西你怎么能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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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梅萨德斯静静地停靠在六月十七大街边,车窗摇下,一个年轻男子斜靠在座椅上抽烟,棒球帽低低压下,往来的行人和学生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角落。

十月过后的柏林一到黄昏日落时分就凉意顿起,椴树林落叶缤纷,深翠的椴树叶不时轻砸在吉普车顶,车身上积了好些落叶。

他突然直起身向前看去,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的少女,斜背着一个单肩包低着头从主楼中出来,薄唇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慢慢朝着六月十七大街的方向走来,他也轻轻转动钥匙,引擎发动的声音果然惊扰了低走赶路的她。

目光中的惊喜难以掩饰,少女拉了拉背包的带子就朝着梅萨德斯的方向走去,她上前轻轻地扣着他的车窗,在车厢内翻找着什么的他惊讶的抬起头来。

温柔的笑意出现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他降下车窗看着她。

“真巧啊,我又看见你了。”少女眨着眼睛看向他,“我就觉得这车子眼熟。”

“是啊,真巧啊。”笑容温柔无边。

“那天我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呢。”少女有些不安地拉扯着胸前的背包带子,“那个,谢谢你了。”

“没事,以后还要你帮忙给我指路呢。”黑衣男子笑道。

“你是工业大学的学生吗?”林晓光又问道。

“是啊。”

林晓光咬了咬唇,“那你真的不认识奥托苏尔大街吗?”一脸的不相信。

他望着她一剪秋水般的杏眼,一本正经道,“真的不认识,我住在城东,很少去城西。”

“哦。”林晓光点了点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维恩?克雷格。”黑衣男子问道,“想去哪里,我送你。”

这个名字有种似曾相识般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但又确实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林晓光思索了一会没有结果于是立刻放弃转而思索另一个问题,“好吧,我想去玛丽伊丽莎白吕德大街。”

他看着她笑,于是她会错了意,急忙道,“就是在奥托苏尔大街和俾斯麦大街之间的那条商业街。”

“好了,我知道了,你能上车了吗?”他朝副驾驶位侧了侧下巴。

“恩,好。”林晓光急忙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车里有大卫杜夫的烟草味,“你总是抽烟吗?”

“抱歉。”他清朗和悦的声音让人根本不忍责怪,说着降下了两边的车窗。

那地方实在是很近,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她有些懊恼的站在车下和他道别。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来这里逛街?”

“恩。”她急忙认真的点头。

“我晚上来接你?”他复又温柔的问道,黄昏那金色的光晕柔和地度在他精致温柔的侧脸上。

她看的有些面泛潮红,拼命掩饰之下已经在用力点头。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两个小时后,我打你电话?”

于是她乖乖交出了自己的手机,记完号码他又细心的帮她放回去。

站在人来人往夜色渐深的玛丽大街上,林晓光发热的头脑渐渐被冷风吹醒,她将开敞的衣襟重新拉上,右手捂上左边的心脏,“跳的好快。”

“八月芬勒”酒吧的后院垃圾桶旁一个血迹斑斑的旧麻袋被随意的扔在一边,几个年轻人站路灯下抽烟,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辆黑色的梅萨德斯悄无声息的停在后门边,几个年轻人见状赶紧迎了上去。

“维恩,米歇尔说这次的行动让你负责。”说话的年轻人正是舒泽。

维恩沉默地点点头,走到那个血迹斑斑的麻袋旁,麻袋里蜷成一团的东西时不时抽搐一两下,麻袋上的血迹都干涸凝结在一起,他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舒泽立刻套上手套将麻袋口打开,一个面色青白浑身是血渣的人用力蜷缩在一起,目之所及都是结成块的血浆,眼睛部分高高地肿起,发青发紫,差不多是被打瞎了,被掀去了指甲的手指前端凝固着紫色的血块,被缝起来的嘴唇也是不正常的黑紫色。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只不过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中让人无法察觉。

“米歇尔叫我们把他锁在冷冻仓里。”舒泽以为维恩不知道连忙解释道,“不过我们算好了时间没真冻死他,就等你来了。”说着舒泽递过去一个针头插在香槟塞子上的注射器,里面是清澈的试剂。

“高纯度的‘四号’?”维恩接过问道。

“没错。”舒泽点头。

“尼克劳斯还愣着干什么!”舒泽回过头去低声呵斥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瘦小青年,“快些把他的手拿出来!”

“是。”叫做尼克劳斯的少年也许是第一次参加任务见到这样子的场面有些心虚恐惧,努力控制了自己几次终于颤抖着把蜷缩在一起已经浑身冻僵了的那人的手拿了出来。

手臂是死尸一样的白垩,青色的经脉清晰可见。

维恩看了尼克劳斯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新来的?”

少年立刻紧张地回答道,“您好!我叫尼克劳斯,我很早就知道您了!我先前在‘Peponie第三号’酒吧当酒保,是纽伦贝格引荐我来的。”

维恩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慢慢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将针头从香槟塞子中拔出,查看了一下剂量,慢慢地推进那人早已冰冷发僵的手臂中,余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将针头拔出重新塞回了香槟塞子中。

“不注射完吗?”舒泽也蹲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用,这些分量足够了。”维恩答道,将注射器重新丢进麻袋中。

尼克劳斯因为内心的恐惧加上腐味和血腥味一做完事就冲到垃圾桶边呕吐起来,维恩也慢慢站起来走到垃圾桶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将白色的手套脱下扔掉。

“第一次会难受些,以后就习惯了。”舒泽在一旁说到。

“开你的车吗?”舒泽看向维恩。

“不行,我的车今天不行。”维恩摇了摇头。

“好吧。”舒泽无奈地耸了下肩,“我去问纽伦贝格拿货车钥匙。”说完匆匆朝酒吧里走去。

维恩慢慢走回去,路灯柔和的光晕下,一缕紫色的血液从脚下人的鼻子中缓缓流出,眼睛张的大大的,甚至撑开了原来的伤口,被刮伤了的眼白狰狞可怖。

另一个人走了过来用手摁了摁他的心脏和脉搏,兴奋而崇拜的看着维恩,“没错,他死了!”

维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人立刻牢牢的把麻袋口绑了起来。

货车一路开往Kopi区的“人造鬼”酒吧,越接近那里酒吧的数量就越多,趁着夜色,无数从境外的偷渡而来的未成年少女们出来卖/淫揽客,这样的夜色里充斥着淫/靡气息。

“真带劲!”尼克劳斯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四处张望,“我早就听说西西里那边的老本行是组织少女非法卖/淫。”

“可惜啊,今晚我们不能在这儿停留,不然就要和那小子一起陪葬了。”舒泽抽了口烟。

车厢内传来一阵低而放肆的笑声。

“她们可真漂亮……”尼克劳斯还沉浸在这个地下的世界中。

他依约给她打来电话,“你在哪儿?”声音温柔带着蛊惑的力量一如往昔。

“我,我在贝伯尔广场看表演。”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我在我们分开的那个路口等你。”

“好。”

挂了电话的林晓光解放似的跳了跳,伸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随即快步向玛丽大街的街口走去。

他果然早早等在那里,靠在驾驶座上,帽檐压的低低的。

她爬上副驾驶位子,递给他一个牛油纸包。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问到。

“法国可丽饼。”她朝他眨了眨眼,“我走回来的时候想到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于是就买了个可丽饼,我又想,也许你也没吃?”

薄唇上勾出温柔的笑意来,点头道,“我的确还没吃晚饭。”说着打开牛油纸,里面是一款培根沙拉味的饼。

你喜欢吗?”林晓光紧张地问道,“不过是我买的你一定喜欢。”

“为什么?”他佯装无奈地问道。

“因为林哥哥的眼光一向好。”她倒是理直气壮的很。

“好吧,我很喜欢。”他甚至有些宠溺的笑了笑。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中吃着晚饭,她好几次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瞄他,却总是被那碍事的棒球帽给遮住了,阴影下他的脸不知是什么表情。

于是她按捺不住了,“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棒球帽?”

他愣了愣,随即把棒球帽拿走扔在车窗前,“因为我是棒球迷。”

“那你支持哪个队?”她紧追不舍的问到。

他果然答不出来沉默了,也不看她。

“我就知道你在说谎。”她郁闷的看着他,霓虹映照下他的侧脸精致而蛊惑,光线顺着他的鼻梁蜿蜒而下沿着弧度优雅完美的下巴逐渐消失。

他将吃完了的牛油袋子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修长的手指好像外科医生一般。

她也急忙将剩余的草莓奶油可丽饼一口气塞进嘴里,不客气地将牛油纸塞给他,他倒也好脾气的帮着她扔掉。

她鼓着嘴巴不能说话犹自瞪着他,他终于被她瞪的没办法了,无奈地回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凤眼上挑风情无限。

她愣了愣,艰难困苦的吃着可丽饼恨不能说话。

他回过头去开车不再理她,一时之间车厢里只余下她努力咀嚼时的声音,奶油草莓的香味冲淡了原本的烟草味。

车子停在克赛贝尔大街的椴树林边,他绅士的俯下身帮她去解安全带,浅黑色的发带着薄荷香波的味道拂过她的鼻尖,一时之间心跳如鼓。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怕人认出来吗?”终于可以说话了林晓光迫不及待地问他。

他回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笑什么……”话未说完他突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奶油。”他解释道。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想说的话通通都忘记了。

克赛贝尔大街向来行人稀少,除却一些工业大学的学生外很少有旁人经过,椴树林在秋风过境时“飒飒”作响。

他陪着她一起走回宿舍。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斜长长,她好奇的回头看着,在一个个路灯的交替间,影子忽而变得矮胖忽而变得细长。

她每看一次他就耐心地把她的脑袋轻轻的摁回去一次。

走走停停他们终于来到宿舍区门口,红色的大楼朴素庄重一如这个国家严谨的作风。

“再见。”他和她道别,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薄唇勾出一个温暖的弧度来。

“我……记起你来了。”她犹豫再三说道,“我听说过你,据说和柏林的地下黑帮有着莫大关联的学生……”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冷下去,直至完全消失,她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整个人是那么严肃冷漠,“是么,也许他们没有说错。”

说完他立刻回头大步走开了。

她咬着嘴唇站在公寓门口,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一路小跑追上了他。

她喘着气张开手臂拦在他面前。

凤眼略略上挑,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她喘匀了气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秋水般的杏眼慢慢眨了眨,“我又不介意。”

笑意慢慢又出现在了他的眼中,温暖一如往昔。

Chapter6猫的报恩

你就这样跌进我的视线中再也不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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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光穿过客厅敲了敲李远瞳的门,然后开门问道,“我要出去买吃的,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看书。”李远瞳架着大大的读书镜头也不抬,“不过你可以帮我带几包薯片回来。”

“不是吧,你都看了一天的书啦,你不饿吗?”林晓光扒着门框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不是要写幼儿心理报告么,不多看些书怎么成。”李远瞳皱着眉头翻着那些专业书,“话说你那个巧克力实验怎么样了?”

“呃……我找不到人啊……”林晓光可怜巴巴地皱着脸,“印度人什么的最讨厌了!还有越南人也是一点都不友好!”

“那你不会找德国人吗?你为什么去找阿三啊!”李远瞳目光囧囧看着她。

“二十个德国人正好两两配对哎,你要我去当第三者?”林晓光气闷地伸出两个手指。

李远瞳标志性地扶了下眼境,“那还是你不努力啊,你就不能使点美人计什么的?试试拆散他们?”

沉默了一会,“算了,我还是去买吃的吧……”

从工业大学的后门绕到克赛贝尔大街上,街角处有一家7-11便利店,店主是个矮胖的红脸德国老头。

林晓光信步走去,却发现便利店门口徘徊着一只黑猫,毛色还算柔亮,两只翠色的眼睛很是萌动,时而蹲在地上用前爪挠着脖子,时而站起来优雅地踩着猫步,见到林晓光后黑猫竟然慢慢地蹭了上去,不断地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裤脚,前爪轻轻地扒着帆布鞋面。

大张着三瓣嘴巴“喵喵”叫着,少女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蹲下身去,“你是饿了吧?”

“喵!”黑猫欢快地回答着,翠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乖~你等一下。”少女拍了拍黑猫的脑袋,拨开它的爪子进了便利店。

不远处的椴树林边一辆黑色的梅萨德斯停靠在路边,车内的黑衣男子静静地抽着烟,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薄唇慢慢勾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阴影下只能看见他弧度优雅完美的下巴。

夕阳下,行人往来,刚打完球赛的男生满头大汗地在热烈聊天,网球少女们穿着短裙从身边走过,染着张扬红发的少年从校内轮滑而出……在这样美好的俗世生活中我却偏偏遇见了你,你一下子跌进我的视线中,从此我便只能追寻着你,身不由己……

后知后觉的少女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正如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他们正式遇见之前发生的那一切。

她抱着一大纸袋的东西,依稀可见长长的法式面包从纸袋中冒出一个油亮的头,手里拎着一小盒牛奶朝那黑猫晃了晃,黑猫立刻蹦跶过去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脚俨然是个老熟人的样子。

“太腐败了。”少女摇头晃脑地感叹道。随即蹲下将纸袋放在身边,黑猫兴奋地刨着纸袋,爪子立刻被少女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她撕开牛奶盒子轻轻推到黑猫面前,黑猫的小脑袋立刻拱进去,一时之间安静的夕阳下只余下“啪嗒,啪嗒”舔舐牛奶的声音。

少女纤细的手指戳着黑猫拱起的脊背,“喂,你就这么不理我啦。”

黑猫吃的正欢,自然不理她,于是少女又戳到,“喂,记得变成美少年来报答我的恩情呀!”

身边的纸袋突然被人拿了起来,林晓光急忙抬起头去看,消瘦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橘金色的夕阳自他身上度上柔和的金边,浅黑色的发在风中轻扬,一双如水墨般灵动的凤目微微上挑,薄唇勾出淡淡的笑意。

“是你啊!”少女看清来人后立刻跳起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是么?”他不置可否,“真巧啊。”

“我刚才在喂一只黑猫……”她低头去看黑猫却已然没了踪迹,喃喃道,“不会这么快就实现了吧。”

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连衣服的颜色都是一样的呢!

他好脾气地揉了揉她墨色的发,“看什么?”

“你是刚才那只黑猫吧?”她犹自在怀疑着一本正经地问道。

“我哪里是猫,你才像一只小猫。”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温暖的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立刻泛起了红晕。

“我哪里是小猫啦!”她低头拼命掩饰不服气地回嘴道。

“连闹脾气的样子都像。”他的口气里慢慢有了一丝宠溺地味道,“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在我面前可不就是小猫?”

“哪有大很多……”她气鼓鼓地小声顶嘴。

他不理会她低头看了眼她买的东西,纸袋里有好些巧克力,各种牌子各种形状,他疑惑道,“你喜欢吃巧克力?”

“即使喜欢吃也不会一口气买那么多吧。”她又想起了烦心事,“是巧克力的稳定性试验啦!”

“对了,你是学食品安全的,”他的眼里闪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要做满78个实验才能毕业呢。”

“啊?”她闻言果然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那么多……我该怎么办?”

“那就好好做咯。”他轻声安慰她。

“我都没有实验伙伴……”她皱着小脸开始和他数落起来,“德国人正好二十个没人理我,剩下来的十个留学生中却只有我一个中国人,印度人除了做咖喱什么都不会,越南人讲的德文我听不懂,还有一个波兰人,他倒是想和我合作,可是我讨厌波兰人!”

“为什么讨厌波兰人?”他好奇地微微倾下身来听她讲。

“因为教科书上说了波兰就是二战搅屎棍!”林晓光握着拳头义愤填膺道。

他一下子被她逗笑了,温柔地拍拍她的脑袋,“对,我也不喜欢波兰。”

“那,你现在知道我有多痛苦了吧。”她嘟着嘴仰起头来看他。

他的视线触碰到她那蔷薇般娇美的唇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别开了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说道,“那好吧,我来陪你做实验吧。”

杏花般清雅的少女立刻激动道,“你……你……你还说不是来报恩的!”

实验楼内灯光暗淡,绝大多数的实验室都是漆黑一片。

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都这么晚了,实验室还会开门吗?”

他回头看看她,“你见过食品实验室的钥匙吗?”

少女略思索了一下,果断地摇摇头。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那就是了,不会每个实验室都要锁门。”

“那么,那些实验室要锁门?”她好奇地问道。

“物理和生物实验室,因为有珍贵仪器和药品。”他答道。

如他所言,虚掩着的食品实验室是可以打开的,打开灯,实验室立刻明亮如白昼。

林晓光愣愣地站着,有些苦恼又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他在身旁疑惑地看着她。

“恩……我第一次来。”她有些尴尬地咬着自己的指甲,他见状微微皱眉一把拍掉了她的手,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于是维恩帮她找出了酒精灯,铁架,烧杯,实验表格,他做事的时候耐心而细致,每个实验器具都习惯在水下洗净,虽然它们看起来已经很干净了。

他戴着白手套慢慢地帮她放好实验仪器,点燃酒精灯,沉默着做事的样子格外严肃也格外迷人,微微皱着的眉头,一本正经的表情,看得林晓光突然之间心跳加快。

“巧克力。”所以当他伸手问她要巧克力时,她几乎被吓了一跳手,慌张地拿了一块瑞士巧克力给他。

他掰了一小块放入天平中称出分量,实验书上说是200g他便真的一点点慢慢添加丝毫也不马虎,林晓光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差不多就好了啦。”

他皱着眉回过头去,“不可以差不多,必须要完全精确。”

林晓光在德国见识了无数件事情后终于对这个民族的严谨和固执有了深刻的了解,于是当下噤声,不再争辩。

他当真调出了正正好好的200g巧克力来,再把那些巧克力放入烧杯中,将烧杯移至酒精灯上,慢慢地观察着。

浅黑色的刘海淡淡地扫过他的眼角,在火光的映衬下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让林晓光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78°。”他突然转头说道。

“啊?”后知后觉的少女瞪大了无辜地眼睛看着他。

他眉头微微皱起,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说,晶体78°开始融化。”

“哦!”她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实验报告上填写巧克力名称与厂家以及融化温度,半响又奇到,“原来巧克力是晶体!”

他崩溃似的摇了摇头。

等到完全融化后再将烧杯从酒精灯上移走,等待冷却,观察白霜的凝结。

做完这一切后他慢慢将白色的手套褪下露出了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指,林晓光只顾看着他的手指发呆,他一个栗子轻轻扣在她的头上,“发什么呆,再做一遍。”

“啊?”少女苦大仇深地将小脸扭成一团,“你不都做好了吗?”

“我怎么能帮你做呢?我只是示范一下,其实我都不该示范,你应该自己去摸索才对。”他一本正经道。

于是林晓光一百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再去做一遍。

可惜她没有维恩的手巧,无论怎么称也称不出正正好好200g的巧克力来,试了好多次,她终于有些恼了,恨恨地跺着脚,“我不管啦,不是200g就不是好了!”

“又闹什么脾气。”他轻轻点着她的额头,绕到她身后,“做事要有耐心。”他教训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靠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地扣着她的腰,如果不是此时的林晓光紧张到浑身僵硬以至于根本不能察觉到。

他的温热气息在耳边拂起,“我来帮你。”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修长有力的手指托住她的手慢慢往天平里倒着巧克力。

少女紧紧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她可以感觉到身后他温热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

耳边轻拂着他带着烟草味的鼻息,温热潮湿,她不禁面色潮红起来。

椴树林下隐蔽的一处长椅上,她掰了大半根法式长棍面包给他。

“这么大方给了我你一周的早餐?”他打趣道。

“严格地来说是4天。”她纠正道,随即饿坏了似的大口吃着面包。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吃慢些。

她秋水般的杏眼缓慢地眨了眨望向他,“那个……你为什么那么会做实验?”同时还在大口大口吃着面包。

“因为我平时一直在做实验。”他看着她两颊鼓鼓的样子觉得很好笑。

“你是学什么的,也和我一样要做好多实验才能毕业吗?”她含着满嘴的食物嘟囔着问他。

“我学生物制药的,我的实验比你还多呢,要做满145个才能毕业。”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现在这副娇憨可爱的样子他想到了一个月前的某一天,她也是这样子气鼓鼓地坐在副驾上想说话而不能,两颊鼓鼓地拼命咀嚼。就是在那天,她说,我又不介意。

说那句话时,她缓慢眨着双眼的样子如今还鲜活着再一次和面前的小人儿重叠在一起。

他温柔地笑看着她。

触到那双水墨般的凤眼时,她不禁又一次面色潮红,低头猛吃掩饰尴尬。

“你这孩子怎么吃饭总这个样子。”他不满地责怪道。

她苦大仇深地拿那水汪汪的杏眼瞪他,还不都是你害的……

看着她那样,他真是一点点也气不起来,末了,手指慢慢点上她的额头,叹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晓光犹自还像踩在梦境里,魂不守舍地回去了,才一躺倒在床上,对面的李远瞳就立刻冲了过来,双手叉腰神色萎靡地瞪着她。

“李远瞳君你怎么了?”林晓光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想起了什么,“我错啦!你原谅我吧!”

立刻跳起来去纸袋中翻找出一包薯片递给李远瞳,给完立刻缩回角落。

李远瞳一边恶狠狠地拆包装袋,一边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着林晓光,“我发现你这人做事特别没有时间观念!”

“为什么啊?”她还不服气。

“你!上个月说要去六月十七大街上买椰子味洗发露买了三个小时,你就是拿牙齿啃着地面去你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今天说要去后街的便利店买吃的买了四个小时!就是拿牙齿啃着去,你来回两次都够了!你到底都去干了些什么!”李远瞳塞了一把薯片到嘴里气鼓鼓地看着林晓光。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激动起来,“哦哦,我跟你讲,最后一个定语条件也满足了!做起事情来就是一本正经有很严肃的样子!”

“……”立刻摔门而去。

Chapter7冰雪女王

肮脏的勾当由我一个人来做就够了

————————

林晓光此时只恨自己的德语是个三脚猫水准听不懂对方那波兰口音的德文也反驳无能,只能继续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滔滔不绝。

于是最终她默默地看着对方用中文说到,“Edek(艾德),我宁愿去和印度人一起煮咖喱,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做植物油分层实验。”

艾德一脸疑惑地看向林晓光,“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晓光立刻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来微笑着说道,“艾德,我的德文不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先走啦。”

说完她便不管不顾地脱下试验用的白袍子迅速走了出去。

“等等我,我希望能成为你的实验伙伴,相信我吧,语言不是问题!”艾德愣了一下反映过来后竟然也追了出去。

于是实验楼前的大道上便能看到这样一幅奇怪的场景,一个中国女孩在前面跑一个波兰男孩在身后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奋力追赶。

林晓光边跑边不时回头惊恐地看着,没想到艾德毅力惊人不追到不罢休总是跟在身后并且随着体力的不支很可快将被他反超追上,一边哭丧着脸回头看着一边脚下也不敢放慢速度拼命向前跑着。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袍的亚麻发色年轻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包白色粉末状物体从主教学楼边走来,他目光专注而炙热地看着那包白粉竟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正在林晓光回头的那个当口,两人毫无预兆地用力撞在了一起,林晓光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他也被撞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中护若至宝的白色粉末一下子散的满地都是,周围往来的学生都纷纷驻足围观,有几个上来帮忙扶起他们,艾德站在他们面前对这场事故反应不及。

那亚麻发色男子神色紧张地站起一把推开扶他的人愤怒地看着林晓光,“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吗?看看你干的好事!”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怨毒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谁有水?请问谁有水?”他又立刻转向人群焦急地呼喊起来,大家都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但是依旧有人递了一瓶水给他,他慌慌张张地将水泼在地上去冲刷那些白粉,那些粉末状物体遇水即溶。

“对不起,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林晓光也走过去十分愧疚地道歉,看对方那样子想必自己是犯了什么很严重的错误,也不知那白色的粉末是什么……

“对不起有用吗?都些都是你害的!”亚麻发色的男子直起身几乎有些狂暴地看着她,“你去解释这一切吧!”说着就立刻拽着林晓光的袖子将她拖走。

“喂!你要干什么!”艾德在身后不满地喊道,“放开你的手!她已经道歉了!”

没料到那亚麻发色的男子仿佛有准备般立刻将林晓光推入一辆车中,随后很快驾车而去。

穿着白袍的维恩取下佩戴式显微镜揉了揉发酸发胀的鼻梁,同组的德国人也随之欢呼一声,“好样的!我就知道和你合作没错!”说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厌恶的神色转瞬即逝,眉头很快松开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哪里,也有你的功劳。”冷冰冰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脱下白袍准备离开实验室时听见走廊上有人在议论今天实验楼前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吗,刚才有个男人在追着一个中国女生满校园地跑。”

“我看见了,后来那女生突然被另一个男人拉走了。”

“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

中国女孩?他突然有些担心,匆匆赶到三楼的食品实验室,里面满满地站着学生在做实验,他站在窗口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没来由地有些担心,拉住出门的一个学生问道,“你们班的那个中国女孩呢?”

那个学生笑道,“她刚才和那个波兰人一前一后地跑出去了。”

“为什么突然跑出去?”

“好像是林不愿意和那个波兰人合作实验,谁知道呢。”说罢那个学生耸了耸肩走开了。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他快速下楼来到实验楼前的宽阔走道上,一滩水痕在整洁的大道上异常刺目显眼,他走过去慢慢蹲下,用手指蘸起一些水渍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脸色立刻一片煞白,“氯铵铜!”

急急地给她打手机却是无人接听,再打时已变成了该用户已关机,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烦躁不安的神色,匆匆驾车离去。

开往“八月芬勒”酒吧的途中,车子行驶地飞快,几乎有些狂暴地亚麻发色男子一边紧张地嘀咕道,“这次死定了!”一边恶狠狠地看向林晓光,“这包‘冰雪女王’的钱就用你的命来赔吧!”

林晓光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巴横放在后座上,闻言激烈地挣扎着。

突然车子猛地停住,林晓光一个惯性制止不住滚落到车底,还未来得及从撞击中回过神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一声男子的惨叫。

“‘青盟’的混蛋给我滚出来!”不知是谁在外面叫嚣着。

更多玻璃破碎的刺耳噪声,一个愤怒地声音响起,“‘3A’的杂碎只敢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吗?”

“把路德维希?杨克交出来!”几个人同时在不停地叫嚣。

林晓光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肋骨生疼,一边小心翼翼地挪着位置一边感叹自己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竟然遇见了黑帮火拼的现场版。

“有胆子就自己去问米歇尔要!”一个疯狂而颤抖的声音。

“先杀了你陪葬再去问米歇尔要人也一样!”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窜出。

“头儿,他死了谁去带话?”不知有谁在问道。

“死人一样可以带话。”那个尖利的声音阴沉地笑着。

几声枪响声随即响起,一个歇斯底里地声音在喊道,“别逼我!你们都别逼我!要死一起死!”

“听说你偷了‘冰雪女王’?只要你肯拿出来这次就放过你。”那个尖利地声音又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个疯狂的声音颤抖着反问。

一阵此起彼伏的大笑声传来,其中有人喊道,“和你接头的卖家就是‘3A’,李曼那小子有了一包我们白拿也算公平吧!”

“没了……早就没了……”那声音越发惊恐和歇斯底里。

林晓光奋力抬起手去够开门的把手,一点一点往上挪,终于够上了,用力往下一拉,车门隙开了一丝缝隙,还来不及高兴,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来的比上次更为猛烈,林晓光的脑袋狠狠地砸在后椅上昏了过去,随之顺着打开的车门被震了出去……

醒来时灌入鼻子里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药水味。

林晓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色床单稍微动一下后脑便是一阵刺痛,“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传来。

刚才还万分虚弱地少女眯着眼睛慢慢转过头去,看清来人后又惊喜地瞪大眼,“是你啊,好巧!”

对方苦笑一下,“是啊,好巧。”温热的掌心慢慢抚上她墨黑的发,眼神中有心疼也有爱怜,虽然转瞬即逝却没逃过那病号的眼睛。

“咳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好奇地问道。

他看着她不说话,半响道,“你好些了吗?”

见他不肯说实话,于是她生气了,“我好的很,好的不得了,你回去吧。”

“怎么又在闹小脾气了?”他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医生说你没有大事,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

“是啊,我没有大事,你走好了。”少女依旧在生气。

他满脸愧疚地看着她,柔声道,“别闹了,好吗?”轻轻地俯下身去隔着被子抱住她,“都是我不好。”

浅黑色的发带着薄荷味香波拂过她的脸颊,她苍白的脸上立刻显出几丝红晕来,为了掩饰自己,她用力地咬住嘴唇,原本就如同蔷薇般娇美的唇现如今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维恩的眼角只轻轻扫了一眼她水晶般的唇便立刻挪开目光。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明明是你救了我不是么?”她低声道。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坚持,黑色的凤目如水墨般晕染而开,仿佛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要望得更深去窥探眼眸的主人。

“他为什么说要拿我的命去赔偿‘冰雪女王’?那是什么?”她急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他看着她似乎在犹豫,她是这样子纯洁美好的精灵怎么能踏入那个黑暗肮脏的地下王国?那些肮脏的勾当自己一个人去做就够了。

“鸡尾酒的名字。”他回答说。

“啊?”她皱眉不悦,“你又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冰雪女王’真是鸡尾酒的名字,汽水加蓝莓汁,下次带你去喝好吗?”他哄她道,语气温柔而小心翼翼。

“那,那一定要带我去!”少女权衡再三如此决定到,说完又气鼓鼓地嘟着嘴。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总是瞥向她果冻般诱人的唇,有一种想要咬下去的冲动。

“八月芬勒”酒吧的深处一间用作办公的房间内站着几个神色紧张的年轻人。

“老板,尸体运到了去看看吗?”舒泽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发男子坐在皮椅中慢慢转着手中的葡萄酒杯妖冶的深紫红色在杯中慢慢起伏,“尼克劳斯说似乎有人提前去过现场?”

纽伦贝格立刻回答道,“他们在桥洞底下起的冲突,车子被汽油弹袭击除了死的‘半尾’看样子后座上还有一个人,不过被提前去的那个人带走了。”

红发男子微微皱着眉,挺直的鼻梁显出严酷刚硬的特质来。

纽伦贝格补充说道,“据说‘半尾’偷了一包的‘冰雪女王’想在黑市出售,也许车上坐的正是那位接头人。”

米歇尔眯着灰色的眸子冷笑道,“接头的也必然是‘3A’党人,后座上的也许是买家,也许不是,总之这个活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3A’接下来的行动。”

传来一阵敲门声,门外喊道,“老板,维恩到了。”

米歇尔放下酒杯,肃容站起身道,“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3A’留给我们的口信!”

平日用作仓库的房间内,此时空地上摆着一具焦黑的尸体,几乎认不出是谁来,皮肤在长时间的烘烤下已呈现出皮革化的特征。

尼克劳斯站在米歇尔身后紧张地汇报道,“我们调查过,‘半尾’之前在‘慕尼黑1860’酒吧中赌博,据说输了20万欧元,他根本还不起,所以……”

“他从哪里偷来的K粉?”米歇尔冷冷打断他。

“我的衣柜中的。”原本隐在黑暗中默不作声的黑衣男子突然说话了,“我放在学校衣柜中的那包‘冰雪女王’,他伪装成学生的样子趁我在实验室中做实验时偷走了。”

“哦?”米歇尔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刚硬而英俊的脸部线条生动起来,“你的胆子很大。”

“我将成品放在学校是为了方便研制K7-5S-4H.。”维恩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看不清此刻的表情,薄唇微微向后拉扯。

“哦。”米歇尔转过头去,“下次要小心。”

“是的,老板。”他没有任何表情地回答道。

Chapter8黑帮风云

在这个世道里你不杀人就难以生存

————————

从医院回到学校的那天林晓光收到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会,姚宇还给她放了一个小礼花,她满脸幸福地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么一屋子的人。

有人爱着自己,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不知是谁买来了大包的零食和饮料,简直就像一个热闹的茶话会。

不停地有人拍着她的肩膀戏谑道,“听说你在黑帮火拼中幸存了下来?”

还有人好奇地问道,“是不是枪战那种?”

林晓光遗憾道,“我也想看华丽丽的枪战啊,可惜只是几个汽油瓶而已。”说完配合地耸了耸肩。

“不是哦,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朱悦岑说着递给她一份出事当天的报纸,“报纸上说你所在的那辆车被4个汽油弹袭击后发生了爆炸,如果你没有被一个好心市民提前救走你就被烧死了。”

“后来还发生了爆炸?”林晓光惊讶道。

“是了是了!非常严重的黑帮火拼哦!现场只有一辆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车子还有一具深度烧伤的尸体!”姚宇不甘寂寞地跳过来。

“什么,那个学生也被烧死了吗?”林晓光有些后怕地问道。

“是啊,而且那个人据说根本就不是学生,他是被黑帮仇杀的!”姚宇也后怕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劫持你呢?”

“好像是我撞撒了他手里的一包白色粉末……”林晓光也疑惑道,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始终想不明白。

“海洛因!”众人齐声道。

“可能吧……”林晓光想到了某个人,也许他知道一切。

“看吧,我没有骗你们吧,柏林黑帮真的很严重。”莫成杰摆出老资格来说教道。

“恩!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杨丹从猛吃中抬起头来,“给你们看看这期的《柏林每周新闻》。”

一份杂志绕着桌子在众人手中转了一圈,“什么啊?一堵被拆掉了墙而已啊……”

“不是哦,你们仔细看那墙里有什么啊?”杨丹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来。

“什么啊什么啊?”胡月月最是按捺不住,“海洛因吗?”

“什么海洛因啊!是尸体!”杨丹大声道,于是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她似乎很满意这个惊悚的效果,“上面说柏林警方推测是黑帮的谋杀案,杀了5个白俄罗斯的少女然后把她们砌到了水泥墙中!”

于是众人立刻又手忙脚乱地抢看起那份杂志来。

“其中一个是中毒死的,另外四个是被枪杀的,身体里都含有高纯度的毒品,这些毒品尚属首次发现……”朱悦岑一边看一边读着。

“砌在墙里……真有创意啊。”胡月月感慨道,“这个黑帮老大很具有创造力哦!”

“那把你砌在墙里试试看啊。”杨丹调侃她。

“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啊?”姚宇催着朱悦岑继续念。

“墙体是一所废弃工厂的墙面,他们把墙推倒后重建了,尸体在内部高度腐烂血水顺着水泥的缝隙流了出来,异味扩散,附近的居民报了警……”朱悦岑一边念一边恶心到。

“天啊,太没有人性了,所有黑帮的人都是这样子吗?”姚宇也恶心道。

“你们说,柏林的墙里有多少具尸体?”胡月月话一出口集体都沉默了。

大家默默地看着她,默默地……

“人造鬼”鬼吧的一间豪华包厢内同样摆着一模一样的一份杂志,李曼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表情阴晴不定。

“老板,是我的失职!”他低头道。

“这是在柏林不要给我惹麻烦,那包毒品的事情‘青盟’不会不追究。”李曼棕色的眼睛突然收紧,雕塑般的面容凝重起来。

“查理被杀了扔在酒吧后院难道还不够吗?”银发少年不甘地问道。

“一定有‘青盟’的内鬼,不然不会那么快有反应。”他将手指交叠搁在翘起的腿上,贵族的气质浑然天成。

“老板,据说前几天的车祸是‘3A’那边在向‘青盟’要路德维希?杨克”银发少年又道,“‘3A’也在打‘冰雪女王’的主意。”

李曼皱了皱眉,端起桌上的香槟,“‘3A’和‘青盟’一样都是在柏林起家的黑帮,只不过‘3A’一向是做军火生意的很少染指毒品,最近泰国越南局势动荡金三角地区边防放松毒品需求比以前要来得大。”

银发少年不解道,“泰国那边暴乱‘3A’应该开心才是,军火需求一定远大于毒品,没理由现在突然开始经营毒品。”

李曼摇了摇头,“他们要买军火一定首先找香港的‘三合会’,不会舍近求远找常年在德国境内活动的‘3A’党。”

“那最近为什么……”

“俄罗斯军方政局不稳普京下台后局势重新混乱,黑市买卖军火十分严重,俄罗斯是军火寡头,大量的重型武器流入黑市‘3A’的轻型武器根本卖不出价格,这次赛特被刺伤他们据说很快换了新的领导人马里奥,你知道马里奥原先是做什么的吗?”李曼的嘴角划出一个玩味的笑意来。

银发少年愣了一下后随即也笑起来,“我记得他,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参加了红色高棉,随后在越南老挝境内成为了大毒枭,被通缉后先逃去美国三藩市曾经一度控制整个三番的地下毒品市场。”

李曼眼中神光一闪,“是了,那时候你也在三番市。”

银发少年露出了一丝怀念的表情,“那时候的三番是个适合黑暗滋长的城市,毒品和军火的管制根本不严格,从亚洲偷渡而来的雏妓也遍地都是。”随即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直到那个人来了……”

李曼挥了挥手示意他住口,慢慢道,“‘3A’的事情是一方面,但是最重要的是‘青盟’在众多黑帮中很特殊,他们主要经营毒品,每几年才贩一次军火,交易对象和金额几乎都查无可查,人数很少,做事非常低调,到现在连他们的据点都查不到吗?”

银发少年皱眉道,“根本查不到,在各处派内鬼是他们的特长,尤其在柏林有任何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他们。”

李曼若有所思道,“‘青盟’不是那么好惹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巨大的势力在支持着他,这次的‘冰雪女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细致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高脚酒杯,“你先去善后那件藏尸案吧。”

柏林夏洛特堡区内一栋老旧的商业办公楼,四层的大楼被逐层出租,各式各样的小公司落户其内,整个四楼被租给了一家看上去经营状况不良的保健胶囊公司,公司里员工稀少,很少有人来往。

米歇尔坐在朝南的一间小会议室内看着舒泽在放幻灯片,“根据‘古柯叶’的给的线索来看那天公然出来要人的是这三个人:康拉德,劳伦斯,施凡德。”

维恩站在一边看着,大卫杜夫的烟雾中他突然皱眉道,“最右边的那个……”

米歇尔点了点头,“施凡德,赛特的老部下了,做事在‘3A’党中是出了名的狠辣,没有他不敢的事情。”

维恩略一思索道,“我对他有印象,他说话时声音不正常的尖利,不像是男人宽音域的音带该有的样子,应该是常年吸食四号的后果,在毒品的作用下脑细胞会被慢慢破坏,很容易情绪激动焦躁易怒,精神也会变得不正常。”

舒泽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留着夸张长发,有着一个巨大鹰钩鼻的老男人一眼,“古柯叶也说过他现在的精神况且很差,几乎是个疯子,做事非常地疯狂。”

维恩点了点头看向米歇尔,“老板,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既然他已经疯了,我们除了他也不过是帮了马里奥一个忙。”

米歇尔站起身转向维恩,“最新的毒品两次被抢‘青盟’还从如此被挑衅过,既然李曼那边我们都没放过,这次‘3A’如此嚣张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舒泽转向维恩,“维恩,凡是惹到我们‘青盟’的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眼中是与年龄所不符的冷血和残酷。

米歇尔看着维恩,“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但是世道就是这样子,你不杀别人,你就活不下去。”红色的发嗜血而张扬。

舒泽看向维恩,“今晚他们三人会去‘Peponie第三号’酒吧。”

大卫杜夫的烟雾中没人能看清他隐藏在阴影中的表情,漫长的沉默后,“我带碧塔去。”

“不需要帮手吗?对方可是三个人,也许那里还有其他‘3A’的人。”舒泽担心道。

米歇尔轻笑道,“舒泽你不了解这个男人,他永远不会失手。”

他照旧将车停在椴树林边,远远地就能看到她像一头轻盈的小鹿一般跑跳过来。

“这么晚了你找我出来什么事?”她爬上副驾驶位略微有些喘气,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显出运动之后的红晕来。

“带你去酒吧。”他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真把我当宠物养吗?别这么拍我!”少女抗议道,嘟着嘴唇,“去喝‘冰雪女王’吗?”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蔷薇般娇美的唇,“怎么,你不想去?”

“想去啊,就怕你忘记了。”

他再次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少女恼恨地去抓他的手,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细滑而柔软,她一瞬间脸色更红了些,他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手转头去开车。

“我们去哪儿?”林晓光高速公路上问道,“很远吗?”

“不远。”他专心开着车,修长有力的手指衬在黑色的方向盘上显得格外漂亮,“‘Peponie第三号’酒吧。”

“你应该去当医生。”林晓光垂涎地看着他的手。

“怎么?”他好笑道。

“你的手像外科医生的手。”

“可是我更喜欢你的手。”他说话时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这却分明是调情时的话,林晓光偷偷地瞥着他,他依旧在专心地开车,谜一般的男人。

酒吧很大很豪华,劲爆的音乐声在舞池里响起,DJ不断地更换着摇滚唱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也着了魔般兴奋地随着音乐摇摆身体。

他们坐在吧台边,理舞池颇远没有那么吵闹,她第一次来酒吧,略略有些拘谨可是又不愿意说出来,他似乎感觉到了,默不作声地牵住她的手。

林晓光可以感受到温度从他那温热的掌心中传来,初被拉住手时,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漏跳了,这个男人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呢。

“侍应生,一杯长岛冰茶,一杯冰雪女王。”他点单道,很快两杯鸡尾酒杯端了上来,一杯棕色一杯蓝色。

“长岛冰茶是什么?红茶吗?”她好奇地看着那杯棕色的液体。

他的手指轻轻地点上她的额头,“长岛冰茶不是茶,棕色的是可乐。”

她秋水般的杏眼看着他慢慢地眨着,“那,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一个可乐一个汽水,口味这么清淡啊。”

他水墨般晕染而出的凤眼带着笑意看着她,“口味清淡点不好吗?”他慢慢倾身向前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还是……你想如何重口味?”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由他说出便带上了暗示和诱惑的味道。

少女低头抓起自己面前的冰雪女王就喝,眼睛时不时地瞟着他,他已经坐了回去,端着自己的那杯长岛冰茶递到了她面前,“试试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鸡尾酒。”

她闻言放下自己一气猛喝的冰雪女王转而拿起那杯长岛冰茶,棕色的液体慢慢滑入口腔,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好喝。

“一点酒的味道都没有呢,我只喝到了柠檬汁和可乐。”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原来你喜欢喝这种东西。”

“谁说只有柠檬汁和可乐的,长岛冰茶的配料最复杂了,不过的确没有任何酒精,因为我不喜欢喝酒。”他温柔地笑看着她。

“可是你很喜欢抽烟。”她撑着脑袋看向他,在嘈杂的酒吧中像一朵静静开放的清雅杏花。

他望着她比常人大出一圈的墨色瞳孔,看上去像个美好的易碎品,他突然想要抱抱她,却忍住了,他告诉自己最好的要留到最后,今晚的好戏还没上演呢。

Chapter9绿色蚱蜢

一个汽水一个果汁咱们两口味还真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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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长卷发的美丽白人女郎,发尾挑染成妖媚的酒红色,性感而迷人的浑圆胸/脯在紧身黑色皮衣的包裹下显得呼之欲出。

她只消在钢管上慢慢绕上一圈就足以使底下的男人们意乱情迷,心旌摇曳。

酒吧的气氛瞬间到达了高/潮,原本在舞池中摇摆的男人的们纷纷涌到看台边观看穿着暴露的舞娘大跳劲爆的钢管舞。

她那迷人的蓝色眼瞳,画着夸张的深紫色烟熏妆,一双眼睛魅人而勾魂,诱惑的红唇微张着像是挑逗又像是勾引,人群中不断爆发出口哨声和叫好声,随着那节奏感强烈的音乐舞娘也大幅度地围绕钢管扭动她柔软而纤细的腰肢。

兴奋地吼叫一波胜过一波,不断有男人粗俗地喊道,“美人儿!跟我回家吧!”

她那蓝色的魅眼轻佻地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一个面色苍白的长发男人身上,男人也在人群中看着她,巨大的鹰钩鼻上是一对残忍狡诈的灰色眼睛,她对着那男人挑逗似地眨了眨眼睛,男人也随之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来。

林晓光好奇地朝看台上张望着,“是在跳脱衣舞吗?”

维恩把她的脸扳回去,“不管是脱衣舞还是钢管舞总之你不能看。”

“那不公平,大家都在看!”少女气愤地看着他,维恩拿起自己的那杯长岛冰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正印着她的唇印喝了下去,杏花般的少女看得有些心潮澎湃起来,不知是该说好还是不说好,却只见他神色平平,没什么大的波澜,想是自己考虑太多了,最终没有说什么。

“绿色蚱蜢。”他又向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

“这是什么?”少女皱眉看着一杯苹果绿的鸡尾酒,“又是果汁吧,能给我一杯正常点的吗?比如加了伏特加或者是威士忌的。”

“不行。”他温柔地笑看着她,“我看见一个老熟人离开一会,你慢慢喝,不准离开吧台。”

“凭什么?”少女生气地嘟着嘴。

他的目光再一次不自觉地擦过她蔷薇般柔美的唇,低下头看着她柔声哄到,“听话好不好?遇见坏人怎么办?”

“你不就是坏人吗?”她故意挑衅道。

“是啊,所以别再遇上第二个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很快就回来。”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拥挤吵嚷的人群中。

钢管舞表演已散场,人群也随之一哄而散各自回到座位上或者继续在舞池中摇摆,一只粗糙的大手搭在刚才的舞娘肩上,“多少钱?”

舞娘风情万种地回过头去,蓝色的眼眸无端地生出缭绕的欲望来,“一晚1000欧,少了可不成。”

“哈哈……”有着夸张长发鹰钩鼻的男人刺耳地大笑道,声音格外尖利,“你这个小妖精倒是会赚钱,你是怎么看上我的。”

“你身上有钱的味道。”舞娘娇笑着往他身上靠。

男人毫不客气地伸手搂住舞娘的细腰随即滑到饱满翘挺的屁股上用力拍了几下,“跟我走吧。”

他们来到一间包厢内,里面还有两个男人,面容粗糙年纪看上去都在30左右,见到舞娘都兴奋地叫到,

“施凡德,真有你的!”

“肯定很贵吧!”

施凡德大刺刺地跌坐在沙发上,大声囔道,“钱算什么!当年我跟着赛特的时候他什么和我吝啬过?只要有我的就有你们的!”

其余两人欢呼起来,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妖媚动人的舞娘,露出猥琐不堪的神色来。

“把衣服给我脱了!”施凡德尖着嗓子喊道。

那漂亮妖娆的舞娘立刻站在包厢的中央开始慢慢地拉开那紧身黑色皮衣,两个男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瞧,喉结上下滚动。

很快皮衣被褪到了脚下,惹火的身材赤/裸裸地暴露在三个男人的面前,性感的上半身下是黑色的紧身皮裤,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更显诱惑。

“施凡德……以前怎么从没见到过这个妞?”矮个子男人咽着口水,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娘的双峰,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见过?”施凡德眼睛微眯扫了一眼那个舞娘,“那就先给你吧。”

“大哥……这样不太好吧?”矮个子男人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朝那舞娘伸去,舞娘娇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入,矮个子男人终于受不了一把将她拖入怀里,手迫不及待地揉搓着她的双峰,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真是个尤物!”

“康拉德,你快些!我还等着呢!”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催促道。

“劳伦斯你别急,或者我们一起来?”康拉德淫/笑道。

“可惜啊,包厢里地方太小……在我们‘3A’那边……”劳伦斯的话很快被施凡德的咳嗽声打断。

康德拉急不可耐地扯去自己的裤子,用力将那舞娘摁在沙发上,手不住地沿着身体的曲线抚摸着。

舞娘的眼神中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诡谲,带着致命诱惑地红唇慢慢地朝他凑近……

门突然被敲响了,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托着托盘礼貌地出现在门口,“您点的伏特加。”

“进来吧!”劳伦斯催促道,施凡德的余光瞥着那个侍应生。

侍应生的脸在帽檐的遮挡下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质,只要专心去感受就一定能感觉得到,门在侍应生的背后关上了,不知为什么施凡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侍应生似乎对包厢里的情况见怪不怪,他甚至没有对那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瞧上一眼,他俯下身将酒瓶放在矮几上,仿佛是漫不经心般倒着酒,没有人发现包厢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再动弹了。

“喂!你怎么回事!酒倒洒了!”劳伦斯怒斥道。

“是么?”侍应生依旧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正当大家觉察出不对时,那杯伏特加猛地被泼到劳伦斯的脸上,烈酒刺进眼中开始产生灼烧感,他捂脸大喊的一瞬间,角落中的舞娘突然一脚踹下身上的男人,踩着沙发跳了过来。

“劳伦斯小心!”施凡德大喊道,可惜还未喊完舞娘的刀已刺入劳伦斯的后颈。

施凡德慌忙掏出枪来,一把刀准确地飞来将他的手钉死在靠背上,枪也应声飞出,“混蛋!你们是‘青盟’的!”他神经质地大骂道,一边用力拔出钉住他的刀,“别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杀了我!”

他疯狂地挥舞着刀,舞娘在侍应生的身后举起了枪,侍应生抬起右手示意她放下枪,于是她慢慢将枪放下,侍应生慢慢地戴上了一副白色手套,拿出一把细而长的刀,“偷了毒品的那一天你就该知道今天的后果。”

“毒品我根本没有拿到!”施凡德站起来声音尖利地喊道,“我没那么容易死!我死了‘3A’不会放过你们!”

“我知道……”侍应生的嘴角勾出一个凉薄的笑意来,“所以你必须死。”

一脚踹上去准确地踢飞了施凡德的刀,施凡德大叫着扑上来又是一个漂亮地后踢,施凡德整个人好像一个破旧的麻袋般被狠狠地摔在了沙发上。

还没来得及从剧烈地眩晕中恢复过来,一种冰凉的感觉就从颈窝中刺入,没来得及呼喊便死去了,拔出刀来,伤口甚至没有血漫出。

侍应生慢慢地用伏特加洗着刀,舞娘将大卷发一把拽去,甩了甩一头淡金色的利落短发,将眼中的有色眼瞳摘下,恢复了原本翠绿色的眸子。

她慢慢走近那位侍应生,侍应生看了她一眼将刀收入袖口,“碧塔,你做的很好。”他朝她鼓励地笑了笑。

碧塔赤/裸着上身慢慢靠近他,“维恩,你为什么不让我用枪?”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枪的声音很大并且会留下弹痕,这样子很容易从枪支的来源追查到线索。”维恩看着她美丽的脸庞,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你以前是用枪的。”碧塔幽然道。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他冷着脸打断她,“这次做的很好,下次你就单独出任务吧。”

“老师,你不要我了吗?”美丽的少女抱住面前男人的腰,他单薄的身体中却总能散发出一股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危险气质,如同刀刃一般。

“你是我最好的学生,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闻言他脸上的神色缓了缓,柔声道。

碧塔翠色眼眸蛊惑般地望着维恩,里面有情/欲在挣扎翻涌,她的红唇慢慢递上去环在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的更紧,维恩看着她,她的唇慢慢吻上他透着凉意的薄唇,他慢慢地回吻了一下,半是敷衍半是无奈。

随即掰开她的手命令道,“叫舒泽和纽伦贝格来清理尸体,你自己小心一点。”说罢就转身离去。

碧塔从背后抱住他,“老师,我只想和你一起做任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她赤/裸的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不要任性。”他轻轻地斥责道。

“她是谁?”碧塔又问道。

“和你无关,做任务的时候就管好自己。”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用力掰开了她的手。

“你喜欢她?”碧塔的声音含混着落寞与不甘。

“我再说一遍,她的事情组织没有必要知道。”再也不停留大步踏了出去。

他真的如他所言很快就回来了,“你和那个老熟人不多叙叙旧吗?”林晓光问道。

“见了面才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喝吗?”

“这个就是果汁吧?好甜,还有巧克力的味道。”她不满地抱怨道,“我要喝酒。”

“就是酒啊,白可可酒加芦荟汁。”他笑看着她。

“不算啦,我要喝伏特加酒!我都来了酒吧了怎么能不喝酒。”她拉着他的手不住抱怨道。

“那就喝朗姆酒吧。”他建议道。

“真是小气的男人!”她气得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好姑娘不该喝酒的。”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都是坏人了我还能是好姑娘吗?”她秋水般的杏眼看着他慢慢眨了眨。

“当然能,”他慢慢朝她倾下身去,“我当坏人就是为了保护你,让你一直能做个好姑娘。”黑色的眼眸中目光清澈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竟被他看得有些愣神。

他拉起她的手,“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也许是天色真的很晚了,大学城内几乎没人在走动,他将车子开到了女生宿舍楼前,红色的公寓楼一如既往在路灯的光晕下庄严朴素。

“今天谢谢你请我喝鸡尾酒。”少女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在空旷无人的校园内好像一株静静绽放的杏花。

“哦?你要怎么谢我?”维恩微微一挑眉,水墨般晕染而开的凤目一瞬间流光溢彩。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少女仰头问道,嘴唇轻轻嘟着和蔷薇般美好。

“其实想谢我也容易的很。”他笑道。

“那是……”她话还未说完,他便轻轻地抱了上来,好像她是一个易碎品,用力了就会碎掉。

他温热的鼻息拂在她耳边,酥酥/痒痒,她的脸不争气地泛起潮红,他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今晚能陪我,其实该我谢你才对。”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不做就很好了。”他微微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什么都不用做陪在我身边。”

Chapter10误会丛生

我会把你当做小女儿一样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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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光被眼前的人追得逃无可逃,偌大的一个校园被他从实验楼一直纠缠到了正门口,她心里暗暗懊悔,早知道就不去六月十七大街了,早些逃回宿舍该多好。

“请你相信我,我们的关系应该不仅仅只是同学。”波兰人艾德继续喋喋不休。

“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最多是个过去完成时不可能发展为未来时的。”林晓光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觉得这可能是你不了解我的缘故。”艾德眼眸中闪着真诚的光。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是了解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双眼囧囧有神。

“你觉得我们是同一个物种吗?”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把实话说了出来。

艾德出离了愤怒,自持是个有生物学常识的人,认为这个问题简直在侮辱他的大脑,“我们当然是。”

“我们才不是。”少女立刻冷漠地反驳。

“我们应该先约会。”艾德目光坚定。

“你不要自说自话!”少女已经在抓狂的边缘了。

看清了面前的局势艾德认为理论是没有用的,况且对面的人显然受到了某些“歪理”的蛊惑目前正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于是他认为适时应该使用暴力了!

他一把拉住林晓个手臂,“你必须要好好地考虑一下我!”

还不等林晓光有什么反应,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冰冷而具压迫性的声音,“放开她。”

艾德勉强放开手,“请问你是谁?和你有关系吗?”

林晓光欣喜地回头喊到,“维恩!”

也许看出了面前的少女更喜欢来人,艾德不满地问道,“林,你不接受我难道是因为这个德国人吗?”

“这有什么必然关系吗?”林晓光莫名其妙。

“那就证明是了!”艾德气愤地责问起来,“他有哪里好?德国人都一脸严肃不懂浪漫。”

“也许德国人是过于严肃不懂浪漫那总比波兰人小丑般的‘浪漫’要来得好。”维恩冷冷地讥讽到。

林晓光讶异地看着眼前人完全不见了平时那个温柔的绅士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冽而不容抗拒的气势!

“你!”艾德再次激动起来,“你竟然说波兰人是小丑!”

“先生,您已经一再地用行为证明我的话了,请停止你所做的一切吧。”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

艾德再次出离了愤怒,他看着面前的少女,“林,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为什么选他不选我,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被艾德上升到了男人尊严的高度,林晓光明白今天不说出个理由来艾德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的。

“呃……”林晓光斟酌着开口了,“因为我喜欢年纪比较大的,而他年纪比你大。”

说完立刻看了看两人,怕他们不信似的,“没错,就是这样!”

“为什么你喜欢比你大的?”艾德不能理解,并且不相信,“况且他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哪有,他比你大了三岁。”林晓光纠正到。

“年纪大不大很重要吗?”艾德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

“很重要啊,因为我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缺少父爱喜欢找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林晓光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既然这样子,那你为什么不找比你大十岁,二十岁的呢,要找他,才大了三岁当不了爸爸吧?”艾德掷地有声地反问到。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啊……林晓光又想了想,“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和我爸爸很像,有亲切感就是这样子的!”

为了彻底堵上对方的嘴,她又飞快地加了一句,“和我爸爸一样看起来很帅。”

艾德结巴到,“我……我……也不差……啊。”

林晓光同情地看着他,“你误会了,你差很多。”

“不知道这样子的回答是否能满足你波兰式的尊严。”维恩站在一旁冷冷地总结到,送客的意味非常明显,于是艾德伤心断肠另外毫无尊严地走掉了,竟然是这样的理由?!

看着艾德离去的身影,林晓光打心底里舒了一口气,抬头却瞥见身边人的冰冷目光似乎没有要缓和下来的意思,于是尴尬道,“喂……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维恩皱眉看着她。

“什么?”她装傻。

“亲近我只是因为我能带给你像爸爸一样的感觉。”那冷冷地口气预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好,很不满意这样子一个理由。

“你确实比我成熟很多,和我记忆中那个温柔的爸爸很像,算是一部分的原因吧。”少女诚恳地回答。

他冷冷地板着脸,“原来如此!”甚至连道别都没有就立刻离开了。

“喂……”就算她在身后喊他也没有用。

怎么了,他又生什么气?我说错什么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丹又在看她的《德意志每周新闻》,姚宇受不了了,“你怎么总是在看这本杂志啊,它虽然是周刊但是不代表你非要看满一周啊。”

杨丹幽怨地瞥了一眼姚宇,“因为有好多不认识的字嘛!”

朱悦岑站出来为杨丹说话了,“多看看有利于德文的进步。”

李远瞳又想起了什么了,转头看向林晓光,“你不是认识了一个德国人么,怎么口语听力一点进步都没有,有没有新学会什么单词啊?”

林晓光扶额,“啊……这个,我这个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难道你们说话只用肢体语言?”

“一般他说德文我说中文。”继续扶额。

“那你们的交流有什么意思吗?”众人转头目光囧囧。

“挺有意思的。”林晓光面不改色心不跳。

杨丹作为一个好孩子委婉地提出了一个问题,“要是有时候你们听不懂对方说的话怎么办?”

“如果我听不懂他说的德文他就改说中文。”

李远瞳一拍手作恍然大悟状,“果然!奇怪的人就是拥有奇怪的气场能吸引别的奇怪的人。”

林晓光惋惜地看着李远瞳,“李远瞳君,你别这么说,要知道你也认识我啊。”

李远瞳,“咳咳,我们换个话题吧,杨丹,念个新闻来听听。”

杨丹是个好孩子,立刻开始念新闻,“库尔菲斯滕达姆商业街近日扩展服务范围,全德第一家3D游戏商店落户……”

胡月月又兴奋了起来,“去玩吧!去玩吧!下午就去吧。”

“可是下午还有课啊。”莫成杰是个老实人。

“没关系,我们逃课吧!”姚宇手舞足蹈。

不喜欢学习的孩子们一拍即合……

这个叫做“三角洲地带”的游戏商店很大,门面看起来小小的一间走进去却另有一番天地,纵深极深。

前面是各种真人3D游戏,最里面是枪械类游戏,只有非常资深的玩家才会涉足,包括各种仿真枪组装,射击比赛等。

林晓光本来跟着大家一起在前面开赛车玩跳舞,玩了会觉得除了能游戏和真人同步增加了一点互动性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于是一个人越走越深到了里面的枪械类游戏区。

只有寥寥数人在练习射击,最显眼的是一个染着张扬银发的少年,无论是拿枪的动作还是射击的准度都显得异常专业。

他旁若无人地练习着射击,几乎枪枪都控制在9环以内,这是怎样的精准度,不多时旁边射击的人以及店主等都围成一圈在旁观看。

林晓光在一旁看得好玩无奈又不会玩真枪于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直玩的那种射击游戏,在店里找了一圈真被她找到了,这个游戏被3D化后就是真人拿着一柄电子枪然后射击在投影仪上移动的靶子,靶子出现的频率和速度都不定,这就考验玩家的反应速度了,林晓光从小玩到大对这个游戏非常之熟悉,这就是一个生活在游艺厅附近的小孩的童年。

打了好几局基本上成功率都保持在95%以上,最后一局甚至到了97%,她在投影仪前跑来跑去地打已是满头大汗,正在擦汗时一阵掌声从身后传来。

刚才那个银发少年?

少年倒是颇为赞赏地看着她,“枪打的不错。”

“你真枪都能玩那么好,这又算什么。”林晓光被高人表扬了倒有些愧不敢当。

“我已经很少看见有人能把枪械类游戏玩那么好了……你知道的现在大多数人都玩……”他歪了歪脑袋,“魔兽……”

“哦,是啊,可惜我小时候还没有魔兽,只有这些。”林晓光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是啊,我小时候接触的都是这些。”林晓光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不同。

“我叫雅克布,来自西西里,想去玩真枪吗?”银发少年邀请到。

“我叫林晓光,可是我不会玩。”

“我教你。”雅克布显得很大方。

不得不说这里的仿真枪仿得非常逼真,林晓光捏在手里都是沉甸甸的,“这个看起来很真啊。”她感慨。

“很多零件根本就是真枪上的,现在玩家越来越专业了,除了子弹不是真的子弹外,这把枪已经可以当真枪用了。”雅克布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可能和我从小玩枪有关吧。”雅克布不多说话,塞给她一包橡皮子弹,然后叫她如何开保险如何站立如何拿枪如何瞄准。

她有些不解了,“为什么我要双手拿枪啊,电影里演的不都是单手拿枪的么?”

“那样子非常考验枪法,必须是玩枪超过7年的人才能做到,不然普通人连扳手都握不动,更别提平衡和准头了。”雅克布给她解释。

“那你可以单手开枪吗?”

雅克布不回答她,只是叫她装子弹,于是林晓光也不再多问只是按他教的去练习,几枪下来手就痛的肿起来了,疼的她直甩手,“扳手做那么紧干什么!”

“为了防止无意间走火。”他给她解释。

林晓光看了一眼靶子,有的在五六环上,有的跑到三四环去了,无奈地想真的和假的就是不一样。

时间差不多大家打电话叫她回去了,于是她和雅克布告别,“林,以后还来么?

“看情况吧。”林晓光耸耸肩,逃课要视情况而定。

舒泽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米歇尔示意他进来,“维恩呢?怎么还不来?”

舒泽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要如何开口,米歇尔皱眉,“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刚才我联系了一下纽伦贝格,他说维恩在酒吧里喝酒,似乎有些醉了。”

红发青年玩味地抬起头来,“这个男人很多年没有喝过酒了,似乎有些意思。”

“那这次的事情,关于‘3A’那边……”

“李曼那边做出什么反应了吗?”红发青年打断舒泽的话。

“李曼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据说最近他们有一批新的军火要出手还有一批俄罗斯来的雏妓。”舒泽报告道。

“依你所看,娼/妓行业和贩卖军火比起来哪个利益大些?”

“娼/妓业虽然也有巨额利润但是和军火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生意,况且承担的风险也不小很容易就被查处了。”舒泽分析了一下。

“那就是了,从西西里来到柏林,竟然还在维持着这么一个利润不是很大风险却很大的行业是为了什么呢?”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另有所图?”

“娼/妓业的另一个用途是拉拢人心。”米歇尔笑道,“要拉拢政客,怎么能少了女人?”

舒泽敬佩得看着自己的老板,“那么,我们是否有所行动?”

“维恩不在就叫碧塔来吧,听说这孩子上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他不记得他是怎么醉酒驾车来到克赛贝尔大街的,他也不记得他是怎么给她打的电话,刚刚神志恢复了一些清醒,她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神色间满满地都是担忧。

“喂,你怎么了?”她伸手去扶他。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中的神色说不出是什么,却硬生生地让人难受。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不喝酒的么?”她担心地追问他。

他突然用力拉着她,把她吓了一跳,“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是父亲,那么我也会把你当做小女儿一样疼爱的。”

她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些,一时之间反应不及,只能木讷地点头。

看见她点头,他眼中的神色越发难过了,“原来只能是这样么?”

踉跄着就要离去,她一把拉住他,“不行,不行,你这样子怎么能开车呢!”她将他扶到后座上,他牢牢地抓住她,好像怕她跑了一样。

“你究竟怎么了?”她有些害怕这样子的他。

车厢内空间狭小而灯光昏暗,路灯自顶上照下只能在车内显出模糊的昏黄来,他看着面前杏花般美好的少女,看着她紧张地缩在车门边,突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一阵想要将美好的东西毁去的烦躁,他伸手将车门锁上,越过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清香丝丝缕缕传来,一再刺激着他亢奋的神经。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抿着的唇,那蔷薇般美好的色泽,那些平日里压抑住的欲望在酒精的麻痹下终于抑制不住了,他用力将她压在后座上,“真的只是这样子么?”

“你在说什么?”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他再也不耐烦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了,用力吻下,含住她的娇唇,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用力地吻进去,那不顾一切地力道简直就像要把他吃了,她着急地挣扎着,他索性摁着她的腰一倾身将她整个压倒在自己的身下。

疯狂的吻没有任何要停止的趋势,她开始怀疑他真是是想把她吃了。

Chapter11暗潮汹涌

地下世界中只有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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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光醒来的时候维恩依旧沉沉地压在她身上,身上一股伏特加的味道,连带着她嘴中都是,想起昨晚,这个平时温柔寡言的男人也真够疯狂的,如他所言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晨光从椴树林的缝隙中流泻而下,大山雀那奇怪的“仔嘿-仔嘿”的叫声也一如往常在每个清晨准时响起。

“维恩,维恩。”沮丧的少女一边喊着身上的男人一边轻推着他,连手都麻掉了。

他慢慢从她身上支撑着起来,左手扶着额头,似乎头痛的厉害,“抱歉。”他慢慢靠着车门坐下,随后降下车窗似乎想要散去一车子的酒味。

少女也拖着麻木的手脚慢慢坐起,纤细的指骨慢慢抚上依旧有些疼痛红肿的嘴唇,昨天竟然那么用力地咬下去,这个混蛋!

宿醉后的人不但会头疼还会喉咙干燥,他拿起车里的纯净水仰头灌着,也许是喝得太急了,水被呛到气管里咳得厉害,尽管他用手捂着沉闷的咳嗽声依旧在整个车厢显得刺耳,她终于看不下去了,挪过去轻拍着他的背。

他终于好些了,直起腰放回水瓶子,目光扫过她略略红肿的唇,像是一朵被肆意蹂躏过的蔷薇,看见他在看她,林晓光刻意躲闪着他的目光,他拉过她,似乎很愧疚,“我很抱歉。”

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种事情难道说抱歉就完了吗?这可是初吻!

“我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他温柔地问道,水墨般晕染而开的凤目中也似乎满是歉意。

“是啊。”她低着头不去看他,怕又被他给迷惑了。

“晓光。”他喊她,修长的手慢慢抚上她洁白到几近透明的皮肤,指尖扫过那娇嫩的唇,她被刺痛扭着头躲避,他突然手上用力将她的下巴牢牢定住,不知为何,那红肿的唇竟有种蹂躏过后的奇异的美感和吸引力。

他说“对不起”却又吻了上去,她的唇就好像禁果,一再地吸引着他,最终突破了他的底线让他不能控制。

惊恐的少女瞪大了她秋水般的杏眼,她惊慌的样子像只小猫,他离开她的唇时嘴角尤带着一丝笑意。

“你……你……你……”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嘴,“你哪里是道歉!”

他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开了车门将她让出去,清晨的克赛贝尔大街上还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开过的一两辆车子,她气鼓鼓地钻了出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我送你回去吗?”他问道。

“不用!”她毫不留情地拒绝,转身就走,才走了没几步似乎越想越不甘心,愤而回头,“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么你想?”

她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气呼呼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抢了吃食的猫,突然踮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这个吻比之他的霸道来显得笨拙而慌乱,甜美的气息在他口中弥漫,她慌不择路的在他口中席卷一番又慌不择路地退了出去。

她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怕他责怪似的解释道,“凭什么总是你亲我呀,我该亲回来的!”

他故意使坏,“那,味道怎么样?”

她涨红了脸,“呸!我一点也不喜欢兑了水的威士忌的味道!”说罢就转身逃也似地跑走了。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笑出声。

“喂,我说,你夜不归宿去了哪里?”李远瞳眯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贼般看着才回来的林晓光。

“我……我一直在学校啊!”少女紧张地争辩道。

“在学校?别告诉我你勤奋地做了一个晚上植物油实验。”李远瞳摆出一副你骗谁呢的表情。

“既然你都说了出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承认了。”她手脚麻利地脱去衣服跳进浴室中。

李远瞳拎起她的外套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立刻扔回去,“我说呢怎么有股怪味,原来是你身上的酒味!你昨晚去喝酒了?”

“我才没有!”少女在淋浴房内大声嚷嚷。

“哦……你没有,那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喝酒了,好啊,果然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一夜未归,说!你们干了什么!”李远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八卦到来时的好奇,至于睡意什么的早就不知何处去了。

“我……我能重新回答刚才的问题吗?”淋浴室内传来混合着水汽的犹豫声音,“其实我昨晚的确是喝酒了。”

“鬼才信你啊!”外面的声音开始暴走,“应该是你那个会说中文的德国姘头吧!”

“什么时候他已经有了这么一个正式的身份,我怎么不知道?”被瞒着的少女很生气。

“这种事情能让你知道吗?”外面的声音嗓门更大。

“哦~好像也是的。”里面的人了然。

隔壁的荷兰人跑来砸门,“安静!我们还要睡觉呢!”

于是世界安静了。

“八月芬勒”酒吧的包厢内,米歇尔正在检查着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手指拂过美钞那细腻的印刷,“700万美金确认过吗?”

舒泽站在一边帮他把酒续上,“没错,老板我亲自去收的钱。”

“亲自去收的钱?”米歇尔的表情阴晴不定。

“怎么老板有问题?我验过不是假钞。”舒泽看着米歇尔的脸色似乎大事不妙。

“这些美金是连号的。”他举起一叠美钞在他面前快速地翻过,确实是连号的钞票。

“老板……这……是我办事不利,这帮狗/娘养的!”舒泽也立刻大惊失色,这意味着这些钞票几乎就是废纸了,连号而大笔失踪的钱一定早就被记录在案,这些钱没有办法存入银行下笔交易时也没有卖家愿意接收。

“我早就告诉过你,做事要小心再小心!你已经跟着我5年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米歇尔灰色的眼眸紧紧地收缩在一起,随后又缓和下来,押了一口酒,“这是一次豪华赌场的入场券,你立刻带人去不莱梅港登船,5号离港开往公海8号晚上就回来,一共3天的航程,去的都是经人介绍过的有钱人,你也去,把这700万都输了,记住不要再一个盘上输会引起怀疑。”米歇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请柬。

“可是老板,那700万美金不都打了水漂?”舒泽急道。

“这700万根本就是废纸,给谁都没用,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他们一定做了手脚不会让你赢,但是为了生意往来也不会让你输的太厉害,你拿700万去输最起码可以在别的桌上拿回来200万。”米歇尔冷冷地把请柬甩给舒泽。

~奇~“那俄罗斯的那批军火……”

~书~“‘冰雪女王’还有剩余的吗?”

~网~“第一批研制出来的都被卖出去了,第二批再卖时就会有高仿品出来,一定卖不出第一批的价钱。”

米歇尔闭上眼思考着对策,突然嘴角有了笑意,“听说李曼最近有一批军火要进来?”

舒泽也慢慢地笑了,“没错……老板。”

棕色的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抹上上等发蜡将之固定住,黑色的西装没有一条褶皱,老佣人将今天搭配的领带端上来,“少爷,您看可以吗?”

李曼点点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贵族气息。

黑手党的后代从来都是西西里最资深的贵族。

李曼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慢慢地戴上,戒指上绘着族徽一般的图案,一只小小的香槟酒塞周围是一圈柠檬树叶。

香槟是卢切斯家族的标志,象征着胜利,而柠檬是西西里岛的特产,所有黑手党家族的族徽周围都会绘上一圈柠檬树叶表示对这个黑帮故乡的尊敬。

“老板,那个人又出手了。”身边的银发少年等老佣人退出去后说道。

“哪个?上次杀了替我们偷K粉的叛徒的那个?”李曼最后整理着袖口。

“没错,这次‘3A’那边的施凡德也是他杀的。”

“哦?何以见得,专业杀手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吧。”李曼挑眉。

“因为死法是一样的,被人用细刀从肩窝处刺下直接刺穿心脏死亡。”

“真是特别的杀人方法。”李曼凝神思考了一下,“这样特别的手法让我想到了某些事情。”

“您是说?”银发少年似乎也想到了。

“以前西西里也有人用这个方法杀人,我记得那人也是个德国人。”李曼说道。

“没错,那是个德国间谍。”

“雅克布,你从这点出发去查一下。”李曼朝门口走去,又停下,“对了,再加紧追查一下谁是‘冰雪女王’的制造者。”

“老板,还有那个家伙也绝对不能放过,杀了布朗的家伙,竟敢把灌有毒品的针头插入代表了卢切斯家族的香槟塞内!”银发少年咬牙切齿道。

“依我所见那个人和毒品制造者是一个人才对,那种对毒品剂量的掌控程度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李曼将帽子戴上,“好了,不能让安德列斯议员久等。”

白日的“人造鬼”酒吧还未开始营业,一小队白人少女们整齐地排着队等待挑选,一个严肃而粗鲁的德国男人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时不时挑起某人的下巴看看又粗暴地甩开,最后他停留在一个留着亮红色短发的少女面前,少女冰蓝色的大眼睛十分诱惑,性感的唇看起来也分外撩/人,男人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似乎十分满意,“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叫阿尼亚,从乌克兰来。”少女的大眼睛似乎若有若无地在勾引他。

“阿尼亚?”男人的身体慢慢朝她靠近,少女那柔软的身躯便主动缠了上去,他立刻硬了,手毫不客气地在翘臀上摸了几把,下/身也用力地顶着她,“好,就你了,还有杰奎琳和妮娜你们都跟我来。”

三位白人少女跟着那粗鲁的德国男人来到一间小包厢内,“你们给我听着,过一会有个大人物要来,是和我们老板私交相当好的一位议员,叫做安德列斯,待会让你们进去的时候就给我好好表现!让议员满意了这一万欧元就是你们的,要是服务的不好,就滚回你们的老家去听见没有?!”

“是。”三位少女连忙点头。

“很好,那现在就在这儿等着。”男人说完最后看了眼那位红发少女就走了。

杰奎琳和妮娜似乎松了口气,开始谈论起来,“不知道那位议员是什么样子?”

“一定是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

“啊,我最讨厌那样子的男人了……”

“是啊,让人作呕,不过他们射的也早,不用没完没了地折腾……”

说完两人就一起粗俗地笑了起来,妮娜看着身后的红发少女,“阿尼亚你在紧张吗?”

“怎么会呢。”红发少女笑了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胶纸。”

“胶纸?透明的那种可以捆绑的胶纸?”杰奎琳问道。

“没错,你们有吗?”红发少女面无表情地问道。

杰奎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依旧俯身在矮几下摸索着,“我记得这里有一卷,装修刚翻新过,啊……找到了!”她将透明胶纸递给那位红发少女。

“谢谢。”红发少女动人地笑了笑,杰奎琳继续回头和妮娜说话。

红发少女在身后看着她们的脖颈,慢慢踢了踢鞋子,一小片削薄而锋利的刀片弹了出来,“杰奎琳。”她喊道。

杰奎琳应声回头,只见一片闪着锋利光泽的刀片朝自己划来还来不及尖叫就被划破了喉咙,身边的妮娜掉头想跑被红发少女转身一个侧踢踹翻在沙发上,她刚想大声呼喊就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出声了,血液顺着雪白的脖子流下正要喷出时红发少女拉开了刚才要来的胶纸用力缠绕在她们的脖子上,喉管被割开还未完全死亡的妮娜恐怖地看着这一切。

红发少女面无表情地俯下身去看着妮娜,“晚安,婊/子。”

她再次踢了踢脚将刀片收回,侧贴在门旁慢慢将包厢门打开一条缝隙观察了一下情况,随即立刻关上门将两具尸体拖去卫生间,站在马桶上将头顶的气窗打开,窗下立刻传来几声拍手声,于是她下去扛起尸体朝外扔,几乎是刚干完这些,外面就传来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粗鲁的德国男人打开门时只见红发少女一人端坐在沙发上。

他皱眉道,“杰奎琳和妮娜呢?”

红发少女笑道,“她们说见大人物之前要先补补妆。”说完俏皮地做了一个扑粉饼的动作。

“是么,那阿尼亚你需要补妆吗?”男人闻言立刻放松下来。

“我?我才不需要。”红发少女妖娆地笑着。

“你这个该死的尤物!”男人凶狠地冲过来将她扑倒,“哪里学来的媚人的功夫,每个乌克兰妞都像你一样吗?”

“说不定。”少女依旧笑着,柔软的腰肢慢慢扭动摩擦着男人硬挺的下/体。

男人的手伸进她的衣衫内用力地揉搓着,“你有这功夫倒是很快就能发达,只要伺候好那个议员,就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消你。”说罢猥琐地笑着。

“哦?他是干什么的?对老板这么重要?”少女迷离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勾着他。

“我们走私军火靠的可都是他,议员只是他的名誉身份,实际上他是船舶公司的老板,军火都是夹在货船的底层才得以瞒过边境督查和警犬的。”男人说完又仿佛觉察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急急嘱咐道,“刚才我说的你最好都忘了,要是说出去就只有死!”

“哦?议员什么时候会见我?”少女似乎并不当回事。

“十分钟后吧。”男人答道,“还有时间咱们是不是先乐乐?”

“吕贝克,你知道吗?见过我的人也只有死!”一只手迅速扣上男人的喉管,一只手板着他的脑袋,只听一声脆响,男人的脖子就被扭断了。

Chapter12军火交易

你能想象军火生意有多赚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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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列斯议员端着美酒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和李曼相谈甚欢,精明的小眼睛中满是商人的算计和金光。

“这次进行的格外顺利,边境上的检察官是我曾经的下属,下次我给你引荐一下,只要这个关节打通,以后你就算在柏林站稳了脚跟,军火生意再也没有别家能超过你了。”议员得意地笑着。

“非常感谢,钱还是打到您妻子的户头中去吗?”李曼优雅地翘着修长的腿。

“不,这样还是不安全,我捏造了一个不寻在的人,到时候把全部的钱都转移到那个户头中去!”安德列斯的小眼睛中略微眯着,“全部真实的证件,居民身份证,户口,驾照……但是却没有这个人。”

“完美的主意。”李曼转头看着安德列斯,“如果不介意地话可否告诉我您捏造的是谁?”

“当然,我的伙计,你得把钱打到他的户头上。”安德里斯放下酒杯拿出一个档案袋来,“你看,这就是我捏造的人,德国国籍,32岁的年轻人,保尔?S?霍夫曼,职业是机械修理师,你看,还有一张真实的机械师证书。”

李曼翻看着那些真实而虚假的证件,不禁感叹道,“这一切简直堪称完美。”

“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我一贯的准则。”安德列斯重新端起酒杯,“卢切斯少爷我们的正事是否谈完了?”

“当然,”李曼朝外喊道,“赛弗特,叫吕贝克把人带来。”

一位深棕色头发的年轻人很快进来领命后又出去了,安德列斯将资料细心地收起来,递给李曼一张银行卡号,“记住,存在这里。”

赛弗特匆匆走进那个包厢,里面却只有一位长相明艳的红发少女,“吕贝克人呢?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去了哪里?”

少女微笑着回答,“吕贝克带着杰奎琳和妮娜去做准备了。”

“都什么时候了……”赛弗特嘟囔了一声,“那么你先跟我去吧,见到安德列斯议员记得要好好表现,他就喜欢年轻的漂亮姑娘并且很舍得花钱。”

“谢谢。”红发少女笑道,那笑容很具蛊惑力。

赛弗特将她送入会客厅后向李曼报告说,“另外两位很快就来。”

李曼不满地点点头,对安德里斯抱歉道,“先让她陪您吧,还有两位马上就来。”

“好好。”安德列斯看见如此美艳的少女已经非常满意了,忍不住动起手来,“小姐,第一次见面,你是哪里人?”

“我来自乌克兰。”少女笑着朝安德列斯身上贴去。

“哦,美丽的乌克兰少女!”安德里斯将她抱上大腿,“我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阿尼娅。”少女性感的唇瓣在他脖颈间游走,安德里斯兴奋的浑身发抖!

“哦!天啊!你真是上帝赐给我的,别停下!”

李曼朝安德列斯欠了欠身准备离去,刚走到门口,赛弗特却惊慌失措地跑进去,“老板,这下子出大问题了!”

李曼微微皱眉,“什么事情这样慌张,我还有贵客呢!”

“老板,柏林警局的人来了!说是我们这里有非法交易并且涉嫌走私和贿赂议员!”赛弗特急急地说道,“现在要怎么办?前面根本拦不住,他们有搜查令!”

“什么?”安德里斯也直起了身子,“柏林警局那帮小崽子谁给他们的权利,竟然查到了我头上!”说话间外面已乱成一团,警车的鸣笛声,对讲机的嘈杂声,慌乱奔走的脚步声。

“我出去看看吧。”安德里斯说道。

“也好,我先去看看吧。”李曼皱眉出门向前厅走去。

“老板,冲着你来的太危险!”赛弗特急忙道。

“我只不过是酒吧的客人而已不是么?”李曼挑眉,说完就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向下望去,几十名警察正在逐层搜查,且佩戴着枪械,看来情况很不好。

安德列斯议员一定要走,不走的话一切就都败露了,想到这里,为什么身后的房间静悄悄地,按照那个胆小鬼的风格来看他早就该跑出来了,不好!李曼突然反应到,他立刻冲过去推开房门,安德里斯仰倒在沙发中,脖子被用力划开,鲜血正恐怖地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衬衫领子,身边还有一具尸体是赛弗特的,同样是脖子被划开,看来刚才那个红发少女是职业杀手才对,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曼看着那大开的窗口意识到如果现在走不掉自己必然会死在去警局的途中或者监狱中,于是他立刻准备跳窗逃跑,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翻开安德列斯的西装拿出那叠完美的假资料,就在他翻身越下窗户的那一瞬间,警察破门而入!

李曼先跳上二楼的窗檐,再从二楼窗檐跳上相邻的一楼窗檐,才一落到地面,两名警察便早已算好了似的包抄而上,他看见前方的小巷中几缕明艳的发丝飘出,狡黠的蓝眼睛冲着他眨了眨,随即快速离去了。

李曼立刻意识到,柏林警局和黑帮有勾结!

两名警察拿枪对着李曼,大吼到,“把手举起来!把手举起来!再不举起来我就开枪了!”

李曼一边慢腾腾地把手朝上举一边看着前方快速开来的一辆黑色路虎,他将手举过头顶,警察过来搜身,走近时他突然用力撞向其中一名的手臂,手中刀片划出抹向对方的脖子,同时夺下警察手中的枪对着另一名警察的耳朵扣动扳机,剧烈的爆破声中,两名警察一起落地,李曼攀上那辆来接应他的路虎快速离去。

维恩才一来到“八月芬勒”酒吧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狂热气氛,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米歇尔办公室的门,“进来。”米歇尔喊道,听起来心情似乎很好。

维恩开门进去,里面不但有米歇尔的助手舒泽还有纽伦贝格和丹尼尔,丹尼尔一直负责帮派内部的军火生意向来呆在俄罗斯很少回国,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嘿,维恩!好久不见!”丹尼尔首先上前来用力击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啊,老伙计好久不见。”维恩回应道,“怎么突然回国了?”

“你还不知道?”丹尼尔奇怪地看着他,又看看周围的人,“怎么回事?他竟然不知道。”

“维恩昨晚喝醉了他还不知道呢。”纽伦贝格向丹尼尔解释,又转过来向维恩宣布道,“嘿!你知道吗,我们要拿走李曼这批军火,从俄罗斯来的那批,据说有很多重型武器!”

“李曼在柏林有后台,这样子公然抢走他的东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维恩惊讶道。

“嘿!伙计!你的徒弟碧塔立了大功了!她杀了李曼最坚硬的后台安德里斯!那个船舶大王。”纽伦贝格继续兴奋道,“同时我们让弗林斯进去搜查,控告他接受贿赂涉嫌走私货物,双面打击让李曼根本不能将手中的那批军火脱手,即使我们抢了他也不敢说什么,他的老家西西里那边也已经自顾不暇了。”

“李曼不像是会这么轻易罢休的人。”维恩担心道。

“他罢不罢休都无所谓,柏林的地下世界只能有一个王者,而我必将成为那个王者。”米歇尔沉声道,“李曼早晚要退出柏林这个舞台,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滚回西西里。”

众人低低地欢呼起来,维恩却沉默不语。

“行动就定在今晚,我们已经知道了李曼他们的仓库所在,大约只有二三十个人在把守,维恩你和舒泽带人去做吧。”米歇尔开始安排人手。

舒泽:“对了,老板,碧塔那边还杀了带了三具尸体回来。”

米歇尔:“尸体?谁的?”

舒泽:“是执行任务中被尼克劳斯带回来的两个东欧雏妓和李曼那边掌管娼/妓行业的吕贝克。”

米歇尔看了舒泽一眼,“既然是李曼的人自然是要还给李曼的。”

舒泽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似的笑了起来,“我这就吩咐下去。”

站在“黑手党”的仓库前,众人看着那柄巨大的锁,锁在最前端的大门上,舒泽询问般地看向维恩,维恩略一思考,“叫碧塔来。”

碧塔立刻上前用手枪击落铁链。

“维恩,我印象中你似乎从来不用枪呢,是不会吗?”舒泽奇到。

“抛掷闪光弹和烟雾弹。”维恩冷冷地发布着命令没有回答舒泽的问题,于是舒泽没有再多嘴很快朝身后的人递了眼色。

数枚闪光弹和烟雾弹同时抛向仓库中,夜间的守卫通通被惊醒,慌乱地呼号声中是一片枪械上膛的声音。

“小心,别伤着武器!”维恩的手轻轻做了一个向前的姿势,一小队人马立刻拿出手枪戴上夜视镜隐入烟雾中,只听得枪击和闷哼声不断,半小时后烟雾散尽,只余下“青盟”的人站立在仓库中,“黑手党”的守卫尽数被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水泥地面上。

维恩和舒泽开箱检查着货物,“看来李曼是准备要回西西里的,这写军火不能上战场暗杀却很合适。”舒泽说道。

“哪里是暗杀,根本就是疯狂的复仇行动。”维恩看着那一箱迫击炮微微摇头。

“这厢东西可以摧毁一个市政大厅了。”舒泽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对了,你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的。”维恩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哦,那对李曼来说绝对是个惊喜。”

听他这么说,维恩突然没有了追问下去的欲望,他检查到一个包装细致的箱子时发现里面全是轻型手枪,其中有一柄枪很特别,枪管细而长,银色的流线型设计看上去分外小巧精致,他扣了扣扳机发现比之其他型号的手枪这柄枪要容易扣动的多,很显然,这是一把女人用的枪,他突然想到了某个人,他想会不会有一天她真的需要这样一把枪来保护自己?

他想说服自己她跟他是不同的,她生活在一个美好的世界中,却隐约有种不安和预见感,维恩没有想到的是,很快那个人的命运就将和他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看了看似乎没人在注意他,一个晃眼枪和特殊型号的细小子弹就消失了,不远处的碧塔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把枪是要送给自己的吗?

“你在哪里?”

林晓光听着电话另一头那人毫无愧疚感的声音想,还好那天把便宜给占回来了,不然可真够吃亏的。

“我在库尔菲斯滕达姆商业街。”

“哦?跑那么远去干什么?”那一端的声音颇是玩味。

“我不告诉你。”这一端的声音也很干脆。

“你现在这么不听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更加理直气壮的声音。

“不听我的话可是会倒霉的。”那端慢腾腾的声音似乎异常的不怀好意。

“我……我为什么会倒霉?”军心动摇了。

“再往右边站一点你就知道了。”那边蛊惑般地说道。

于是单纯的她真的往右边站了一些,刚站过去一队滑板少年就呼啦啦地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因为她突如其来的站了出去好几个人差点撞上她,她吓得立刻又跳了回去,冲着电话大叫大嚷,“你在哪儿?!你这个混蛋!”

“在你身后。”那边一点也生气。

“哼!我才不会相信你呢!”她气得跺脚。

身后一个有力的怀抱用力地抱了上来,她急忙扭头去看,竟然真的是他,他挑眉看着她,似乎很好笑。

“你放开我~”她无力地挣扎着。

维恩放开她,“吃过晚饭了吗?”

“没。”她仰头看着他,略显兴奋地,“那,那你是要请我吃饭吧。”

凤眼轻挑,“我只是随口一问。”

立刻像被抢了绒线团的猫,林晓光的脸皱成了一团,不满地看着他。

维恩看着她那样,装作无可奈何道,“既然你这么想,我就请你吃饭好了。”

“胡说,明明是我给你机会。”

“是啊,你给我机会。”大方的让步,并且摸摸她的脑袋。

“……”终于无话可说了。

雅克布站在李曼身边,紧张地报告着,“老板,最近那批俄罗斯来的军火被抢走了。”

李曼理着袖口,“知道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

“那就是‘青盟’了。”李曼沉着脸不说话,“这个组织的后台很大,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仅仅想要称霸柏林一定有更大的企图。”

“他的后台会是什么?”雅克布着急的问道。

“也许我们都想象不到。”李曼慢慢地摇了摇头,“失踪的那三个人还没找到吗?”

“还没有,莫非是被‘青盟’抓回去拷打?”

“他们三个能拷打出什么,不会的。”

正在这时另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也许是紧张抑或是害怕,他说话都在结巴,“老……板……吕贝克……和……那……那两个……东欧小妞被……送回……”还没说完就脸色惨白地趴在门边呕吐起来。

“怎么回事?”雅克布上前一脚踹在那人身上,“话都说不好!”说完自行出去查看了,很快他就面色难看的回来了。

“怎么回事?”李曼问道。

“老板,三个人都被绞成了肉酱放在垃圾袋中送了回来。”话刚说完他的脸色就又白了些。

“哦?很明显,米歇尔想告诉我一件事。”李曼依旧面色如常。

“什么事?”

“要么死在柏林要么滚回西西里老家。”李曼一字一顿道。

“老板,在西西里我们虽然暗杀但从来不做这样的事!”雅克布愤怒到。

“所以这是在柏林。”李曼拿出那份完美的档案在手里用力捏紧,“我们马上走,这里不安全。”

“马上?离开柏林?”雅克布惊讶道。

李曼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出去告诉他们,立刻偷渡回西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泄露身份,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据点我们不要了。”

“是!”雅克布听出了事态的紧急立刻出去安排,不消几分钟就回来了,“老板,十分钟后全员撤离!那我们该怎么办?”

“立刻走!”李曼将资贴身放起来,“从后门走。”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枪和一沓欧元塞入大衣口袋中立刻和雅克布借着夜色从后门遁逃而出匆匆离去。

他们沉默地走在Kopi区的街道上,不多时几十辆警车便呼啸着从身边擦过,看方向正是去“人造鬼”酒吧。

雅克布就要给还留在酒吧中的人打电话,李曼抬手阻止了他,将电话卡拔出折断了。

“老板!”

“这个时候不要留下任何通话记录,我们已经自身难保了!”李曼望着远处的警车,“留在柏林等着我的只有死,离开这里我还有翻身的机会。”

Chapter13胜者为王

你知道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是什么吗?一切按照游戏规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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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5S-4H的研制还顺利吗?”米歇尔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在研发中。”维恩考量了一下用词。

“我想也许你会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无关紧要的人牵扯掉不必要的精力。”米歇尔抬头看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从来不做无关紧要的事情。”维恩回答。

“虽然你表面看起来恭谦,但是我知道你骨子是个傲慢的德意志男人。”米歇尔摸了一下下巴,“即使你有1/4的中国血统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老板,您找我有事?”维恩马上转移了话题。

米歇尔没有计较他的失礼,“青年联盟的崛起需要一次标志性的事件。”

“路德维希还在荷兰呢。”维恩不置可否,路德维希是青年联盟名义上的老板,真正的控制者和核心人员全部都隐藏在幕后,据说这是总部拟定好的计划。

“他马上回来,为了这次伟大的行动。”米歇尔挑了挑眉,“青年联盟势必成为柏林地下世界的王者,无冕之王,我们的信条是——用暴力取得我们所想要的,你觉得一次暴动行为怎样?”

“在法制高度发达的柏林发动暴动?”维恩简直觉得面前人的灰色眼眸已经和他的发丝一样化作了嗜血的鲜红色。

“没错,你要记住我们的组织是青年联盟,我们最重要的经济来源是贩卖毒品,毒品的主体销售对象一直都是年轻人,只有年轻人才能完全打入年轻人的市场,暴动是吸引他们投靠的最好办法,也是我们隆重登场的序幕。”米歇尔说着显出兴奋的神色来。

“可是总部一直叫我们低调。”维恩觉得面前的男人简直是个可怕的狂热分子。

“那是前期准备阶段,你见过哪个黑帮一直都是低调做事的?记住,我们生活在一个暴力的世界中,现在我们资金和武器都具备了,黑手党被我们捣毁了老窝没了反抗的能力,李曼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藏在柏林等待着机会逃回西西里种柠檬,而‘3A’新首领马里奥是个毒贩子,没有后台还被多国通缉,只有我们,才是地下世界的王者。”

维恩慢慢摇着头,“不是我们,是你。”

米歇尔看着他,“伙计,来吧,我们是一伙的,你是青年联盟的二把手。”

维恩勉强笑了笑,“弗林斯马上就要调任慕尼黑了。”

“我知道。”说到这里米歇尔也严肃起来。

“把他留下来接任局长还是?”维恩试探地问道。

“不,不用留下来,他模仿那位沉尸不莱梅港的局长大人已经很多年了,非常像,连他的老婆孩子都没有怀疑,突然叫他模仿慕尼黑警局的局长会不自然而且柏林警局的局长突然消失是件大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可找不到另一个人去替代弗林斯,再者,去慕尼黑也是我的意思,即使他不去我也会派人去,柏林不过是个小地方,我的目标是控制整个德国的地下世界。”米歇尔激昂地陈述着这些具有煽动性的言论,维恩突然想到,二战时期他们伟大的元首希特勒也一样是个神经质的具有高度感染力的演说家,他同时意识到在这样下去等待着他的只有万劫不复。

“那么,米歇尔,你有没有想过慕尼黑局长调任过来后我们该怎么办?”维恩继续平静地问到,丝毫没有显露出内心的想法。

“希望能够收买他,不过即使收买不了也不要紧,副局长是我们的人,我们已经提前去收买了。”米歇尔说话时有种天生的领袖气质,让你错觉他能掌握一切。

然而维恩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谁能够掌握一切,也从来没有人能够用暴力统治一切。

这个世界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一切都要按照游戏规则来,不会因为你是黑帮就能依靠暴力破坏规则。

“暴动你最好出席一下,我那时正巧要离开柏林一段时间。”米歇尔吩咐道。

“去总部吗?”

“没错,我要亲自把那批重型武器押运到三藩市,这次的任务似乎很重要,总部来了命令说是绝对不能出错。”米歇尔沉声。

维恩沉默着没有说话,米歇尔见谈话结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盯紧一点,舒泽还年轻,做事有些鲁莽,我明天凌晨3点的飞机,暴动定在下周四。”

米歇尔走后,维恩去了前台,纽伦贝格迎上来,“嘿,老伙计还是来一杯长岛冰茶?上次喝醉的感觉不好受吧?”

“长岛冰茶。”维恩淡淡地笑了笑。

纽伦贝格将鸡尾酒递过去同时倾身向前低声道,“这次的暴动你要去现场吗?前几天我听米歇尔似乎有这个意思。”

“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你去了也有好处,青年联盟很快就会壮大起来,你去了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是二把手,不去的话威信就没那么高,你知道派里其实支持丹尼尔的也不在少数,毕竟他手里有枪。”

维恩押了一口酒,“我对当头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嘿,别这么说,米歇尔是总部从LA派来的,他迟早是要走的,也就在这两年了,我一直很看好你,也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你身上,丹尼尔是个军火商常年在俄罗斯早就对柏林的形式不是很了解了,只有你才最合适。”纽伦贝格见维恩没兴趣急急地劝说到。

“那我劝你还是尽早把赌注压在丹尼尔身上才是。”加了薄荷的冰冷可乐顺着喉管流淌进身体内,“我说过了我没有兴趣。”

碧塔从门口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上喝酒的维恩,兴奋地冲过去抱着他,“维恩!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为什么现在我们不一起出任务了?”

“上次抢走李曼军火的时候我们不还一起出的任务吗?”维恩一边敷衍的解释一边拉开她抱着他的手,“米歇尔说你做的很好,以后就单独出任务吧。”

碧塔闻言紧紧地盯着维恩浅黑色的眼睛,“维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他有些烦躁地解释。

“不,我需要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需要你。”碧塔慢慢凑近维恩,“你忘不掉你的。”

维恩看着面前这个明艳的少女,一红头发却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米歇尔刚才那番神经质的激昂言论,最终他开口,“那也不过是次任务,别把它当真了。”

“那对我来说不一样。”碧塔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是你将我带了回去,是你教会我杀人,也是你把我变成女人的。”

碧塔翠色的眼眸无助地看着他,“维恩,求你,别丢下我。”

他有些不太忍心看着碧塔那样的眼神,“我说过了那不过是次任务,不是我来做也会是别人来做的。”

她紧紧地抱着他,“为什么你现在都不再和我做/爱了呢?你是嫌我脏吗?”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维恩。”碧塔心满意足地趴在他怀里,“和我做/爱好吗?”

“碧塔,你听我说,我们之间不是这样子的关系。”他慢慢将她推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会和你做/爱。”

“为什么?”她难过地看着他。

“以前你还小,我那么做只是想安慰你,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不适合再做那样子的事情。”他将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拉开。

“是因为她吗?是因为你有1/4之一的中国血统所以你喜欢中国人吗?”碧塔愤恨地问道。

“碧塔,我再说一遍,她的存在没有必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你来管!”

“你……”碧塔还要再说什么被一旁的纽伦贝格拉住了,“好了好了,碧塔,维恩做什么总是有他的道理,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太依赖他才好。”

“可是……”

“碧塔,相信我,你是他唯一的学生,你对他来说一定是特别的。”纽伦贝格再次打断她,同时转向维恩给他使了个眼色,“是么,维恩,我说的没错吧?”

维恩板着脸点了点头。

碧塔终于不再闹别扭了,依着他坐下喝着汽水。

她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不敢多看他,低头喝着柠檬汁,维恩想起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一直喜欢喝柠檬汁。

“你们两个还真像,这么多年了都只喝一种饮料,碧塔呢一直喝着柠檬汁,维恩呢,一直喝着长岛冰茶,所以说师徒之间总是有某些相似之处的。”纽伦贝格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故意说道。

碧塔果然笑了。

正在这时,维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林晓光的短信:你在哪儿?我在学校,我现在能见到你吗?

他不禁嘴角朝上勾了勾,马上回复说:当然了。

收起手机,他将长岛冰茶喝完,“我想我该走了,我今晚还有事。”

碧塔拉着他,“今晚不能陪我坐会么?”

“抱歉,我说了我有事。”维恩拉开她的手。

晚餐的时候大家一起吃着新鲜出炉的汉堡,姚宇一边往上拼命撒芝士酱一边和杨丹在热烈讨论着什么,最后两人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吵得大家吃不下去为止。

老好人莫成杰第一个站出来,“你们怎么了,在争论什么?”

姚宇:“我们在争论一种毒品,刚在报纸上看见的,美国警方发现的最新型毒品K7-4S-4H”

杨丹:“我说那个肯定是白粉!”

姚宇:“名字那么复杂怎么会是海洛因呢,肯定是什么致幻剂!”

莫成杰莫名其妙:“也许是什么合成药也说不定呢,我们又不是学医的怎么会懂这些。”

胡月月:“说不定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朱悦岑受不了了:“问一个学生物制药的不就知道了吗?”

女王的气场覆盖了全场,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是哦,问一个学生物制药的不就好了么。

胡月月:“可是有谁认识吗?”

杨丹:“好像……好像……没有哎。”

大家继续低头啃汉堡。

林晓光突然想到,某人似乎就是学生物制药的呢,问一问没关系吧,反正都问了,不如顺便见了面好了,于是悄悄拿出手机发短信:你在哪儿?我在学校,我现在能见到你吗?

本来都没想过能见到他,最多短信往来几条,这个时间他一定不在学校。

没想到他很快回复她:当然了。

晚餐后大家准备各自回宿舍,老好人莫成杰拉住林晓光,吞吞吐吐道,“那个,晓光啊……你好像德语不是很好,要不要我每晚帮你补一补?”

“啊……这个……”林晓光心想,你还是放过我吧。

李远瞳站起来促狭地看着莫成杰笑,“老莫啊……这就是你消息不灵通了,晓光哪里需要你帮忙补习德文啊,人家已经有了会说中文的德国姘头了!”

“李远瞳!”林晓光立刻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你乱说什么!”

“哦~好吧好吧,是我乱说,什么你和那个德国姘头彻夜未归对方还似乎喝的很醉什么的都是我乱说。”一边说一边在林晓光凌厉的目光下往外逃窜,“第二天回宿舍时满身酒气也是我的幻觉好吧……”

见她跑了,林晓光恨恨的在原地跺脚。

莫成杰呆呆地看着她,“你认识了一个德国男人。”

“啊……那个,学长而已!”林晓光急忙摆手,要是被这个老好人知道是谁,他非一蹦三尺高不可,“帮忙做实验的时候认识的。”

莫成杰立刻义愤填膺,“德国人什么的最排外了,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帮你做了个实验什么的就被骗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德国人什么的最喜欢中国姑娘了,你那么漂亮肯定会被骗的!哎呀都是我不好,这样子吧,下次做实验什么的我来帮你!”

林晓光在他一片那什么什么的中哭笑不得,“哎,老莫啊……我觉得你想太多了,我觉他蛮好的,是个好人呐……”

莫成杰又激动起来,“你年纪轻轻的,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林晓光奇道,“那……你不也就比我大两岁么。”

莫成杰立刻被噎住,“那……总之我比你早来德国一年!听我的没错。”

“啊……好吧,不过我今晚还有事,补习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说完林晓光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身后的莫成杰还在不放心地大喊,“晓光!千万别和德国男人单独在一起过夜……”

林晓光站在克赛贝尔大街上,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十一月的柏林已经进入初冬时节。

这儿可比上海冷多了。

黑色的梅赛德斯熟练地滑进椴树林下,她朝他一路小跑过去,到了车前他俯过身来替她打开车门,她立刻带着满身寒气钻进车厢内。

“我的小猫,冻着你了吗?”他笑看着她。

“冻着啦!让你来得那么慢!”她气鼓鼓地嘟起嘴将两只冰冷的手贴在他脸颊上。

他将她的手拉进自己怀里暖着,“我的小猫找我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像调情。

他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调侃她的机会,“当然可以,想我了?”如果说刚才她说的话只是像调情,那么他现在说的话就完全是调情了。

“啊,果然你们德国人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可别这么否定我,我还是你1/4的同胞呢。”他朝她坏坏地笑着。

“哼!你们德国人什么的最喜欢中国姑娘了是不是?!”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他有些好笑。

“我的学长。”

“你那个什么学长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对了,我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这是什么吗?”她从口袋里掏出报纸,指着那种毒品型号问他。

“K7-4S-4H……我认识,你问这个干嘛?”他表情凝重地看着她。

“不干嘛啊,只是偶然间看到了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而已,毒品的名字好奇怪为什么是这样一串数字组合,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她不解地看着他。

闻言他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指着那些数字和字母向她解释道,“其实毒品的命名很简单,你看最前面的那个K,代表了K粉,K粉是种致幻剂也就是摇头丸,主要成分是Ke-tamine,7K代表了这是第7代K粉,S是等级的意思,7代K粉中的4等品,等级越高纯度越高,后面的4H代表了海洛因,是英文Heroin的首字母。”

她有些崇拜地看着他,“原来如此!4H是表示纯度很高的海洛因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一般来说也没有等级4以下的海洛因在市面上出售。”

“为什么?”

“海洛因一共有4个等级,前三个等级的海洛因都含有杂质,只在不发达国家和地区用作医疗止痛,在经济富裕地区只提供4H的海洛因,所以一般来说4H就代表了海洛因,因此海洛因又可以叫做‘四号’。”他耐心地给她解释。

“那为什么K粉中加入了海洛因?”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追问。

“因为传统的K粉是种致幻剂,服用者进入状态时有个时间段,加入海洛因能帮助服用者更快速地进入状态,也将致幻的效果提升了一个档次,在致幻的同时还有强烈的兴奋感。”

“那么……它的研发者岂不是会有无限量的毒品可供享受,会不会死得很快啊?”林晓光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我的小猫,做毒品的人和卖毒品的人自己都不会吸毒。”

“为什么?”

“因为他们深知这些东西的危害。”他点了点她的额头,“所以,你千万不要去碰毒品,任何都不可以!哪怕是大麻!”

“哦……你说这个毒品纯度很高,那么等到K7-5S-4H出来的时候纯度不是更高,致幻效果更好?那会是什么样子?”

“不,5代不会出来了。”

“为什么?出来了能卖大钱的!”

“因为纯度太高,心脏负荷不了会高频率的导致死亡。”他看着报纸幽幽道,“这就是毒品的极限了,再上去就是毒药了。”

她看着他,“你为什么那么了解?”

他不说话了。

“你就是这种毒品的制造者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轻声反驳。

“别骗我了,你刚才说到那种毒品时眼睛中明明有很骄傲的神色。”她颓然地倒在座椅上,“你果然是个黑帮啊……”

“那么,你讨厌我吗?”他将报纸收起来靠在座椅上问道,同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刚才会问他是不是研发者有无限量的毒品可以享用,她在担心他。

“好像……”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他闻言笑了笑,“我的小猫,跟我回家吗?”

她立刻惊得跳起来,“什么学长说了,千万别和德国男人一起单独过夜!”

他直起身来看着她,调戏道,“我的小猫,你已经有过和我一起单独过夜的记录了,所以什么学长的话我想他是说晚了。”

说完便扭转钥匙发动引擎掉头离开来了克赛贝尔大街。

Chapter14什么学长

什么学长也有没料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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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栋漂亮的房子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静谧而优雅。

“好大啊……那是你家吗?”林晓光从车子中下来。

“当然。”他走在前面。

林晓光想起什么学长的话来,心下生出了些不安和紧张,万一今晚发生些什么岂不是很吃亏……什么学长说了,德国人什么的最不可信了……

她走到半路便不动了,愣愣地站着,他站在门口朝她蛊惑般慢慢伸出手。

林晓光犹豫着慢慢踏前几步将手递给了他,握住她手的下一秒,维恩便用力将她拉进了屋子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悔和退缩的机会。

维恩关上门用力将她摁在门背上,漆黑的屋子里她只能就着窗外稀薄的月光勉强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林晓光紧张的想到,什么学长的话果然是对的,我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他炙热的鼻息喷吐在她嘴唇边,带着大卫杜夫的烟草味,她慢慢开口了,“喂……你想干嘛?”

“你说呢?”黑暗中他不坏好意地反问。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上冰冷的门把手,下一秒就被他反握住,“别想逃!”声音里是难得见到的严厉。

她被他吓了一跳,“你今天没喝酒吧?”

“哦,我喝了。”他故意说道。

说话时他的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娇嫩水润的唇,暧昧的气息不断在两人之间游走,她紧张地想往旁边移过去一点,他仿佛要惩罚她的不乖,立刻不轻不重地咬住她的唇。

“唔……”她吃痛地叫道,声音却立刻被他吞了,他霸道地在她口中肆虐,感觉到她的退缩他偏要将她的舌拖入自己的口中细细纠缠。

林晓光在心里呐喊,吃掉了,吃掉了,我真的要被吃掉了!

漫长的吻结束后,她趴在他肩头用力喘气,他也终于伸手打开了灯,缓过了气的林晓光惊讶地打量着维恩的家。

“好古典的家……”她赞叹道,文艺复兴样式的家具和摆设随处可见。

“当然,从我爷爷开始就住在这里。”他带着她绕到厨房,“你要喝什么?”

“你今晚叫我来干嘛?”她眨着秋水一般的杏眼问他,她不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可他不在乎,她什么样子都好看,什么表情都可爱,他故意逗她,“为了请你喝咖啡。”

少女皱着眉头苦恼道,“可是,晚上喝了咖啡睡不着。”

“我的小猫,那你就喝牛奶吧。”说完他真的到了一杯牛奶给她。

她捧着冰凉的牛奶低头啜饮,“什么嘛,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是为了请我喝牛奶?”忍不住低声抱怨道,“我还以为你想吃掉我。”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专心地喝牛奶。

“没错。”他立刻无赖地承认到。

一口冰凉的牛奶呛在她的气管里,她放下牛奶杯子不住地咳嗽着,“你,你……你说什么?”

他低头舔去她嘴边的奶渍,水墨般晕染而出的眼睛看着她,“我说我想吃掉你。”

洗完澡林晓光擦着头发坐在洁白柔软的床沿上。

维恩从背后抱住她柔软嫩滑的身躯,“你在想什么?”

她认真地想了想,“你家的浴缸很大,洗澡超级舒服。”

他有些失笑,几次试探下来他发现她不是在装傻,她是真的情窦未开,她像一个迷糊的天使,傻傻的却又可爱至极。

你不懂我可以教到你懂为止。

“乖乖在这儿等我洗完。”他嘱咐她道。

“当然了,我都快累死了,哪里会跑到别的地方去。”她不满地嘟着嘴反驳他。

他快速地亲了她一口。

呵,他轻笑,最近真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林晓光劳累地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翻个身滚两圈便睡着了……

他出来时便看见她如同孩子一般安静的睡颜,侧躺着弓着身子,左手手臂枕在自己的脑袋下,呼吸沉稳香甜。

他轻轻地将她的手从脑袋下抽出来,关了灯从身后抱住她,巨大的满足感包围着他,内心在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将怀里这个柔软的生物整个吃掉!

他硬生生压抑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环着她睡去了。

睡至半夜,她突然转个了身像八爪鱼一般趴到了他的身上,他向来睡的浅,很警觉容易惊醒,于是他睁眼看着她,她还在不断地在他怀里蹭着,小脑袋不安分地拱来拱去,温暖甜美的鼻息喷吐在他敏感的脖颈上,柔软细长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他一瞬间有了感觉,她犹自在梦境中,喃喃道:“爸爸,爸爸……”

维恩的确不喜欢她曾经说过的将他看做爸爸的事情,但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称呼正在不停地撩拨着他,似乎有种禁忌的快感。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伸手将床灯打开,一把推醒了她。

她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无辜地看着他,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死死地扒着他。

“我……我……”林晓光瞪大了眼睛想要争辩什么。

“你是想送上门来给我吃吗?”

她可怜巴巴地拼命摇头。

维恩故意在她耳边说道,“我是一个男人,你这样子我会受不了的。”

“啊……这样子,可是我看见你就是有种不一样的亲切感呢。”她立刻往被子的另一边缩去。

“你真的把我当爸爸吗?”他皱着眉头语气不善地问道。

林晓光认真地点了点头,“跟你在一起就好安心。”

一想到这点那些感觉便瞬间消失了,他板着脸关上了灯,黑暗中她似乎还睁着杏眼在看他。

“你看什么?”他平躺着问她。

她慢慢又像一条八爪鱼般蹭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他,“抱着你睡很舒服。”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搂过她,他想他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的脑袋搁在他的肩窝上舒服地睡去了,不知为何他的火竟又被她撩拨起来,但一想到她只将他当做爸爸,心里便又泄了气反复几次他才重新睡去了。

早晨她要睡懒觉硬是被他给拖了起来,她不肯抱着他撒娇赖床,他就教训了她一通睡懒觉的危害,说完不管不顾地掀去了被子,她被冻得一个激灵,只好百般不情愿地起床去刷牙洗脸,一般刷牙一边和他抱怨,“就你这样子不像爸爸像什么呀……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他为之气结,一整个早晨都板着脸。

维恩给她煮了咖啡,她不想喝,就靠着橱柜用脚踢柜子的门发脾气,力气不大,声音却吵的很,他只得放下报纸去看她,“你又怎么了?”

“哪有大清早就喝咖啡的道理,我会胃疼!”她不满地嘟着嘴,拿墨色的眼睛瞪他。

“那你就像小猫一样发脾气?”他拿她无可奈何。

“起床气咯,谁叫你非拉我起来!”她还振振有词。

“我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昨晚没睡好,心情也很不好,那你怎么补偿我?”他一本正经地问道。

“关我什么……”话未说完他就一个吻堵了上去,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她嘴里疯狂地乱窜,她拼命想挣扎推开他,无奈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也许是吻得习惯了,她竟慢慢从那个吻中尝出了甜蜜的感觉,便不再挣扎的那么厉害安静地伏在他怀中闭着眼睛享受他这个早安吻。

他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也随之温柔起来,从一开始的激烈到后来的细腻,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当这个吻结束时,有种奇异的感觉淌过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她几乎瘫软在他怀里,她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看向他。

他也温柔地看着她。

林晓光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她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它拼命跳动时的声音!

“我的小女儿,你想喝什么?”他故意问道。

“啊?”

“我不是和你说过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当做父亲,我也会把你当做小女儿一样疼爱的。”

“哦……我想喝牛奶。”不知为何他这么说时她心里也开始闷闷地有些不舒服。

吃完早餐他送她回学校,在椴树林下了车,林晓光和维恩道别,看着他却总觉得和以往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那我回去了……”

“恩。”他轻声应着,她抬头看看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赖着有些不想走,又找不出理由来,于是乘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偷亲了一下他的薄唇,立刻跑开了,跑远了又回过头去看他,他还站在椴树林下温柔地看着她。

于是她也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远瞳好死不死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哎,晓光,你昨天又去你那个德国姘头那里过夜啦?”

“啊……”正在吃烤肠的她吓得连叉子都掉了。

莫成杰一听立刻变了脸色如同五雷轰顶,“晓光啊……我昨天都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呢……这个德国男人什么的最坏了……他们就喜欢中国姑娘什么的……”

“啊……什么学长,你想太多了吧。”林晓光弱弱地开口反驳。

“你叫我什么?”莫成杰满头黑线。

“她叫你什么学长!”胡月月马上打小报告。

“我想见见你那个德国姘头。”杨丹嘴里喊着食物口齿不清。

“我有预感肯定很帅,德国帅哥那么多……”姚宇支持杨丹。

“没有没有……我刚刚叫你莫学长!”林晓光一边说着一边瞪胡月月,胡月月很委屈,“你刚才明明说的就是什么学长嘛……”

莫成杰继续义愤填膺,“你说……你昨晚都干了什么了?”

李远瞳气定神闲地吃着套餐,“别问了,人家小姑娘多不好意思讲啊。”

朱悦岑也说,“老莫啊,没想到你还有听壁脚这个爱好……”

“我……我……怎么是听壁脚呢,我是担心晓光吃亏啊!”莫成杰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哦,这可不一定,要是对方足够帅的话,谁吃亏还说不定呢!”姚宇又说。

“是个大帅哥哦!”李远瞳附和道。

“哦哦哦,故事越来越精彩了!”杨丹恨不得拍手称快。

“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林晓光辩解。

“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和德国男人一起单独过夜什么的……”莫成杰又气道。

林晓光,“一起过夜什么的也没什么吧!”

“怎么会没什么呢?!”莫成杰嚷道。

杨丹,“因为都说是帅哥了啊,晓光赚了!”

“我才没赚呢!”林晓光义正词严,“我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众人:囧rz……

莫成杰:总有我没有料到的情况。

李远瞳:老莫别太自卑了,她的思维方式不是地球人可以理解的,对于她那个德国姘头我深表同情。

莫成杰(抽泣状):可是晓光很漂亮啊。

李远瞳:漂亮不能当饭吃,老莫啊,还是吃香肠吧……

Chapter15各怀鬼胎

Cheers!给未来的成功者或者失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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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的棕发男子可能刚刚下班独自一人在公司附近的小酒吧喝了几杯,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回家了,坐在不起眼角落里的银发少年鬼魅一般跟随着他走了出去,棕发男子却毫不知情,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银发少年眼中突然露出嗜血的神色来,手中瞬间出现了一根细长坚韧的钢丝,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以至于带来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在柏林的夜色中,又一条人命被吞噬,可是谁又在乎呢?不过是第二日报纸上的一条小新闻,提醒着市民注意安全。

银发少年从棕发男子的身上搜出钱包身份证,“马丁?唔,就这个吧。”

李曼站在酒店套房的窗前看着柏林灯光绚烂的夜色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雅各布悄无声息地进门,李曼微微侧头,“办好了吗?”

“办好了,新的身份到手,我们可以明天就走。”雅各布说完将身后的背包甩在沙发上。

“不急,柏林还有些事要调查清楚。”李曼抱臂站在窗前。

“米歇尔在到处找你。”雅各布担心道。

“这个身份是真的,离被发现还有段时间,如果就这么回了西西里也无济于事,卢切斯家族需要的是一个绝对的强者来领导,父亲已经被压制的无力还手,在三藩市的生意尽数被那人抢去……如今在柏林也呆不下去了么?”李曼自嘲般地轻笑一下,“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我要调查清楚才能走。”

“我早前听说青年联盟是一夜之间出现在柏林的。”

“我要知道他背后的神秘靠山究竟是谁。”李曼紧紧皱眉一拳砸向墙壁。

雅各布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主子不再多说什么,拿出一瓶染发剂就去了浴室。[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绯红色的天空中飘荡着大团金橘色的云,刀刃一般的黑衣男子衬着那暧昧的光亮隐身于熙攘的人群中,踏上了前往慕尼黑的列车。

他尽量稀释着自己的存在感,靠坐在最里端的位置上。

对面那位穿着印有约翰?列侬头像的夸张潮T的男人一直感兴趣地瞅着他,目光流连在那弧度完美的下巴上。

隐藏在低帽檐下的漂亮双目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表面依旧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嘿!我说,你也是去慕尼黑吧,我就是慕尼黑人,玩音乐的,偶尔也受到邀请来柏林的酒吧当DJ。”潮T男忍不住开始搭讪。

黑衣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潮T男自顾自说下去,“我在慕尼黑的音乐界认识很多人,还有些是娱乐圈里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觉得你气质很特别有没有想过去娱乐圈发展?”眼神有些露骨地看向对面神秘的黑衣男子,“那,你知道现在男模特无论是走秀还是拍平面照待遇都是很丰厚的吧,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推荐你的。”

黑衣男子略略抬了抬头,那挺直高挑的鼻梁带着诱惑的细腻光泽,潮T男不禁咽了咽口水,以为对方是感兴趣的意思,急忙邀请道,“那么,要不要今晚和我一起回家?”

同性恋么……黑衣男子突然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好啊。”

列车到站的报站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潮T男兴奋地拉着黑衣男子的手,“那,那就赶快走吧!”

黑衣男子盯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而走在前面的潮T男却没有发现,一路还在絮叨,“我家就在慕尼黑的市中心,是套公寓……”

才拐出热闹的车站来到僻静的街道上,黑衣男子突然手臂一个用力翻转将潮T男狠狠摁在墙上,“你……你想干什么?”潮T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话音刚落那黑衣男子突然抬膝,膝盖重重地撞向他的小腹,巨大的痛楚让他腹部灼烧般疼痛,喉咙却干哑到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还未从巨大的痛楚中缓过来黑衣男闪电般抓住他前额的散发有力撞向身后冷硬的墙壁,潮T男无声地晕了过去。

维恩从他的口袋中找出钱包,从里面翻出了身份证,“巴拉克……好吧,就是他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慕尼黑警局气派简洁,胖警员苏珊一如既往的在前台等着下班,五点下班现在已经四点半了,通常这个时间很少有人会来警局的,正考虑着晚饭是吃烤鱼好呢还是土豆牛排好呢……突然一阵轻轻的手指敲击木质桌面的声音传来,苏珊急忙抬头,“请问您……”说道一半的话硬生生被截断了,眼前这个一身笔挺黑色警服的俊美男子到底是谁?为何以前从未见过?就算来人的眼睛隐藏在压低的帽檐下,但是那挺直的鼻梁,完美的下巴以及那周围散发出的冰冷气质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感,让人竟看得一瞬间移不开眼了!

“啊……啊……那个请问您是谁?”苏珊勉强回过神来询问道。

“我是柏林过来的新警员巴拉克,想见见你们慕尼黑的局长。”冷冷的声音清澈异常,按照程序递过身份证做登记。

“哦……局长在5楼的办公室,向右的最里边那间。”苏珊急忙殷切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给那俊美的男人指路,连证件都没有仔细核对。

“谢谢。”新警员重新扶了扶帽子,拿回证件,苏珊努力盯着看终究也没能看到他的眼睛,泄气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了,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去。

局长办公室此时正开着灯,映衬着玻璃幕墙外那繁华的夜色格外清冷,维恩站在门外盯着那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一秒钟后就立刻打开门走进去,并且立刻反手从内锁住。

被门口响动惊扰的局长大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不悦道,“你是谁?擅自进入的我办公室,你是新来的警员?”

维恩慢慢拿下帽子,慢条斯理道,“我以为,您是认识我的。”

慕尼黑警局局长瞬间瞪大了眼睛!

棕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慕尼黑警局门口,看了看空旷的大厅以及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礼貌的在前台上询问了办案处,胖警员苏珊连忙殷勤地起身给他指出了办公室所在,并且按照规定查看了来访者的身份证,“好了,马丁先生您请慢走。”

棕发少年友好地点了点头,身姿笔挺很有军人的风范,苏珊暗自纳闷,怎么这次新派的警官都惊人的英俊,看来好日子不远了!

苏珊喜滋滋的幻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

雅各布悄无声息地来到慕尼黑警局局长办公室外,恰巧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青盟的野心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太多的秘密,太过强大的后台,唯有在它还未真正成长之前毁灭它,不然柏林的地下世界失去平衡的那一天,必然波及到地上的世界!”

“我知道你的顾虑,其实一直以来我都相当关注柏林方面的情况,如果你作为中坚力量能够倒戈自然最好不过,但是,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撼动此时已经成型的青盟。”成熟男人特有的低哑嗓音。

“这点我自然知道,米歇尔生性多疑残忍,所以我希望能有更多的助手。”

雅各布听见米歇尔这个名字时,脊背立刻绷紧,继续凝神细听,连呼吸声都隐没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怀疑青盟和警界上层有勾结,即使是慕尼黑方面派出协助人员,只要是高层就会立刻知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无奈的低下来。

门外的把手轻轻地动了动,明明反锁上的门却被无声地推开了,眼眶轮廓深刻的棕发男子出现在门外,“如果同是黑帮中的人呢?”

维恩的眼神迅速掠过门外的少年,细长的刀刃已经被轻握住,全身蓄力随时准备出手。

于此同时门外的雅各布也直直地望向维恩,“幸会了。”标准的黑手党礼仪,右手握拳轻扣胸口,“青盟的二号人物维恩?克雷格,莱希特?冯?克雷格少将的孙子,柏林工业学院生物制药专业四年级在读生,即将获取硕士学位。”

握住刀柄的手猛地紧了紧,帽檐下水墨般晕染而开的眼一时之间杀气四溢,即使来人看不见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瞬间改变了的气质。

电石火光间注意到棕发少年轻扣心口的手腕,因为动作幅度的关系而袖口略往下褪,一个淡金色的字母L刺青赫然出现在手背上。

维恩不动声色地还击道,“西西里黑手党卢切斯家族唯一继承人李曼少爷麾下的顶尖杀手雅各布?帕拉奥迪。”轻扬起下巴“现在正如同丧家犬般流落街头。”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薄唇微微上扬划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冰冷弧度。

“李曼说的对,你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雅各布眼中燃起明显的恼怒神色,“为了找你我们可是动用了全部的耳目和线人,直到三天前才查到你的资料。”

眼看着也许两人就要在自己的局长办公室里“切磋”起来,慕尼黑警局局长霍夫立刻重重地咳嗽一声,“两位,说说你们的目的吧。”

雅各布不爽地咧了咧嘴,闪身进门,反手将门重新锁上,“青盟的米歇尔想要控制整个柏林地下世界,我们卢切斯家族不能溃败的这样窝囊,我一定要杀了米歇尔。”眼神中涌起杀戮的血色。

“你能确定的他的身份?”霍夫局长不确定地朝维恩偏了偏头,明显的询问意思。

“能,通过手腕上的金色刺青,金色代表香槟,卢切斯家族的族徽,L则是首字母。”维恩简短地解答道。

“怎么能证明不是找人冒充的呢?”霍夫局长不放心地问道,毕竟刻个字母有什么难的。

“那种金色的刺青只有卢切斯家族有,如果我没记错,那种刺青在阳光下会消失吧……”维恩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雅各布,实则一瞬间尽可能地分析了一下对方的条件,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意大利人,身体精瘦结实一看就是轻武器型杀手,右手上有薄茧,可见习惯握枪,左腿受过伤但是应该不影响格斗,爆发力强,速度也不慢。

“哦?为何要在阳光下消失?”霍夫局长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是地下世界的人,在地上世界不该留有标记。”雅各布理所当然地笑了笑,笑意野性而嗜血,仿佛是北非草原上的某种兽类。

霍夫局长纵横警界几十年怎样凶猛阴鸷的犯人没有见过,却在雅各布这样的笑意下连呼吸都暂停了一下。

第一次直面从地下世界中走出的人,他们危险而诱惑,身上流动着刀刃般锋利的气息!

“那么,我们一起合作扳倒青盟。”霍夫局长强硬地握了握拳。

“杀了米歇尔。”雅各布补上一句。

“为了自由。”维恩轻轻抬手在空气中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cheers!”

在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奋斗之前让我们一起cheers,给未来的成功者或者失败者,任何一位奋斗者都值得尊敬。

Chapter16尔虞我诈

有些事情是没有道理,或者其实有,只是你会在很久很久以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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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光有些胸口发闷,心脏突突地跳的厉害,慢慢直起身来,黑暗中夜凉如水,月光清冷,刺鼻的硫磺味似乎还没有消散,林晓光起床摸黑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这样子不安是怎么了?因为黑帮吗?因为想起了某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