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迷失秋日的柏林》》 · 红茶公子 · 2026-07-26
施泰因,“因为你有杀人的天赋!任何一个有杀人天赋的孩子我们都不该去埋没他们的才华!柏林的地下世界需要像你这样子的人来维持秩序!除了你我根本不放心将柏林交到任何一个人手上。”
维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奥斯威辛竟然没有杀了你这样子的犹太人,真是奇迹!你比纳粹还要疯狂!”
施泰因的口气突然变了,“我恨纳粹!我原本只是个守规矩的犹太商人,是他们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柏林一定要在我的掌控之下!”
李曼一个枪托狠狠的砸上去,“你恨德国人!那么你也恨西西里人么?!”
施泰因看着他傲慢的不可一世,“黑手党又算得了什么!早该没落了!”
李曼又是一个枪托狠狠的砸了上去,鲜血顺着施泰因的额角往下流,流过眼睛时他连眨都没眨一下,只是傲慢的看着李曼,“年轻人,愤怒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事实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强者!”
杰西卡看着他,“你不是!你从来不是真正的强者,说着她将霍华德的尸体用力推了下去,众人都惊讶的看着那具快速坠落的尸体,尸体重重的摔在马路上,为数不多路过的行人开始大声尖叫,摔破了的身体开始鲜血蔓延,本来就腐蚀的不堪的内脏彻底破裂。
众人对这个突发事故目瞪口呆,实在不明白杰西卡为什么突然这样子愤怒,杰西卡指着施泰因的鼻子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老混蛋!你也害了我的人生,别再想叫我看你不可一世那傲慢的样子!你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该死的犹太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楼下突然警笛声大作,警察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陆续还有更多的警车出现,众人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大批的警察开始冲入大楼内。
维恩大吼了一声,“还呆着干什么!等着被抓吗?”
一行人丢下被绑住的施泰因,施泰因看着他们傲慢的喊道,“年轻人!我们还会再见的!”
Chapter13被捕入狱
小心,这可是杀了二十个人的特级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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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跑到底层的时候大批的警察涌进那幢废弃的办公楼,众人从后门突围,原本是在对楼做狙击手的雅各布开着隔天改装好的车来接应他们,连着杀了五六个警察后四人终于成功上车。
雅各布看着后门处的警察尸体,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该死的!杀了那么多警察这次我们的麻烦大了!”
李曼一边往枪里装子弹一边咬牙切齿道,“警察一向不介入黑帮仇杀,怎么这次竟会这样兴师动众!”
远处的警察用扩音器大喊着:罪犯在后门!罪犯企图逃跑!请求增援!
雅各布掉转车头向着反方向突围,撞破了铁栏杆往城东区逃,越来越多的警车从后方追来,林晓光趴在后座上往后看,一排子弹打在后窗上,若不是装了防弹玻璃他们的车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出了五十一区到了繁华的旧金山市中心,李曼大喊道,“快上州际高速公路!被他们堵住我们就完了!”
雅各布没有掉转车头朝公路开去,他很平静的说了一句,“老板,已经来不及了,这次我们完了。”
七八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开来,层层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圈,越来越多的警察正从旧金山的四面八方汇来,整个市中心被堵的水泄不通,维恩拿出口袋中的帽子扣在头上,拉着林晓光下了车,林晓光看着他,他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或者说一句话,李曼和雅各布,杰西卡也都下了车,从最近一辆车中下来了一个年轻警官,他穿着灰色西装一看就是高级官僚,拿出口袋中的警徽别在衬衣口袋上。
他朝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所有警察都下车朝着他们举着枪待命,可以想象,稍微动弹一下他们就会被打穿。
警官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深棕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看起来相当俊美,他朝着维恩喊道,“放下你们的武器!今天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维恩扣着林晓光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到身前,手中的枪冷冷的抵着她的太阳穴,“我们手上有人质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都退出去!”
年轻的警官继续喊道,“我是旧金山警局的高级警探丹尼尔?伯特伦,放开你手中的人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其他几人也看了维恩一眼默不作声,李曼也喊道,“该死的警察什么时候也开始管黑帮的闲事了!”
丹尼尔警探继续喊道,“维恩?克雷格,李曼?卢切斯以及雅各布?波伊尔我们现在有证据怀疑你们同柏林,慕尼黑,莫斯科,圣彼得堡以及旧金山多宗谋杀案有关!你们最好束手就擒!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别想逃出去!放开人质!”
维恩将林晓光用力朝前推,立刻有警察上来将她拉走,其余警察一哄而上,将余下四人摁在车上扣上手铐,林晓光回头看他,维恩却依旧面无表情,以致于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四周媒体的疯狂拍摄,来来往往的穿着黑色警服的旧金山警察,站在维恩面前的丹尼尔?伯特伦警探,那些指控的罪名,她统统都觉得不真实起来,她恍惚间甚至都不记得他们一路上究竟干了什么。
事情到此结束了么?
她也一同被带到了旧金山警局做笔录,那是一个阴暗的小房间,由于燥热的天气来的那样早,头顶响着棕色的古旧电风扇,背后的窗户常年拉着百叶窗,面前是一个深棕色的旧木桌,桌上放着一杯水,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她没有意识在那呆了多久仿佛被人遗忘了般,单面镜玻璃使得外面的人可以看见她,她却看不见任何外面的事物。她站起来将面前的水一饮而尽,站在窗口拨开百叶窗,看着外面那个阳光明媚的旧金山。
林晓光想这就是加州的阳光。
维恩此时被单独关在另一间审讯室内,丹尼尔警官还没来,因为是特级谋杀案犯,所以一名警员在审讯室内负责看守。
警员看着报纸,过了会摸摸口袋似乎想掏烟出来,半响咒骂了句,“该死的,烟没了!”
一直低头靠在椅背上的维恩突然接了句话,“我口袋里有烟你想要么?”
警员放下报纸,“嘿,杀人犯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维恩看着他,“不然呢?”
警员慢悠悠的走过来,“我说你们德国佬还真是傲慢,不过这就是你们的精神是么?”说着独自一人笑了下,“嘿!希特勒万岁!”
表演完后看着他,“你们常这样么?”
维恩没有笑,他平静的看着他,“如果你在德国敢这样,你就会被抓进监狱,我们在公众场合连国歌都不能放。”
警员挑着眉点了点头,“这对你们很有必要,好了,你抽什么牌子的烟?”
维恩:“大卫?杜夫你抽么?”
警员低头看向他的口袋,维恩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右边的口袋。”
警员耸了耸肩低头去掏他的口袋,“好吧,虽然有点烈,但是来一根……”说到一半,维恩突然一脚踹上他的腹部,警员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维恩用手上的手铐反手绕住他的脖子,再用力一折,警员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死了。
从尸体身上掏出钥匙打开手铐,又脱下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最后他从旧衣服口袋里拿出大卫?杜夫替自己点上了一根,看着警员的尸体,低声说到,“除了自己的烟我从来不抽别人的。”
扣上了警帽悄无声息出了审讯室,来到人来人往的旧金山警局大厅,透过单面镜他看见了站在窗口的林晓光,刚想进去,突然肩膀处被人用枪顶住,丹尼尔警官苦笑到,“我真是太大意了。”
维恩见丹尼尔警探没有要张扬他杀警的事情,放下按在门把手上的手,“伯特伦警探,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丹尼尔靠近她,“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中国少女是你一伙的么,我知道她是你从柏林一路带到旧金山的。”
维恩转过头去,“所以?”
丹尼尔重新扣住他的双手,“所以别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丹尼尔将他重新带到了那间审讯室,维恩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说到,“我很抱歉杀了你的人。”
丹尼尔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韦伯吗?我反正也不喜欢他。”
维恩眼中闪过一丝光,闲闲靠在椅背上,“你不是警探,你和博兰兑斯?施泰因是什么关系?”
丹尼尔拉过另一把椅子,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看着维恩,“抱歉我是这里的警探,我从正规警察学校毕业,来这里任职五年了,整个旧金山最年轻的高级警探,还有什么问题吗?”
维恩不动声色看着他,“黑帮卧底?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和施泰因的关系?是他叫你来抓我的?”
丹尼尔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身份和你一样。”
维恩紧皱眉头,“什么意思?”
丹尼尔起身打开门,朝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又重新将门锁上,“1989年你的父母在美国当间谍回德国的途中飞机失事对么?”
维恩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连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事情?”
丹尼尔笑了下,“我的父亲就是那个飞行员。”
维恩看着他,“你是施泰因的人?”
丹尼尔摇了摇手指,“施泰因忘了告诉你一个细节,那就是……飞行员的降落伞是坏的。”
维恩:“所以……”
丹尼尔点了点头,“所以,我的父亲和你的父母一起死在了太平洋上,噩耗传回来不久我的母亲就意外死亡了,死于心脏病,但是我的母亲身体一向很健康,根本没有心脏病,不久我就被强行送到孤儿院,然后长大后有人出资送我去警察学校。”
维恩接过他的话,“那个人是施泰因,想让你帮他掌管旧金山地区的治安,维护他的黑帮统治?”
丹尼尔,“本来是这样子的,所以我一直在警局中晋升很快,去年俄罗斯冒出了政治间谍的绯闻FBI要求我们也要彻查在美的间谍,尤其是俄罗斯方面的间谍,为了搜查方便我获准可以调用一切以往间谍的资料,就在那个数据库中我发现了我父亲的名字,他和两名德国间谍的尸体一同被发现,在某个小岛的海岸线上,被冲浪俱乐部的人发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具白骨了。”
维恩眉头皱的紧紧的,“施泰因!”
丹尼尔靠近维恩,“很熟悉的方法是不是,培养孤儿当接班人,忠心而且可靠,北美的黑帮用的都是这个方式,和你在青盟学到的一样对不对?”
维恩看着他,“你想杀了施泰因?”
丹尼尔摇了摇头,“那还不够,杀了施泰因我们都活不成,除了他还有一个人要杀。”
维恩:“谁?”
丹尼尔看着他,“有个人想见你,在东部监狱里,他就是当年帮助施泰因在美国站住脚的黑帮大佬,另一个北美黑帮的教父级人物,他和施泰两个人是全部的核心。”
维恩看着他,嘴角突然勾出一丝笑意,“他不知道你已经叛变了?”
丹尼尔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好市民,好警探而已。”
维恩笑了起来,“没错,你是一个好警探,正直而公正的好警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旧金山州立东部监狱短仓的犯人正在放风时间,三三两两的聚集在操场周围,狱警车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他们站成一排扒着铁栅栏往外张望。
“今天又是哪个可怜的小羔羊来到东部监狱!”
“哈哈哈,我希望是个漂亮的白人男孩!”
“布莱克你个该死的老/色鬼!”
各种下流的口哨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维恩被四名狱警看着押入狱内,一个神经质的白人男性从铁栅栏里伸出手来就要抓住维恩,被狱警一个铁棍打了回去,“本森你给我放老实点!”
本森拖着长长的舌头从自己的嘴唇上卷过,“德国佬!小心你的屁股!”
“哈哈哈哈!”周围爆发出一阵狂野的笑声。
胖狱警一棍子敲在短仓犯人的铁栅栏上,“你们给我收敛些!这可是杀了近二十个人的特级杀人犯!他要关在大仓牢房!可轮不到你们享受!”
本森目光森然的看着他,“二十个人,疯狂的德国佬!”一边说话一边抖动着自己精瘦的身体,“但是北美大佬会喜欢你的!代我向他问好!”
维恩冷冷的瞥过他一眼,这个眼睛里布满着血丝的神经质的疯狂的男人。
Chapter14东部监狱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所有人都要按我的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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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仓的犯人很多在放风时间依旧呆在牢房内,区别于短仓的有期徒刑大仓的都是重刑犯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死刑犯。
来到大仓前的检查室维恩被要求交出所有个人物品,包括随身衣物,然后被狱医带去消毒室在消毒前大致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接着被要求站到一间两面通风的空旷屋子里,狱警将门锁上,顶上的喷头开始喷出消毒药水,维恩闭着眼睛站在那里,水压十分大,喷在身上有种刺痛感,他不禁想到,当年在奥斯威辛毒杀犹太人时他们该是何种恐惧的心情?
在人贴着人的浴室内由于极度的恐惧,死亡后的尸体都表情狰狞的站立着,人们在最后的时候为了争夺屋顶上的排气扇所带来的新鲜空气而互相挤压推搡,所有人都面目狰狞的扭曲在一起,纳粹党人无论如何也分不开他们,最后只能拿斧子砍断他们的手脚。
狱医在房间的另一端叫道,“27号犯人过来。”
被分发到新的囚服,土黄色的布衣,胸口绣有旧金山东部监狱的字样。
胖狱警颠着警棍打量他,盯着他肌肉紧致的身材,“德国小子,下周你将被移送柏林,祝你在旧金山的最后一周过的愉快。”
维恩看也没看他,依旧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胖狱警被他傲慢的样子所激怒,一警棍挥上去,“该死的德国佬!在旧金山你该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效率!”
他将衣服慢慢套上,只是侧了下又或者没有胖狱警就硬生生打了个空,整个人滑稽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周围的狱警都笑了起来。
于是胖狱警恼恨的拿警棍狠狠戳着维恩的背,“现在!我是说现在!立刻给我滚进你的牢房内!002号牢房!”
他跟着胖狱警来到002号牢房,路过的001号牢房只有两个人居住,其中一个是上了年纪大的老者,他只是坐在那里照顾着桌上的一盆植物,花白的头发拢在耳后,维恩经过时,他抬起头来看他,维恩也同样看了过去,要见的就是这个人吧。
胖狱警并不催促,老者朝着维恩点了点头,维恩依旧面无表情,胖狱警重新拿起警棍去戳他的背,“德国佬想什么呢!还不快走!”
站在002号牢房门口,三位室友已经等在那里了,看来是早就知道今天他们将迎来最后一位室友。
一个的美国白人,一个俄罗斯人,一个黑人,都是大块头,身上的肌肉虬结着像是暴熊,对比之下维恩显得尤其瘦弱。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是对新室友相当的不屑。
胖狱警一边开锁一边看着维恩,幸灾乐祸道,“欢迎来到002牢房,东部监狱最有名的重型暴力犯牢房。”
说完一把将维恩推了进去。
美国白人看着胖狱警,“鲍勃,这是给我们的小点心吗?”
扎着一头小辫子的黑人舔了舔粉红色的嘴唇,“这可是位小美人,冷冰冰的看起来很不好伺候啊。”
鲍勃用力敲了敲牢房的铁门,“他下周就要被移送柏林了,你们少他/妈给我惹事!”
俄罗斯人撑在牢门栏杆上,狠狠的盯着维恩,“老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德国人!你们这群该死的德国佬!就该让你们尝尝西伯利亚的冷风!”
黑人笑着打趣俄罗斯熊男,“嘿~别这样兄弟,我们都知道在伟大的希特勒的指挥下德国人三个月就进攻到了莫斯科郊外,如果不是他们的锡扣子在零下三十度冻成了粉末,现在你们得叫……嘿,他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说罢看向旁边的美国人。
美国人接口道,“应该叫德属俄罗斯自治州。”
黑人继续看着俄罗斯熊男,“尤里你该和他打个招呼,嘿~希特勒!”
对面的牢房内也传来阵阵附和,“嘿!希特勒!”的叫喊声在监狱内到处回荡,充满着不怀好意的挑衅。
俄罗斯熊男不爽的砸着牢门上的铁栏杆,“该死的!鲍勃!你难道不知道我最他/妈讨厌德国人了吗?明天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我保证会把他揍成肉酱的!”
美国人看着他,“该死的!你不过是曾经把一个酒鬼给揍成了肉泥用不着总是在我们面前炫耀吧?”又转头看着胖狱警,“我们的小美人是为什么才进的监狱?”
胖狱警一直站在门外看好戏,“哼!你们别小看了他,他可是被指控近二十桩谋杀案呢,整个东部监狱之最!我走了,你们就好好相处吧。”临走时特意看了一眼维恩,“德国佬我希望明天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活着。”
这话一出整个大仓都沸腾了,不断的叫嚣着,“多杀一些欧洲猪吧!”“这就是你们德国人的本性!”“用他那张漂亮的脸杀人吗?”“尤里给他看看你的厉害!”
四个人的牢房因为三个人的庞大体型而显得格外拥挤,维恩的床铺在左边的上铺,美国人和俄罗斯熊男靠在两旁,小辫子黑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维恩站在他面前,“让开。”
黑人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你说什么?”拿着手放在耳朵边作出喇叭状,“尤里,泰勒你们听见了吗?我们的小美人好像不太懂规矩。”
泰勒伸展了一下手臂,他的手臂绝对比维恩的大腿还要粗,站得离维恩近了些,“德国佬这里是美国,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就要守我们的规矩,你们那套欧洲人的虚伪在这儿可行不通!”
维恩抬头看着小辫子黑人,“我说,给我让开。”
黑人抬头看着尤里,夸张的大笑起来,“我们的欧洲老爷好像生气了,哈哈哈……怎么办?真让人害怕。”
泰勒也笑道,“那就让山姆大叔对着他的屁股来一脚!”
黑人的手朝着维恩伸去,“尤里在你把他打成肉酱之前先让我尝一尝他的味道……”手还没碰到只见一直站着不动的维恩突然抬头看着他,那双水墨般的凤眼突然泛出冷光,那是死神才有的眼神,俊美的死神慢慢朝他划出了一个冷漠而又完美的微笑,黑人还沉浸在这个微笑的震撼中,维恩已经直直的抬起了腿,腿几乎贴着身体抬起来,脚背弓的笔直带着一瞬间凝聚的爆发力猛的踹上黑人的下巴。
待他将腿收回去的时候,牢房内的其余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瞬间黑人的下巴就血如泉涌,他惊恐的托着自己的下巴,瞪大着污浊的棕色眼睛,看着自己下巴的骨头发出可怕的碎裂声,在皮肤表层裂出一道道可怕的缝隙来,鲜血从缝隙中狂飙而出。
黑人倒退着向下铺摔去,整个人瘫在下铺上,下巴没了手的支撑,向下歪着呈现出一个怪异而扭曲的姿态,看上去异常可怖狰狞,慢慢的整个下巴都掉了下来,黑人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嘶声。
尤里和泰勒互相看了一眼,尤里怒吼道,“杀了他!”
整个楼层再次沸腾起来,不断有人砸着铁门,“德国佬杀人啦!”“尤里杀了他!”“泰勒你还愣着干嘛!在鲍勃来之前杀了他!”
尤里对外吼了一声,“你们都他/妈给我闭嘴!”说完抡起拳头就往维恩身上砸,维恩双手撑着上铺的架子凌空跃起一脚踹向尤里的脖子,颈骨当即被他踹到错位,尤里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由于骨头错位压住了气管他根本不能呼吸脸涨的通红,眼睛用力向外瞪着,美国人泰勒一看情况不对,用力敲着铁栏杆,“该死的!救命!该死的鲍勃!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有没有人!救命!”
对面的牢房也不断有人在喊着,“鲍勃!鲍勃!德国佬杀人了!”
维恩跨过跪在一旁的尤里站在泰勒身后,泰勒惊恐的回过头去,整个人死死的贴着牢门,维恩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刚才说要守你们的规矩是么?但是我这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来给我定规矩,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来杀我的?”
泰勒紧紧的贴着铁门,“我不能说。”
维恩看着他,眼中一片冰冷,泰勒想如果世上真有死神,他一定就长成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
他突然爆发,用力想推开维恩,维恩反手拽住他的手腕,“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泰勒看着他,虽然疼的嘴角抽蓄但嘴上还在叫骂着,“你这个该死的纳粹!”
一丝光从他的眼眸中闪过,仿佛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叫我纳粹,是因为你知道青盟以前的名字叫做‘新纳粹党人’是不是?”
慌张的神色从泰勒的眼中闪过,“我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维恩看着他,嘴角划出一个凉薄的弧度来,“既然我是纳粹,我就可以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愿意开口说话为止,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一切按照我的规矩来。”说完就折断了泰勒的小拇指。
“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叫声从002牢房传出,维恩确保不远处的001牢房也能听见。
维恩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还是不说吗?”
说完不给泰勒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根接着一根折断他的手指,直到大拇指才停下,看着泰勒一脸询问的意思。
泰勒惊恐的看着他,仿佛看见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我说!我说!”
维恩松开他的手,“是谁?”
泰勒不停的喘着粗气,“是将军……”
因为监狱里的大喊大叫而赶来检查的胖狱警鲍勃一路上不停的呵斥着扒在牢门上看热闹的牢犯,“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刚才不是叫的很起劲吗?!”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002牢房发生的那一幕,再也没人敢大声说一个字,鲍勃拎着警棍来到002牢房看见就是这样一幅惨状,被折弯了手指的泰勒躺在牢门边嚎叫着喘气,卡着脖子僵死在一旁的尤里,以及躺在血泊中的小辫子黑人,他倒退了好几步看着身形修长的维恩静静的站在牢房内,朝他冷冷的瞥过一眼,鲍勃拿出警棍指着他,“混蛋!你竟敢在东部监狱杀人!”一边掏出对讲机喊道,“请求支援!红色警报!红色警报!27号犯人杀人了!”
维恩站在门旁,听着他惊恐的朝对讲机喊话,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鲍勃的警棍,鲍勃来不及松手整个人被维恩拖到牢门胖,维恩一把抓住鲍勃的腰带,一手握住鲍勃的粗手指倒转了警棍用力朝他大声惊叫的口中塞去。
扯过尸体上的钥匙开了牢房的门,整个大仓的犯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维恩走到001牢房门口。
看着那个依旧在侍弄盆栽的老人说道,“将军,初次见面,我叫维恩?克雷格。”
Chapter15最后反击
我的回答和当年的玛雅与科兹洛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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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颀长挺拔的德国青年站在001牢房的门口,锐利的像把刀,鲜血从002牢房蜿蜒而出,淌过一整条阴暗的长廊慢慢汇集到他的脚边。
将军站起来,他的身形在近三十年的牢狱生活中已经严重变形,显得有些臃肿但眼中的狠绝果敢始终没有变过,他站在牢房门前,双手交叠着放在臃肿的腰身上,脸上的皱纹深刻晦涩,灰色的眸子牢牢盯着面前的少年,“正宗的日耳曼后代,完美的杀人机器。”
从楼下涌进大批防暴狱警,每个人都提着警棍还有少数人拿着枪,大声喊着,“27号犯人!举起你的手!27号犯人!立刻按我们说的做!”
维恩动也未动看着将军,“那么你呢?”
将军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我……是你们的将军,你们是我的士兵。”
狱警将他团团围住,“27号犯人举起你的手!”
维恩将手举起,狱警一拥而上将他捉住,作为超A级的危险犯人他被锁在了狱医办公室辖区内的黑房子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更可怕的是没有光,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呆着,这是整个监狱中最为残酷的刑罚,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力。
作为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犯人即使被关在黑房子里维恩依旧被强制带上了手铐和脚铐,不知呆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在黑暗中时间有时过的很快有时又被拉的无限漫长。
终于牢门被人推开了,狱警提着他出去,“德国佬!丹尼尔警探要见你!”
12小时前。
李曼翘着脚搭在审讯室的深棕色木桌上,神情无比放松,“拜托了,警探我是西西里人请你还是尽快将我移送西西里吧。”
丹尼尔看着他,指着一份报告,“有证据显示你和五十一街区男尸坠楼案以及袭警案有直接联系,在旧金山犯案旧金山警局就有权将你扣留!”
李曼挑衅的看着他,“在那就要杀人吗?我不能去观光吗?那男人身上有我的指纹吗?中弹的警察一定是我杀的吗?你告不了我的警官!”
丹尼尔一把将他的脚从桌子上拂开,“你和你的拍档都是职业杀手,你们很小心不会留下指纹或者DNA,所有枪都是黑市进口在国际转手难以追查,每颗子弹都事先破坏过弹痕,我们不能做弹道对比试验。”
李曼笑看着丹尼尔,“你知道就好了,警官。”
丹尼尔也看着李曼,“但是,我不会将你移送西西里警方,我会将你移送柏林警方,有证据显示你参与谋杀了五名俄罗斯少女。”
李曼闻言脸色变了变,“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的人?”
丹尼尔不慌不忙道,“其中一名少女体内有你的精/液,请问你要怎么解释你的精/液无缘无故跑到了水泥墙中的尸体里?”
李曼摊了摊手,“警官做/爱犯法吗?我怎么知道她之后就死了。”
丹尼尔点了点头,“没错,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你和谋杀相关,但是,那五名少女的头发内色素颗粒都很紧密,显示她们年龄在14~21岁,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或者诱拐未成年少女,光是这条就够你受的了,加上她们之后就被埋尸水泥墙,你说陪审团会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李曼一下子站起来,“警探你究竟想怎么样?”
丹尼尔绕到他身后,“坐下,放轻松一些,只需要你帮些忙就好。”
李曼皱着眉头看他,“帮什么忙?”
丹尼尔笑道,“一个小忙,去帮维恩?克雷格越狱。”
李曼抬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丹尼尔一字一顿道,“我说我的警徽不小心掉了,还有你知道吗?施泰因还在旧金山警局马上就要到48小时了。”
丹尼尔看押着维恩向顶层走去,附在他耳后低声说道,“将军要见你,在顶楼的花房内。”
维恩微微侧头,“他要杀我你知道吗?”
丹尼尔也是一愣,“我不知道……抱歉,他只说让我带你进东部监狱大仓。”
维恩笑着点了点头,“没错,东部监狱大仓的重型暴力犯房。”
丹尼尔抓紧最后的时机说到,“同去的还有两个人,都是你的熟人,你看见就知道了,还有,将军的盆栽里有把手枪,你要小心。”
站在顶层花房的门口,丹尼尔最后问他,“你还需要什么吗?”
维恩四处看了看突然伸手摘下了挂在花房门前做装饰的一个旧娃娃,用力捏了下,娃娃内的棉絮腾起一阵灰,维恩看向丹尼尔,“没了。”
丹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祝你好运,结束后去天台。”
维恩走了进去,丹尼尔站在花房门前,正好挡住了门上部的玻璃窗,按照老规矩狱警是不会管的,丹尼尔递了跟烟过去,狱警也搭讪道,“新来的家伙确实很欠教训,第一天就杀了三个人,包括鲍勃,你知道的,虽然我不喜欢鲍勃,但是……这真让人恐惧。”
将军坐在花房的简易木桌前,桌上摆着他一直在牢房内摆弄的那盆盆栽,出任意料的是本森站在他的身后,那个经过短仓时看见的拖着长长的舌头的恶心家伙。
看来谈不拢大佬就准备让他来动手了。
维恩站在将军面前,逆着光,黄昏的光晕在他的后背度上温柔的一层柔和的光,看上去竟无一丝暴戾的气息。
将军向着他点了点头,“我的孩子,坐下吧。”
维恩坐下,身后的本森抱着自己的肩膀瞧着他,“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维恩的目光顺着看到他的手上,指节比一般人要宽大,每个手指的指腹上都有薄膜,原来他是使刀的。
维恩没有理他,兀自看向将军,本森恐吓道,“我告诉你,傲慢的德国佬,我知道你前天杀了三个人,包括那个该死的讨厌的狱警鲍勃,但是如果你敢和将军说话不客气的话,我就会徒手把你给撕开!”
将军竖起右掌示意本森住口,“年轻人,在我们的世界就要有我们世界的规矩,而我自从创立这个帮派起就努力想要维持这个秩序,任何人都要守规矩,我们要团结在一起。”
维恩的眼光直直的看进他的眼中,“是的,团结。”
将军握住自己的拳头摁着自己的心脏,“我们团结在一起是希望能用我们的力量谋取我们想要的生活,我们应该都是兄弟而不能自相残杀。”
维恩看着他,“没错。”
将军抚摸着自己的盆栽,“你长的很像科兹洛夫,你的眼睛和玛雅简直一模一样,一样的黑眼睛。”
维恩慢慢将娃娃放在桌上,“你还记得科兹洛夫和玛雅长什么样吗?”
将军摊开手,“当然,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我永远记得他们的样子,我看着他们长大。”
维恩皱着眉头,“那您知道玛雅是85年才在上海和科兹洛夫相遇的么?”
将军依旧不动声色到,“这无关时间的长短,这是一种心灵的成长,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们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本森看着那个娃娃,“你带着这个娘们用的东西干什么?”
维恩没有看他,“带给你们的礼物。”
本森失笑道,“你说什么?”
维恩这次没有再回答他,他隐约听见有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他看着将军,“将军,我从未见过我的父亲和母亲,这一切都是托你和施泰因的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称赞你的演技,毫无疑问是我见过最好的。”
本森立刻想要拽住他的领子,被将军拦住,将军依旧沉着冷静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年轻人,当年的事情永远不要只听一面之辞,历史可以是很多面的,你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在我们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但是,你是我的孩子,我应该给你一次机会,回来,回柏林管理好青盟。”
维恩看着他,“你当年也是这样和玛雅和科兹洛夫说的吗?”
将军朝本森挥了挥手,“叫他们进来。”
从花房的后门进来两个人,维恩毫不惊讶的看着他们,纽伦贝格首先说话了,“伙计,跟我回柏林吧,我说过的,米歇尔早晚要走,你才是青盟的头,这么多年了,老板和将军一直很器重你。”
身旁的尼克劳斯局促的站着,看着维恩,“嘿,我说,老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是我们的头儿了,反正……我的意思是米歇尔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将军朝着本森挥了一下手,本森立刻走过去一手摁住尼克劳斯的脖子另一只手中的弹簧刀弹开用力扎进尼克劳斯的腹部,连着捅了好几刀,死死卡住尼克劳斯的喉咙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最后尼克劳斯不再动弹身体僵硬着滑下,本森慢慢的伸出舌头舔去刀锋上的血。
维恩和纽伦贝格都看着,不明所以,纽伦贝格率先开口,“将军……为什么杀了尼克劳斯,有人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将军看着维恩开口了,“他是3A混进青盟的卧底,上周我们派去3A的古柯叶被他们发现了,抛尸垃圾堆中,既然这样我们也要还击,真正的敌人或者叛徒都该死,这是我们的规矩,而现在我们认为你还不是,你只是一个……”将军站起来,“你只是一个……有些冲动的孩子……”
维恩也慢慢站了起来,“我不是孩子,我也从不冲动做事。”
本森慢慢朝维恩靠近,“德国佬!你今天想死吗?”
纽伦贝格连忙拦在两人中间,“嘿嘿!哥们!有事好好说,他会同意的,给我一分钟!”立刻转头看向维恩,“嘿,答应他们,不然你就得死。”
维恩推开纽伦贝格,看着将军,“老实说,我的回答和当年玛雅和科兹洛夫的回答是一样的。”说完就快将军一步拿到那个盆栽用力敲碎花盆拿出包着塑料袋的枪,面无表情指着将军。
将军摊开手,“孩子,保持冷静,如果你敢在这里开枪,狱警马上会冲进来把你打成筛子的。”
门外的狱警警觉的看着丹尼尔,“嘿,警探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什么东西裂掉的声音?”
丹尼尔摊了摊手,“大概是在教训某个人吧。”
狱警点了点头继续抽烟。
Chapter16自由之路
那仿佛是鲜花铺就的自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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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森看着维恩,眼睛里布满血丝,对着纽伦贝格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纽伦贝格从腰后掏出枪来,本森对着维恩伸出舌头,“小美人,你惹怒我了,但我就喜欢你这样辣的!”掏出他的弹簧刀,“我要好好品尝你的美味,让你在死前冲上云霄!”
纽伦贝格眼中一瞬间涌上怒意。
本森继续恶心的扭动着精瘦的身体,“小宝贝,你根本就不敢开枪,来啊来啊,冲我们开枪啊!”
维恩拿起桌上的棉布娃娃堵在枪口冲着本森就是一枪,那一枪正中心脏,他跌跌撞撞着向后退撞上了花架又倒了下去,五六盆花砸在他的头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来。
狱警担心的看着丹尼尔,“警探,里面的响动好像很大,起争执了吗?要不要去看看?”
丹尼尔转过身看向花房内,将军转身看着纽伦贝格,命令道,“杀了他,之后的事情我来负责。”同时看向丹尼尔,挥手道,“丹尼尔你快进来……”
纽伦贝格一个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上,将军不可置信的捂着后颈倒下,他仰面躺着,看着纽伦贝格,“混蛋……原来你是叛徒……”
纽伦贝格看着他,“刚刚才叛变。”
将军又连忙转头看向门外的丹尼尔,喊道,“丹尼尔!丹尼尔!”
丹尼尔也看着他,露出满意的微笑,抬起手行了个军礼又回过头去,对着狱警,“一切顺利。”
将军躺在地上,“哦……这该死的!”
维恩看着纽伦贝格,“伙计,你不需要为了我这样,我不会再回柏林,事成之后你就是青盟的领袖。”
纽伦贝格耸了耸肩,“谁在乎呢,我是不是说过,你对我才最重要。”
维恩看着他,“谢谢。”
他低下头看着将军,“你们为什么最开始给青盟起名‘新纳粹党人’?”
将军对着他露出轻蔑的笑,“别指望用这些雕虫小技就想扳倒我,我屹立不倒已经半个世纪了!”
维恩看着他,将娃娃垫在他的肩上,“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们这些虚伪的混蛋到底在想什么,痛恨纳粹,又希望用纳粹在德国制造新的混乱,这样子的想法本身就很卑鄙,无论你的演技再好,说的再冠冕堂皇,你不过是个卑鄙的小丑。”
说完一枪打穿他的锁骨,将军刚想嚎叫引起狱警注意,纽伦贝格已经用一条宽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维恩看着他,“我在青盟学会了600种杀人的方法,你可以猜一猜,你会怎样死去。”说完拿着娃娃移到他另一边的肩膀,又是一枪打断他另一边的锁骨。
故意拖着他的伤处将他拖到了露台上,一家标志着旧金山警署医疗队的直升机正在东部监狱上空盘旋。
维恩扭头看向纽伦贝格,“贝格,和我一起走吗?”
纽伦贝格点头道,“当然。”
直升机慢慢降落在露台上,螺旋桨刮起的风让他们睁不开眼,维恩抬起手肘挡住眼睛,突然一个软软的东西扑进他的怀抱。
维恩反手紧紧搂住她,“晓光!”
林晓光抱着他,“我觉得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他捧着她的脸,“我也是。”
紫色的发衬在她洁白的容颜上,他觉得这些天的阴暗压都一下子从身体里抽离了,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迷恋。
他拉着她,“走吧。”
李曼和雅各布一起在驾驶舱看着他们,李曼打开门喊道,“快上来,这个动静太大了,马上就会全城戒严。”
突然纽伦贝格抬起枪从背后指着林晓光,“你不能走。”
林晓光站着没动慢慢举起了手,她不记得这是逃亡生涯中第几次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了。
维恩回过身去看着纽伦贝格,“贝格?”
纽伦贝格举着枪,看着维恩,“我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带着她,她为你做过什么?只有我,我才是全心全意为你付出的那个人!”
维恩皱着眉头看着纽伦贝格,“贝格你在说什么?”
纽伦贝格看着他,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维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们一起加入青盟的你还记得吗?!维恩!我爱你爱了八年了难得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维恩朝着他举起手枪,“贝格,放开她!”
纽伦贝格摇着头,“不,她该死的!所有触碰过你的人都要死!碧塔要死!她也要死!你是我一个人的!”
维恩看着他,“贝格,那晚你是故意带碧塔去的?”
纽伦贝格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我得不到的所有人都不要想得到!“说完扣下扳机,同时维恩也朝着纽伦贝格开枪。
子弹从林晓光的举起的手下方擦过,死神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她的呼吸顿了好几秒才缓过来,连在机舱坐着的李曼和雅各布都吓的不轻。
维恩从身后抱住她,吻着她的脖子,“晓光,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失去你了。”
林晓光站着没动,僵住的身体被维恩带着机械的往前走,上了直升机,她才敢慢慢回头去看纽伦贝格的尸体,纽伦贝格脸朝下躺在地面上,头部的血迹在慢慢扩大。
她抬起头来看着维恩,“你杀了纽伦贝格?”
维恩看着她,吻上她的眼,“除了你,我不在乎任何人。”
李曼和雅各布下去将将军拖上了机舱,李曼踢了踢他,“维恩,你将他的锁骨打断了?这个创意不错。”
维恩站起来将舱门关好,“这是北美黑帮的另一个教父,你该尊重一些。”
李曼点点头,对着地上的男人打招呼道,“您好,我就是被你害死了老爸的没用的卢切斯家族的最后继承人李曼。”
然后又看向维恩,“他叫什么?”
维恩面无表情,“他叫将军。”
李曼点点头,“代号不错,让他和施泰因叙叙旧吧。”说完就拽着他的肩膀将他拽到了被绑住的施泰因身边,将军的肩膀持续不断的流着血,疼的面色发白,几乎昏过去。
李曼回驾驶舱的时候对维恩说了句,“你那个丹尼尔警探还真是有用,抓住我的把柄让我来帮你越狱,顺便说一句这是架医疗机,有很多急救设备,你要是受伤了的话可以先处理一下,还有里面有衣服,记得销毁你的囚服。”说完就回了驾驶舱,直升机轰鸣着再次起航了。
飞机慢慢驶出了旧金山区。
雅各布在前方嚷道,“维恩,你会开飞机吗?”
维恩走过去,“我不会,怎么了?李曼不是开的很好么。”
雅各布,“帮忙看看飞机的GPS要怎么定位吧,我们准备去凤凰城。”说完让出副驾驶的位置,走到后舱和林晓光坐在一起。
林晓光自从看见了纽伦贝格的尸体后恐惧就像复苏了一般尖叫着将她淹没,她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疯了一般,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恐惧,为了死亡?为了未卜的前途?还是为了维恩的偏执和自己的纵容?
她紧紧的靠在身旁的那一大堆黄色药理棉花上,她觉得寒冷,那种冷意从脚底心蔓延而上,将整个人都牢牢冻住。
雅各布坐在她身边,看着维恩的背影,突然伸出手搂住她,“别怕。”
林晓光紧紧抱住自己,低声哭泣着,“雅各布,我害怕,我很害怕,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雅各布问她,“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害怕维恩的?”
林晓光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我总是梦见同一个梦境,我害怕和他在一起,可我更怕失去他。”
雅各布搂紧她,“每个人都会害怕一个偏执狂,尤其是他这样严重的,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除了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这样子陪着他容忍他。”
林晓光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着雅各布,“雅各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雅各布坚定的告诉她,“每个人都有权利要求真正的爱情,迷恋不是一种正常的感情,如果你愿意相信维恩对你的感情里有爱情的成分,那么离开他。”
林晓光又问,“如果没有呢?”
雅各布目光突然温柔下来,“那么你至死也离不开他的。”
林晓光突然想到在废弃办公楼的顶层,李曼曾经和她说过的,开玩笑般,“他会温柔的杀死你,然后将你制成干尸永远陪在他身边。”
突然她就觉得所有被自己压抑住的感情一下子被恐惧打翻了,这样子不正常的感情足以将任何一个人折磨至疯。
雅各布看着她,慢慢松开手,“你想要自由,就在我们到达凤凰城后离开他。”说完就走了回去。
李曼正在机舱里翻找着什么,“嘿!看我找到了什么?左轮手枪,绝对算得上古董了吧?他们还用这个吗?”
维恩接过手枪,“算不上古董,十几二十年前警方的常用配备,不过左轮手枪的威力很大,现在为了安全起见已经不再用了。”
李曼拿过去打开枪匣,“你知道么,左轮手枪有个好处就是别人不能把你的枪匣给卸了,坏处就是……”说着他打开了枪匣,里面只有三颗子弹,“在6发子弹中你永远不知道射出去的是哪一颗。”说完就将手枪放在了椅子边。
维恩进了内舱换衣服。
林晓光站在后舱,她颤抖着从椅子下掏出降落伞,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背上了降落伞,她径直走过去拿走了那把左轮手枪,站在舱门前。
她多么希望维恩没有发现她,她恐惧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但在她拉舱门的那一个瞬间,维恩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晓光,你想做什么?”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的冰冷,冷的让人遍体生寒。
林晓光恐惧到心脏都几乎停止跳动,她猛的转过身去,看着维恩,一只手牢牢的握住舱门,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左轮手枪,她猛的将舱门拉开,剧烈涌动的气流灌进机舱内,所有人都惊讶的回头看着她,雅各布看她的样子目光复杂。
似乎没有想到,她已经恐惧到了一刻都不能停留的地步。
李曼将飞机调到自动驾驶,然后走到后舱,“林,你想做什么?”
林晓光的看着维恩,依旧是那样子好看的眉眼,漂亮的眼睛里现在却涌动着冰一样的情绪,似乎不敢相信她想离开他!
维恩朝她伸出手去,“回来。”
林晓光努力睁大着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断盈满她的眼眶,顺着脸颊流下又被风吹走,她用左轮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维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吗?”
维恩的瞳孔猛的收缩,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晓光你要干什么?把枪放下!”
林晓光努力扯出一个笑来,又被自己哭的支离破碎,一边摇头一边说,“维恩,我们来玩一局俄罗斯转盘吧,这里只有三颗子弹,我有50%的机会活下来,如果我活下来了,你就给我自由吧。”
维恩背后的手慢慢从后腰将枪取下,握的紧紧的。
李曼大喊道,“你疯了!拿左轮手枪玩俄罗斯转盘?只有那些疯狂的美国牛仔才干这种事情!嘿!你别冲动!要是你真拿左轮手枪打自己的头,我保准它能掀开你的头盖骨!”
雅各布看着她,“林,把枪放下!即使你从这里跳下去你也不一定活的成!”
林晓光的眼泪不停的落下,举着枪的手不断颤抖,看着维恩,“说你爱我。”
维恩看着她,眉头皱的紧紧的,薄唇紧抿,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他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林晓光紫色的长发在剧烈的气流中肆意张扬,她看着他,笑了起来,一笑眼泪就往下落,“你从来没拿这种表情看着我过,你总是对我很温柔,不管怎么说……我爱你。”
说完毫无预兆的闭着眼睛迅速扣下扳机。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震惊的看着她,似乎没有人料到她真有这样子的勇气,随着咔嚓一声空响,所有人仿佛才重新能够呼吸。
林晓光拉着舱门的手松开,整个人向后倒去,维恩跨到舱门前想拉住她却没能拉住。
林晓光从1500英尺的高度空下坠落,她抬头看着维恩,维恩就这样站在舱门前,冷冷的注视着她,浅黑色的发飞扬着将他的眉眼遮去,林晓光想他现在该会是什么表情呢?
黄色的药理棉花从机舱内被被剧烈的气流卷出,铺天盖地的涌来,朝着她下落的方向飘去,仿佛为她扯出一条鲜花铺就的自由之路。
她依旧抬头看着维恩,挺拔颀长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远去,维恩朝着她坠落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背后的金属盒子上,巨大的降落伞腾空而起,隔断了他们彼此的视线。
林晓光整个人被用力的向上一拉,肩膀被勒的生疼,眼泪又一次落下,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失去了维恩。
直升机盘旋了一会儿,继续朝着远处的凤凰城驶去,林晓光看着消失在天际线中的直升机,她想,再见了,维恩。
Chapter17各奔东西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逃亡生涯在此刻宣告到达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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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拿起纯净水灌下最后一大口,将瓶子扔在黑胶袋中,隐约可见里面已经有不少塑料瓶了,看着GPS卫星地图上所显示的,“雅各布,我们已经出了加利福尼亚州了。”
雅各布显然也热的够呛,“没错,我几乎可以看见墨西哥了。”然后微微扭头看了眼一直静静坐在后舱的维恩,“不过有人还是那么冷。”
李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可别让他知道是你鼓励林离开他的。”
雅各布慌忙解释道,“我可没教她玩什么俄罗斯转盘也没叫她跳伞。”
亚利桑那州夏季气候炎热,温度通常可以达到华氏100度(摄氏38度),而凤凰城更是整个亚利桑那州年均气温最高的城市,全年有98天气温在摄氏40度之上。
直升机缓缓在凤凰城的乡间空地降落,大片的棉花和柑橘地出现在视野中,干燥炎热的空气里充满了未成熟的柑橘清香。
带着橡胶手套将所有个人物品都归入黑胶袋中,维恩站在施泰因和将军面前,不无嘲讽的看着他们,“有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一番情景,欢迎来到凤凰城。”
将军整个人瘫在尾舱的地面上,锁骨处留下的血几乎将他的后背浸透,他灰色的眸子看向维恩,“即使我死的,但是我们的精神永远不会死!我们的帮派也不会消散!我们将继续渗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维恩笑了下,“谁在乎呢,我只要自由就够了。”
李曼踱了过去,“说起来,我还真是好奇,施泰因先生你已经富可敌国了,作为共和党的背后大财阀,你究竟想要什么?”
施泰因依旧傲慢的看着他,“西西里小子!你永远不能明白一个犹太人的追求!”
李曼看着施泰因的眼睛,“抱歉,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想要纽约市中心的森林公园那片地,你想将它变成私人庄园,但是纽约市民一直严重反对所以提议从2000年初被搁置到了现在,恰好没过多久美伊战争就爆发了,所以他们承诺如果能将战争维持到2008年大选,让他们成功战胜民主党他们将会为你摆平买地路上的一切障碍,典型的政治交易,可以理解,犹太人没有自己的土地所有天生对于土地有着眷恋,现在全美一半的土地在犹太人手中。好样的,继续干美国就是你们的了!”
说完看着将军身下的那一大滩血,“这下很难办了,打了紫光很容易能将血液照出来,即使擦干净也没用。”
施泰因看着他们冷笑,“杀了我们,你们也将一起来陪葬。”
维恩看着他,“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溶血剂,我们还不想陪葬,好好期待一下天黑吧。”
施泰因的嘴角抽搐着,李曼站近了些,弯折腰看着他,“真替你感到遗憾,只能活到2007年的夏天,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账本寄给民主党的,然后……虽然我不陪你,我会让菊子夫人来陪你的,还记得那个日本女人吗?不是百合子,是菊子夫人,五年前把她安排到我爸那个老色鬼身边……我的意思是,他早晚是要死在女人床上的……但是我总要做些什么才说的过去。”
雅各布出去找车了,维恩和李曼两人将施泰因和将军拖下飞机,在医疗机的各个地方喷洒消毒药水以及用溶血剂清除每个血迹点。
忙了半天,李曼热的汗流浃背,不断的撩起T恤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我说多亏是架医疗机有那么多药品,万一不是我们可麻烦大了。”
维恩:“万一不是,就让他沉到太平洋底好了。”
待到雅各布将车子开来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凤凰城的天气才稍微缓和一些,李曼将施泰因和将军推入后备箱,摸了把额上的汗珠,“凤凰城永远这么热吗?”
维恩看了眼关上的后备箱,“所以才叫做炎热之地。”
沿着柑桔农场向前行驶慢慢到了内城,看见那些闪耀的霓虹灯李曼倍感亲切,“太好了,虽然乡间田园风什么的也很难不错,但是,我只想好好吃顿饭喝杯啤酒。”
维恩坐在后座上,“不是香槟吗?”
李曼回过头来,“你是想提醒我你将毒品注射器插在香槟塞子上的事情吗?”
维恩看着他,“柏林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牢。”
李曼狠狠伸了个懒腰,将修长的腿架在车上,替自己点了根烟,播开广播跟着里面的歌曲唱到:
Goodbye 2 U're my trusted friend.
We're known each other we're 9 or 10.
Together we've climb hills & trees.
Learned of love & ABC.
Skinned our hearts & skinned our knees.
Goodbye my friend it's hard 2 die.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
Now the spring in the air.
Pretty girls are everywhere.
Think of me & I'll be there.
We had joy,we had fun.
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
But the hills.
That we climbed were just seasons out of time.
Goodbye papa please pray 4 me.
I was the black sheep of the family.
U tried 2 teach me right from wrong.
Too much wine & too much song.
Wonder how I got along.
Goodbye papa is hard 2 die.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
Now the spring is in the air.
Little children everywhere.
When U see them I'll be there.
We had joy,we had fun.
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
But the wild & the song.
Like the season has all gone.
Goodbye Michelle my little one.
U gave me love & help me find the sun.
And every time that I was down.
U should always come around.
And get my feet back on the ground.
Goodbye Michelle it's hard 2 die.
When all the birds are singing in the sky.
Now the spring is in the air
With the flowers everywhere.
I wish that we could both be there.
维恩跟着歌曲的调子思绪飞到了过往,既忧伤又明媚,想到了那个在童年时代所看见的人……
他想,她现在还好吗?
在美国大部分州都有明文规定,工地到了晚上五点之后就禁止再施工,在城中恰好有个兴建中的摩天大楼,铁门紧锁。
雅各布探出头去,“应该没问题。”
李曼将脚放下,“那就这里吧。”
雅各布一脚油门车子冲过去撞开了铁索,三人下了车,李曼走到后备箱有力拍了下,“嘿!教父们!我们的旅程结束了!”
三人一起开了后备箱将他们抬出来,工地内有个还未浇灌好的地基,维恩站在一旁看着,“多么好的天然墓地,一切都注定好了,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雅各布将两人一起扔了进去。
李曼蹲在地基边撕开了两人嘴上的宽胶带,“北美大佬们,有什么遗言吗?”
施泰因躺着,“我本可以为我的民族创造更多,你们毁了这一切。”
李曼点点头,“我同意。”有看向施泰因。
施泰因在长途的颠簸中已经奄奄一息,“愚蠢的年轻人,我本可以给你们舞台让你们征服这个地下世界。”
维恩站在墓边俯视他们,颀长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细长挺拔,他一手插在口袋中一手掏着烟,用牙齿咬着点燃。
施泰因看着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个街头痞子!哪有一点你祖父的贵族风采!他是真正的贵族,你却要没落他的家族。”
维恩淡黑色的发遮住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阴影中弧度完美的下巴,“是啊,我只是个街头痞子,或者是走在柏林街上的寻常青年,而你们,在旧金山一夜消失,永埋这炎热之地,你们将会成为北美黑帮历史中的传奇。”
李曼也站起来,看着他们,“嘿,开心点,你们即将成为传奇,喜欢这西西里的传统杀人方法吗?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或者老死在监狱里,拜托了,你们是大佬你们怎么能那么死去,还是埋尸水泥吧。”
两人一起站在小型水泥机边,看着他们两人,用力将灌浆口朝下,新鲜搅拌好的水泥倾泻而下,瞬间就淹没了他们大半个身体,两人在泥浆中用力挣扎,水泥却在凤凰城干燥炎热的气候中迅速硬化。
施泰因挣扎着吼道,“这是你们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
李曼摊了摊手,“我能理解,这是女人们的理论,将错误坚持为一个传奇。”
十分钟后两缸新鲜的水泥再次倾倒而下,李曼喊道,“08年的大选一定会很精彩的!”
两人终于被活埋在了水泥中。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他们的逃亡生涯在此刻宣告到达了终点。
三人回到车子上,开向市内,凤凰城是一座拥有一百三十万人口的大城,在加利福尼亚州和墨西哥的中间,贸易和农业都相当发达。
一行人在加油站歇脚,车子交给小工去加满油,他们在快餐店内随便吃些东西。
维恩看着李曼,“下面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曼咬着汉堡,“自然是回西西里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了。”
维恩笑了下,“开香槟吗?”
李曼也笑了起来,“没错,开香槟。”又看向他,“你呢?”
维恩拿着手中的汉堡想起来某个曾经将汉堡递到他眼前的人,“到了墨西哥境内我们就该各奔东西了。”
李曼点点头,“是啊,旅程结束了,你们的身份呢?”
维恩继续吃着东西,“回了西西里做完你该做的,你知道该怎样交给我。”
李曼朝雅各布比了个我就知道是这种回答的眼神,又转过去看着维恩,“我没想过你真会让她跳下去。”顿了下,“你本有机会打掉她的枪,你知道的,俄罗斯转盘那么危险……”
维恩大口喝着饮料,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尖头子弹扔在桌上。
这下轮到雅各布一头雾水了,“枪里根本没有子弹,你还放她走?虽然直升机飞的不算太高,但是她从来没有跳过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有60%的可能性会死。”
维恩看也没看他,“你要相信一个有着优秀间谍基因的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她会活下来,然后等着我去找到她。”
林晓光坠落的地方是片树林,杉树的树枝坚硬粗壮,她的降落伞被挂在了枝头,将伞包从肩膀上脱下来时她几乎脱臼,肩膀疼的厉害,一脚踩空从杉树上跌了下来,一路上枝桠将她划的遍体鳞伤,出于本能她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脸,等跌到了底层,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为她提供了缓冲,饶是这样依旧昏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早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照射到她的身上,带着夏日里的勃勃生气。
她慢慢站起来,小腿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虽然不深但是一动就扯着伤口突突的疼。
她扯下衣服上的碎布用力扎在伤口上,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只在跳伞前听见李曼说已经出了旧金山的范围。
那么还在加州么。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还在,还有丹尼尔交给她的属于维恩的那把细长的刀也在,古朴的色泽,泛着某种昏黄,不知是什么质地,说是刀不如说它是细长的锥子。
只是维恩一直称呼它为刀,所以林晓光也总将它当作刀来看待。
那把左轮手枪也还在,她拿在手里看着,朝着自己脑袋开枪的时候不是不害怕,心脏疯狂的跳着几乎要跳出她的胸腔,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就那么死了该怎么办,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三颗子弹,打中自己的偏偏就是空壳,她想我真是幸运,慢慢的翻开了左轮手枪的枪匣,下一瞬间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了。
六个弹孔都是空的,原来不是自己逼着他给了自由,是他给了她自由。
雅各布说,相信你们之间的爱情,如果没有,你是离不开他的。
朝阳升空,夏日的早晨飞鸟扑着翅膀从树林中成群掠起,林晓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她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到只想要哭泣。
Chapter1柠檬田园
这里是柠檬,柑橘和油橄榄的故乡,历史上这里被叫做“金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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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平宁半岛的西南端有个三角形状的岛屿,仿佛三只角伸向亚非欧三片大陆,那里盛产柑橘,柠檬和油橄榄,气候炎热潮湿是整个地中海沿岸最大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岛屿,历史上这里被称为“金盆地”。
穿着传统吊带裤装的孩童骑着老式自行车在街头飞一般的划过,街头站立着贩卖鲜花和柠檬的小贩,寻常的街角理发店内青年男子照了照镜子从理发椅上站起来,细心的弹去袖口的深棕色碎发,老板也笑咪咪的站在身后用刷子帮他清理西装领口上的头发。
老板:“如何,还是西西里的理发手艺最正宗了,离开西西里的男人们都不喜欢在外面理发。”
青年男子从西裤口袋里掏出20欧元,“小费,为了西西里的理发手艺。”
老板收下纸币两根手指愉快的碰了碰额头,“上帝保佑你。”
雕塑般俊美的年轻男子有着一双漂亮的深棕色眼眸,在这个男人们都惯常穿棕色皮衣的国家,穿着西装的漂亮男人总是格外的惹眼,走在街上,好几个热情的西西里美女给他送去了飞吻。
男人愉快的一一送回飞吻。
回到在地中海沿岸地区常见的古旧小旅馆,李曼惬意的翘起脚看着一直在桌面上忙个不停的棕发少年,“嘿,雅各布,你不休息一下么,看看外面的景色,西西里特有的柠檬田园,你闻见空气里的柠檬香了吗?混有淡淡的柑橘味。”
雅各布直起身倒在铺着碎花布床单的床上,“老板,卢切斯家族那边状况如何了?”
李曼抚着下巴,“恐怕早和那个荡/妇成为了利益共同体,也许此刻正在欢庆我终于死了,想想看,当我的行踪突然在旧金山中断他们一定以为我在找北美大佬麻烦的过程中自不量力□掉了,啧啧,喝掉了多少瓶香槟。”
雅各布看着李曼,“老板,说实话,在莫斯科那次真是凶险极了,如果没有维恩那个德国小子,我恐怕已经没命了。”
李曼摇头,“可不是他要救你,是林坚持要救你,不过那小子的枪法没的说,如果能让他来帮我,胜算就会大很多。”
雅各布笑了起来,“这样的杀手你可雇不起。”
李曼摊了摊手,“我知道,所以只有我自己出马了,嘿,谁说贵族都是没用的寄生虫来着,如果一个贵族想当杀手那真是没话说的,虽然我至今没有想通那样显赫地位出生的人怎么会在日后选择来当个杀手。”
雅各布望着泛黄起皱的天花板,“维恩和林两个人,也只有他们彼此能够明白对方,我们根本就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
李曼没有理睬雅各布,兀自感兴趣起来,“一定是他五岁的时候祖父和爸妈都死了,无依无靠,青盟的人又一直暗中监视他,所以……他开始觉得任何人都靠不住,想要掌握命运就只能靠自己,于是他抛掉了一个的贵族尊严去当一个杀手,同时还学了生物制药,这些都是有目的的,他一开始就打算日后进入青盟。”
雅各布直起身,“我觉得他之所以学生物制药,是怕别人给他下药或者控制他的身体和思维,那个男人太骄傲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被牵制。”
李曼想了想,“也是,好了,你的武器准备的如何了?”
雅各布回到桌前,“我以为你以为完全忘了这回事呢,狙击枪和大口径步枪都有了,还有,你要的氰化钾。”说着递过去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
李曼拿在光下细细看,被雅各布一把将手拽了下去,“这个粉末不能见光的,遇光遇水都会开始化学反应挥发成无色无味的气体,只要一点点就会致命的。”
李曼将那瓶粉末拿的远远的看着,“那真是相当的不错啊。”
雅各布:“老板,你准备用来对付菊子夫人?”
李曼摇摇头,“作为一个优秀的西西里男人,我应该恢复黑手党初建时的光辉岁月,拿着大口径手枪一路杀回卢切斯庄园。给每个人胸口来上一枪,给那女人来上两枪,踩着我叔叔理查德的尸体,看着庄园外的丘陵和蔚蓝的大海,给我的老父亲大卫?卢切斯献上我最后的敬意。”
雅各布点点头,“听起来不错,然后我们可以进里屋叫佣人清理尸体,然后我们在花园里摆个长桌,开些香槟,吃点地中海烤虾,番茄酱水管面什么的……相当不错就这么定了。”
李曼垂眼看着雅各布,“要我说多少次,我们是贵族,贵族不吃水管面。”
雅各布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吃传统肉酱面。”
李曼耐着性子,“贵族不吃意大利面。”
雅各布:“可是我喜欢吃意大利面,浇上点橄榄油淋上些柠檬汁,当然还有番茄酱和牡蛎。”
李曼无奈的看着他,“好吧,我们在花园里庆祝,吃很多昂贵的精美的点心还有意大利面条。”
雅各布满意的点点头,“太完美了。”
李曼也点头,“是啊,除了我一进去就会被近50黑手党打成筛子之外一切都很完美。”他重新拿起那一小瓶氰化钾,“它得发挥最大的作用,最近黑手党有大活动么?”
雅各布:“老板你知道的我们是黑帮很少大规模聚集在一起。”
李曼点点头,“离开西西里太久,我都快忘了我是黑手党,那么,我就来制造一些活动吧。”
卢切斯庄园依靠西西里岛南端的丘陵而建,沿着山势慢慢抬升,坐在顶层的花园露台里可以望见广阔浩淼的地中海。
黄昏时分,教堂的钟声一如往常响了起来,学堂里的孩子们呼啦一下从学校里飞奔而出,在碎石铺成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是对着穿着火辣的美女吹口哨或是买些包成卷的可丽饼。
巨大的夕阳投射在海面上,整个地中海被染成烂漫的金色,随着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过整个西西里岛,渔船也到了归航的时刻,从埃及远洋而来渡过了一整个地中海的游轮在西西里港内鸣笛靠岸。
大航海时代留下的荣耀依旧留存在整个西西里岛。
菊子夫人一身黑衣优雅的坐在顶层露台,日复一日看着这个金色的岛屿,看着金色的地中海,巨大的宽边帽遮住她大半张脸,理查德坐在她的对面,眼睛不断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唇,那性感的,抹着艳红色唇膏的嘴唇,配上素色的黑衣给人一种强烈的对比感,仿佛是一只手在挑逗,在撩拨。
理查德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优雅得体,剪裁合身一看就是高级定制成衣,架着单片镜翻着账本,看了一眼菊子夫人的红唇,咽了口口水,慢悠悠说道,“这次从东欧又过来一批雏/妓……夫人你看?”说完询问般看向菊子夫人。
菊子夫人捧着茶杯,“还是送往荷兰吧。”
理查德无声的挑了挑眉,问道,“不留在西西里本地吗?那样子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菊子夫人笑了下,“暂时不要了,接下来西西里要发生大事了。”
理查德合上账本,“哦?不知夫人是指什么大事?”
菊子夫人放下茶杯看着理查德,“你的侄子李曼马上就要回来了,不,说不定此时此刻他已经在西西里岛了,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伺机夺回这一切。”
理查德摸着嘴唇上的两撇小胡子,得意的说道,“那小子算得了什么,夫人你是大卫的合法妻子,大卫死了继承人自然是你,据说他在俄罗斯和美国都犯下了大事,打伤了安德烈希还惹怒了施泰因和将军,最后说是被关在了旧金山监狱,他在柏林杀妓/女的事情被发现了。”
菊子夫人笑了下,“理查德,你的消息过时了,李曼的行踪已经在美国彻底消失了。”
理查德不以为意的摸着胡子,“谁知道呢,大概是在美国死了吧,你知道的,我都不敢去惹施泰因和将军。”
菊子夫人望着美丽的西西里岛,“不,他会回来的。”
理查德慢慢倾身靠近菊子夫人,“不管李曼回不回来,西西里的卢切斯家族确实掌握在我们手里,你不要担心,即使出了事还有我呢。”说着露出极其自负的笑来,手指慢慢掀开了宽边帽,菊子夫人的眼睛半眯着露出风情万种的样子来,本就是个极妖媚的女子,刻意的勾引下几乎没有男人能抵抗住。
理查德喝退了身边几个随从,急不可耐的抱住她,“夫人,不如和我进去谈些事情,比如说万一李曼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菊子夫人也笑道,“当然。”
…奇…理查德抱着菊子夫人进了露台内的卧室,将她扔在床上,不知是过于心急还是根本无所谓他竟没有拉窗帘,透过玻璃可将室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书…卢切斯庄园另一端的树林中,李曼站在杉树上部的粗壮枝桠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室内发生的一举一动。
…网…雅各布问道,“老板他们在说怎么瓜分财产吗?”
李曼摇了摇头,“不,那个荡/妇在做荡/妇该做的事情?”
雅各布抬头看着李曼,“和谁?”
李曼继续看着望远镜,“还能是谁,首要人选当然是理查德那个老色/鬼。”
男人脱去了高级定制服装后露出了多毛的大腿和凸出的毫无美感的肚子,逛荡着一身的赘肉扑向床上那身材火辣的女子,女子半推半就间衣衫尽解,来来回回的磨蹭着男人,不一会男人就将她整个人牢牢的摁在床上,将她那雪白的大腿推至肩膀,整个人疯狂的扑上去运动着。
李曼啧啧出声 ,“隔那么远,我仿佛都能听见床在叫。”放下了望远镜,“太没有美感了。”
雅各布:“老板你觉得怎样才有美感。”
李曼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男人,就要有完美的六块腹肌。”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女人愿意和没有腹肌的男人做/爱呢?”
隔了一会又将望远镜拿了起来,“看起来完事了呦,没有腹肌的男人时间就是短,这样就算完了吗?”说完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们可怜的理查德马上就要死了,我一定要拿这件事情去嘲笑他。”
雅各布慢慢戴上了皮手套,李曼收起望远镜,“好了,理查德准备出卢切斯庄园了。”
两人一起下了树,雅各布换上了一套管家的衣服,黑色的袖口熨的笔挺,他整了整领口的领结,拿着还带有露珠的玫瑰花在花瓣内用镊子夹上一点氰化钾粉末,放完迅速用漂亮的塑料纸将花朵包起来。
李曼朝庄园外走去,雅各布朝庄园内走去。
Chapter2杀人越货
老板,想在西西里看雪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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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西西里海滩边聚集着大量警察,大部分人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倦,被冲上岸的除了一具尖齿虎鲨的尸体外还有一具被咬掉了一整只手臂的女尸,尸体不知在海水中浸泡了多久,伤处开始溃烂肿胀,散发出阵阵恶臭。
警官们站的远远的等待着法医的到来。
“嘿,我说这是这周的第几具尸体了?”
“谁知道呢,卢切斯家族和巴多罗实家族最近闹的很厉害啊。”
“啊,那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老大卫在的时候就没那么乱。”
“听说他唯一的儿子李曼也死在旧金山了。”
“啧啧……旧金山可是黑帮的乐园。”
“谁说西西里不是……啊,好像知道死者身份了。”
“啊……这下子西西里热闹了,死者是巴多罗实家族掌管者的妹妹,夏洛特小姐。”
“据说杀了她是因为前几天巴多罗实家族的人杀了卢切斯家族的二把手理查德是吗?”
“是啊,死因到现在都查不出。”
整个西西里境内的黑手党因为两大家族的争斗到了白热化阶段而人人自危,杀人抛尸海中的伎俩几乎天天上场。
李曼站在小旅馆的阳台上,拿着望远镜探出身去观察者海滩边的情况,“啧啧,真是没创意,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这样处理尸体。”
雅各布清理着步枪的膛管,“是啊,鲨鱼很容易被吞噬下去的尸体弄死,要么有毒要么就是尸体上带着武器,鲨鱼不能消化。”
李曼摇头,“太不环保了,这就是为什么西西里近年来鲨鱼的数量越来越少的原因。”
雅各布:“老板,我们用巴多罗实庄园内采摘出来的玫瑰这一招果然很有用,让他们互相怀疑,然后呢你有什么计划?”
李曼笑了下,“挑拨离间之后自然是杀人越货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繁华的西西里市中心,高级的宾利轿车从夜总会驶出,漆黑的玻璃经过特殊处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穿着整齐黑西装的司机右手小指上带着一个黄铜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B字,那是巴多罗实家族的标志。
突然一辆自行车从夜色中出现,司机皱着眉头大声按着喇叭,近了发现自行车上根本没有人!
自行车歪歪扭扭的撞在前车盖上倒了下去,司机也停住了车,回头看着自己的老板,巴多罗实家族的实际掌权者马修?巴多罗实。
马修放下口中的雪茄,皱着眉,“又是卢切斯家族搞的小花招!”
司机从怀里掏出手枪,“在西西里我们从不正面冲突,那个日本女人疯了吗?想劫持我们?”
马修看了看身旁的货,“不要下车,继续往前开,快走!”
几声枪响突兀的想起,宾利车的轮胎被爆开了,车子的钢圈用力擦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橡胶痕迹。
司机紧张的将四周的车门都锁死,想着躲在防弹玻璃内总没有错,马修立刻一个电话打回巴多罗实的总部,“马上派人来艾特街!我们被卢切斯家族的人盯上了!”
接通了的电话对面却没有反应,马修觉得不对,又喊道,“你是谁,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那边终于慢悠悠的笑了起来,“作为一个大佬,你该有能力独当一面的。”说着就挂了电话。
马修看着自己的手机不可置信,还没缓过神来,突然一个人就出现在了车前,他仿佛从黑夜里突然现身,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司机瞪大着眼睛看着轿车车灯光亮中宛如雕塑般俊美的男人,“老……老板……是……那个小子……”
马修的手机落在车底板上,“李曼……不是死在旧金山了么?”
李曼笑了下,拨开大口径步枪的保险,对着司机一枪扣了下去,司机长大嘴巴大喊着,“不……”
号称最新型号的防弹玻璃在步枪的威力下顷刻碎成粉末,点九口径的子弹从他大张着的嘴巴里打入,从后背的靠椅中射出钉在后座上。
李曼撑着车前盖跃上宾利轿车的车身,蹲在没了前挡风玻璃的洞口前看着坐在后座上拿着枪指着自己的马修。
同样拿大口径的步枪对着他的额头,“你觉得有用吗?”
马修咬牙切齿道,“那就要看我们谁的枪快了,如果你是想抢我手中的白粉我倒是可以给你。”
李曼点点头笑了起来,“马修先生能那么自觉就最好了,省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
马修暗自松了口气,慢慢将手边的箱子甩了出去,李曼拿起脚边的箱子跳下了车,看着马修慢慢退了回去,马修始终举着枪不敢放松。
李曼突然说话,“保持警惕性高是好事,但是没有观察力可不行。”
雅各布出现在车窗的右侧,步枪对着马修的脑袋就来了一下,这样近的距离脑浆混着碎骨铺天盖地的飙在豪华宾利车内。
李曼啧啧摇着头,“雅各布你杀人的艺术太差了。”
因为巴多罗实掌权者的死去整个家族混乱不堪,扬言要报复卢切斯家族,仇杀行动一次次的升级让菊子夫人实在是难以应付。
她在房内匆忙的整理着衣服,新接任二把手的弗朗西斯前来造访,“夫人,现在离开西西里不是明智的举动。”
菊子夫人看着弗朗西斯,“是李曼搞出来的事情你知道吗?”
弗朗西斯咬着雪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看起来我那亲爱的侄子的确是回来了。”
菊子夫人不停手的理着东西,“李曼什么都干的出来,我和理查德杀了老大卫他不会放过我的,这根本就是疯狂的复仇行动。”
弗朗西斯摇了摇头,“若是连卢切斯的掌权者都走了,那么卢切斯家族很快会回到李曼手中的。”
菊子夫人摊了摊手,“那又如何?反正你是他的舅舅等他回来了,你可以继续留在你的家族内,而等着我的就只有抛尸西西里海的下场了。”
弗朗西斯顿了一会不说话,又接着说道,“送往荷兰的那批雏/妓如何了?”
菊子夫人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整理起来,“什么荷兰,我不知道。”
弗朗西斯的眼中闪过商人的精明,“你和理查德瞒着我偷偷摸摸做的那笔生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菊子夫人从行李中掏出手枪,“别逼我,弗朗西斯,大卫死后你从组织里偷拿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拿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你别再想从我这里分一杯羹。”
弗朗西斯举起手来,“嘿嘿!别激动,我们是一国的,我们要共同面对李曼,李曼才是我们的敌人,现在内讧一点意义都没有,不如想想怎么阻止他。”
菊子夫人依旧举着枪,“阻止他?怎么阻止,太多老部下根本不愿意去杀他!整个西西里翻遍了都找不到他!”
弗朗西斯慢慢吐出一个眼圈,“你准备去哪里?”
菊子夫人:“去法国。”
弗朗西斯点点头,“地中海的另一边离西西里岛也不算远有什么情况也能赶回来,你的算盘打的不错,但是,真的是这样子吗?”
菊子夫人:“你什么意思?”
弗朗西斯:“我看你是不准备再回来了吧。”
菊子夫人一枪打在弗朗西斯身旁的墙壁上,“弗朗西斯你不要逼我杀人灭口。”
弗朗西斯看着她,“你走不走我根本无所谓,但是在你走之前最好把整个卢切斯家族的控制权交出来。”
菊子夫人再次扣动扳机,“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了。”
弗朗西斯慢慢退了出去,骂道,“疯子!”
西西里冬季干燥温和,夏季潮湿炎热,位于地中海海洋性气候带中终年不会下雪,近代有些商家看准了这个商机为了吸引小孩子在夏季的街头发开出了很多人工造雪的小景点。
李曼在街心公园的丘比特塑像后出现,看着匆匆下车的弗朗西斯正在和谁说着什么,转身进了公园内的咖啡店,身旁的罐装液氮正在朝空气中喷着雪花。
LN2+空气+水就会形成即时雪花的效果。
李曼看了看,突然扔掉枪有了主意。
打扮成公园里的工作人员,穿着蓝色的卡其布工作装李曼扛着小罐装的液氮进入了咖啡店,电员马上将他拦了下来,李曼的脸被工作帽遮去了大半,“嘿,我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个大人物想看雪景。”
店员看向店内的某个包厢,“我去问一下。”
李曼推开他,“我自己来问。”
吊儿郎当的扛着液氮罐子走到包厢口,门前的两个黑手党立马站出来推开他,“小子!离这儿远点!”
李曼佯装怒道,“谁他/妈说想看即时雪景的?我走了可就收工了,待会你们的大佬怪罪下来我可不负责,今天的业务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黑手党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上前拉住他,“等等,我去问一下我们的老板。”
李曼装作惊讶的样子,“还问?你当自己的老板是你的秘书吗?你忘记了事情还敢去问老板?”
说这一边往回走一边拍着马仔的肩膀,“也就半分钟的事情,我进去后马上出来的。”马仔看着他,“最起码让我搜一下身。”
李曼站着,“那就快点,我还赶着下班呢。”
搜完身绕过他们直接进了包厢。
弗朗西斯正在等人,看着穿着工作装扛着液氮进来的李曼不满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李曼放下液氮,“老板,想看即时雪景吗?西西里独一无二的一家哦。”
弗朗西斯盯着他,“你的声音我在哪里听过,你是谁?”
李曼没有回答他,“真的不看吗?和女人约会的话来点雪花可是最浪漫不过的了。”
弗朗西斯挥手打发他,“不看不看,新来的是怎么做事的,你走吧。”
李曼没动,“大佬你可真小气,不给小费吗?”
弗朗西斯:“没有小费!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李曼突然走过去朝着窗户喷液氮,“真的不要吗,多好看的雪景啊!”
弗朗西斯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窗上的雪沫,似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雪,还以为是某种泡沫塑料。
低头看手中雪花的那一个瞬间,李曼突然绕到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用力将他摁倒在液氮瓶上,用力拧开开关,只消几秒钟弗朗西斯的心脏就被冻成了冰块。
嘴巴大张着,整个人没了气息。
李曼站起来看着自己喷出的雪花,正在西西里炎热的夏季融化,于是他重新拿起液氮,对着玻璃喷出了一行字。
拍拍手出了门。
门口的马仔奇怪的看着他,“你的瓶子呢?”
李曼摆摆手,“你们的老板喜欢我送给他了。”边说边走出了咖啡厅。
马仔觉得奇怪悄悄推开门看了一眼,却什么人都看不见,“老板?”试着叫了一声,“老板?!”叫的更大声,还是没有回应,两人对视一眼推开了门,只间倒在地上的老板,还有玻璃窗上正在迅速融化的雪花,依稀可见组成了一行字,“I'M BACK”
Chapter3荣归故里
这里的天空一如既往的蔚蓝,蓝的那样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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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一身高雅的素色黑衣,依旧是巨大的宽边帽遮住了大半张脸,艳红色的唇膏标志般的性感。
身后的两个随从提着她的行李放在直升机上,正准备起飞突然有个年轻人匆匆赶来附在菊子夫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菊子夫人皱着眉头,“弗朗西斯死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夫人还是赶快去法国吧。”
菊子夫人点了点头,“你先走吧。”年轻人走后,两个随从看着菊子夫人,菊子夫人说道,“我们还是去法国,你们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说着进了后座在行李袋中找着什么,再次从直升机出出来时菊子夫人行头已然换过了,一件白色的简约连身裙,提着一个箱子,对着两个随从一人一枪。
她匆匆忙忙从小道离开卢切斯庄园拦了的士前往西西里机场,全价买了即将启航从奥克兰转东京的机票。
她安然的坐在机场候机大厅内,护照夹着机票就放在身旁,时间显示还有二十分钟就该检票登机了。
菊子夫人拿出包中的化妆盒,给自己补着妆,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回东京了呢。”
身旁的小姑娘羡慕的看着她,“女士,你真漂亮。”
菊子夫人得意的查看着自己的眼妆,“女人,只要想变漂亮,无论是谁都可以很漂亮的。”
小姑娘兴奋的拉开自己的行李包,“女士,你用什么牌子的眼影?我用这个牌子的,你觉得好用么?”说着献宝般递了过去给菊子夫人看。
菊子夫人扫了一眼,“从我20岁之后我就不再用这种廉价的化妆品了。”
卡帕萨警官站在菊子夫人面前,“卢切斯夫人,我很抱歉打扰淑女们的交谈,但是你不能离开西西里岛,你必须跟我回警局一趟。”
菊子夫人一下子警觉起来,牢牢拿着手中的箱子,“为什么?”
警官挥了挥手,好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出现在周围拿枪对着菊子夫人,菊子夫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箱子挥动的过程中打到了自己的护照和机票,护照和机票就顺着凳面滑到了小姑娘敞开的行李袋中,小姑娘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扔掉化妆品拉上行李包走开了。
菊子夫人站起来看着卡帕萨警官,“警官,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
卡帕萨也看着她,“夫人,有人向我们举报你贩卖东欧雏/妓去荷兰。”
菊子夫人傲慢道,“没有证据就乱抓人吗?我可是合法商人。”
卡帕萨掏出手铐,“夫人,那批送往荷兰的雏/妓已经被我们从荷兰押解回来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菊子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卡帕萨警官不再理她,从她手中夺过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欧元,“夫人,在你说清楚这笔钱的来源之前西西里警局将替你保管。”
西西里警局炎热昏暗的刑讯室内,菊子夫人试图再次展现自己的魅力,她看着卡帕萨警官,“警官,你知道的,我们在西西里应该互相帮助。”
卡帕萨警官看着她,“比如?像帮助夏洛特?巴多罗实那样互相帮助?抛尸海里然后被鲨鱼当作牛排?顺便说一句,那条鲨鱼还在警局的法医证物处呢。”
菊子夫人看着他,“那是位美丽的小姐,对她的死我感到很悲伤,但是,不是我杀的。”
卡帕萨看着她,“夫人,我带回来的杀人犯中十个人十个说人不是他杀的。”
菊子夫人笑道,“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我们之间还有信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尽管开口就是了。”
卡帕萨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夫人,你好好想想,也许你会想叫律师来的。”说完收起资料出门了。
一会一个年轻的警员推门进来。
菊子夫人看着他,“嘿,年轻人,放了我,我给你10万欧元如何?”
年轻的警员看着她,点点头。
她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容易,警员带着她出门,朝着警局后方走去,上了四楼。
菊子夫人挣扎道,“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吗?我们上楼干什么?你还想要钱吗?”
年轻人做了一个,相信我的手势,菊子夫人被拷着双手也只能听他的,两人一起来到了法医的证物处,一股腥臭味已然从紧闭的房间内飘了出来。
菊子夫人紧张道,“什么味道,这是哪儿?”
年轻的警员一把将她推入门内,门内另一个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正在解剖巨大的鲨鱼尸体。
菊子夫人站起来就想逃,警员转身用宽胶带缠住她的嘴巴,慢慢摘下帽子,“夫人,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李曼。”
菊子夫人惊恐的看着他,李曼也看着她,“我本来还想给你一只口红让你把妆补好的,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必要了。”
身后的雅各布将鲨鱼巨大的胃和肠道系统都拿了出来,尽管证物处打了充足的冷气,鱼尸还是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李曼将菊子夫人的手脚都用宽胶带绑了起来。
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看得出来吗?我其实是个环保主义者,最近我在主张废物利用。”说完和雅各布两人一起将菊子夫人抬起来整个塞进鲨鱼肚子里,雅各布拿着塑料粗线再次将整个鲨鱼给缝了起来,李曼抱臂靠在后面的柜子上看着雅各布缝鱼一边赞叹着他的手艺不错针脚细密,一边看着挤在鲨鱼心脏和肺部中的菊子夫人那惊恐到近乎崩溃的眼神,她不断的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哀求声,脸上沾满了鲨鱼内脏中涌出的污血,李曼对着她的脸挥手说再见,雅各布最后几针将鲨鱼缝完了。
李曼和他一起走出西西里警局,看着西西里蔚蓝的天空,笑了起来。
雅各布拍着他的肩膀,“老大,你算是荣归故里了。”
前往奥克兰转东京的航班按时起飞,那个拿着行李匆忙逃开的小姑娘也被自己的母亲找到两人一起上了飞机。
在加州主要城市之一的奥克兰转机,中途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小姑娘正在和身边的人讲述在西西里遇见的意外事故。
“嘿,你知道吗,我打开自己的行李包问那个漂亮的亚洲女人,请问你用什么化妆品……”
“嗯哼?然后她说了什么?”
“她嘲笑了我,说我用的都是廉价品……其实一点也不廉价,我给你看看……”小姑娘说着拉开了自己的行李,“就是这个……嘿,这些是什么?”
拿出了一本夹着机票的护照,“哦,不,这个那个……那个黑手党的东西。”
“哇噢~那我劝你还是扔掉吧,不然警方会找你麻烦的,反正我们也快登机了,不如……”旁边的人做了一个扔掉的动作。
“我想你是对的,我们去吃点东西然后忘了这件事吧。”
两人拖着行李离开时,女孩顺手扔在了机场的垃圾桶里。
离他们刚才所坐的位置十米远有个穿着长袖长裤带着棒球帽的瘦小女孩,在夏季的奥克兰很难看到穿的这样严实的人,虽然机场内开着足够的冷气,但是这样的打扮也未免奇怪了些。
少女起身来到垃圾桶边,确定没有人注意她时她伸手掏出了护照和机票。
打开来看了看,护照上的照片是一张年轻亚洲女人的脸,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发,白色的皮肤和艳红色的唇,护照上的姓氏是卢切斯,少女笑了下,“李曼回家了啊。”
买了黑色的衣服同款的黑色宽边帽,又买了一只正红色的唇膏,少女从卫生间里出来,扯着裙子的下摆,试图将身上每一寸皮肤都遮住,巨大的复古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紧张的握着护照,奥克兰机场的广播里正在一遍遍通知前往东京的飞机即将起航。
这样的季节很少有人穿着黑色的长裙,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检票口的黑人妇女看了她好几眼,又看了看她递过去的护照,“小姐你介意把眼镜摘下来吗?”
少女笑了下,将眼睛摘了下来,保持着笑容,黑人妇女对比了好几下,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红色的嘴唇,在欧美人眼里亚洲人都长着一张面孔,加上同样看上去细长的眼睛。
虽然她打扮的古怪,但是也许这是个人爱好呢……黑人妇女挥了挥手,“下一个。”
墨西哥境内的非法雇佣军基地,雇佣军们正在三三两两的扎堆休息,背着一大筐冰啤酒的孩子们带着简陋的大草帽在营帐里穿梭。
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从军营外的迷彩吉普车上下来,司机收过钱后独自离开,年轻男子带着一顶棒球帽,帽檐被压的低低的,只能在阴影中看见他弧度完美的下巴。
墨西哥的午后温度超过摄氏四十度,雇佣军们的迷彩汗衫无论是前襟还是后背都被汗水濡湿成一个V字型,他们嘲笑般看着来人的装束,长袖长裤外内里还穿着白色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了第二颗。
“嘿,伙计,他是有毛病吗这样的天气穿长袖?”
“谁知道呢,曼哈顿的精英们一年四季都穿着西装,有钱人的做派咯。”
“看仔细了,他衬衫外面的黑色衣裤都不是西装,只是普通的休闲服。”
“也许不能见光……”
年轻男子装作没有听见他们的挑衅般的高声对话,径直朝内里的一个帐篷走去。
一名带着帽子的军人正在打电话算着什么,看见他来放下电话,“巴蒙德介绍你来的?”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你是托尼?”得到肯定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绿色的百元美钞来,“这是我们讲好的价钱,7500美元现钞。”
军人的注意力立刻被美钞吸引了过去,一边数着钱一边说到,“什么都是假的,还是美钞最可靠,不是有句话么,吃到嘴里的才是肉,拿到手上的才是钱。”
年轻人看着他,“护照呢?”
托尼点完钱从抽屉里扔出一张蓝色的护照来,“我从来只做墨西哥护照的,很少做欧洲护照,你知道的这个很有难度,价格也贵点,根据那个……申根协议你可以去25个国家,绝对值7500美金。”
年轻男子不置可否将护照收了起来,托尼好奇道,“你的脸不能见人吗?为什么遮的严严实实的?通缉犯?”
年轻男子笑了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突然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雇佣军闯了进来,“老板,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托尼皱着眉头,“什么新闻?”说着打开了凳子上的有些破旧的卫星电视,新闻频道正在播放关于美国驻伊拉克军队大规模裁减的决定。
托尼用力砸了一下桌子,“该死的婊/子!怎么会突然裁军!上个月还说要增派两千人去伊拉克的!”
古铜色皮肤的军人大怒道,“是你和我们说给我们一年16万美金我们才来的!到墨西哥这样快要热死人地方的当狗屁雇佣军!”
更多的雇佣军冲了进来,好些人带着枪来势汹汹。
“我们也要生存,我们也要吃饭,来这里三个月了!难道让我们空手回去么?”
“我的孩子还等我带钱回去呢!如果我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
托尼站起来,“出来混当然会有风险,你们别指望什么都不做来墨西哥三个月我就会给你们16万美金!”
其中一个黑人大吼起来,“你当年可不是那么跟我们说!你说这是一份万无一失的工作!上了战场即使我死了,钱也会寄给我的家人!”
托尼愤怒道,“我他/妈怎么知道美国政府突然就要退出伊拉克战场了!”
新闻频道仿佛火上浇油版继续报道着最新消息,“美国众议院初步决定将于2008年底撤出在伊全部美军。”
这一下所有人的雇佣军梦都破灭了,意味着这个工作再也没了前途。
黑衣男子看着新闻轻轻笑了起来,薄唇划出一个凉薄的弧度来,立刻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白人雇佣军捏着拳头走上来,“你这个包的像个娘们似的小子你是在嘲笑我们吗?”同时朝身后喊道,“每一个敢嘲笑我们雇佣军的人,我们都要怎样?!”
众人一起大吼道,“把他揍成肉泥!”
托尼立刻站出来拦开两人,对着为首闹事的白人说道,“他只是来做生意的,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你们的钱我会按月算给你们。”
白人昂着下巴,“多少钱?”
托尼想了下,“每人3000美金,一个月一千。”
白人雇佣军抽搐着嘴角,“托尼你他/妈当我们是要饭的吗?!我要16万而不是三千!”
后面有人不断怒吼着,“既然那白人小子是来做生意的他身上一定有钱!我们抢了他再杀托尼!”
白人雇佣军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拳猛的朝黑衣男子砸去,年轻男子轻轻侧了一下身,雇佣军就打了个空,只那个一个空隙,他突然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抬起膝盖撞了上去,白人雇佣军的肋骨被硬生生撞断,碎裂掉的肋骨再猛的刺进心脏,他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倒在地上,口鼻中涌出鲜血。
整个雇佣军军营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敢杀我们的人!我们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好几个带着武器的雇佣军掏出手枪对着他,黑衣男子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速度快到没人看见他是怎样开枪的,子弹就连续不断的射进了每个拿枪人的体内,周围的人都慢慢的朝后退去,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个子雇佣军突然挥着刀扑了上去,黑衣男子一个侧身绞住他的手臂,夺过他的军刀将他死死摁在旧木桌上,一个反手刀就从他的手掌刺穿钉入到了旧木桌内。
“啊啊啊啊啊……”随着一阵嚎叫所有的雇佣军扔下了武器四散逃命。
托尼贴着帐篷站着,大张着嘴巴看他,黑衣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你难道没有学会用暴力来制定自己的规则吗?虽然我讨厌这样。”
新闻依旧在播报着,黑衣男子突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据西西里警方的调查,黑手党中的卢切斯家族涉嫌贩卖雏/妓至荷兰,主谋六天前在西西里机场被捕归案,却在警局离奇失踪,三日后在一具鲨鱼的尸体内被发现,死者尸体已严重溃烂,警方怀疑这可能和黑手党仇杀有关,而被谋杀的嫌犯护照却又在三天前的加州奥克兰有过出境记录……”
黑衣男子兀自嘟囔了一句,“李曼杀人的方法还是那么有创意。”
“据机场检查员回忆当时持有嫌犯护照的是一位亚洲裔女性,年龄在20岁左右,以下是机场方面发来的相关图像……据悉她乘坐的是由奥克兰前往日本东京的波音747飞机若有知情人士可播打电话……”
黑衣男子出神的看着新闻画面上的那张视频截图,黑色的长裙黑色的宽边帽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没错,是她。
他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李曼给我的不止一个惊喜。”
托尼被他反常的举动吓的不轻,他突然回过头去看着托尼,“距离奥克兰最近的城市是哪里?”
托尼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旧金山……”
黑衣男子向他道谢,“谢谢你的护照。”转身走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墨西哥炎热的地平线上。
Chapter1樱花时节
据说,上野的樱花开到最盛处就会蓦然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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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时节的雨淅淅沥沥的落在东京宽宽窄窄的水泥巷子里,两旁卖着各类吃食的店铺纷纷架起彩色的雨棚。
墨色长发的少女穿着青色的薄外套站在安静的雨幕里,迷失在偌大的东京城,细雨打湿了她的发,将墨色润泽的更加鲜亮,格子短裙下是一双挺拔纤细的腿,雨水打在她的腿上又慢慢沿着漂亮的轨迹滑进她的短靴中。
她看上去那么与众不同,像是一朵盛开在小巷深处的杏花,水墨晕染般触碰不得,梦游一般的神情,仿佛一旦惊吓到了她,她就会消失不见。
远处有人同样静静的看着她,出神般看着。雨幕模糊了彼此的界限,腾起的细小水雾山岚般弥漫。
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们说上野的樱花已经落了。
整个京都最大的公园因为过了春天的樱花祭而显得游人寥落,东昭宫前好些人聚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办着假面舞会。
初夏的细雨慢慢止住,雨过天晴后西南边挂出了一道浅色的彩虹,杏花般的少女抬头看着彩虹,雨气附着在她的身上,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柔和的光,晶莹剔透。
不远处好几个学生打扮的人围在一起朝着她的方向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男生大着胆子拿着宣传单走了过去。
“小姐,来参加我们的假面舞会吗?”
仿佛才回到现实世界一般,少女睁着秋水般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学生,“什么?对不起我听不懂日语。”
对面的男生惊的有些愣神,那样漂亮的眼睛,“啊……什么,中国人么?”说着比划了起来,指了指身后那些已经装扮了起来的同学,“假面舞会……带着面具……来玩吗?”费力而又执着的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少女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一般点点头,男学生受到了鼓舞拿来一个伊丽莎白的面具,比划道,“英国女王……年轻的时候……钟爱的一款面具……”
少女拿着那个白色蕾丝边镶钻的面具在手中把玩,并没有听懂男学生费力想要说明白的介绍,兀自戴在了脸上,结结巴巴说到一半的男生又一次愣住了,“好……好看……呢”
带着面具看不见彼此的脸,音乐响起,众人自由找着舞伴在东昭宫前随意的跳着,好几个男生前来邀请她,说着恭敬而又恳切的日语,她安静的听着五个音调组成的清脆日文,又一一摆手拒绝了。
几次下来周边的人便散去了,她抬头看着抽出翠色枝叶的樱花树,据说,四月樱花满枝的时候,开到最盛处,樱花就会蓦然谢去。
整个樱花祭会持续三天,上野公园内游人如织,举家来到樱树下铺着野餐巾看着周围落英缤纷,年年如此,最后变成东京人的一种集体回忆。
突然有人从身后温柔的执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的滑入舞区,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一手扣住她的手,一手绕道背后搂着她的腰,轻柔的缓慢的翩翩起舞。
舒缓的华尔兹,据说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贵族男女调情的手段,追逐,靠近,旋转,起舞,彼此试探又彼此逃离的手段。
黑色路西法面具下的眼睛温柔而熟悉,少女仰头看着他,竟有些痴迷,那样子的黑色的眼睛,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双?
他低头看着她比常人略大一圈的乌沉沉泛着水光的眸子,柔和的无害的一如她初生时的样子。
那时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身旁的父母打趣着,“可别将她弄坏了。”那口气让他恼怒,仿佛他怀里的那个精致的小人只是一个珍贵的娃娃,不,不是这样子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温柔的小家伙,任何人都可能将她弄坏,唯独他不会,因为这是大家亲口许诺给他的,他的小人儿。
听起来似乎是件荒唐的事情,可是,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或多或少总会在心里坚持着某个荒唐的不可思议的念头吧。
幼时的记忆竟然如此印象深刻,连他自己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之间的羁绊该是多深?
他们之间的舞步只有聚合没有分离,他抱住她,杏花般的少女温顺的靠在他的胸前,熟悉的薄荷烟草香带着回忆一起袭来,淡淡的却渗到了骨子里。
她纤细的指骨攀上了他黑色的面具,“为什么是大天使路西法。”
他握住她的手,“他因为骄傲而堕落成了撒旦。”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可是,命运本来就安排路西法成为撒旦,这就是他的命运不能怪他。”
他温柔的低垂着眼眸看着她,“对,这是我的命运,那你愿意成为我的莉莉丝吗?”
她有些疑惑的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他看着她,表情依旧温柔,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晓光,我想看看你的脸。”慢慢摘下了她脸上的伊丽莎白面具,她就这样有些潮湿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他们分别了这么久之后。
水汽将她浸泡的异常柔软,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诱惑,在充斥着樱花《奇》清香的上野,这种情愫被《书》蓦然放大,他上一秒手指轻轻《网》扫过她的唇,下一秒就已经吻了上去。
他想,在她面前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难以控制自己了,虽然他一向以自制力强而著称。
她配合的回应着他,柔软水嫩的唇慢慢的磨蹭着他的唇,舌头慢慢探入他口中,轻柔的撩拨着,在他难耐时又慌不择路的逃跑。
他搂着她后背的手越抱越紧,下意识的怕她逃走。
东昭宫前的众人都慢慢停下舞步,善意而羡慕的看着他们,好几个日本女学生凑在一起感慨着这一幕的浪漫。
维恩摘下自己的面具,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晓光,你不会再迷路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林晓光仰头看着她,“我想看樱花。”
林晓光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投进300奄的硬币,摁住带有葡萄图案的按钮,顷刻一罐葡萄汁就落了下来,握在手上已经带上了冰镇的凉意。
她慢慢走到维恩的身后,看他打着电话一家家询问着可能的旅馆,终于一家温泉旅馆的老板娘温柔的答应着,“没有问题,可以入住。”
繁华的东京地铁广场,人来人往,维恩小心的护着她,前往妻笼的地铁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
他自然的从她手中拿过喝了一半的葡萄汁,汽水罐上的唇印重叠在一起,她想起了在柏林时,他买给她和冰雪女王一样也是印着她的唇印喝了下去。
回忆点点滴滴。
坐车到达了预定的旅馆,汤谷温泉四个字被印在蓝色的门帘上,挂在旅馆前算作招牌,三十多岁的老板娘背着自家的孩子领着他们去二楼的房间,房间景色极好,往下就是落叶飘过的溪流,有着安静细密的流水声。
维恩拿出毛巾催着她去泡温泉,“是想感冒吗?”
她回嘴,“我才不会感冒。”
他坚持要她将湿衣服脱下来,她搪塞着不肯,他终于还是敏锐的,“是受伤了吗?在奥克兰的机场就裹的严严实实。”
林晓光明显的一愣,这下他眉头紧皱,抱着她硬生生将衣服拉了下来,目之所及的肩膀处和上半身都零星的布满着愈合到一半的伤口,□着的小腿处也有一道长长的浅粉色的疤痕。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伤处,“还疼么?”
林晓光摇头,“不疼了。”
他埋首在她的肩窝,“怎么会这样?走之后遇见了什么?”
她又摇头,“我落在了树林里,又掉了下来。”
她只说自己是掉了下来,但是他知道这对于她来说该是怎样一种灾难,小心翼翼的避免着不去触及,他就像幼时那样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他的父亲曾说,“可别将她弄坏了。”可是她那么脆弱,他终于还是将她弄的遍体鳞伤。
林晓光站在温泉里,露天的温泉漫到小腿膝盖处,蒸腾的水汽包裹着身体,形成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也许是累了,也许是温泉太过舒适了,林晓光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穿着旅店给的浴衣靠在小旅馆的墙上吹着山林间涌进来的夏风,维恩在他身边随意的翻着什么,好像他们之间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通通都消失不见了,那段并不算长的时光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们之间回到了一如最初在柏林遇见时的样子。
她是一朵夏日的蔷薇兀自开放着,散发出诱人的甜香,他从身边经过时便被她吸引了,一切的都巧合的如同命运的转轮。
路西法会堕落成撒旦,可这就是他的命运。
骄傲是路西法的原罪,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骄傲的路西法,路西法一旦失去了骄傲也就不再称之为路西法了。
时光就是这样神奇的一样东西,磨平了所有。
浴衣就是简易和服,夏风从宽大的袖口涌进,白色的细骨瓷般的肌肤在淡青色的浴袍下若隐若现被风鼓动着。
林晓光靠着隔墙就这样睡去了,维恩将她抱着放在榻榻米上,本就睡的浅,被惊动下便醒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维恩,主动的勾着他吻了上去。
浴衣的袍子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解了下来,伤痕累累的身体像是被蹂躏后的蔷薇,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想去触摸和占有。
她配合而乖顺的任他予取予求,一晌贪欢。
她在他的怀里睡去,黑暗的梦境中,有灯塔般强烈而耀眼的光,这是梦境的第四次出现,她朝着灯光盛出走去,临的近了,光线反而不那么刺眼显的柔和起来。
维恩就站在那里,眉眼低垂,温柔的样子一如往昔,她想伸出手去,却又犹豫着不敢,为什么以前都不管不顾,现在却反而不敢了呢?
她在心里暗自笑话自己,却依旧在梦境中手掌紧紧攥成拳。
维恩突然伸出手来拉着她,问她,“不跟我走么?”
她疑惑的看着他,忘了去惊讶她终于在这个梦境中触碰到了他,“去哪儿?”
突然就醒了,夏日的天空灰蒙蒙的亮着,预示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她躺在维恩的怀里侧耳听着他的心跳。
她低声问他,“我们是不是认识了很久?”
他闭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我带你去看樱花。”
Chapter2花火大会
这是一场夏日末尾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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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浅夏,京都醍醐寺的樱花刚刚开满枝。
下了新干线,维恩牵着林晓光的手买了地图,京都并不大,在过去的一千多年时间里一直作为日本的首都而存在,拥有上千座名刹和古寺,历史上被称为——平安京。
京都的路面多由青石板铺就,夏日赏樱,秋日赏枫,雨天雨滴敲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小而清脆的声响来,一把把指骨伞依次展开,好像盛放的扶桑花。
低矮而开阔的木屋鳞次栉比,沿街的用作店面,庭院的另一侧是生活起居用房,在京都的洛阳区(因为仿造中国洛阳建成,所以叫做洛阳区)很少能看见现代化的建筑,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平安京时代。
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小学生排着队横穿马路,每人手里大包小包拎着四五个袋子,司机停下车辆等待着她们慢慢走过。
林晓光看着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暖暖的温柔的填补了起来,拉着维恩的衣角,“我想到了樱桃小丸子呢。”
维恩没有接她的话,想必是不知道樱桃小丸子是什么,两人沿着慢慢抬升的坡道走着,突然维恩说了一句,“静冈有博物馆。”
林晓光回过头去看着他,“嗯?”
维恩将地图递给她,“地图上标了,静冈有小丸子博物馆。”
林晓光:“那么,去看么?”
维恩:“去啊……”
林荫道尽头的的醍醐寺掩映在粉色的樱林中,夏日的熏风拂过便仿佛下樱花雨一般,结伴而来的游人站在樱花林下看着2007年日本最后的一片樱花,留念拍照。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突然跳了过来,拿着立拍得相机替他们拍了一张照,白色的相片被吐了出来,女孩将照片拿在手里扇着,不远处的家人催着她前行,她吐了吐舌头将照片给了他们。
林晓光接过照片,照片上她在看樱花,维恩却在看她,初夏的浅光打在他漂亮的侧脸上显出柔和的光晕来。
神社里的游客正在挂许愿牌写平安符,林晓光拿着照片突然说道,“我想去写许愿符。”
维恩看着她,“那就去吧。”
她拿着毛笔在许愿符的背面笨拙的写着什么,他想看时被她背过身去护的牢牢的,她写完将许愿牌挂在一堆牌子中,他到底是有些好奇,问她,“你写了什么?”
她挑了挑眉,“我的愿望啊,干嘛告诉你。”
他不死心,“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实现呢。”
她拖着他的手臂,“走啦走啦,樱花都要落完了。”
他无奈的纵容着,“哪里会那么快。”
安静而整洁的小车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静冈本来就是一个安静的地方,车站外的便利售货机在夏日的午后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林晓光站在售货机前已经可以辨认出葡萄,水蜜桃,芒果和草莓的日文。
最终选择的是香蕉味的牛奶和栗子味的咖啡。
冰镇的饮料拿到手第一件做的事情是贴在脸上,呼啦一下涌上来的爽快凉意,白色的短裙和细细的凉高跟,黑色的垂到腰际的长发,像一朵盛开在夏日的花。
维恩坐在车站内的木质直排座椅上,他总是恍惚,当初自己抱着的那个孩子竟然长大后是这样漂亮。
林晓光甩掉了凉鞋,盘腿坐在维恩身边,递过去栗子咖啡,她枕在他的肩膀上喝着牛奶,“你看,咖啡牛奶是不是很配?”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又问,“你不觉得很配吗?”
夏日蝉鸣声声,他说:“合在一起才叫配啊。”
她蹭着他,“没错啊,我们在一起啊。”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嘴硬道,“栗子味的咖啡好甜。”
她就直起身跨坐到他的腿上,圈住他的脖子吻上去,问道,“我甜还是咖啡甜?”
他的耳朵红的越发厉害了,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继续嘴硬道,“现在合在一起了。”
一小时一班的电车中冷气十足,她困意满满的抱膝靠在他怀中。
“小丸子博物馆去过了你还想去哪里?”
“夏天结束的时候想去看花火大会。”
于是在夏末的时候他们沿着日本列岛一圈回到了东京。
都宫新干线相比于去往银座的丸之内线要显得冷清的多,但是花火大会的缘故,满满的挤了一车穿着花里胡哨浴衣的日本少女。
她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夸张的说着,“啊,好可爱!”“真的么?”“好厉害!”
更多女生的视线不断的往维恩的方向瞟,害得车内为数不多的另外几个日本男生不断高声咳嗽着,大声说着,“话说那天的那场篮球我们打的还真是不错……”
林晓光站在维恩身边完全没有发现这出插曲,她对着电车上的玻璃不断检查着自己的发髻确定盘起来的头发有足够的牢度不会散下来。
白皙修长的脖子露了出来,几缕黑色的发丝散落着更衬的皮肤细白如雪。
他伸手帮她将碎发绾上发髻。
白色的浴衣上是粉色的樱花图案,林晓光张开手臂,一手拿着一把团扇看着他,“我看起来像不像日本女生?”
维恩好笑的摇摇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中国人。”
林晓光不服气的嘟着嘴,“胡说,欧洲人看亚洲人都长着一张脸。”
维恩伸手将她搂紧在怀里,电车内的几拨女生发出失望的叹息声,他看着她,“真的,我真的能分清楚中国人。”
林晓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哦……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讲中文也很奇怪啊,你明明一直在德国。”
维恩垂着眼看她,“谁说我一直在德国的。”
林晓光缠着他,“哦哦,不是么?那你去过中国。”
他反问她,“那天在醍醐寺你究竟写了什么?”
她想说我才不告诉你,突然被电车内的欢呼声打断,“看!烟花!”
从车窗外可以看见盛放在漆黑夜空的烟花,七点的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众人都兴奋的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烟花,林晓光想去看,却被维恩抱的紧紧的,于是她听见了一阵又一阵烟花的声音。
到了目的地筱崎站简直是浴衣的天堂,人手一把扇子,聚集在空地上仰头看着,沿着路两旁已经有好多人铺着席子席地而坐,穿着浴衣的男男女女们在卖章鱼烧或者饮料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每隔几秒钟就燃烧起一束烟花,大多是球形的,变换着各种颜色,间或有心型的和笑脸……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人群热热闹闹的兴奋着。
一个小时后燃放烟花的速度渐渐放缓,林晓光摇着扇子,“好像要结束了呢。”
维恩看着她,“你还想看么?”
林晓光眨着眼睛,“总觉得花火大会结束了夏天也就结束了呢,真不想就这样结束啊……”说到一半的话被突然冲天而起的金色焰火所打断,热烈的,绚烂的焰火照亮了半个天幕,底下的人群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连维恩这样并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人也仿佛被这个惊喜所震撼到,仰起头看着末日狂欢般的天空。
林晓光反倒怔怔的看着他,夏日的末尾,带着甜腻的气息,让人想要抓住却抓不住。
他的侧脸在烟花中流光溢彩。
周围的欢呼声和喧闹声嚷成一片,她轻轻喊了声,“维恩。”
他低下头看着她,“怎么了?”
林晓光站着,握着扇子的手紧张的握成拳,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爱我。”
维恩看着她不动神色,静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正当她失望的低下头去时,她听见他说,“我爱你。”
金色的烟花在空中爆裂成巨大的花火,周围的喧闹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她急忙抬起头来看着他,仿佛梦境般有着虚浮的错觉。
他伸手将她拉向自己,吻着她,在夏日那辉煌的末尾。
Chapter3秋日香港
我们的影子从柏林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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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在日本列岛上结束的时候他们也随之离开了那里。
油轮在维多利亚港靠岸,子夜的香港依旧霓虹闪耀热闹非凡,旅客们拖着行李下船,船尾的意大利乐队奏着欢送曲。
林晓光走在维多利亚港上,码头的室外空调依旧在嘶嘶的吐着冷气,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觉着有些冷了,是秋天又来了么?
维恩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站在她身边,她问道,“我们还要去哪儿?”
从维多利亚港看向整个香港中环,壮观如纽约曼哈顿区的摩天大楼群无一不显示着这个曾经的英属殖民地在物质上的丰腴。
维恩看着她,“不走了,留在这儿。”
林笑光想过柏林想过荷兰想过澳洲却从未想过他们最终停留的地方是香港,“我们要留在香港?”
他点点头,她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心里自然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他想永远将那段记忆留给自己一个人,属于他一个人的珍贵的东西,哪怕是另一个当事人的林晓光他也不愿意拿出来分享。
表情淡漠的敷衍她,“因为比较方便啊,这里是自由港。”
她追着他,“到底是哪里瞒着我啊?”
他揉着她的脑袋,“才没有。”
最终他们停留在靠海的荃湾区,坐上油轮便可以渡到对面的大屿岛,隔着海就能看见对岸迪士尼乐园里的巨大摩天轮和童话城堡。
荃湾去相比中环,铜锣湾和尖沙咀油麻地来说安静了不少,是老港市民居住的地方,这几年才开始着重发展商业。
租住的两层小楼,底下是客厅和起居,顶上的阁楼是卧室,楼下是一家茶餐厅。
林晓光穿着拖鞋跑下去买新鲜出炉的蛋挞,买了几次老板和老板娘都认识了她,“晓光难得起那么早啊。”
林晓光困倦的耷拉着眼睛,点点头,拿不熟练的粤语说着,“一客蛋挞,两杯香港奶茶,中午我要下来买深井烧鹅饭哦!”
老板将东西一份份包起来,笑道,“今天怎么你男朋友不下来买了?”
林晓光打了个哈欠,“他喜欢使唤我呗。”
老板娘点点头,“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就是两个样子。”
林晓光看着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道,“恬姐你后悔了结婚了?”
恬姐抹着桌子,“嘿呀~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多疼我,现在我也就是个劳苦命。”
老板在一旁小声嘟囔,“你只是擦桌子收钱而已啊……”
林晓光看着他们,想以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成天罗里罗嗦的中年妇女,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啪嗒啪嗒踩着拖鞋上楼。
维恩已经起床下楼了,她看着他,“你既然起来了干什么不自己下去买早饭啊。”
维恩看着她丝毫没有愧疚,“我只是想叫你起床。”
林晓光闭着眼睛爬楼梯,又被维恩拖下来,“每天睡到中午……我真是忍你够久了。”
林晓光连忙一根手指搭在他唇上,“呐呐呐,别拿你那套德国人的做派来和我说教。”蹭到他的怀里,“那我那么早起来干什么?”
他好笑起来,“你在俄罗斯的时候不是说过到了美国之后想去迪士尼的么?”
她这才想起来,“是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他将她摁在餐桌前,“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去。”
冰镇的港式奶茶带着浓浓的茶香,爽滑润口配上新鲜出炉的香脆起酥蛋挞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早餐,林林晓光吃的满脸,“不得不说,来香港还是很对的,好吃的东西超多。”
他问她,“还去尖沙咀吗?”
她想了想,“哪里人超多!但是夜市很不错哦!鱼丸啦,粗粉啦,鱼翅粉啦,牛丸啦……”
他撑着下巴看她兴致勃勃数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就只有吃的吗?”
她愣了下,“哦,还有超辣超正的港妹!”
林晓光坐在许愿池边,靠着维恩的肩膀看着穿着紫红色晚礼服的玛丽莲?梦露跟着巡游花车一起招摇过市。
她拍着胸口,“刚才的鬼屋好吓人……”
维恩搂住她,“一点也不吓人,再说不是有我吗?”
她看着接着走过的白雪公主,“唉,你觉不觉得玛丽莲?梦露和白雪公主走在一起好奇怪?”
他想了想了,“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们都是漂亮的女人。”
林晓光站起来看着身后泛着硬币光泽的许愿池,“你许愿吗?”
维恩也站了起来,“你不是在醍醐寺许过了,现在还要再许一次吗?”
林晓光点头,“是啊,许过了那就不许了,你有愿望吗?”
维恩看着她,“我要是有愿望不如和你许,也许实现的可能性更高。”
玩到了晚上,欧风街街头复古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他拉着她在城堡间走,影子在一个个路灯的间隙里变长变短,她依旧扭过头去看,他也依旧耐心的一次次将她的脑袋转回来,他问她,“你究竟在看什么?”
她说:“我们俩的影子咯。”
“影子怎么了?”
仿佛故意般,“从柏林开始我们的影子就一直在一起啊。”
耳尖慢慢红了起来,微微泛着透明的光,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第一次在柏林遇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果然是,那次只是你在柏林第一次遇见我。”咬重了柏林那两个字。
轻笑起来,“小姐,请问奥托苏尔大街怎么走?”
没好气的,“先生,你才是德国人,我不认识。”
“哦。”顿了一下,“那我带你去。”
维恩说他有事要去邮局,林晓光实在是想不明白谁还知道他在香港,还会给他寄东西。
下午裁缝店的张太太打电话来说是定做的旗袍好了,林晓光便打了车去铜锣湾取衣服。那是一件翠色的旗袍,买的时候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陪着楼下的茶餐厅的恬姐去取衣服被巧舌如簧的老板娘给说的动了心自己也做了一件。
翠色的旗袍墨绿的镶边,面上有淡色的暗纹,纤细的腿踩在凉高跟上,林晓光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是另一个人。
原来旗袍可以将人衬的这样漂亮。
张太太靠在后面的衣柜上,也对自己的手工满意的不得了,“林小姐你这样漂亮的美人胚子就要多穿穿旗袍的……虽然只有两片布,绝对的显身段!”
墨色的发披散在腰际,张太太是编发型的一把好手,当下站在她身后帮她编了个复古的盘头,将长发绾起松松的做成一个髻。
绕着林晓光转了两圈,“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拍手,“还差这个。”热情的借了珍珠项链给她戴。
因为张太太那么热心,林晓光也就不好意思将衣服换回来了,于是付了钱穿着那件翠色的旗袍就出了门,在香港这个地方,有钱人都很爱穿旗袍所以她穿成这样出门也没人觉得奇怪。
铜锣湾很热闹,是人口相当密集的地方,等了半天打不到车于是她沿着回去的路慢慢走了起来,一家街边的咖啡店吸引了她的目光,70年代的美国风装修让咖啡店从里到外都洋溢出浓浓的复古情调。
林晓光想这简直和她今天的打扮是绝配么,于是信步走了进去。
老板看见她走来特地从柜台后走到前门给她开门,“小姐几个人?”
林晓光四处看了下,“一个人,我想要靠窗的位置好吗?”
老板将她引到位置上,“小姐喜欢喝什么?美国蓝山咖啡?还是意大利的炭烧?我这里巴西的咖啡也有。”
林晓光尴尬了一下,“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
老板立刻做出一个我懂了的表情,“喝红茶吗?我做的柠檬红茶全香港最正宗。”林晓光看着整个店内深棕色木质的装修风格,又看了看老板自己穿的复古毛衫,笑道,“好啊,很古老很正宗吧。”
柠檬红茶被端了上来,鲜柠檬被放在茶杯的最底下,上面是琥珀色的红茶,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纤细洁白的手臂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心不在焉的用小铁勺搅着杯中的红茶,衬着深棕木的古典家具,整个人倒映在玻璃上的侧影丽的惊人。
维恩从邮局取回包裹走至铜锣湾的街头,身旁两个国中生模样的男生正在拿着手机拍照,“快拍啊,那个穿旗袍的……”
“知道啦,我在拍啊,别推我……”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维恩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心不在焉却又丽的惊人的画面,和周围的喧嚣吵闹格格不入,她就是这样,只是做着自己,就轻易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于是他穿过马路推开了咖啡店的门,径直坐在她对面。
她放下手中的红茶,“你怎么在这里?”
他轻笑,“不小心就看见你了。”
她喝了一口红茶,“你总是能很及时的看见我。”将红茶递到他跟前,“红茶的温度刚刚好。”
他接过红茶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弯腰吻住她,“是我遇见你的时候刚刚好。”
她仰头看着他,脖子白皙修长,充满着诱人的气息,“你喜欢我什么?”
他温柔的笑着,薄唇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的缺点和优点。”
维恩从李曼给的包裹中拆出了额外的东西,他拿起来细细看了半天,有些失笑,“黑手党真是有钱。”
突然就想见到林晓光,那种欲/望来的这样强烈,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等待。
维恩下楼问茶餐厅的恬姐,“你看见晓光了吗?”
恬姐在烘焙蛋挞,“我和她说葡式蛋挞可好吃了,她就等不及一个人去澳门了。”
他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平时那么懒的一个人为了吃蛋挞就可以跑那么远,真是行动力惊人,“一个人立刻就去了吗?”
“是啊,走了没多久呢。”
他只得追着她搭乘下一班游轮去澳门,澳门离香港实在是近的很,下午一点出发的三点也就到了,打听卖葡式蛋挞的在哪里,问下来的结果是哪里都有的卖。
澳门很小,沿着游人常去的路线慢慢走着,终于他在圣若瑟修道院前的蛋挞店看见了熟悉的灰色连帽衫,小个的身影欢呼雀跃着。
“那,老板,我喜欢葡式的,又喜欢加了珍珠的,其实紫薯的我也喜欢……你说加了椰蓉的啊,没吃过哎……”
“那就都买点咯。”
“我要带着回香港哎……一个人拿不下。”
他隔着圣若瑟修道院前巨大的喷泉水池看着她,在葡萄牙风格的白色宗教建筑前的愉快身影,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就如他所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喜欢到了连她的缺点都通通喜欢上的程度了。
急切的心情就在澳门淡雅疏离的午后被冲淡了,他静静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所有的心愿已经得到满足不需要急着将东西交给她。
当她抱着三盒蛋挞回头时,他就在喷泉的另一边,一手插在口袋中,牙齿咬着烟。
她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秋水般的眸子闪出盈盈的水光来,她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他将烟拿下,“我是不是又来的刚刚好?”
她笑,“想吃什么味道的?”
他接过蛋挞盒子,耳尖微红,脸上一本正经的没什么表情,“我只是今天下午特别想见到你,所以就过来找你了。”
晚上她吃多了蛋挞躺在床上休养生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那天,就是你在咖啡馆遇见我的那天,你究竟是去邮局拿了什么?”
维恩从桌前站起来,坐在床边,“你那天在醍醐寺写了什么?”
林晓光翻过身去背对他,“小气鬼,不说拉倒。”
他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她,“是李曼给我寄的包裹。”
她感兴趣起来,立刻转过身来,兴致勃勃看着他,“他在西西里还好吗?给你寄的是什么?柠檬吗?”
他不禁有些失笑,“不是,是之前答应给我们的干净的新身份。”
她嘟着嘴,“哦……这样子啊,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他薄唇微抿,“不过呢,雅各布还带了一样东西给我。”
她不满道,“为什么只有给你的东西没有给我的?”
他轻笑,执起她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铂金的戒身上是一只钻石做的小天鹅,和寻常的天鹅不同,那是一只黑天鹅。
林晓光看着戒指,“为什么送黑天鹅?”
维恩自然是知道雅各布的意思,却没有回答她,“晓光,你就是我的希望之光,嫁给我好吗?”
她想了想一个翻身压到他身上,撑着双手向下看着他,“那你来和我表白吧。”
他伸手抚着她洁白的容颜,“晓光,我爱你。”说完慢慢的笑了起来,最后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在林晓光的印象中维恩的笑从来都是淡淡的疏离的冷漠的,这样子好看的肆意的笑竟让她呆住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恼恨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说你爱我……就是……对我很重要啊。”
他笑的侧过了身,容颜少年般爽朗,一把将她从他的身上扯下,抱在怀里,“我一定是整个德国说我爱你说的最多的男人。”
“那不是很好……”
“你又爱我什么呢?我偏执,冷漠,固执,骄傲。”
“你的完美让你值得被人爱,你的不完美让你值得被我爱。”
正文完
番外二 被遗忘的记忆
平行了十六年的时光终于开始交汇,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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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的香港还是英属殖民地。
学堂里讲着伦敦口音的英文,香港总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下午茶没有想过任期问题,港片还未在大陆大红过,中环也远远没有现如今那样气派。
那时候的香港在第二次国际建交热潮中成为了东南亚的避难岛。
动荡的时局,资本主义和平演变的愈演愈烈,这一切在看似和平的表象下暗潮汹涌,仅仅一年之后即将迎来东欧剧变,波兰率先恢复资本主义,二战中分裂的东德和西德重新合并为德意志联盟,两年后8.19事变苏联解体……
而此时的香港依旧歌舞升平。
街角的早茶铺子里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抱着一个水汪汪的孩子,身旁还跟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外国小男孩。
男子看起来还很年轻一点也不像已为人父的样子,早茶铺家的小女儿今天鼓足勇气问道,“林先生,又来喝红茶啊。”
年轻的男子笑了起来,笑起来的样子干干净净,无端的让人产生一种信任感和妥帖感,“是啊,你们的柠檬红茶很好喝。”
早茶铺家的小女儿又没话找话到,“你怀里的孩子好漂亮呢,那眼睛真亮。”
年轻男子依旧笑着,“我女儿,当然漂亮。”又转头看着身旁的小男孩,“维恩,你呢,你今天吃什么?”
小男孩的身板瘦瘦长长,比同龄的孩子略高一些,肩膀已经超过了成人的膝盖,浅黑色的发熨帖的搭在额头上,乌黑的眼睛很是吸引人,看了眼菜单,说道,“翡翠虾饺,海皇面。”
早茶铺家的小女儿失望之余倒是对这个小男孩产生了兴趣,“林先生这个外国小孩也是你的孩子吗?这个孩子也好漂亮,你看他的眼睛多好看啊,还会说这么标准的粤语,真是可爱死了,姐姐请你吃蛋挞好吗?”说着伸手捏了捏那孩子的脸蛋。
年轻的男子拿着小票笑道,“是啊,这个是我们家的哥哥,他啊,出生在这里,连德语都不会讲呢。”
男孩子很安静,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层孩子的冷淡气质,疏离着却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年轻男子弯下腰将手里的小娃娃递给他,“带妹妹去找个地方坐着,我去拿东西。”
早茶铺家的小女儿好奇的看着那个瘦长的小男孩一本正经接过男子手中的娃娃,有些吃力的抱着,牢牢护在胸前,他的脸轻轻的贴着怀里孩子的脸。
那个小娃娃似乎也很喜欢他,被他抱着不哭不闹,大眼睛眨呀眨的。
小男孩抱着小女孩去了一个空座,自己坐下了,还抱着她,看上去也没有松手的迹象,不一会年轻男子拿着大大小小几盒吃食回来了,摸摸男孩子的头以示嘉奖,却没有将小女孩抱回去。
男孩子一个人吃着东西也不讲话,吃了几个翡翠虾饺后将新端上来的西米露用小勺子舀了一点送到小女孩口中,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巴,喝完舔舔嘴巴继续看着他,于是小男孩又舀了一勺给她。
早茶铺子家的小女儿将新鲜出炉的蛋挞给这一桌送了过去,看着小男孩打趣道,“这样子辛苦的照顾妹妹,你可真乖。”摸摸他的脑袋,揉乱他浅黑色的柔软的发,“你和你的妹妹都这样漂亮,呆在一起看上去可真舒服。”
小男孩的耳尖红了红,低头道谢。
松软的蛋挞带着奶香,小男孩一个一个送入口中,怀里的小女孩闻见了奶香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小男孩没有注意,于是小女孩伸手从他口中抓下小半个蛋挞胡乱塞在自己嘴里,蛋挞里的鸡蛋滚了满脸。
桌对面的爸爸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端着柠檬红茶姿态优雅,打量般看着沉默的小男孩,“维恩啊,你真是比科兹洛夫那不负责任的家伙好太多了,他是怎么养出你这样优秀的儿子的,你还这小就能打准枪又那么会照顾女孩子,啧啧……”意味深长的慨叹了一句,“长大后一定会比科兹洛夫更能吸引女孩子的,好好努力呀。”
小男孩抽着纸巾给小女孩擦脸,小女孩咯咯笑着看他,小男孩边擦边说道,“枪打的准时因为先生你教的好。”
男子失笑了,摇头道,“你从未去过德国,性格却和你爷爷一个样子,又严肃又沉默,真是标准的德意志男人,你该回德国去的。”
小男孩不再言语,男子又接着说道,“玛雅和科兹洛夫今天回来了。”
机场内,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短发女子几步快跑过来抱着一个黑眼睛的漂亮小男孩,“维恩,想妈妈吗?”
小男孩静静站着,打招呼道,“玛雅。”
玛雅皱着眉头看向身后慢悠悠走来的男人,“科兹洛夫你看,维恩都不喊我妈妈,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科兹洛夫笑了下,下巴的弧度很是漂亮,薄唇勾出一个笑来,“德国的男孩子总是越来越不可爱的。”又和对面的年轻男人打招呼到,“远航,最近如何?”
年轻的男子抱着自己的小女儿,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都避难到了香港来了,自然还好,倒是你们怎么样了?”
科兹洛夫看了四周一眼,“我们回去再说。”
到了林远航租住的房子内,三人才坐下好好说话,林远航泡了茶来,又照例将女儿交给维恩抱着。
维恩一个人抱着她端端正正的坐在不远处的小板凳上,小女孩吃饱喝足倚在他的胸前睡熟了。
林远航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们这次怎么突然来香港了,之前不是一直在美国么,我听说东德和西德明年就要统一了。”
玛雅握着茶杯,“是啊,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克雷格少将突然来了急件叫我们将维恩带回德国,我们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你知道,这种情况下这个孩子还是呆在香港好,最起码不能回柏林。”
科兹洛夫也皱着眉头,“不知道我父亲在想什么,他自己的处境也很不好,我听闻说有些人准备将他重新审判……”
林远航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前那次审判不是判了无罪的么?”
科兹洛夫摸着下巴,“我也不知道,这样子一来我和玛雅的身份就更加不能暴露了,不然麻烦就真的大了。”
林远航若有所思,“这次建交高/潮,其实内部有很多因素在推动,东西德不会无缘无故的统一,东德经济崩溃,有一半是美国佬搞的鬼,美国向来是支持西德的,统一后他们一定会进入外交蜜月期,这样子一来你们该怎么办?”
玛雅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远航,那你呢,中国大陆现在局势也很不好,反共的势力一直在渗透,据说明年会有大行动,你这样身份背景的人该怎么办?”
林远航笑了下,“原先我受德国政府委托前往上海调查逃亡上海的犹太人的时候工作还算顺利,最后一份文件送返柏林的时候暴露了身份,你们知道德,波兰一直不太平,所以对方的情报科加大了对德语文件的检查力度……”
玛雅抽了口烟,“东欧剧变也是转眼间的事情了,东西德合并后,波兰也撑不住了吧。”
科兹洛夫点头,“加上血腥高棉在国际上的影响太差,又将是一波反共的浪潮。”
林远航收起了笑脸,“所以孩子的母亲将孩子给了我,叫我带出来,可惜我不能将她也一起带出来,不然,我就不回去了。”
科兹洛夫:“你不回哪里?”
林远航:“我们一家三口去哪里不好,不回上海也不回柏林了,去法国或者英国,引渡条例乱成一团不说,世界格局大变动后谁还会来找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军事间谍。”
玛雅:“也是,躲过1989年就好,现在各国间谍错综复杂的潜伏在那些国家,东欧,德国,美国,中国,苏联……死一两个也很正常,就当是为了国家利益吧。”
林远航看着不远处坐的端端正正的维恩,“这种情况你们还将他带回柏林吗?不是要审判了吗?”
玛雅用力抽了一口烟,“孩子的爷爷说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要加入德国藉,在德国长大,并且再三保证他已经找了可靠的大人物来照顾这个孩子,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不想维恩回去,但是我们马上要回美国继续任务,你也马上要走了,他不能一个人留在香港,最起码柏林能有个可靠的人照顾他。”
林远航:“也是,我马上要走了,三天后我就去深圳,将孩子交给她的母亲带回上海。”
卡兹洛夫看着林远航,“那你呢,你去哪里?”
林远航笑了下,“和你们一样去美国,不过是不同的任务罢了。”
玛雅将燃尽的烟头狠狠捻灭,“你知道么,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次的任务很奇怪。”
林远航点点头,“我也有一样的感觉,我总觉得这次我就真的一去不回了,早知道我不该……算了……不说了。”
香港岛中环结志街的兰芳园里的奶茶是出了名的好喝,他们用五种不同的红茶来冲泡。
几个人坐在一起随意的吃着东西,玛雅看着身边的维恩,“林远航,你女儿怎么总是我儿子抱着?”
林远航喝着红茶无所谓的看了一眼,“我女儿这么漂亮你儿子抱着又不吃亏。”
玛雅瞪了他一眼,“晓光才一岁,你怎么知道她漂不漂亮。”
林远航淡然道,“晓光的眼睛和小季的一样,怎么会不漂亮,就好比维恩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样,不好看么?”
玛雅呛他,“是啊,某人一看见那双眼睛就不由自主了,谁当年在德国的时候和我说,自己对于女人一向缺乏兴趣。”
林远航不动声色,“是啊,我缺乏兴趣是为了等待合适的那一个。”
科兹洛夫自顾自吃着东西,“你们上学那段时间的事情,就非要每次见面都拿出来说吗?我看维恩确实很喜欢晓光啊。”
林远航点头,“被眼睛迷住了吧。”
玛雅不满道,“你在乱讲什么,我儿子肯定是被你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给骗了。”
林远航喝着红茶,“既然这样,我三天后去深圳就和小季讲晓光到了十六岁就送去德国,看你儿子那时候还喜不喜欢我女儿。”
玛雅笑道,“维恩现在才四岁多,十六年后早就不记得你女儿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林远航一口将剩下的红茶喝完,看着玛雅,“你当年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手下败将何言勇。”
玛雅气道,“你还在提当年射击课的事情……”
林远航摆摆手,“好啦,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都在好好的教你儿子,放心吧,你儿子会比你厉害的。”
卡兹洛夫看着他们俩摇摇头,“那晓光呢,你以后也要教她枪法吗?”
林远航:“晓光?晓光当然是让你儿子来保护了。”
玛雅看着维恩,“维恩,你说,你以后会去保护晓光吗?”
维恩将掰碎掉的蛋挞放进晓光嘴里,看着玛雅,认真的回答道,“我喜欢抱着她,当然我也会保护他。”
林远航打趣道,“真是意外的有男子汉气概呢,你们都不可靠,还是维恩最可靠了,我走了之后就将这孩子交给你照顾了。”
玛雅嚷道,“喂,维恩马上要跟我们回柏林了。”
林远航随口道,“我说的当然是晓光十六岁之后,维恩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好吗?”
有着漂亮黑眼睛的男孩子愣了下,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女孩,认认真真的思索着,三个大人同时感兴趣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然后他抿着薄唇抬起头来,郑重的回答,“好,我会照顾好晓光的。”
林远航再次不厚道的笑出声来,看着科兹洛夫,“你儿子真是可爱。”
科兹洛夫叹了口气,“拜托你别这么不负责任,你可是孩子的爸爸。”
忍着笑,“你儿子比我负责任多了。”当时的林远航只是随口说着这些话,绝对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没有想过,以后这句话竟然真的应验了。
香港机场的机舱通道前,科兹洛夫一家和前来送行的林远航道别,此去经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时局凶险,也许这一别就是诀别了。
三人都站着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机场的广播一遍一遍的催着旅客登机,最终还是林远航笑道,“别磨蹭了,赶不上飞机可就糟了,我们还会再见的,1989年过去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玛雅和科兹洛夫点点头,科兹洛夫牵着维恩的手,“维恩,我们要回柏林了,你的故乡。”
维恩点点头,漂亮的黑眼睛一直看着林远航手中的小女孩。
林远航拉起晓光的手朝他摆着,对着晓光说,“和哥哥说再见。”
林晓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维恩,习惯性的朝他伸出手来想要他抱,他也像往常一样想要去抱她,身后的广播催着马上要关闭登机口了,科兹洛夫拦住了维恩,“维恩,我们必须要走了,和晓光说再见吧。”
平时冷静沉默的男孩子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那句再见说出口,对面的孩子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维恩笑脸蓦然皱成了一团,眼泪从大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滚下,喃喃的嚷着,“哥哥……哥哥……”
科兹洛夫拖着维恩往登机口走去,维恩一直回头看着晓光,他朝她喊着,“晓光,晓光……”
听到他的呼喊,林晓光哭的更厉害了,双手努力朝着维恩离开的方向够去,似乎希望他能最后再抱她一次,拼命的哭着去够。
消失在登机口前的男孩子最后对着她喊道,“记得来柏林找我!”
飞机飞上了3000米的高空,从此他们生活在两个大洲,他在柏林孤独的成长,她回到上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那句玩笑话慢慢淡忘在彼此的记忆中。
直到十六年后,他从黑尔德大街执行完任务来到六月十七大街靠在梅赛德斯的椅背上,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李远瞳君,如果我晚上去那片树林会碰见独角兽吧。”
声音里无端的带着让人信任的力量。
他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穿着宽大的外套的纤细绮丽的中国女孩,夏日末尾的蔷薇般美好,黑色的长发散漫的披在肩上。
他听见有人冲她嚷道,“林晓光,什么样的爸妈才能生出你这样子的极品来啊!”
十六年后十七岁的她来到柏林,来到柏林还不满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平行了十六年的时光终于开始交汇,不早一分也不晚一分,开始的刚刚好,就像他后来常说的那样,“是不是我遇见你的时候刚刚好”
她早就将他遗忘在了时间长河另一端的香港,他开着车慢慢停在她身边,“小姐,请问奥托苏尔大街怎么走?”
秋水般的眼睛看向他,七秒时光再次将他记住。
THE END
乱弹四季
Q1:最早开始写小说是什么时候呢?
A:高三毕业那年的暑假,写的就是秋日的雏形《平行时空》
Q2:怎么会想到写的呢?
A:友人鼓励一直看小说的茶,没事的话你就写篇小说来看看嘛……
Q3:最早写的是哪篇?
A:最早写的是《曲奇饼干的夏天》是在大一时写的,当时还算闲,又总被成长的烦恼所困扰,所以让主人公谢廷瑞带着我的烦恼到小说中去,看看她究竟会有什么样子的遭遇。
Q4:故事都是怎么写出来的呢?
A:夏天卷是当时在国内念书念的无限纠结,母上大人叫我去柏林留学,但是我当时病的很严重于是作罢,我看着手上大量的关于德国留学的资料,闲在家里养病的时候就开始写小说,至于春天卷,是春天的时候我坐公交车回家,在路上想到的故事,当时车内有对很寻常的情侣,我就在想,又不是每个故事都是俊男美女,一见钟情海誓山盟,那么我们每一个寻常的人究竟是怎样变成另一个人的特别的存在的呢?于是就有了春天卷。冬天卷是在夏天写的,一个暑假写完了全部,当时我很迷魔术,我就想,冷漠的魔术师先生会有怎样的故事呢?至于秋天卷……完全是应了群众的呼声,本来……应该是不会去写的。
Q5:最喜欢四季中的哪个故事呢?
A:身为作者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我觉得都是充满爱的吧,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是夏天……因为写这个故事的时候融入了太多真实的感情,并且是我的第一篇长篇小说。
Q6:最喜欢哪个男主角?
A: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德英克……而不是人气很高的维恩,也许会让大家感到很意外吧。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每一卷故事中的男女主角们都会有性格上的缺陷,他们之间的缺陷都是互补的,好比维恩的偏执,晓光的容忍,卡尔斯的独立,晏笑的独孤,肖扬的可靠,周心艺的不靠谱,当然之后还有德英克的成熟和谢廷瑞的幼稚。
在这四对中,德英克的性格几乎是完美的……为什么完美呢……源自作者的偏爱啊……
Q7:最喜欢哪个女主角?
A:林晓光……原因是因为那十三点的气质和红茶很像。
Q8:作者是出去留学过么?
A: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因为身体原因作者一直在国内,你们看见我更新的时间误以为我是时差党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Q9:都是什么时候写小说?
A:在学校的时候就下课的间隙写,在家里的时候就凌晨开始写,这样子比较安静,我一般睡到下午起来,接着吃饭看美剧看小说,到了凌晨再开始写小说。
Q10:作者多大?
A:作者是90后,但是红茶严正申明,我不是非主流!!
Q11:秋天卷里林晓光究竟在醍醐寺的神社里写了什么?
A:其实她写的是:神啊,最近我的愿望总是还没说出口就已经实现了。为什么不肯告诉维恩呢,是因为她的愿望都和维恩有关,维恩一一帮她实现了,她不好意思当面承认,于是死都不说。
Q12:林晓光反复出现的梦境是什么意思?
A:那个在黑暗中无法触碰到维恩的梦境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们之间的隔膜,因为维恩太偏执,他固执的觉得林晓光是他的所有物,而不是爱,这种感情林晓光不想要,所以在她的梦境中她一直不能触碰到他,象征着得不到他的爱。
Q13:为什么秋天卷中他们到了日本后就在一起了?
A:因为在旧金山的时候维恩放任她从飞机上跳伞,就意味着他愿意给她自由,说明他开始在乎她的想法和感受,他希望她能过的开心,这些都是爱情的开始的标志。
Q14:最开始维恩真的不爱林晓光吗?
A:对的,不爱,因为小时候林晓光对于维恩来说是一件自己喜欢却硬生生被人从他身边拿走的东西,而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历了太多的死亡和分离,让他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很漠然,在柏林重新看见林晓光后不但唤起了他童年时代的回忆还让他的偏执越发严重,比如对于碧塔不爱就是不爱,而晓光却不能有任何人去伤害她,他当时想的就是要把以前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的。
Q15:那么维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林晓光的呢?
A:在柏林郊外的时候,当林晓光说不愿意跟他一起逃亡的时候,他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爱情其实在相处的过程中早就产生了,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身体也不知道,在郊外时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拿自己的生命和她的生命一起来威胁她,放在平时的话,按照维恩的性格他其实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Q16:既然爱林晓光,为什么维恩始终不肯和她说我爱你?
A:因为在长期的杀手生涯中他已经不习惯去依赖任何人了,他觉得这种感情很危险,所以他宁愿自己对晓光的感情是偏执,他宁愿去伤害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他,出于一个德国男人的骄傲吧,就像他自己最后说的,我大概是整个德国说我爱你说的最多的男人吧……但是最后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面对着会失去她的情况时他再也不能骗自己了,所以到达日本后他就承认了对她的爱。
Q17:既然在美国的时候林晓光要逃,为什么在日本就不逃了呢?
A:其实晓光对维恩是一见钟情,反而维恩对晓光是日久生情……所以其实她一直以来都深深的喜欢着他,无论是在俄罗斯他不给予她任何承诺的时候的焦虑和别扭还是到了美国后他虽然承认了她的地位却不愿意正视爱她的事实时她的难以容忍和害怕都是爱他的表现。她虽然表现出一些独立的个性来,但其实是四季中排名第二软弱的女主角(第一让给谢廷瑞),她一直很依赖维恩,离开她之后她就迷失了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大部分故事不发生在东京,第五卷的卷名却叫做迷失东京的缘故,和梦境中一样,维恩是她的灯塔,她离开他后就会迷失,所以她一直呆在日本等着维恩来找到她而已。
Q18:如果在花火大会的时候维恩依旧没有对林晓光说我爱你,林晓光会选择继续离开么?
A:当然不会,第五卷的开头就有写,她迷失在了东京城内,她离开他是为了自由,可是当她真的离开后,她并没有得到自由,反而迷失了自己,所以她茫然的等着他来找到自己,其实心里是很害怕的,怕他会弄丢掉自己,在迷失的过程中她发现即使维恩偏执,可是她依旧爱他,这就是为什么,最后维恩问她,你爱我什么呢?她回答说,你的完美让你值得被人爱,你的不完美让你值得被我爱。因为她已经喜欢他到了连他人性深处最阴暗的一面都完全接受的地步了。
Q19:为什么谢廷瑞是整个四季中缺陷最明显的女主角?
A:因为她缺乏勇气,而其它三卷中的女主角们都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好比晏笑,其实一开始卡尔斯根本不喜欢她,她就会执着的去找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林晓光最开始的时候明知道维恩是危险的黑帮分子还是不顾大家的劝告不断去接近他。但是谢廷瑞没有,开始时君特喜欢她,后来也是君特抛弃她……她始终都被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Q20:君特真的是不爱谢廷瑞了才和她分手的么?
A:其实后来君特的解释都是托词,他一直都很喜欢她,这种喜欢和她软弱的性格没有关系,谢廷瑞其实很耀眼,她安静,气质,敏感,有着丰富的精神世界,应该说她是四季所有主角中精神世界最丰富的一个,她和晏笑同样都是孤身留学柏林,晏笑一直很孤单,正是因为她的内心世界太脆弱,而谢廷瑞很少感到孤单,她一个人没有钱吃了上顿儿没下顿,靠饼干维持生活,打工,被抛弃,她都能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慢慢缓和。所以君特喜欢的正是谢廷瑞的这点,但是谢廷瑞的世界拒绝君特入内,君特觉得很失落,失落之余想要改变她,却发现改变不了,于是他选择了分手。听见她的琴声后再次回去找她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被自己扔掉的是什么,他后悔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去改变她的,因为这才是他所爱的谢廷瑞,所以最后谢廷瑞的世界也没有接纳君特,但是他们依旧在一起了,爱情就是成熟的那个人愿意去包容幼稚的那个人。
Q21:冬天卷里的晏笑为什么一开始就喜欢卡尔斯?
A:晏笑太孤独了,她喜欢一切能给她带来温暖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这一卷的主题是冬天,因为主角一直在寻找的就是温暖。晏笑的家人恐惧丑闻带来的伤害所以远离她,唯一的朋友拉娜回了荷兰,她快要被孤独折磨疯掉时遇见了卡尔斯,所以她将卡尔斯当成了救命稻草。
Q22:一开始卡尔斯为什么不喜欢晏笑呢?
A:因为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卡尔斯一直被家人抛弃,他们两个其实是天生一对,但是性格的不同导致了他们解决事情的方法不同。就像卡尔斯说的晏笑是公主,所以晏笑永远等着骑士去救她,但是卡尔斯太过独立他不喜欢脆弱的她,也没兴趣当她的骑士,家境的巨大差异一度还让他不舒服,比如在最开始到晏笑家时,他看着柚木地板看着那些古董家具时的尴尬。
Q23:卡尔斯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晏笑的?
A:其实不是去往奥地利的火车上,那只是卡尔斯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喜欢上她的时候,真正喜欢上她是在带她回到了pocking镇的时候,他骗晏笑说自己是吸血鬼,但是晏笑依旧不离开他的时候,卡尔斯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任何的信任感(连自己爸妈都杀的人……)但是晏笑接受住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他慢慢就开始接受她了,他开始在乎她,在乎她的喜怒哀乐,潜意识中开始带着她慢慢去实现她的愿望,在老宅中,阿尔卑斯山的背景下,她漂亮的样子甚至让他恼怒,因为他已经喜欢她了,他对自己的变化感觉恼怒……直到最后再奥地利博物馆前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配不上她于是转身离开了。
Q24:周心艺为什么喜欢肖扬?
A:因为肖扬是很可靠的存在,他总是默默替她着想,虽然毒舌但是确实很绅士,就像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某个同学,喜欢和我们开各种让人气急败坏的玩笑,但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每次都坚定的站在你身边,叹着气帮你一起收拾烂摊子……肖扬就是这种男生,毒舌的外表下其实非常绅士和善良。
Q25:一开始肖扬喜欢谢廷瑞么?
A:没错,因为我说过,谢廷瑞其实是个很闪耀的存在,她的气质让人难以忽略,但是后期她性格上的不足越发明显,她拒绝任何一个人窥探她的秘密花园,那是她一个人的王国,她是唯一的国王,开心或是难受她都一个人躲在自己的王国里。所以君特离开了她,肖扬也慢慢被身边的周心怡所感染。
Q26:肖扬后来是怎么喜欢上周心艺的?
A:周心艺一直不是肖扬喜欢的类型,但是她和他朝夕相处,她的聪慧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和她在一起永远有话说,永远有事情做,她不会做傻事,不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明白自己要什么,是四季中唯一一个愿意去探索人生的意义和反思自己人生的主角。肖扬和她在一起总是异常轻松,慢慢就开始迷恋这种轻松,只是他一向很沉默不愿意说。
Q27:一开始就准备写四个季节吗?
A:当然不是,最开始只是想写个夏季的,因为我最喜欢夏天,只是夏天卷反响还不错……所以才在大家的鼓励下写完了所有。
Q28:写文中最大的困难时什么?
A:我真的是起名无能的人!不管是人名还是章节名往往都花费我大量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夏天卷和春天卷都是甜点名字和花语……冬天卷本来想通通用魔术名字的,但是我没有找到!
Q29:一章大约要写多久?
A:一章大约要写四小时吧,如果是五六千字的章节我就要写五个小时左右……所以对于没有存稿的我来说,一天两更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我在校期间大约要两天写完一章,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更新速度是两天一更。
Q:为什么要叫红茶公子?
A:因为我最热爱的饮料是可乐和红茶,难道你们想我叫可乐公子么?!/(ㄒoㄒ)/……我高三把所有的红茶品种都喝了一遍,最后负责任的告诉你,想要好味道,柠檬红茶最甜美了!冷喝热喝都好喝!还有黑醋栗红茶!夏天喝冰镇的超级爽!如果喝的时间久了,大吉岭才是王道!那才是红茶中的香槟!泛着金色光泽的红茶,味道超级醇厚!
我爱大家!谢谢你们的支持让红茶这么懒的人慢慢写出了这些故事。
新年快乐,一切顺利~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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