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香食王妃》》 · 安冬(绿缘) · 2026-07-26
无持刀的黑影虽只用笨拙的凳子做武器,但他身手十分灵活,与那持刀的黑影比划了几下就用凳子腿绞掉了持刀黑影上的长刀,长刀一落地原本持刀的黑影便惊慌失措地逃出了房。
无持刀的黑影将手里被劈得残破的凳子丢在地上忙奔向床前望着苏苏:“素芹。”
房内昏昏暗暗,苏苏睁着惊吓的眼眸只将眼前的人瞧了个大概,但看得出眼前的人应是个男人,而且容貌她还有几分的熟悉,不过她没多细想便惶惶:“我不是素芹。”
那男人紧张:“素芹在哪里?”
“她住在大屋子的小房内。”
就在苏苏惊魂未定的话方落,房外便传来了余氏、范素芹和范同的嘈杂惊语,嘈杂中还夹杂着狗子的哇哇大哭。
“孩子,孩子——”
苏苏这方惊觉,男人已急匆匆向闺房外奔去,路过躺在房中的那把刀就用脚背将刀勾起便把刀把实实地握在了手里。
闺阁相隔一墙外,风霜夜露下范素芹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抱着惊吓得哇哇哭啼的狗子被一个手持长刀的黑影逼到了墙角处,她侧着身把狗子护在怀里,秀美惨白的鹅蛋脸紧张朝望着那举起长刀的黑影。
方才这黑影踹门而入一下将狗子惊醒,她也在惊吓中醒来一把抱过哇哇啼哭的狗子随手抓过床上一件袄衣将他紧裹,在那长刀袭来前顺着床沿边跳下床,不顾一切顺着墙边直冲房门逃到了院外,不料那黑影紧追不舍把她逼到了墙角下。
长刀在夜色下发着乌寒的冷光,持刀的黑影毫不留情将刀快落向她的背,忽然“哐——”的一声那长刀速被另一把刀挡拦,两个黑影便交砍着打到了院中。
“范姑娘,狗子。”苏苏披着一件外衣奔到了范素芹面前。
她缓过劲来看向苏苏,想不清发生什么:“这……”
苏苏上前抱过狗子,心疼地摇在臂弯内:“我方才也吓了一跳,还好有个人出现替我挡住了一刀。”
她望向院中那正和两个黑影打斗的身影好似有些熟悉。
“芹儿——”
范同在余氏的搀扶下匆匆从院旁花圃的方向跑了过来。
她扶住留步在眼前的范同,看向二老:“爹娘,你们如何?”
余氏心有余悸:“方才逃出房时你爹手受伤了……”眼眸转望向越打越远的一团黑影:“方好那人及时相救,想来我和你爹是难逃歹人刀下。”
她颤抖着紧抱双臂疑惑:“这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歹人是谁?”
“谁知道,我们与别人无冤无仇,怎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范同说着,难忍手上的伤轻“嘶”了声,她注意到,忙着急问:“爹你的手怎么样了?”
“待会上点药就好,我们上前看看。”
范同见两个黑影被打跑,便牵着余氏朝院门口走去,范素芹也想看个究竟便抱着冷得发抖的身子跟在了范同和余氏身后。
那被夜色所隐的挺拔身姿拖着长刀留步在了余氏和范同身前,宽阔胸膛微微起伏喘着粗气,沉稳唤道:“素芹。“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范素芹全身激灵,心仿似一下停止了,她不知是自己太怀念,或是真的,他回来了。
“这,这不是咸王吗?”余氏比她的声音来得更快。
“是我。”
她没多想迈着步绕过余氏和范同身后跑到他面前,紧捏着冰冷的双手凝望着他,激动的泪在眼中打转:“是你,真的是你。”
“哐”的一声他将手中的长刀丢在地上,张开一双修长的大臂将那冷得发抖的亭亭身躯纳入自己的胸襟内,低头在她耳畔低语:“我回来了,因为舍不得你所以回来了。”
她的胸脯感受到他胸膛的火热和心跳,就把双手绕上他弯俯的脖颈,落下热泪:“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嗯,我当然活着,送别的话我句句皆记在心里。”
意外喜悦的泪水洒满她的脸颊,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前。
他一抓身上披风的边角包裹在她冰冷的身躯上,紧缩住搂在她腰间的双臂。
“老爷,老爷——”吴妈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相聚的温情。
范同将目光从范素芹和赵汣身上移向老吴:“你们那里有事吗?”
老吴喘着气留步在不远处着急道:“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有歹人闯入了宅里,阿贵和毛豆子正应对着。”
赵汣脱□上的披风加在范素芹的身上,弯腰拾起地上的刀,走向老吴问:“他们在哪里?”
范同忙道:“老吴,快给王带路。”
老吴大惊透过黑夜细瞧赵汣,但事态紧急他没多问就引他去了范宅的侧院,此时侧院已被三个黑影搅得鸡飞狗跳,吴妈和小蒜抱成一团躲在房内门边,阿贵和毛豆子手上分别举着竹篙和斧头应对着两个黑影,毛豆子瞥眼见着一个黑影朝躲在屋檐下的小葱奔去,便是用斧头抵挡开身前的黑影冲了过去,先于那个黑影一步冲到小葱身前抵挡下黑影手上的长刀并低吼道:“小葱头快躲开。”
小葱害怕地从屋檐下钻入了一道房门内,这时另一个黑影随后赶了上来,毛豆子吃力地以一敌二,一不留神一把长刀就穿入了他的肩胛。
赵汣一个离弦般的快箭奔来,将刀一挥朝那个刺了毛豆子一刀黑影的手臂砍下,黑影惊吓忙松开握刀的手,将手缩回手臂就实实地受了赵汣一刀,接着赵汣又挥刀应对上另一个黑影,三个黑影见来人着实厉害只好放弃任务鼠窜逃跑。
“豆子少爷——”小葱从房内跑出一把扶住毛豆子,又惊又怕看向他肩胛骨上的伤。
毛豆子难忍肩胛上肌肉撕裂的痛趴在小葱一边肩头,低沉喘着气,小葱见他仿似伤得很重急语:“豆子少爷,你怎么样了?”
“啊——”小葱试探地用手碰触毛豆子肩胛上的伤口,将那伤口惹得更痛。
小葱觉得一手又湿又粘:“血,好多的血,你伤得好重,阿贵哥哥,吴妈妈,豆子少爷伤得好重。”
毛豆子将双手紧按在小葱娇柔的双肩:“小葱头别紧张,扶我到房里休息一会就好。”
“哦,哦。”小葱应着,忙背过身用全身的力气边拖着毛豆子走向不远的屋内,边急下泪来:“豆子少爷,你可不能有事,我还有好些话没和你说呢。”
毛豆子跟着小葱的脚步蹒跚着走到房内一张椅子前做了下来,吃力趴在椅背上:“小葱头想说什么?”
“我,我……”小葱抬着衣袖抹了抹眼上的泪,挤不出想说的话来便快步向房内小桌:“我把油灯点上。”
房内方亮起暗淡的灯火,范同、余氏、吴妈、阿贵、小蒜就都塞进房内关心毛豆子的伤势,范同见毛豆子伤势确实厉害便让阿贵连夜去请了郎中来。
今夜的惊恐就在郎中为毛豆子和范同处理过伤口后告一段落,接着那些黑影是谁,赵汣又如何活着回来成了范家人心头的疑问。
毛豆子负伤在房内由小葱照顾着,其他人都到了前厅,范同借着前厅点亮的烛火瞧见赵汣一身风尘仆仆便让吴妈去下一碗面。
“你?”赵汣将眼眸落定在苏苏身上讶异得说不出话。
苏苏深呼了口气朝赵汣点了下头,赵汣惊问:“你真的是皇后娘娘?”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汣,你方才说什么?她是皇后?”范素芹从他身后走上前不难以置信。
“嗯,我是苏酥,是苏老太傅之女,三年前游湖被官燕推下了河,或许是顺着河道出口漂到的下游,才保了我和皇儿的一条命。”
赵汣望向狗子再次吃了一惊:“这是皇子。”
“嗯,皇子和戒指是我落难后身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都是我不谨慎。”范素芹自责着,又问:“既然如此娘娘为何要将小皇子留下?”
苏苏轻轻拍着狗子的背,似若有意要哄他睡觉:“我是狗子的危险,在皇上来接我前,我不能让官家的人或官燕知道我还活着,更不能让他们知道皇上有皇子,他们会来害我们母子俩。”
“官燕……”赵汣低头默语。
她想他一定希望这样的事不是真的,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看清官燕,她将他看在眼里但嘴上没说其他,只把一手放在他宽实的背上,转而问:“你怎么回来的?”
赵汣舒缓了口气,整理了下思绪:“流放到半途我遇到了杀手,押解我的人被杀,我受了点伤就逃走了,半路遇到小金国使节,使节以前进过京,我和他认识,就跟着他的队伍回了京。”
“你受伤了?”她打量起他的身上。
他浅笑:“只是小伤已经好了。”
“王,趁热吃面。”
这说道着,吴妈已端着一托盘数碗面进了厅来。
19
19、小仙世界设定说明 ...
考虑到有些读者朋友对魔幻文的基本设定不太了解,看文时容易糊涂,小喜特将本文的世界设定做了整理,以供参考。
本文创作时借鉴了大量的同类作品,主要以著名网络游戏《龙与地下城》系列为参考,所以文中的许多设定可能会让人有似曾相见的感觉,呵呵。
一、世界地理
这个星球名为瑞斯,即文中所说的瑞斯世界。星球上目前已知的大陆共有以下几个:
* 安戈: 是瑞斯世界的中心。主要有五个人类王国,阿洛特、巴茵、帕浓斯、达布森、克拉姆,精灵王国伊维娜、矮人王国摩恩、侏儒王国卡瓦纳、地精王国达兰、西部兽人联盟,还有许多小公国和部落等等。
安戈大陆为故事发生的主要地区。
*麦加维: 是一个类似于玛雅文明的丛林帝国,位于安戈西方。
*卡姆登:类似古代中国文明的东方文化的大帝国,位于安戈东方。
*扎卡里:位于安戈南方,类似于古代阿拉伯文明。
*索瑞恩:传说中龙族的栖息地,在遥远的北方,与安戈之间隔着巨龙海。
* 艾雷娜:传说中精灵的发源地。在遥远的西方,与安戈之间隔着月亮海。
二、主要种族:人、巨龙、精灵、矮人、兽人、地精、侏儒
1、人族:
呵呵,这就不必多做解释了吧。主要分布在安戈、麦加维、卡姆登、扎卡里等大陆。安戈大陆上的人族类似欧美人,而卡姆登则以黑发黑瞳为主,所以女主被误以为是来自卡姆登。
和其他种族相比体质较弱、寿命最短,曾经是被奴役的族类,但人类胜在擅长学习、取长补短,又是公认的最狡猾、最有野心的族类,所以最终成为了安戈大陆的主宰。
2、精灵:
看过电影《魔戒》的就知道了。传说中,精灵之神柯瑞隆?拉瑞斯安与兽神格吾什战斗时伤口所流的血化成了精灵。精灵的体形比人类稍显矮瘦,但不论男女老幼都长相俊美,令人记忆深刻。
精灵的寿命长达700岁,长至110岁才算成年,所以阿里斯顿虽然看起来貌似青年,实则只是一个半大孩子。当然,若非因为精神力受损得了失忆症加健忘症,阿里斯顿的智力表现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半大孩子。
精灵擅长魔法、剑术、弓箭、诗歌、舞蹈、说唱等,热爱自然和艺术,与同为神灵创造的龙族亲近,而觉得其余族类都有缺点,所以显得有些傲慢和挑剔,但对大部分族类都是善良和友好的。
精灵继巨龙之后统治安戈大陆,并创造出最伟大的魔法文明,但受到人族崛起的冲击,在黑暗年代后退居发源地艾蕾娜大陆,剩余的族人在安戈大陆建立了伊维娜王国,但仍以艾蕾娜大陆的高等精灵为尊。另外还有灰精灵、森林精灵、草原精灵、水精灵等亚种。
3、巨龙:
传说中龙神根据自己的模样创造出的族类,但不知何故出现了偏差,更像是长了翅膀的大蜥蜴。据作者恶意揣测,瑞斯巨龙实际上是东方神龙无意中留下的参杂了本地魔兽血脉的产物。
巨龙是最强大的族类,天生就具有高超的魔法和强健的体魄。据说大陆上的魔法是由巨龙传授给精灵,精灵传授给其他族类。虽然不同族类都对魔法作出了改进,但最强大的魔法还是龙语魔法。
巨龙是安戈大陆第一批统治者,在恶魔年代因为协助众神与恶魔战斗而受损严重,再加上本身繁衍困难,便退居到索瑞恩大陆,安戈大陆便很少见到巨龙的身影。
巨龙分为金龙、银龙、白龙、黑龙、红龙五族,前三者为善良阵营,与精灵、人族等关系良好;后两者为邪恶阵营,与堕落族类关系亲密。金龙最强也最为高贵。巨龙最为爱财,喜欢在洞穴内藏满财宝,屠龙的另外一个含义就是:发大财!
4、矮人
就是矮人啊,没有人族高,但体格健硕,男女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胡须。矮人相对心思单纯,正义感强,复仇心也不小,都是勇猛的战士,擅长挖矿、打铁。大约50岁成年,能活到400岁。
5、侏儒
比矮人还矮,比精灵还瘦弱,但智慧超群,是出名的工匠、炼金师和发明家。好奇心强,爱说笑话,喜欢宝石和精美的衣着。寿命和矮人相似。
6、兽人
长得像野兽的类人族,根据野兽血脉的不同分成不同族群,比人族更为健壮善战,以伤疤为荣耀,被人族视为蛮族。历史上曾经建立过强大的王国,但因四处征战而被其他族群的联盟打败,如今只在西部有不同的部落联盟存在。与人族、精灵、矮人有仇。
7、地精
呃,暂时还没想过地精的情况,先空着吧。
三、职业
就像玩游戏的玩家一样,文中的主要角色都要有一个职业以及相关的职业技能,才有可能去进行丰富多彩的冒险活动。大陆上的主要职业有:魔法师、战士、德鲁伊、吟游诗人、炼金师。
1、魔法师,也称法师。按元素属性分为水、土、风、火、光、暗六种,只有具有魔法元素亲和力以及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修习魔法,所以魔法师是人数最稀少的职业,也因此倍为尊贵。亡灵之战后魔法师的数量及传承都受到重创,因而像伊莱克斯这样的高阶魔法师更为抢手和令人畏惧。
2、战士。以近身战斗为主,侧重武技和力量,不讲求精神力,数量比魔法师庞大,但质量参差不齐。有剑士、骑士、弓箭手、盗贼等种类。阿朗索的武器是剑,但属于骑士,而且是最高级的种类龙骑士。佣兵和冒险者以战士为主
3、德鲁伊。一个特殊的职业,和魔法师一样可以使用法术。但魔法师的是奥术,直接操控神秘的魔法力量。德鲁伊使用的是神术,其力量来自于大自然的神圣力量。奥术更易产生惊人的效果,神术则更擅长治疗。德鲁伊崇敬自然、爱护自然,能得到动植物的亲近,能化身动物,反感破坏自然的行径。
4、吟游诗人。就是会魔法的说唱艺术家,其中的佼佼者就如同今日的演艺明星。喜欢音乐和诗歌,喜欢到处流浪,喜欢收集各地的风土人情和传说故事,大陆历史的记载和流传有他们的功劳。伊莱克斯学做吟游诗人主要是为了方便泡妞,怎奈五音不全,歌如噪音。
5、炼金师。修习魔法的人通常都会修习炼金术,就是以魔法进行药剂、治金、制造等,侏儒中就常出现炼金大师。
各职业都分为一到九阶,通常1-3阶是初级,4到5阶是中级,7到9阶是高级。如魔法师到了七阶就称为魔导士,九阶称为大魔导士。九阶之后是圣阶,圣阶之后据说便是神阶。
四、魔兽
是指天生具有魔法技能的怪兽,所以不是所有怪兽都是魔兽。魔兽也分一到九阶、圣阶,但同阶的魔兽要比同阶的职业者强大。魔晶是魔兽体内因吸取魔法元素而逐渐沉淀形成的晶体,内含强大而纯净的元素力量,可供魔法师修行或制造魔法物品。
巨龙严格来说也是一种魔兽,初生的稚龙就相当于中级魔兽,幼龙相当于高级魔兽,成年巨龙就相当于圣阶。
异界生物是指从其他位面(相当于其他时空)因不同原因来到安戈大陆的生物。例如地狱(恶魔居住的地下世界,不是中国人所说的地狱)、冥界(死者轮回之地)、亡灵界(不死生物聚居之地)。
五、语言
通用语:安戈大陆通用语,人族的主要语言,方便各族类进行交流。
精灵语:精灵的语言。
龙语:龙族的语言。
兽人语:兽人的语言。
侏儒语:侏儒的语言。
地精语:地精的语言。
矮人语:矮人的语言。
德鲁伊:德鲁伊之间的特殊语言。
地狱语:地狱界使用的语言
六、安戈大陆历史纪年
纪年采用迦南历,由第一个人类国家迦南帝国的创建者阿朗索大帝命名的历法,迦南建国的那一年称为迦南元年。故事开始时已是迦南1852年。
众神年代:传说中神灵创世的年代
巨龙年代:巨龙统治世界的年代
恶魔年代(迦南前10000年):恶魔侵袭瑞斯世界,众神最终取得胜利,巨龙受创严重退居索瑞恩,安戈大陆百废待兴。
魔法年代(迦南前5000年):精灵来到安戈大陆并发展出不亚于巨龙的魔法文明,其他种族也相继出现,并向精灵学习魔法。
黑暗年代(迦南前325年):恶魔借助大陆上的一些堕落种族再度来袭,其他种族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并取得胜利,但也造成了力量对比的变化:精灵势衰,大部分族人退回发源地艾蕾娜大陆,人族强大。
帝国年代(1-885):第一个人类国家迦南帝国建立,迦南历法开始纪元。据说创建者阿郎索大帝得到了巨龙的帮助,是第一个龙骑士。人族成为大陆统治者。
战国年代(885-1012):由于内部斗争,帝国崩溃,大陆上群雄割据,大大小小的国家不断地兴起、衰亡,其他种族也趁机发展。
三国年代(1012-1533):经过一段时间的混战,大陆上逐渐形成三个人类国家,阿洛特、克拉姆、塞加尔。精灵、矮人、地精、侏儒也相继成立独立的政权。
1408年,伊莱克斯被囚禁。
亡灵年代(1473-1503):塞加尔王国为称霸大陆借助亡灵的力量掀起战事,经过七十年混战,大陆格局再度发生变化。也称为亡灵之乱。
五国年代(1503-今):阿洛特王国依然强盛,只是西部地区被堕落种族占据;克拉姆王国因在战事中无暇顾及埃塔原野从而丧失了对其的统治权;塞加尔王国被亡灵占据而覆灭,原国都及附近区域成为亡灵之乡,其余国土分裂为巴茵和帕浓斯两个王国;原处克拉姆和塞加尔之间的达布森公国也独立为王国。
1852年,周小仙降落在埃塔原野。
作者有话要说:有新内容再继续补充
87
87、第八十六话 ...
赵汣吃完面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这又是折腾又是惊吓了一宿,范家的人也都显出疲惫把事留给白日就都分头回房小歇。
范素芹和赵汣进入小厢房便如胶似漆地拥在了一起,她没想自己好能再拥上活生生的他。
她把头倚在他胸膛上:“往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算是偷偷回来若被发现应是死罪。”
她紧张着把头抬起凝望他:“我不想再听到你的死,你要活着。”
他将一只大手穿过她浓密的鬓发轻揉那捧乌发:“我会活着,为你活着,和我一起离开京城,我们到别的地方落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嗯。”她泛起泪光羞笑点头,又思道:“不过得先帮苏苏入宫,她是皇后总不能这样流落在外……”她顿然收住口,缓缓低下头:“我知道如果苏苏入宫德妃可能……她真的不是如你看到的那样……”
他捧起她的脸颊轻声道:“我已经清楚了,是我太痴,从来不愿将她往不好的想,自官成要我篡位开始,我已经有所明白,你不用替我为难,因为我已经不为难了。”话落,他侧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吻上一记,缓缓抬头微出一道迷魅的笑:“你是我的好女人。”
他的笑让她痴醉得想要更多,便是伸脖颈吻上他的唇,把双手绕上他的脖颈,在拥吻中移步到了床沿,一个倾身将他压倒在了床上,干柴烈火攒动了刺骨的冬夜黎明。
次日一早范素芹还没其实就被余氏的敲门声惹醒了,她整理着裙上腰带开起门板,随手将门掩上,羞怯垂头:“娘。”
余氏朝门板上瞥了一眼,忙道:“芹儿快些洗漱,万岁传你入宫。”
她方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余氏,余氏接着:“毛豆子肩上的伤不清,你爹今早入宫为他告假,这会万岁让人宣你入宫做膳。”
“是这样。”
她见赵澥的旨意已经下到家门忙洗漱穿戴整齐就到前院领了旨,随而就跟着传旨的太监入宫做膳。
午时,她候在退膳间等待退膳,只待退了膳,赵澥无传便能回家。
退膳间的宫女方被宣上,她便接到了赵澥的宣传,心里就掂着复杂的担忧跟随引入太监的脚步进了寝间。
她向赵澥福了礼,赵澥让人搬来张椅子要她坐下,然后看着她开口:“听闻毛御厨肩膀受了伤?”
“是。”进宫时赵汣已经做了交代,因此应得很简洁,生怕说多了赵澥会多问其他,而答多了又怕会打草惊蛇。
赵澥微微蹙起眉:“何时能好?”
她想了下:“回万岁没有十天半个月,应是难痊愈。”
“小金国使节带来了厨子要和朕的御厨比试,吾乃堂堂大朝不能输于他们小国,这事只能交于你了。”
她本还担心是纳妃之事,这一听是此等小事便悻然接了赵澥的旨意。
当年范大担任御厨掌勺之时声名远播小金国,小金国为了显示国小民富从本国中选了厨艺尚佳的厨子来朝比试,自然厨艺高超,食过百味珍馐的范大轻而易举地赢了小金国的厨子,二十多年后小金国听闻掌勺已不是范家人便再携厨子入朝想一争小国脸面,而这成了范素芹带苏苏入宫最好的契机。
两日后,风和日丽的清晨,厨擂在前廷正殿外摆开,赵澥高坐在正殿宝座上,座下使节以及礼部各路官员坐开两排,御膳总管手持谕旨宣:“小金国友邦为促进邦交派厨子木尔与我朝御膳掌勺范素芹切磋技艺,以食为乐,点到为止,钦赐。”
高大英武的使节,眯着眼,搓着唇上小须惊讶:“她姓范。”
“哼哼。”赵澥轻笑过:“她是朕的贴身御厨,范大是孙女。”
使节吃惊:“原来贵朝的大厨有孙女,能吃到范大厨后人烹煮的菜肴真是倍感荣幸。”
使节一番客气过比赛便在赵澥的宣命下开始了。
一位小金国使臣端着个铺着绒布的托盘上前:“这是我们小金国所产的猴头菇。”
赵澥点过头便让一旁的太监接过托盘送上厨擂。
范素芹站厨台中接过太监送上的猴头菇,看了看觉得有大山里出来的新鲜劲,便拿起一块洗净的冬笋随手切了起来,打算做一盘冬笋烧猴头菇。
“范姑娘,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范素芹利落上下游移着刀在苏苏道话间就把冬笋切好,然后回身看向苏苏小声道:“皇后娘娘不用帮忙,等在一旁就好。”
苏苏头戴布帽,身穿布衣以范家人的身份和范素芹一起入了宫,打算在比赛散宴后由范素芹带到赵澥面前。
苏苏看着范素芹在灶台间忙活也不知道该帮些什么,就站到了一边,而范素芹则手脚利索地将所有食材切过备齐,上灶热锅,放熟猪油烧热,姜片、炸香的葱结,加料酒、猴头菇片、火腿片、熟冬笋片、油菜心烧沸,关小灶口焖上一会便起锅摆盘。
范素芹习惯地用干净的棉布擦了下盘子就要让传膳的太监呈上,苏苏拦住她:“我方在一旁无事做了两个小兔子。”
范素芹不知道苏苏什么时候用水煮的鹌鹑蛋和辣椒做了两只惟妙惟肖又可爱的兔子,但觉装饰菜盘方好就放到盘子的边沿才让传膳的小太监呈入大殿内。
范素芹做的冬笋烧猴头菇和小金国厨子做的猴头菇一起端入殿中,小金国使节望着范素芹做的菜色笑道:“贵朝的厨子一定是个妙丽女子,做的菜清爽可口,连盘内的摆设也是那样逗趣。”
“哼哼。”赵澥微唇轻笑:“使节觉得她做的菜色好?”
“呵呵。”小金国使节本想说自己带来的厨子做的汤美味,可没想一时被菜色的美味和精致的摆盘所吸引只好承认了。
这第一局毫无悬念为范素芹获胜。
接着一个太监将一托盘呈上掀开黄绸,御膳总管上前禀道:“这是临海进贡的鳆鱼。”
太监呈着装有鳆鱼的托盘到使节面前,让使节过了眼就把鳆鱼呈出大殿。
范素芹看到鲜活的鳆鱼有些犯难,鳆鱼也名鲍鱼,鲍参翅肚,此乃四大珍品之首,就算她是御厨之女,这样珍贵的食物她也没品过几次,但想起范大的食谱里所说海里的食物最重要便是保持海味的鲜度和原有的甜味,因此她决定将鳆鱼白灼,加之特配的酱料。
她想着,就将鳆鱼去藏洗净,横着刀将鲍鱼片成一张张薄皮,然后下水汆汤捞起放在由菜心铺边的漆器食盘中,又用姜醋酱油香油调为酱料盛在一个青瓷小盘放在了漆器盘边上。
范素芹这简单的菜肴方端到大殿上,小金国的厨子也将鳆鱼做好,随后也上了大殿。
黑绿白间白灼鳆鱼散发着小家碧玉的温婉,嚼上一块海的鲜甜气息又舌根一直传递到喉下,食下后那鳆鱼肉的弹牙感久久记忆在了牙齿上,大殿上所有吃过白灼鳆鱼的人都不禁嗅见了海的气息,却当他们再去吃小金国厨子所做的鸡汁鲍鱼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言而喻这局当然又是范素芹胜出。
赵澥为范素芹感到骄傲:“那我们再比下一局。”
小金国使节吃了范素芹所做的美味不由对她向往了起来,捻着胡子:“不用了,不用说已是陛下的御厨赢了,在下想看看陛下的御厨。”
“呵呵,传范氏入殿。”赵澥得意道。
时过不久,范素芹带着苏苏入了大殿,朝赵澥福了福身,而苏苏那一身小厮的打扮站在范素芹身后显得太过不经意,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啊,这位御厨姑娘果然和她做的菜色一样清丽脱俗。”
赵澥看出小金国使节很喜欢范素芹赶忙道:“这将是朕的妃子。”
“哦,哈哈。” 小金国使节尴尬笑了下。
虽然赵澥的想法范素芹早就知道,但还是不由紧张,而想起身后的苏苏,她不由小挪了几步为苏苏让开了位置。
苏苏立在原地抬头正望向赵澥,徐徐揪下了都上的布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身而下,惊疑了满殿的人,惊骇了赵澥。
赵澥和苏苏两人凝神对望,一时间仿似殿上的人都消失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酥……酥……”赵澥微微张着的嘴轻轻动了动,但他还记得自己在接访使节,勉强笑道:“来人带范氏他们到偏殿候赏。”
“是,范氏请这边走。”几个太监上前为范素芹引路,范素芹和苏苏都看得清殿上的情形便先行跟着引路太监去了偏殿,赵澥则心不在焉地会见完小金国使节才在老太监的搀扶下匆匆去了偏殿。
88
88、第八十七话 ...
范素芹见苏苏脸上现着忐忑,将双手放在她肩头安慰:“皇后娘娘别着急,皇上应该很快会过来。”
“嗯。”苏苏镇定期待的心神缓缓点了点头。
一个小太监低头偻着快步走到范素芹和苏苏面前道:“范氏,皇上宣你们入内廷。”
范素芹为苏苏要见到赵澥而高兴,与她提了下唇角便牵起她的手跟在来传话的小太监身后出了偏殿。
小太监一路仿似赶着什么般直朝前快行了,她们娇柔的小步都快赶不上他的步伐,只好牵着手小跑着紧跟着他。
越走宫路越寂,越来越见不到其他宫人的身影,苏苏留意的周围忽然发现:“这里好似通往冷宫的路。”
范素芹边快步走着,边疑问:“娘娘有没有记错?”
“皇宫很多地方我都去过,就是这里没来过,万岁不让我来,说是不好的地方。”
“哇哇哇——”几只乌鸦从一边宫墙头上掠飞过她们的头顶,范素芹和苏苏相拥惊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小太监结巴:“就,就快到了。”
范素芹和苏苏继续掂着疑惑跟在小太监走入一间破落的屋院内,忽然从院门左右两边出来两个中年太监压着她们就进了院内一间旧屋。
范素芹扭动着身子大喊:“你们干嘛……”
一个手揣狐裘暖手套的雍容身影走进了旧屋内,轻软道:“皇后娘娘真是福大命大,妹妹好是焦心。”
苏苏撑着大眼望着官燕,咬牙道:“官燕,你想做什么?”
“把门关上。”
官燕令下那个引她们入屋的小太监就把房门关了起来。
“事到如今,我是不得不走这下策了。”官燕将一只拿着瓷瓶的手从暖手套内取了出来。
范素芹边挣扎着身躯,边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杀皇后娘娘?”
官燕还是一副雍容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道:“当然不是,我入宫的目的只有一个——做皇后,但是万岁太喜欢皇后了,杀了她是不得已的事。”
“只为了做皇后你就放弃了自己的感情?”
官燕侧转过身,瞥着范素芹:“我从来没放弃对赵汣的感情,我一直等着他,等着他谋反,等着他篡位,我想要我爱的男人给我想要的,可他却做不到,我只能和别的女人争夺其他的男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这是他的错,我会变成如此残忍都是他的错,争夺本来就是男人的事,而非女人,是他遗弃了我,是他不争取我……”
“你怎么能将这些都推到他的身上,你爱他就不该挑起他的为难,让他一直怀着对你的思念过日子,成为皇后难道比爱他来得重要吗?”
“成为皇后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的家族很重要,我为什么不能要我爱的男人给我权利又给我爱,只要他愿意就做得到……”官燕越说,看着范素芹的桃花眼越是狰狞:“可他什么都不愿意为我做,且还喜欢了你,他根本不值得我去爱。”
“你根本不爱他,你只爱你自己。”范素芹冷看着她微微摇头。
“不管我爱的是谁已都不重要了,他已远了,而你也将赴上黄泉,我会做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官燕一步一步逼向范素芹,拔开小瓷瓶的红塞伸手捏起她的两颊,苏苏眼看官燕不知要将什么东西灌倒她嘴里,慌张问:“你给她喝什么?”
“自然是毒药。”官燕冷冷说着,将小瓶内的褐色药汤倒进了她的口里。
她使力紧咬牙关,边挣扎着,边扭着头,那褐色的药汤就顺着她的唇齿流淌落她的下巴。
官燕那长着尖尖指甲的手指在她眼前不住的晃动,她趁机伸头咬上官燕的手腕,官燕的手一疼忙将手腕望她嘴外抽出,抬起另一只手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对于眼前这自私狰狞的女人满是愤怒,便是用力拖着那架着她的太监撞上官燕。
“德妃娘娘——”
官燕一个不备被她撞倒在了地上,屋内的太监一时护主心切都分了心,她趁机挣脱开架着自己的太监,几步上前帮苏苏挣脱开另一个太监的手就拉着她往屋门跑去。
官燕边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站起身,边唤着:“快拦住她们——”
就在太监们将追上她们时,她们跌跌撞撞闯出了屋门,在奔跑下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全身越来越无力,一个软绵便昏倒在了宫路上。
“范姑娘——”
她努了努眼皮,手从苏苏手心内垂下,吃力喃喃:“去找皇上,快去找……”
“范姑娘——”
苏苏替她有慌有急,但眼看着那三个太监近了,只好返身逃跑。
………………
苏苏拼了全力跑出冷宫,便在半路上遇到了赵澥寻来的仪仗,她快奔向赵澥,在赵澥面前立住,赵澥凝望着她:“苏酥——”
她几个快步拥上赵澥:“万岁,是我,我还活着。”说着,她便是落下后怕惊惶的泪来。
“苏酥,苍天一定是不忍朕对你一片悼念之情,又将你送回了朕的身边。”
苏苏推开赵澥啜泣道:“皇上,有些事往后再说,你一定要救救范姑娘。”
“怎么回事?”
苏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遍,赵澥便派人前往冷宫,禁卫军除了在冷宫的半路上见到范素芹,官燕和那些太监已不见了踪影。
赵澥让人将范素芹安排下去治疗,便带着人去了琼葩苑。
官燕回到苑内早已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如往常雍容迎驾到赵澥面前:“万岁万福。”
“跪下,你都做了些什么?”赵澥大喝。
官燕侧低着头温柔:“妾不知犯了什么错惹万岁不高兴了。”
赵澥质问:“皇后是不是你推下了湖?”
“那的确是妾的错,妾没拉住皇后娘娘,才让皇后娘娘跌下了湖。”
“若不说实话,朕就治你个欺君。”
“官氏,你还一派胡言?”
官燕瞪大眼望着从赵澥身后走出来的苏苏,便又磕下眼犟着嘴:“万岁别被她迷惑,她根本不是皇后,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活,天下之大长得一样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赵澥看向苏苏,苏苏浅浅微了一下嘴角,不示弱抬头:“我与万岁多年,我是否是苏酥,万岁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
赵澥会看官燕命下:“来人,将德妃禁入暴房以待审查。”
“她真的不是皇后,真的不是……皇后早死了……她早死了……”
官燕撕声喊着,她知道完了,自她让近身太监勾结官成余党城门禁卫队长刺杀苏苏不成,便知道自己将完了,苦苦的挣扎不过是想逃过一劫,但终是在劫难逃。
她就此被关入暴房,之后的审问她疯癫得语无伦次,赵澥便下命将失心疯的她永远关在暗无天日的暴房。
…………
“姑姑睡着了。”
“皇儿,我们把姑姑叫醒好不好。”
“姑姑,姑姑——”
耳边的话语渐渐清晰起来,范素芹微微睁开了眼,朦胧间就见苏苏穿着一身锦绣华服,头戴凤冠,手里抱着一身明黄大袍的狗子坐在了床边。
苏苏见她睁开眼着急的脸上化开心喜:“范姑娘,范姑娘——”
她看苏苏一身华丽不由自主:“皇后娘娘。”
“你终于醒了。”苏苏说着吗,忙返身唤来宫女:“范姑娘醒了,快去传姜医丞过来。”
她要撑起身又软弱无力地躺回了床上,苏苏赶忙道:“你躺了两日,也没用过什么东西,应是没力气,我让他们给你传膳。”
她昏睡得太久有些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你中了毒,姜医丞和几个太医为你诊治了好久才保住了你的命。”
“我想回家。”她思念起赵汣。
“你方醒身体还动不了,不如在宫里多住几日,等好些再回去。”
“不行,我要快点回去。”
苏苏看出她的担忧:“你在宫里的事我已让人到范宅传话,我知道你想见他,但也得身子好些在回去。”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还不太好于是微微点了点头答应留下。
而两日后,她方稍微能动一些就向苏苏请求出宫,苏苏眼看留不住她便让人备轿送她出宫。
她一进入家中内院,赵汣飞奔上前便是一把将她打横抱在了手腕上,低望怀里的人深深道:“素芹。”
她又喜又羞:“快放我下来,爹娘见着多臊人。”
赵汣笑着不放,抱着她快速入了闺房才把她放在床上拥颈相抱:“我恨不得进宫看你,可是我不能……”
“我明白。”
千言万语皆在一个无声的拥抱里,那些可恨的,痛苦的,这一刻淡化成了甜蜜。
赵汣轻柔推开她:“等你身子好点,我们离开京城。”
“嗯,眼看要过年了,我觉得等过年后,免得我爹娘他们过年徒增难过。”
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嗯,都听你的,往后我都听你的。”
她心里一甜也顾不得害羞地将唇贴上了他倔唇上,搂着他,亲着他。
浓情蜜意道不尽便就过了一日。
第二日,姜瑭便来瞧她,说是给她问诊,她难以推拒姜瑭的好意,只好将姜瑭请入了闺阁。
姜瑭落座在闺房一张圆桌边为她暖手把脉,时过片刻他温柔笑道:“你恢复得很好,但要多多休息。”
“嗯,多谢姜公子关心。”
“对了,我过两日就让人来提亲如何?”
范素芹不自在地抬望了一旁的余氏,为难低下头:“姜公子,我已想过,我是不配入堂堂相府。”
“素芹,这都不是问题,我爹不在意这事,只要你点头,我们姜家的花轿马上就能抬你过府。”
范素芹结结巴巴为难:“其实,因为……我忘不了咸王,所以不能答应。”
“素芹。”
余氏见范素芹为难忙搭话:“说来我也劝过素芹,可是她就是放不下咸王,因此……”
姜瑭静默着缓缓垂下头。
范素芹劝道:“姜公子不如另寻他人。”
姜瑭转眼抬眸盯了范素芹一会,便猛地起身走到离圆桌不远的屏风边,她惊吓忙起身跟了上去:“姜公子,你别说出去……”
赵汣从屏风后走出来,紧绷着脸微了下唇角:“我没有死,回来了让你失望了吧,素芹是我的王妃,这一辈子谁也别想抢走。”
姜瑭冷笑:“你还以为自己是咸王,你不过是流放在逃的钦犯。”
“姜公子,拜托你别将咸王回来的事说出去。”
“你若嫁给我,姜某保证只字不提。”
“啊?”她紧蹙起眉望着姜瑭不知所措。
“素芹不会答应你。”
赵汣自信道落,姜瑭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明白了她的心意,一个回身愤愤地出了房门。
“姜公子……”她实在害怕姜瑭将赵汣回京的事说出去,欲想追上去,赵汣拉住她:“别去没用的,他本就是奸诈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皇上身边出谋划策。”
她依然记得姜瑭过去的恩,不愿相信他是赵汣所说的样子,就朝赵汣嗔道:“都是你,为什么非要躲在我房内,要不然怎么会被姜公子发现。”
赵汣恼着她维护姜瑭:“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要答应他的婚事了?”
“我……”她想自己倒真答应过姜瑭考虑婚事觉得理亏便是哑口无言。
赵汣见她服气了揽过她的一边肩头:“我们收拾一下离开吧。”
“嗯。”她隐隐为赵汣担忧便了头。
在范家人的帮助下他们快速收拾了行囊,然后坐上顾来的马车直奔城门,但马车方离着几公里就被一众人马拦了下来,赵汣一看就知是禁卫军,小小车马被几十号卫兵拦截,车夫早吓得不敢策马,不多时,赵汣就被禁卫军带下马车压向刑部大牢。
“赵汣——汣——”她被数位禁卫军拦下,哭喊望着赵汣被越带越远。
89
89、第八十八话 ...
范素芹直奔宫门恳求进见苏苏,苏苏召见了她得闻赵汣被捕入刑部忙赶到盛清宫替赵汣求情:“万岁请方过咸王一马。”
赵澥依靠在宝座上嘘声:“他有谋反之意,朕怎么放过他。”
“万岁,妾和皇儿还能回到万岁身边也是多亏了咸王,在范宅时妾曾遇到歹人,要不是咸王方好赶到,可能妾与皇儿早就命丧黄泉了,而且妾能顺利入宫见到皇上也是他巧妙安排,他又如何会有谋反之意。”
“真是这样?”赵澥思着问道。
“是的万岁,而且范姑娘和咸王恩爱有佳,万岁如何忍心将他们拆散,况且他们的婚事也是万岁指的婚,然道你要范姑娘磕死在宫门上吗?”
“这……”赵澥想到范素芹磕死的情形心有不忍,便犹豫不决起来。
“说来咸王不是已经死了,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离开京城,也显万岁仁慈。”
赵澥悔思自己当时为了帝位拐人妻儿,如今又害人妻离子散,便是有些愧疚地点头应允。
随后赵澥下了一道密旨让刑部放人,然后又让人安排了一辆马车在西城门就让人把范素芹送到了那里。
黄昏暮色,北风呼呼的吹着,范素芹裹着披风焦急地立在马车边等着赵汣,等了许久,立到双膝发冻终于就见赵汣的身影被几个卫兵带着越走越靠近了马车,她迫不及待地朝他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汣。”
他将她深深搂在了怀里,舒了口气:“我们走吧。”
“嗯。”
她轻声应落,便和赵汣一起走上了马车,赵汣将她扶上马车,便坐到了车夫位子上,抓起缰绳方要策马,就闻不远处有个太监唤道:“等一下,等一下。”
赵汣见着来人是赵澥身旁的老太监便拢起了眉头,只怕是赵澥又下了不好的旨意来。
老太监带着几个太监留步到马车下,将一个盖着青布的大篮子提到马车托板上:“这是万岁让奴才交给九公子,公子可要小心拿着。”
赵汣低望篮子不明白:“这是什么?”
“王打开篮子就知道了,奴才走了。”
老太监说完话,带着其他太监匆匆离去,赵汣疑惑着掀开青布便被篮子里躺着的孩子吓了一跳,篮子内的孩子醒着,好像正做一场游戏般挥着自己的手脚,一见他就笑了起来。
范素芹听到车篷外的动静,撩起帘子瞧见那一岁左右的小婴孩奇怪:“这是哪来的孩子?”
“万岁身旁的老太监送来的。”赵汣看着孩子有些眼熟,又觉得莫名的投缘就伸手将孩子从篮子内抱起来放在了大腿上。
范素芹喜欢这孩子,但又觉得奇怪,便伸手逗着孩子圆呼呼白里透红的小脸:“那个太监为什么要送来这么漂亮的孩子,你看他好会笑,笑起来真漂亮,和你一样,倒不会是……”
“别乱猜,他是我们的孩子。”赵汣想着,不由乐开了花,对那孩子又亲又哄。
“我们的孩子?”她不明白。
“一年前那个孩子应该没死,只是被万岁抱走了。”
她撑起大眼怔望那被赵汣哄得开心的孩子:“什么?”
“你把孩子抱入车篷内,别让他着凉了,往后我会和你慢慢说。”
她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天越来越冷便疼爱地将孩子从赵汣手里接了过去,躲入了车篷。
“喝——”
赵汣一甩缰绳就将驱赶起了马车。
………………
时过三冬,细雨蒙蒙的吴州街市,一家叫真味坊的酒楼内高朋满座,食客云集,掌柜的年轻有为,掌勺的厨娘年轻娴熟,夫妻俩男主外女主内共同将这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除了吴州郡王,在吴州谁也不知道这夫妻俩原本一个是当朝的王,一个是王妃。
三年前范素芹和赵汣带着他们儿子落脚到了繁华的吴州,两人商量着就以苏苏准备的银两盘下了一家经营不善的酒楼,就此范素芹做起了酒楼的掌勺,赵汣则做起酒楼的账房先生。
夜入深更酒楼打烊,赵汣穿着一身朴实的衣衫坐在房内圆桌边打着算盘,“咿——”的一声范素芹推门而入,赵汣忙起身将她牵到桌边,她轻轻捶着拿了一天锅铲的劳累肩膀,他将她轻按在凳子上,为她捶着双肩:“酸吗?往后让他们做菜吧,你别什么都亲自做,你才方坐满月子,该多休息。”
“他们还不成,要他们出师也得一两年。”
赵汣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那你也别太辛苦了,多让他们动动手,他们不也学得快,不然我可心疼。”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
赵汣那生着小胡子的嘴唇方要亲到她的脸上,一个愣头青的伙计奔入房来,他便忙将身子坐正:“是谁?”
伙子道:“好几个人。”
“我们下去看看。”
她奇怪起身道着就和赵汣一起出了房门。
他们一起走到酒楼大堂就见十几个身穿蓑衣威武的男子立在了堂中,赵汣先范素芹一步上前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穿着蓑衣的男子上前向赵汣作揖:“属下受太后之命前来寻找九公子。”
穿着蓑衣的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了赵汣,赵汣将信打开就见信上娟秀的字:“时过境迁,幼帝继位大赦天下,哀家常思旧恩盼以得见。”
她凑到赵汣身边见着信上的字:“太后是希望我们回去?”
“嗯。”赵汣点头。
赵汣他们离开京城约莫两年赵澥因体衰驾崩,苏苏已成了太后,如今当年的小狗子已被立为了小皇帝,天下大赦,他的罪便也无疾而终,而他隐隐觉着苏苏的来请应还有别的事,因此也犹豫不决。
两人静默了一会,她颦起眉道:“好久没见到爹娘了。”
“素芹,你想回去。”
“这倒为难,我们这一走酒楼该怎么办。”
赵汣见她为难,转而看向那些被苏苏派来的密使:“想来你们也一路奔劳,先住下,待我和内子商议过再回复你们。”
赵汣说着让伙计将这些来使安顿好就和范素芹一起回了房。
范素芹眉头颦着忧思落座在床边,望着摇篮内方出生不久的小女儿静默不语,赵汣上前坐到她身边:“如果想回去,我们就回去,酒楼就交给他们打理,这番会去方好能赶上过年。”
“嗯。”她的心思也在回家探望爹娘,听得赵汣这么一说脸上就化开了愁。
不日后,范素芹和赵汣收拾了行李,嘱咐伙计和学徒将酒楼打理好便带着一双儿女坐上了前往京城的马车。
飞雪连天,到达京城已是深冬。
范素芹和赵汣携着儿女突然回到范宅给了范氏一家人极大的惊喜,一家人便是热热闹闹地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小葱嫁给了毛豆子倒成了她的意外,之后她才明了小葱过往说着喜欢的人就是毛豆子,也是因为气不过毛豆子才做了陪嫁,她便笑话小葱是伶俐人做了糊涂事。
他们在范家歇了两日便入宫向苏苏请安,说来赵澥驾崩不久,太皇太后也跟着薨逝,如今的福寿宫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苏苏便是这福寿宫最尊贵的主人。
苏苏头戴凤冠,穿着一身杏黄大袖端坐在正殿偏室宝座上,蹙着眉头忧愁:“如今我和万岁孤儿寡母,姜家势力过大,万岁年方七岁,哀家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找个可托之人辅佐万岁。”
赵汣沉思:“我现在已是一介草民……”
“哀家会下旨为你平反。”
“这样不妥,就怕会引起姜相对太后的抨击,太后不如先不动声色适时削弱姜家。”
苏苏觉得他说得太泛泛,索性道:“你就留在京城,往后有何事哀家也可请你入宫商讨。”
“草民若回了京便是招摇。”经过宫廷复杂的变革他已不愿参与政事,只想和范素芹过逍遥的市井生活。
范素芹倒觉得苏苏年轻一个人独撑大局不容易:“不如我们以吴州人的身份将酒楼开到京城来。”
他回眸看着她询问的眼神知道她很想帮苏苏的忙,便是沉了口气:“草民回去思量思量。”
一个月后,京城多了一间吴州人的真味坊,开业当天炮竹声声格外的热闹,但谁也不知道这个吴州掌柜的真正身份,却都对坊内的美食赞不绝口。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街巷藏馐,住在吴州的三年范素芹以范大的食谱结合吴州美食独创了许多美味可口又廉价的菜肴深得食客的喜爱。
且说开业那日的苍茫冷夜,街上行人渐渐稀疏,一个披头散发,满面胡渣的男子手持一酒瓶颓废走过真味坊楼门前,没入夜色的黑暗中,一辆马车停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个娇小的身子跳下马车奔向他:“瑭瑭——”
他抬起颓废的眼眸看了眼前女子一眼,醉醺醺:“素芹?”
“瑭瑭,我是婉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认出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渴望的人就一把将她拨开直往前跌跌撞撞走去。
“瑭瑭别喝了,和我走。”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拉着他前往马车。
“别理我——”他甩开她的手继续跌跌撞撞向前。
“瑭瑭,你为什么这样?”她冲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背:“你是治病救人的人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他拼命挣扎着身子:“放开我,放开我,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他一把挣开她的手臂向前扑在了地上,“砰——”的一声他手上的酒瓶便破碎的四分五裂。
“瑭瑭。”她想后颠簸了一下,忙俯身扶他,而他一沾到平实的地板就昏昏欲睡,他不堪忍受步步谋划还是失去了她,三年来他除了以酒为伴便是不能自己。
她拖他不起只好唤来随身的护卫把他抬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向前,他醉醺醺地枕在她的腿上,她含情低望着他,纤纤指整理他凌乱的发丝:“瑭瑭,你知道吗,师傅说我可以出师的那刻我有多高兴,我终于可以和你一样能给人看病了,可是你怎么能成这样……”她无奈浅笑:“罢了,那你就是我第一个病人。”
【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