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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邪魅皇帝要暴走:皇后你站住》》 · 妖之经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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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长公主撑腰,吉祥和小蛮这两个人,也是笑得欢。

火宵自然是坦荡荡,无所谓众人的目光,舒小洛却是红了脸,这才移开视线,专注起来比武相亲的擂台来。

这说是比武相亲,可是远不如电视剧里演的那般精彩。不过是一个男人上去,将另一个男人打下擂台。拳脚过招间,也没有武侠剧拍得那般天花乱坠。拳脚间,都是实打实得招呼在对方肉上,看着,就觉得疼。

十几个来回后,舒小洛就觉得有些乏味,可是看看底下,聚集的人不少反多,各个都伸长了脖子,兴致盎然。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啊?”舒小洛头也不抬,就问到身边的人。

“什么时候没人将台上的人打败,那便结束了。”火宵回答。

“我知道啊!可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要是这擂台一直摆下去,等到这金家小姐七老八十了,说不定还没有打完呢!”舒小洛理直气壮的说道,在她看来,高手永远都会有,要是这围观的百姓一直不退,这摆擂之人也一直等着,那这招亲大会,可就没得结束了。

“你怎么会有这般奇怪的想法?”火宵很是吃惊,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头的脑袋里总是有这些奇思怪想,“若是这金家小姐都七老八十了,又有谁会上台去比武?”

火宵想了想,也就撩开衣摆,在舒小洛身边坐了下来,反正这树遮着,没人会看到,“这比武招亲,比武是其次,招亲自然是排第一的了。想来这金家小姐,也是年华正茂,所以才会引得这么多人前来。”

“说不定这金家小姐早就有心上人了。这里就是拼个你死我活,她都不会放在心上。”舒小洛想到电视剧里的桥段,脱口而出。

笨蛋看热闹(4)

收到火宵疑惑的眼神后,才讪讪说道:“呵呵,我瞎猜的。”

火宵也没追究:“不过,这招亲大会,倒也是个试试自己功夫如何的好地方。”

“那,你要不要下去试下,看看自己功夫如何?”舒小洛开起了玩笑。

“哦?”火宵玩味的看着舒小洛,“我若是下去,那这金家小姐,就必定是我的人了。”火宵自信满满得说道,还摆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会赢?”舒小洛没料到火宵竟也将注意力放到了那金家小姐身上。

“我一看便知底下那些人的功夫如何,要赢他们,自然是易如反掌。若是我下去比武赢了,这金家小姐,不就得跟着我了么?”火宵笑得欠扁。

这下轮到舒小洛没话说了,心中也隐隐不快起来。我说你就去么?哼!难道你还嫌后宫中的女人不够多?舒小洛转过头去,不再看火宵一眼。

“怎么不说话了?你说,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呀?也不知这金家小姐到底相貌如何……”火宵还不依不饶得逗着她。

舒小洛被惹急了,跟个小猫似的全身的毛都支了起来:“你去啊!你去啊!打赢了那些人,你不就可以知道了么?然后还可以把金家小姐带回宫呢!”她这一急,就不管不顾得喊了起来。倒是没想过,这金家,是要招上门女婿的,火宵,又如何会做。

一旁的吉祥倒是一急,四下看了看,幸好无人,这话应该不会被人听去。

火宵乐了:“你怎么这般生气?莫不是……”

“谁说我生气了?我只是替那些宫……那些人,不值罢了……”舒小洛这才想起火宵的身份,慌不迭得住了口,不再往下说去。

火宵就如狐狸一般,眯起了双眼,只不过是笑得:“哦!替她们不值啊!”虽然是陈述句,可是语气里的百转千回,摆明了就是不信舒小洛的话。

舒小洛心知说不过他,也就不再理他,只是哼了声,就转开视线,反而专心看起比武来。

没多久,擂台上就喧哗起来,随即就有一位妙龄女子不知从哪冲上了擂台,抱住了已经倒在地的男子!

笨蛋看热闹(5)

全场哗然!

原来冲上擂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金家小姐!而被人打败,躺倒在地的,是金老爷的一名弟子!

“不会真给我说中了吧!”舒小洛有些傻眼,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啊!现代的编剧们,你们真是太牛了!

火宵则是复杂得看了眼舒小洛。想不明白,为何会被她一言言中。

接下来便如舒小洛所想,这金家小姐,早就跟这名弟子情投意合,只可惜两人身份悬殊,这弟子,不过是普通人一个,家世凄凉,学艺也并不多精,根本不敢跟师傅提及亲事。金家小姐恋他人老实可靠,可也恼他懦弱无能。

几次争吵无果,一怒之下,就要求爹爹举办这比武招亲。原本以为这样也就罢了,也好断了各自的念头。却没想,这弟子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上擂台也要比武。被人打得吐血也不肯放弃。金家小姐如何舍得,按捺不住就冲了上来,不管不顾得将两人的事情告之金家老爷,恳求爹爹的原谅。

“这真是最糟糕的得知真相的方式了。”火宵说道。

“为什么?”舒小洛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

“如果是私底下,这事或者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是这般尴尬,金老爷不被气坏,就已经不错了。”火宵起了身,“行了,这比武招亲大会看来也比不下去了,我们走吧!”

舒小洛拉住他衣袖:“你怎么知道看不下去了?现在才是好戏正上演啊!”此时的舒小洛,已经两眼放光,整个人都一扫刚才的不快。

结果,另一边……

“吉祥!快!我们下去看看!这种好戏,怎么能错过?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快!”浅裳就差直接将吉祥推下树去了。

火宵抚额。果然,浅裳还是将舒小洛给带坏了么?

“人家这般痛苦,你却说是看好戏?这位姑娘的心肠,也实在有些狠了吧!”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声音,吓得舒小洛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还好火宵一把接住了她。

笨蛋看热闹(5)

舒小洛定定神,转身一看,身后不远处的枝干上,也站着一人。衣抉飘飘,迎风而立。一时之间,倒也看不真切他的相貌。

“这位兄台,好内力。”火宵笑着向对方说道,可是心里,却提防了起来。此人藏于身后,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若不是他主动出声,只怕自己都不会注意到。

也不知,他藏在背后多久,他们的对话,又听了多少去。这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客气了。只是你们看得太过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在下罢了。”那人谦虚地回道。突然,就见他身形一跃,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了舒小洛的跟前,“小姑娘,人家姑娘那般痛苦,你却还有心情看好戏?”

这人!怎么这般不客气?自己不过是顺口一说看好戏,他怎么就说自己心狠了?舒小洛有些不快,觉得这人实在冒失。

可是再看清来人的相貌,她又有些惊讶了。

此人个子,要比火宵矮上半个头,身形也很是消瘦。再看他脸,说不出有多大的特征来,可是看着,就觉得很舒服。面如白玉,唇红齿白,穿着一袭白衣,清秀干净,当真是文质彬彬,儒雅如仙。

可是,这人的脸上,却隐隐透着一股病态,再加上他消瘦的身子,很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舒小洛不禁担心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总觉得这样相貌的人,是不会说出任何让人觉得难堪的话来的。

火宵见舒小洛目不转睛地盯着别的男人看,以为舒小洛又开始犯傻,心里不禁冒起怒火,可是在外人面前又不便发作,只好冷冷得对这个男人说道:“她不过是玩笑话,并无冒犯之意。”

“我明白。”男子点点头,“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还请不要介意。”

“吓我!我还以为你也喜欢那金家小姐呢!”舒小洛这才露出放松的神情来。

“此话怎解?”众人皆露出不明白的表情来。

“你若不是喜欢那金家小姐,你干嘛管我说她什么?看你也是有功夫的人,说不定就是想参加这比武招亲大会。你又是独身一人,条件都很符合啊!”舒小洛津津有味得在那分析着,全然不顾其他人都傻了眼。

笨蛋看热闹(6)

火宵忍不住捂住了舒小洛的嘴:“不好意思,我家娘子她平时也很爱看玩笑,所以……”

“你娘子?”男子似乎完全没料到,经不住打量起了舒小洛。

也难怪,舒小洛本身个子就矮小瘦弱,再加上一张稚气的脸,即使按着古代的标准,都会让人误会是小孩。

更何况,她还总是脱线得说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没想到却已经嫁作他人妇。

男子大概是这般想,才会有些惊讶。

舒小洛被火宵捂得呼吸有些难受,好不容易才使劲掰开了他的手,却又被火宵的一句“内人”弄得很不好意思,明明就是“外人”!

于是就这么不尴不尬得站着,不继续她的分析了!

火宵直觉,面前这个男子没有恶意。但是,他虽然看似孱弱,却绝对是深藏不露。从他刚才屏气以掩饰自己的踪迹就窥见一斑。而且,他的运息吐纳,都表明了他深厚的内力。

就是不知,这等高手,主动与他们搭话,寓意何在。

此人不得不防。

“沈醉墨。”男子突然扬手作揖,说了一个名字。

火宵明白对方是在自报家门,也便抬手作揖回到:“在下萧之言。”火宵信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醉墨?这名字可真好听。”舒小洛在一边自言自语道,却被对方听个一清二楚。

“谢过萧夫人赞誉。”沈醉墨对着舒小洛一笑。那笑如春风拂过,让人跟着,心情都好了起来。

“呃……”不过舒小洛对“萧夫人”这个称呼,实在是有点抵触。总觉得自己被叫老了三十岁。可是这种场合下,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好讪笑着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可以到地面上再互相寒暄,我也好下去瞧瞧?”一旁一直都在看热闹的浅裳,再也忍不住,粗声粗气得说了起来,不过眼睛,却一直往擂台方向瞟,生怕错过任何一幕好戏。

火宵见沈醉墨看向浅裳的眼神里有些疑惑,心知他可能看出了些什么,便抢先说道:“这位是我大哥,叫萧之尚。”火宵又随口给浅裳起了个名字。

笨蛋漂流记(1)

舒小洛听得暗暗发笑。他们出行前,并没有约定过名字,若是有人问起,便自称萧家。想来一路也不会有自报家门的机会。

倒是没想到火宵随机应变,立刻就想出了几个名字,还不赖。毕竟皇室之人,不能随便透露姓名,免得惹来麻烦。至于舒小洛,民间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就不用多做隐瞒。

于是,众人一跃,就到了地面。浅裳立刻兴冲冲地拉着舒小洛就往人群里冲去,拼命往擂台前方挤,压根就不管身后的火宵他们是否跟上。

“快!小洛!”浅裳兴奋的不行。

可怜舒小洛像麻袋一样被硬拽着往前,磕了碰了不少人,只觉得头昏眼花。

擂台上,自然是哭闹声,责骂声,还有底下百姓的起哄声,真是乱成一锅粥。浅裳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手。舒小洛实在受不了这吵杂,再加上刚才被拖拽的有些反胃,于是便跟浅裳说道:

“大哥,我去找小蛮他们去了,你看完了,就过来找我们啊!”

“嗯嗯!”浅裳看也不看舒小洛,就点头答应了,也不知是否真得听了进去。

舒小洛只好又费力地挤出人群,想去找火宵。

可是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舒小洛傻眼了!哪还有半个熟悉的人影?她原本以为火宵他们不会挤进人群中,肯定是在外围等着她和浅裳。去不料完全不见对方的踪迹。

这个时候,舒小洛尤其感受到手机的重要性。就是BP机,也好的。

舒小洛又不敢走远,她不认识榕城的路。当即又决定钻入人群去找浅裳。千辛万苦,凭着记忆来到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

舒小洛顿时欲哭无泪!连浅裳都不见了!也就那么点功夫,怎么谁都不见了?

“呃,你好,请问你看到刚才站在这里的一位,一位……”舒小洛憋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来形容浅裳,“一位小哥?长得很清秀的……”

“没看到,没看到!”被舒小洛抓住的男人也很不耐烦,只顾着看擂台上,根本就没看舒小洛一眼。

笨蛋漂流记(2)

舒小洛再看看周围,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眼睛兴奋得冒金光,估计也是问不出来什么了。

她又费力得在人群中挤进挤去,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火宵他们任何人的身影。也真是奇怪了,几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着。

舒小洛无法,只好在众人的怒目下,又钻出了人群。

这来回两下折腾,舒小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掉了,整个人也是出了一身汗,又累又害怕。她站在大路上,可是好想了一阵。

这古代可没有警察叔叔,走丢了,上哪报案去?哦,古代有衙门,可是,人家受理么?这失踪还没有四十八个小时,又都是成年人了……

舒小洛那不开窍的小脑袋瓜,在用现代的思维苦思冥想之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自己回客栈!

舒小洛为自己能做出这个决定很是满意。因为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要回客栈的,只要能找到客栈,那真是万无一失了。

不过舒小洛低估了自己的辨认水平。以前,就算是在满大街都有路标指示的情况下,她依旧可以从城东迷路到城西,更不用说是这没有任何指示的古城了。现今她能不走出这榕城,就已经是万幸了。

从下午到傍晚,舒小洛已经在这条街上转了三遍,依然毫无头绪。当然,她也早就忘了之前投宿的客栈的名字了。

“我明明记得,当时是从这里走过的……”她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完全钻了牛角尖。

“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人啊?我看你都在这条街上转了三回了……”路边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过来,对舒小洛说道。

舒小洛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说话的人长相。

呃,是个长得有点猥琐的男人,看衣着,也有些邋遢。见舒小洛盯他瞧,男人又继续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

舒小洛当下警惕起来,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街上人也不少,就他跟自己搭话,还知道自己来回转了几圈,肯定是别有所图。

笨蛋漂流记(3)

不过,自己真的已经在这条街转了三回了?

也由不得舒小洛去仔细回想自己到底走了几回,男人又说话了:“你要是找不着家人,我可以带你去找差爷。现在衙门虽然已经没人了,但是我知道差爷家在哪……”

舒小洛当下就明白过来,男人一定是想骗自己到所谓的差爷家,其实是他自己家,或者什么偏僻的地方,然后对自己图谋不轨。舒小洛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在上演一幕幕犯罪过程了。

于是,她自己吓到了自己。然后,拔腿就跑!也不管那男人在后面说了什么。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一直到拐了三个弯,又跑了好长一段路,舒小洛才敢停下来,确定下那个男人有没有追上来。幸好,没有任何人追赶她。

看来那男人是放弃了!亏得舒小洛边跑还边想,若是被他追上,自己要怎么对付他。就用上次对付火宵的那一招,一定有用!

突然就想到了火宵,那个像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就这样冲进自己的心房。为什么这种落魄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呢?还在不久前,自己受到委屈时,不还想着要回家么?可是似乎最近,这个念头,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舒小洛想问题点到为止,她不会再去细究,为什么自己很久都没有想过要回去,为什么自己第一个想到的,已经是火宵那个坏蛋。此刻,她的心里开始冒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泡泡!

因为,那个笨蛋,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也不知道来找自己!虽然自己也有乱跑,可至少,他应该看着自己嘛!

舒小洛理所当然得认为,火宵的视线,应该粘在她身上。否则,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可是骂归骂,怨归怨,舒小洛还是得想办法找到火宵他们。不然,自己如何在这鬼地方生活下去?火宵那家伙再恶劣,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用风吹日晒,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舒小洛环顾了下周围。糟糕!刚才慌不择路,一气乱跑,已经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就连先前那热闹的擂台都已经没了踪影。

笨蛋漂流记(4)

这下可好,天是越来越黑了,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舒小洛又不敢轻易跟人说话,怕遇到坏人,就这样摸索着原路返回。虽然没差个十万八千里,但也几乎离他们来时的客栈,已经隔了半个榕城了。

走走停停间,舒小洛看到路边有一大娘,正在安慰一失声痛哭的姑娘。看那大娘的样子,慈眉善目,年纪约莫三十开外,一直都跟那姑娘细细说着什么,还不时抚慰下她的背;再看那姑娘,在那大娘的安慰下,也就慢慢止住了哭声。

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舒小洛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然后摆出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喊了声:“大娘!”

也不知是入夜天凉还是怎么,面前两个,都齐齐抖了下,然后才转过身来看看到底是谁。

舒小洛连忙摆出无敌乖巧的模样:“大娘,我能请问您个事么?”

这位大娘却不出声,而是上上下下将舒小洛打量了个遍,眼神很是复杂。虽然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可是舒小洛还是耐着性子,等着人家发话。

“小姑娘,你想问什么?”大娘总算停止了打量,可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舒小洛的脸蛋不住得看。

“我跟家人走散了,然后又迷路了。请问你知道今天下午,金家摆擂台的那个地方,怎么走吗?”舒小洛如实相告。

“金家擂台?”大娘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完全没听过。

舒小洛急了,不说这金家很有名么?摆擂台这么大的事,这大娘不知道?

“就是比武招亲的擂台,很大的,很多人在看。大娘您不知道么?”舒小洛手臂挥舞,只可惜也比划不出什么。

“就是那金家……”一边的姑娘似乎反应过来舒小洛说的是哪个了,出声提醒那大娘道。

“闭嘴!”大娘突然低声喝制住了那姑娘,不许她说下去。

“大娘?”舒小洛很奇怪她们的态度。之前那大娘不是很和颜悦色得在安慰她么?怎么突然那么凶了?

“哦,哦!看我!年纪大了,就糊涂了!小姑娘,你说的可是那‘金刚拳’的金家吧!”大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我想起来了,下午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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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没有在抽?好像有人说打不开.....

我无力了,更新完毕吧....

笨蛋漂流记(5)

“对!对!就是那个擂台!”舒小洛一看对方知道,很是兴奋,看来可以回去了。说不定火宵他们,就在那等着自己呢!

“大娘,您快告诉我,那怎么走啊?”

“小姑娘,你是怎么走到这的?不说远吧!但从那地到这里,怎么着,也得花上几个时辰啊!”大娘脸上困惑的表情,让舒小洛明白,自己可能走得真的很远了。

“没事,没事!我再走回去就是了!大娘您告诉我怎么走就行了!”

“这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的,走夜路,可是会出事的!”大娘很是热情,一个劲劝说小洛放弃夜晚行路的想法,“要不,你到我家过一晚,第二天一早再赶路,也不迟啊!”

舒小洛犹豫了许久,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虽然她还是希望能够立刻回到火宵身边,可是连夜赶路,她也有些害怕。听这大娘所说,自己已经跑了很远了,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就这么赶路,自己肯定会出问题。

而且也不知,到了那边,他们是否会在?若是他们也跑到其他地方去寻自己了呢?

舒小洛很是纠结。

“姑娘莫不是担心我是坏人?”大娘以为舒小洛是顾虑这个,忙不迭得解释道:“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大娘。我可不是什么坏人。不信,你问这小蝶姑娘。”刘大娘说着,还推了下身边刚才那位在哭的姑娘,将她推倒了小蝶面前。

舒小洛探究得看着小蝶,等着她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刘大娘看她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小蝶看了看刘大娘,又看了看舒小洛,沉默了会,才点了点,轻轻“嗯”了一声。

刘大娘立刻接到:“你看,这位小蝶姑娘都说了我不是坏人吧!”

舒小洛有些傻眼,人家只是嗯了一声,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舒小洛还是没有点头的意思,刘大娘急了:“行!就当我刘大娘跟你这个小姑娘交个朋友!我送您!你既然如此不相信我,那我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也免得你拿我的好心当驴肝肺。”

狐狸的懊恼(1)

“刘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舒小洛一听这话,自然要解释了。

“没事,小姑娘,我看你是外地人吧!若是本地人,这一块的,谁不知道我刘大娘的热情好客啊?也不怪你,我就做做好事,陪你走这一遭吧!”刘大娘说罢,还跟小蝶给交代了一番,“小蝶,你也趁早回家,惹急了你娘,那可是后果很严重的。你就算不掂量下这后果,你也得替你娘考虑下不是?”

小蝶点了点头。

舒小洛见这架势,也不好再拒绝。想来这小蝶大概是跟家里闹了矛盾,偷跑了出来。现在被刘大娘给劝回去了。

这刘大娘,大概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奇怪吧!

“刘大娘,那,我就在你那借宿一晚。明天早上我就走......”

“看你这丫头说的!你就算住上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出门在外的,不就是互相帮助吗?你别急,肯定能找到你家人!”刘大娘挽上舒小洛的胳膊,“走!上大娘家去!”

于是舒小洛就跟着这位刘大娘走了,那位小蝶姑娘也跟在了后面。

大概是邻居吧!舒小洛这样想,可是总觉得,这个小蝶姑娘,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闪躲。舒小洛还想再看个究竟时,就被刘大娘的东询西问给吸引去了注意力,只得作罢。

“这,这真叫什么事啊!”吉祥急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出宫才多久,这舒采女,都已经丢了两回了!其他主子跟着出来时,怎么就没那么多事呢?

小蛮虽然有些鄙视,可心里也是急,额头都是细细的汗珠,左手被右手给拽得通红。心里直念叨,主子,您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浅裳像个犯人一样,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得坐在屋子的角落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坐在屋子正中的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火宵坐在屋中间,一言不发。可是再仔细看,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了。即使是上好面料制成的衣服,也已经来不及吸汗,弄得衣裳都湿透了。

可是他却没有心思换一件衣服。一想到那个小笨蛋正可能流浪在外面,他就没有了任何感觉。饥饿,汗水黏身的不适感,都已经不在乎了。

狐狸的懊恼(2)

脑海里,心里,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身影。不停得奔跑,不停得微笑,不停得捣乱,不停得撒娇......她在火宵的心里,脑海里,没有停歇,一直都在。

舒小洛,等我找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再乱跑!让你再离开我!

火宵恨不得立刻逮回那个笨蛋,狠狠在她屁股上揍上几下!可是,若是能立刻找回她,只怕,自己只会将她搂紧怀里,再也不松手!

这个小妖精,究竟是从哪跑出来的?居然可以这般牵动着自己的情绪。若是过去,自己也只会说,不过是个女人,这天底下美女多的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又何必在乎?

可是就是这个要身段没身段,要相貌没相貌,前不凸,后不翘,恐怕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唯一的优势也就一双大眼睛的小鬼,居然变成了自己心上最重的人!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必有一克星么?

火宵苦笑。若真如此,舒小洛,那你就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因为,我是神!我是这片大地的主宰!我要的人,又如何敢在我的面前消失?即便是上天入地,我也要将你讨回来!

情绪一激动,手中的茶杯,顷刻间,就化成了粉末。

众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门被推开了。

沈醉墨,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兄!”他带着屋外空气的一丝清新,来到了屋里,也拂去屋中刚才的阴霾。

“如何?”火宵唰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跨到沈醉墨面前。

沈醉墨抿了抿唇,摇了摇头。众人原本掉起的心,一下子,又掉到了最底层。

“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了榕城的好友,他们会帮忙寻找。一有消息,也会立刻通知我。”沈醉墨见众人一脸失望,又安慰道。

“真是麻烦沈兄了。”火宵颓然得客气道。

和舒小洛走散后,沈醉墨就立刻帮着寻了起来,里里外外,出了不少力。这个时候,火宵也顾不得去猜测他究竟有何目的,只要舒小洛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狐狸的懊恼(3)

一想到和舒小洛走散,火宵就不住得自责,自己若是放松些,警惕心不那么高,一切,就不会发生过来。

当时,浅裳拉着小洛一个劲得往擂台前钻,因为有浅裳陪着,火宵也很放心,只让小蛮跟着她们便是。而他自己,便拦下了沈醉墨。

“沈兄是榕城人么?”火宵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是。我本是银城人,自小跟着双亲来到榕城。时间久了,便在这住下了。”沈醉墨并不隐瞒。

见他似乎想跟着舒小洛过去,火宵便开口道:“沈兄难道也对这擂台上的家务事感兴趣?”

“那倒不是,只是,”沈醉墨指了指舒小洛消失在人群里的方向,“令夫人就这样挤进去,萧兄放心么?”

火宵见他比自己还关心舒小洛,有些不快:“没事,有我大哥在旁照应着。再说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等人群散了,自会见到她们的。倒不如,我和沈兄,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如此甚好。不过,还是请你仆人,去告诉令夫人一声,免得到时走岔了。”沈醉墨眼睛看了看吉祥。

火宵心中明白,眼前之人,绝非泛泛之辈,看他做事滴水不漏,就不像是个普通人。

于是火宵便叫吉祥去通知浅裳她们,他和沈醉墨到前边的茶楼去小坐番。等到这擂台散了,让她们过来茶楼便是。

可就是这一走一找之间,舒小洛和他们走岔了。

等到金家拖着小姐回去,那弟子也被熟人拖走后,底下的百姓,才慢慢散去。浅裳这才发现,身边的舒小洛,不见了。她先前因为嫌视线被人挡着,所以又换了一处地方,接着便碰到了小蛮。

小蛮问起舒小洛时,浅裳便说她就在外面。小蛮心想,陛下就在外围站着呢!一定会碰到主子,自己还是跟着大长公主吧!免得到时大长公主走丢了。

可是直到人群散开了,都没看到舒小洛的影子。倒是碰上了前来报信的吉祥。

这下可好,三人一顿苦找,不停得问人,也没闻着舒小洛的消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告诉了火宵这个不幸的消息。

身陷青楼(1)

火宵起初还以为是几人合伙起来故意作弄自己,毕竟那么大个人,又怎么会弄丢呢?可是再一看众人的脸色,他知道,舒小洛大概真跑丢了。

在宫里,他便见识过这丫头瞎跑乱撞的本事了。出宫时,还一再叮嘱,不要乱跑,不要离开自己身边。可是,到底还是出了事。

若只是走丢也就罢了,火宵担心的便是,像上次在廖府一样,有人别有用心,将她掳了去。毕竟,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会被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

“萧兄也别太过担心了。这榕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认真找一个人,总是能找到的......”沈醉墨后面没有说下去的话,大家心中都明白。若是有人故意藏着她,那可真是怎么找,都找不着的。

“都是我不好……”角落里的浅裳,突然出了声。不过因为情绪低落,声音自然会低沉许多,虽然没有刻意伪装,一下子,沈醉墨倒也没有听出其中的不对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快些找着她才好。现在都已经子时了……”火宵的声音里,都是担忧。

“令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萧兄不必太过担心。”沈醉墨也只能这样安慰道,“诸位,倒不如先休息上一阵,明日一早,也好有精力继续寻找。”

“沈兄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今日也麻烦你不少,倒不如沈兄早日回去歇着。”这个时候,火宵又怎么可能会有心情去休息。

“我在此,恐怕你们也不方便休息。那我就先行回府了。明日一有消息,我会立刻过来通知萧兄。萧兄也可以来我府上,就在南大街右拐第二间便是。”沈醉墨交待了一番后,便离去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二日。

舒小洛醒过来,就后悔得想立刻昏过去,不要再醒过来。

为什么?因为她居然被骗到了青楼!!

青楼啊!也就是那妓院啊!就是那男人最爱来的地方!

舒小洛没想到自己是以这个方式来解开人生真正的生理健康课,估计比老师欲盖弥彰的解释,要通俗易懂的多。

身陷青楼(2)

其实昨晚跟着刘大娘来到这里时,舒小洛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这地方富丽堂皇的,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房子,而且也着实大了些,再看刘大娘的衣着和谈吐,不像是大户人家出声。

而且她们是从后院进的,一路走进时,舒小洛就听到前院传来的嬉笑怒骂声,还夹杂着乐器声。

“刘大娘,这,是你家么?”现在想想,呸!什么刘大娘?根本就是刘大鸨!舒小洛极度后悔自己还曾经亲热地喊她大娘。

刘大鸨看出舒小洛的疑惑来,便解释说,这是她干活的地方,平时在这赚些零钱,给儿子买酒喝。她还叫舒小洛不用担心,因为小蝶就住在这。

一听这话,舒小洛就更狐疑了,急忙看着小蝶,却忽略了身后的刘大鸨正拼命给小蝶使眼色。

“你,别担心,就在这住一晚吧!”小蝶支支吾吾的,总算说了一句完整话。

“小洛啊!你不用担心,这不是什么坏地方。你就安心在这住一晚。”路上,刘大鸨早就问出了舒小洛的名字来。

笨蛋舒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傻乎乎的舒小洛心想,既然已经来了,干脆就在这住一晚吧!看她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可能真的是自己多想了。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带自己走后院啊!

于是舒小洛跟着小蝶去了她的房间。因为刘大鸨要回家,自然是离开了。虽然与之前她说的不一样的,可是跟着小蝶,舒小洛觉得,比跟着“刘大娘”,要安全多了。

跟着小蝶七拐八扭,才来到她的房间,一进门,舒小洛就觉得自己被红色刺伤了眼睛。一屋子都是红色的布置。

红色的床单,红色的床幔,红色的桌布,还有其他零碎的东西,舒小洛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火海里。

“小蝶姐,你怎么把房间布置的那么红啊?”舒小洛好奇地问道。

“因为红色……”小蝶又是欲言又止,“红色,比较漂亮。”

“哦?那你还真喜欢红色!哈哈!不过全部都是红色,还真是刺激啊!哈哈!”舒小洛傻乎乎地笑着,试图缓解下小蝶的尴尬。

身陷青楼(3)

可是对方始终一副不尴不尬的表情,弄得最后舒小洛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乖乖跟着她去梳洗一番,然后准备睡觉。

可是临睡时,舒小洛却发现小蝶不像是要睡觉的样子:“小蝶姐,你不睡么?”

“我不在这睡,这个房间,是留给你的。”小蝶说着,便准备往外面走去。

舒小洛连忙拉住她:“小蝶姐,不会是因为我要睡在这,所以你不开心了吧?你别走啊!要不,我睡地上?你给我床被子就行。”

舒小洛还以为对方是厌恶自己的床被占。当时,火宵也宝贝的很他那龙床呢!

哼!还不都是床?

“妹妹你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确实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在……在前院里。”小蝶脸色露出了一丝难堪的神色。

“在前院?”舒小洛仔细看了看她的神情,“小蝶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小蝶,虽然年纪要比舒小洛大些,可是却害羞的很。总是低着头,话也不多。舒小洛这一问,彻底将她打成哑巴了。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是一个女人的嘶喊声:“放开我!放开我!”

“怎,怎么了这是?”舒小洛当下就想打开门。

可是小蝶却一把打掉了她的手。舒小洛吃痛,抚着手,不解地望着她。

“你……你快逃吧!”小蝶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逃?”舒小洛瞪大了眼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这里,这里是青楼!你快逃!”小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拉过舒小洛,将她带到窗前,“你从这爬出去!沿着刚才的路往外跑!跑得越远越好!”

舒小洛完全蒙了!这是青楼?妓院?自己被骗到妓院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多想了,舒小洛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只好迅速推开窗户,准备往外爬去。

“噔”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开了!

趴在窗户上的舒小洛被人逮了个正着!

一看进来的是两彪形大汉,舒小洛加快速度想逃出去。只可惜,小胳膊小腿,又缺少运动细胞的她,很快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给提了起来。

身陷青楼(4)

大汉狠是粗鲁,直接将她提起,又摔到地上。舒小洛疼得龇牙咧嘴。

“蠢蛋!摔伤了我的新货,你们拿什么赔?”门外,又走进一位中年妇女,浓妆艳抹,身姿绰约,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看得出,年轻时,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

她看着舒小洛的眼神,就像狮子看见了猎物,两眼放光。

舒小洛本能地往后退去,一直退到靠近床边,没办法再退。

中年妇女好笑她的举动,慢慢踱到舒小洛跟前,蹲下身子,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瞬时,一股浓烈的香味,扑入了舒小洛的鼻子。

她忍不住,连打三个喷嚏!

等她打完喷嚏,定睛一看,中年妇女的脸都绿了!虽然两眼放光,但是已经变成怨恨的目光了。

“呃……对不起!我一下子没忍住。”舒小洛见对方脸色这么差,只好道歉,“因为,那个,香味太重了,所以……不好意思!”当然,她还在心里补了一句,看见我打喷嚏,你不会走开么?喷到你,又不是我故意的!

中年妇女似乎被扫了兴,忿忿起身,扯过一边的毛巾,擦了下脸:“听着,你现在就是我翠香阁的人了,以后,就叫我妈妈!我姓万……”

“凭什么?”舒小洛大叫。

大概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万妈妈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你已经卖给我了!”

“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卖给你了?开玩笑!我跟你签合同了么?连个口头合同都没有!你根本就是人贩子!”舒小洛说着一大堆现在法律词汇。

万妈妈和其他人听得晕头转向:“我不管你在说什么,总之,五天后,给我挂牌接客!”

“你放屁!”一向温顺的舒小洛也总算爆发了!挂牌接客这种话,她还是懂的。

这什么世道啊?好好的穿越过来不说,留在皇宫中也就算了,出来玩玩也就算了,没想到还遇上了这种事!

舒小洛有种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的感觉。

大概是被舒小洛的那句“放屁”给刺激到了,万妈妈的脸从青到白,从白到红,从红到黑。大概从来没有哪个姑娘敢这么跟她说话吧!再刚烈的姑娘,进了这翠香阁,到了她手下,都得脱层皮,然后乖乖听话!

身陷青楼(5)

“刘大娘,你进来,告诉这个丫头,她现在是不是我翠香阁的人了!”万妈妈对着门外吆喝一声。

舒小洛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谁卖了。

“噢呦!万妈妈!你说就行了,何必叫我呢?”刘大鸨似乎不太愿意进来,与舒小洛面对面。

“亏我还相信你!原来你也是个人贩子!”舒小洛快被气炸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大鸨虽然话这么说,但是底气明显不足了,“要怪,就怪你大晚上的在街上瞎溜达。而且,是你自己找上我的。”

舒小洛没想到还有如此厚脸皮的人,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亏她还以为,古人都是善良淳朴的,看来坏人就是坏人,到哪都有,而且不会在额头上刻着“坏人”二字。

“你做这种事,肯定会遭报应的!”舒小洛现在也只能逞一时口快。毕竟在两个大汉的看管下,她动不了分毫。

刘大鸨瞪了眼舒小洛,又转向万妈妈:“万妈妈,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账啊?”

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谈价钱?真当自己是清仓大甩卖的货物了?舒小洛从地上一下子爬了起来,冲向了刘大鸨!

“你个大骗子!你小心被抓起来枪毙!”气急败坏的舒小洛口不择言,跳起来就是对着刘大鸨一巴掌!

众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刘大鸨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

虽然舒小洛人小,力气并不大,但是刘大鸨挨了这一下,面子里子都下不了台,当即也跳脚要揍还舒小洛!

舒小洛哪能吃这个亏?立刻在房间里绕了起来,一会绕着万妈妈,一会绕着小蝶,总之是满屋子跑。

这刘大鸨到底上了年纪,没有舒小洛灵活,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万妈妈的脸已经黑成了那灶台上的锅底,对着两个大汉就是手一挥:“给我抓住她!”

这回,舒小洛没挣扎多久,就被抓住了。

刘大鸨一见舒小洛大势已去,当即靠过来,想要还她那一巴掌,却被万妈妈给拦了下来,“我就指望着这张小脸呢!你还敢打?”

身陷青楼(6)

刘大鸨只好讪笑着退下,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舒小洛一眼。舒小洛自然是不甘示弱得回瞪回去。

“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没有哪个人,敢在我翠香阁闹事呢!”万妈妈对着被押住的舒小洛说道。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这翠香阁还能不能开下去,还是个大问题!”舒小洛心想,要是逃出去了,一定要火宵取缔了这种不法场所。

就是不知,这翠香阁一年缴多少税给国库。

“笑话!就凭你,难不成你还能拆了我的翠香阁?”万妈妈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前仰后附的。

“你大可试试!若是你敢动我一下……”舒小洛没说下去。能不能逃出去,现在还是未知数。火宵会不会为了她去跌不法经营场所,也是个未知数。

万妈妈倒是一愣。舒小洛刚才那话,虽然任何人都会说,可是自她口中听到,还真有那么一丝威胁的味道。

难道这小丫头家世不错?

看她打扮,应该也不是什么低等人家出声。这刘大娘,可别给自己弄出什么岔子来。万妈妈虽然心里起了疑,但是在商言商,利字摆第一。

这舒小洛,生得可爱玲珑,再加上个小娇小,就如娃娃一般。有些有钱人,就好这一口。但是这样的货色,又不是随处可见,今天刘大娘一说时,她还有些不信。如今一看,确实不错,是颗好苗。

就是点花点心思调教一番。看她刚才那上窜下窜劲,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今晚就先放过你,明天,再好好给你上一课!”万妈妈说完,就示意手下用根绳子将舒小洛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床上,“我这翠香阁,多一人,少一人,都不会有人管,所以你也就别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这生存下去吧!”

舒小洛连骂都没力气骂了,只是狠狠得盯着万妈妈。

万妈妈给她瞧得有些害怕,却不得不强装没事:“小蝶,今个你可干了件好事!我买来的人,你也敢放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身陷青楼(7)

小蝶当下脸色变得惨白,跪在了万妈妈面前,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

“她没有放我!是我自己看出不对,爬窗户逃的!你们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抓我!”舒小洛见她这般害怕,料想那惩罚肯定很严厉。

她虽然一开始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可总算最后还是提醒了自己,也想着帮自己逃走。她不是个坏人,大概也是身不由已吧!舒小洛决定帮她一把。

而小蝶,早已在一旁抖成了筛子,听到舒小洛这么说,她震惊得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得望着她。

听她这么一说,万妈妈有些吃不透了。因为小蝶也算是帮着骗来这丫头,她没道理会帮她,难道刚才真得是自己搞错?

不过小蝶是不能留在这里看守这丫头了。

万妈妈吩咐下去,由这两个彪形大汉守着门口,不许舒小洛踏出这房间一步,直到挂牌接客之日起!

舒小洛挣扎到筋疲力尽,也是撼不动大汉半分。可也实在闹腾得让两个大汉受不了,于是手起刀落,舒小洛又给人劈晕了。

小蝶趁着万妈妈走开之际,苦苦哀求两位大汉不要为难舒小洛,并且给了不少银子。两名大汉点点头,表示尽量善待。

第二日醒来的舒小洛,看着已被上锁的门,和贴了木条封死的窗户,懊悔得又倒回床上去了。可是被绑着的手脚,经过一晚上,早就麻了。这一倒,疼得她是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直捱到中午,才有人进来送饭,给舒小洛双手松了绑。

饭菜倒是不差,不过舒小洛却不肯动半分,即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前来送饭的是个老头,却又不会说话,吱吱呀呀了半天,舒小洛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吃的!”舒小洛决心来个绝食抵抗!

笑话!被卖到妓院了,谁还有心情吃饭?还是自己撞到枪口上的,肺都要气炸了!

门口守着的大汉见里面吵了起来,就冲了进来,恶狠狠得让舒小洛吃饭。

舒小洛把头一横:“放我走!否则,我就饿死在你们这个鬼地方!”

身陷青楼(8)

大汉们都是粗人,懒得和她躲废话,要不是收了小蝶的银子,早就给她颜色看了。只是继续把舒小洛的手给绑上,撵走了送饭的人,便又将大门给锁上了。饭菜,自然也留在了桌上。

舒小洛看着桌上的饭菜,再看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这不是摆明了不给自己吃饭么?这帮人真是狠毒。

于是舒小洛两手一挥,桌上的饭菜都被扫到地上。立刻,地上狼藉一片。碗碟的破碎声,又将大汉给引了进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其中一个大汉看到这个情形,扬手就想给舒小洛一巴掌。却是被另一人给拦了下来,

“别动手!给万老大知道了,她肯定要怪你弄花姑娘的脸。”

“妈的!这丫头太能折腾了,都被绑手绑脚了,还能搞出那么多花样来。”想动手的大汉很是不甘,大概之前都没有哪个人敢如此。

“行了行了,让人来打扫便是了。她不吃,就让她饿着,到时撑不住了,自然会求饶。我看得多了。进了翠香阁的,哪一个到最后不服帖的……”

舒小洛一听这话,更是坐不住了。也不知道这翠香阁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自己若是不尽早逃出这里,肯定会被脱一层皮。

她可不要挂牌接客!

一直到晚上夜深,都没有人再来过,也没有人给舒小洛送饭,大概真是想饿到让她投降了。

舒小洛饿得眼冒金星,只能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火宵,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我?你不是说你本事很大么?可是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我都快饿死了!

舒小洛的脑海里,现在只能想到火宵一人了。那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皇帝,觉得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皇帝,怎么就把自己给弄丢了呢?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意,不会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舒小洛只觉得心都像被人掏空了一般,难受得就快窒息。一时之间,连饥饿都感觉不到了。

他不会这样对自己吧!既然带了自己出宫,那自然也要带自己回宫的吧!舒小洛只能这样不停安慰自己。

身陷青楼(9)

那个男人,虽然霸道又狡猾,可是每次自己出事,他都会很紧张自己。他对自己,应该是存了不同心思吧!

舒小洛翻来覆去就想着这些,饥饿带来的胃疼,居然,也就舒缓了些。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舒小洛紧张起来,凝神听了一会。可是又总听不清外边在说些什么。

过了会,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居然是小蝶!

就见她拎了一个饭盒,闪进了屋里。

“你没事吧!”她将饭盒放在桌上,就快步走到床边,问起舒小洛的情况。

舒小洛摇摇头,实在不想花费一分力气来说话,就连摇头,也只是轻微一下。

“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来,我抚你起来。”小蝶拿起桌上的饭盒,端出里面的饭菜来。

这对舒小洛来说,可是个极大的诱惑。

“我不吃!”舒小洛斩钉截铁得说道,可惜太过虚弱,气势减弱不少。

“万妈妈不知道,这是我偷偷给你拿过来的,你就吃点吧!不然到了明天,你根本就没力气了,到时万妈妈想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小蝶很是了解这翠香阁主人的手段,“先前你救了我一次,我自然是要报答你的。”

舒小洛看了看小蝶,她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再加上自己确实也是饿得受不了了,于是点点头。

小蝶欣喜得开始喂起舒小洛来。因为自己也是偷偷贿赂了门口守卫的人才能溜进来,小蝶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擅自解开舒小洛身上的绳子。所以只好亲自动手喂她。

舒小洛明白她也有她的难处,也就不多说什么,任由小蝶给自己喂食。

总算是填饱了肚子,舒小洛这才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你们这里的姑娘,都是被骗来的么?”

小蝶面露难色:“不是。其实,大部分人,是为了生计……没有办法,自己来;又或者是被家人,给卖到这来……像姑娘你这样的,很少……”

“你们那个妈妈,就不怕被官府抓起来吗?这根本就是贩卖人口!”想到对方可能根本不懂贩卖人口是什么意思,舒小洛又解释说,“我有家人,也不缺钱,我不需要待在这里。”

别拿笨蛋不当回事(1)

“可是……”

“小蝶姐,我觉得你不是坏人。不如,你帮我逃走吧!”舒小洛压低了声音,悄悄对小蝶说道。

小蝶瞪大了眼睛,不是惊讶,而是害怕!

“万妈妈她,会杀了我的!”

舒小洛觉得难以置信!再怎么有势力,毕竟也是杀一个人,又不是宰一头猪,难道就不怕王法的处置吗?

这火宵,还说自己是个好皇帝呢!

“要不,我们一起逃?”舒小洛又想到另一个法子,开始怂恿起小蝶来,“你对这熟悉,肯定知道怎么走,只要你带我去找到我朋友,我保准你不会有事。不管你们那妈妈有什么背景,她都不敢对你怎么样。”皇帝最大,舒小洛就不相信他们的靠山还能大过皇帝。

“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小蝶看了看门外,确认不会有人突然冲进来,然后也是悄声说道,“若是昨晚我能早些告诉你,说不定,就可以逃走了,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

“难道现在就逃不掉了吗?”舒小洛不明白。

“万妈妈,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你昨晚那一闹,她自然知道你的性子有几分烈,也就会小心防范着。再加上,你是刘大娘给带来的,她也会害怕日后有人上门讨人,又怎么会放你出去呢?”

舒小洛垮了脸。按小蝶这么说,自己就逃不出去了?“那么,上门时候,我才有机会出这房间?”

“挂牌那晚,你自然是可以出这房间。但是,到那时,只怕木已成舟……”小蝶脸上黯然,大概还是在自责。

挂牌那晚……舒小洛心里有个想法,脸上,又慢慢浮上了那种傻乎乎的笑容。

小蝶被她的笑容给弄糊涂了。这丫头莫不是伤心过了头,傻了吧!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姑娘?”小蝶奇怪。

“小蝶姐,你告诉我,在挂牌前,那个万妈妈,会让我做些什么。我要怎么做,才能不惹她生气?”舒小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你……你认命了?”小蝶没想到舒小洛才经过了一天,就已经不再想着反抗,而是想着怎么讨好万妈妈了。

别拿笨蛋不当回事(2)

“没办法啊!”舒小洛惆怅得说道,“我是外地人,跟朋友一起来榕城玩,不小心走散了。在这无依无靠的,我朋友,想必也是找不到我了。”舒小洛边说还边压了下眼角,做抹泪状。

这一下,也勾起了小蝶的伤心事来:“我爹娘,为了给弟弟娶亲,将我卖入这翠香阁。那晚,我原本想寻死,却被刘大娘给劝住了,我真不知,活下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小蝶动了真感情,眼泪是唰唰唰得往下流。

哭得动情时,更是一把抱住了舒小洛。大概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同病相怜吧!

舒小洛也顺势抱住了小蝶,然后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逃出去了,我一定把你就出来!

连着三日,舒小洛都极度听话,万妈妈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即使是万妈妈给她讲述那些房中秘术,以及如何讨好男人时,舒小洛也只是红着脸,并没有躲闪万妈妈的视线,反而是认真听着,就差做笔记了。

舒小洛的专注神情,很能骗人,就连火宵都曾被她蒙蔽过,又何况一个老鸨?万妈妈自然是以为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个,舒小洛也完全认命了,所以才会这般乖巧的不吵不闹,只是默默接受训练。

“女儿啊!这本书,你拿着。明晚,妈妈就要给你挂牌了!你可有心理准备?”万妈妈摇着扇子,一步一扭得走到舒小洛跟前,言笑晏晏得望着她。

舒小洛忍住心中的厌恶,露出一派天真无邪的表情:“妈妈放心,女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好好做妓女,成为翠香阁的一枝花!然后将我们翠香阁的精神发扬光大,早日冲出榕城,走向京都!”

万妈妈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她不过是教她如何服侍取悦男人,为何到了她的口中,怎么听,怎么都感觉变味了呢?而且这小丫头,总是说些让人莫不着头脑的稀奇古怪话。万妈妈真怕到时得罪了客人。

别拿笨蛋不当回事(3)

可是舒小洛的表情又很认真,很真诚,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大概年纪还小,所以说话没轻没重,等在这翠香阁过了一年,便会好些了。

想到这里,万妈妈又放下心来。

舒小洛挂牌这一日,很快来临。

在万妈妈的大力宣传下,很多人都聚到了翠香阁。其中,大部分是有着喜欢幼童癖好的有钱人。也有一些人只是来看热闹,即便有银子,但也不敢往这里砸。

这翠香阁,可不只是有钱,就能说话的地方。

“今天来了好多人啊!”小蝶去前厅探了下情况后,回来告诉在房中等待的舒小洛,“连楼上的雅座里都坐满了人。”

“雅座?”舒小洛不解。

“那些雅座,可都是给些大人物留着的。就连我们,也不知道里头坐着的是谁。”小蝶进这翠香阁这么久,还没见过翠香阁有如此多的客人。

“难怪这万妈妈有恃无恐了,原来还有大人物撑腰......”舒小洛低着头自言自语,心里也在不停盘算着。

“小洛,你紧张么?”小蝶突然蹲下身子,握住了舒小洛的手,“第一次,总是难免的。你......熬过去就好......”小蝶连山凄惨色一片,大概又想到了自己的不幸。

“小蝶姐你放心,我一点也不紧张。我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了。”舒小洛重重强调了“充分”二字。

小蝶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舒小洛这样的小丫头怎么会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一副期待万分的模样。楼下已经传来了乐器声,小蝶知道,时候快到了。

“待会万妈妈上去讲完话,就轮到你登台了。”小蝶按着自己的经验,告诉舒小洛该怎么做。一旁两位伺候舒小洛换装打扮的丫鬟,也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哎呦!小蝶姐,我肚子痛!”舒小洛突然抱着肚子,不住地喊疼。

“怎么回事?”小蝶急忙上前查看。

“不,不知道,突然就一阵疼,我想上茅房!”舒小洛绷着张脸,将小脸绷得通红。

“这个时候?”小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位丫鬟也都做不来主。

别拿笨蛋不当回事(4)

“我就上茅房而已!让她们都跟着就是了!”舒小洛急得大喊。

众人没法,只好一位急急去跟万妈妈汇报,另外两位,就陪了舒小洛去了茅房。

万幸,万妈妈在楼底下好不容易脱身,等赶上楼时,舒小洛也已经从茅房了回来了,正笔直地端坐在椅子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放她出去?”万妈妈对舒小洛,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小蝶跟那两个丫鬟,吓得缩在一边,不敢出声。

舒小洛轻轻说道:“妈妈消气,我这不是好好坐在这呢么?绝没有一点二心。”

“你头上戴个纱巾做什么?”万妈妈注意到舒小洛头上带了面纱,很是奇怪。

“回妈妈,女儿是想,这样的出场呢。肯定很有神秘感,这样大家也就会非常期待,跃跃欲试。如果一开始就这样走出去,肯定不能带动全场的气氛。”舒小洛将面纱卷到嘴唇处,笑着说道。

“搞什么名堂?”万妈妈说着,就要动手去掀舒小洛的面纱。

“妈妈!连您都想看个究竟,又何况底下那些男人呢?您想想,我若是带着面纱出去,和不带面纱,究竟是哪个好。”舒小洛其实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刚才万妈妈动作再快点,自己往后躲闪的再慢点,恐怕今天的好戏,就演不下去了。

万妈妈想了一想,也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鬼灵精怪,于是便默许了她的行为。

“好了,都给我下去吧!立刻登台!”

舒小洛登台了!带着面纱登台的舒小洛,果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底下口哨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各位大爷,各位大爷,安静,安静听我万妈妈说几句,好不好?”万妈妈吆喝了好一会儿,底下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万妈妈清了清嗓子:“这位,便是我们翠香阁,今日挂牌的小洛。各位大爷,喜欢的,可就赶紧下价啊!”

“你不掀开面纱,我们怎么下价?长得如何,总得验过不是?”底下有人起哄。

“瞧这位爷说的,我翠香阁的招牌,难道还不能做担保?我这阁里的姑娘,有哪位差劲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性急,我也就不掉大家的胃口了。来,小洛,把面纱揭了。”万妈妈转向舒小洛说道。

别拿笨蛋不当回事(4)

舒小洛声音软软的,糯糯的,一开口,便让大家充满了期待:“各位爷,不如由小女子献丑,给大家献唱一小曲,再揭开这面纱,也不迟啊!”

底下众人都叫好。万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没想到自己真捡了个宝贝,居然还知道展示下自己的才华。

于是她也退下台,走到一边,静待舒小洛的表演。

舒小洛很是兴奋,没想到,一切都很顺利。自己终于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就见她一把掀开头上的面纱,然后扯开嗓子,嘶喊了起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死了都要爱~~~~~”

底下,先是一片沉寂。接着瞬间,喷茶的喷茶!摔倒的摔倒!扔东西的扔东西!

整个翠香阁,都炸开了!没有一处安生。

“我操你大爷的!别喊了!”

“鬼啊!”

“滚啊!”

......

各种抱怨,各种惊吓,不绝于耳。

站在台下的万妈妈,一时之间,都没有了反应。她看到了什么?这,这台上的,真是那个清秀可人的小丫头?

分明就是个鬼啊!

就见还在台上鬼喊鬼叫的舒小洛,化着吓死人的妆容,摆着让人吐血的造型,还全身心投入在自己的演唱中。

“谁?谁给她涂的?那脸,谁给她涂的?”万妈妈终于回过神来,一声怒吼,招来了刚才给舒小洛梳妆打扮的两人。

舒小洛看见了,更是痛快。也不枉自己躲在臭烘烘的茅房里折腾半天了。

先前梳妆打扮的时候,舒小洛就一个劲得要求那两个小丫鬟给自己的脸涂白点。即使对方已经觉得够了,舒小洛还是要求再涂白。

于是,原本就比较白皙的舒小洛,脸上是惨白一片。不过因为胭脂、口红上的不错,所以看着还不是很突兀。

假装肚子痛上茅房之际,舒小洛拿出偷偷藏着的东西,使劲往自己脸上招呼。于是,她的颧骨两颊,被涂得通红一片,惨不忍睹。就连眉心处,也给她点上了大红的一点。

小时候学校里一有什么表演活动,老师就跟小女孩们下狠手,脸涂得惨白,面颊涂得通红,眉心处再用口红抹上一点。舒小洛小时候尤其痛恨这种时候,可惜人小力量小。无法跟老师做斗争。

失而复得的宝贝(1)

没想到,在古代还有这机会,给你们瞧瞧,现代人小时候糟的罪。

舒小洛十分得意,这场子,砸得彻底!看看台下那乱成一锅粥,舒小洛就想大笑!只可惜,嗓子已经唱哑了,确切的说,是喊哑的。

“把她给我拖下来!”万妈妈大手一挥,角落里就钻出了几个大汉,一齐扑上了台子,想要抓住舒小洛。

舒小洛当即跳下台,趁着混乱,一个劲往大门外钻。大汉加上客人,这翠香阁,就更乱了。

突然间,有人大喊一声。众人一看,竟然是从屋顶降下二十来个黑衣人!

也不知是从哪钻出,各个行动一致,脚才一碰地,就刷刷得从腰中掏出刀剑,指向了众人,不许任何人逃走。

有人不服,立即动手,却是被黑衣人打到在地,没见一滴血。

没多久,整个翠香阁里,就无人敢动手,也无人敢离开了。

舒小洛被眼前的变故给弄傻了。难道老天真得要亡她?这个时候,这群神秘的黑衣人,来捣什么乱啊?这下可好,逃不了了。

万妈妈饶是见过大场面,也没见过这般怪异的场面。印象中,自己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啊!而且看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绝非一般。

可是不管如何,这是自己的地盘,总不能任由他们胡来。万妈妈撞撞胆子,小心翼翼走上前:“请问,我这翠香阁,是哪里得罪了各位,惊得各位如此大驾?”

黑衣人却是理也不理万妈妈,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便将视线都定在了舒小洛身上。然后其中一人,走到舒小洛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主子受惊了。”

虽然对方声音有些抖,眼角也抽搐了几下,不过看样子嘛,还是很诚恳的。

舒小洛轻轻问道:“你是谁?”

“洛儿!”门外传来一个喊声。

天呐!地呐!这真是这辈子听过最可爱的声音了!舒小洛从来没觉得这个声音是如此好听,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了!

天籁也不过如此!

还在激动的时候,火宵已经冲进了前厅,来到了舒小洛面前,“洛儿!呃?”

失而复得的宝贝(2)

舒小洛以为对方会伸手抱住自己,可是看对方的表情,却很是纠结,笑容僵在嘴边,嘴角正在抽搐,眼睛里,也是一副见鬼了的神色。

就连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舒小洛的眼泪,唰得就下来了:“你混蛋!你混蛋!”难道自己化的妆,就真得那么恐怖吗?小时候,自己可是经常顶着这个妆,参加朗诵,或者大合唱的!

火宵这才回过神来:“别哭了,别哭了。我不是来救你了么?”面前的小人,虽然长得有点那么不同了些,可是声音,还是那么可爱。

“哇!”被搂进火宵怀里的舒小洛,又是扯开嗓子鬼嚎了起来。不过因为之前嗓子已经哑了,所以也哭不出什么声音来。

火宵见舒小洛已经发不出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神情,也如同地狱走来的罗刹一般可怕。他恨不得,下一刻,就将这地方夷为平地。可是做为一个皇帝,他不可以。

他将舒小洛打横抱起,然后对着那群黑衣人说道:“走!”

万妈妈虽然知道眼前这人不好惹,可是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们什么人啊?怎么随便就带走我的人?”

舒小洛一听到万妈妈的声音,就更是往火宵的怀里钻去。火宵见识,心中便明白几分。他并不转身,只是冷笑一声:“你的人?我劝你,还是让人早早准备棺材吧!”说罢,便抱着舒小洛头也不回得走出了翠香阁。

那群黑衣人,也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万妈妈这才发觉,自己的衣裳湿透,腿一软,摔倒在地。

“我们不是回客栈么?”舒小洛透过火宵的肩膀,看到他们是来到了一处府邸,而不是先前投宿的客栈。

“这是沈宅。”火宵简短的回答道。

“沈宅?”舒小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日在树上与我们结识的那位沈醉墨。你怎么这么快就想不起来了?”火宵腾不出手,不然一定会敲敲她这小脑袋。

“嘿嘿,嘿嘿。”舒小洛一阵傻笑。回到熟悉的人身边的感觉,可真好啊!那种踏实和安定,让自己可以全身都放松下来,根本就不用再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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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20章更新完毕

中秋节还在值班的人含泪飘过.....

PS: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门,所以更新延迟到中午。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童鞋们,多多支持偶啊!

失而复得的宝贝(3)

不像在翠香阁那几天,虽然自己装着事事顺从,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露出些破绽来。

“我好累啊!”明明是被火宵一路抱着回来,可是舒小洛还是忍不住轻轻抱怨着。或者,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撒娇吧!

“待会洗个澡,吃点东西,就让你睡。”火宵将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舒小洛乖巧地应着,“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些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啊?”舒小洛心中有一堆疑问,可是现在,又怎么是回答她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的时候?

“你现在要做的,只是乖乖休息,其他的,日后再说。”说着的时候,火宵已经走进了前厅,早已等候在此的众人都围了上来。

“没事吧!”大家都七嘴八舌得关切道,可是一看到舒小洛那张脸时,都跟火宵一个反应。

舒小洛气结!你们不爱看,以后天天画给你们看!哼!

“小蛮,你去跟准备些热水,让洛儿好好洗个澡。”火宵吩咐了起来,“其他有什么问题,都晚些再说。”说完,就抱着小洛往后院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一间房门口。吉祥在前边替他们开了门,火宵径直就走进,将舒小洛放在了床上。

见火宵对这熟门熟路,说起话来还跟在皇宫里吩咐人一个样,舒小洛不免有些紧张,难道那位沈醉墨,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于是,舒小洛悄悄对火宵说:“你怎么对这这么熟?难道沈醉墨已经知道了?”

“你不用担心,他不知道,我有我的解释。”火宵安抚了下舒小洛,“我们只是在这借宿,现在已经找到了你,后天,我们就可以启程。”

“我觉得,宫外也不是那么好玩……”舒小洛实话实话。她实在是太过倒霉,才来到两处地方,就已经遭遇了两次意外。

这趟出宫之旅,她已经没有什么敢再期待的了。

“想回去了?”火宵坐在她身边,伸手擦拭掉一些她脸上的胭脂。

“……”舒小洛没有说话。一想到哪满床的蜘蛛,她只想说,这宫里和宫外,其实都不安全,最安全的,自然还是自己的家了。

失而复得的宝贝(4)

“少爷,热水准备好了。”小蛮走了进来,随即就有两人抬进一大桶热水。

“我们都先出去,小蛮留下。有什么事,你就叫我。”火宵对舒小洛说道。

“嗯。”她也确实想赶紧洗个澡,翠香阁的人,在她身子又喷又抹的,那股香味让她直反胃。

火宵他们走后,舒小洛就立刻钻进了热水中。

“好舒服啊!”舒小洛缩在水中,只冒出了脑袋,舒服得都想睡觉了。

“小姐,你到底到哪去了?少爷他,找你找的好辛苦。”小蛮在一边替她加热水。

“小蛮,你知道么?我遇到坏人了!”舒小洛一个激动,将头上顶着的毛巾也弄掉进了水中,“那些人实在太坏了!”

舒小洛开始唧唧呱呱,将事情都告诉了小蛮。

“那群混蛋!”小蛮也激动了起来,一使劲,手中的水瓢,柄断了。

“呃,小蛮,别激动,别激动。”舒小洛没想到小蛮的手劲这么大,居然能把个木质的水瓢给弄坏了。也不知是不是这沈家的东西,太脆弱了点。

“小姐,你告诉少爷,让少爷去给你出口气。”

“怎么出气?”舒小洛饶有兴趣,两截藕似的小圆胳膊,往木桶上一搭,等着听故事。

“如果是我,就把这翠香阁给烧了,然后让那老板娘游街,让所有人都唾弃她,像她扔东西。然后再把她挂在城墙上暴晒三日,奇﹕书﹕网最后再把她送到边境去,永远都不许回来!”小蛮越说越起劲,就像跟真的一样,手舞足蹈起来。

舒小洛越听越慎得慌,整个身子都潜进水里去了,只剩下个脑袋还在外面:“小蛮,你都不知道你的表情有多可怕。”

“小姐!你怎么就狠不起来呢?好歹你也是个采女啊!比起这老百姓,那可不是尊贵的一点点的!”小蛮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可是我们不是在微服私访吗?我怎么可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舒小洛还颇有理。

“哎!”小蛮长叹一声,又拿起那个残缺的水瓢,继续给舒小洛加水了,“小姐,你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脸上,被画成那个样子?是他们逼迫你的吗?难道现在榕城流行这样的装扮?”

失而复得的宝贝(5)

舒小洛吐吐舌头,想想小蛮完全一个愤青的模样,还是不要告诉她,其实是自己动手画的吧!免得她又要长篇大论开始教育自己。

舒小洛见到小蛮,其实是有些发憷的。

洗完澡,舒小洛舒服得往床上一躺,看着诱人进来抬走木桶,火宵随之走了进来。

“饿么?要不要吃点什么?”火宵温柔得问道。

“我不饿。”舒小洛两个爪子拽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得盯着火宵。

“怎么这般看着我?”火宵将她手中的杯子拉下一些,露出了她的小嘴,好方便她说话。

舒小洛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好久都没看见你了。呵呵……”

“傻瓜!”火宵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既然你不饿,那想现在就睡觉么?”

舒小洛摇摇头:“我还不困。你困了么?”

“没有,一点睡意都没有。”

明明已经半夜了,可是两个人却毫无睡意,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像是磕家常一般,之前几天的紧张和不安,都一扫而空。

舒小洛说着自己怎么和火宵他们走散,怎么迷了路,怎么又遇上了坏人,被骗去了翠香阁。又是怎么忍辱负重,千辛万苦骗过别人,换来登台大闹的机会。

虽然过程很痛苦,有很多不安和不快,可是舒小洛从未觉得这般安静轻松过,大概是有火宵在身边的缘故吧!

火宵一直都静静得听着,没有插嘴,没有打断舒小洛,直到她将来龙去脉都说完。

“洛儿,你说实话,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舒小洛是火宵从青楼里抱出来的,他自然会想到可能发生的事,虽然很是愤怒,可是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舒小洛说出实情。

“你指什么?”偏偏某人还要折磨他一番。

“那个翠香阁的人,有没有打过你,或者,用其他手段,折磨过你?”火宵并不想用那些肮脏低俗的字眼,让舒小洛再去回忆一遍可能遭受的痛苦。可是如果不问,他就不会安心,也无法确定,到底要如何去解决这件事。

失而复得的宝贝(6)

舒小洛想了想:“他们绑了我,不给我饭吃。不过还好有位姐姐偷偷给我送过饭。啊!”舒小洛突然大叫一声,吓了火宵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那个翠香阁里,有个叫小蝶的姐姐,你,可不可以救救她?”舒小洛看着火宵,之前太过混乱和匆忙,都忘了带小蝶姐一起逃了,“她很可怜的。”

“她就是给你送饭的人?”火宵猜了个大概。

“对!就是她!或者,把她赎出来?”舒小洛凭着看电视剧积累下来的经验,想到了赎身。可惜她身无分文,要想帮人赎身,还得找火宵。

他是皇帝嘛!换言之,就是个大款。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花银子啊!你得给一个很好的理由。”狐狸恶劣的本性,又来了。

“她救过我啊!”舒小洛急了,她不明白火宵在犹豫什么,这个还需要理由么?

“她救的是你,可不是我。为何我要给她赎身呢?除非,我们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样,人家救你,便等同于帮我。”火宵知道再逗小去,这小丫头就要真生气了。

“你!”舒小洛这才反应过来火宵是在逗她。难道非得让自己说出那些让人害羞的话来,他才肯善罢甘休么?

舒小洛扯过被子,彻底蒙住了自己。这人,好不容易才可以回到他身边,居然又开始戏弄自己!

好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舒小洛忍了又忍,支着耳朵使劲辨别,也没听到任何声音。难道他走了?舒小洛更是郁闷了。

突然间,有人隔着被子,抱住了自己!

舒小洛能感觉到身边的床,微微有些塌陷,应该是有人躺在了自己身边,然后隔着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圈了起来。

“能找回你,我很开心。”

虽然隔着被子,但是这句话的冲击力,却没有丝毫减弱。也幸好隔着被子,才能掩盖住舒小洛通红的脸蛋和耳朵。

她不想被火宵看到自己这个模样。那种甜蜜的感觉,会沿着身体的每个缝隙,拼命滋长,疯狂的滋长,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然后,冲破一切桎梏,来到心房。

失而复得的宝贝(7)

于是整个人,都会被这种甜蜜的感觉送笼罩,无法呼吸,无法动弹,像被一张茧给缚住了,可是还甘之如饴。

舒小洛害怕这样的感觉。可是面对火宵时,她又期待这样的感觉。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轻轻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转过身,正面对着火宵。

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可是谁都没有逃,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两个人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渐渐的,气氛开始暧昧起来。

火宵微微向前,就碰上了舒小洛的嘴唇。舒小洛有些害怕,头向后仰去,却被火宵大掌一把抵住了脑袋,逃脱不开。

两个人,结结实实得吻在了一起。

火宵很温柔,一遍又一遍的轻扫过舒小洛的嘴唇,他用自己的唇在描绘着对方的唇的形状。直到舒小洛放松下来,身子不再僵硬。

于是,他伸出舌头,慢慢抵开了舒小洛紧闭着的牙关。

舒小洛闭上眼睛,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跟着火宵的动作,慢慢回应着。

即使拥有过女人无数,对火宵而已,这青涩又略带稚气的经历,让他回味无穷。

好半天,火宵才松开了禁锢着舒小洛脑袋的手,唇,也缓缓离开对方的唇。

舒小洛还是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火宵用手指轻轻拂过她有些红肿,却又发亮的嘴唇。舒小洛一惊!身子的颤动,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别怕。”火宵出声安慰道。

舒小洛犹豫了许久,狠狠心,睁开眼睛,语速极快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火宵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舒小洛实在说的太快,他确实没有听清。

可是舒小洛却以为他在装傻,很是不快,推了火宵一把:“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吻我?你这个坏蛋!你!”

火宵乐了!原来这小丫头是在说这个啊!他一把抓住舒小洛推拒自己的双手,说:“不喜欢你,就不能吻你,是不是?”

舒小洛眼一横,那是自然!

火宵笑道:“我以前,吻过许多女人,可是我并不喜欢她们,她们也从来不问我这个问题……”

失而复得的宝贝(8)

火宵话都还没说完,抓狂的舒小洛已经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你这个色狼!流氓!你走开!走开!不许你再碰我!”

好不容易固定住这只发狂的小猫,也不去管她口中那些陌生的词汇,反正她总是隔断时间就会吐出些奇怪的话来。

火宵继续说道:“如今你这般问我,我倒真要好好考虑下这个问题了。”

“哼!你不用考虑了,反正你有那么多的娘娘、妃子!”舒小洛在心里补充一句,臭男人!花花公子!

“小洛儿的醋劲可真大!”火宵一把抱住舒小洛,将她压在了自己身子底下。

“你!你干什么!”舒小洛又紧张起来。两具身子贴得太过紧,慢慢的,热度就涌了上来。舒小洛开始有些烦躁。

“洛儿……”又来了!又来了!又是用这种温柔得要溺死人的调调喊自己的名字,舒小洛真是怕了火宵这样唤她。

“干什么啦!”舒小洛转过头去,看着屋子里的摆设,不去看火宵的眼睛。

“你走丢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等到这个小笨蛋回来了,我一定要狠狠揍她。明明告诫她很多遍,不要离开我身边……”身下压着的小猫又要开始挣扎,火宵“嘘”了一声,示意她稍安勿躁,听自己说完,“可是,每过一个时辰,心中的不安和担心就多一分。我就想,若是找不回来了呢,那个小笨蛋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呢,我该怎么办?”

舒小洛转过头,有些愣愣地看着火宵。

火宵笑笑,用温柔如水的声音继续说着:“我突然开始害怕,那种害怕,让人觉得,就像,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又什么都没掌握住一样。”

这不就是考前综合症么?舒小洛在心里补充道。每次考试前,她也是这个心理,明明什么都看了,可是又觉得什么都没看。然后一开考,完了。

“洛儿,我喜欢你!”火宵剥开舒小洛额头上散乱的刘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舒小洛怔怔的,不敢相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直到火宵唤了她好几遍,才回过神来。

失而复得的宝贝(9)

“你!你刚才,说什么?”舒小洛磕磕巴巴得问道。要不是被火宵压着,她肯定一个“鲤鱼跃龙门”,从床上翻起来了。

“我说,我喜欢你。”火宵直言不讳。

“轰”!原本就有些红的脸,估计此刻已经要烧了起来,脸上的温度,说不定能把生鸡蛋给煎成荷包蛋。

“所幸,你回来了,完好无损,我的小笨蛋。”

是不是每个人,在失而复得之后,嘴巴都会像被抹了蜜糖一样,甜到让人受不了?舒小洛已经晕晕乎乎,不知如何反应了。

脑海里,只有那一句“我喜欢你”,在飘啊飘,摇啊摇,永不着陆。

从小到大,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没有一个男生喜欢过的舒小洛,居然也有春天了!还是个帅到让人无法抵抗的皇帝,要貌有貌,要财有财。要是放到现代,已经不单单是钻石王老五的级别了。

舒小洛何时开始走这种狗屎运了?

“那,我的小洛儿呢?”火宵狡黠地问道舒小洛。

“什么?”还在走神的某人,自然是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的。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是不是轮到你该说些什么了?”火宵笑得意味深长,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我,我,我……你,你,你……”结巴舒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这句话吧!我有得是时间,还有耐心。”火宵对自己极度自信,确信小洛儿说出来的,一定是自己想听到的话。

他轻点了下舒小洛的鼻子,然后从她身上起身,躺到了她身边:“睡吧!”

虽然惊讶、意外、兴奋、犹豫、不安,各种感觉混织在一起,可是也抵挡不住慢慢席卷而来的困意和乏意。而且舒小洛也确实需要些时间来消化刚才所听到的话。

于是,火宵搂住了舒小洛,像是怕她再消失一般,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两个人,才沉沉睡去。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又在床上滚足半个时辰,舒小洛才心满意足得从被子里钻出,准备起床。

告别沈府(1)

火宵是早就不在旁边了。

小蛮很是积极主动地汇报了他的去向:“小姐,少爷他去找沈少爷了。”

舒小洛被这“少爷、少爷”得搅得有些发昏,再加上刚起床,意识还不是很清明。就随口问了一句:“哪个少爷?”

小蛮也糊涂了,这少爷,不就是你男人么?昨晚就睡你旁边的人,怎么一转眼就不认识了?

见小蛮也是一副莫不着头脑的模样,舒小洛才清醒过来,哦,少爷就是火宵,那沈少爷,大概就是那个斯文的沈醉墨了。

舒小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神神叨叨的,就穿了鞋开始洗漱起来,留小蛮一人在那郁结得要吐血。

以后主子起床时,还是什么都不要跟她说了。说了她也不懂,懂了也没什么大反应。真真气死人。

“对了,小蛮,你们怎么会从客栈住到了这沈家?”坐着的舒小洛问到正在给她梳头的小蛮。

“小姐,你都不知道,这个沈少爷,可热情了!一听说你走丢了,就一直帮着我们找。后来为了方便通知我们,就让我们暂住到他府上,少爷就答应了。”小蛮两眼冒金星,连给舒小洛梳头都忘了,两手交叠在一起做憧憬状。

舒小洛贼笑:“嘿嘿,小蛮~~”

小蛮被这贼笑给弄得起了鸡皮疙瘩,忙问什么事。

舒小洛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样子:“小蛮,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沈醉墨,很帅啊?”舒小洛边说着,还回身对着小蛮挤眉弄眼一番。

小蛮瞧自家主子那一副傻笑样,就恨不得将她的小脸蹂躏一番。不知道为什么,相处时间越久,内心的这种愿望就越强烈。主子,你可不要怪我,实在是你有时候,太让人想蹂躏你一番。

舒小洛就小蛮一直不说话,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得更是得意了:“哈哈哈!我懂我懂!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小蛮不知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她也没说什么呀!

等到舒小洛梳妆打扮完毕,赶到前厅时,沈家午膳时间都已经过去大半。不过沈醉墨早已吩咐了厨房,饭菜都给舒小洛准备着呢。

告别沈府(2)

舒小洛因为昨晚的事,压根不敢去看火宵,要么低头,要么左顾右盼,反正视线就是不落在火宵那个位置。

火宵有些好笑,知道这小丫头是害羞,也不去拆穿她。

沈醉墨今天穿了一袭水青色长袍,愈发衬得他的儒雅斯文。就见他稳步走向舒小洛,“萧夫人,昨晚休息的如何?”沈醉墨看见舒小洛走出来,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这也是舒小洛和沈醉墨的第二次碰面。第一次的碰面,还是比较乌龙的。

“我没事了,谢谢。”舒小洛知道这次沈醉墨也出了不少力,于是赶忙谢谢他。

“萧夫人客气了。之前的事,真是让萧夫人担惊受怕了。没想到一来到榕城,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沈醉墨一副惋惜的表情。

“没事,没事,跟你又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啦!”舒小洛急忙摆摆手,这人果然是个斯文人,客气的很。

“洛儿,到我这来!”坐在一边一直都没出声的火宵,突然扬声道。

舒小洛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对,总算给了他个正眼,一看,才发现火宵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好。舒小洛寻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怎么昨晚还好好的,现在就变包公了?

难不成,昨晚上睡相不好,又给了他几拳?舒小洛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有没有又对着火宵拳打脚踢。

“洛儿!”火宵见舒小洛迟迟未动,更是不快。

不知为何,看着舒小洛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火宵心里就很是不快。再加上舒小洛总是躲闪他的眼神,总让火宵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都说嫉妒会蒙蔽人的双眼,无论男女。以舒小洛的智商和阅历,能跟人谈笑风生么?除了傻笑,能搞清楚对方是好是坏,就很不错了。

只可惜火宵暂时没有足够的理智来辨别这一点。他只知道,这个小笨蛋,只能看着他,只能留在他身边!

舒小洛也算了了解了点火宵的脾气,于是立刻坐到他身边,悄声问他:“怎么了?”

一见舒小洛乖巧的模样,火宵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生气了。他自嘲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这小丫头给牵动情绪。

告别沈府(3)

她不过是眨眨大眼睛,无辜又疑惑得望着自己,自己就瞬间觉得没什么好恼怒的了,原本烦躁的情绪也被安抚了下来。

“没事,快过来用膳。”火宵拍拍她的头,又柔声说道。

舒小洛奇怪他的转变,可是睡了很久,肚子也饿了,也就顾不得去细究他情绪变化的原因,转而狼吞虎咽起来。反正火宵本来就是个情绪化的人。舒小洛心想。

可是这个情绪化的人,却一直在旁照顾着她,让她吃慢点,又或者非要她吃下她不喜好的蔬菜。

舒小洛怕自己众人面前就面红耳赤的,更是加紧吃饭的速度和幅度,一张小脸,几乎都要埋进了碗里。

沈醉墨在一旁看着。

这萧夫人,与一般女子,真是颇有不同。且不说她看着年岁小,那一派纯良天真的性格,就很让人想要亲近。

虽然已经嫁作人妇,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还不修饰自己的言行举止。看到她,就忍不住要从心底里笑出来。这样的女子,真得已经懂得男女情爱之事了么?小小一个人,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位夫君,真是有趣。

想到舒小洛的夫君,沈醉墨的眼神一凛。

这位萧之言,虽然行事低调,可是沈醉墨却直觉,他不是一般人。沈醉墨会这样想,不仅仅是因为火宵的身手,不像普通习武之人;更是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那种浑然天成,一点也不造作的王者之气。

不管是初识之时,还是在寻找舒小洛之际,萧之言的所有表现,都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王者,有种所有人都臣服于他脚下的气魄。

沈醉墨家世代经商,见得人算是多了,可是还从未遇到过有这样气魄的人。沈醉墨猜测了许多萧之言可能的真实身份,但是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到最后,他也只是自嘲一番,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吧!这萧之言,可能也是名门望族之后,才会拥有这样的气度。

“沈兄。”见舒小洛打了个饱嗝,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火宵转向沈醉墨,“这几日,实在是太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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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十章更新完毕,明日上午10点左右更新。

大清早出门,好冷啊.....

可是现在又出太阳了,这鬼天气......

大家一定要注意温度变化,预防感冒哦!

告别沈府(4)

“萧兄太过客气了,有缘相遇便是朋友,又何必说些见外的话。”

舒小洛看着这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客气寒暄,实在有些无聊。刚才吃的太多太快,肚子撑了,好想站起来啊!可是看情形,又显得不太礼貌。

火宵和沈醉墨说的,无非就是一些关于舒小洛走失的话。舒小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得肚子越来越胀。

受不了了!

蹭得一下,舒小洛就从作为上站了起来,吓得火宵和沈醉墨都住了嘴,疑惑得望着她。

“呃,那个,吃太多了,有点撑。”舒小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火宵只觉得又气又好笑。刚才是谁在那狼吞虎咽,就像几天没吃过饭一般?现在觉得难受了,这个活宝!

“萧夫人真是有趣。”沈醉墨对舒小洛的直言不讳,和毫不做作很是欣赏,他从未见过这般天真直接的女子。

“嘿嘿……”舒小洛又是傻笑。毕竟人家是在夸她么!真不好意思啊!

“接下来,萧兄作何打算呢?”言归正传,沈醉墨正和火宵谈到关于翠香阁遭黑衣人袭击的地方。

“也不知是哪里的黑衣人,会出手相助。否则,我还不会如此顺利就找到我夫人。”火宵说着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得看了眼沈醉墨。

“这榕城,虽说有武城的别称,可是,城中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般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听闻当时在场的人说,他们的武功套路,也是陌生的很。这样一想,他们倒像是……”沈醉墨欲言又止。

“倒像是江湖中隐秘的某门某派。沈兄也是这般想吗?”火宵立刻接了下去。

沈醉墨一愣,才说道:“萧兄所言,甚是……”

火宵笑了下,点点头。像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般。

舒小洛在一旁寻思,这黑衣人,不就是火宵派来救自己的么?当时那个黑衣人不还称自己“主子”么?

不过转念一想,火宵是不想被沈醉墨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会这样说,也就安心坐在一边了。

活宝凑成双(1)

跟沈醉墨暂别,回到客房,舒小洛就立刻牵住火宵急切地问道:“那些是你的人,是不是?你别瞒我。”

火宵摇摇头:“是,也不是。”

舒小洛糊涂了,什么叫是,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么!“那个人,他喊我主子,我都听到了,你还说不是?”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性子是这般急。”火宵好笑得看着急吼吼得舒小洛,“那些黑衣人,没错,是我派去救你的。但是,却是有人告之了我你的下落。”

“我不懂。”舒小洛很奇怪,难道不是火宵找到自己的么?

“我一直都在寻你,但是那翠香阁别有用心将你藏了起来,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到你。可是就在找到你那天,有人飞刀刺入我房间,上面挂着纸条,写了你的下落。”火宵做回忆状。

舒小洛感叹,还真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啊!

就听火宵继续说道:“我虽然疑惑,但是总得一试。便派了从宫中秘密急召来的影,去翠香阁一试真假。没想到,你果然在这。”

“那是谁给你的消息,你查出来了吗?”舒小洛问了个白痴问题。

“我若是知道,又岂会对沈醉墨如此防范?”火宵又拍了拍舒小洛的脑袋。舒小洛回到身边后,他总是爱拍拍她的小脑袋。

可惜舒小洛很是不喜欢:“干嘛老是打我的头?要变笨的。”她抚着自己的后脑勺,略带委屈和生气地望着火宵。

火宵无语。你这个小笨蛋,原本也没聪明到哪去!

“这么说,你是怀疑沈醉墨给你那张纸条的?”舒小洛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倒也不是,但我总觉得,这沈醉墨,不是一般人。他似乎,在隐瞒了些什么。”火宵回想着自己的观察,沈醉墨,并不像普通经商之人,即使周身散发着儒雅之气,但是,还是夹杂了一丝杀戮之气。

这不是一般人能感受到的。只有像火宵这般,手中执掌着生杀大权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体会。

“我觉得这沈醉墨挺好的啊!如果是他,他完全可以走到你面前告诉你嘛!何必搞那么多花样!再说了……”舒小洛突然止了声。

活宝凑成双(2)

“接着往下说啊!”火宵扬声。

“说完了。”舒小洛低下头,左脚抵着右脚,然后又换到右脚抵左脚,反正没停歇,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火宵一见她这般乖巧样,就想发笑:“那沈醉墨,你觉得挺好?”

有些时候,笨蛋舒的雷达还是很灵敏的,她深知,自己刚才的那句夸奖,才是让某人成功黑脸的原因:“这话是小蛮说的!我跟沈醉墨又不熟,我都是听小蛮说的!”

没义气、没胆量的主子,很没出息的,就将责任推到了奴婢的身上。

静立在一边的小蛮登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得看着自己的主子。

舒小洛偷偷看向小蛮,做了个求饶的动作,眼神也是楚楚可怜。

哎!算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小蛮咬咬牙,毅然挺起较为扁平的小胸脯,上前一步:“少爷,这话,确实是我对夫人说的……”

摊上这样的主子,小蛮欲哭无泪。长此以往,包子脸也会慢慢变成瓜子脸的,气瘦的。

火宵又怎么会没有看到舒小洛的小花招,只不过他故意板起脸吓了一吓她。却没想到效果甚好。这小笨蛋真是吃软不吃硬。

“行了,行了!你那些小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火宵一抬手,舒小洛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大概是被火宵给弄怕了,“沈醉墨,即便不是坏人,但也绝非什么善人。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离开。”

“明天就走?”舒小洛惊呼。

“怎么?难道你还想在榕城游玩几天?”舒小洛在榕城遭遇了这一遭,难道还有心情留下来?

舒小洛摇摇头:“只是觉得很突然嘛!对了,怎么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到浅裳姐姐?”她后知后觉才想到,好像昨晚回来时,就没见着浅裳的面。当时人多又混乱,也就没怎么在意。

“她?哈哈!”火宵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她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舒小洛倒是一惊,“我做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

“不是你惹她不开心,而是她怕你生她气,所以不敢见你。”

活宝凑成双(3)

舒小洛被火宵这番话给弄得晕头转向。当下就去找了浅裳问个清楚。

“浅裳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了?”舒小洛冲进浅裳的房间,就看到浅裳正坐在那长吁短叹,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她面前。

浅裳正在感春伤秋呢!就见舒小洛冲到了自己面前,自己连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呃……小洛……”

“他说,你不想见我,为什么呀?”舒小洛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火宵。

浅裳怒目横视火宵,只可惜对方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而是悠闲地掉转视线,看起了房中的字画来。

“我没有不理你……”浅裳其实是在自责,当初若不是只顾着看好戏,也不会跟舒小洛走散,害她受苦几日。

一听闻舒小洛是从青楼里抱出时,浅裳就更是难过了。她虽生于长于宫中,可是对于民间这些,多少都是有所耳闻,也知道某些地方的手段有多恶毒。舒小洛此番遭遇,想必也吃了不少苦。

再加上火宵这几日的表现,她很明白,这个小丫头在火宵心目中的分量绝对不低。难得侄子可以走出那个人的阴影,重新像个正常人一样,为了一个姑娘或担忧,或开心。她这做姑姑的,替他高兴都来不及。可是,这个小丫头,就在自己手上给弄丢了!

于是浅裳就不敢面对舒小洛了,怕是小洛心里对她也有怨言。

这浅裳也是活宝一个,莫说舒小洛没有丝毫怪她的念头,就连火宵,也从未因为这事给过她一句重话,或是一点眼色。

只不过浅裳完全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了。

“小洛!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受苦了!”浅裳突然出人意料得扑向舒小洛,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都是我不好,害你走丢了!都是我不好!”浅裳开始干嚎起来。

火宵眼皮连跳三下,只觉得很是头疼。

舒小洛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姐…..姐姐……我……”浅裳个子较高,瘦弱的舒小洛被她圈在怀里,完全挣脱不开。

舒小洛只好向火宵求救。

活宝凑成双(4)

“好了!”火宵上前分开了浅裳和舒小洛,然后将舒小洛护在了自己怀中,“我并没有怪过你,你又何须自责?”

浅裳抹抹没有流泪的眼睛:“我自己责怪自己!我同小洛亲厚,她出了事,我当然难过了。在宫里,我最照顾她。她被坏人掳走,就像是自己的宝贝被人掳走一般......”

“浅裳姐姐!”舒小洛一个感动,又从火宵的怀里扑到了浅裳的怀里,“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她完全忘记了刚才浅裳的怀抱有多恐怖。

“小洛!我可怜的小洛啊!”浅裳继续干嚎。

“姐姐!呜呜呜......”舒小洛也开始干嚎起来。

两个人抱成一团,惊天动地得嚎叫起来。

火宵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恨不得将眼前两人打晕,直接送回宫去。虽然吉祥在门外守着,但是火宵还是担心怕外面有沈府的人走动,将他们的话听了去,恐怕早就要拂袖离开。

也省得看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表演”。

嚎完了,两个人慢慢平静了下来。浅裳问了些舒小洛这几天遭遇的经历,舒小洛着重讲了自己大闹翠香阁的那一幕。讲得整个人眉飞色舞,自豪不已。

浅裳也是大大赞赏了她的作法。两个人,真是不谋而合。

“对了,那个翠香阁,你打算如何处置?”浅裳问到火宵,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自然是由地方上的衙门出面,我不太方便。这次影卫的动作也大了些,恐怕已经有人要起疑了。为防万一,还是早些离开榕城的好。”

“这翠香阁开在这么久,若没有衙门的庇护,又怎么敢做出私藏人之事?你交给衙门处置善后,如何能放心?”浅裳还是有些担忧。

“他敢!”火宵决断得说了一句,“总之,三日之后,翠香阁将永不存在,至于翠香阁的人,呵呵......”火宵笑得意味深长。

舒小洛最怕看到火宵这样的笑容,让人觉得陌生又害怕:“你......要怎么处置那些人呢?”她很担心那些无辜的青楼女子受到牵连。

继续上路(1)

“这些事,就不用你这小脑袋去操心了。至于你跟我说的那位小蝶,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的下半生,你就无须担心了。”火宵对着舒小洛时,却是收起冷笑的表情,换上了温柔的微笑。

舒小洛没想到昨晚才对他说的话,这么快,他就已经安排好了。虽然自己未亲眼所见,可是她相信火宵说的话。

“谢谢你。”舒小洛有些害羞的向他道谢。太过相熟的两个人,客气起来,总是会有些尴尬。

浅裳立马打破这个尴尬:“谢什么?他替你做这些,本也应该。你可是他的人啊!”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舒小洛立刻变成了大红脸。

“那人助过你,我自然会好生安排。至于其他人的结果,洛儿,你就不用管了。”翠香阁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这些东西,火宵并不想让舒小洛知道。

她太单纯简单,那些阴暗丑陋的事物,就由自己替她挡掉吧!许她一生都快乐无忧,也是火宵想做到的。

一个帝王,既有君临天下的野心和权势,也就有那容华谢后的长久和安逸。

火宵从来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第二日上午,火宵便去告之沈醉墨他们要启程的消息,即使沈醉墨百般挽留,火宵还是决定即刻就赶路。

沈醉墨也就不再勉强。

小蛮和吉祥在屋里收拾东西,舒小洛几次三番帮了倒忙后,小蛮和吉祥忍无可忍,将她“请”出了房间。

舒小洛在沈府的院子里,百无聊赖得瞎转悠。火宵和浅裳不知道神神秘秘在说些什么,两个人从一大早就躲在房里,到现在已经好一会了,还不许任何人进去。

“哎!到底在说什么啊?”舒小洛的好奇心被吊得死死的,真想去偷听下,可是火宵那身手,恐怕她才走到门口,就会被发现了。

实在无聊,小蛮和吉祥也忙着收拾东西,不理自己,就剩自己一个人无所事事。

闲人啊!舒小洛一脚踢飞了一个不名状物。

“萧夫人!”突然有个声音从背后冒出。

继续上路(2)

舒小洛吓得差点没站稳。回头一看,原来是沈醉墨。

“萧夫人,你怎么一人在这?”沈醉墨见火宵他们都不在,便问道。

“嗯,他们都在忙,就我比较闲。呵呵。”舒小洛不好意思说道。

“萧夫人才回到萧兄身边,自然是多加疼爱,又怎么会让你操劳呢?”沈醉墨笑笑,突然视线就落到了刚才被舒小洛踢出去的东西上。

舒小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每次她做什么坏事,都会被抓包。这次不会又是那么倒霉吧!

“那个,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吧!呵呵,贵重物品,也不会放院子里,是吧!呵呵。”舒小洛这才看清,被自己踢出去的,是株植物,却是被布包裹着。

“这是百年难得一求的奇异花。”沈醉墨轻轻说道,看不出什么神情。

“百年难得一求?”舒小洛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么珍贵的东西,就拿个布随便裹裹,扔在地上?

“这花很是奇特,既不种于土中,也不养于水间。越是苛刻的条件,它便开的越好。所以我才随意用布包裹一下,等到晚上,再解开,好让它吸收月之精华。”沈醉墨走过去,拿起被舒小洛踢远的花,打开外面的布,露出了里面的奇异花。

“呃……”实在不是舒小洛不讲礼貌,她原本以为,这么奇特的花,一定是美得世间仅有,可是沈醉墨手中拿着的,却是光秃秃一根枝桠。

“这个……能开花?”舒小洛难以相信,这么一根枯枝,还能在那么奇怪的条件下,开出百年难得一见的花来?

这个时空,难道充满了天方夜谭吗?

“萧夫人是不是不信?”沈醉墨看出舒小洛的疑惑来,“这奇异花,奇就奇在此处。只要是原树上的一直枝桠,都可以开花。而且开出的花,美艳绝伦,世间罕见。不过,若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好吧!沈醉墨的表情很真诚,说的也很想那么回事,可是舒小洛就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么棵枯枝可以开出让人难以置信的花来。

继续上路(3)

“听萧兄说,你们是在四处游玩?”沈醉墨放下那根枯枝,转而看向舒小洛。

舒小洛不确定火宵说了多少,只好点点头。

“若是有机会,萧夫人可以和萧兄去鹭城一看,那里,便是奇异花的故乡。”沈醉墨很有耐心,跟舒小洛讲起他是怎么去到鹭城,又在鹭城结识了一位种植奇异花的世外高人。

舒小洛像是听故事一般,听得津津有味,到最后,直接就在台阶处坐下,两手托腮,出神地听着沈醉墨讲他在鹭城的经历。

一直到火宵和浅裳从房间里出来,舒小洛都还和沈醉墨谈笑风生。舒小洛笑得很是开心,她没想到,表面看着很斯文的沈醉墨,说起话来,也是风趣的很。

火宵一出来,就见到舒小洛笑得前仰后伏,而逗乐她的,却是沈醉墨。两个旁若无人的说笑。这一幕,看在火宵眼里,竟是分外刺眼。

站在火宵身边的浅裳,立刻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低声说道:“不过是说笑而已。”旨在提醒他。

火宵顿了顿,尔后走了过去:“洛儿!”

舒小洛这才注意到火宵和浅裳出来了。她立即高兴地迎了上去:“你们总算讲完啦?我一个人无聊的很。刚才沈醉墨说了好多有趣的事,我听得心痒痒的。要不,我们下一个地方,就去鹭城吧?”

看得出,舒小洛很是兴奋,语速也极快。

火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走向沈醉墨:“有劳沈兄了。我夫人她,叨扰你了。”

“萧兄说的太客气了。我看令夫人一人在这无聊,便给他说些我的趣事,聊当解闷。”沈醉墨看出火宵的微微不快,不知怎么,心里竟冒出一丝高兴来。

“你那怎么是解闷呢?完全可以去当说书的了!”舒小洛从后面蹦了出来,“没想到你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识过那么多的世面。我真是羡慕你!”

舒小洛这话孩子气十足,一点也没有为人妻的样子。可是看在沈醉墨的眼里,却是另一种味道。

“萧夫人现在不正在四处游山玩水么?一定也会有很多见闻的。”沈醉墨笑着说道。

继续上路(4)

“我的见闻?算了吧!现在想想都后怕。”舒小洛想起两次被掳,就忍不住嘟起嘴来,这实在不是愉快的经历,连回忆都要急急跳过。

“哈哈!”沈醉墨被舒小洛的这番话给逗笑了。

火宵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舒小洛只顾着和沈醉墨聊天,却是理也不理自己。看来这见多识广的沈醉墨,果然和舒小洛很投缘啊!

“哎!你去哪?”舒小洛喊住转身就走的火宵,奇怪他怎么刚出来就又要走。

“我去看看吉祥和小蛮收拾的如何。”火宵头也没回。

舒小洛看着快要走远的火宵,又看了看沈醉墨,然后几步跑到火宵身边:“我跟你一起!我跟你说,他们两个都理了好久了,还把我赶出来了!说我捣乱……”她像打小报告一般,跟火宵说着吉祥和小蛮的“恶劣罪行”,还连带比划,很是激动。

火宵宠溺得看着舒小洛,又回头看了看独自站在那里的沈醉墨,朝他微微点头,也不等沈醉墨表示,便带着舒小洛进了客房。

沈醉墨看着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舒小洛突然就跟着火宵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随即又暗骂自己,人家是夫妻,当然有在一起的道理。自己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一边默不出声的浅裳,可是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隐隐升起些不好的感觉来。

总算收拾妥当,火宵一行人便准备上路。告别了沈醉墨,就由吉祥和胡太医驾着马车出了城。阿大三兄弟,早已在城门处等候。

“少爷!”阿大三兄弟在城门口一字排开,很是显眼。他们一见马车停了下来,便向火宵请安。

“在家一切都还顺利么?你们爹娘身体都还安好?”火宵坐在马车上问道。

“托少爷的福,一切都好。”阿大回道,并替代了太医的位置,开始赶起了马车。

“我们现在要去哪?”舒小洛问。

马车摇摇晃晃,慢慢向前驶去。火宵并没有告知舒小洛,下一张,要去哪个地方。

狐狸怎么了(1)

之前听了沈醉墨的叙述,舒小洛对鹭城很是向往。很想去看看沈醉墨所描述的那些奇人异事,“要不,我们去鹭城看看吧!”

马车里,异常安静。火宵和浅裳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舒小洛见他们都没有说话,反而神情还有些凝重。

浅裳看了看火宵,然后转向舒小洛说道:“小洛,不如我们回家吧!”

“回家?”舒小洛不明白浅裳什么意思。

“就是回京都,回那个地方。”浅裳挤挤眼,做了个“回宫”的口型。

“可是,不是才出来半个月么?这么早就回宫了?”舒小洛记得小蛮说过,火宵每年出宫,都是一个月左右。可是现今他们出来这才半个月,去过的地方也就两个而已,为何突然要回宫呢?

“是不是因为我遇到的那些事,所以要早些回去呢?”舒小洛以为大家是怕她再遭受什么意外,所以决定提早结束出游,“没关系的,下次,我一定紧紧跟着你们,不会再走丢了。”舒小洛心下,还是想在宫外多玩一阵,毕竟,宫里实在很是无趣。

“因为,火宵他......有些要事要处理,我们并不方便跟着。所以,我跟你,先回去。”浅裳一收刚才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一听这话,舒小洛就更奇怪了。她转向火宵,希望从他那听到一些解释,随便说些什么都好,总好过现在怪怪的气氛。

可是,火宵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舒小洛。他的视线,不知落在了哪里,沉思不止。

舒小洛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浅裳和火宵突然变得怪怪的,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

难道刚才在沈府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舒小洛说不清心中的感受,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郁结在那,想要一吐为快,但是又什么都不想说。

她从来都不喜欢将事情想复杂,若是别人给她脸色看,她也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是最好。

可是唯独对着火宵时,她觉得自己原来的那份简单快乐没有了,自己会去小心翼翼得揣摩他的心思,会看他的脸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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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明日上午8时准时更新

头好晕啊!继续爬床上去......

狐狸怎么了(2)

因为他是皇帝么?怕他手中那份生杀大权?还是怕他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

也许,只是因为他是火宵吧!那个总是叫自己“洛儿”的男人,那个时而霸道,时而狡黠,又时而温柔的男人,那个会将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的男人……

舒小洛害怕,她怕因为这个人,就失去了回家的勇气和决心。两者之间,如何选择,不是她忘记,只是她刻意忽略。

毕竟,感情不受控制。

“小洛?”浅裳见舒小洛迟迟不说话,再看看她低着头,似乎脸色也不太好,疑心她要胡思乱想起来。

“那,我就跟着姐姐先回宫吧!”舒小洛抬起头,露出她的招牌笑容,看不出一点不快。

“嗯?想好了?”浅裳没料到舒小洛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

“嗯!”舒小洛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大的笑容,看不出任何不快。

可是,一旁的火宵,却没有忽略这个傻丫头抬头那一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忧伤和心事重重。

这个傻姑娘!

火宵笑了起来:“想去鹭城么?其实,我原本也是打算,要去那里的。”

“宵儿!”浅裳叫了起来。舒小洛看得出,她脸上满是惊愕。

“我同姑姑,原本便是在商量,究竟是回宫,还是继续游玩一番。其实鹭城,本就在我计划之中。说来也巧,你既然听说了鹭城的有趣,那便去瞧一瞧吧!”

火宵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迟疑和沉默根本没发生过一般。

舒小洛自然欢呼雀跃,到底是自己想多了呀!可惜,她没看到一边的浅裳,露出多么凝重的表情。

“你怎么回事?为何不按照事先说好的行事?如今你打算如何收场?”浅裳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题砸向了火宵。

“姑姑不是一直都在担心我么?如今我这般做,你应该可以放心了。”火宵很是冷静得面对浅裳的狂轰乱炸。

赶了半天的路,天慢慢黑了下来,但周围都是树丛,没有可以落脚的客栈。众人想了下,决定露宿一晚,等到天亮再赶路。

狐狸怎么了(3)

舒小洛无比兴奋。她从小到大就很希望出去野营一次。可是小时候是怕她伤着磕着,爸爸妈妈都不让;再大些,就整天埋在书本堆里,实在没有那个功夫去野营游玩。

这下好了,什么好事都凑一起了。

等到她兴奋地累倒,睡下后,火宵才和浅裳走到较远一处说话。

“我不懂你是怎么打算的。”浅裳不明白,为何火宵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明明之前都说好了,由她带着舒小洛回宫,也免得发生突发状况。可是,火宵一句话,却是将两个人都推上了事端,让她如何不着急?

“姑姑所担心的,我也明白。只是……”火宵顿了顿,似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我不想看她失望的表情。”火宵说着这话的时候,看了看远处躺着的舒小洛。

想也知道,她已经睡得摧枯拉朽了。一想到这些,火宵就放缓了脸上的神情。

“你让她们两个碰面,寓意何在?宵儿,我不许你利用小洛!”浅裳竟像是看穿了火宵真正的目的一般。不自主的,就提高了嗓音,厉声说道。

火宵一怔。利用?他从未想过这个词,可是,或者姑姑并没有说错?

“宵儿,当年你同慕容秋……”浅裳提及这个名字时,便带上了恨意,“这般的决裂,你却还要每年都去探望她一次。试问,她在你心中,究竟有多重的地位?这点,真得是那个小丫头可以比得上的么?”

火宵不语。

“宵儿,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你现下认为,自己只是为了小洛,才带她游山玩水一番。可是一踏入这鹭城,你真得能保证,你是放下了么?若是见到那慕容秋,你能泰然吗?”浅裳的声音,又陡然几分。可见她情绪已是很激动了。

“我……我不知道。”难得的,精明的君王,也会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来,像是迷途的孩子那般无助。

“你此番带着小洛,我心里就总有些不安的感觉。我知她在你心中地位不一般,我也盼望你能有个好女孩伴在身边。可是,如若你还是为了慕容秋而做出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来……宵儿,没有谁能帮你。”浅裳长辈的架势,在这个时候,完全拿了出来。她几番话,已然是在警告。

狐狸怎么了(4)

“这点,姑姑不用担心。”火宵知道,最起码的判断,自己还是有的。可是若世人真能做到这般理智清醒,又怎么会为俗事困扰呢?

“小洛虽然心思简单,但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不过,你带着她,倒也未必就是坏事……”浅裳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舒小洛在的方向,“一番比较,你自然会知道,孰轻孰重。”

这话说完,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良久,火宵才轻轻说道:“姑姑,我那时,是不是很傻?”也不等浅裳回答,自己便先叹起气来。

舒小洛是被吉祥的呼噜声给吵醒了。睁开眼,就见众人都已经熟睡,舒小洛像吉祥做了个鬼脸,恨不得上去捏住他的鼻子不让他打呼。

可是环顾了下,舒小洛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火宵。当下睡意全无,舒小洛起身便要去找他。

“主子。”阿大压低了声音喊舒小洛。

“他去哪了?”舒小洛只是说了一个他。

和舒小洛相处久了,便知道一些规矩什么的,在她面前,都是摆设。她可以直呼陛下的名字,也可以省去敬称直接说“他”,主子都不介意,他们做下人的,自然就更没话说了。

阿大知道她问的是火宵,轻声回道:“主子他,去那边了,说是随便走走。”

舒小洛知道火宵一定有心事。否则谁会在半夜在这树林里随便走走?难道黑灯瞎火的闲逛很有趣?

“我去找他,你继续睡吧。”舒小洛挥挥小手,示意阿大躺下,不用管她。

可是阿大怎么敢?路上他已经听说舒小洛在榕城的遭遇。三兄弟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害得陛下和舒主子出事。再加上卞城那一事,阿大只觉得这位舒主子,即便是你眨下眼睛,她也可能会出点什么状况。

这大半夜的,阿大怎么敢放她一人乱跑,即使火宵就在不远处。可是又怕惹舒小洛不高兴,所以阿大假意躺下,实则偷偷跟在舒小洛后面保护。

舒小洛在林中磕磕碰碰,几次吓得阿大差点从后面现身,想直接带她去找陛下。总算,她在小河边找到了火宵。

狐狸怎么了(5)

火宵背对着舒小洛,负手站在河边,微微仰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月光很好,倾泻下来,将他整个人都照的有些通透。若是不知,舒小洛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个偷偷下凡的神仙。

几步并作一步,跑到他身边,“你是在吸收日月精华吗?”舒小洛知道这两天火宵怪怪的,于是故意说些好笑的话试图逗他开心。

“什么?”可是火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没听清舒小洛说了什么。对于眼前突然蹦出的舒小洛,也是大吃一惊。

“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来找你啊!”舒小洛直来直去。

火宵这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当即就转身,一伸手,将舒小洛护到自己身后。阿大露了一下脸,火宵这才放心下来。接着便示意他可以离开。

“怎么了?”舒小洛并不知阿大跟在身后,还对火宵的这一系列举动感到奇怪。

“没什么。”火宵又转过身来看着舒小洛,“洛儿,你有心事么?”

舒小洛很奇怪火宵为何会问自己这一的问题,可是还是仔细想了想:“会啊!我也是有很多心事的。”

火宵失笑:“你一个孩子,会有什么心事?”

舒小洛不满了:“你才孩子呢!就算是孩子,压力那么大,也是会有心事的。”比如说,读书,考试,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心事?

可是这些对于火宵来说,陌生且无用,所以舒小洛还是选择不说。她看了看火宵:“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火宵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回答。

“上次我教你的方法,你又忘记了吧!”舒小洛一直都记得在宫里那次,火宵带她飞上树,看到了无比辽阔、震撼人心的景色。

“我记得,可是,你看,这里没有树洞。”经舒小洛这么一提,火宵才想起这么件事来。当时也不过是当她孩子心性,就当陪着她玩闹。

可是现在想想,似乎还真有些用处。

“不一定非要树啊!要不,你在地上挖个洞,然后对着洞里说?”舒小洛又生一计。

狐狸怎么了(6)

火宵想了想那样的场景,觉得比对着树洞说话更不能让人接受:“你的小脑袋里,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稀奇有趣的念头?”火宵忍不住,又是拍拍摸摸舒小洛的脑袋。

难得的,这次她不会叫唤。

“要是……要是你觉得这个太儿戏,”舒小洛犹犹豫豫得说着,“那……你不介意的话,就把我当树洞吧!不开心的事,可以和我说。”

没等火宵回答,舒小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急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火宵伸出手,将舒小洛圈进了怀里:“洛儿,让我抱抱你。”

舒小洛乖巧顺从地靠进了火宵的怀里,甚至,大着胆子,学着火宵的动作,也将手,圈在了火宵的腰间。

从未有过如此举动的舒小洛,让火宵着实大吃一惊。印象中,舒小洛还从未主动与他这般亲近过。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天地间,万籁俱寂。唯独眼前的这个人,是唯一真实的存在,让人心安。

许久,又或者只是短短一瞬,火宵说话了:“我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一时之间,有些感慨罢了。”

舒小洛点了点头,小脑袋在火宵怀里拱了几下:“那,是不开心的事吗?”

“为什么这样想?”火宵用自己的下巴抵住舒小洛的脑袋,不让它乱动。

“若是开心的事,你怎么会愁眉不展,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想心事?所以肯定是让你很烦心的事啊!”因为被圈在怀里,所以舒小洛的声音听着有些闷闷的。

“呵呵……”火宵不知为何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舒小洛听着很是震撼。

“有什么好笑的。”舒小洛自己嘟囔着。

“洛儿,若是以后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怎么办?”火宵轻轻抚摸着舒小洛的发丝,视线,又不知转向了何处。

“不知道。”舒小洛立刻回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从来就没有人让你不开心过么?”

“那要看对什么人,什么事啊!如果是很严重的事,那就多生几天的气。如果不是很严重的,那就少生点气好了。再说了,这严重程度,也不好掌握啊!还得看什么人……”一谈到这种假设性的问题,舒小洛就可以喋喋不休,恨不能做份可行性报告出来,好好分析下。

倾世佳人(1)

火宵轻轻拉离一些舒小洛,然后对着舒小洛,便是吻了下去。

舒小洛先是一惊,可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在月夜下,温柔得亲吻着对方。

天亮后,一行人又开始起程。午时,便到达了鹭城。可是这次又没有投宿客栈,而是直接往鹭城郊外赶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舒小洛看着越来越荒的路问道。这次不会又是什么鬼屋探险吧!舒小洛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到了你便知道了。”浅裳抢在火宵的前头回答了舒小洛。

“哦。”舒小洛在马车里乖乖坐好,等着到达目的地。虽然心里一开始有些疑惑,怎么这次阿大他们都不用请示,便知道怎么赶路,就连吉祥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

可是转念一想,大概自己没注意的时候,火宵已经吩咐过了吧。

马车行驶到一座大宅院前,停了下来。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家,一片空地上,只那么一座孤零零的宅院,愈发显得大且空旷了。

要是让舒小洛一人住在这,她是绝对不敢的。

众人下了马车后,吉祥前去敲门。等了一会,才有人过来开了门。开门的,是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一般,但也还算清秀。

不知为何,在吉祥敲门的那段时间,舒小洛能明显感觉到火宵的紧张。当看清何人应门后,火宵又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带着一丝失落。

舒小洛不明白为什么这短短的一瞬,火宵会有如此复杂的转变。可是隐隐的,又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应门的姑娘脸上没有多少笑容,看到这一行人,也没有多大的诧异,而是侧过身,低着头,便让他们进去了,似乎早已相熟。

阿大三兄弟加之吉祥,都是熟门熟路的就开始安置马车行李等,也不用这位姑娘多说。

舒小洛心中疑惑颇多,但见火宵往里走去,也只好加紧步子跟着。每个人经过那姑娘面前时,她都没什么反应,连头都不怎么抬。唯独舒小洛进门时,她猛然抬起了头,盯着他仔细瞧了又瞧,带着不友善的眼神。

倾世佳人(2)

舒小洛被她看得有些尴尬,笑着喊了声“姐姐好”。这位姑娘也没回应。舒小洛只好讪讪地跟在了火宵身后往院里走去。心里还寻思,第一次见面,为何人家就对自己印象不好。

走进前厅后,也没见什么人,可是火宵和浅裳都像在自家一样,坐了下来。还跟吉祥和小蛮吩咐了起来。

紧随其后进来的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陛下,主子正在后院修剪树枝,奴婢这就去请她过来。还请陛下和大长公主稍微等待一番。”

“没事,她弄好了,自然会过来。若梅你先去替我们准备茶吧!舟车劳顿,口有些渴了。”火宵叫住转身要离开的她,吩咐了一番。

原来她叫若梅啊!舒小洛记下了名字。看来,她们确实是相熟的,而且,她也知道火宵他们的身份,就算不是宫中之人,怕也脱不了多少干系了。

只是,这个若梅口中的“主子”,又是谁呢?舒小洛心里充满了好奇,她直觉,这个“主子”,便是火宵情绪不定的原因。

若梅很快就上来了,端着茶水,恭敬得替火宵和浅裳斟了茶,但是唯独,没有替舒小洛倒。

舒小洛也不恼,她本来就不习惯有人服侍着。于是就自己伸手准备倒茶。

手还没有触碰到茶壶,就听到火宵语气淡淡地说了句:“若梅,这位是舒主子。”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听着,就是一句简单的介绍。

可是若梅却因为这句话红了脸,而后迅速倒了一杯茶递给舒小洛:“奴婢见过舒主子,奴婢给舒主子请安,主子请用茶。”

舒小洛被这一句又一句的奴婢和主子给弄得很是尴尬,只好结果她手中的茶杯,还不忘一句谢谢。

若梅挑眉,看了眼舒小洛,又迅速低下头去,退到一边。

火宵和浅裳都只是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喝着茶,谁也没有说话,吉祥和小蛮也是安静站立在一边。

舒小洛只觉得这大厅里的气氛实在压抑。就像是一群人都在等待一个结果,而这等待的过程既痛苦又漫长。

倾世佳人(3)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在鼻间萦绕。味道很淡,但却清新无比。舒小洛觉得很是好闻,起身就想去寻找香味的来源。

见舒小洛突然起身,火宵便是什么事。

“你没闻到吗?好好闻的花香味。那是什么?”舒小洛惊喜地问道。

“是奇异花。”一个清透温婉的声音,从后堂传出,接着,说话之人,便从后堂而出,慢慢走到前厅来。

舒小洛总算知道,什么样的美人,才能被称作“倾国倾城”。那种美,是无论性别,都会为之吸引,目不转睛,只为看她的一颦一眸。

那人,穿一袭水粉色长裙,样式简单,但却高贵。即使是将袖口高高挽起,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子,可是整个人,都有一股雅致清丽,让人不敢直视她的眼。

她未施粉黛,可是姣好的面容,已经弥补了一切。一双晶亮的眸子,弯弯的,像月牙一般,若是笑起来,一定可爱的很,再加上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嘴边,竟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印。舒小洛极想看她笑容,可是偏偏她的神情平淡自然,甚至有些清冷。

真是好漂亮的人。舒小洛的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念头,这个清丽绝俗的女子,和浅裳姐姐,和任何一个她所见过的女子比起来,都要美上几分。

舒小洛只觉,人和人的差别,原来真得是那么大。下意识,她看了眼火宵,就发现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人,舒小洛的心里,一阵一阵的酸涩直往上涌。

不只是火宵,所有人都看着来人,眼里有一抹惊艳闪过。

火宵放下手中的差别,慢慢的,喊了一声:“秋......”

舒小洛几乎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假装没有听到这一句呼唤。因为火宵的声音里,有思念,有痛苦,有痴迷,有害怕。百转千回,千言万语,都只融在了这一个字里。

那是在喊自己“洛儿”时,不会有的情绪。

“你来了。”被唤作“秋”的女子,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火宵的眼睛都亮了。

倾世佳人(4)

“嗯。”他答的,快而喜悦。

“现在正是奇异花开得最好的时节,你要来后院看看么?”女子突然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花上面,“大长公主,也一起来吧!还有这位……”她不认识舒小洛,看着舒小洛的眼神里,有探究,还有一丝惊讶。

“慕容秋,最近过得可好?”浅裳并不如火宵那般激动,相反,语气还有些冲。她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语气不善地问道。

“托大长公主的福,慕容秋,一直都过得很好。”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是么?那自然是好。”浅裳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就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一眼慕容秋。

舒小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并在心底默念了她的名字,慕容秋。

“带我去后院看看罢。这奇异花的香味,在这里,就已经能闻到了。”火宵说着,就站起了身,走到了慕容秋的身边,大概是想往后院走去。

浅裳拒绝了慕容秋的邀请,表示只坐在大厅里喝茶便可。

“这位姑娘,要一起去看看么?”慕容秋没有接火宵的话,而是看向了舒小洛,眼神里有探寻。

舒小洛很想问问火宵,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做些介绍,好让她们都知道彼此是谁。可是看着火宵的眼睛,他似乎是不打算说明了。

舒小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好!”

慕容秋再一次用惊讶的眼神看了看舒小洛,然后才缓缓一点头,“跟我来吧。”

从前厅走到后院,要绕过长长一条回廊。火宵和慕容秋在前边走着,舒小洛在后面跟着,吉祥和小蛮则跟在舒小洛的后面。

他们两个,一直在说些什么,而且,是火宵说的多,大部分时间,慕容秋都是静静听着,难得才会侧一次头,看着说话的火宵。

“哎呦!”第三次,小蛮踩到在前面走着的舒小洛。

“是你踩到舒才女了,你叫什么?”吉祥看到了,自然是责怪小蛮。

“主子走得太慢了,我实在慢不下来了,除了停下来。我难免要踩到她。”小蛮急急替自己辩解,看了眼前面,舒小洛没听到,她又继续对吉祥说道,“这位慕容秋,就是原来那位太子傅的女儿?”

倾世佳人(5)

“没错。她就是太子傅慕容先生的幼女,自幼与陛下一起长大。”吉祥补充了起来。

“慕容的府邸,也不在这啊!她怎么会一人独居于此呢?”小蛮虽然身在宫中,但也对这些事不怎么了解。

“闭嘴!这些问题,又岂是我们做下人可以问的?”吉祥变了脸色,低声呵斥住小蛮,不许她再问下去。

小蛮只好闭嘴,跟在他们后边。

吉祥和小蛮的对话,其实前边的舒小洛都已经听到了,虽假装不知,可是心中已经辗转不安起来。听吉祥的口气,他也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这个话题,貌似还是个禁忌,不许外人多加谈论。

舒小洛看着前面两个的背影,只觉得出奇的协调。火宵人高,慕容秋个子也很是高挑,两人站在一起时,当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不像舒小洛,还像一个孩童一般。

舒小洛第一次有些在意起自己的身材和相貌来。大概也只有比较,人才会看出差距吧!可是舒小洛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些外在就可以影响到的。

因为,有一个词,叫过去。

火宵,你和这慕容秋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呢?

为何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而是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慕容秋的身上?

舒小洛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

“这奇异花的种子,还是当年你送我的那一颗,没想到,如今竟是开的这般好。我原本以为,这花,是开不了的。”停在一株奇异花前,慕容秋似颇有感慨。

“你这般玲珑聪慧,又怎么会养不活这奇异花?当日送你这稀奇种子,也是知道,只有你才可以种活它。”火宵折下一片花,放在指间把玩了一番,直到花瓣也变成了碎片,风一吹,便从手中凌乱飞起,没多久,就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一缕花香,还飘荡在空中。

“你还是这般残忍。”慕容秋看着火宵的举动,突然说了一句突兀的话。

“哦?”火宵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残忍,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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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10章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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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佳人(6)

慕容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抱歉,刚才那话,可能过了。”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你明知道我不需要。”火宵的神情,又柔和了下来。他温柔得看着慕容秋,全然不顾对方是否在看着他。

舒小洛只觉自己是多余的,跟在他们身后,也不过是看他们在回忆过去,或者聊着他们之间共有的,排外的记忆。

自己何必跟来呢?这满树的奇异花,也不过如此。虽然好看,清香,可是却怪异的很。即使沈醉墨说得再好,她也顿失兴趣。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一个人躺下来,睡上一觉。

许是想的太过出神,舒小洛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踏空,便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右手臂因为撑地,也擦破了很长一道口子。

“主子!”小蛮和吉祥紧张得围了上去,将她从地上扶起,火宵和慕容秋也迎了上来。

“怎么这般不小心?”火宵拉起舒小洛的右臂查看了番,然后说道。

舒小洛咬咬嘴唇,没有说话。

火宵挑眉,看了眼舒小洛:“我问你话呢!”

舒小洛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想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不开口。

“你这是做什么?”火宵有些生气,松开了舒小洛的胳膊,“我问你话,为何不回答?”

舒小洛低下头去,沉默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反抗火宵,以前,她都不会这样不听话的。可是今天,就像失控了一般,倔着脾气,就是不想顺从他。

气氛一时有些僵。吉祥和小蛮都看出两人的不对劲来,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是慕容秋打破了僵局:“你手受伤了,到我房里擦些药膏吧!”说罢,她便拉起了慕容秋的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看火宵一眼,没有和火宵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被慕容秋牵着离开的时候,舒小洛心想,为什么她可以不理你,而你不会责怪她呢?

爱江山?爱美人?(1)

慕容秋的房间里,也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门外就种植着奇异花的缘故。又或者,她是一个太过精致的女子,连闺房里,也要有丝丝香气。

她从橱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拿出一个小瓷瓶,然后温柔地托起舒小洛的胳膊:“我现在给你上药,可能有些疼,你忍忍。”

舒小洛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双眼有些茫然,微微点了下头。

慕容秋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已是了然几分,也就不再多言,拿过棉花,倒了些瓷瓶中的药粉出来,便细细擦在舒小洛的伤口上。

果然有些疼,刺入骨头的感觉。可是舒小洛没有喊疼,她最怕疼,却也一声不哼,只是在药粉在接触到伤口时,才微微缩了下身子。其他时候,她都很安静。

“好了。”慕容秋将药收了起来,将锦盒放回了橱里,然后坐到了舒小洛身边,“你,是火宵的?”她是疑问句,但是未说完的话,舒小洛也是听懂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是火宵的女人。她在心里补充道。火宵从来都没有将她的身份,告诉过慕容秋。才女这个身份,不过是浮云。

慕容秋露出了然的神情:“火宵他就是这样,其实他不是真的生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慕容秋的口气,像是与火宵非常相熟,完全了解他的脾气。

舒小洛忍不住问道:“你和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么?”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慕容秋笑了。她笑起来,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舒小洛也折服于这样的魅力。

“难怪……”舒小洛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呵呵,我虽然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可是,离开皇宫,倒也好几年了。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怀念。”慕容秋露出怀念的表情来。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而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呢?”舒小洛不明白,她一个人,为什么敢独居在此处,离京都如此之远,饱受思念之苦。

慕容秋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只是想到了,颇为怀念,可是,让我回去,却是不可能了……”她面露难色,似是愁绪万千。

爱江山?爱美人?(2)

舒小洛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心中虽然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又生出几分排斥来,什么都不想知道。

“对了,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听若梅说,你姓舒?”慕容秋收起刚才的愁绪来,换上欢快的表情问道。

“嗯,我叫舒小洛。”舒小洛回答。

“跟你的人一样可爱的名字。”慕容秋走到舒小洛跟前,亲热得挽起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你看着年纪比我小,尚未十八吧!”慕容秋看到舒小洛点点头,又接着说道,“我比你年长几岁,我便叫你妹妹吧!总是喊名字,显得生疏了。你能来我这,也算是有缘。”

慕容秋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是清冷寒峻,可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所以别人不会觉得她是个难相处的人,相反,还会被她身上那种冷冷的气质所吸引。

所以舒小洛对慕容秋的话没有任何反对。

用晚膳时,舒小洛右手不便,便由小蛮伺候着夹菜之类。她也不多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是埋头苦吃一般。

先前入座时,关于位子,舒小洛又是难受了下。之前出行时,自然是浅裳和舒小洛各坐在火宵的左右两侧。这也毫无争议。

可是今日,舒小洛却坐到了浅裳的下首,原本舒小洛的位置,自然是慕容秋坐着。其实,舒小洛对于位置,倒没那么多的要求,只是心中有些难受。下午和火宵那一僵持,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说话。

眼见火宵和慕容秋聊得很是欢快,压根没有看过自己一眼,舒小洛就更是低落了。愈发加紧速度,只想早点吃完离开。

不过欲速则不达,舒小洛被呛到了,只好搁下筷子。

“你吃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同你抢。”浅裳也是搁下筷子,替舒小洛顺气,“都没见你怎么吃菜,是不合胃口么?”

浅裳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搁下了筷子。

“怎么样?要紧么?喝口水吧!”慕容秋也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没事。”舒小洛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很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她偷偷看了眼火宵,发现对方也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慌忙移开了视线。

爱江山?爱美人?(3)

“我,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气顺了,舒小洛便起身想离开饭厅。

“这么快就不吃了?”浅裳还是不放心,“是不是哪不舒服?”

“没有的事。我吃的很饱。”舒小洛这个时候对浅裳的关心反倒有些害怕起来,只想快点离开,不想被一再追问。

“那就先下去吧。”一直都没有和舒小洛说话的火宵,发话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皆是一愣。因为听着,火宵似乎很不耐烦。

舒小洛咬咬唇,转身就跑出了饭厅。

火宵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会,然后才说道:“我们继续。”

“宵儿,你这是做什么?小洛惹你生气了,你这般对她凶?”浅裳不服气的问道。

“姑姑想多了,没有的事。”火宵没有什么表情的回答道。

浅裳看了眼火宵,又看了看慕容秋,只觉心头冒起一阵无名大火:“我不吃了,你们慢用。”说罢就推开碗筷,离开了饭桌。

“大长公主......”慕容秋还想挽留下,可是浅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火宵自然是知道自家姑姑的脾气,并不出声,就任由她离开。

慕容秋看着满桌的菜,再看看跑掉的两个:“好好一顿饭,怎么都跑了?”

火宵只顾着夹菜吃饭,也没有回答慕容秋。

慕容秋看了看火宵,不再说话。

“小洛......”浅裳来到了舒小洛的房间,想看看她有没有难过。一推开门,就看到那个笨丫头正在使劲的揉自己眼睛。

浅裳知道她怕是哭了。

“刚才眼睛里进了灰,好难受啊!”那傻丫头还想瞒着自己,编了个蹩脚的理由,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小洛,你......”浅裳想了想,还是决定同她聊一聊,“你喜欢火宵吗?”

舒小洛放下揉着眼睛的手,转而开始弄起衣服上的流苏来,就是不回答浅裳的问题。

“浅裳姐姐......”好半天,颇为幽怨的声音才低低响起。

“傻丫头。”浅裳走过去,坐到舒小洛身边,“很委屈,是不是?觉得火宵冷落你了?”

“没有。”舒小洛这个答案,既是老实回答,又是不老实的回答。

爱江山?爱美人?(4)

她的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怪火宵的冷淡的,再加上先前火宵对她有些凶;可是她又不希望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开心,因为这样,就跟宫里的那些女人没有区别了。

“火宵他......”浅裳叹了口气,“小洛,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舒小洛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浅裳要给她讲起故事来,可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说长也长,说不长,也就那么回事......”浅裳开始说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出生于皇宫这个大世家。自小,他就要习文习武,熟知各种知识。叙君臣之义、上下之位、父母之道、长幼有序;述历代治乱兴衰,成败得失之理;记国君御天下之术,治国用兵之道。

另外,骑马,射箭,武艺,文房四宝,歌辞书画等等,也都要样样精通。

因为他的爹娘,都希望,他能成为下一任的君王。他在出生时,便有了一个特殊的身份,太子。

日子一天复一日的过,每天都是读书。小太子学的很苦闷,渐渐开始害怕去书房。幸好,他有一个很好的师傅。这位师傅见小太子有些厌学,便给他找来了两个同伴,与他一起读书。

一个,是与他一样大的小男孩,另一个,则是比他们小了两岁的小女孩。小孩子,都极容易混熟。三个人,很快就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成了很好的朋友。一直到他们长大。

小太子长成了大太子,小女孩变成了美丽少女,另一个小男孩,也长成了英俊的少年。如许多故事一样,三个人,开始纠缠不清。

太子从小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他有一个心愿,那便是,等到自己成为这片土地上的掌权者,他就要封她为皇后。让她母仪天下,与他,携手权倾天下。

少女也喜欢太子,却是如对待哥哥一般敬爱。少女怀春,想嫁的,则是那个心思单纯,甚至有些愚笨的少年。

少年自小就是太子的伴读,对太子愚忠,对少女痴恋。他深知,自己不能和太子争夺心爱之人。况且,少女太过耀眼,他也自知配不上。

爱江山?爱美人?(5)

于是,一次次的争执,一次次的误会,一次次的纠缠,三个人,终于越走越远,几乎要万劫不复。

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太子截住了欲逃走的少女和少年。他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会带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私奔。

刀剑相向之际,少女站了出来,却是站在了太子的面前,用自己较弱的身躯,为受伤倒在地的少年,筑起最坚固的屏障。

“你若是再伤他一毫,我便多恨你一分。”少女对着太子说道。

太子只觉,这句话,比什么毒药都让人痛苦。她竟爱他至此,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以为她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偏执。可是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最糊涂。

太子看着少女扶起地上的少年,零散开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娇容。可是,她却斩钉截铁得对他说:“对不起,让我走!”

太子笑了,笑的无比凄凉。他拿最真的心待她,却是换来她的一句“对不起”和离开。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太子失了理智,他拔剑便是刺向了那个少年。

可是血,却从他自己的身体中流了下来。

因为,少女手中的匕首,刺向了他的胸膛。那把匕首,还是自己送他的。

“对不起!”少女不停得说着这句话,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和少年离开了。

太子躺在雪地中,万念俱灰。少女并没有刺中他要害,只是伤了表面。可是他却觉得那一刀,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可以拦住少女,也可以出动大批的人马去围追他们,可是他都没有。太子只是躺在雪地里,一个劲得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可以将天下都送到你面前时,你却是看也不看,狠心的转身离开。那么这世上,我还能用什么留住你呢?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少女和少年都音讯全无。而太子,也没有下令去找寻他们,即使当时的皇帝和皇后,对太子受伤一事,很是恼怒,几乎要处死少女全家。

太子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才换来少女一家的安宁。

爱江山?爱美人?(6)

太子即将登基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因为不甘,起兵造反,试要夺取皇位。而他手下的一员大将,便是那个带着少女出走的少年。

太子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站到了敌人的一方。即使当初那么深的仇恨,也抵不过他投靠叛军的惊讶。

而太子更担心的,便是少女的安危。

叛军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很快就被铲除。在擒住叛军主要首领,包括那个少年的时候,少女出现了。

谁都以为,她会为了爱郎,恳求太子的原谅。就连太子,也有一丝期许,她会为了他,来求自己。然后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得将她留下。或者是报复,或者还是,留恋。

可是,少女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走到被绑着,跪倒在地的少年面前,扬起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少年的脸上,登时出现五个手指印。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弄蒙了,不明白少女为何有此举动。

少女没有求情,甚至只是看了少年一次。最终,少年和叛军一起,被问斩。问斩的那天,少女没有去,可是太子却在某个角落,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侩子手手起刀落的一瞬,少女背过了身去,手也从眼角拂过。太子知道,她有多难过,却不想被外人看到。

这样坚强隐忍,又有原则的女子,如何让人不爱?

那一晚,太子和少女在宫中,秉烛夜谈整整一夜。所有人都以为,少女会回心转意,留在太子身边。可是少女做出的决定,却又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她独自一人,去了异地生活。

最后,太子登基,成了皇帝。而少女,就一直都独居在远离京都的地方。

故事似乎就到此为止了。浅裳说得口渴,端起茶杯,便大口喝了起来。放下茶杯时,她才发现,对面坐着的舒小洛,已经泪流满面。

“小洛……你怎么哭了?”浅裳不解。

舒小洛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当然知道,故事里的太子,便是火宵。想来,少女就是慕容秋了。

爱江山?爱美人?(7)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他们之间,竟有这么深的羁绊。

浅裳叹了口气,抚了抚舒小洛的发丝:“现在你明白了么?在宵儿的心里,慕容秋是不同的。虽然我很不喜欢她,可是,对宵儿来说,从小到大,慕容秋都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存在和触不可及的愿望。所以……”

舒小洛点点头,又摇摇头。

浅裳继续说道:“本来,我很反对你来鹭城,可是不知为何宵儿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带你一起来,自然,是免不了要和慕容秋碰面的。我一开始便担心,宵儿可能会忽略你,伤了你。现在看来,也确实……”

“浅裳姐姐,不是这样的。”舒小洛总算止住了眼泪,开口说话。

“我哭,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忽略了,我只是觉得,火宵他,很可怜,还有慕容秋姐姐……”

浅裳被舒小洛的话给弄糊涂了:“他们可怜?小洛,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他们,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那么多痛苦的回忆压在心底,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觉得,他们活得很辛苦……”舒小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浅裳很是意外:“小洛……”

“浅裳姐姐,如果,你因为一些无法原谅的过错,而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很难过,很痛苦?”舒小洛问道。

浅裳沉默不语,因为一瞬间,那个沉稳开朗的少年何飞,闪过了她的脑海。浅裳被吓到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起他来。

舒小洛见浅裳不回答,便自言自语起来:“他一定很难过……”

屋里静了下来,两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闪过的身影。也不知,那个身影,在那站了多久,听了多久,又,想了多久。

入夜,舒小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浅裳说的那个故事,那个真实的,就发生在身边的故事。

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谁?”舒小洛从床上爬了起来,“是小蛮吗?”先前她让小蛮去慕容秋处替她取些药膏来。

爱江山?爱美人?(8)

大概是小蛮回来了,于是舒小洛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可是看清来者何人时,舒小洛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推门而入的,是火宵,手中,还拿着慕容秋的那个白色小瓷瓶。

之前还想到的那个人,突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舒小洛还真有些不习惯:“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给你上药。”火宵举了举手中的瓷瓶,失意了下。他走到床边,随即坐了下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没,没事。”舒小洛有些抗拒,却拗不过火宵的力气。

就见火宵拉过舒小洛的右臂,仔细看了看,然后打开药瓶,帮她擦拭了起来:“怎么那般不小心?总是莽莽撞撞的。”

舒小洛不语。

火宵等了一会,抬起头:“刚才不是还跟我说话了,怎么现在又不理我了?还是在生我气,嗯?”

“没。”舒小洛恨死了火宵的坦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午那时,是我不好,语气重了。”火宵复又抬起舒小洛的胳膊,继续上药,“可是,为何我问你话时,你不理我?”

“……”一说到这个问题,舒小洛又是沉默以对。

火宵上好药,看看她,似乎还是不打算解释的模样,也没再追究什么。

“这几日,我们就住在这里。明日,你若是有兴致,便让小蛮和吉祥他们,陪着你去街上逛逛。”

“那你呢?”舒小洛下意识,这句话便脱口而出。

两人皆一愣。

许久,火宵才开口:“浅裳都告诉你了吧!关于我和慕容秋的过去。”

舒小洛有些惊讶。没想到火宵会主动提到这个话题。

见舒小洛又露出呆呆傻傻的表情来,火宵笑了,伸手在她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小嘴上捏了一下:“怎么这般吃惊?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

舒小洛知道火宵在说假话。因为他在说没什么的时候,眼神躲闪了一下。若真是没有什么,从踏入鹭城的第一步,火宵的情绪,就不会一直都失控了。

只是舒小洛没有去拆穿他的话,而是静静坐在床上,听他继续往下说。

隔阂(1)

“秋……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火宵像是陷入了回忆中,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连声音,都轻缓了许多,舒小洛被这一改变刺痛了.

“她很坚强独立,不似其他女子。她总是有着自己的主张和思量,说出的话,有时会让男人都大吃一惊。”

这个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若是她问些弱智的问题,你就该说她是天真烂漫了。舒小洛在心里赌气地说道。

“我原本以为,她会成为我的皇后,这几乎是必然的。我从未怀疑过。”火宵的眉间,闪过一丝无奈,舒小洛看在眼里,只觉心又是一痛。

“世事无常,没想到,会走到如此惨烈的一步。”火宵大概是指那个人的背叛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无话可说。

“为什么,你们不在一起呢?”舒小洛低下头,犹豫了许久,才问了这个困惑她许久的问题。她同世人一样,以为这个时候,他们必然会走到一起。

可是谁都猜不到结局。

“这便是慕容秋与其他人的不同。”火宵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就带着一丝骄傲,像是在告诉别人,他所看中的人,是有怎样的一种特质。

“那人的背叛,”火宵似乎很不愿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只是用了那人来替代,“对慕容秋而言,是不可原谅的过错。她也是名门之后,从小就受着君臣之义、上下之位、父母之道、长幼有序的熏陶,又怎么可能做出背叛皇室的事来。”

“名门之后?”舒小洛忍不住插嘴道。

“慕容秋,是我老师,也就是前太子傅的千金。”火宵解释道。

舒小洛点点头,难怪慕容秋可以在宫中一直陪伴火宵读书了,原来是太子傅的女儿,也难怪,不能原谅心上人所做之事了。

舒小洛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叫什么名字,可是看火宵的神情,她也不敢多问。只好继续听火宵说下去。

被舒小洛一打断,火宵似乎一下子断了思路,他想了想,才说道:“慕容秋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

隔阂(2)

“那时候,她刺你一刀,你真得,一点也不恨她吗?”舒小洛想起浅裳所说的,忍不住就想问道。她不明白的是现在,为什么火宵和慕容秋还可以坦然无事的相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是自己,一定不愿意见到这个男人,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到当初,自己是怎样伤害了他。

可是火宵没有回答她,他轻轻拍了下舒小洛的头,对她说道:“早点休息吧!”

舒小洛点点头,乖巧的钻进被窝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都不跟我说些什么,就睡了?”火宵还有些不依不饶。他弯下身子,凑近了舒小洛。

鼻息喷在舒小洛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又有些暧昧。可是这个时候的舒小洛,无论如何都脸红不起来,也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睁开眼,无比清明得看着火宵:“晚安。”

火宵一怔。小丫头的眼神里,没有迷惑,没有紧张,完全不似平时,会露出娇羞的神情来。此刻的她,躺在床上,眼神却是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杂念,似乎脑海中,唯一要做的,就是睡觉。

火宵突然不敢直视这样的一双眼睛。他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道了一声晚安后,便迅速离开了舒小洛的房间。

舒小洛看着他离开时,微微有些踉跄的步伐,也不知在沉思些什么,慢慢,就转过身去。

火宵大概是被舒小洛看得有些心虚,本想回房的步子,却在走到房门前的那一刻,又调转了方向,往后院里走去。

月夜下,那一片奇异花,被月光照得光亮无比,晶莹剔透的让人不敢伸手去触碰。仿佛微微一用力,这花,便要碎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赏花?”慕容秋的声音自火宵的背后响起。

火宵一回头,就看到慕容秋手里提着一个小桶,里面还放着些种植花草树木的工具。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种花?”火宵也不甘示弱得回了她一句。

慕容秋并未放在心上,缓缓走到奇异花跟前,放下小桶,拿出其中的工具,然后慢悠悠地说了句:“你还是这般咄咄逼人。”

隔阂(3)

火宵笑笑:“你有见过温文尔雅得像水一般的皇帝么?”

慕容秋侧头,看了看火宵,说道:“我自然是没见过。不过,那也只是因为,你将他藏了起来。”说罢,她又自顾自得修剪起树枝来,好像身边的火宵,压根不存在一样。

“秋......”火宵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慕容秋的手拽在了自己的手心,“为什么,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总是能看穿我?”

慕容秋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火宵的大掌中抽出:“我没有看穿你,事实上,我觉得你比谁都难以了解。”

火宵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

慕容秋看他这般模样,心有不忍:“我们是回不去的,为何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我不信命!”火宵的自信,有时却是一种让人头痛的偏执。

慕容秋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几步:“每年,你都会来我这看望我,其实我很感激。在这住的时间越久,人就越是容易寂寞,有时候,早晨醒来,我甚至会想不起自己是谁。你来看我,我很是感激。”

“秋......”火宵刚想说话,就被慕容秋作了个手势,给打断了。

“听我说完,火宵。这一年里,也不知怎么了,我常常会怀念起我们三个,小时读书时的趣事,想着想着,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梅还说我这是这么了。只有我知道,我是想家了,我想念那无忧的过去。”说到这里时,慕容秋的声音黯然了几分。

“可是,我也知道,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她重复着这句话,竟像是入魔了一般。

“你不尝试,怎知回不去?”火宵扬声,一个箭步冲到了慕容秋的面前,“我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慕容秋回过神来:“没有变过?火宵,这话,你可说得问心无愧?”慕容秋的眼神,像剑一样直刺进火宵的心中。

一瞬间,舒小洛那双明眸善睐、寥若晨星的眼睛,就闪进了火宵的心房。

当真,没有改变么?

隔阂(4)

许久,慕容秋才说道:“火宵,不要自欺欺人。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像小时那样了。你说,碎裂的镜子,即使修补好了,可是镜上的裂痕,却是怎么也消不去的。就像,这道疤……”慕容秋的手,抚上了火宵的胸膛,然后又缩了回去。

“那一刀……呵呵,我当真是疯了,居然就那么刺了你一刀……可是,我不后悔,若是没有这一刀,也许,我就会被皇宫的生活,给折磨死了。”慕容秋说到这里时,竟是露出了凄美绝然的笑容来。

“你一直都很抗拒皇宫的生活,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才会爱上他么?毕竟,他可以远离宫中生活......”火宵有些犹豫地说道。

“火宵,为何一直到现在,你都要这样来安慰自己?你明明知道,我和忧逸,是真心相爱,无关宫廷。你又何苦将这一切,牵强附会?”慕容秋似乎有些激动,大概是提到了故人,“我想同他在一起,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只因为他是他。”

火宵有些震撼。他从来都知道慕容秋的美,可从来都不知道,刚烈的她,是这般的美。

可是为何,自己想携手看天下的女人,却是心心念念另一个人,还是已经去世了的人?难道,自己真比不上他万分之一?

慕容秋看出了火宵的心思,她继续说道:“火宵,你很好,既是一个好皇帝,又是一个好哥哥,可是,我们的关系,也只能是这样。”

火宵笑了,笑得大声而绝望,划破了夜深的天空。

“我原以为,我可以等到那一天,等到你回心转意,被我感动的那一天。所以再怎么胡闹,我的心里,最深的位置,始终都是留给你,可是你现在却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只能如此。谁稀罕做你的哥哥?谁稀罕做你的好皇帝?”

火宵发怒了,对着身边的树,便是狠狠的一拳!击中了,可是血,也顺着手背,慢慢流了下来。

“慕容秋,你真是心狠无比!”火宵几乎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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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13章更新完毕,明日上午更新

隔阂(5)

“是,我是!”慕容秋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忧逸走错一步,落得那样的下场,是他应得的。但是,无论如何,我爱他!我爱他!试问,我如何去接受一个将他问斩的人?如何接受?”慕容秋一步一步紧逼到火宵面前。

这些话,大概也一直藏在她的心中,压得她不堪重负。所以今日,两个人,都将心中埋藏的最深的话给吐露了出来,就当是肆无忌惮得发泄一回吧!

即便自己心爱的男人,走错了路,做错了事,可他终究是自己爱的人,慕容秋又怎么会真正恨他?如今苟且活着,不过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秋儿,是我的错。可是,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如兄长一般的皇帝,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这仇,要不要报?这恨,要不要记?这苦,要不要说?慕容秋不过一介弱女子,能够做到坦然面对火宵,已经是难得。心中的苦涩,又有谁能懂?

火宵两眼通红,瞪着面前这个说着爱其他男人的女子,他只觉得所有的理智都快燃烧了!她竟然爱他,竟然还爱着他,竟然将永远爱着他!

火宵的手,扬了起来!

慕容秋露出了黯然的笑容,甚至,微微扬起脸,迎着火宵抬手的方向。

最终,那一下,也只是化作拳头,重重击向了一边的大树,树上掉下许多落叶来。

火宵又如何舍得打她?这个他喜欢了二十年的女子。

“你若是打我这一下,我心里,也会好受些......”慕容秋看着火宵受伤的手,低声说道。

“我不会打你。因为这样,才会让你永远都不好受!你也才会,永远都记得我,记得亏欠了我多少!”火宵像是个孩子,说着赌气的话。

究竟要多深的感情,才能衍生出这样的折磨?两个人都是疲惫不堪,可是,还不愿在对方面前露出疲态。因为,当初那般的决绝,到如今,又怎能放弃?

不远处的那两个人,如此痛苦,如此纠结。舒小洛想,她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懂这样的感情了,她也不想懂。

隔阂(6)

火宵离开没多久,舒小洛便下了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问问他,那句喜欢她,是真的么?于是,舒小洛跟在火宵的后面,将这一幕,看了清清楚楚,他们两人的话,也听了明明白白。

火宵甚至都没发现,后面还藏了一个人。若是平时,警惕如他,舒小洛又怎么可能会安然站在这里许久。这一切,大概都要感谢慕容秋,也只有她,才能这般牵动火宵的心,让他忘记周围的一切。

很难过,很难过,不能大口呼吸,不能控制自己,舒小洛只觉得心像是被碾碎了,生疼。可是一想到火宵之前对自己的种种,碎裂的心,又被慢慢拼凑了起来。

然后,想到火宵对慕容秋的感情如此之深,刚刚拼凑好的心,又碎成了一块一块。

如此反复,破碎了,拼凑好;再破碎,再拼凑。舒小洛的心,终于在这反复的过程中,千疮百孔。若是想不到他的好,只记得他对慕容秋的爱,或许,也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可是这只狐狸,给了自己依赖,给了自己温暖,让自己的早恋,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来。但是现在,他忘记了灌溉,忘记了修剪,那朵花,正在慢慢枯萎。

舒小洛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光了,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她有些分不清,自己的难过,究竟是为他们的感情而难过,还是为自己无疾而终的早恋而难过。

她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可是她不想站起来,也站不起来。她只是低垂着头,等着宣判。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布鞋。舒小洛知道,那是火宵,他发现了自己。她以为,火宵至少问质问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又偷听偷看了多少。

可是没有。那双脚,在自己的视线里停留了会,便又向前走去,没有停顿。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话。

他连质问也懒得问了么?若是以前,再怎么生气,他都会抱起自己的。舒小洛苦笑了下。

我们怎么了(1)

舒小洛不知自己怎么回的房,躺倒床上时,天已经开始泛着鱼肚白了。她只觉得头重脚轻,一躺倒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

睡了会,醒了过来,看了看窗外,已经天亮了。可是屋里没有人,小蛮也不在。舒小洛觉得口渴,可是身子绵软无力,实在支撑不起来到桌边去取杯子。她喊了两声,无人应答。舒小洛想了想,头还是很昏沉,便又继续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屋里的人便多了起来。

胡太医正坐在床边给自己把脉,火宵,浅裳,慕容秋还有小蛮他们,都在。

“怎么了?”才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是哑的,说不出话来。

胡太医把好脉,说道:“舒主子,是着了凉,感染了风寒,但万幸,不算太严重。臣这就给舒主子开几副药,只是,有几味药,怕是这地方没有。还得等回了宫,继续调养,方能痊愈。”胡太医说罢,便起身去开药方。

浅裳立刻吩咐道:“吉祥,你马上去鹭城最好的药铺抓药。”

“让若梅也跟着吧。她对这里最熟,方便些。”慕容秋提议道。

浅裳点点头,于是吉祥抓了药方,便跟若梅一起去镇上买药了。

“你觉得如何?”火宵在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舒小洛看着火宵,他神情很坦然,好像几个时辰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是舒小洛在做梦一般。舒小洛刚想开口说话,被火宵制止了,

“你嗓子哑了,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了。好好休息着。”火宵替她掖了掖被子。

“好好的怎么突然染了风寒?小洛,昨晚你去外面瞎玩了?”浅裳不知昨晚发生的事,不明就里得问道。

就见火宵神色一凛。舒小洛摇了摇头。

“那怎么会......”浅裳还想说些什么,被慕容秋给拦住了,

“长公主,小洛她需要静养,我们还是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吧。”

浅裳想了想,便和慕容秋一起退了出去,只留下火宵在屋里。

舒小洛又忍不住想到昨晚的那一幕,有些别扭,微微别过头去。

我们怎么了(2)

火宵伸手,在舒小洛的额头上探了探:“还是在烧着。”倒像是和自己说话。

过了会,火宵轻轻将舒小洛的脸给转了过来:“洛儿!”

舒小洛不知他想干什么,只是疑惑地望着他。

“对不起。”火宵开口便是道歉,“昨晚,我心情很差......害你生病了。”

原来是说这个。“不关你事。”舒小洛做了个口型,摇了摇头。

“昨晚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是不是?”火宵看到舒小洛的眼神躲闪了下,心中便有了数,“你......不要怪我......”

舒小洛心想,我要怪你什么呢?你认识慕容秋在前,喜欢她在前,本就没有什么错。若是当初,一开始自己便知道这么一回事,难道就会不喜欢你了么?

这一点,舒小洛倒是想得很透彻。

“我一见到她,就不自觉......心会不自觉的,往她身上靠去。我试过,我试过很多次,喜欢其他的女人,可是,都没有什么用。于是我寻欢作乐,我将天下的美人都放在宫里......”火宵像是忏悔一般,“可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有她。”

舒小洛不想听这些,她转过脸去,却又被火宵给掰了过来。

“但是洛儿,我说喜欢你,是真的。”火宵的神情无比诚挚,声音无比真诚,舒小洛只好看着他,听他继续往下说,“洛儿,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舒小洛恍惚了,又露出了那种痴痴傻傻的表情来。她不明白,火宵为何要对她说这些话。

“小洛儿......”火宵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双手抚着舒小洛的肩膀,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处。

舒小洛开始挣扎起来,不愿意火宵靠在她身上。

火宵有些不快:“你在抗拒我?”

“会,传染的。”舒小洛挣扎着,说了句话出来。这个时候,她还担心,火宵跟自己靠这么近,自己的风寒,会传染给他。

火宵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以为,舒小洛是讨厌自己了。

这个宝贝!

火宵笑了:“笨蛋小洛儿!”然后将头埋在了她的劲间,竟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舒小洛越来越不懂火宵了。

我们怎么了(3)

舒小洛在床上足足躺了三日,胡太医才准许她下床走动,但还是千叮咛,万叮嘱的。舒小洛甜甜地喊了声“爷爷”,胡太医一身老骨头都被惊动,活络了起来,这才不再对着她“狂轰乱炸”。

舒小洛早就想去鹭城的大街小巷看看,她知道浅裳和小蛮他们也都很想去,只是因为自己身体不适,才不好意思独自出去游玩。

这不,身子才好,舒小洛就怂恿大家,成群结队得出去玩了。

火宵,浅裳,舒小洛,慕容秋,再加上吉祥,小蛮和若梅,还有阿大、阿二,几乎全部出动了,只留下了阿三看门。

舒小洛还安慰了阿三一番,说是回来的时候带好吃的东西给他,来慰问不能出去玩的他。阿三哭笑不得,还得说谢谢主子。

鹭城并没有卞城和榕城那么大,但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却绝对不输于其他两个城池。大街上,几乎每样东西,都吸引了舒小洛的眼球。

她早将先前的不快给抛在了脑后,跟浅裳还有小蛮,在街上逛得不亦乐乎,笑声如娇莺啼鸣,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回头。

可是舒小洛却压根不顾。在她眼里,别人看的一定是浅裳和慕容秋,她们都是女儿着装,美艳动人,往她们俩身边一站,谁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矮人呢?所以她是放开了形象。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又看到一处有意思的摊子,浅裳拉着舒小洛和小蛮就扑了上去,慕容秋自然就落在了她们后面,和火宵并排行走。

“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慕容秋看着舒小洛,对火宵说道。

“是很有‘意思’。”火宵一想到舒小洛那些乌龙的事,就忍不住想笑。

慕容秋脸上流过一丝惊讶:“看你的样子,倒很是喜欢她。”那一晚的事,不单是火宵和舒小洛假装没发生过,就连慕容秋,也是假装没有发生过一般。

有些时候,平衡就是这么微妙得维持着。

火宵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从舒小洛的身上,转到了慕容秋的身上。

我们怎么了(4)

慕容秋则是完全不受影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听说,其他小国,都会向你供奉美人。她,也是么?”

“不。她是从天而降的。”火宵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又改口道,“应该说,是从水中而出。”

慕容秋被弄糊涂了,不明白火宵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火宵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一丝宠溺和微笑,她还是决定不问下去了。

没多久,舒小洛就拿着两根链子跑回到慕容秋身边:“姐姐,送你的!”还有一根,她送给了若梅。

其实是再普通不过的竹草编织的手链,只是上面挂着些小贝壳之类的,舒小洛颇觉新鲜,买了几根来送人。

“谢谢。”慕容秋客气地收了下来,并马上带在了手腕上。只是自己给自己带时,有些不顺,扣了几次,都没有扣上。

身后的若梅刚想上前帮自己主子带好,就听旁边的火宵说道:“我来。”

他轻柔得替慕容秋扣好了手链,旁若无人般。

慕容秋抬手,在舒小洛面前晃了晃手链:“很漂亮,谢谢你。”她似乎很满意。

舒小洛僵硬地笑了笑:“不客气。”

刚才的那一幕,一直都在舒小洛的面前闪啊闪。火宵很自然的替慕容秋带手链,慕容秋也很自然的就将手伸给了他。两个人之间,默契又自然,好像没有任何不妥。

舒小洛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幸好,浅裳在前边喊她,舒小洛才有了借口离开,虽然转身时,有些狼狈。

再看任何东西,舒小洛都已经提不起精神来,总是下意识的,就想回头看看火宵和慕容秋在做什么,或者在说些什么。

慕容秋很优雅,不像浅裳和舒小洛,即使是在大街上行走,也像是在闲庭散步。她和火宵走在一起,偶尔微笑着交谈一番,惹得不少人侧目,这对郎才女貌。

舒小洛突然很想回去,随便怎么都好,反正就是不想再游玩了。

我们怎么了(5)

走到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前,慕容秋突然来了兴致,也围了上来,和浅裳她们一起细细挑选。舒小洛倒是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她也不会用。便微微退后一步,看她们在那精挑细选。

“你怎么不挑选几个?”火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吓了舒小洛一大跳。

“我,我不懂这个。”舒小洛如实回答。

“姑娘家,怎么会不懂这些?你看她们不都挑的兴高采烈?让她们教教你。”火宵大概也是被她们所感染,显得兴致很高。

舒小洛拗不过,只好随意看看。

突然间,大街上喧闹起来,哭喊声不绝。

众人抬头一看,都大吃一惊。原来是辆马车失了控,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那马儿大概受了惊讶,无论驾车人如何吆喝,都停步下来。

眼见着,那马车就要向路边冲去。

谁知,那马儿突然一个大转,竟是直直朝卖胭脂的小摊前冲来!所有人都楞了!

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马头已经调转到她们面前。舒小洛下意识,就要拽住火宵的胳膊。谁知却扑了空。火宵一个转身,便一把抱起慕容秋,脚下一使劲,已经离开小摊十几米远。

事情太过突然,大街上也是混乱成一片。吉祥和阿大他们,根本来不及多做反应,一人抱出一个,借用轻功,飞出了小摊前。

而唯一留在原地的,只有舒小洛!

浅裳的一声尖叫,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舒小洛还在原处!吉祥,阿大,阿二,都迅速放下抱着的人,往马车前飞身赶去!

马头离舒小洛不过一米远了!可是舒小洛始终都没有动!

“轰”!马车直直撞上小摊,一直冲到了路边的墙壁,受惊的马车,才停了下来。卖胭脂的小摊,被撞得粉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

吉祥几个,更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刚才,他们谁都没有救到舒小洛!几个人心里都以为,当时离舒小洛最近的火宵,是会救出她的。可是......

赶到狼籍一片的马车前一看,舒小洛却不在马车前了。

我们怎么了(6)

众人大惊。四下张望番,然后才在屋顶上,发现了舒小洛。

有人救了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带离了马车前,飞到了屋顶上,这才躲过一劫。

这人带着舒小洛,轻飘飘从屋顶又飞到了地面,落在了吉祥他们面前。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小蛮吓得声音都有些走音,连忙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众人都围了过来。可是不管怎么问,舒小洛都是一言不发,从头到尾,她的视线,都只是盯着一个方向,即使刚才马车到了跟前,她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那就是,火宵站着的位置。

火宵带着慕容秋,站在离舒小洛十几米远的地方。而且,即使马车已经停了下来,火宵的两只手,还是紧紧的圈住了慕容秋,生怕她出事一般。

舒小洛只是看着火宵,从火宵带着慕容秋飞身离开她时,她就只看着他。其他的,什么都不顾了。

慕容秋示意火宵把手放下,已经没事了。火宵这才放松了下来,然后,看着舒小洛。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十几米远,看着彼此。

渐渐的,众人才发现舒小洛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火宵。几个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火宵很想走上前来,可是走了两步以后,就再也动不了分毫。舒小洛的眼神,就像是两把刀,将他的脚,生生钉在了原地,抬也抬不动。

他知道舒小洛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只是看着他。火宵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懊恼无比。当时,他离舒小洛最近,可是,他却是转身救了慕容秋就走,而忘记了身边的舒小洛。听到浅裳的喊声时,他才惊觉没有人去救舒小洛,可是那时,他竟然还是没有动。只是抱着慕容秋,站在原地。

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傻丫头,就这样,被自己丢在了那里。

舒小洛从来都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自己,火宵竟然觉得有点害怕。十几米的距离,不过那么远,走上几步,便可以走到她跟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火宵,却没有这份勇气。

我们怎么了(7)

大街上,老百姓开始收拾起残局来。唯独这两帮人,是站着动也不动。

“火宵......”慕容秋喊了火宵一声,他没听见。

慕容秋又喊了一声,火宵这才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过去啊!”慕容秋指了指那边。

火宵再看向舒小洛时,发现她已经移开了视线,不再看自己。火宵觉得身上突然少了压力,于是他和慕容秋,便往他们那走去。

不过十几米远,却是走得无比漫长和艰辛。

“主子。”吉祥几个一看火宵走过来,立刻问道他有没有受伤。

其实刚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到了,唯一可能受伤的,也只有舒小洛而已。

“先回去吧!”慕容秋见站着也不是办法,便提议先回府上。

“萧兄!”熟悉的声音响起,火宵这才发现,救了舒小洛的人,竟是沈醉墨。

“沈兄?你怎么会在鹭城?”火宵很是惊讶。

“呵呵,说来话长,还是边走边说吧!萧妇人似乎受惊过度,还是赶紧找位大夫看看才好。”沈醉墨指了指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舒小洛。

火宵有些不敢看舒小洛,僵硬的点了点头,请沈醉墨到慕容秋的府上一坐。

众人默然得走着。火宵伸出手,想牵舒小洛的手,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舒小洛,却是突然间,将两手一缩,藏在了背后,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火宵看了看自己扑空的手,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舒小洛,只觉心头一震。可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府里,刚想开口问舒小洛讨零食吃的阿三,一见众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立刻闭了嘴,将众人迎了进来。

“胡管家,给洛儿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一进前厅,火宵就对迎了上来的胡太医说道。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想着,如何在沈醉墨面前解释,为何管家会看病了。

胡太医应声,刚想让舒小洛坐下,好给她诊脉,就听舒小洛淡漠得说道,

“小蛮,我们回房去。”

小蛮动也不敢动。舒小洛这句话,完全是不将火宵放在了眼里。其余人也都默不作声。沈醉墨是客,自然更不能说什么。

我们怎么了(8)

一时之间,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火宵知道刚才这事让舒小洛很难过,刚想叫小蛮陪着她下去休息,就见舒小洛走到小蛮面前,拉起她的手便往后院的厢房走去,一句话也没说,扬长而去。

火宵一时都不知自己心里是作何感想。

浅裳当下就要去看看舒小洛,慕容秋也跟着一起去了。其余人也都退下。

大厅里,只剩下火宵和沈醉墨。

“萧夫人大概是受惊过度,所以才会有些失常。”沈醉墨替舒小洛找借口。

“嗯。”火宵心不在焉的答道。

沈醉墨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开导道:“女人都是要哄的。萧夫人还是小孩子心性,萧兄多花点功夫,就好了。”

火宵听他这么说,这才好好打量了他一番:“沈兄怎么会在鹭城?”

沈醉墨笑了起来:“说来也是巧合。我原本就经常往返鹭城和榕城之间,做些小生意。这两日,正好停留鹭城谈笔生意。今日正好在大街上看看,没想到,就遇上了马车失控。就见马车前还站着一人,我便立刻出手相救。只是没想到,救下的,便是萧夫人。”

火宵走了走神,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真是凑巧。”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多谢沈兄的救命之恩。”

“萧兄客气了。”沈醉墨回到。

火宵又陷入了沉思中。

沈醉墨见此,也不打扰他,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茶。其实,先前他看到了全过程。火宵转身救下身后的女子,却是将自己的夫人忘得一干二净。这其中的缘由,同为男人的沈醉墨,自然是懂的。

他只是没想到,舒小洛会一直盯着自己的丈夫看,而忘记了躲避危险。沈醉墨出手救她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得看到,她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但却始终,都没有掉下来。

包括后来火宵想牵她手被拒绝的那一幕,沈醉墨都看在了眼里。

沈醉墨对这位萧夫人,产生了无比的兴趣。明明像个小孩子一般,却敢那么看着自己的丈夫。而且在人前,也没有留给他情面。

我们怎么了(9)

这位萧夫人,实在是个妙人。只是可惜,这位萧之言,未必将她完全放在了心上。

舒小洛虽然是拉着小蛮直奔房间去,可是一路上,却浑浑噩噩,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小蛮喊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回应,也就不敢再多言。

记忆就像是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眼前倒带。火宵转身就抱起了慕容秋,而将自己,丢在一边......

舒小洛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一走进房间,舒小洛就直奔床去,拉过被子,便是从头蒙到脚,一句话也不说。

小蛮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才那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现在回想起来,小蛮只替自己的主子不值。

想来吉祥他们,都以为陛下会救舒主子,所以吉祥、阿大、阿二才会只顾着救起了浅裳,她还有若梅。却没想到,陛下放弃了就在身边的主子,而是转身去救了慕容秋。

慕容秋的大名,小蛮还是听过的。可以说,这宫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慕容秋在火宵的心中,有多重要。

小蛮不由得感慨皇家的冷酷无情。原本要被宠上天的舒小洛,在慕容秋的面前,也不过尔尔。

小蛮就陪在舒小洛的床边。她以为她蒙着被子在哭,也不想打扰她。毕竟,深宫之中,日日以泪洗面的女人,太多了。

浅裳和慕容秋过来的时候,小蛮慌不迭得起身请安,大声请安,好提醒蒙在被子里的主子。可是舒小洛毫无反应。

浅裳走上前:“小洛,怎么蒙着被子,那多难受啊?来,起来。跟我说说话。”

被子里毫无动静。

浅裳有些无奈,看了看另外两人,又试着继续叫舒小洛:“小洛,是不是今天被吓到了?”这个问题,实在问得有些愚笨,可是浅裳也无法。

慕容秋示意让她试试。

“妹妹,你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下厨,给你做点有意思的,怎么样?可是这鹭城的特产哦!”慕容秋将舒小洛当孩子,以为新鲜的东西就能吸引她。

被子里仍是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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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你到底爱谁(1)

“她从回来就这样了?”浅裳问小蛮。

小蛮点点头:“主子回来后,被躺床上了。”

浅裳有些生气了:“臭丫头!要生气,你跑他跟前去生气啊!在这里生什么闷气,只会气坏自己。起来!我可动手掀你被子啦!”

等了一会,舒小洛还是不出声。浅裳伸手,将她身上裹着的被子给掀了开来!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个人有些哭笑不得。

舒小洛,竟然是睡着了!也不知是太累还是被吓得够呛,浅裳、慕容秋两个人这样说话,都没有将她吵醒。

大床上,小小的人缩成一团,看着很是可怜。眼角处,还有一抹泪痕,愈发让人心疼。

浅裳叹了口气,又将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三个人,都退了出去。

“小蛮,你留在这,等小洛醒了,就给她去厨房热些东西,好垫垫胃。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醒来肯定要饿。”门外,浅裳仔细地吩咐着小洛。

“我让若梅去准备些食物。”慕容秋在一边补充。

浅裳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些什么:“慕容秋,我们去后院走走?”

慕容秋是聪明人,又岂会不知浅裳的意思,当下就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后院走去。

“你离开皇宫,也有两、三年了吧!”浅裳先起了话头。

“嗯,是啊!”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好是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浅裳的眸子柔和了下来,陷入了回忆之中。

“没想到长公主还记得。”慕容秋似乎有些意外,“在宫中的这十年,长公主一直都很照顾我,秋儿一直都记在心中。”

“我待你的好,你记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侄儿。秋儿,你说,我要如何对你?”浅裳突然冷了语气。

慕容秋也不怕,只是淡淡地说道:“长公主责怪的是。秋儿已经受到惩罚了。”

“有时候,我真羡慕和敬仰你这份淡定。你虽小我几岁,却像是比我还要成熟。”浅裳感叹道。

“长公主过奖了。秋儿怎么及得上长公主的一半?”慕容秋欠欠身。

狐狸你到底爱谁(2)

“你也不用太过谦虚,你若不好,宵儿又怎么会心心念念于你十几年?”浅裳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对你如何,你也心知,我自不必多言。但是,如今又有些不同......”

“长公主的意思,是指舒小洛?”慕容秋一猜便中。

“小洛对宵儿来说,又是很不同的存在,我当初也很意外。可是,我又很高兴,宵儿若能走出你的阴影,是谁都好,我都会喜欢。慕容秋,你知不知道,曾经,我很想杀了你。”浅裳说到这里时,有些激动,看着慕容秋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杀气。

“我知道。”慕容秋点点头,“我知道宫里的很多人,都恨我,恨不得一杀我而后快。我也曾经,很想死去,或许那样,就没什么烦恼了。”慕容秋说的很诚挚,不像是说假话。

浅裳看了看慕容秋的神情,不像是说假话,又想到她也失去了最爱的人,也就不再多言:“总之,我不希望你和火宵,再有什么牵连。”

“长公主,我和火宵之间,究竟谁牵连谁,这也不是外人能说得清的。更何况,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不可能丢了和他的感情。”慕容秋不卑不亢的说道。

可是浅裳却被这番话给激怒了:“慕容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你竟然还敢说,不会丢了与他之间的情分?你刺他那一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们的情分哪去了?”

“长公主,感情的事,若是可以勉强,这世上,又得少了多少辛酸事,多少离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我也知道,火宵有多照顾我。他对我的好,我一直都记着。只是,阴差阳错,万般无奈罢了。”

“够了!”浅裳的威严,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秋,我真是小瞧你了!若是今后,这话,传了一句到火宵或是小洛的耳中,慕容秋,我不会给你好看!”

“长公主息怒,我无意冒犯你。”慕容秋话里软了下来,“我同火宵,是没有任何可能的。长公主请放心。”

狐狸你到底爱谁(3)

浅裳不语。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慕容秋说道:“长公主似乎很喜欢舒小洛。”

浅裳挑眉:“自然。她乖巧听话,很投我缘,而且火宵也很是喜欢她。”

慕容秋笑了:“长公主不必一直在我面前强调火宵有多喜欢她。我看得出来,火宵确实对她很有心。”

浅裳冷笑一声:“呵呵,是很有心。只不过,那也是你不在的时候。”

慕容秋收起了笑容:“长公主,我不可能就此消失,我也不能保证,不会再出现在火宵的面前。所以,有些话,还是请长公主,不要咄咄逼人的好。”

“你这是在怪我话重了?”浅裳怒目。

“慕容秋不敢。”从小到大,慕容秋都不怕任何人,她敢说敢做,也因此才会做出私奔一事来。有些时候,其实浅裳看到慕容秋,也是有些发憷的。

“你又有什么不敢的。”浅裳冷冷说了一句,也就没再多说。她心里总有种感觉,慕容秋,恐怕又会引起不小的事端来。

两个各怀心事,回了自己的房间。

火宵在舒小洛房间前,徘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推门进去。一旁的小蛮,也因为他的来回反复,被弄得不安生。

“陛下,”在慕容秋的府里,因为不用隐瞒身份,所以小蛮他们,都是按着宫里的称呼,“要不,让奴婢进去将主子喊醒吧!”

“不用。”火宵阻止道,“让她睡。”

来回踱了几步,火宵又问道:“她回来后,便睡了?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小蛮很是紧张:“回陛下,主子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做,回来,就躺床上睡着了。先前长公主和慕容主子也来过,不过主子还是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