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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仙风制药》》 · 秋夜听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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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你帮我找找看这里都有哪些百草秘境里没有的奇花异草,记下位置,不认识的到百草录上面去检索查找,多劳多得吃大餐哦。”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青萍最喜欢接任务,因为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能吃灵力吃到撑,而且完成得好时说不定还能吃到林安的血,味道那个美啊,想想就流口水。

听青萍声音响亮中气十足,林安算放心了些,但还是提醒道:“注意抑灵阵,要是不舒服了就回百草秘境,知道吗?”

青萍不在乎的说:“你说的是让小豆子小苗子他们头**西?我可是青萍,你怎么能把我跟他们比!我才不怕***哇!好大的树叶,都能建房子了,哈哈,上面还能长树,有意思,我去看看……”

树叶上建房子?

林安起先还当青萍看花了眼,但很快,她也被壮观的景色看得目瞪口呆:“好……好大的树!”

远看着这是一座高山,等得近了,林安才发现那耸入云间的大山其实只是一棵树而已,一片树叶就有十来米至几十米宽,厚也有数米,如梯田一般层层叠叠,其上亭台楼阁轩谢样样不缺,甚至还有瀑布悬挂其上,至树顶,更是庄严肃穆的宫殿一重连着一重。

林安飞近大树,丈量着树叶的大小,发现最小的一片叶子厚度也比她人高。

记得从前,书虫说起修行界的风景,曾说有种神木,一棵树就是一个星球。林安还觉得书虫太夸张了——只听说过树长在山上,怎么可能会有山长在树上?没想到现在却亲眼看到了这么大的树!

无花挺骄傲的说:“很壮观是么?这是玲珑果和神木树融合后所形成,在我们药王宗,没有洞天福地,要找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往最高的那棵玲珑木看去就是了,这样的树,在我们药王宗有很多,其中最大的九棵就是九位长老的九峰,师叔第一次来药王星,等以后见的多了就不会奇怪了。

林安抚摸着宽厚的树叶,感觉到掌下的材质跟金玉相似,确实像书虫所说的神木,顿时分出神识探索玲珑木的内部。

“你说的神木就是一树便为一星的神木星?神木星出产的神木液是炼七集神丹的药引,木筋髓可入渡劫金丹,是真正的神树,而玲珑木虽然称得上高大,但比起神木还是差远了。”

无花讪讪的笑:“师叔果然是知识渊博,还以为师叔不认识玲珑木呢,原来连神木都见过,是弟子造次了。”

林安笑笑抿唇不说了,她哪里是见过神木,她是在背书!

她不喜欢被人当土包子看,偏偏自从入了修行界,这种眼神就没少过,如今连无花也敢笑话她见识浅,她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要装成在丹药绿植方面她才是高手——如同书虫说的,一定不能弱了师傅的名头。

令人欣喜的是,玲珑木虽然看起来像金玉化的化石,但内里却生机盎然,即使被抑灵阵压制着,灵识也依旧存在,而且思维清晰,还能和林安对话。

未免落后水清长老太远,林安也不好详细查探,匆匆和说话缓慢的玲珑木道了别,飞身朝水清长老追去。

一路行来,峰峦起伏山峰延绵,当看到代表九位长老身份的山峰,比初见的玲珑木要高出数倍,灵气也浓郁的数倍的大树时,林安垂涎三尺,眼珠溜达着,搜寻天脉峰可能所在的位置,决定找时间就去把它挖出来占为己有,放在百草秘境里当作标杆风景。

三人落到天行峰之巅,水清长老等在大殿之外,对林安嘱托道:“我大师兄向来认真,恐怕会检查你的玲珑令,还请你莫要觉得屈辱。”

林安说:“口说无凭,应当的。”

水清长老这才点点头,让两人等着,自己先去见大长老,而无花则生怕林安等得无聊,细声给她介绍天行峰的景色。

药王宗大长老也就是宗主掌门所在的天行峰被称为第一峰,据说在千年前就已高达万丈,比三个珠穆朗玛峰还要高,而玲珑木每年一般能长一丈,千年下来,加上原来的零头又多了一个珠穆朗玛峰。

近四万米的高树确实很壮观,林安正想趁机跟玲珑木交流交流记忆,了解下药王宗的故事,可惜水清长老没给她这个时间,扬声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进去。

入了殿内,林安发现比天行峰的高度更值得一说的是大长老的胡子,大长老盘膝坐在高高的木根雕椅上,童颜鹤发,虽然有着长长的寿眉,但眼神却一点也不和蔼慈祥,反而如刀剑般犀利,他雪白的胡子垂到地上还打了好几个圈,跟一堆雪色蚕丝似地,按无花说的,胡子越长的长老越正经严肃,林安瞅瞅那胡子的长度,迅速变得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我很老实的样子。

“林安,九长老唯一入室弟子,玲珑令的继承人。”大长老开口,声音很沉,还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并不显老态。

林安想着她现在还属于妾身未明,秉持多说多错的原则,也不喊人,只行了一礼,拿出玲珑令,递给水清长老,由水清长老交到大长老手中,大长老也拿出自己的神木令,两个玉牌放在一起,打出一串串手诀,五光十色耀得人刺眼。

158、掌门太规矩,大树要伸懒腰!

***珑令不会有假,所以片刻之后,华光散去,大长老眼***少,步下椅子,拖着长长的胡子,亲自将玲珑令交给林安,口中说道:“既然来了,往后就是药王宗的人,宗内规矩多,先让水清给你说道说道,等几位闭关的师弟出关了,再为你安排盛宴介绍给门下弟子。”

只字不提关于继承天脉峰之事,林安也不问,她虽然很眼馋当九长老才能到手的天脉峰和私人星球,但也知道这些不能急在一时。

送走了林安,大长老眼中的那抹暖色瞬间收起,看向水清长老,问道:“挺单纯的一娃儿,并无出奇之处,真如你所说那般能耐不小?”

水清长老递给他一片玉简,说道:“万寿宴的记录,师兄详查。

天君有命,本宗势必会多出一名小仙为长老。”

大长老的脸黑下来,显然不想提这个问题。

水清长老能理解,毕竟堂堂药王宗,让人知道一个未渡劫的小仙都能成为长老,将会脸面扫地。但他想到的却是另一方面,药王宗虽然威名赫赫,但论起高阶丹药,却还不如赤炼天君一人厉害。

万年前祖师爷就为此挑战赤炼天君,结果三局连输,虽说只是私下切磋交流,无外人在场,但当时还是有不少弟子旁观,他就是其中捧玉盘的童子之一,赤炼天君那手搓泥为丹的绝招,让人叹为观止,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渡劫金丹都可以随手捏把土搓成,让不知多少弟子对赤炼天君崇敬有加,甚至一度想过改换门庭,拜在天君门下,可惜他当时没有欺师灭祖的勇气。

此后祖师爷曾拜赤炼天君为兄长,并奉其为九长老,但赤炼天君只在药王宗停留了十来年,然后再无所踪,天脉峰也隐迹起来,玲珑令更是一次也没使用过,至今为止,怕大多数门人都快忘了药王宗有九大长老,而修行界提起赤炼天君.也只称他的尊名,从未加过药王宗九长老身份,更多的低阶仙人,干脆是不知道赤炼天君跟药王宗有关系。

水清长老想,若是赤炼天君和药王宗关系更紧密些,那可真正是强强联合,为了灵丹妙药,恐怕剑宗都要避其锋芒。即使不能拉拢赤炼天君,那与他的弟子亲近也是一个办法。

可惜的是,大长老不像水清长老这么想,大长老当掌门宗主当了几千年,一直牢记着师傅在临死前将神木令交给他时所说的话——不要堕了药王宗的名声。

可是自他接手以来,药王宗的高阶丹师已经逐渐变少,有些稀罕的丹方也跟着绝迹,虽然在修行界仍然是丹药大家且一枝独秀,但作为领头人.他已经看到了药王宗在往下坡路上走。

正因为如此,所以大长老为了药王宗的名声,他将规矩看得很重,更容不得一丝污垢!未渡劫的小仙当长老这种事,他绝不同意!就算天君命令如祖师爷尊令,他也要抗上一抗。

大长老拖着长长的胡子,颤巍巍跪倒祖师爷画像前,念起了用来洗清罪孽的咒文。

水清长老见自己无法说服师兄,便摇头退下,回头告诫自己天星峰的弟子要尊重新来的小师叔。而无花,则望着远处正靠着玲珑木树干,整个人深陷到枝桠下如同钻进树洞的林安,想着对方在那里坐着发呆很久了,可能是受的打击太大,他要不要去安慰下呢?

林安需要安慰吗?

当然不需要,她正和玲珑木交流记忆交流得很欢乐,只是面上满是愁苦一点也没显出来,这种面不由心的技巧是她常年在上班时偷看小说炼出来的,毕竟坐办公室的,若是老无缘无故哭哭笑笑,不是被人当成疯子,就是被上级抓包扣工资,而她两者都不想。

天行峰的玲珑木是药王星上历史最悠久的树木,据说是药王宗建立初期,由大罗金仙顶阶上仙用神木新枝和玲珑果树融合形成,成长只用了十年就高达百丈,树顶建一药王殿,从此才有了药王宗。

玲珑木或许是寂寞了太多年,有些唠叨,林安看它的记忆时它就在边上配话外音,顺便跟林安抱怨,记得万把年前还活得挺自在,偶尔能逗弄下小朋友,但自从脚下多了个抑灵阵,日子就过得凄苦了,不但很多以前的老伙伴联系不上,甚至连腰酸背疼时也动都动不了,还有脚下也很是憋。

药王宗不节制的扩大玲珑木群,导致药王星地底整个被纠缠错乱的根系充满,让遗传了玲珑果喜欢散步基因的玲珑木很是憋屈。

脚下不能舒展,身上又压着重重的宫殿,有些白痴还把山搬到它背上让他驮着……这日子,不是树过的!

“……小娃儿,你身上有种自由的味道,是不是藏了宝贝,借来用用吧,老夫

***步伸个懒腰就还你。”

“要什么宝贝,你自己找。”林安被它唠叨得没法,将百草秘境开放给它,继续看那些记忆,她有种感觉,融合玲珑果和神木的手法跟灵心术很像,说不定很久以前的那个上仙就是师傅的师傅,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师傅才愿意指导药王宗的人炼丹。

事实上,林安想错了,赤炼天君根本没有师傅,他所有的本事都是从一个洪荒遗迹里学来的,不过他愿意留在药王宗,还真和玲珑木有关系,自从见了玲珑木,他发现自弓的灵心术并非独一无二,赤炼天君便怀疑他进入的那个遗迹曾有别人去过,为了调查那个人,所以才在药王宗停留了十来年,并接受了玲珑令。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小娃儿别把东西藏太紧,借老夫用用,就一会,只伸懒腰不散步都成。”玲珑木在百草秘境里迅速转了一圈,没发现能让他自由的宝贝,顿时叽叽咕咕起来。

它的愿望很简单,把脑袋上的那座山伸懒腰时摇下去就好了!向来只有骑在山上的树,没有骑在树上的山,真是太不把老夫当树看了,老夫就算长得大了点,那也还是树啊!

“没有吗?那就是没有了,我就这一个储物的空间。”

林安随口说着,她纵观药王宗历史,掌门历代变迁,一开始长老的选任是由掌门指定,还出现过竞技上岗的情况,但随着药王宗发展越大,门派逐渐臃肿,这长老的位子也跟着复杂起来,掌门除了持有否决票不再有指定权,而若是有超过一半数字的人反对,也能罢免某个长老,但选下一任时必须在那一峰的弟子里选。赤炼天君成为九长老,是因为当时的九长老自愿将位置让给他,并且药王宗全体高层也同意,这是药王宗有史以来第一次让外人进入长老会。

林安瞅瞅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想身后也没有亦步亦趋的流光逝水剑撑腰,觉得自己没师傅那么魅力无敌能让众多思维僵固的老头服气,想当长老,只能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玲珑木在旁念念叨叨:“小家子气!小娃儿你明明还有个镯子,老夫嗅到宝贝的味道就在里面……”

镯子?

林安首先想到了灵心镯,这个镯子她看得跟命一样重,哪里会打开给别人看,就算树也不行,于是只说没有。偏偏那玲珑木又是个犟的,怎么也不肯放弃,念叨来念叨去,烦得人跟脑子里进了无数蜜蜂似的,难以心静。

叹了口气,想想,把千里清秋送给她的储物镯拿了出来,将玲珑木的灵识往里面一丢,“喏,你说镯子,也就这个了,里面除了一座山,没啥好东西。”自从有了百草秘境,这个镯子就被她给遗忘了,毕竟不管是灵气浓郁度还是空间大小都大大不如百草秘境,有了好的,谁还记得差的,连带里面那些普通的药草也被丢在脑后。

没了呱噪的玲珑木,林安翻记忆的效率顿时提高不少,翻出来了一个——九峰大会,药王宗用来给弟子比拼的舞台,百年一次,算时间,今年下半年刚好轮到了第九百多届,林安盘算着要利用这机会来让药王宗的人承认她的地位,就算不能跟师傅那样搓泥为丹,震惊全场,那也要来个一鸣惊人,镇镇他们那些只会浪费药草的家伙。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隐藏炼药术的秘密。

“哈哈!找到了!找到了!就是这个!这个!宝贝!宝贝别跑啊!跟爷爷回家,爷爷家有好吃的东西哦……”

玲珑木的欢呼声传入耳中,林安愣了愣,这里面还能有宝贝?神识进入储物镯”看到玲珑木的灵识正追着一个像蘑菇又不似蘑菇的圆球跑,那圆球还在尖声叫嚷着“杀了你!再追杀了你!”

是它!

这声杀了你让林安想起,圆球是林培从某个寨子里给她带回的纪念品,能吞噬玉器的杂质,净化聚灵符,而且能和千变泥一样可以自由变化,可惜连书虫也不认得是什么东西,她也就随手往镯子里一丢,慢慢给忘了,没想到被玲珑木给挖出来,还被称之为宝贝。

“宝贝宝贝!借我借我!就一会会!让我伸个懒腰!”

林安想想大树伸腰的情景,很不道德的笑了,捏起圆滚滚的球球,将它贴上玲珑木,口中道:“好。”

圆球不愧被称为宝贝,一靠近玲珑木的树皮,顿时化为一滩水沁入其中,飞快游到树心将玲珑木的灵识包裹住,吸食那些蚕茧一般的红线,口中不忘尖声叫嚷“杀了你”的口头禅。

159、林安:我真的很善良!

“伸伸手.弯弯腰.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大树也要做运动。”

为甩掉头上三座大山,前鞠九十度,后仰九十度,再打几个圈儿,地动山摇间,一个个身影像下饺子一般齐刷刷往下落,玲珑木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哗啦啦晃动着枝叶,如苍蝇拍附体,将一团团饺子馅拍向天空,化为一颗颗流星。

惊哗声里,林安早溜到了远处,顺便拿出一袋爆米花,一边啃一边旁观天灾的发生,顺便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恶劣了,典型的幸灾乐祸可不是善良人所为——不过那树上的建筑都被施了仙术,一栋栋比用田2胶黏的还要紧,实在让人遗感。

“林师叔!林师叔——”

无花踏着一把芭蕉扇左摇右晃的回旋飞行,大喊着寻找林安,急出了满头大汗。

“我在这儿!”林安收起爆米花,从枝叶间探出头,满面彷徨无措的迎上去。遇上玲珑木扫过来的树叶,避之不及被扫了一下,接触的瞬间将圆球从树心揪出来往镯子里一丢:“够了啊,第一次别太过分,不然就没得下次了。”

“我会再来的!”

玲珑木大吼着,使劲摇摆了几下,动作逐渐缓慢下来。

“师叔你没事吧!”

林安拍着胸口,花容失色的惊慌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地动山摇的,我都快吓死了,还好躲得快,不然我这小身板当流星那么一飞,啥时候才能回得来啊!玲珑木经常这样吗?你们真厉害,敢住在这上面……”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没遇到过,其实玲珑木还是挺安全方便的……吧。”无花擦了擦汗,回头瞅瞅抽风得没刚才厉害了的大树。

“嗯?”林安听出了他的不自信。

无花轻咳一声,面色一整,迅速转移话题:“这不重要,林师叔,天行峰出了乱子,掌门师伯发了宗主令,师傅去参加会议了,让我带您回天星峰,等掌门师伯的消息。”

林安没有反抗的跟着无花走,但又有些忍不住,撇了撇嘴,问:“这是命令?”

无花自然不好说长辈的不是,解释道:“掌门师伯的意思是担心您新来不知道规矩,弟子们又不认识您,怕造成误会,而天星峰是师傅的山门,还有两个众神之乡寻来的侍药童子,丹方药园也不缺,比较适合您暂居。”

林安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遇到同乡,哼了声,不再对即将面临的软禁生涯提出异议,当然,也不代表她会像外表那么乖巧柔顺。

无花陪着一万个小心,就怕林安有个不顺心,脾气上来了随手拿着药效不明的东西乱撒—— 这是很多丹师共有的毛病。好在一路虽然也遇到了些人,但林安一直文文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任由人观看,并没下毒的迹象,等到了天星峰,他立即让守门的弟子将众神之乡来的两个药童找来,安排在林安身边伺候,以慰她思乡之情。

“林师叔请 —— ”无花长呼口气,笑容带着解脱。

“你怕什么?”林安不懂了。

“我怕他们冒犯了您,您生气。 ”无花神奇的红了脸,眼神游移不敢看林安,不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药王宗各峰之间竞争很激烈,而他作为水清长老的亲传弟子,平时遇到了其他峰的师兄鼻总会出现些口角,文斗武斗也时有发生,林安和他站一起,被波及的可能性很大,而他深知林安绝不像外表那么柔弱文静,这一路一点岔子也没出的回了天星峰,让他心道是祖师爷显灵了。

“我会这么小气?”林安不悦的哼了声,挥挥手,赶人:“行了,我就暂住在这药圃哪也不去,人来了带这里来,你忙你的去。”

“是,师叔您请,弟子着人给您安排茶水果子。”

无花见林安不追究,松了口气,回头找天星峰的师兄弟们通气,重点照顾这个药圃,但是他一现身,立马被一群人给围住。

“无花师兄,万寿宴热闹吗?”“师兄师兄,颐天上主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有三只眼睛!”“师弟,百里掌门给你见面礼了吗?”“小师叔,你去青莲剑派有没有见到冰剑孤云?”

药王星向来与世隔绝,宗内弟子除了每百年有几个能出门历练,大部分从入门开始就没出去过,所以对外面的世界都很好奇,围着无花问个没完。

“好了,你们一通乱问,要我先回答……哪个呢……”无花笑着和众人说,但话没说完,笑容变得有些扭曲,神色也越来越怪,突然用手捂住肚子。

“师兄,你没事吧?”有人瞧出了问题,担心的问。

无花神色很怪异,像是哭又像是笑,腹中开始咕噜咕噜作响,而且***将众人的说话声都压了下去,顿时,无花的肚子成***线的焦点,无花也低头瞧着自己响个不停的肚子,疑惑:“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

“噗!”

排气声响起,众人眨了眨眼,看向无花脚下突然飞起的尘土,再次眨了眨眼,瞬间朝后退,无花方圆三米之处顿时成为无人空境,有调皮的更是直接捂住鼻子,挤眉弄眼。

“……了。”无花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而肚子里的咕噜声依旧不停,那“噗……噗噗……”的排气声也接二连三的响起,甚至跟打鼓一般还很有节奏。

“师弟,你这肚子可真神奇,还会唱歌儿。嗯哼,虽然不食五谷,腹中洁净,但这么放气也实在不雅……”

“你……你们等着!”无花本来就尴尬之极,再被人一笑话,顿时抬袖捂住脸,一跺脚,回头御气往药圃飞去。

若是到现在还猜不出捣鬼的人是谁,他把自己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林安坐在大椅上,药固里本没椅子,身下的椅子是用藤蔓纠结缠绕形成的,在她身侧,还有一个小几,上面摆着瓜果仙茶,林安捧着热茶嗅了嗅馥郁的香气,看着眼前岁数少说四五十了的大叔,笑得眼睛一眯一眯。

“仙子,无花师叔让弟子领两位侍药童子来见您,说他们以后就是您的人了。”无花真是摸透了林安以貌取人的癖好,选了个十一二岁的小道士来传话,晶晶亮的大眼忽闪忽闪,声音脆生生的,让人恨不得搂怀里好好搓揉一番。

林安放下仙茶,翻手拿出一把小聚灵丹,塞小道士手上,顺便捏了把那嫩嫩的小脸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光滑,手感真好。

“多谢你了,这是姐姐给你的,调了蜂蜜,很甜,拿去当糖豆子吃。 ”

小道士笑着道了谢,一转身就垮下了脸,嘟囔着:“我都二百七十八岁,不是小孩子了,干嘛都喜欢捏我的脸……”

林安撑着下巴的手一滑,差点摔下椅子。

旁边两位高龄童子却一个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个下意识往下巴摸,但都一脸平静,显然早已见怪不怪,反而对林安这人更感兴趣。

“呵呵,不吃饭果然长不大,都快三百岁了还跟小孩似的,这不是欺骗人眼睛么。”林安干脆起身站稳,朝两位高龄童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安,也是地球的,他乡遇故知,这是好事,两位叔叔坐吧,你们站着我坐得不安心呢。”

哎呦,几百岁的人像小孩,几十岁的人了还被叫童子,害得她肚子抽筋,真是报应。

“林师叔!”

无花怒吼着冲了过来,什么温文尔雅,什么君子如玉,全部被丢在脑后,他恨不得将林安拎起来使劲摇晃。

“哎呀,无花你不是忙去了么?怎么跑回来了?难道是你的掌门师伯又下了什么命令?”林安捂嘴,流转的眼波里充满笑意。真不该说报应,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解药!”无花捂着肚子,咬着切齿。

“什么解药?你吃坏肚子了吗?怎么响个不停?我说你呀,作为一个跟医药打交道的丹道仙师,不止要对病人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就算再敬业,也不能学神农尝百草啊,若是弄坏了身体那可是得不偿失。”

林安语重心长的说着,眼珠往无花依旧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的肚子瞧去,暗自点了点头,那夹杂的“噗”“噗噗”声很有节奏的响起,如果人多了,说不定还真能凑成一支合唱队。不过这药也只能让仙人用,毕竟仙人放气都是香的,不怕有异味。

无花见林安装傻,顿时哭丧了脸,求饶:““林师叔”好师叔您就行行好,告诉弟子哪里做错了或是哪里做得不好,弟子马上改成么,好歹弟子也是天星峰的高阶门人,让下面的小师弟们看到了,实在是……”

“丢脸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竟然怀疑我会乱给人下药,我像那么坏的人吗?不过,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又这么可怜,本姑娘大发慈悲给你治治,你肯定是贪嘴吃多了板栗,回头多喝点水就好了。”

她一说完,无花也知道了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眼前这菩萨,打定主意以后宁可让林安去祸害别人,也绝不惹祸上身,赔笑示好道谢一连串下来,出了药固马上挪移回自己的院子,使劲喝水。

林安转身,朝一旁使劲揉眼睛的两位大龄童子微笑,是文文静静、乖乖巧巧,很淑女的微笑。

“两位叔叔,无花不懂礼貌,让你们见笑了。”

160、万能青萍,雪恨的豆苗!

“*位侍药童子一位姓孙一位姓李,加起来年龄超过了一***岁,浸淫中医数十年,在地球都是有得数的国手,其中老孙还是某知名高校中医学院的院长。

尊老爱幼的传统林安还是很遵守的,特别是知道了两位老人的年龄只比她外公小了几岁,而且他们抛下家人、富贵来修行界并不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之术,而是秉持“学至乎没而后止”的思想,全身心扑到新医药系统的学习上,即使被人当打杂的吆来喝去也毫不在意,让她很是敬佩。

两位老人对林安很是好奇,仙人的傲气两老是见识过的,他们虽说是由水清长老亲自带回来的,但却是在药王宗最底层当照顾低品灵药的药童,而且他们的相貌在一干水灵清秀的药童里实在太显眼,不管是谁见了都会丢个白眼,连预备役仙人都如此,更别说比药童高了无数倍的真正神仙—— 无花真人,可是偏偏无花真人却对林安连连讨饶,面上更是加倍小心,这怎么能不让两老好奇。

命运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同是地球的老乡,在地球时两老高高在上,林安庸碌平凡,生活不在一个层面上,而到了修行界,两老却是最底层的药童,反而林安成了连高阶上仙也要忌讳一二的人物。

两老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当然不至于抱怨老天的不公,自从知道林安的师傅是有名的丹道上仙,便纠缠着林安问个不停,他们积攒的满腹疑问,终于有机会能够问出口。

林安自是有问必答,不过她所知的东西大多是被书虫填鸭教育出的,对一些中医方面的专业知识不甚了解,她也不愿意敷衍两位老人,若是遇到有说不清的东西.便三人互为人师,相互探讨,林安教两老灵药习性炼丹知识等,两老教林安中医的望闻问切,如何开处方单,并一些针交按摩的原理等,相辅相成,各自都有提高。

不知是神仙没有时间观念,还是讨论的话题太过敏感,总之长老会的会议持续了很久,一直没有散会的意思,而林安的软禁生活也依旧在继续。

林安在学习,青萍还没将药王星的地图全部探索出来,天脉峰的位置她从玲珑木的记忆里已经寻到,九峰大会相隔还久,所以她不急.一点也不急——才怪,但有些事急也急不来,还会越急越坏事。

三人行必有我师,新多了两个老师,她系统的学习了中医,凭着改造升级过的大脑,举一反三,不但学会了切脉问诊,还将一手金针练得指哪打哪,凭你多强的护体真气,天仙以下,扎你没商量。

孙老和李老自从跟了林安,身价大涨,没人再敢称他们做童子.

对于他们提出的问题,也不像以前那样当作没听到,哪怕问题再白痴,也忍耐着有问必答,让两老大过了一把不耻“上”问的瘾。除此之外,两老整日守在药圃里,拿着百草录,验证百草录上关于灵药的解说,声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将丹方隔间改造成简易药房,捉来不少鸟雀兔子当实验品,检验完后,用纸笔将灵药的药效、习性、相冲等完善详细,大有写一本《灵草纲目大全》的架势,吃喝全靠辟谷丹,若不是服了培元丹筑基,恐怕他们身体还熬不下来。

“呦,你又来了。”林安一见来人,笑眯了眼,指间的金针光芒一闪。

无花瞧见,连连摇手,“这次弟子不是来找您治病救人。”

林安遗憾的收起金针,她新学了本事,当然要好好练练,让凡人当实验品出了岔子救不回来很不道德,但用仙人当实验品反正弄不死人对她来说实在方便,于是包括无花在内,天星峰大多的高层弟子全部被林安的针扎过。

其中无花最惨,他不但自己被林安扎,回头师兄弟们被扎了也要在他身上扎回来,所以一看到林安的金针就心里哆嗦,更悲惨的是,不堪其扰之下,他被众人勒令给林安找新爱好。

“师叔,您想出去逛逛吗?”

“怎么,你掌门师伯给我解禁了吗?”林安挑了挑眉。

“掌门师伯没明说不让您走动,您早晚是宗里的九长老,弟子想着,提前去各峰认认人认认路也是好的,三长老的天斗峰灵药品级比天星峰的要高不少,您若有看上的,可以直接采摘。”无花说得很诚恳。

祸水东引,至于采药后三长老会不会心疼便不管他的事了。

林安眼波一转,“还是算了吧,药王星的灵气不同别处,我的植药空间也严生了变化,需要闭关重新炼炼。”

闭关,代表没时间折腾人。无花喜上心头,“有什么是弟子能帮上忙的?天星峰别的没有,支撑空间的上品玉石却不少,弟子等会给您送些来。”

“这可真是有劳了。

林安笑安道.又喊住正准备走的无花,把在百草秘境里闹腾****来,“这两个小子对灵药也有此见识,你既然提到了天斗峰,就领他们去认认路,别看他们年龄小,可是被我当成弟子养,说不定有天能成为你师弟呢。”

说到了这份上,无花只得点头应是。“师弟们不怕抑灵阵?”

林安神秘的笑:“你只管带他们去就是。”瞟了眼笑得见牙不见眼,兴高采烈准备去挖药的豆苗,圆球是好物,可以靠分裂繁衍,林安切下了几块小的,用灵力催长,然后炼化到豆苗双子的识海,牢牢保护住他们的灵识,所以两小孩才能这么欢快的蹦跶。

“去吧,不过要适可而止,别采太多,才能持续发展。,两小孩爬到林安身上亲亲她的脸,手牵着手,拎着柳条编织的篮子,里面放着小药锄,准备充足,奔奔跳跳的跟着一脸苦笑的无花走了。

百草秘境,空间非常辽阔,并且随着灵心术的升级而面积跟着增长,林安所能利用到的地方不足十分之一。

当然,仅仅这些山头的灵药,就已经足够羡煞旁人,比起药王宗那些分布整齐有序的药园药圆,百草秘境的灵药就如同野生的一般零落散乱,但是生机十足,时常还能见到有灵草跟旁边花花草草们闹起了矛盾,然后携家带口拖着长长的根系搬家,更有一些灵草干脆养出了吃饱喝足就散步的爱好,散步累了就随地安家,导致即使是林安要取材配药,如果不用灵心术查看,她也照样找不到目标。

对百草秘境最了解的,非书虫莫属,书虫早已很久没回灵心镯,整日驻扎在百草秘境,不是怂恿豆苗惹事,就是指使青萍乱跑,口口声声说灵药要放养,反正出了事一切有主人顶着。平时就给药草们讲故事,说道法,教它们修炼,他自己不练,但说起来却头头是道,很让草信服,连金爷爷也客气的叫他一声“虫大仙”,乐得他兴致更高,直喊教植物要比教林安有成就感得多。

林安不希得跟虫子一般见识,任由书虫在百草秘境里作威作福过着当老师的瘾,她盘膝坐在种植灵药山脉之外的虚空,隔离出一个角落,将储物镯的大山搬出来放进去,独成一个空间。倒不是林安看不上这座山不肯将它和百草秘境里的山脉连接到一起,而是储物镯能吸纳外界灵力,这些日子以来,山上的植物也被红线缠住,未免百草秘境里的灵药受感染,还是隔离远些比较放心,更何况,这座山里野兽众多,她可舍不得花花草草们被摧残,所以分开是必然。

从此储物镯只用来储物,将平时堆积在灵心镯里、百草秘境木屋里的零零碎碎都往里面放。

灵心镯当图书馆,百草秘境是药园,储物镯做百宝箱,各司其职,林安找东西时也方便许多。

“安安!安安!任务完成!吃大餐!”

青萍探路归来,将记忆共享给林安,躺着扭来扭曲,将肚皮露出来,上面无数细绒毛一般的小爪子挠来挠去。

林安不失他所望的让他灵力吃到饱,外加多喝了三滴水木汁.挠挠他的肚子,看他滚成球儿。

“再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帮我去探探药王宗的长老会究竟都讨论了些什么,凡跟我有关的,及时通过连接告诉我,能做到吗?”

“没有我青萍做不到的事!坚决完成任务!”青萍迅速叉腰翘起尾巴,好吧,对于一片圆形叶子来说,这个动作真的非常有挑战,也非常可爱。

“青萍果然最厉害了。”林安笑着摸摸青萍的“头”,拿出用圆球分裂出来的身体做成的护身符给他戴上,“虽然你不怕抑灵阵,但也要防范于未然,好了,去吧。”

药王星大约有地球的两倍大小,没有海洋,最大的湖泊也不超过八百里,延绵的山脉四季如春,果然不愧为木星,其上能够称为山峰的玲珑木足有两百来棵,难怪天行峰会抱怨脚下太憋屈了,随着更多的玲珑木正生长,这个问题会越来越严重,移栽玲珑木显然并不是不可能。

林安将记忆中的地图记录到定星盘里,并将定星盘和传送星盘镶嵌到一起,琢磨着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可以开始行动了。

“快跑!快跑!赶快跑!”

“上树!上啊!快爬树!”

“蹬腿!快蹬腿!真笨!连游泳都不会!”

“笨死了!学不会不准上来!”

豆苗追着一只金色的兔子,脸上带着报复得偿的笑容,吆喝的声音特别响亮 —— 灵草报仇,千年不晚!别以为他们会忘记仇恨以德报怨,灵草的心可是非常非常小的!

161、别惹我,我也有脾气!

“你们在干什么?”

“报仇雪恨!”豆苗齐声说着,回头一望,见是林安,脸上的得意顿时变成了慌张,试图用小小身子把湖边的落水兔子给遮住。

“哗啦啦……”兔子来了劲,使劲儿扑腾,大耳朵抡得和螺旋桨似的,往岸上冲,蹦醚着跑到林安跟前求救,半路却被豆苗一人一脚踩住。

“虐待小动物,别太过分啊。”林安揉揉两小孩的脑袋。

“不虐待,不虐待,我们在教小兔兔游泳,教小兔兔爬树,早起跑步锻炼身体!”豆苗眼睛一亮,一人提一只兔耳朵,撩起衣摆给小兔子擦干毛,以示亲近。

“看紧些,它要是动了我的灵药,拿你们的叶子来抵。”豆苗和兔子之间的那点恩怨瞒不过林安,她想着有着小宠物给豆苗养着玩也不错,能分散些精力,免得总喜欢学青萍乱跑。“你们挖的药草呢?”

“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兔兔!药草金爷爷格奶奶拿去种了,它们好笨,都不会自己搬家。”皱眉,嘟嘴,又笑开了花。

“嗯,记得做功课。还有,那边的山你们少去,上面猛兽多着,不是次次都这么好运只遇到只兔子。”林安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有安安在,不怕!”两小孩理直气壮的说,然后乐呵呵的继续折腾兔子,“爬树!爬树!小兔兔学爬树!”豆苗不是在打击报复,豆苗是乖小孩,虫子哥说的,遇到了老虎爬树能救命!小兔子乖乖,我们是在帮你哦!

无花抱着一堆纸卷来寻林安。

“你来得正好,我要出去逛逛,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林安领着孙老李老出了药圃,见到无花,一把拉住他。

“出去,去哪……哦,好。”无花愣了愣,忙点头,“林师叔,这些是外事堂送来的订单,都是注明了要给您的,弟子让人整理了一个清单出来,其中有八成是想要渡劫金丹,您看该怎么处置?”

“你们以前是怎么处置的?”林安接过清单,大略扫了扫客户名单,赫然发现东君化名的东华也在里边,看来需要找时间联系上问问。

“能接的就接,先付资后给丹,若是不能接的就退回去。弟子觉得这些多数是试探您是不是真的有多余渡劫金丹,价钱开得不合理,渡劫金丹不能用晶石来衡量。”

林安随手翻了几张订单,对方写出的交易价在三万到五万的上品晶石内,也有一两个写的以物易物,标明是中品仙器。

“药王宗也有渡劫金丹,你们开的什么价?”

“那是非卖品,听说风雷城的商馆曾经有人开出过五干年纯灵力加一万上品仙石悬赏,也有用上品仙器换的,但一直没有人出手。”无花看了眼林安,这此订单,全接了差不多要百颗渡劫金丹,林师叔有这么多吗?难道她还真能炼渡劫金丹?

“风雷城的商馆? ”林安听到了新名词。

风雷城林安知道,书虫说过那是大罗界天中央星域最热闹的星城,聚集了大量的仙人,有一个很大的交易天墟,那里商业气氛很浓,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包括命。

“近千年新出现的大型商铺,是器宗的产业,有专门的交易场,很方便。”

“嗯,五千年纯灵力是一个人身上抽出的?”修行界非自然死亡率很高,能活到上万岁的人百中无一,五千年的纯灵力等于百里冰那样的高手一半修为,是很骇人的。

“是,如果是拼凑而出,就不能提‘纯’字。”

“好。”林安将所有纸卷往无花身上一扔,笑了起来,“全部退回去,让人跟他们说,我的渡劫金丹起步价为五千年纯灵力,然后再意思意思加点晶石等东西,一手交灵力一手交金丹,银货两讫,童叟无欺,请瞧准仙风药业。”

渡劫金丹里面不能加糖加蜂蜜,吃起来比胆汁还苦,又有种怪怪的生涩味,还火辣辣的。而五千年灵力足够让五个人成仙,这买卖值得。

林安回头大笑:“哈哈,孙老李老,你们有福了,到时一人送你们千年灵力,你们也试试当神仙的滋味,别的不说,成仙了之后炼丹试药会方便很多倍。”

两老笑眯眯的点头,渡劫金丹离他们太遥远,他们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如此珍贵,但是送上门的好处不要是傻瓜,早在林安拿出百草录给他们研究时,他们就打定主意要紧跟着林安,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更不必客气,听说仙人的透视眼练好了比西医的B超x光都还要强,要是真的,往后试药可以直接看到病患体内的变化,哈哈。

“林师叔!”无花抱着满怀的订单,傻傻瞧着林安从跟前走过,忙追了上去,“五千年纯灵力虽多,但狠狠心能拿出的人也不少,若是人多了,一旦说定,契约生成,那等于是向天道起誓,渡劫金丹要是不够,会被天魔侵袭,道心

“爆体而亡的!”

“不用担心。”林安一点也不急,点点下唇,“不过物以稀为贵,多了必滥,渡劫金丹这种逆天东西还是少些好。这样吧,我一次最多放三颗出来,你就跟人说这一炉丹只有三颗,价高者得,先放话,具体交易时间地点我再看,最迟也在问道大会之前出来。

山路崎岖,孙老李老却一点也不在乎,走三步退两步,动不动围着几株小花小草掉书袋,遇到有罕见的便小心翼翼的挖下来,不过所谓的罕见是针对他们”,边的药草连无花都看不上,更别说高阶灵草用山来算的林安了。

“这玄参才两三百年,挖了占地方,等会见了好的可别没地儿放。”

“不怕,药篓是配给堂领的,能装下半截山。要是在地球,这样一株野山参,能当镇店之宝了,当年宝仁堂给老将军延命的那根才一百二十年……”两老小心的理顺玄参根须,用树皮苔藓包好绑住,推来让去,最后放在孙老的药篓中,两人说好了,下次再有好的就放李老药篓。

林安摇了摇头,慢慢悠悠的在前面逛着,贪看山间的风景,山间灵气如雾,百花烂漫蜂蝶飞舞,一派安宁祥和气象。

“林师叔,您真的能炼渡劫金丹啊!还一炉能出三颗,听说师祖当年只炼一颗都失败了,出炉的是白色玉丹……”无花跟在林安身后,念念不忘渡劫金丹。

“放心,只要你真心帮我,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不就几颗灵丹,大惊小怪的,要淡定,淡定。”

“是,淡定。”无花傻笑。“师叔您要去哪?弟子给您领路。”

林安跟郊游似的逗逗鸟雀,吓吓蝴蝶,“随便走走,顺便找几棵小点的玲珑木,放植药空间里不错。”

无花一吓,“最小的玲珑木也有万丈,您的植药空间可真大。”

林安弯了弯眉眼,“还好吧,师傅给的。”

有个好师傅就是不一样。无花嘀咕着,“玲珑木都已经有了主人,不如弟子给您去交涉一下,看谁能让一棵出来?再不行,弟子去找师傅,让他说去应该能成。”看看地界,发现几人走走停停的已经出了天星峰的范围,“前面是天冕峰,二长老门下有此欺生,我们绕过去?”

林安撇撇嘴,“我不喜欢绕路,继续直走。”

无花苦着脸点头,“那师叔您等等。”到一旁飞出一块玉符,急招天星峰的师兄弟来护卫。

“没这个必要,就二长老一个,还想拦着我拿会自己的东西?怕他不成!”林安回头拉上孙老李老,一手一个,驾云咻的往山上飘去,无花一跺脚,忙跟上。

“师叔搂点啊!”

“来者何人!”雷鸣般的喝声想起,“大胆!天冕峰上竟敢驾云超过百尺!”一黄衣道士手持长鞭拦在前方,看见后面赶来的无花,面色一冷,“我道是谁,原来是天星峰的师弟,怎么,师弟以为攀上了掌门师伯就不把二长老放在眼里,光天白日的也敢闯天冕峰,忘了我天冕峰的规矩不成!”

“挡路的,滚!”面对嚣张的人就要比对方更嚣张,林安驾云其势汹汹的往那黄衣道士撞去!

“口出狂言!找死!”漫天的鞭影密不透风的朝林安劈来。

“找死的不知道是谁!”林安冷哼一声,“老师,放结界,青萍,冲,把他撞下去!”

“好咧!冲啊!”周身缠着厚厚白云做伪装的青萍吼着,欢呼一声冲了过去,书虫也伸着懒腰,放出结界。“好久没运动了,松松骨头。”

“啪!你等着!啊……”

青萍和书虫连手,那黄衣道士就跟土鸡瓦狗一般,被当做饺子下了锅。

“太简单了,再来再来!”青萍仗着速度快,追上去把人撞来撞去当皮球玩,那人发出一声长啸,天冕峰上顿时人影重重,隐隐绰绰的都往这边赶来。

“师叔!”无花大急,这下可不得善了了,心中暗恨师兄弟们怎么还不来,“师叔,您出够气了吗?不如我们快点离开……”

林安一撇嘴,干脆盘膝坐下,梗着脖子恨恨道:“不,我就等他们来报仇!最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好见识下二长老的威风。”

别以为她是没脾气的,她倒要问问那个二长老,凭什么在背后说她坏话!

话说青萍不失所望的摸进了长老会议现场,跟角落的盆花交流交流,弄到了全程会议备忘录,会议上反对最强烈的就是二长老。当然,这其实很正常,因为九长老的职责一直由二长老代管,若是林安继承了九长老之位,失利最大就是他,但坏就坏在二长老嘴巴太损.把自己抬高不说,还不忘把林安踩低。

所以知道了会议内容的林安怒了!

162、不给?我直接拿!

***峰有三多,人多,丹药多,仙器多。

凭这三多,他们在药王星能横冲直撞,别人在天冕峰却最好是踮着脚尖走,不到片刻,陆陆续续有几十个手持各色法宝的仙人赶到了战场,齐齐杀向林安,而天星峰的后援也匆匆赶到,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场。

“去,把你的人都喊开,免得被误伤。”林安一脚将无花踢出结界。

无花狼狈的在空中停稳,抬头一开,结界的外表流光溢彩成球形状,很是显眼,林安控制着这个球朝人堆里撞,杀气腾腾,敌我不分,他忙叫师兄弟们给结界球让路,一面祈祷林安的结界足够结实,一面祈祷自己师傅早点结束那劳什子会议,快来救场。

在这一刻,他已经不再幻想能和平解决,只希望能不死人就好了。

青萍飞得稳,结界里连一丝颠簸都感觉不到,孙老李老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反正他们帮不上忙,于是无视了激烈爆发的仙人打架,将背上的药篓取下来,凑在一起整理,不时低声讨论几句,还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打地鼠,头大的先敲,脖子长排第二,出头的轮到你了,啪啪啪,哎呦,哎呦呦,头上长包了,好疼好疼疼……”青萍哼着自编的小曲,灵活无比的起落在众人头顶,只见五彩华光的结界球蹦来跳去,把对手一个个往地下砸,一时间下饺子般的情景唬住了无花身边的师兄弟。

别人不知青萍的存在,以为是林安在驾云飞行,一个个都当她驾云的技术已经到了逆天境界,顿时心生敬畏,而天冕峰的人则如同见了鬼般,抱头躲避.那快速移动的结界球因为灵力的剧烈波动而耀眼得仿佛小太阳,漫天都是刺眼的虚影,不知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幻,等被攻击了才惊觉自己脑袋上方的是真。

“住手!堂堂天冕峰!岂容尔等放肆!”沉喝声响起,一道华光飞来,击中结界球。

“哎呦!”书虫痛呼一声,身上光芒暴涨,从百草秘境里飞出迅速钻入灵心镯内,“哼!好强的灵力指,不过我还怕你不成!青萍!继续上!”结界球突的增大一倍,青萍应声“好嘞”,继续它的打地鼠作业。

“狂妄!”沉喝声增加了怒气,一个丹炉猛地出现在上空,发出强烈吸力,在场包括正旁观的无花等人,都无法抵抗的被狂风卷着往丹炉内飞,只有书虫控制着的结界球逆向逃开。

“住手!”

急切的清喝声响起,又是一道华光出现,卷住天星峰的无花等人,水清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结界球之前,挥袖拂向丹炉。

“玄清!小儿玩闹,何须这般大动干戈!”

“水清!你的门人打上我天冕峰来,端的是目无尊长,我这做师伯的替你教训教训有何不可!”二长老玄清玄衣白发,凭空出现在前方。

“师傅!”那些被当成地鼠打了的人一脸羞愧的喊。

“一群废物!还在这丢人现眼?滚回去修行!”玄清长老怒喝,斥退弟子,招手收回丹炉,看向林安所在的结界球,一脸正气的喝道:“尔为何人!胆敢擅闯天冕峰!”

“好威风,好吓人啊!二长老刚刚还把小女子的名字挂在口里,怎么这会儿又明知故问呢?”林安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所谓的害怕”她笑意盈盈的从结界中走出,“小女子年幼无知、不识天数,这不正准备要自取灭亡。”

玄清长老的脸瞬间黑了,水清长老的脸也不好看起来,“年幼无知、不识天数、自取灭亡”是选请长老在会议上对林安做出的诠释,会议才结束短短片刻,林安又是从那得知的过程,如此灵通的消息,不得不让人心惊。

玄清长老狠狠的瞪了水清长老一眼,以为是他泄露给林安的,暗骂一声叛徒,沉着脸看向林安,抚须道:“你有这自知之明也算尚未病入膏肓,不过……”沉声:“林安!你虽为天君弟子,且自称要掌长老之位,不管结果如何,老夫都是你的师兄、前辈,为何见而不拜!”

好厚的脸皮!

林安牙一咬,本来还想用话刺他几句,结果对方是不痛不痒,顿时断了虚与委蛇的心,樱唇轻启,吐出一块玉牌,拿着朝选请长老一照,光华突显。

“不必多言,林安奉师命,承天脉峰,即刻索回当年暂放你处之物。”

她这段时间可不单单只是整理了百草秘境和两个镯子,真正的任务是炼化玲珑玉令,从玉令里得到信息,想继承天脉峰,必须从二长老手中拿回当年赤炼天君寄存的天珠、木心印。

沉寂数千年的玲珑玉令被激发,玄清长老没料到林安会直接就这么动手,而且还当着众弟子的面,让他不得不顾及身份,导致在会议上讨论出的方案一个也派不上用场,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事关重大,且等掌门师兄来了再议。”

林安怎么能如他所愿,那个顽固的掌门虽然不认同**法,但对于拒绝她继承九长老也位方面却是和他站在***冷哼一声,飞身攀上天冕峰的顶峰,打出串串手诀。

不给?她就直接拿!

玲珑玉令是天脉峰的令牌,更是天脉峰的钥匙和心脏,不管是天珠还是木心印都听从它的召唤。

一时之间,天冕峰震动起来,挂在玄清长老腰侧的小印也嗡嗡的响着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玲珑玉令的华光越来越亮,冲破云层,射入天冕峰的异变惊动了整个药王星,祖师画像前悔过的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震惊,身影瞬间消失,其他各峰,数位长老同时瞧向天冕峰,腾云驾雾的朝这飞来。

玄清长老紧握着掌中不停跳动的小印.匆匆拦在林安跟前,一面拂袖稳定天冕峰上的宫殿,一面伸手想控制住林安。

林安没有给玄清机会,“咄”的一声,手中的法诀已经打了出去,天冕峰上瞬间地动山摇,从中开出一条裂缝.这时玄清再也顾不得对付林安.朝裂缝扑去,想以身堵住缝隙。

说时迟那时快,玄清的反应速度很快,但比他更快的是——一道红光从他眼前窜了出来,追上去的灵丝网迟了刹那,红光穿过他的双手,飞向东方的天际。

“轰隆隆!”

如山,坍塌移动的巨响声从天际传来,下一瞬,匆匆赶到天冕峰的各人都亲眼见到东方的空间如镜子般破碎的景象,碎片消失后.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座山峰,那耸立在白云之上的峰顶比天冕峰还要高出不少,绿叶苍翠,鹤鸟长鸣,焕发着无尽生机。

新出现的高峰显得那么自然,与周围的一切也是那么和谐,仿佛恒古以来它就已经存在在那里了。

“天脉峰!”

众多人齐声惊呼。

那是传说中隐匿了近万年的天脉峰!

终是让她打开了禁制,虽已有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大长老长叹着看向林安。

果然没料错,天君弟子不可以常理来判断。水清长老松了口气,看向林安的眼神很是安慰。

“道祖在上……”您这是要亡弟子吗?玄清长老喃喃念着,不理解为什么林安这么低的修为都能解封天脉峰,这完全不合理啊!

林安可不管那么多,你在发呆更好,拿着玲珑玉令晃了晃,灵力凝成细针射向玄清手臂穴道.他手发麻下意识一松,那小印脱离禁锢,直直飞向林安,林安抄手握住,将收进百草秘境的青萍放出来,依旧裹着白云,骑着往天脉峰急速飞去。

众人看她身影一闪,眨眼便没了影儿,顿时醒神,齐齐追了上去。

“我的库印!”

玄清长老仿佛被挖了肉似的大喊,大长老脸色一沉,库印是丹石库房的印章,谁掌印便是掌管库房,库房对一个门派来说,是重要的命脉,无论如何也不能掌握在外人手里。

林安的身影已经进入了天脉峰区域,她也想到了这一点,站定在天脉峰之巅的宫殿之上,笑着扬声道:“众位长老不必再送,林安奉师命,承天脉峰,师有命弟子不敢有违,即刻便要闭关静修,还请众位止步。九长老职责劳累天冕峰多年,心中过意不起,水清师兄,你与师妹我最为亲近,往后要偏劳你了,接着。”

手一挥,将小印抛向水清长老。

小印化作流光直直飞向水清长老,玄清咬牙,上前想要截住,以他的威望,只要库印在手,看谁敢赘言。

“啊!”无花突然灵力耗尽般摇晃着身子,猛地倒向玄清长老的位置,摔倒的时候双手在空中乱抓,不小心抓到玄清长老的衣袍下摆,扯得全部注意力都在小印身上的玄清一个趔趄,眼睁睁看着小印擦着他指尖射过,被水清长老拿在了手中。

“对不起对不起!玄清师伯,小侄是不小心的……”无花匆匆松手,慌忙道歉,手舞足蹈的落下云头,朝下摔去!

“目无尊长,该死!”玄清长老气黑了脸,一掌拍下就要夺无花的性命。

“玄清师兄掌下留人,小徒冒犯长辈,我这做师傅罚他就是,不必劳烦师兄了。”水清长老拂袖挥出一道气劲,卷回无花,严肃的教训道:“入了为师的天星峰,为何懈怠了修行?竟然在长辈面前灵力告罄,回头自去面壁思过。”

“是,师傅。”无花苦着脸,恭敬的应了。

林安笑看着他们演戏,拍了拍玲珑玉令,天脉峰由内而外升起重重禁制,变得可望而不可即,非玲珑玉令主人有请,任何人不可出入。

“众位请回,林安去了。”

163、各方云动,林安见师傅!

天一道,归元盟总部。

颐天上主自从万寿宴归来,身上的威压就一直没弱过,让来往奏事的众仙皆战战兢兢,生怕触了帝君的霉头。

“禀报帝君,赤炼天君之徒已入了药王星,毫发无伤。”

颐天上主淡淡应了声,不置可否,依旧审视着手中玉简,堂下禀事的仙官不敢抬头,低头观察自己的鞋子,脊梁因为厚重威压而直不起来,过了良久,颐天上主方道:“着人去寻她的俗世亲人,收归门下,若是有人阻拦,查清是谁人指使。”

对于林安,颐天上主看在眼底的是赤炼天君弟子,她本人并不值得让颐天上主关注,即使万寿宴上,看似被林安当着众仙狠狠落了面子,但作为整合修行界,成立归元盟的帝君,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在他看来,林安是年幼无知,万寿宴上的那番动作虽然可恨.但还不至于让他去跟一个小孩计较,即便是要计较也是计较小孩身后的家长,只是密云上人的死,他若不做什么,面上过不去,所以将林安身怀灵药的消息传出去,导致林安被沿途追杀,这也不过是小惩罢了。

他更深恨那些意图浑水摸鱼之人,虽然早就明了归元盟有些人心涣散,但他还没料到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能查出如许多的二心之人,反倒还要谢谢林安倒是帮了这个忙,看来雷霆手段是不得不用了。

“问道大会前,凡有无通行令擅入众神之乡者,杀无赦!”颐天上主淡淡的说,面上带着一丝微笑,吐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阴寒之极。

“道者,盗也。仙人截取天地灵气为己用,最终散入天地之间,返本归元,天道至公,这也称得上功德。”

明明是要杀人,反而称替天行道,是功德之事,俨然忘了他自己也是盗者之一。仙官心内发颤,面上却大声附和,应声出去传令。

天宫

千里清秋不在,万里孤云不理事,天宫的一切便由东华帝君—— 也就是东君代管,东君看起来俊逸绝伦,清雅超然,但内里却杀伐果断,不然也不至于能让天宫那些桀骜的星君们信服。

“人都处理好了?”

“是,有了您赐下的禁灵散,该处理的都处理了,等颐天上主接到消息,那里已经尘埃落定。”

“好,那就继续,问道大会之前,不能让他太闲了。”

星官应了,又道:“众神之乡的戒备增加了,还有人在询问林仙子的父母亲族,有好几方的人,护卫的神将暂时将人藏起来了,问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东君微微闪神,按说一旦开始修行,世俗中的亲友便不再被挂怀,当初千里清秋安排神将暗中守护林安苏舜钦等的亲人,殿下说是林安几人俗缘未了,放不下,没想到还真有了用处。

“此事非同小可,殿下与苏公子同拜一师,情分不比前时,往后有关众神之乡的消息皆附一份给偷天阁的几位,由他们拿主意,若有需要,随时援手。”东君吩咐道,心中暗忖:赤炼天君、百草上仙、逍遥子上仙,这三个盛名已久的隐世古仙同时出山,517Ζ又一同收了众神之乡的人做弟子,虽面上没说,但他猜测三仙对颐天上主的行为定然是有所不满,反正天宫的目标从来不是众神之乡,事已至此,天宫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次机遇。

药王星

林安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正被多方人马算计,她不按牌理出牌,直接解封天脉峰,打乱了药王宗众长老的计划,不过林安将库房的小印交给五长老水清,代表她不会插手药王宗的内政,除了失去大半权势而暗恨在心的二长老玄清”其余的长老倒是满口“天意弄人”,不得不接受天脉峰多了个主子的事实。

水清长老得了林安的好处,库印在手,天星峰时来运转,顿时喜上眉梢,在大长老面前说了不少林安的好话,毕竟如今林安继承天脉峰已是既定的事实,就算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大度一些,免得闹僵了让弟子看笑话。

大长老无可奈何,只得让步,对外声称林安是奉命回天脉峰修行,药王宗的九长老依旧是赤炼天君,林安只是替师代管,也算是面上了承认林安对天脉峰的所有权。不过他对于林安连招呼也不打就擅自行动很有意见,认为林安仗着有赤炼天君做师傅便不把他这个药王宗掌门放在眼底。

不说林安冒然解封天脉峰,药王宗上下是如何震惊,且说林安开启层层禁制,隔绝外人的来往窥探,自己落下云头,将百草秘境里的孙老李老两人放出来,让他们随意,然后闭目用神识搜寻天脉峰上的看守人。

没人

这么大一座山峰,其上灵药数不尽数,怎么可能没有人照顾!

林安不信的来回搜寻几次,但是回回的结果都一样,天脉峰上,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一个人影,其它鸟兽倒是不少,更奇怪的是,山上所有的建筑都被禁锢着,门窗紧闭,使用玲珑玉令也进不去。

难道是天珠只解封了天脉峰?

林安从树心处拿到天珠,细细参悟,琢磨里面自带的信息,发现一个重大问题,天珠本是天脉峰的中驱,通过玲珑玉令便能控制天脉峰上的一切,只要有天珠与玲珑玉令在,即使药王宗掌门不承认,该九长老所有的东西一样也少不了,其中自然包括私人星球。

这样的认识让林安喜出望外,代表她不用为了长老私人星球去结交讨好药王宗的那些人,因为天珠里提到,私人星球位于宇宙的某一处角落,被重重禁制隐藏着,除了本人可以依靠星路找到外,别人根本连边也摸不着。

可惜的是,天珠里并没记录星路,而且天脉峰的解封并不完全。

林安并不气馁,比起先前的预计,眼前的情况要好得多,几经试探和推测,确认并非是天珠的问题,而是手中的玲珑玉令并不完全,少了部分功能。

这是一个考验!

林安如此想,她的师傅喜欢考验人,不管是当初地宫内她莫名其妙磕了几个头就成为他的弟子,还是后来委托百草上仙试探她,想得到什么必须要有付出,眼前的情况亦是如此。

她自信满满,不管是灵心镯里书虫的存在,还是百草秘境的恩赐,青萍的出现亦是师傅的指点,万寿宴时,更是明晃晃的袒护……虽未曾谋面,但赤炼天君待她却称得上是宠溺纵容,考验定然不会恨严苛。

竹篱茅舍,小巧两三间,在山巅金碧辉煌的宫阙之中格外显眼,更让林安喜的是,这茅舍与百草秘境和天界药王阁内的丹房一摸一样,而且围绕竹篱的小院正院门大开。林安恭敬的拜了拜,走进小院,院内一株高大红果树,果实硕硕累累压弯了枝头,树下一只小猫呼噜噜睡得很香,砸吧砸吧嘴,爪子上还抱着啃了小半的果实。

林安吃了百草秘境的教训,不再装规矩守礼仪,直接上前推开紧闭的木门。

“嘎吱……”

屋内是个小巧的丹房,与天界内的那个别无二致,墙上布满着种种浮雕花草,林安上前试探浮雕内是否也储藏有各种灵草,却发现那些浮雕仅仅是浮雕,并没有开辟空间用来储物。

她心中倒也不失望,毕竟炼药不同于炼丹,不需要消耗灵草。环视一圈,看向正前方挂着的师傅画像,眼中一亮,上前跪倒在蒲团上行叩拜之礼。

画像上的赤炼天君青衫飘飘,长须捶胸,笑得和蔼可亲,腰间垂着的玉饰俨然就是玲珑玉令的样子。

“师傅,弟子放肆了。”

磕完头,林安起身,上前靠近画像,伸手探向画中之人的腰间,摸上了那块玉牌,玉牌发出阵阵清光,漂浮了起来,林安一喜,暗道果真如此,清光又是一闪,猛地暴涨,耀得人眼前白得发黑,刹那间,小巧的丹房被白光包裹住,林安身影闪了几闪,消失在原地。

“嘭!”

木门无风自动的关闭,躺在树下酣睡的小猫挣开了眼,舔了舔爪子,起身抖抖毛,发出一声似虎如龙的长啸,整个院子仿佛活了过来,低矮的竹篱迅速抽枝长叶,成长为密密匝匝的紫竹林。

小猫回头看向茅屋,弯弯嘴角,好似笑了,懒洋洋踱步到门前台阶上趴着—— 守门。

可算来了人,这些年都快闷死妖了。

林安睁开了眼,翻身坐起来,身下是软软的青草地,但灵气及其稀薄,而且夹杂着一些灰黑之气,天空乌沉沉的,仿佛云层随时会掉落下来,让人心中压抑不舒服极了。

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点,林安却没有慌张,在触摸画像之前,她就已经做好被传送到试炼之地的准备。不过当双手碰上低矮的树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时,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 不是错觉,在这里,灵心术仿佛消失了般,无法和植物交谈,连百草秘境也呼唤不出。

爬上山头,抬目眺望,右方远处有一座高塔,高塔旁树木蓊郁,屋檐隐现,似有人家,左方是森林边界,远处怪石嶙峋,见不到绿意.

不过森林边缘却有一股牵引他的生灵之气,林安略微犹豫了会,往左行去。

出了森林,发现一池塘,塘前一茅屋,屋前是一片荒土黑地,一青衣农汉卷着裤脚栽树植草……

164、师傅,求求你了!

熟悉的茅屋.还有在紫瑶记忆里惊鸿一瞥.从此怎么***身影。

林安呆住了,因为考验而灵心术失灵、百草秘境被禁锢,她揣测了无数个可能遇到的人或事,但丝毫没想到会亲眼见到这个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师傅。

很快的,林安回过神来,闪身回到树后,在身前立起一面一人多高的水镜,左照右照,迅速整理头发拍干净衣囊草屑,确认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了,这才深呼吸,打散水镜,理理衣襟,拎着裙摆往外走,发现脚上穿着的是地球上带来的高跟鞋,跟衣袂飘飘的古装不搭,忙弯腰换了从天宫顺的嵌明珠绣花鞋。

人说丑媳妇见公婆,林安初次见师傅,怎么说也要给人留个好印象,可惜林安忘了,她的师傅是什么层面上的人 —— 身后有人偷窥会不知道?她这番折腾的动作都被人看在了眼底。

“弟子林安拜见师傅。”

很标准的礼,很娇滴滴的比平常要柔上十分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是充满着崇拜与敬意。

“嗯,过来浇水。”

赤炼天君头也没抬,当然更没有转身,依旧蹲在地上栽草。

林安看着身前突然冒出的大木桶和葫芦瓢,再看看长长裙摆拖到地上的云纱仙衣,无语的将裙子往腰上一缠,露出雪白的小腿,衣袖一捋,拎着桶子到池塘里打水。木桶本身的重量很足,池子里的水也不知是什么水,重量更足,林安估摸着一桶水绝对超过了千斤,必须要运转灵力才提得起来。

“师傅,浇多少?”因为灵心术不能用,林安只能开口问。

“每株一瓢,不能多,亦不能少。”

“知道了。”

林安脆生生的应了,声音里没有丁点的郁闷。当然,就算有郁闷,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浇水是个技术活,那葫芦瓢不怎么听使唤,老想挣脱林安的手,必须得费大半力气才镇压得住,一桶水浇完,原本寒暑不侵的身体已是汗如雨下。

赤炼天君不愧是师傅,种草比林安专业多了,完全不用抬头,手一抹,地上的石头顿时碎成粉末”指尖一捅便出现一个坑,抬手时落下的种子就长到三寸高,脚下不动,身子已经出现在三尺之外——重复此前的动作,比机器人还机器人。

林安暗中撇了无数次嘴,看着一瓢水下去,地面咕隆咕隆的冒泡,然后小草飞快的蔓延生长,刚好扩散成三尺长三尺宽的四方草坪,比直尺测量的还标准。

浇水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种植的速度,林安累得气喘吁吁。她很久没这么累过了,就算是以前给百草上仙打工也比这轻松很多,手和脚几乎快变成不是自己的了,重得抬不起来,腰椎更是动起来咯吱咯吱的响,再这么下去,林安真担心脊梁会断。

望着前方前方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的师傅,林安扁扁嘴,桶子水瓢一丢.委屈的一屁股坐到草地上,捂着腰打了几个滚,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哼唧着“累死了!腰要断了!”偷偷眯着眼睛瞧那个机械动作的背影,发现装可怜这招没用,顿时气得嘟起了嘴,直接躺在地上,放出神识,双手十指在草上弹来弹去,池塘中飞出一条水龙,一化为十,十化为百,化作无数水球落下来,每个水球的大小刚好葫芦瓢一瓢。

“天降甘霖用得挺熟练啊。”

很平淡的声音,林安猛地睁眼,瞧见自己师傅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身材高大,却不是壮硕,而是虎背猿腰的精壮,太有压迫力了,而且那眉眼、那表情,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林安一傻,水龙不受控制,“哗啦”一声,将她淋了个落汤鸡。

“师……师傅!”

林安顿时清醒,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手不软了,翻身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拧衣服,拧得半干才记起可以用灵力烘干,等把自己整理妥当了,赤炼天君已经走到一边,慢悠悠洗干净手,在池塘边摆出了木桌木椅,桌上茶香四溢,瓜果尚带着露珠,让人馋涎欲滴。

当然,馋涎的那个肯定是林安。

“弟子拜见师傅。”标准的礼,娇滴滴的声音,笑容充满着崇拜与敬意。

“你多拜一次也不会有见面礼。”赤炼天君端着茶,微笑看着林安。

浓眉,不大但略显深邃的眼,五官并没多少特色,属于丢人堆里很难找出来的样貌,古铜色的皮肤却细腻如玉,当他站在田间,便是一个农汉,当他手捧清茶,眼神淡淡的瞟过来时,又仿佛优雅的贵公子。

林安抬头偷瞟,瞧见自己师傅嘴角的笑容,心中一喜,这师傅不是个难相处的,顿时爬了起来,拍拍膝盖,发现桌旁还有张空椅子,毫不客气的做上去,抓了个红彤彤的果子就开始啃。

累个半死,早已辟谷的

***觉得饿了.师傅准备的果子真是好吃!

“好吃吗?”

林安使劲点头。

“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继续浇水。”

林安抬头瞟瞟对面笑起来显得有些憨厚的师傅,嘴里咬着的果子顿时觉得开始发苦,比吞药还艰难的咽下果肉,怯生生的说:“其实也不是很饿,细嚼慢咽对胃比较好,而且饭后劳动不养生……”

“别怕,有为师在呢。”

赤炼天君笑得很温柔,就好像隔壁的大叔哄自家小孩吃饭的笑脸,像一朵花儿,林安却觉得一股冷气从丹田直冲脑海,几乎连头发都要竖起来结成冰凌。

浇水不是人干的活,因为严禁使用仙术偷懒,林安被蹂躏得哭丧着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比旧社会的长工还可怜,而万恶的地主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心,清秀小美女梨花带雨的柔弱打不动他比石头还要冷硬的心,用比深渊恶魔还要可怕的声音催促林安快走,仿佛她一旦停下脚步,就会有一条黝黑带倒刺的长鞭甩下来。

“师傅啊!一个人种多慢啊,要不我也来种草吧!”林安试图交换任务,但发现那些坚硬的石头不是她能弄碎的,于是败退。

“师傅啊!这里是幽冥润接近魔界的地方吧,想改造环境栽这些太慢了啦,不如我把幽冥藤放出来,还有黄泉草,它们都很适应魔界灵气的说……”赤炼天君抬手一指,林安发现木桶一下子重了好几倍.

顿时连连求饶,再次败退。

“师傅啊!这么做效率太慢了啦!您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一颗一颗的栽啊!”

“你很轻松?”赤炼天君起身。

林安使劲摇头,眼睛闪亮亮,满是渴求,到休息时间了吗?

“过来。”赤炼天君像招小狗一样勾了勾手指。

林安桶子一丢,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赤炼天君摸摸她的头,指着那成片的青草地问:“你看它们,比你常见的有什么不同?”

“唔……种类不同吧,生命力比较强,适应力也强……”林安不太确定的回答,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心术能用了,耳中听到一个个细碎的声音“生长生长!”“往下往下!”“没阳光,不怕不怕!”“找到水啦!这里这里!”

赤炼天君摇头:“没什么不同,这种草,就是百草从众神之乡带来的,没有任何药效的普通野草,那水,也是众神之乡带来的普通湖水。”

林安瞪圆了眼,瞅着草坪,发现这草跟她以前公司下面绿化地里的果然很像。

“每一种草,都有自己的特性,用众神之乡的话来说,就是基因,我观你很喜欢改组植物的特性,那样并不可取……”

赤炼天君的说教癖不下于书虫,足足说了三天三夜,当然,幽冥涧没有日夜,天数纯粹由自己估摸,说得林安头昏脑胀,但还是死命记下师傅的一字一句。

赤炼天君说完,拍拍林安的脑袋。“……这是自然的道理,融合之术往后少用,药王星的玲珑木便是融合之术的牺牲品,不再入天道轮回,也永不可能修炼化形,可惜。”

天道之下,万物皆有轮回,草木亦然,但用灵心术融合之后的草木却会永失轮回机会,这一点,赤炼天君也无可奈何。

“是,师傅,我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会随便融合植物的。”林安郑重的点头,脸色一变,怯怯的对着手指,“那个,师傅啊……为什么您给人家的玲珑玉令不完全啊……”

连猜也不用猜,赤炼天君一瞧林安那故作怯懦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够吗?对初入门的你来说,即使成了整个修行界的眼中钉,只要在天脉峰修行,安全也是能保障的。”

林安跟在师傅后头,拽着师傅的腰带,很委屈很委屈的说:“可是,玲珑玉令不全,我就不能完全控制天脉峰,不知道私人星球的星路……”

“为师记得,那些本不是你的。”赤炼天君毫不在乎身后多了个尾巴,拖着林安以匀速的步伐悠然前行。

林安更委屈的说:“可是……师傅您不是把它们送给我了吗?”

“是这样吗?”

“嗯,大家都这么说,您根本就不在乎药王宗的东西,送给徒弟也是废物利用嘛。我要把天脉峰放到百草秘境里去,还有私人星球,听说上面有很多灵药,都是年份悠久的……师傅,您把另一半玲珑玉令也给我吧~~”

林安转到赤炼天君身前,手臂一摇一摇,杏眼忽闪忽闪,满是期盼

165、师傅说:祸害世间,杀!

“身外之物,不可强求。”

赤炼天君淡淡的看着林安,语气很是漠然,拂袖轻轻推开林安,径自离去。

林安受挫,不敢再痴缠,沉默片刻,远远缀在赤炼天君身后跟着。

刚才赤炼天君那淡漠的一眼让她惊觉,撒娇任性打不动赤炼天君,对付百草上仙的哭泣痴缠这招更是无用,她有些迷茫,有些无力,但又不想放弃。

数峨的高塔,重重楼院,高大的红果树,树下有一天然石坪,纹路纵横交错如棋盘,百草上仙与逍遥子席地而坐,你来我往的落着棋子。

百草仙一脸苦闷,手里的棋子左移右移拿不定主意,逍遥子也不催他,靠着大树,悠闲的喝着美酒,半眯着眼打瞌睡。

“哈!种草的人回来啦!不下了不下了!胜负未分算和局啊!”

一见到赤炼天君,百草仙面上愁云一散,抛了棋子,胡乱几下弄散棋局,伸了个懒腰,拍拍果树,一颗红果刚好掉到他头上,他仰脸张嘴接住,“咔嚓咔嚓”啃起来。

逍遥子睁眼,喝了口酒,看了眼走过来的赤炼天君,瞅见远远跟着的林安,摇了摇头,屈指在棋盘上敲了敲,棋子自动回到盒中,问百草仙:“再来一局?”

“跟你下没意思,尽走一此歪门崎岖的路数,还不如跟种草的下。”百草仙哼哼。

“棋如人生,哪能平平顺顺照着棋谱放子,任的是无趣了,看你脑子也挺灵活,怎么在这上面千万年如一日,丝毫没有长进?”逍遥子懒懒说着,见百草仙几乎眼冒凶光想暴起打人,话题一转,“如此也罢,奇*|*书^|^网我去乾坤塔内看看小徒儿是不是还活着.你去是不去?”

百草上仙拳头捏得噼啪作响,瞧瞧赤炼天君身后的林安,起身拍拍屁股走人。“去,怎么不去!明知故同,种草的教训徒弟还能让你我旁观?”真看了,要是不当心插嘴说了什么话,回头茶里又得多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喝不死人也要半死。

再人身影一闪而逝,赤炼天君席地坐在棋盘前,招手让林安过去。

“陪为师下一局。”

林安心里发苦,围棋这种闲情逸致的高雅东西,用来当五子棋下她还能勉强看得,其他么……三分钟后,林安瞧着已经占据大半江山的黑子和寥寥数颗的白子,有心想弃子投降,但师傅没开口,她只能继续把白子毫无章法的往棋盘空处填。

一局结束,惨不忍睹,赤炼天君却一言不发,让棋子归原,继续开新局.林安也继续溃败。

也不知下了多久,失败,失败,永远失败,师傅凌厉的攻击,仿佛罡风剑阵般杀气腾腾,让她一败涂地。林安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师傅没喊停,她就得一直陪着下下去,下得多了,明明该头昏脑胀的大脑却越来越清醒,心底的烦躁失落也变得木然。

“啪!”

林安落下一子,阻拦了棋盘上黑色的大龙,并捡出几个黑子。

赤炼天君微笑,捻着颗黑子落到一处,棋盘上断续的黑龙又连了起来,零散的白子垂死挣扎,最终无力的被围困住,一局结束,赤炼天君这次没有急着收拾棋子,指着一颗白子说:“这一手下得不错。”

林安弯了弯唇角,面上没有喜色,她低头将白子一颗颗捡起来放回匣子内,执着的道:“师傅,弟子不想放弃。”

“说说,为何如此执着外物。”赤炼天君单手支额,另一手屈指敲击棋盘,棋盘上的黑子变化出一个又一个的符文。

林安盯着棋盘,眼神逐渐迷离,“能成为师傅的弟子,我觉得已是得天之赐,不敢再贪心什么。只是,经常想,如果没有末日,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现在依然是庸碌的平凡人,上班下班,相亲结婚生子,不懂得养花荷草的乐趣,不知道有另一个玄妙的世界,生活该多么枯燥无味……只是,明知道应该感恩,但心里总有股怨,特别是进入修行界后,这股怨气越加的明显。”

林安抬目看向赤炼天君,眼中泪水盈眶,“师傅,弟子放不下,放不下家人亲朋,放不下众神之乡,弟子也不想放下。都说修行无岁月,要斩断俗缘,但弟子想坚持一回,即便是死了,也无悔无憾。”

赤炼天君面含愠色的皱眉,“好一句无悔无憾,分明是凡心未脱,仗着为师会为你撑腰,想报复一番。”

“是,弟子确实是凡心未脱,放不下怨恨,未免将来酿成心魔,需要发泄。”林安低头认错,在师傅面前,仿佛心底的一切都被看透,让她无法伪装。

“你坚持?”

“坚持!”

“也罢,这世间是非对错谁人能说得清。”赤炼

****头,面上无喜无悲无怒,大掌在棋盘上一抹,棋盘***作一面镜子,镜中迷雾散去,露出星空景色,镜头推进,却见一蔚蓝星球,林安认得那是地球,再近一些,地球上高楼大厦,春秋迅速的变化,科技越来越发达,半空的飞车如蝇虫穿梭,但绿色越来越少,突兀的,大洋的一岸爆发出一朵蘑菇云,很快的,大大小小的云朵连续爆发……这是一场核战,比纪录片里二战时扶桑国炸响的那两朵蘑菇云更可怕更强大,地球逐渐变成废墟,寒冰时代来临。

“颐天的所做所为未必是错,若无大寂灭轮回阵,不需三百年,众神之乡将复归轮回。”

毫无疑问,镜中的画面是赤炼天君给林安看的地球未来——人类将毁在自己手里。林安沉默,心中无力的酸痛。

赤炼天君又道:“非人之过,更非你之过。众神之乡有那样的未来,追根究底与修行界也不无关系。天道循环,修行需结情还情,初时截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大成时将灵气复归于天地之间,如今修行界仙人繁多,修行者更是数不胜数,真正大成者却万中无一,以致天地灵气逐渐稀薄,众神之乡名神之乡,古时飞出的仙神不知凡几,灵气更是稀缺,只余红尘之气充斥其间,人心皆受其感染往魔道中游移……”

林安没料到会听到关乎修行界存亡的秘闻,捧心愕然。

“大寂灭轮回阵虽说牺牲了万万生灵,但未尝不是替众神之乡求得一线生机,颐天所为,为师虽不置可否,但他用心却是好的。”赤炼天君眼神一利,说道:“林安,你既入得吾门,心性自当坚韧不拔,明是非之道,若是胆敢借为师之名,祸害世间,哼!一个徒儿并非必不可少。”

林安一惊,慌忙行礼,“弟子不敢!”

赤炼天君点点头,眼中柔和不少,亲自扶起林安,慈爱的拍拍她的手背,“为师也不过白提一句,观你近来沉迷外物,懈怠修行,岂不知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非是可借外物而大成的。”说着长叹:“炼药只是立身之法,灵心术方才是生存之道。”

“是,弟子知道丹药虽好,但终归是外物,灵心镯里的书灵曾说过……”赤炼天君缓和下来,林安也不会和他倔强的顶嘴,气氛便逐渐融洽。

说起灵心镯,不得不提到书虫,不过赤炼天君只是微笑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心中倒有些嫌书虫不醒事儿。

他当初在灵心镯内设置了众多禁制,本是让林安用来循序渐进的修行,但书虫被林安一哄便把持不住破坏了他的计划,导致林安学得七零八落,基础还没打好,却连渡劫金丹、禁灵散那样的药方都看过.

不知天高地厚的在修行界闹得轰轰烈烈,还需他费心去救。

关于玲珑玉令的另一半,赤炼天君不提,林安也没有再提,林安觉得,师傅好像默许了的。当然,除此之外,林安到手的好处也不是没有。

师傅都是劳碌命,当初赤炼天君见林安初入修行界,便送了青萍这样善于跑路的好座驾去,没想到反让林安借着闯了不少祸,而且得罪的都不是一般人,真遇到状况,灵心镯上附带的防护禁制可能都护不住,于是取出林安丹田内紫瑶留下的灵茧,与前些天准备好的一件仙甲炼制到一起,保护住林安的元婴,这样即使敌人再厉害,最起码也能让元婴能逃回他这里。

“去吧。”

林安还想问问苏舜钦几个是不是在这,能不能去看看,结果赤炼天君将仙甲往她腹中一推,拂袖将她丢向天空,身影一闪,凭空消失,睁眼一看,却是又回到了药王星的天脉峰。

乾坤塔内,三人组协力合作,已经打到了第三层,正占据了一个妖狐的洞府,开会准备下一步动作,外界的几十天对他们来说是几十年,苏舜钦虽然相貌未见苍老,但眼神逐渐内敛,不复先时的锐气十足,其中的坚定神色倒从未弱过。

洛阳占据了最华丽的虎皮椅子,斜躺着,吃鲜果喝美酒,身前身后好几个傀儡人围着他团团转的伺候,这些年来,虽然条件艰苦,动不动便要处于生死之间,但他的少爷脾气倒越来越强,甚至洁癖到打架都要在周身用灵力形成一个罩子,免得被血溅到,不过总被看不过去的千里清秋拎着往血堆里蹂躏。

三人组里,只有千里清秋数十年如一日的依旧疯疯癫癫,经常做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不时主动勾搭几个妖兽,喊着救命让苏舜钦疲于奔波。

166、这山头归我了!

林安摔了个四脚朝天,却一点也不恼怒,喜笑颜开的爬***墙上的画像打出几个手诀,画上的玲珑玉令光芒渐弱,凸出画面脱离开来,飘到林安手中。林安一手拿一块玉牌,感激不尽的拜了几拜,将两块玉牌合二为一。

师傅说:胆敢祸害世间,杀无赦!

也可以理解为——只要不祸害世间,随你恣意妄为!

林安觉得她离祸害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完全不必为这个担心,所以师傅给她戴的这个紧箍咒等同于无,反而让她底气更足的随性而为。

两块玉牌就像两滴水相碰撞,自然而然的交融在一起,对林安来说,这个动作非常简单,但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天行峰上再次聚会的众位长老瞬间大惊失色。

九大主峰之间有着玄妙的链接,天脉峰的完全解封自然瞒不过他们,更何况,因为沉寂近万年的天脉峰之出现,药王星上九座主峰形成的阵势发出耀眼清光,阵仗大得连普通弟子也瞒不了。

九峰齐现,天行峰上的金钟自动敲响,天脉峰上也传来附和的钟声,悠扬的钟声扩散到天际,连遥远的中央星域都隐约可闻……

“怎么回事?长老继任的天钟怎么响了!”

此刻除了二长老,其他人再没心情申讨水清,一个个目目相窥,怔愣着还缓不过神来,大长老更是惶然起身,去检查天问台的金钟,怀疑是哪里出了错。

他绝不相信,林安这个未渡劫的小仙,能在几天内得到玲珑木

天脉的认可!肯定是哪里出了错!若是拿一块令牌就能成为峰主,他药王宗的长老令还不被人抢疯了。

不得不说,遇到林安,最好不要以常理来判断,否则只能是悲剧。

大长老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天钟是高阶仙器,器灵早已生成,不可能会出错。

说起来,大长老要怨也只能怨他们那该死的长老继承规则—— 作为丹药师,武斗是弱项,所以药王宗遴选长老与剑宗的比武论英雄不同,在达成所有条件的前提下,只需得到玲珑木的认可便能成为长老,而且,这是刻在神龛上的药王宗三大门规之一,是最高法则,因为得到玲珑木认可而上位的长老即使是掌门也无法反对。

最近几千年里,药王宗衰退得厉害,新一代着长老们除了大长老勉强接触到了天行峰内心,其他几位还停留在靠外物操控的阶段。

寂静了无数年的天钟响起.让众人有在做梦的幻觉,等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的齐齐赶往天脉峰,唯有二长老见识过林安惹事的本领,有些心理准备,好歹还能冷静下来安排人去通知下面的弟子——这不是有大敌来临,不要太慌乱,也不要一窝蜂的赶往天脉峰,安静等待掌门下令。

话说林安融合了玲珑玉令,迫不及待的将神识伸入木心,寻找天珠来配合玲珑玉令使用找去星球的星路,途中遇到被红线困住的玲珑木灵识,秉着打听往事的八卦之心顺便问集了声,不料双方的意识一碰撞,就好似干柴碰到了烈火,你情我愿的勾搭上了。

一个想要自由,一个有宝贝让它自由.一拍即合之下,玲珑木天脉毫不犹豫的认了林安做主,直接把灵识寄托到玲珑玉令里,还乖觉的主动配合林安的灵心术,只是遗憾的是,经过融合后的植物可以用灵心术意识交流,但无法建立连接”自然也不能分身到林安的丹田.更不能从玲珑木那里借灵力。

不能借玲珑木修行虽然有此遗憾,但林安倒不是很失望,如果玲珑木可以连接,她反而要担心丹田会不会被玲珑木给撑破。

听到钟声时,林安暗叫一声“坏了事”,想起青莲剑派的警钟,腹诽着她什么时候和钟声结下了不解之缘,顾不得再寻星路,神识回归本体,看看“师傅的丹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墙上的画卷摘下来,卷吧卷吧随身带着。

一则以示对师傅的敬爱,二则随身带着个“定点传送卷轴”安全有保障,危险了打开卷轴跑到师傅身边寻求庇护就是了。

自然,第二点更重要。

“啪!”

或许是不敬师长的原因,林安很快受到了惩罚。一开门,脚下便绊到个软趴趴的东西,“吧唧”一声砸到地上,石板地面格外的硬,林安捂着快扁平了鼻子回头找胆敢暗算她的罪魁祸首。

“唔……”

黄色条纹的懒猫眯了眯眼,打个哈欠,抖抖身子,优雅的走到林安跟前,轻轻一跃,跳到她脑袋上盘踞着不动了。

好 …好嚣张!连猫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

林安怒火三丈的想把懒猫揪下来,结果除了把自己头发弄成鸡窝,顺便扯下不少断发外,懒猫依旧挠挠占据着最高峰,林安害怕变成秃头,不敢强来,什么威逼利诱甚至神丹都用了,此猫却不为所动.懒懒的甩着尾巴,眯眼打起了瞌睡,气得林安牙痒痒.扒丫几下头发,对于***子认了命。

不得不认命 —— 这懒猫能给师傅看守丹房,还一守就是近万年,内里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她只能安慰自己,懒猫长得虎头虎脑,又只有巴掌大,还挺可爱的,当成大型蝴蝶结得了。

黑着脸离开院子,一路上所有紫竹跟摩西分海一般列队排开,给林安让出道路。

“禀报主子,掌门和其他七位长老在山门前递了名帖,让您前去迎接。有数十位寄居在外的天脉峰弟子申请归家……”

一出了紫竹林,迎面便撞上一人,那人看起来还没睡醒,眼睛朦朦胧胧,乱糟糟的络腮胡子上还带着晶莹的唾沫。

林安问:“你是谁?”

来人摸了摸脑袋,小眼眨了眨,自我介绍道:“属下无归,九长老,前九长老钦点的天脉峰总管……”无归是天脉峰的管事,专门打杂的,本来随着天脉峰的隐迹而与世隔绝,陷入沉睡,天脉峰解封,他自然也就醒来,琢磨半天才弄清楚现在情况,真要算起来,他的辈分虽然比外面那些长老低一些,但年龄可要长不少。

林安点头:“哦,你是师傅钦点的啊,那你继续做总管……你刚刚说寄居在外的天脉峰弟子是什么回事?”

无归抽了抽嘴角,偷偷抹掉胡子上的水迹,“是,主子。天脉峰身为九峰之一,自然有不少弟子,只是当年……赤炼天君成为前九长老后,离开前封禁了天脉峰,说万年后再来,万年的时间太长,那些弟子便搬到了别的峰,这次解封,他们要回来也说得上合情合理。”

真麻烦!

林安皱起了脸,天脉峰上要住人,她还能把它搬到百草秘境去吗?

无归是个懂得察颜观色的,一见林安不悦,小眼一转,出主意道:“主子不必烦心,属下去跟他们说,天脉峰新解封,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安排他们的住处,先拖着,等往后再说,倒是那几位长老,属下身份低微,还得幸苦主子移步前去。”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他们在外住了近万年,肯定早已习惯,若是搬到天脉峰来,说不定反而会水土不服,为了他们好,先别急着搬,等我把天脉峰每处都琢磨清楚了再说。”林安笑眯眯的,她也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无归附和道:“正是正是,还是主子慈悲为怀,想得周到,依属下看,那些人当初耐不住走了,如今又要回来,说不定是为了天脉峰这么多年来累积的灵药,自然要等主子先把灵药都采集完了再说,免得便宜他们。”

林安笑,这无归真是个妙人,翻手拿出一颗渡罪丹,给无归当见面衣叭

“好好当你的总管,我喜欢清静。”

无归是有奶就有娘,很宝贝的捧着渡罹丹,笑得脸上开了花儿,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属下是主子的人,誓死挥卫主子的清静。要不,现在属下去跟长老们说,主子您要解封天脉峰累着了,需要静修调养,让他们过阵子再来?这身上有伤不宜出行,即使掌门也无法说什么。”

林安大为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有好处什么都敢做的人!师傅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找了这么个总管,就算九长老的杂物再多也能推得出去,她可是打定主意光拿工资不干活,等东西到手就跑路,不过眼下却必须得见见那些长老。

—— 天脉峰到底能不能随身带走?

按理说仙人没有时间观念,耐心应该很足,但眼下药王宗的几大长老却个个面色焦躁,显然是等得不耐烦,林安才施施然到来。

怨不得林安,长老们要摆谱,等她去迎接,而天脉峰又很大,山门在山脚,就算用缩地成寸那也得不少时间。

“林安见过几位师兄,不知师兄们到此,因故迟来,还请见谅。”

林安对黑脸的众长老笑眯眯的福身,伸手不打笑脸人,大长老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二长老却阴阳怪气的道:“老夫哪里当得林仙子师兄之称,仙子数天时间便能让天脉峰认主,成了实至名归的九长老,可怜老夫年逾二万有余,连天虬峰的边儿都没摸着!”

“哎呦,二长老此言差矣,主子是赤炼天君的弟子,当年二长老也曾为天君持扇,这师兄之称还是勉强算得上的。”无归笑道:“掌门请,众位长老请,主子新掌天脉峰,往后还需众位长老多多看顾,小的准备了仙茶美酒万年熟的上好仙果,请。”

林安笑眯眯的站在一旁,心中却纳闷,按理说这无归比长老们低一辈,为何说话语气却敢如此放肆?更奇怪的是,脾气不好的二长老被小辈说教了却没动手教训,只是黑着脸沉默下来。

167、甩不掉的懒猫牌帽子!

“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二长老吹胡子瞪眼睛,其他几位长老也跟他差不多,连最亲近林安的五长老水清都一脸为难,大长老说话虽然比二长老的好听些,但也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林安郁闷了,在这一刻,她是如此的希望狐狸文能站在她的身边,而不是由她自己来和对方谈判!

不就是一棵树,药王星的玲珑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地下都被根系挤得没空间了,她带走一棵那是好人做好事!再说了,这天脉峰都认她为主,凭什么不能打包带走!可是面前的几位长老都是死脑经,说什么玄天九峰是药王宗的象征,更是维护药王星阵法运作的基础,甭管她开什么样的价格,这些人都不为所动。

若不是这棵树太大,没人帮忙她一个人拿不动,林安真想直接挖出来带走,哪里会浪费时间在这里扯皮。

知道想把天脉峰放百草秘境里是不可能的了,林安撇了撇嘴,也不管几位长老要说的事还没开始谈,很没主人翁精神的转身就走。

不是说她年幼无知吗?那她就真个年幼无知给他们看看!

“无归!我受了内伤,要闭关,送客!”

无归笑眯眯的过来赶人,“哎呀,几位来的真不巧,以主子的修为解封天脉峰略显吃力,强撑着迎接几位上山,这会儿支撑不住了,需要养伤,几位若是有事跟小的说也一样,能拿主意的小的就逾越一次,若拿不得主意的小的一定会禀报主子,等主子出关了亲自和几位面谈……”

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林安赌气,偏他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任的是气人。古怪的是,几位长老虽然对林安失礼的行为很恼怒,但并没对无归大发雷霆,一个个面面相窥,然后拂袖离去,回天行峰开今年的第三次长老大会 —— 第一次讨论赤炼天君的弟子来药王星天脉峰该不该给她住;第二次林安住了天脉峰算不算九长老;这一次是林安成了实至名归的九长老他们是认还是不认?

“归无师兄,别忘了你也是药王宗弟子,怎么能向着外人。”二长老最是痛恨林安,憋不住的阴阳怪气出声。

“二长老谬误,此处只有无归,何来的归无。”无归小眼眨了眨,笑道:“小的是天脉峰总管,万年前便是,主子乃前九长老弟子,又得到了天脉的认可,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二长老也不坚持究竟该叫无归还是归无,愤愤道:“如果是赤炼天君,我自然是服气,但这个林仙子修为不到二十阶,她有何能耐与我等同坐。想当年赤炼天君名为九长老但也从未插手本宗事物,供给更是丝毫不取,那才是高风亮节,这林仙子年纪小、修为浅,心气却奇大,竟然妄想移走天脉峰,她想让本宗分崩离析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肃,水清长老插话道:“你不是说年幼无知?小孩子么.总有些冲动,一见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当你你不也为了几个灵果和我势不两立,那时你都几百岁了,而这天脉峰可比灵果好多了。”

“你……”二长老怒道:“水清你竟然为外人说话!难道你和她有什么暗中交易,否则她凭什么把库印转给你!还有,她来药王星才多久,竟然把宗里的一些陈年往事摸得差不多,连会议讨论的内容也瞒不过她,是不是你从中传达!”

水清长老摇头:“玄清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稳重一些……”

两人一边飞一边争吵,无归对大长老道:“掌门,主子方才所说有点很正确,药王星的玲珑木确实过于太多,我闭关万年,这次醒来发现灵气稀薄了不少,而且感觉抑灵阵虽好.但同样也造成了不少怨气。”

大长老不乐意了,绷着脸道:“宗典上言,药王宗初建有九百九十九株玲珑木,但存活至今的只有两百七十二株,已经是极少了,怎能称多。怨气之类,每年都有安排弟子处理,师兄不必费那闲心。”

无归也就那么一提,别人听不听与他无关,耸了耸肩,将他们送走。

“无归,你过来,过来。”

林安站在树后探出头,朝无归招手。

无归走到他跟前问:“主子有事?”

林安看了看他的身后,反问:“他们都走了?”

无归点头道:“嗯,都走了。”

林安摸着下巴,端详着无归,绕着他转圈,“真行啊,连掌门都能赶,你到底是谁?”

“主子既然问了,属下也没想隐瞒,只是说来话长……”当年无归本叫归无,天资超群,师从九长老,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能耐,极得掌门的喜爱,是他们那一辈师兄弟里实至名归的大师兄,很早以前掌门便让他代理政事,隐隐有培养继承人的意思,如果不是赤炼天君出现的话,掌门怎么也轮不到如今的大长老来当。

赤炼天君的出现,对当年的药王宗来说,等同于一次洗牌,无归的**赤炼天君赌斗十场全输,将光长老的位置让给赤炼天***的掌门为了拉拢赤炼天君,自然是没有异议,不过无归却为师不服,挑战赤炼天君,结果不言而喻,虽是输了,但无归却因此对赤炼天君推崇备至,舍弃一切,屈就成天脉峰的小小管事,只为能多聆听赤炼天君的教导。

林安听完无归的叙述,再看看他小眼里有着艳羡,心中腹诽师傅当年真是作孽,把好好的掌门继承人勾引得变成这副样子。

“原来你这么崇拜我师傅啊!行!下次我去见师傅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吧。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不定师傅真能收了你呢!”林安手一挥,说话不费力气的夸海口,“唔……你也跟过师傅,我以后叫你无归师兄好了,以后还请师兄多多照顾师妹我了。”反正师兄不嫌多。

这话果然对无归的胃口,他笑得比花儿都灿烂,满是阳光气息,可惜络腮胡子太猥琐,豆大的小眼又谈不上俊秀,在以貌取人的林安眼中打了不少折扣。

“称不得,称不得,属下当不得主子的师兄……”

才怪,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儿,笑得这么高兴,偏偏还端着装样子。

林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脸期盼,弱弱的问:“无归师兄,天脉峰真的不能打包带着走吗?”

无归慎重的点头,说道:“恐怕很难,天脉峰是玄天九峰之一,对本宗来说,是必不可少。”见林安瞬间垮下脸,安慰道:“主子若只是对玲珑木感兴趣,除了玄天九峰,别的属下倒能想想办法。”

“真的?”林安眼睛一亮。

“只要不是玄天九峰,其它的,唾手可得,主子你等着就是!”无归拍胸脯保证。

“师兄你真厉害!那一切就拜托师兄了!”林安眼睛里满是星星,就好像小女生见了偶像,崇拜的看着无归。

无归被她崇拜的眼光一看,有些飘飘然,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放心!”

林安目送半是飘半是走的无归离开,然后一蹦三尺高,开始忙碌起来。

东西不放到自己包里就不算自己的,既然天脉峰不能打包带走,而她又不愿常住这里,天脉峰上早晚会有别人住进来,这上面的宝贝可不能留着便宜别人,林安和玲珑木说好,要摘它几片叶子,免得宝贝移植到百草空间后怕水土不服。

“豆豆,苗苗,别玩兔子了,快来帮我采药。”

“安安,我们没玩,我们是帮兔兔学习求生技能。”两人瓣解,林安却瞧着被这两个小魔头折磨得哧溜爬上树,蹲在鸟巢里不敢下来的金兔,摇头直叹豆苗的报复心可真强,这么久了都还兴致十足。

“我管你们是帮还是玩,快点准备.和我去外面多认识些灵药,我亲自指导,免得你们老逃课,到现在了还连灵草纲目都认不全。”

“才没逃课,是金爷爷很忙没时间上课……”两小孩嘟了嘟嘴,但对于林安的权威还是不会挑战,朝树上的兔子挥了挥手:“兔兔,你要乖乖的,等我们回来了再帮你学习游泳哦。”手牵着手去找金爷爷接奶奶准备采药的工具。

金兔瑟缩了下,蜷在鸟萝里发抖。

林安瞧它可怜,摸摸它的背,感觉它是瘦了不少,豆苗真是太过分了,于是丢了几个灵果给它,温柔的道:“吃吧,只要别吃我的药草,以后我会让金莲给你准备果子,顺便也学着修行,下次豆苗再欺负你,你欺负回去好了。”

实力不对等的单方面欺压太没意思了,未免豆苗因为兔子的无法反抗而变得自大起来,她觉得有必要让双方的实力势均力敌。

对着朱果发誓,她不是想要看豆苗的好戏。

“啊呜。”

林安咬了口朱果,觉得师傅院子里的果然比较好吃,便又拿出几个,递给豆苗和孙老李老。

“你的发饰,样子好像有些奇怪?”孙老和李老的视线在林安头顶饶了几圈,两人分食了一个朱果,其余的收藏起来,一人捧出一本百草录,却不忙着按图索骥。

林安脸一黑,那懒猫盘在她头顶不动,她逼着自己忘掉,没想到她自己可以无视,但不能让别人也无视。她本来想要书虫帮着用隐形术的,可是书虫因为林安上次见师傅没跟它说,正闹别扭,所以她只能顶着只猫到处走。

“哪里哪里?啊!是一只猫猫,好可爱!”

“豆豆你说错了,明明是小虎才对,虎虎过来,苗苗给你甜甜蜂蜜吃。”

“就是猫猫,安安,你让猫猫下来嘛。”

两小孩蹦跳着,手里的药篓也丢了,爬到林安身上想去拽懒猫,结果懒猫没拽下来,倒拽断了林安好几根头发。

“都不准闹!给我去采药!”林安黑着脸吆喝着赶他们去采药。

168、天界里的相见,少年,正太!

“枯燥,太枯燥了.乏味,太乏味了……”

林安长叹,药王星的灵草因为抑灵阵的原因一株比一株傻,让她深觉无趣,但又不想便宜别人,只能将门槛替搞提高再提高,非极品不要,机械性的将普通人见了会抢得你死我活的灵草往百草秘境里移植。

私人星球的星路她已经知道,特别是那个私人的植药星,她拿着定星盘琢磨了无数次,遗憾的发现那遥远的距离不是现在的她能跨越的,更离谱的是,想要去植药星,必须经过剑宗的天一道,不管怎么绕也绕不出颐天上主的势力范围,因为那颗植药星的位置紧邻天一道核心区域。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林安相信,哪怕她躲过无数人的眼睛进入了植药星,但植药星上禁制波动只要有些微变化就躲不过天一道的注意,若是被人知道他们眼下有一颗等同于宝星的星球,那最终星球的主人究竟是谁将会变得难料了。

给星球搬家,这是个问题。

林安琢磨着反正这磨多年下来天一道都没能发现植药星的存在,想必师傅布下的阵势还算靠得住,她还有时间去想万全之策。

天界

林安很久没来,这里的十字街头依旧热闹,来来往往也尽是些小正太小萝莉,一个个都粉粉嫩嫩绝对让人猜不透背后的真身是不是胡子拉渣。

踏进明馨小居,入目是深深浅浅的绿,林安在药王星憋了不少日子,此时一遇到机灵活泼的花草,顿时精神一振,如游龙入海,逗弄下这株草,撩拨下那朵花,调戏会九叶莲……耳中听着那些花花草草们噪杂的细碎声音,不但不觉得烦,反而心情好极了。

将明馨小居了花花草草们戏弄了个遍,林安呵呵笑着转身,“明馨上人,你这里倒千年如一日的清净。”

“林仙子,好久不见。”明馨上人行了一礼。

“太客气了,都是熟人何必弄这些虚礼。这里只有你一个?忙吗?我想找东君问件事。”林安没躲,直接受了明馨上人一礼,挥了挥手,将一根被她逗得厉害了试图抽她几下的藤萝拍开,顺便在架子上打了几个结,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那藤萝跟蚯蚓般扭来扭去。

或许是自从入了修行界,身边就都是男人,近墨者黑,林安渐渐也不把礼仪放在心上,而本来还会提醒她注意礼仪的紫瑶不在了,监督她维护师傅脸面的书虫也在灵心镯里自怨自艾,她就更加不拘小节了。

说起来,造成这个情况的最大原因恐怕还是师傅,有个这么强硬的后台做支撑,林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生怕不小心得罪人的修行菜鸟,她现在信心膨胀得厉害,如果不是苏舜钦几个被各自师傅带走,哪怕是杀上颐天上主的老家她也不怕!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的话,还是得掂量掂量着把勇气和信心打个折,不然她也不至于知道了去植药星的星路,但还憋在天脉峰挖草,不敢去接收。

“稍等,我去通报一下。”明馨上人说着,毫不迟疑的退出天界,回现实联系东君。

林安就坐在花架下,陪着绕圈圈打结的藤萝戏耍。

明馨小居是天宫在天界的一个据点,明馨上人也是天宫的人.千里清秋以前借口喜欢养花草与明馨上人来往,实则是利用明馨小居处理公务。

“您找我? ”

东君来得很快,他没用千面,天界的木偶人大众脸非常灵秀,加上他修为不浅,看起来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别有一种蓬勃朝气的感觉。

“咔嚓”林安拿出相机,先留了个影,存到美男子集锦文件夹里,这才朝他打招呼,“是啊,我找你。最近到了药王星,那里管制得很严,通讯器什么的都被禁制屏蔽了,跟你们联系不上。”抱怨了几句,顺便解释一直没联系的原因,然后问道:“我在申请渡劫金丹的订单里看到了你的名字,你们很急着要吗?”

可能是木偶人并非真身的缘故,往常萦绕在东君周围的诱人气息弱化不少,林安即使盯着东君的眼睛,也没有那种会溺毙在里面的感觉,心跳指数也还算正常。

“是东华。”东君说。

林安了悟的点头,东华和东君是两个身份,东君下的是内部订单,东华则是和大众一起。

“我最近不忙,已经炼制了一批丹药,托“人”送到偷天阁胡文瀚那里去了,回头你到他那里去拿,里面就有一颗渡劫金丹。”

东君喜上眉梢,眼里桃花纷飞,看了看林安递给他的单子,里面果真是种类繁多,对林安更是大为佩服。犹自欢喜了会,忍不住问:“禁灵散,还有吗?”

林安瞧着东君眼也不眨,禁灵散是偷袭敲闷棍的好东西,看不出挺君子的东君会这么热衷于它,原先那一大包,足够闹一场和万寿宴差不多规模的热闹,这么快就用完了?管他呢,反正不是用来毒自己人,她又何必替敌人来操心。

“胡文瀚有存货,你去他那

对了.上次胡文瀚说偷天阁在天界开了个小店,你知**带我去看看。”

“知道,跟我来。”

东君得到满意的答复,嘴角的笑掩也掩不住,带着林安往外走,一面询问林安在药王宗的情况,林安想着双方好歹也是合作单位,便没有隐瞒自己成为了天脉峰之主的消息,让东君大吃一惊,竟然惊呼出声,惹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林安觉得他太大惊小怪,这样就被吓住,如果知道了她手中掌握了一颗植药星、两颗晶石矿星的星路,只等她去接收,不知道会不会吓傻,

对一般的修行者来说,林安就是一个二世祖,等于地球上的太子党,而且是最顶层的那一群,而天宫在修行界也是贵族,虽然没落了,但实力还是不小,真要说起来,他们对于一个天脉峰或者一两颗星球有艳羡,但远远不至于眼红想不择手段占为己有,真正让东君大吃一惊的是——林安竟然能让天脉峰认主!

在东君眼底,他虽然高看林安,却隐硌觉得林安是个得天独厚撞了大运的—— 暴发户,被赤炼天君收为弟子,炼丹出神入化,但除了炼丹,其他不值一提!

而天脉峰认主之事打破了这个结论。

天宫密探不少,当年药王星也曾参与了抹杀天庭事件,他们自然不会漏过药王宗,根据密探得来的消息,玄天九峰认主有多难他也了解几分,连现在的药王宗掌门都做不到的事,林安竟然做到了,让他如何不惊讶。

林安照单全收了东君的恭维,在东君发亮的眼光中有些飘飘然,好在偷天阁的小店离明馨小居只有一条街,到了地头的林安清醒过来,暗自告诫:自己是有主的人,美人看着养眼就够了,千万不能爬墙。

“木仙子。”东君拉住就要进门的林安,“您知道殿下最近的消息吗?他好不好?”

我也想知道苏舜钦的消息呢。林安心里嘀咕着,回头瞅瞅东君,觉得他也太关心千里清秋了些,一般来说,上级不在,权势一把抓不是更好,为什么东君好像很盼着丰里清秋回去似的?

“这我不清楚。”摇了摇头,踮起脚尖拍拍东君的肩膀,安慰道:“他跟苏舜钦应该都在幽冥涧,还有洛阳也是,因为逍遥师伯和百草师叔都在那里,放心,有那样的师傅,他们一定过得很充实。”

在这一刻,林安真相了!三人组的生活充实得不得了,一天当一年过,连梦里都被各种妖兽占据。

偷天阁的小店是间杂货铺,挂着的幌子上写着“有间杂货”,店子很小,一格格的壁柜里塞得满满,各种玉匣子更是堆上了天花板,歪歪扭扭的放着,感觉跺跺脚就会垮下来。

“你是林安?”守柜台的是个八岁多的小男孩,是天界木偶人的大众脸,大眼睛一眨不眨。

林安瞧瞧自己,嗯,修为高了,现在年龄是十岁样子,千面被拿下来,也是顶着大众脸,笑着问:“你怎么知道?”

小孩眼中浮现喜色,大步走到林安跟前,领着她去后院,手中出现一个通讯球,打开后调着几张影像。

“刚刚送你来的人是天宫东君,我们有他的资料,他手上戴着一个寒玉戒指,上面雕的花纹很罕见,据说连洗澡的时候也戴着,能劳动他亲自领路的人身份怎么也不可能低,而他在门口转身离开,证明你不需要他介绍,是我们的人,加上狐狸文说你修为长进了,算起来刚好到这个年龄阶段,稍微琢磨一下,也就猜到了。”

“厉害,你是哪个?”林安用星星眼佩服的看着比她矮大半个头的小正太,手痒的捏捏那滑嫩的小脸,“是哪个?我猜猜,是不是孟陶?”

小正太抹眼泪,“林妹妹还记得有孟陶这个人,哥哥我真是感动极了。这脸确实好捏,你非礼吧,继续非礼吧,反正头儿不在,等会儿狐狸文来了,我们再一起非礼他,他用的真实相貌,那个粉嫩得……真想用棒棒糖逗他,嘿嘿。”明明很可爱的小脸被猥琐的笑容糟蹋了,林安再也捏不下去,擦了擦手,离他三尺远。

“嗯哼,在说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稚嫩的童音从孟陶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响起。

“啊!没……没说啥!刚和林妹妹……不,和嫂子说你什么时候来……”孟陶跳起来,大惊失色的结结巴巴解释。

“嗯,看你挺乐呵的,那下一个月继续守在天界吧。”胡文瀚也是八九岁样子,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眼镜,有些像漫画里的柯南,当眼镜闪光的时候,精明得让人背后冒冷汗。

169、狐狸文带来的消息,关于下一步!

“别啊!天界沉闷死了,我宁可去打劫,下个月应该是***陶悲怆的哀嚎。

“反驳无用,抗议驳回。你不是说这样子很粉嫩么,那就继续粉嫩,苍鹰很愿意跟你换班。”胡文瀚推推眼镜,铁腕镇压孟陶。

“暴君,独裁主义,那天老子翻身了,压死你这死狐狸……”孟陶蹲到角落里哀怨的种蘑菇。

胡文瀚一脚把他踹到外面去看守杂货店,进了里间的屋子,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和林安道:“不是说一到药王星就发消息来吗?出了什么事?过这么久了才抽出身来。”

林安有点不好意思,刚到药王星的时候她处于兴奋期,通讯被屏蔽一时忘了还有天界,“有屏蔽通讯的禁制,在那里我是个外人,忙着站稳,前几天才把天脉峰弄到了手,我让青萍给你送了东西,你收到没有?”

胡文瀚点点头:“嗯,时间掐得很准,刚才收到,一进天界就看到你了。”

“那些丹药有一部分分开装的是东君当初订的,你要的大还丹按恢复灵力的速度和多寡分了三等,样子上没什么差别,只在瓶子上标记了,你用的时候别弄错了……”林安将桌上那一堆丹药说明了下。

胡文瀚将东西收了回去,摆出长谈的架势,问:“你跟天宫是不是还有什么私底下的协议?”

林安茫然摇头:“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跟别人打交道,那些协议什么的都是苏舜钦洛阳跟他们谈,我只负责提供丹药。

哦,最开始的时候我不了解丹药的行情,只让他们提供原材料没说价钱,难道是这上面出了什么分歧?”

胡文瀚推推眼镜,“倒不是这个问题,天宫现在虽然比不得剑宗,但暗中的势力还是挺大,偷天阁还太薄弱,高手太少,必须依附他们,这些丹药是贡品,相比起来,他们提供物资提供教练甚至还帮忙打地盘,我们其实是赚了。嗯,估计他们也是看在千里太子的面上。”

林安翻个白眼,“什么啊,明明是看在我丹药的面上,仙人才不会因为讲情面而这么好说话,他们调子高的很。呐,你说私底下的协议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打着我的名号做了什么吗?”

胡文瀚打开他的宝贝电脑,调出几个图文并茂的文档,“最近修行界出现了一些怪事,包括剑宗在冉,有好些门派的中上层高手被人暗杀了,其中还包括几个小型门派的掌门人,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主要受害者的年龄都在三四万岁左右”在各自的星域里也是威名赫赫。”等林安翻看完文档,又道:“天庭是三万多年前消失的,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天庭消失有关系,虽然现在流言主要集中在除魔大会后遗症上,但这种无声无息连打斗都没有的干净暗杀,除了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难道还有别的东西能做到?”

“雷厉风行,他可真厉害。”林安咋舌,看起来出尘脱俗皓月清辉般的东君杀起人来绝不手软,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点头道:“你没猜错,万寿宴结束后,他问我要了禁灵散。其实禁灵散很鸡肋,不像别的药一样肌肤接触就能中毒,必须要吸入或者吃下去才可以,而且还有个发作的时间差,解毒的法子也很简单。大部分仙人其实很少吃东西,护身真气也时刻流转,很难得手。万寿宴那次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中毒的人并没有很多,只是他们互相算计,没中毒也装成中毒的样子。”

“是这样啊。”胡文瀚沉思了会,摇头道:“天宫不简单,我怀疑,他们从万年前就开始往各门派输送密探间谍,你觉得没什么用处的禁灵散到了他们手里就成了大杀器。”

“嗯,这也挺不错啊,反正神仙比蚂蚁还多,少些没关系,这样几年后抢地球的人也能少几个。”林安很乐观的手

胡文瀚却忧心忡忡:“他们死了也就死了,我担心的是,药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而且万寿宴那次让很多人都知道这种药的存在,要是让人知道就糟了。跟你交情不错的天宫太子不在,那个东君丰发后说不定会嫁祸给你。”

林安觉得他想多了,“应该不会,他还期盼着我的丹药呢。”说着狡猾的一笑:“而且禁灵散的配方很多人都知道,要用混沌树叶上的露珠,那些有混沌树的宗门才值得怀疑呢,没有证据,他们不敢找我茬,背后有师傅师叔师伯撑腰,谁都得掂量着。”

胡文瀚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办法,“希望是这样。”

林安连连点头:“不用希望,一定会这样,我师傅厉害得没人敢惹。对了,地球怎么样了,都一年多没回去了,我家里还好吧,我找到了几种适合他们修炼的法诀

***回去估计他们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能筑基了……

说起地球,胡文瀚推了推眼镜,皱起了眉,好似很为难。

林安瞧着,脸上的兴奋神色也沉淀下来,“怎么,出了什么事吗?

我记得在问道大会前,地球都还是禁区,修行界的注意力也没放到那里,难道有什么变动?”

胡文瀚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有几件跟你有关,有好事,有坏事,你想先听那种?”

看他还笑得出来,林安也不急了。“最烦这种吊人胃口的话,说好事吧,心情好点听坏事时承受力也强一些。”

胡文瀚道:“好事有两件,一个是你爸妈搬家了,跟头儿还有洛阳的家人住在一起,专人保护,安全有保障,生活得很愉快。还有一个是你的仙风药业发展成了巨头,地球已经容不下了正往修行界发展,头儿请的那个总经理带了人到偷天阁,正在策划分公司的开业,经过天宫的帮忙,他们在中央星域买下了一个门面。”

“真的?”爸妈搬家的消息她倒没什么奇怪,国家有国家的考量,不管是集中保护还是当人质集中监视,生活质量一定不会低,倒是仙风药业分公司开张的消息让她很是惊喜,“我正打算问什么时候有空安排人帮我把分公司办起来,万寿宴的时候发出了一堆名片,我现在手上的订单累积了很多,如果不是药王星禁止外人出入,说不定会被绑架走给人炼丹,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开业,我回去好多准备些存货。”

胡文瀚推了推眼镜,无视她的激动,很淡定的道:“接下来是坏消息,虽然门面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但开业还遥遥无期。”

“为什么?没货吗?我马上回去准备就有了。”林安急切的道。

“不止是没货这么简单。”胡文瀚摇头,给林安分析道:“修行界的丹药市场很大,其中最大的霸主是药王宗,不过他们主要是提供给各宗派,我们要争取的是散客,还有你的高阶丹药,就好像渡劫金丹那种他们自己也需要但练不出来的,双方应该不会有很大的摩擦。只是重要的是,缺人、缺原材料!”

胡文瀚重重的划出这两点,“仙风药业向修行界发展为的就是这两点,林安,一个很大的公司,不可能由你一个人来提供产品,高档丹药不能泛滥,你能忙得过来,那些普通的,一天需求以数万来算的呢?难道你想整天扑在炼丹上,估计你也是不愿意的。

至于原材料,这个更重要了,地球上人工种植的那些根本赶不上消耗的速度,现在用的都是雇佣偷天阁附属星球上的人采集来的,一般的还能应付,稍微高级一点的就不行了。还有就是你的药方写得很明白,但改造流水线机械的人修为不高,流水线制药总会有些影响,大部分只能靠丹炉来炼,产量上不去。”

林安沉默了,仙风药业虽然说是她的公司,但她除了将丹方改成药方外,很少插手,不管是人还是原材料这方面,都由胡文瀚他爸在处理,内心里,她也没想通过这公司获得什么利益,只是不想把自己无聊时炼制的那些丹药被积压起来罢了。

“这个交给我,别忘了我如今在哪,不管是人才还是药材,整个修行界还有哪里能多得过药王宗?”林安眼珠一转,心上有了主意,毕竟是自己的公司,哪能见死不救,不过这么一来,植药星就一定得尽早拿到手了。

“好,那就辛苦你了。”胡文瀚一笑,好似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林安柳眉一竖,怒道:“我自己的公司,还用你道谢!对了,如果东君问你要禁灵散的时候,你直接给他,最好让他把天一道弄得乱一点,好让我浑水摸鱼,我需要到天一道附近去一趟。”

胡文瀚惊讶,“你要去那里?那最好把颐天上主调开,不如早点举办渡劫金丹的拍卖会,准备几张请柬请他们去,这样的好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林安点头:“这个办法好,等我确定了时间再跟你商量,对了,苏舜钦请的那个总经理好像叫安夜的,你说他来修行界了,干脆让他也上天界,仙风药业的事对面谈吧。”

“是暗夜。”胡文瀚撇过脸,“他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是西方的血着,进不了天界。”

血族?林安一愕,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来当初伤害过苏舜钦的那几只蝙蝠人,但马上又将它们抛在脑后。

“哦,那以后还是由你转达,血族的话不好在修行界活动,我回去试试看能不能炼几颗隐藏他修行方法的丹药。”

170、挖草、挖人!

**安在天脉峰上实行了三光政策——挖光、采光、摘光***的植物都被清扫干净,黑土丑陋的裸露在外,整座高峰连路边的野草也不见了踪影,因为药王星从不种植无用的植物,而有用的都进了林安的包裹。

无归快要疯了,他第一次见到号称仅次于天行峰的天脉峰竟然能贫乏到这个地步,而造成这个情况却又是天脉峰的主人。

“主子,如果您不喜欢这些品种的花草,可以让属下来换。”真的,劳您亲自动手属下真是太失职了。

“呵呵。”林安傻笑着回头,看看身后扫荡过的狼藉景色,无归正安排人将草地花丛等进行恢复,她眼珠一转,跟无归说了几种仙风药业用量大的药草。

“无归师兄,这种草多种一些,还有这几种,辛苦你了。”

“是。”无归苦着脸应了,心中悲叹:神圣的天脉峰,将被最低阶的凡品药草包围!

即便几千几万个不愿意,但无归还是如了林安的意,回头让人将那些美观的药草拔掉,重新种上林安说的那些品种——他觉得天脉峰有了这么个能折腾的主人,不用过多久,一定会变成别人闲谈的笑话。

“加油啊!回头给你们发奖金!”林安朝众人挥了挥手手,鼓励道。当一峰之主的好处还是很明显,起码把整座山里所有的药草都挖光也没人敢说什么,不但不说,他们还会主动给你种下新的,等你下次再挖。

挖光了天脉峰的药草,林安疯狂的挖药行为开始向外扩散,玄天九峰,没一座能逃过她的毒手,包括八位长老齐聚开会的天行峰,半山腰以下,照样被林安弄得坑坑洼洼。

她不单自己一个人挖,还用一些不错的丹药做饵,诱惑不少弟子帮她忙。在天脉峰以外,她还算节制,不碰那些有专人看管的高等级灵药,只挖野生的常见药草,这些药草跟路边的野花性质差不多,不管谁挖了都不会造成纷争。

只是哪怕被挖的草很常见,但也架不住量大,吸尘器似的一扫就是一片,将好好的仙山弄得这里一块斑,那里一个坑,导致很多人看不下去,她的身份特殊,没人敢朝她抱怨,于是无归就杯具了,作为天脉峰的总管,所有的投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青萍归来,作为长途奔波送信的功臣,青萍很骄傲的将大包裹丢给林安,在豆苗羡慕的眼神里被喂得吃撑了,躺到一边给他们说沿途的故事。

胡文瀚送来的包裹里有最新的通讯工具,不过在药王星依旧毫无用处,倒是其中一个成五瓣梅花形状的匣子让林安眼前一亮。

匣子非金非玉,敲击起来却发出金玉之音,是用神木制成,胡文瀚在信里说,这是他用那颗渡劫金丹从天宫宝库里换来的子母盒,寄给林安的子盒,可以用来实时传送东西,没有距离限制。

林安琢磨了会子母盒的使用方法,拿出前阵子从药王星搜刮的药草,用储物锦囊装着,放到匣子里,盖上匣子后,将五颗晶石安放在五个花瓣的位置,合上匣子的搭扣,启动上面的传送阵法,一阵清光后,晶石灵力耗尽化为灰白色。

胡文瀚的回馈来得很快,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只够应付眼前,往后还需稳定的供货。”

稳定的供货?林安拿着纸条有些发愁,总是从药王星搜刮是不成的,她虽然拿了当九长老的好处,但她并不想跟药王宗太过密切。

好吧,只拿好处不谈交情,这很矛盾,看来眼下她还是急需把那颗植药星弄到手。

“主子,您最近想炼制新丹药吗?”

无归被人烦得受不了,好些仙山的头头都给他传了话,说林安再这么下去,他们可就忍不下去了。

林安粉碎了纸条,收起了子母盒,这才转身,“为什么这么问?”

“您最近收集了不少凡品的药草,别人都在这么猜。”无归抓了抓胡子,“如果不够的话,属下可以想办法。”

林安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收购。”无归道:“只需跟配给殿的说一声,自然有外门弟子去动手,您只要付出一些晶石就好,属于您的私库里,那堆成山的晶石也有了用武之地。”

“这倒是个好办法。”林安点点头,反正那些晶石本来是药王宗给的,用来换药草她不心疼。

不过……

林安犹豫,她想起青萍带回来的信,暗夜说仙风药业若是能跟药王宗合作会更好。从某一方面算起来,她也是药王宗的人,如果长老会强势一点的话,仙风药业可能会变成药王宗的下属企业,而她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还是先试探试探吧。

“无归师兄,我问你一件事儿。”

无归拍胸:“什么事,请尽管问,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安将仙风药业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在她口中,仙风药业是她和苏舜钦洛阳几个合作,赤炼天君也同意才开办的,总之将公司的后台说得很好很强大,决不畏惧任何宵小,最后向无归抛出橄榄枝。

“……无归师兄,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主子,您是药王宗的九长老?”无归问了个很莫名的问题。

“应该是没错。”林安点手

“药王宗九长老的产业在修行界人的眼里也就是药王宗的产业?”

无归再问。

林安迟疑了会,点头:“也是这样没错。”虽然仙风药业应该算她的私产,但因为她的身份,在别人眼底,估计还是会和药王宗挂在一起。

“属下在您手底下做事就是为药王宗做事。”无归又说。

林安依旧点头,她弄不明白无归说这些做什么。

无归晒然一笑:“既然都是为药王宗做事,属下就算不加入也是一样的.主子但有吩咐,属下无不从命。”

这么一说,却是拒绝。

林安眨了眨眼,眼中盎然欲泣,“你不愿意吗?为什么?仙风药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有很多极品丹药,像渡劫金丹这种,我们公司最大的福利就是包渡劫,而且包成功,你也不愿意去吗?”

无归沉默了会,咬牙摇头,“渡劫金丹的诱惑果然非凡,属下差点乱了心。主子,并非无归不愿,而是无归很久以前便立了誓言,今生永不出药王星。”

林安皱起了脸,“真的不行?”

无归摇头,突然失笑,觉得这时的林安有些像小孩子,“主子,属下是您的人,就算不加入,您也可以照样吩咐属下啊。若是真需要找一个人帮忙的话,不知道主子你需要哪方面的高手,属下可以给您介绍几个。”

对啊!何必坚持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反正有麻烦找无归就好了。

林安眼上一亮,马上又暗下来,“我也不知道找哪方面的,大概是炼丹厉害的吧……”

无归轻咳一声,道:“炼丹的话,那属下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大概整个药王宗没有谁能厉害过您师傅,当然,还有您。”

林安想了想,摇头道:“我刚刚没说清,我需要的是炼丹师,但不需要他们有多厉害,现在修行界的丹药方面几乎由药王宗垄断,而药王宗针对的多是仙人,我的仙风药业却主要针对未渡劫的修行者,还有一些类似渡劫金丹之类的高阶丹药,其中高阶丹药由我和我师傅亲自动手,我需要炼低阶丹药的人。”

“那就是凡品私修真级的,只需学堂里资深的药童就行。”无归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担心林安林安跟别的长老起争执,而现在林安明说了仙风药业所针对的人群与药王宗不相关,天仙以下的人群药王宗不屑于关注,渡劫金丹那样的高阶丹药又是药王宗无法炼制却同样急需,看来林安对药王宗还是有归属感,不希望损伤本宗的利益。

显然,无归误会了林安,仙风药业针对群体是由胡文瀚和暗夜评估设定的,他们暂时不想让林安和药王宗的关系过于僵硬,毕竟地球很弱小,不管什么势力,现阶段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若是让林安自己来定,估计她才不会想那么多,要不管上中下,全部一把抓。

无归兴致勃勃的和几位长老去商谈,林安继续收购药草,在药王星掀起一阵刨地的热潮,等被无归打断长老会议,让几位长老答应林安从学堂招收几批资深药童,他们出门却发现往日的仙山变得千疮百孔,各个都气得眼睛发黑,忍无可忍之下,二长老誓言要逐林安出宗门,五长老打圆场,最后大长老敲定。

林安初入药王宗,不识本宗规矩,委实难以担当长老之职,今将林安下放学堂,从药童开始重新学习规矩,待圆满之日重归天脉峰。

学堂不在药王星,而位于伴星水火土金之上,总而言之,就是将林安这个祸害赶出药王星,让她祸害别的地方去。

林安一点也没有被驱逐的愤恨,她欢欢喜喜的收拾行李,告别最后一批给她送药草的弟子,发了奖品,鼓励他们再接再厉她会定时回来收购,在几位长老的黑脸和众弟子的欢呼声里告别药王星,进入了水星的学堂。

长老会的这一招恰合了她得意,这不,她正愁怎么招聘炼丹师,他们就把她送到人才市场里来了。

171、挖墙脚大行动!

**行峰,长老会议进行时,说是会议,其实跟茶话会差***各做各的,闲聊之余才谈谈正事,工作效率极为低下,不过想到仙人岁月不记年,散漫些也正常。

“我还是坚持林安是外人,即使天脉峰认她为主,本宗的秘境也不能向她开放。”二长老咬定不松口,他知道林安成为九长老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能在基础上,尽量架空林安。

“何必呢,本宗的秘境虽好,但赤炼天君未尝没有更好的秘境给她历练,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反正我看她也没想插手本宗内事的意思。”五长老看不下二长老的斤斤计较。

“哼!你当然这般说!”二长老怒而挑起决斗,“文斗还是武斗?”

“文的吧,限时七天,品级高者为胜。”五长老欣然应战,扬手祭出一个丹鼎,二长老不甘落后的飞到另一边,同样拿出丹鼎,两人约定同炼一种丹,时间为七天,赢者才有说话权。

“唉,又来了,让他们闹去,我们继续。”

有人摇头长叹,这两人是冤家,只要相处稍微久一点,很快就会打起来,好在药王宗并非剑宗,比武都是用炼丹来代替,丹品级高者为胜。

“祈天丹,七天想炼成高阶丹,估计很勉强。”有人旁观看戏。

“水清好似有把握,是不是从林仙子那得了什么秘诀?”

“或许,别忘了她已经让天脉峰认主,想必玲珑玉令内部的禁制对她已无用,从开宗至今那些不传于耳的丹方其内多数有备份。”

“真可惜,若她是本宗的人就好了。”

“现在不是也是了,只不知为何掌门师兄也如此坚持,九长老不过是个称呼,谁当不是当,与别人何干……”

“噤声。掌门师兄为的也是本宗好,一个未渡劫的小仙当了长老,说出去确实不像样。”

“拘泥这些也不能让本宗复归荣耀,闲操心,我倒觉得小林安那个仙风药业有些意思,制药堂沉闷无趣,听闻她要拍卖渡劫金丹,今年我们天岭峰只有三个人参加九峰会,六师兄你顺便帮我带着,我也到中央星域去凑凑热闹……”

那边丹炉风火滚滚,这边两人一面下棋一面闲谈,虽也没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丛七星花无风而动的摇摆着枝叶,沙沙沙的响声如有人低声私语。

“小木!小木!”

幽静的湖岸,绿叶低垂,叫喊声打破安宁,白鹤拍打着翅膀飞跃而起,盘旋着落到另一侧,田田的荷叶高高伸出水面,宽大的叶片如碧波般荡漾,湖中种了菱角,飘萍密密匝匣的覆盖在水面上,躺在上面,有荷叶遮着,正好隐藏身形。

林安顶着荷叶探出脑袋,嘴中嚼着鲜嫩的菱角,朝来人挥了挥手,问:“何事?”

来人年纪青春烂漫,眼中纯然无垢,踏着荷叶几步跃到林安跟前,将林安挤开些,学着她躺下来,伸手从水下摘了菱角吃。

“这么个好地方,你倒是享受,刚刚玉夫子的课你没去上,他还问起你呢。”

“青灵丹我闭着眼都能炼,没什么好学。”林安撇了撇嘴,翻身趴着,从水下扯菱角。

“真好,我今天又失败了。”来人嘟着嘴羡慕,突然神秘兮兮的推推林安,低声问:“你上次说的事是真的吗?就是那个,那个只要会炼修真丹,去那里能保证渡劫成功,而且是保证大罗金仙之下全部成功,感觉好玄乎,不过很多人说如果是真的都会愿意去呢。”

“你帮我问了?”林安挑了挑眉。

这里是水星的基础学堂,她化名木林来上学,但除了基础课,其它丹药等实践课她从来都不去。学堂里的学生各个资质都不错,只是能去药王星的人不到十之一二,其余人要么学会炼仙丹能继续深造,要么百年后无法进阶而离开学堂,被分送到各地药园去守药种药。

在学堂里配给充足,炼丹的药材也用之不尽,很多人百年后既没成为药师也不能入药王星,但又甘心去当种药童子,仙风药业招聘的消息传出去,顿时不少人动了心,特别是当听说仙风药业还有包渡劫的福利,连有些教学的老师都内心蠢蠢欲动。

“哪还用问,都是他们来问我。

不过小木,那个仙风药业真的是新九长老的产业吗?如果不是,我们要是去了会被宗里当成叛徒的……”

林安拍胸保证,“我就是仙风药业的人,还不照样上学堂,我跟你说,九长老可是赤炼天君的弟子!赤炼天君知道不?比前前掌门还要厉害,一举打败九大长老,炼丹出神入化,那手搓泥为丹的绝学……啧啧,更有渡劫金丹这样的独门迷药,为仙风药业做事,虽不敢保证都能修行一帆风顺,但起码不用担心被劫雷轰成飞灰。”

“哇,好仰慕赤炼

**要是能在他身边当个侍药童子就好丫……”

林安见她一脸憧憬,陷入了美妙的幻想当中,顿时拍拍屁股起身,望着田田的荷叶笑得意味深长。

挖人计划异乎寻常的顺利,传送过来的近百张特殊合同都各自有了主,水星的学堂一次性少了三分之一的人,林安还试图转学到土星再接再厉,因为传送过来的第二批特殊合同足足有五百多张,估计把药王宗培养的学徒挖走一半刚刚好。

众长老原以为林安所说的借几个人真的就是几个,当他们发现那个几等于几百的时候,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林安面对指责,呵呵笑着装傻,反正在谁手下做事都是在药王宗做事,些许差异别太在意嘛。

无归忙得焦头烂额的充当救火队,在众长老面前为林安说尽了好话,又说反正药王宗缺什么都不缺人,每年想拜入药王宗的人以万计数,到时候再挑些充入学堂不就是了。好说歹说才将几乎要拿出宗规压着林安上思过崖的众长老安抚住。

也怨不得药王宗众长老愤怒,药王宗遍布修行界,能进入学堂的都是从各地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即使将来不能成为内门弟子也是各地药园的管事,偏偏林安这个墙角挖得太厉害,一挖就挖走了一半,等于这一百年的心血浪费了一半,让他们如何不心疼。

胡文瀚带着偷天阁的队伍浩浩荡荡前来接人,林安召集了五百多千岁以内的少男少女们,跟小学生郊游似的打着旗帜,与胡文瀚碰头。

“这些人资质很高啊,用来炼修真丹会不会太浪费了。”胡文瀚乐得合不拢嘴。

林安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谁选的人,至于员工的能力会不会浪费就要看领导决定了。”

“林安,我们也去。”孙老李老两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下决定,在药王宗,他们的地位很微妙,虽然跟着林安后那些藐视的眼神少了,但他们毕竟在地球高居上位过,如今被人吆来喝去的很少不习惯。只为学习的话,仙风药业也有实验室,而且丹方丹诀也不少,比起药王星,那里的气氛更适合他们。

“孙院长,李老,你们好,欢迎欢迎。”胡文瀚不等林安说话,主动打招呼,“两老突然消失,家里可急得不得了,知道两老的消息后,连上了几天香。孙白芷跟着部队到修行界来了,李兰卿在地球,不过也是仙风药业的员工,大家都很好。”

“好,好。”孙老李老虽然抛弃了家人,但心里对妻子儿女还是很想念的,此时听到胡文瀚的话,眼中泪光闪烁。

胡文瀚笑得很含蓄,“平安就好。对了,这次接人,孙白芷也来了,我让他过来。”说着喊来一个小战士,让他叫来孙白芷,让他们爷孙到一边聊聊。

林安瞧着胡文瀚带来的这此人,大部分是地球来的战士,而且年龄都不大,一脸青涩,修为多数还不到元婴期,不由皱了皱眉,将胡文瀚拉到一旁,问:“狐狸,你明知道修行界不安定,怎么还把他们带出来了?真打起来,他们根本抵不了事。”

“我的外号是狡狐,不是狐狸,别学着淘气他们乱称呼。”胡文瀚推推眼镜,“我不做没把握的事,谁说他们抵不了事,一个连的人结成阵,连仙人也扛不住,而且这次还从天宫借了几个上仙,有两个还是大罗金仙,不怕有人来,就怕没人来。”

林安撇撇嘴,“我忘了偷天阁是强盗起家。”

胡文瀚笑了会,认真的道:“这些人比预计的多出不少,其他方面的人暗夜已经负责招收好了,人员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原材料方面,你传送来的那些足够应付一阵子,但那些药材等级都不高,暗夜的意思,他还需要一些高阶点的,实验室里的丹方总不能闲置着,估计到时候需要从这一批人里选些出来试着炼高级点的丹药,就算不卖,我们自己也需要用,现在人多了,你一个人供应不过来,暗夜也不想让你将时间浪费在反复炼丹上,只是高等级的药材比较难收购得到……”

林安听他娓娓而谈的说了一通,心中对体谅她辛苦的暗夜颇有好感,“先收着,少了的我来想办法,渡劫金丹拍卖的时间定了就给我个消息,我趁机去接收植药星。”

“要帮忙吗?天宫有不少高手在我们这打工。”胡文瀚不放心的问。

林安摇头:“他们不行,天宫跟天一道是世仇,去了反而碍事,药王宗也有高手,而且又是中立派,正好我现在是九长老,找几个陪护的应该没问题,再说,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有个人还欠了她一个人情,而那人还是高手。

172、毒来毒往,外援万里孤云!

**事情,找师傅!

可惜赤炼天君并非百求百应的菩萨,能当传送转轴用的画像正技能冷却中,或者又是触发条件没达到,总之林安无法再见到赤炼天君,焚香祷告的请求自然也没有回应。

至于林安说请药王宗的人帮忙,那纯粹是敷衍胡文瀚,她很少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别人,但药王宗的几位高手却属于这别人之一,若要说原因,那就跟偷听来的消息有关了。

“林仙子!林仙子!”

仓促的喊声把林安从沉思中惊醒,她将嘴里叼了半天的果子咬了一口,丢下手中的玉简,此时正是实践课的时间,这书馆中冷冷清清,只有她一人,她望向门口的方向,听声音是无归给她安排的近侍,叫黎光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嘭!”黎光几乎是用踢的打开门,冲了进来,看他的样子,对学堂内不允许飞行瞬移等是深恶痛绝。

“这么慌张,什么事?”林安很冷静,淡淡的问,细嚼慢咽的吃着果子,跟对方的慌张刚好成反比。

“大人请您回天脉峰……道祖在上!”黎光话没说完,看到林安手中果子,突然惊呼着,忘了规矩飞扑到林安书案前,将她手中的果子卷走,慌忙的问:“您吃了?吃了多少?”

“啊,我吃了,好像吃了不少。”林安垂眸,用丝帕擦拭着手上的汁液。

黎光脸色瞬间发青,带着一丝希翼,声音颤抖的问:“您吃的果子是自己的?”

“不是啊。”林安俏皮的眨了眨眼,从桌上盘子里拿了个碧色的灵果到黎光眼前晃晃,尾音上扬的道:“是学堂里的配给,掌院仙姑亲自送来的哦,都是上品灵果,味道很不错,别人想要我都没舍得送呢“迟了,已经迟了,怎么办……”黎光青黑的脸变得惨白,嘴皮抖抖索着,彻底慌了,拍桌子吼道:“你怎么能吃呢?怎么能乱吃东西!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碰这是常识啊!你吃了让大人怎么办!”

“咔嚓!”

“表情不错。”林安看看相机里的照片,点点头,黎光气得要砸东西,林安收起相机,施施然抱起那盘灵果,转过书案,朝集光道:“走吧,去见你们大人,希望他没有在天脉峰跳脚。”走了几步,见黎光没跟上,又回头道:“如果你是担心这些灵果里注了毁仙汁毒的话”那你可以放心了,有毒就有解药,再强的毒药也只能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才能害人。”

“你……”黎光惊诧的瞪眼,一时失声。

林安敛目垂首,嘴角上扬的那抹笑意格外讽刺,晶莹的灵果在如玉、的指尖轻揉着,“其实毒药的味道很甜,这些灵果比平时吃的要美味得多,你要不要试试?”

黎光连连摇手,谁跟你这个变态一样敢把毒药当零食吃啊!不过心里却松了口气,没中毒就好,否则大人可就要为难了。

“胆小鬼。”林安斜瞟了黎光一眼,不再逗他,收拾收拾让人请了假,回药王星天脉峰。看黎光今天这戒备的样子,大约他也知道了某些事情。

无归在踱步,眉头紧皱绕着圈子踱步,脚下的青色硬玉地板被磨出深深的痕迹。

“找我有事?”林安绮着朱红阑干,看了一会,连那盘果子也吃完了,发现无归还没有抬头的意思,忍不住开口。

“您来了……”无归这才醒神,抬头看向林安,眼中满是血丝,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苦涩和悲痛,闪身出现在林安身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就要用灵力查探她的身体情况。

脉门是致命处,林安如何会让无归握住,侧身躲过他的动作,含着丝戒备的看他。

无归手落空,僵硬的垂在半空,苦笑一下,慢慢的把手收回来,肃穆的问:“主子,长老库房里这些年囤积的配给,里面的上品晶石您动用过吗?”

“是拿了一些。”林安说。

无归脸色一变,急切的问:“您没有自用吧,那些晶石有人动了手脚……”

“你是说被人用离神水泡过吗?”林安微笑。

“您早知道了?”无归一愕,显然没料到她什么都知道,面上的焦急变成了愤怒,“您既然知道宗里有人对您下手,为什么不说!是在把我着成摆设么!”

林安嗤笑,不过想着这个无归倒是真心为她着想,便收了笑容,看向睛空,淡淡的道:“说了又怎么样,你还能去找下毒的人算账?得了吧,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下毒的人虽然只有一个,但其他人可是默许了的,就算她把这事捅出去,最后他们也顶多推出个替死鬼,说不定还会更嚣张。

离神水、毁仙汁都不是要人命的毒,但比要人命更险恶,一个会破坏经脉,

**使元神虚弱,让人水远无进阶成仙的可能。

无归沉默片刻,说道:“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去找掌门……”

林安摇头:“别去了,下毒我不怕,倒怕他们不下毒改为别的手段,那我可应付不了。而且,对药王宗来说,我是外人,总不会长留在药王星,为我得罪了他们,往后你不好过不说,说不定天脉峰上下也会跟着受牵连。”

“他们?主子您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无归问,他显然没放弃为林安讨回公道。

林安撇嘴,赶无归去干活,“知道了也没用,去,帮我挖药草去,下次别为这种破事找我回来。”

无归眼中闪过阴冷,点头笑了,“主子既然已有定论,属下自当听从。听说天冕峰出了些新品种灵药,属下带人去看看……”看过之后那些灵药还存不存在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要去天冕峰!”林安眼波一转,心里冒出个主意,朝无归招了招手,附耳悄声问:“听说二长老有个法宝叫罗天袋,大可装数个星球?”

无归点头,配合的放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回答:“有这么一个,是祖师爷所传,当年药王星的水火土金四颗伴星便是用罗天袋装着移来的,长老令可令其屈服任由人驱使,您的玲珑玉令也不例外。”

林安眼中一亮,对对食指,“我也听说过,你帮我问他借一下行么?”

借?无归笑了,点点头,但还是提醒林安,“虽然玲珑玉令可控制罗天袋,但想收纳星球修为最低也要真仙才可,否则与一般储物锦囊并无二致。”

“我明白。”林安道。

无归笑:“那属下便为您去‘借’罗天袋了。”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林安挥手送别。

天界,剑阁,今日恰是青莲剑派当值。

“叫你们管事来。”林安拿出莲晶卡,引得周围几人行注目礼。

“请稍等。”当值的少年恭敬的行礼,退下找来剑阁管事。

清茶、素酒、仙果,负剑的管事恭声问道:“仙子有事,但请吩咐。”

林安说:“我有事找你们少君,麻烦帮我联络一下。”

管事为难道:“少君外出,不在鸣剑星谷,在下也不知少君的行踪,恐有负仙子所托。”

林安摇头道:“我知道你们有办法联络上他,不用担心他会怪罪于你,只告诉他有机会还清人情,他一准同意。”

管事松了口气,笑道:“仙子勿怪,少君剑锋之利,人皆避其锋芒,在下亦如此,不过仙子明言至此,在下便斗胆去当回投冰的雀鸟,还请仙子三日后来此一趟,若是成功,少君便在次,若是失败,在下向仙子请罪。”

林安退出天界,叹了口气,上天界问万里孤云下落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植药星的事不能大肆宣扬,可是青萍到鸣剑星谷转了一圈,找不到他的影儿,据说是外出找人试剑去了,谁也不知去了何方,修行界这么大,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青萍虽快,但也没厉害到这个地步,她只能寄望青莲剑派内部的通讯了。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这日当值的并非青莲剑派,不过那日的管事依旧站在门口,眉梢带笑的看着林安走进,朝她点点头,林安提着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回笑着道了谢。

“何事?”

万里孤云的声音干净利落,即使是在天界,他也依然是一袭白衣,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时节,剑眉入鬓、星眸冷冽,与现实中的他相比,只五官上多了些少年的稚嫩。

林安愣了愣神,很快又平复下来,认真的说:“请你帮个忙.人情两消”我再送几张照片给你。”

万里孤云很俊,是冷峻,孤傲淡漠得没有丝毫人气,眼中除了千里清秋看谁都如一堆山石,林安很恶趣味的希望看到万里孤云变脸,所以她拿出来的照片主角自然是千里清秋,而照片上,除了千里清秋,还有第二主角,双方有眉眼相对视线纠缠背后花瓣纷纷扬扬,有交头接耳其乐融融琴箫合奏,有勾肩搭背爽朗大笑,有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搂腰包颈……

林安一张一张翻着照片,眼睛却只顾盯着万里孤云的神情,看着他淡漠的眼眸渐渐深沉,浅浅的琥珀色染上浓墨,让人心生寒战,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那寒冰眸子底下掩藏的炽炎灼伤。

万里孤云握剑的手紧了紧,剑在鞘中嗡鸣轻颤,他视线从照片转移到林安身上,眼神比刀子还要瘮人。

“可,时间、地点。”

173、 我相信你,万里孤云!

修行界最近很不平静。

虽然意外死亡人数的比例与往年并没高出多少,甚至还有所降低,但自从除魔大会过后,伤亡率最高的多为低阶仙人,真仙以上修为的高手很少出现伤亡,今年内却连续出现数十起玄仙、甚至大罗金仙死亡,让众高手们皆义愤填膺,团结在颐天上主周围,誓要找出凶手,闹得整个修行界人心惶惶,稍微有些孤僻怪异精通医毒的人都被怀疑上,连药王宗上下也莫名紧张起来。

说起来,颐天上主倒是因祸得福,归元盟本来形如一滩散沙,最近暗杀事件越来越盛,倒让盟内团结不少,只是让他吐血的是,那些被暗杀的人有八成是早已投靠他的人,天一道的损失不小。

修行界进入了严打时期。

天宫还不能挑战整个修行界,东君想着先前的手段多为出其不意,再用下去,怕会暴露,于是一声令下,天宫上下全部隐匿潜伏起来。

严打期间,行事张扬的偷天阁步入了颐天上主的眼,只是偷天阁此时还太弱小,这样的小型宗门修行界没有一万也有八干,众仙看在它跟赤炼天君、百草上仙、逍遥子上古三仙相关的份上,并未加以抑制。

当然,没有压制偷天阁,更重要的是仙风药业的异军突起,仙人并非不怕死,相反,仙人比凡人更加怕死,丹药的重要程度便不可言喻,没有人愿意得罪一名丹药师,因为没有人能确定自己不会有需要向人求救的时候。

仙风药业打着赤炼天君亲传的招牌,又与药王宗表现暧昧,后台强硬,等于是偷天阁的护身符。

至于偷天阁的门人来历不明,有人怀疑是来自众神之乡,但被众仙骄傲的无视,众神之乡在复苏之前只是废星,这是修行界人人皆知的事,除了被上古三仙收为弟子的林安几人,他们还不把那些凡俗之辈放在眼底,更何况众神之乡有大寂灭轮回阵留守,虽有些小鱼小虾潜入其内蹦跳,但还是牢牢掌控在归元盟手中的。

正因如此,他们失去了一个关注偷天阁,然后顺藤摸瓜挖出天宫的机会。

天宫偃旗息鼓,一棒子打空的众仙心里憋着火,叫嚷着盟内有叛徒,于是人人自危,面合心离。

仙风着业在风雷城开业和渡劫金丹拍卖的消息就在这种形势下传播开来,渡劫金丹是无比诱人的,各地的喊打喊杀声瞬间熄灭,但凡有点资格的人莫不是收拾行装赶往大罗界天中央星域,提前得到消息的颐天上主也布置起来,中央星域他的说话权最大,三颗渡劫金丹他虽说无法独占,拿一颗却是毫无疑问。

一时间,风雷城人声鼎沸,高手如云,小部分是迫切需要渡劫金丹的大罗金仙,更多的是想来撞运气为将来做准备的玄仙,至于更低阶的真仙天仙,一个个幻想着或许会有天降鸿运,于是噤若寒蝉,把自己当隐形人,但也舍不得离开。

话说回来,药王宗最近的气氛也很热闹,九峰大会将近,风雷城的热闹他们没有去凑,甚至与世隔绝消息不灵通的药王星弟子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他们正纷纷议论着天脉峰的出现,本届九峰大会终于名符其实,是不是能看到传说中天脉峰的九长老,能跟天脉峰门下的师兄弟们交流丹药之术……

二长老很倒霉,他的天冕峰向来在九峰之间地位极高,每次九峰大会,就算是掌门的天行峰弟子也比不得他们,但这次九峰大会在即,天冕峰上为这次大会培植的灵药却不知被谁替换成了杂草,而他自己,深藏在密室中的仙器罗天袋竟然消影无踪,原本放罗天袋的位置多出了几块上品晶石。

如果说用几块上品晶石就能买罗天袋,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但眼下二长老却不得不咬牙默认了这个交易,因为这些晶石里面浸透了毒,而毒却来自于他。

显然,下毒之事已经被对方看破,这是一个警告。

“无归师兄,这次九峰大会我就不参加了,我要去风雷城,仙风药业开张怎么能少了老板呢。”林安说,如今药王宗对她的态度就是——客气,大部分时候当她是隐形人,不再刻意针对,即使是二长老,背后的小动作也少了,原本她预计因为罗天袋被‘借’的报复并没有出现。

无归道:“您一人出门不安全,过两天八长老会动身,不如和他一起?”

“不用,接我的人就快到了。”林安摇头说。

无归叹气,林安和药王宗的疏离排斥他也无法说什么,毕竟前阵子的下毒事件是事实,她没有大发雷霆直接翻脸就算好的了。

“林师叔。”无花找上门来,“您要去风雷城吗?弟子也在此**额中.您若是去的话.不如一起。”

“你不参加九峰大会?林安奇怪的问。

无花摇头笑笑,不答。他本来已经有了参加九峰大会的资格,但是听说将在风雷城拍卖渡劫金丹,他第一想到的便是林安,就好像无归说的,外面并不安全,想想万寿宴后回药王宗一路的追杀,他怎么也放心不下,这次带队的人是八长老,但他刚听到传言,二长老好像也要去,林安跟宗里几位长老的矛盾师傅并没有瞒他,他虽然修为算不得很高,但如果去了,代表的便是天星峰,二长老需要自矜身份,有他时刻跟着林安,肯定会安全些。

林安眼珠一转,看看他和无归,大约知道了他们的意思,笑着摇头:“你还是留下参加九峰大会吧,这次大会决选出来的人可是能参加几年后问道大会的,放弃了多可惜,风雷城什么时候去不是去。不过你一定要去呢,我也不拦你,反正我不跟你一起,等会有人来接我。”

“是胡文瀚他们吗?”无花问。

“秘密,等会就知道了。”林安神秘的道。

“禀报大人,万里孤云在山外等候,说应约而来。”恰此时,有人进来通报。

“接我的人来了,无归师兄,帮我和掌门说声,林安先走一步。”

林安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出门。

“原来是他。”两人大悟,虽然不知道林安怎么和万里孤云交情这么好,但是他的话,起码安全是有保障的。

万里孤云的存在感很强,永远不变的一袭白衣,如最高山峰之巅的寒冰凝就,往牌楼门口一站,所有人的视线便集中在他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嗡嗡响个不停,当他抬眸注目前方时,那淡漠的双眼让私语声瞬间一滞,然后更喧嚣起来。

林安打了个寒战,觉得万望孤云的寒气好像比以前更强了,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弟子手中通讯符光闪烁,正呼朋唤友的喊人来看稀奇,顿时缩了缩脖子,“咻”的飞到万里孤云身边,抬头微笑。

“你来了,我们走吧。”

万里孤云一动不动,眼神紧盯着林安,凝视片刻,林安背后冷汗直冒,他突然伸手,道:“东西。”

林安扯抽嘴角,掏出一个纸包放到他掌心,暗自嘀咕,应该说好事情结束再付款的。

万里孤云无视众人火热的视线,将纸包外面的包装震成灰烬.一张一张检查照片,发现比林安在天界内给他看的还多出几张,视线顿时扫向林安。

“哈哈”我看你们兄弟情深,多加了几张,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万里孤云不会和她客气,微微眯了眯眼,很具威胁的问:“还有么?”

林安上扬的嘴角一抽,他还真不客气,使劲摇头:“没有了,都在这了,你要的话,下次见了千里清秋我再多拍一些,嗯,只拍他单人的,当然兄弟合照也可以。”她没说谎,她手中确实没有了实体照片,大多数都还保存在记忆晶石里,这几张显影出来还是拜托胡文瀚帮忙。

万里孤云怀疑的瞧着她,没有再问,朝无归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拿出一张在药王星通行的玉符,搂住林安的腰捏碎玉符,瞬移离开。

前往中央星域风雷城的路上,林安告诉万里孤云请他帮忙到天一道附近收纳一个星球,前提还得瞒住天一道的人,万里孤云少有的皱起了眉。

“你太弱,留下。”

太直接了!林安心里流泪,明明炼丹跟修为无关,为什么大家都用修为的深浅来衡量她!他们不知道,扮猪吃老虎才是主流么!

“我明白,所以你送我到风雷城的商馆,拍卖会就是跟他们合作,我去当花瓶背景,把星路给你,你一个人去。”林安说,递出几样东西,“这是玲珑玉令,这是罗天袋,用玲珑玉令控制罗天袋收纳植药星,行动时虽然灵气会产生波动,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没问题。”

万里孤云看了眼玲珑玉令和罗天袋,没有动手接过,只是眼中带着些微疑惑的看着林安。

“我相信你。”林安说,她微笑着,双目直视万里孤云眼睛。

她相信万里孤云不是贪婪之人,这种相信很无来由,但她就是相信——这个如冰又如剑的人心灵澄澈,因为净所以强大。

万里孤云微微动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接过玲珑玉令和罗天袋。

174、相逢应不识,才怪!

“林安,你一个人来的?”胡文瀚从后院绕进门,皱眉问林安。

林安摇头道:“跟万里孤云一起,他州走。你这里忙吗?要不要帮忙?”

胡文瀚松了一口气,用一个手机型的通讯玉符叫来孟陶,“这里还没开业,正改装后院的丹房库房等,出入的人多,鱼龙混杂的不安全,孟陶要去商馆跟踪拍卖渡劫金丹一事,你跟他去商馆看看。”商馆是器宗的地盘,是中立的大宗派,重视信誉,对客户的安全保障很看重。

林安问:“为什么把渡劫金丹交给别人拍卖,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不是更好宣传么?”

“林妹妹你真可爱,渡劫金丹可是烫手山芋,这世上愿意铤而走险的人多了,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仙丹放哪哪遭殃,我们这店,虽然打着你师傅和药王宗的招牌,但没有大量高手坐镇,保管不出一天这里就会被打劫的人夷为平地。”孟陶走进,笑嘻嘻的说:“商馆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大宗派,隐藏实力够大,出一点手续费就能保证事情顺顺利利结束,很划得来。”

花钱买平安。林安受教,商业上的问题她也不懂,胡文瀚他们这么折腾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便不再多问,朝孟陶翻了个白眼,“你今天不留守天界了?”

孟陶笑脸一僵,瞧瞧胡文瀚,“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天界那个小孩玩家家的地方可不是本人的战场,走,去商馆,带你见识见识神仙的拍卖会!”

林安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挣脱开来,朝胡文瀚点头道了别,转身跟上他,迈过门槛时,与一个披大麾的黑衣人擦身而过,眼角无意间扫过左侧那张有些熟悉感的脸,脚下不由顿住,转身望向那人背影。

“安安,怎么呢?”孟陶见她停下,回头喊道。

林安没说话,那个黑衣人却因为孟陶的喊声而突然回头,苍白的脸色,淡紫的双唇,还有那双如红宝石一般的双眼,仿佛传说中的生活在暗夜里的古老贵族。林安眨了眨眼,这样的阴郁气质,应该是

“暗夜?”

那人的眼睛本来很亮,漂亮的如同闪烁的宝石,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璀璨,但听到林安的称呼后忽的一暗,所有的光芒被敛去,眸子的颜色也黯淡下来,色泽沉沉,如同参杂了污秽的鲜血。

不知道问什么,被那双眼睛盯着,林安心里有些发慌,她紧了紧莫名发疼的心口,脸上挂着有些僵硬的微笑:“你是不是暗夜——仙风药业的总经理?我叫林安,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那人看着林安伸到他跟前的手掌,白皙如玉,看起来小巧玲珑,只有他手的一半大,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挑,半眯着眼,掩住眸中复杂神色,苍白发凉的大手轻轻握住林安,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声音低沉沙哑的道:“……你好。”

“……你好。”林安的微笑更加僵硬,心中莫名的慌乱越来越盛,这个声音明明没听过,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熟悉,有种铭心刻骨的感觉。

孟陶大步上前,拍拍林安的肩,“哈啊~安安,暗总在这里又不会跑掉,以后有的是时候认识啦,还是你不想去商馆了?”

胡文瀚推推眼镜,镜光一闪,“暗总,关于仙风药业分部开业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吗?头儿不在,一切劳你萝费心了。”

暗夜看着林安不说话,林安朝他点点头,将手抽出来,“你们忙,我不打搅了,等忙完了大家找时间聚聚,孟陶,我们走吧。”

“好嘞!”孟陶护花使者一般站在她身后催促她出了门。

林安走了几步,总觉得刚刚的气氛太过怪异,回头一看,正对上那双血色双眸,不由怔了怔,但下一秒,视线被孟陶挡住,暗夜也被胡文瀚拉到一边。

商馆就在街对面,穿过宽阔的街道就到了,孟陶跟看门的说了声,很快有管事出来迎接,客气有礼的跟林安打招呼,林安还有些魂不守舍,被孟陶撞了撞后腰才醒过神来,朝管事的回笑,好在这管事见多了脾气古怪奇形怪状的客人,而且上面早有吩咐下来要好好拉拢林安,所以并不在意她的失礼,服务周到的领着他们参观各处。

商馆从外看并不大,三层高的长阁楼,第一层用于给普通客人自主交易,就好像大商场,商馆只收取交易额的半成当税收,而二楼是器宗的专卖,下到凡品法宝,上到各种仙器,分门别类,应有尽有,第三层则是非大罗金仙境界者不可入的贵宾之地,据说里面的最差的也是中品仙器,而且都衍生了器灵……

三层阁楼之后,是一个湖,湖中除了水什么东西也没种没养,湖心一座圆形的小岛,岛上一八角亭,亭子很大,比三层阁楼还高,门匾上刻有“乾坤”两个鸟篆字,此时正有不

少灰衣仆从领着人往亭内行去。

管事的领着两人到了亭前,拿出一块标着七字的玉符,“再有两个时辰就开始了,通行符在此,为您准备的是七号房间,只需注入灵力便可传送至乾坤居,无需侍从领路,拍卖结束,再收回灵力将传送回此处。”

乾坤居不愧为乾坤居,外看虽只是一个亭子,内里却别有洞天,蓝天白云辽同大地,中央一座祭坛,四周上下漂浮着不少小亭,亭子四角悬挂灯笼,凡亮了灯笼的小亭四面都垂下了帘幔,看不出其内情形。

林安几人进入的靠前第七号小亭,亭内并不像外面看到的只有石桌石椅,反而如雅阁般摆设齐全,只是四面开窗,可以朝外看,当然,窗户是特制的,里面可看见外面,外面却不能看见里面。

管事的朝两人交代了拍卖的程序,若是有想要的物品,只需将价格用刻印玉简的方法刻印到玉符内,祭坛上的拍卖师便会接收到。

等管事一走,林安放出了在百草秘境内叫嚷着要出来的豆苗,看他们在屋内倒腾胡闹,自己走到一边拨弄那一盆瑞草,瑞草很鲜活,却没有意识,仿佛虚假的幻想。

“不用看了,这里面的东西大约都是假的。”孟陶翻着桌上的商品介绍手册,“商馆的整体就是一件神器,只要进入了里面就等于被器宗握在手掌当中,进来前跟他们签的协议上就标册了这点。”

林安觉得无趣,将瑞草丢到一旁,把椅子移到窗前坐下,沉默片刻,忽然问:“孟陶,那个暗夜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孟陶眼神闪了闪,笑道:“吸血鬼,很明显啊。”

林安严肃的摇头,“他很像一个人,你觉得不?虽然气质不张扬骄傲,而且看起来也算不得阳光,声音又沙哑低沉不够爽朗,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没人给林安答案,起码孟陶没有再开口。

沉默的气氛一直到敲门声响起,左面的窗户变成了一扇门,豆苗蹦蹦跳跳的前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回头朝林安喊:“安安,有推销的。”

“抱歉,小孩子胡闹,请别介意。”孟陶笑着上前,拍拍两小孩的脑袋,“去,别在这捣乱。”

两小孩朝孟陶做了个鬼脸,手牵手蹦跳到林安跟前,挨着林安滴溜溜的眼珠直往门外的人身上瞧。

“不敢不敢,小公子机灵聪慧……”来人说着,看看林安,见她头也没回仿佛在出神,便识趣的没打搅,将手中书本大小,镂雕百蝶穿花的玉片递给孟陶,“少君听闻林仙子在此,命小的前来问候,万寿宴过后,少君对仙子极为仰慕,此乃器宗蝶符,邀请仙子过后一叙,少君随时恭候。”

蝶符,是器宗的白金贵宾卡,仅次于青莲卡在青莲剑派的功用,交易时可以打折,是好东西,孟陶很想收,但这事不能逾越,于是回头看看林安,希望她表明态度。

“安安,安安,蝴蝶漂亮。”

两张小脸在胸口蹭来蹭去,林安哪里还静得下心来想东想西,敲敲两小孩的脑袋,起身朝传话的人笑笑。

“替我谢谢你们少君对仙风药业的照顾,蝶符我们收了,往后交流的机会还有,毕竟有些珍贵丹药我们藏了也无用,不如请贵宗帮忙散了,也落得个清静。”

“哪里哪里,仙子是赤炼天君的弟子,谁敢扰了你的清静?起码在本宗是绝对安全,就如颐天上主那般的高人在乾坤居也无法造次,仙子你就放心吧。”那人笑得脸上开了花儿似的,“说起颐天上主,仙子且注意,颐天上主所在的九号房离你有些近,虽然按理是看不到什么,但就怕有人手段玄妙,右侧的窗户还是关了比较好 ……”

那人得到了林安的应肯,泄露了一堆的小秘密,直到天色忽黑,唯有祭坛上耀眼如昼,拍卖会即将开始,那人才意犹未尽的告别几人离去。

“安安,那人好啰嗦,真想喂他不能说话的虫子。”豆苗嘟着嘴关了门,趴到林安怀里撒娇。

“不许胡闹,他看起来不像一般侍者,腰上挂着的那块玉牌更不简单,你们虫子哥说有可能就是器宗的少君,只不知道他送这个蝶符来是什么意思?”

孟陶凑话道:“还有什么意思,拉拢你呗,高阶丹药可是很稀缺的,这次的拍卖会器宗的长老也来亲自参加了,你来得迟不知道,这几天风雷城里的大罗金仙简直跟土豆似的,一提就是一大溜,一般人都不敢在外走了。”

175、我们从来不怕任何人,强势归来!

拍卖会的过程出乎意料的和平。

中央的祭坛在黑暗中如天上明月,那些围绕在周围的灯笼就仿佛万千星子,而每一道竞价的流光像极了飞向明月的流星雨,竞价高潮之时,光芒绚烂之极。

在豆苗双子的撒娇声里,林安拍下了一株罕见的瑶草,瑶草之上琼花已经开出了花苞,豆苗双子喜笑颜开的捧着瑶草回了百草秘境,一口一个紫妹妹,将当初紫瑶教给他们的修炼方法传给瑶卓。

渡劫金丹现身时是拍卖会的高潮,飞向祭坛的流光几乎将暗空耀成白昼,其中第一颗渡劫金丹以九号房间颐天上主势在必得的强势夺得,其代价是四千年纯灵力外加一件风雷扇的仙器,因风雷扇是颐天上主成名前的法宝,修行界人尽皆知,所以颐天上主摆出身份后,众人偃旗息鼓,做出了退让,而颐天上主也很识相,没有独占鳌头的意思,拿到渡劫金丹后直接退出此次拍卖,提前回天一道,只留了一名属下等候拍卖会结束查探剩下两颗渡劫金丹的得主。

第二颗渡劫金丹被一号房间的人夺得,出价七千年纯灵力,这个高价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比如药王宗几位长老之流,他们在此次拍卖会上纯粹成为了看官,没有出手过一次。

最后一颗渡劫金丹的争抢进入了白热化,价格百年百年的往上攀升,到了八千五百年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打了退堂鼓,因为大罗金仙的金仙劫九千年一次,九千年的寿命用八千多年的灵力去换超过了很多人心理底线,但世上总有些喜欢豪赌的疯子,竞价的人少了,留下来的那几个都显出誓不罢休的气势,最终高价攀升到一万年纯灵力,由一个房号为九十九的人拍下。

林安笑得合不拢嘴,事前她完全没有想到渡劫金丹竟然这么值钱,虽然听人说过不少高阶丹药怎么怎么珍惜,但两万一千年的纯灵力,这是多么庞大的基数,代表她就算不用来炼丹,直接使用也能创造出两个大罗金仙,若是再配合一些灵药炼成灵丹,最少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几百仙人。

当然,其中一千年纯灵力将成为商馆的手续费,这还是打折优惠之后结算出来的,林安怀揣着两万年纯灵力,告别商馆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越过街道回到药店后院。

拍卖会的结束,如同战争号角的吹响,那些竞价失败的人游离不去,一旦被怀疑成拥有渡劫金丹者个个遭到了追杀和围攻。

风雷城本属于众门派的中立之地,谁敢在此犯事就是和众门派为敌,但总有些不开眼的人,药店一日之内受到了五次的冲击,原本开业时间定于拍卖会结束时,因为此事,不得不向后推延。

对那些大罗金仙以下的仙人来说,渡劫金丹是防范于未然,而林安手中的两万年纯灵力更加让人眼红。

林安在从商馆回药店的路途中,短短对街的路途,明明瞬间可到,但若不是书虫的防护结界一直打开,头上的小猫突然发威化做长角猛虎吞掉一个隐身在他身侧不过一米的人,她很可能就已经被人抓走。

店门紧闭,禁制升起,百草秘境里的花草们有了用武之处,当初万寿宴上逞能的幽冥铁树再展其威,平日不得林安喜爱的那些噬骨、嗜血、食尸、灭仙、化神等花草藤萝也移了出来,药店之外,如同幽冥之域,将闹事的人隔离在外。

众人齐聚后院,胡文瀚检讨此事是他处理不善,没料到仙人如此承受不住诱惑,仅仅几颗渡劫金丹就至生死于不顾,打劫得如此嚣张,不但药店开业无望,连偷天阁都有可能受到重创……

如此种种,都是大家先前所没预料到的。

可怕的各色植物终于让疯狂的人在鲜血中多了几丝冷静,但事情却因为敌人多了冷静而更危机起来,因为是植物总会有克星。

无花的到来无疑是在火焰上洒油,“林师叔,掌门师伯传令说让您回药王星,宗内会庇护您,您的药店也会受到庇护。”

林安双拳紧握,她从没像此时这般愤怒过,这是趁火打劫!

药王宗是大门派,很大的门派,而且地位特殊,只要他们说一句话,在不损害自己利益下会有八成以上宗门附和,但几人在风雷城被围困几天,没有任何人出手帮忙,是那些门派在观望不肯施以援手?还是它们收到了什么暗示不好强行插手?通过从商馆内植物那得来的许多闲言碎语,真相显而易见。

林安为自己悲哀,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之小,她以前打着师傅招牌张扬行事,看在别人的眼底恐怕就“年幼无知”四字,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师傅现身,就算对她表示亲近的器宗,也不会冒着得罪一个大宗派的危险而出手相助。

“无花,你不用多说,我就在这

**儿也不去。”林安恨不得用玲珑玉令砸死那个在对****洋洋得意的二长老,什么九长老的职位她根本不在乎,但她拿的都是师傅给她的东西,就算她不喜欢别人也妄想夺去。

对街的商馆二楼,店里作为装饰的藤萝绿植突然疯了似的,尽速朝一个方向窜去,本来捧着茶坐在窗前端详着一个宝珠的某人在毫无防备之下缠住手脚,惊呼声里,某人被藤萝缠着使劲往地上砸,一砸地上就是一个坑,等被解救下来后即使是神仙也面色青肿形似猪头。

“林师叔……”无花似乎了解一些内情,看向林安的眼神带着深深歉疚。

林安挥袖:“你走吧,回去跟无归说,天脉峰的主人是我,谁要是敢染指,等同于敌人。”无花被树枝卷着扔了出去,林安回头看向众人”嘴角带着笑,眼神璀璨无比,“我们从来不怕任何人,地球敢挑战整个修行界,我就敢挑战药王宗。”

“说得对!我们不怕任何人!”孟陶率先鼓起了掌。

胡文瀚推推眼镜,“我们也不是没有盟友,风雷城毕竟是默认的中立区,外面那些人闹不了多久,真正愿意明面上对付我们的人其实很少。”

暗夜看着林安,笑容带着缥缈虚无的感觉,“现在不开业也好,反正后面的流水线还没改造完成,我去制药房看看。”

“等等。”林安喊住他,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其中以暗夜的最为复杂,胡文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推推眼镜,又闭上了嘴,而林安接下来的话却大出他们的意料。

“修行界讲究强者为尊,虽然我们不怕什么,但个人的力量太小是个大问题,现在形势危急,没办法讲究踏实修炼。刚刚拍卖的渡劫金丹因为我限定以纯灵力为主,拿到了就能直接用,这些灵力珠都是千年灵力凝一颗,现在每人吃一颗,别管什么境界,直接吃渡劫丹渡劫,后遗症的问题以后我解决。”

鸽卵大的灵力珠,豆大的渡劫丹,仿佛不值钱的玻璃珠,直接放在石桌上,滚动着四散开来,幸好这个小院只有他们几个,那些天宫和偷天阁带来的高手都留在了外面,不然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受不住诱惑而背叛。

个人修为太弱,很多事情必须用重利委托别人帮忙是个大问题。

在这时候,没有人跟林安虚伪客气,各自拿了一颗灵力珠直接吞下.

承受着修为攀升而导致的筋脉疼痛,暗夜虽然修行方法不同,但灵力与他也同样起作用,而且他丝毫不必比担心渡劫的问题,为了怕爆体而亡没有直接吃下灵力珠,只是拿在手中一点点吸收。

林安自己也不再秉持踏实修炼的原则,不过她没有吃灵力珠,而是将丹田内紫瑶留下的灵力茧全部吸收掉,并从灵心术建立了连接的那些灵草处吸取部分灵力,放开以往压制修为的禁锢。

用丹药提升修为最萝眼的后果显现在天劫上,三个四九天劫结合起来,不是相加而是相乘,声势浩大得如同金仙劫,让风雷城的人齐齐外逃,就怕被天劫擦了边劈成灰烬,即使高如大罗金仙者也不敢太过近前。

反而是药店内的那些天宫和偷天阁的高手们压抑着心中的害怕,不顾正在对敌,一个个围绕在小院周围,旁观几人渡劫,他们当初签下的协议里,帮仙风药业做事能包渡劫而且包成功,所以这次渡劫是否成功对他们影响很大。

有渡劫丹外加渡劫专家的雷火藤等等喜好雷火的各色植物在,这次渡劫想不成功都难,唯一值得可惜的是,渡劫是一次考验,用捷径来通过考验的人实力会削弱,不过为了速度,这一点点后遗症大家还没看在眼底。

成仙劫浩大如金仙劫,而且还渡劫成功,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传奇,林安几人的渡劫方法给众仙打开了一扇窗——渡劫并非一定要死扛。

但正因如此,林安在众仙眼中的分量格外重起来,雷劫结束时,渡劫的人会有一个虚弱期,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不少人也是这么做的。

事情的发展往往带着戏剧性。

空间裂缝很稀奇,因为至今为止,除了百草上仙还没有谁能直接破坏时空,所以当空间裂缝出现在高空,将偷袭的人吸入黑洞时,围观的人才突然惊觉,林安不单单是一个会炼渡劫金丹但修为很浅的药师,她还是赤炼天君的弟子,而赤炼天君所代表的是上古三仙。

黑黝黝的裂缝仿佛张开的大嘴,嘲笑着想要趁火打劫的人,当几道人影从裂缝中现身,冷冷的扫向众仙时,他们终于开始后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个传统诚不欺人!

176、我回来了,一切都交给我!

“怎么回事?小狗呢?这是哪?难道穿越了!”

洛阳抓了抓乱糟糟还沾着污血的头发,眼睛瞪得溜圆!

千里清秋白眼一翻,将挂在衣襟上一团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的东西朝洛阳身上一丢,抬脚踹他屁股,“白痴!这还用问,看着天色也知道不是乾坤塔,肯定是师傅把我们丢出来了,不懂难道不会装啊!大头啊,下面好像挺热闹的,你知道发生了啥事不?”

“见鬼!疯子你再敢乱丢东西,等会我就引万毒蜂找你去!”洛阳慌乱躲开,还是被会拐弯追踪的脏东西给粘上,气得跳脚,“不对,师傅就这么一丢,我们的家当呢!”回神扑到正合拢的空间裂缝口子上,试图使劲掰开,口中哭喊:“师傅啊!行行好啊!别让徒儿净身出户啊!弟子的宝马香车美貌侍女……”

“嘭!”

一辆雕龙飞凤镶嵌宝珠的马车被丢出来,黑洞瞬间合拢,洛阳抽手得快才没被削去手指,用祥云托住马车,摸摸这里蹭蹭那里,悲天跄地的哭喊:“只有车!马呢!我的宝贝麒麟马!师傅你好歹给弟子留一匹啊!我的妖娆狐狸娘……”

“白痴!”千里清秋又是一个白眼,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体内的灵力却提了起来,站到了苏舜钦的旁边。

三人的出现让下方的众仙大惊失色,但发现此三仙并非彼上古三仙时,心里又活泛起来,听哭喊的内容,好像是被赶出来的,难道是上古三仙将他们逐出门墙了?空间嫌隙已经合拢,三人里修为最高的才真仙,值得冒险一次!

“苏舜钦!”林安刚渡完劫,正是虚弱期,但此时顾不得潜修,被树藤卷着站在幽冥铁树之上,仰望上空,招手大声喊:“有人欺负我!打他们!”

上方的苏舜钦一直关注着这边,众仙才一动,他手中的古怪长枪一分为二,化作两把手枪,戒备起来,然后听到林安的喊声,心中一动,闭眼,抬臂,只见银白色的子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朝众仙射去,子弹螺旋钻破仙甲防护罩然后炸开,每一颗的能量相当于元婴期修行者自爆,如果只是一颗两颗,众仙并不怕,恐怖的是那手枪有无限子弹,仿佛永远射不完。

“咦,那不是安安师妹么!哼哼,爷好歹也是见过万兽来朝阵势的人,还怕你们区区小贼!”千里清秋见他动了,扫了眼林安,不甘示弱的飞剑突袭,凡被苏舜钦子弹破坏了防护罩的人,下一瞬就会被一道流光扫过,穿透心脏。

他们的配合亲密无间,抱着马车悲号的洛阳也跳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忙着上前帮忙,而是钻进了马车内,嘴里犹自嘀咕着,“该死,竟然有熟人,本少爷的形象啊!不行不行,头可断,形象不能乱!”

“白痴!你又发疯!再不出来也劈了你的烂车!”千里清秋回头吼道,真个挥袖射出一把柳叶形飞刀,刀芒窜出数丈,朝马车劈去,不过马车上的禁制也不弱,发出一阵清光,结成盾牌,刀芒砍在上面只荡漾出一点涟漪。

“催什么催!不知道主角总是最后关头才上场的么!”洛阳说着,理了理衣襟,按了个机关,马车顶盖如同莲花般绽放,下面伸出个包金嵌玉的龙椅,洛阳一身锦衣华服端坐其上,头戴金镶玉冠宝珠抹额,单手支着下顾,唇角含笑,眼梢飞花,跟个坐在玉殿之上的皇子殿下似的,只差身前身后伺候的美貌侍女。

“完美的出场。”洛阳自赞,眼珠一扫,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打斗上,没有人给他鼓掌,顿时笑容一收,嘀咕:“怎么会呢,这么完美的出场竟然没有人欣赏,神仙的审美观都是扭曲的,唔,可能是少了狐狸娘的原因,果然没有人弹琴跳舞效果就是打折。”

千里清秋怒不可遇的吼:“你再叽叽歪歪拖拖拉拉,爷可要洒狗血了!”

“唉,高手总是寂寞的,你不懂。”洛阳撇了撇嘴,忒沧桑的说,然后脸色一肃,抬手向天打了个响指。

“啪!”

只听得仙音渺渺由远而近,一束金光从天而降,照射在洛阳身上,映得他如同天神下凡,紧跟着周围闪现数十道金光,金光中站着一个个高达丈余的金甲神将,面对洛阳,齐刷刷单膝跪地。

洛阳满脸庄严肃穆,手指前方,命令到:“去吧,将士们,朕等候你们凯旋而归!”

千里清秋满头黑线,牙痒痒的说:“每次看到这个,我就特想砍他。”

苏舜钦嘴角抽插,难得的点头表示认同。

千里清秋心里琢磨:白痴学乖了,以前做的沉香木车还能劈了当柴烧来烤肉,这次换成金啊银啊玉啊的烧不起来,不过用他衣服引火也不错,有能耐下次把衣服也换成金银做的!

金甲军团近战无敌,而且能死而复生,

**欢杀敌于千里之物,怕的就是近战,有了他们的加入***多稳定下来,这边虽只有三人,但那个打法跟割麦子似的,一茬一茬,第一次只穿透心脏,还能有救,若是不退下继续攻击,那第二波穿透的将是丹田,伤害值就大了,然后被金甲神将铁拳一揍,直接晕菜。

众仙本来心中有鬼,动手的人都是些杂鱼炮灰,高手站在旁边旁观,只是被三人杀伤的人多了,放不下面子,想绮老卖老给几个一些教训。

“咻!”“唰!”“咻咻!”“嘭!”“啊……”

无数道流光突然从远处冒出,瞬间杀入战局,那些旁观的人没能逃过,被流光包围在内,刹那间收走性命,连遁逃的仙婴也被第二波结成剑网的流光分害毁去,这煞气腾腾斩草除根的杀阵一出,原本只是围观的众仙仓惶奔逃。

“林仙子勿急!青莲剑派八百弟子前来相助!”流光出现的地方远远飞来一群人,有人大吼,“仙剑无眼!闲人退避!”

“呦,大门派就是大门派,威风啊。”洛阳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一面嗑一面把瓜子壳往千里清秋头上喷。

千里清秋晃了晃脑袋,手一挥,收回飞剑,旋身飞到洛阳的宝座上,挤出一个位置坐下,从他手中捏了几粒瓜子跟着嗑。“那是,光杀了还不行,不毁了仙婴,回头他们重修了再来报仇很麻烦。反正那些围观的也不是什么好人,看着安安师妹被人欺负不帮忙,死了活该。

“疯子你死开点,脏兮兮臭烘烘别熏着了少爷我。”洛阳嫌弃的推他,然后直接抓了个屏风挡在两人中间,狐疑道:“安安也够厉害的,怎么惹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白痴!”千里清秋翻白眼,拎着屏风随便一丢,“肯定是安安漏了什么好东西,怀璧其罪。”

青莲剑派八百剑仙加入,战局胜负立判,原本等候的各个势力坐不住了,首先借口装修紧闭几天的商馆大门打开,飞出数十手拿各色法宝的高人,大喊“器宗与药王宗情如兄弟,岂能任由人欺负亲邻”;后面的药王宗八长老就显得黯淡了些,人少不说,法宝的光芒也不够耀眼,不过一个个紫金葫芦三足丹鼎齐出,气势还是很足,特别是八长老道貌岸然,言必称林安是药王宗一脉,谁与林安作对就是跟药王宗作对;紧接着四面八方又飞出一群群人,这个说在风雷城闹事就是与XX为敌,不可饶恕,那个说欺压弱小当受五雷轰顶为惩戒……

当初林安几人在药店被围困数日,他们冷眼旁观不知在哪,如今去一个连着一个的出现,而且口号响亮,个个是替天行道,铲奸除恶,看得林安撇嘴只恶心。

苏舜钦瞧着这热闹的阵势,呼了口气,睁眼,双手一握,掌心的手枪化为灵子吸入体内,他回头看了眼正坐在椅上谈天嗑瓜子喝果汁的两人,洛阳见群殴的阵容越来越大,怕伤及友军,干脆收回了金甲军团,让他们端果汁、递瓜果,虽然比不得美貌狐狸娘,但也聊胜于无。

苏舜钦见两人忙着看戏,指着一个个仙人说这个发型有创意、那个纹身很艺术等等,这么多年下来,早已习惯他们的不着调,懒得说什么,便径自朝林安飞去。

半空人潮涌动,比天墟还要热闹,但唯有林安所在的那个上方,因为幽冥铁树和各色古怪花草,方圆千米,干千净净杳无人烟。

苏舜钦黑了瘦了,身上血痕密布,穿着不知什么野兽皮做的衣服,腰间围了及膝一块,肩肘手腕各缠了一圈,跟个野人似的,很是狼狈,只是他的双眼比从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整个人的气质如同一座山峰,足够沉稳也同样棱角分明。

于她,只是三百天;于他,却是三百年。

两人对视着,苏舜钦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三百年时间,忙着生存,血要来血里去,将他的心打磨得更加坚硬,战斗时需要专注,他除了敌人浑然忘我,只有偶尔在休息折枪时才想起林安,心里便格外柔软。

林安视线贪婪的扫过苏舜钦每一寸,看着那些伤痕心中生疼,眼眶逐渐发热,她站在如群蛇狂舞的幽冥铁树上,就如同站在百花盛开的小院,朝苏舜钦微笑:“你回来了。”

“嗯。”苏舜钦扬起嘴角,张开双臂,林安飞扑到他怀里,接触到那结实的臂膀,好像失去了所以力量似的,攀附着他,眼泪突然夺眶而出。苏舜钦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将三百年来失落的宝贝嵌入怀里,亲吻着她的发丝。

“我回来了,一切都交给我……”

177、篝火晚会,狐狸不能得罪!

林安、苏舜钦多年不见.一旁互诉衷肠.洛阳、千里***骂唱着双簧,来援的众仙见占不到好处便各归各处,青莲剑派八百剑

仙过来一人跟千里清秋通个声气,其余人等齐齐去了几条街外的青莲剑

派剑阁分部。

三百年对仙人来说不长,但对凡人来说却是几辈子,旧年老友相见,即使洛阳与胡文瀚等关系并不亲密,但不影响他心情好到爆棚,忘了胡文瀚别名狡狐,最爱算计人,使劲拍着他的肩膀,咧嘴笑问“本少爷是不是又帅了,帅的天怒人怨!看少爷我沧桑忧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眼神,嘴角这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弧度,连狐狸娘都挡不住的雄性魅力,哪个小妞见了不投怀送抱……”

胡文瀚一推眼镜,点头笑得意味深长,“嗯,少爷真帅,真的很帅。”度劫后虚弱的身体在洛阳的铁掌下痛得发麻,肩膀疑似脱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笑容的灿烂程度。

“奇怪,怎么有些冷了。”洛阳古怪的摸摸自己额头,按理说他在这三百年里已经成仙,寒暑不侵,不会有冷的感觉,将错觉丢在脑后,好哥们似的使劲搂了搂胡文瀚,背负双手抬头挺胸走着外八字,“爱卿眼光如炬,不错不错,朕心甚慰。传令下去,今日破敌千军,得胜归来,朕要大宴群臣,上酒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