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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仙风制药》》 · 秋夜听雨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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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名叫水清长老的老人笑着摇头,回头喊身后的青年上前见礼:“无花,来见过百里掌门。百里啊,这是我近年新收的入室弟子—— 无花,这见面礼可不能少了,他最近炼药少了朵青莲,你就随便送几朵,”

百里冰摇头:“你可真真是,哪有见面礼还指定要何物的?也罢,无花师侄,快些起来,回头让人带你去莲池,你自取便是。”

无花称谢,规规矩矩的站回水清长老的身后,

“哥,你不是说百草上仙在却霜峰吗?为何这方向似往霁月峰去的?”千里清秋望着下方的风景,狐疑的问。

万里孤云尚未说话,他们身下的飞鹰倒开了口:“主人说却霜峰太闹,换了个清净地,还去看了你的药园子。小主人,主人又不小心把灵草们弄坏了,大主人不在,你再不回来帮他治,明儿他可要亲自去找你了。”

林安想起第一次见百草仙,那些花花草草们被他周身的真火吓得哇哇大叫的样子,笑眯了眼睛,听飞鹰的意思,他不是第一次这么样了,不过估计以前帮他治的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师傅 —赤练天君了。

摸了摸耳坠上的珍珠,偷用了他的百草秘境,不知道师叔会不会生气。不过就算生气,她也不会还的,毕竟里面很多灵草都是她费尽力气弄来的。

百草上仙依旧一袭火色衣袍,只是在地球时掩饰容貌用的小法术取消了,五官清晰的显露在众人眼中,略显深邃的五官,火色的眼眸,看起来有些像混血儿。他端正的坐在石凳上,双目紧紧盯着桌上的那盆小巧盆栽,仿佛生怕一眨眼那盆栽就会消失不见。

“主人,小主人来了!”飞鹰高声喊着,在院子上空盘旋。

百草上仙没说话,头也不抬的招了招手,

几人从飘落地面,不等大家上前请安,众人膝下一软,齐声噗通跪倒在地,不管多用劲,怎么起也起不来。

林安发现众人都下跪,独她海拔高上一筹,慢一拍的也跟在跪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瞅瞅桌上的焉哒哒湖蓝色小草,再瞅瞅百草上仙的脸色,

“丫头,过来,给师叔看看这株草。”百草上仙眼神一动不动.

朝林安招了招手。

“师叔,好久不见怪想你的,这草儿挺稀奇,我不认识,叫什么?”林安忙跳起来揉揉膝盖,蹭到百草上仙身边,用手戳戳小草,一面跟它聊天询问症状,一面扯着百草上仙的袖子撒娇。

“世间你不认识的多着呢。”百草上仙以教训的口吻说:“离恨天灌愁海绝情崖上的忘情草,可惜总有人将它和蓝星草混为一谈,这可是你师傅指名要的,前些天都挺精神,这两天却越来越萎了。”

“师叔博学,所以才向您请教啊。”林安送他个讨好的笑容,细听忘情草的抱怨。

“没意思没意思,好寂寞好寂寞。”忘情草念叨着,一股脑朝林安抱怨,说它想绝情崖上的那对金鹰,想灌愁海里那对飞鱼,想喂它甘露的那对紫燕……

竟然不是嫌弃他身上尖气太盛?林安眼神怪异的看向百草仙,问道:“师叔,你平日怎么照砾它的?”

“无需你提醒,你师傅说过让我离它远些,我自然是放空间里,有着小妖们看顾,一直养得挺精神,定是这些天谁手脚不干净,让它害了病。”

林安抿嘴笑:“师叔,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此麻烦而已,您还是先叫他们起来吧,我们等会再说。”

百草仙淡淡的扫了眼跪在一旁的几人,淡淡的说道:“既然丫头开了口,你们起来吧,”

“晚辈千里清秋,仰慕上仙已久,想拜上仙为师,请上仙成全,”千里清秋重重磕了三个头,

138

“拜师?”

林安心中一凛,偷偷看了眼师叔的脸色,他神情专注的盯着忘情草,仿佛万事不挂怀,让人瞧不出喜怒,

对于这个师叔,林安说不上了解,但曾经一个多月的相处,还是知道师叔是个面淡心热之人,能容忍她的一些小任性,不过她很明白,人都有多面性,师叔纵容她是看在师傅的面上。

在书虫嘴里,师叔跟师傅的交情比兄弟更亲密无间,他们曾经还换身份糊弄过别人,哪怕是修行上,相互也没什么秘密,只是书虫对总打搅它主人修行,总在它主人炼药时捣乱,总弄坏它主人药草的百草仙心怀不满,所以说起时总带着几丝愤愤,关于百草仙的厉害之处林安多数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流光逝水剑!

逆转时光的剑术有多厉害林安没亲眼见过,但从各种八卦谣传和众人对百草仙恭维的态度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修行界最顶层的仙术之一,更何况除了成名绝技,百草仙还是一个大罗天仙上阶仙人,整个修行界最接近圣人的大神通者之一,想拜入他门下的人不知凡几,但无数年来,他从没收过弟子,连亲自指点过的人也少之又少,或许是赤炼天君突然多了林安这个弟子,众人便觉得和赤炼天君是好友的百草仙想必也会收徒,千里清秋如此也无可厚非,千里清秋一跪不起,百草仙沉默不理,就在众人以为他想要考验对方诚意时,百草仙突然看了眼有些心神不定的林安。

“丫头,你觉得呢?”

问她?

林安一愣,醒了醒神,视线扫向旁边的几人,千里清秋额头抵着地面,瞧不出神情,万里孤云低头敛眉双手握成拳似乎有些紧绷,苏舜钦眼观鼻鼻观心,但面上明显的若有所思,而洛阳自知跟逍遥宗脱不了干系,这拜不拜师跟他无关,所以蹲在一边,揪着先头林安面见百草仙时随手递给他的金兔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兔子下巴,对苏舜钦挤眉弄眼,

在林安看来,师叔和师傅平起平坐,好像在修行界也是威名赫赫,能成为他的弟子,肯定前途无量,所以她私心想着,师叔收不收别人不打紧,若是能收苏舜钦做徒弟就好了。

心中思量着,口中却一点顿儿都不打的说道:“收不收师叔自有定论,那轮得到弟子来多言,不过嘛,总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叔收个能吃苦耐劳的徒弟在身边端茶递水看看丹炉火打打杂倒也不错,我也想要个师兄师弟,有什么忙不过来好奴役他们帮忙,”

“你想得倒好,却不知道教徒弟可是个辛苦活,”百草仙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

林安心中一跳,觉得有门,看着他不像生气的样子,连忙口中说尽了好话,又是揉肩又是捶背,然后很自来熟的趴在他腿上,嗲着声音撒娇。

“——师叔,我真是想要个师兄师弟什么嘛,不然弟子被不开眼的人欺负了,您不在都没个帮我撑腰的人……”

“你这丫头,”百草仙很没好气的说着,但眼中笑意掩也掩不住,伸出食指戳着林安额头,点了点头:“收个也罢,”

“万岁!”林安跳起来欢呼,觉得说错了,又改口道:“师叔万万万万万岁!”

千里清秋趁机喊道:“多谢师傅成全!”

“别喊得太早,本君的弟子还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这儿有个炼心阵,谁能在这阵里呆满三年,谁才有资格当本君弟子,”百草仙摇了摇手,随手抛出一团雾气似的球,雾团迎风而长,瞬间扩散到整个院子,将众人包裹其中,连玩弄兔子的洛阳也不例外,隐隐还传来他的大喊:

“我有师傅啦!不能算……”

“师叔!”林安急了,三年?那过些天的万寿宴怎么办,偷天阁怎么办,地球那再来人难道她得自己去安排……

“急什么!”百草仙不客气的敲了林安一个再子,但看她急得直冒汗,还是解释道:“莫忘了你师叔专精的是何物,阵外一天,阵内一年。

一天一年?林安心思通透,眼中一亮,知道百草仙这是看在她的面上打磨几人,不然也不至于连有了师承的洛阳也包括在其中,连忙行礼道谢:“多谢师叔!”跳起来抱着百草仙的手臂蹭啊蹭:“师叔果然最好了!”

百草仙斜眼看她,眼中带笑,口中却道:“这会又最好?刚心里还在骂本君不知趣吧!”

“哪有,一直都觉得师叔最好!”林安矢口否认,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有忘情草呢,它不是害了病,是太孤单了……”

忘情草名为忘情,实则需要真情呵***情越深,它体内的激素便分泌得越浓,若是由一对***养,功效不比用黄泉水炼制出来忘情水差。

解决了忘情草的问题,林安又拿出自己炼制出来的各种丹药请百草仙指证,又顺便询问了此修炼上的障碍与瓶颈,这些问题,大多是书虫无法给她答案的,百草仙果然不负她的期望,不管是炼药方面,还是一般的仙术技巧,比如搓石为玉、身外化身等等,连灵心术这上面也能说出好些问题。

关于灵心术,因为书虫不知道,所以林安一直是自学,虽然一直没出过什么岔子,但她心里还有有些担心万一被人发现了通过连接的仙草来伤害她怎么办,又或者,灵心术是否真的那么隐蔽?被连接的仙草是否没人能察觉出问题?如此种种,总让她觉得心里梗着一根刺。

百草仙的指导便格外重要,比如如何避免被人察觉,如何在不可避免的时候单方面截断连接……虽然百草仙没有练过灵心术,但赤炼夭君创造这门仙术时,他也一起研究过,所以了解甚深,让林安受益匪浅。

“师叔,弟子做了一件错事,请您责罚。”林安请教完百草仙,摸摸耳坠,咬咬牙,自首请罪。

“说吧,是什么错事?”百草仙饶寄兴味的看着林安,见她很是忐忑,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个一二,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问道:“难道是前阵子胆大包天用药迷倒了剑宗那些人然后畏罪潜逃那事?”

林安愕然:“师……师叔您果然是耳目通灵,明察秋毫啊!”

百草仙挑了挑眉:“就你那小伎俩,还想瞒过你师叔。话说回来,丫头你这事做得不够好,虽然前头算是有乃师之风,但畏罪潜逃却大大折了你师傅的脸面,你若是敢作敢当,有本君在此,谁敢欺凌你修为浅薄,反而正是替你扬名的时候,赤炼和我教出来的弟子可不能是畏首畏尾之辈,”

“弟子受教,下次一定不堕师父师叔的名头。”林安心底淌泪。

“正该如此!”百草仙点头:“下次若遇到这般的事情,凭他是那个宗派的人,你只管用雷霆手段放倒了他们,小惩也罢大诫也罢,总归得让他们知道你即使修为浅,那也有的是惩治手段,才会无人敢小瞧你。”

林安应了,但还是抿着唇,脚尖一蹭一蹭,对着食指说:“其实……弟子请罪,不是为这个,”眼神一瞟一瞟的偷偷看百草仙,小心翼翼的取下耳上的坠子,将珍珠往他眼下一送。

“是百草秘境,弟子把它给带来了。”

“噢?”百草仙挑了挑眉,“能寻到它,手段不错啊。”

“是灵心镯再书灵告诉弟子的。”林安毫不犹豫的出卖书虫,瞧瞧百草仙,怯怯的问:“师叔,能把它送给弟子不?”

百草仙捏着化成珍珠的百草秘境,“唔……本君若说不行呢!”

林安跳脚,扑到百草仙身上抢夺回珍珠,宝贝一样捂着,口中直道:“师叔你不能这么残忍啊!这里面的花花草草们都是我的心血啊!不管用正道寻来的还是用歪门邪道偷蒙拐骗来的,全是我精精细细养着……”

百草仙看她那炸毛的样子,哪还有州才唯唯诺诺的怯懦之态,明显州才是装出来的,顿时没好气敲敲她的脑袋,“你这丫头,都快骑到本君头上了,回头定让赤炼罚你!”说着翻手拿回珍珠,随手一抛,释放出百草秘境,拉着蹦跶的林安入内。

“紫瑶见过百草上仙,多谢上仙点化之恩。”

见到上前请安的紫瑶,百草仙毫不惊讶,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你倒是好造化,跟着这丫头不会被亏待。”

紫瑶垂首恭声道:“小姐待紫瑶极好,紫瑶明白。”

林安在两人之间溜了一眼,连忙追上百草仙,使劲拖着走石子路,口中急道:“师叔!师叔!走这边,别踩到我的芝灵花、伏地草……你身上火气重着呢,它们不喜欢……哇!不要摸啊!青莲很脆弱的,你要摸就摸金莲吧,雷火好歹跟火气能搭边……呜呜,不要碰我的豆苗,它们本来就要化形了,你一碰,又要再过几天了……师叔啊!”

百草仙知道自己跟草木有仇,先只觉得林安能养活这么多娇贵的仙花神草,倒不负她师傅的名头,想好好夸赞夸赞,结果看她跟猴子一样左窜右窜,哭丧着脸,跳脚的样子挺有趣的,便越发的来了兴致,刻意摸摸这朵花,揉揉那颗草,使劲儿的折腾林安的脆弱的玻璃心,

139、炼心阵炼心归来,苏舜钦渡劫!

***林安脆弱的破璃心碎成一片片时,百草仙终于玩够了***屋,林安这才呼了口气,抹把汗,把满地玻璃心捡起来用胶水黏黏,屁颠屁颠的跟着百草仙,

她可不是傻子,只要能逗乐了师叔,别说教她几手,就是这百草秘境她也能当名正言顺的主人了,为了这些,当动物园的猴子也值得啊!

而且就算是逗乐用宠物,她也比猴子珍贵多了,最起码是国宝熊猫等级!

推开紧闭的门扉,百草仙左右打量,见屋内摆设与他离开前一样,竟是分毫未动,不由诧异的看了眼林安,林安上前一脸乖顺的说:“擅自动用了百草秘境已经是弟子胆大妄为,不敢再擅闯师叔的旧居,”说归是这么说,眼珠子却一溜一溜,想看看哪里有什么仙丹神器之类。

一听这话,再看林安那扫来扫去的眸子,百草仙不喜反忧,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赤炼一生就收这么一个弟子,这丫头却遇事不言胜倒心中先生怯,连这小屋有没有禁制能否进都不敢试,悟性不足且胆子忒小了些,想她小小年纪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怎这般畏畏缩缩?转念又一想,明明渴求却能压得下贪欲,这倒也不错,只可惜压抑自我的人多沦为平庸之辈,赤炼虽不喜惹是生非,但向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丫头需要锻炼的地方实在太多。

百草仙这般想着,微微叹气摇了摇头,懒得废话,手轻抬,只见屋中的丹炉化作三寸高的玲珑球,飞到他手中,他反手将小巧丹炉往林安丹田一拍,然后一指点上林安眉心,口中轻喝:“凝神、静心,何时炼化何时出关。”

林安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闯入不少信息,下意识盘膝跌坐,舌抵上顾,手掐莲花指,灵力运行周天,试图炼化在丹田内晃动不停的丹炉。

百草仙点了点头:“还算可教。”

出得门来,又见满园生机勃勃的景色,奇花异草随处可见,颇有几分赤炼药园的模样,暗道虽性子需要练练,但这养花绮草的本事也算不错。见得紫瑶守候门前,吩咐她好好看顾林安,身形隐入空中当中,炼心阵是大多数门派用来历练弟子心志的阵法,名字虽同,但阵内情形却各有花样,威力大小各不相同,不过总归与名字相符——唯炼心而已,

三夭一过,百草仙收回炼心阵,包括万里孤云在内,场上无一站着之人.让他很是失望,就在他正要将这几人丢出院子的时候,苏舜钦动了动手指,慢慢的爬起来,眼神虽然是受到强烈刺激后的洗惚,但那股坚强不屈的神色让百草仙手势一滞。

“三天不长,但能从本君炼心阵里醒着出来的你是第一,唔,第二个。”

苏舜钦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身形晃了晃,眨眨眼,抬头看看席卷过来的乌云,眼神越来越清醒,突然脸色大变,迅速拿出一颗丹药吃下,如临大敌的望着上空的雷云。

——是劫雷!

短短一年,从筑基开始修炼,到吃仙丹结成元婴,本来就不稳的修为全凭意志压抑着,后又因为琼花凭空多出千年修为—— 若是那悟性不足的人也罢,吸收不了全部药力,顶多是个修为和境界不平衙,偏偏苏舜钦悟性极好,修炼的擎天诀又讲究武战升级,而他最擅长的便是死战,从偷袭真仙到建立偷天阁,受伤不断,也领悟极多,修为是蹭蹭蹭坐电梯似的往上窜,凭着残余的仙丹药力加琼花的千年修为,竟然直接窜到了合体末阶渡劫期。

认真说来,炼心阵对苏舜钦的影响并不是那么强烈,他修炼才一年,以前又是接受科学教育,神仙什么的都是迷信,虽然这一年多来变化太大心里也改观了很多,但潜意识里,对修炼总有种是伪科学的感觉,阵里那些针对修行者的各种幻境——比如海量的仙丹神器,立地成仙甚至成圣人的诱惑,今日成仙明日谪落凡尘,旦夕祸福的强烈刺激,魂飞魄散的恐惧,堕入轮回的悲哀,诸此等等,对他的影响都大打折扣。

倒是幻境中地球被人夺去,神仙们将地球人屠戮一净用尸山血海来使地球恢复远古生机,他与伙伴们一起费尽心机还是落得一空,连同林安在内全部成为阶下囚最终与人同归于尽……分不清的幻境与真实,强烈的无力感绝望得几乎让人崩溃,如果不是心中紧守着绝不认输,即使最后一刻也不能认输,他恐怕早已被幻境摄去了魂魄。

当然,正因为这一点,他再次突破临界点,引来了劫雷。

百草仙脸色一变,挥手将躺在周围的几人收入袖里乾坤中,掌心微握,用灵气凝出一把似虚似实的光剑,望着就要落下来的劫雷,身形微动,想要帮苏舜钦挡下来。

虽然渡劫一般不能由别人帮忙

***劫雷有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性质,但到了百草仙众这个境界,即使劫雷再厉害,要挡一个成仙劫也是轻而易举,他动手不为别的,一则丫头对苏舜钦情根深种,他不能见死不救,二则这小子资质不错,更难得的是心志坚定,让他也有些动心,他这身本事有人传承也是不错,不过百草仙很快散去手中的光剑,挥手将袖中的几人甩到他身后,懒懒的坐下来,单手支额,手中不知何时端起了一杯清茶,慢慢啜饮着旁观苏舜钦渡劫。

他还道这小子为何如此冷静,原来是有渡劫丹在,“轰!”

第一击劫雷落下,苏舜钦手持银枪试探性硬抗,除了周身衣服爆裂,倒没受多大的伤,顿时信心大增,吸收起从银枪上传来的丝丝雷火之力。

“怎么呢!怎么呢!打雷下雨收衣服啦!”洛阳突然跳起来.口中嚷嚷,看到渡劫的苏舜钦,顿时揉着眼睛,张大嘴巴,“kao!天打雷劈,苏大头造了多大的孽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抓了抓头,重新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叽叽咕咕:“肯定在做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本少明明穿越了,当大神了,建了星际帝国了,皇帝还没当够呢,怎么在选后的日子里梦到苏大头,我可不是潜在背背山……”

千里清秋爬起来,眼神一扫四周,看到悠闲喝茶的百草仙,想起了自己在幻境中没能支持到最后,哭丧着脸,但是看到渡劫的苏舜钦,心中一凛,打起精神来,用脚踢踢洛阳,骂道:“混蛋!这不是做梦,苏大头在渡劫,洛少你醒醒吧!”

“疯子少来闹,苏大头有渡劫丹,渡劫跟喝水一样简单,让他渡去吧!朕忙着选妃,没空!”洛阳嘟囔道,闭着眼睛努力想让自己回到幻境中去,但是百草仙早把炼心阵给收了,让他只能在心里yy,在地上翻滚半晌,原先的那种真实感却再也找不到,只能怪到那噼里啪啦不停的雷声上,“啊”的一声气愤坐起,揪着脑袋,丧眉耷眼的瞅着被雷劈的苏舜钦。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啊!女神!仙子!烈火娇娃!为什么不等洞完房再来啊!”

千里清秋摇了摇头,他刚醒的时候也有此郁闷,但幻境毕竟是幻境,即使诱惑力再强也不能沉迷,跑到皱眉起身的万里孤云身边,讨好的给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泥土,“哥,我是没撑过去,不过怎么连你也落马了?”

万里孤云挥袖拂开他乱摸的爪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百草仙背影。

旁观众人对渡劫都当看戏似的,唯有苏舜钦,努力抗着劫雷,一面吸收劫雷的雷火之力,一面努力往嘴里塞补充灵力的丹药,然后举着银枪,好像忘了金属会导电似的,让雷跟雷碰撞,

霁月峰虽然清静,但让百草仙这么一住,变成了众多人的视线焦点,劫雷一起,不少人都看在眼中,百里冰将客人丢给师弟们招呼自己往霁月峰赶来,一则是拜见百草仙,询问下关于众神之乡的讨论百草仙会不会参加;二则,客人来的多了,孤云和清秋一直不出面有些不好,加之他也迫切的想见见林安。众人看在眼底,不少心知肚明的人便打着四处看看的旗子也同向霁月峰而来。

顿时间,清静的霁月峰人头耸动,苏舜钦这小小的一个仙劫.倒成了众仙齐聚的矛头。

四九天劫,三十六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大,一道比一道厉害,即使吃过渡劫丹,身体能吸收容纳火雷之力的苏舜钦也不敢大意,引雷的银枪被收起,放出林安借给她的杀手锏—— 雷火藤。

雷火藤长在天雷境,以雷电为食物,一出来,便张牙舞爪的探向天空,主动往劫雷迎去,欢快的吸食,而苏舜钦只要对付被它遗留下来的残余,等三十六道劫雷全部下来,一人一藤连一丝浪费也没有,看得旁观的众人瞠目结舌,渡劫还有这样渡的?

只有百草仙,哈哈大笑着,夸林安有眼光,

劫雷消散,化作五彩祥云,一束清光将苏舜钦笼罩其中,隐隐能听到渺渺仙音,苏舜钦只觉得周身一轻,原本身上顽固的暗疾损伤在清光中一一被修复,灵力由量变开始了质变,丹田内的元婴也化为液体又升华为气体最后重新凝结成新再仙婴——本体的缩小版,在这一刻,他感觉力量充斥了全身,仿佛挥手间就能使整个星球灰飞烟灭,许多以前不能理解的东西现在也有了明悟,仙果初成,虽让他惊喜,却没有惊奇,一切在料想之中,仙人不过是在能力神通上突破瓶颈跨越一大阶,但依然是人类,是血肉之躯,并非不可战胜,

140、豆苗双子复出,百草仙收徒!

林安从入宝中醒来.没急着起身.依旧盘膝打坐整理着***境得来的信息。

百草秘境本来是赤炼天君为弟子准备的药园,与清心镯相辅相成使用,阵心留下的赤炼天君神识,将一切做了说明,只因他有事不能亲自教导林安,所以托百草仙关照一二。

但不知为何百草仙对林安有些微词,打着赤炼天君的名义考验林安,当她做小童使唤,好在林安一直颇为乖觉,将那些药草打理得很好,他才认下林安这个师侄。

知道了真相,林安对未曾蒙面的师父好感顿生,而对于从中作梗的师叔则暗自抱怨,当时弟弟受伤,她心中急切,偏偏又闹什么药王宗弟子不得收别人丹药,师叔却只给她一些种子,然后看她急得上火,虽说是想锻炼她,但心里就是很郁闷啊!

有机会,一定要让师叔知道—— 看戏是要付费的!

丹田里,清秀可爱的娃娃穿着花瓣做的衣裙,捧着小巧的铜炉,镂雕百草的铜炉玲珑精致,有些像冬天用来暖手的暖炉,而这个小小的暖炉便相当于整个百草秘境。

林安对空间方面理解很浅,虽然知道这是纳须弥于芥子的原理,但她无法理解等于百草秘境的这个小小暖炉在她的丹田中,而她人又在百草秘境。这么算来,她人在百草秘境中,百草秘境在她丹田,是否就能证明她人就在自己的丹田之内?

林安晃了晃脑袋,怎么也想不通,只好放下这些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矛盾问题,细细体会百草秘境的变化。

百草秘境被炼化后,她能操控里面的一草一木、灵气、水分等等,翻手云覆手雨,就好像神一样,是百草秘境的主宰,里面一花一虫的变化都逃离不过她的掌控,给花草们喂食不再需要她亲自动手,只需意随心动,灵气便随她的心意调动。

林安正沉醉在这种玄妙的感觉当中,突然心中一动,惊喜的睁眼,飞身向屋外而去。

门扉“吱呀”一声被拉开。

“安安!”

“安安!”

两个小小的,顶多三四岁,虽有些瘦却不显病态反而玲珑精致得可爱的孩子手牵着手朝她扑过来。

“你们是 —— 豆苗?”林安惊喜的问,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摸摸这个,揉揉那个。 “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等我出关了再化形?要是出了岔子怎么办!”

“早醒了,早醒了!”

“化形了,化形了!”

“有紫姨在。”

“不怕不怕!”

两小孩一人一句,偏偏两个都和以前一样喜欢说叠字,把脸蛋埋在林安脖颈间,咯咯咯的笑。

林安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自家漂亮可爱的小孩,越看越喜爱,“哪个是豆豆?哪个是苗苗?”

豆苗双子如雨后新叶般翠绿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相互一笑,一左一右的“吧嗒”亲了林安脸颊一下,左边的说:“我是豆豆,我是哥哥!”右边的说:“我是苗苗.我是弟弟!”

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花怒放,不过林安却抿唇敛住笑,眯着眼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捏捏他们的脸,摇头道:“真是调皮,你才是林豆豆,你是林苗苗,想骗我,骗得了我的眼睛,骗不了我这里。”拍拍丹田,示意她和他们的连接不可能被欺骗。

豆苗双子垮下脸,一人一句的说:

“啊~”

刚刚紫姨都相信了的说.

安安你真没趣。

真没趣!”

“骗人很有趣吗?”林安问,细细打量他们,不管是高矮胖瘦、长相、神态,还是柔软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不是一模一样,甚至眼中狡黠的神色都一般机灵古怪,看起来真像复制出来的同一个人。

“当然有趣!

除了你没有人能猜出,

我是另一个苗苗!

我是另一个豆豆!”

两小孩手牵着手,一人一句的调皮说着,一左一右蹭着林安的脸颊要她抱,跟她咬耳朵说悄悄话,抱怨那个叫百草上仙的火球好讨厌,要不是被他摸摸,他们能早两天化形,说不定能长得更好看呢,现在瘦瘦的捏起来一点都没宝宝那样软软的舒服。

“他们啊,一醒来,就漫山遍野的跑,让大家猜他们哪个是哪个,捣蛋得很。”紫瑶摇头笑着过来,向林安告状。

两小孩齐齐摇头:“没有没有!安安,肚肚饿了!”

吃饱喝足以后,两人跟书虫闹了一通,又叫嚷着要去找宝宝玩,林安打个呼哨,招来青萍,给他们三做了介绍,然后让青萍照顾着两小孩点,又拿了从千里清秋那里敲诈来的修仙玉简,交代年龄最大的书虫要有“老师”“虫子哥”的样子,别让

***苗别光顾着玩荒废了修行。

“安安……

也教宝宝好不好?

豆豆做大师傅。

苗苗做二师父。

唔,青青做三师傅。

虫子哥是太师傅!”

林安笑道:“随你们高兴,想教谁就教谁,等你们练好了,我这里还有很多事要你们帮忙呢!”

“保证完成任务!青青,我们找宝宝去!驾!”两小孩敬了个山寨军礼,手牵着手坐在青萍背上,一溜烟就不见了。

林安目送他们远去,起身朝紫瑶感激的道:“紫瑶,辛苦你了。”

紫瑶摇了摇头,笑道:“不辛苦,小玲珑果很是可爱,倒是要恭喜小姐闭关半月,修为增长不少。”

“还好,只是炼化了百草秘境……什么!你说半月?那万寿宴该不会都过了吧……”林安一急,意念一动就要退出百草秘境。

紫瑶忙拉住林安,安慰道:“小姐你别急,紫瑶托青萍去看了,万寿宴还有两天呢,前些天的聚会都是说些争权夺利的事情。”

“那这我也得去看看。”林安说着,匆匆带了紫瑶离开百草秘境,下一刹那,两人出现在霁月峰。

洛阳斜躺在木榻上,几个宫装侍女给她端茶喂食,揉肩捶腿,又一队丽人坐在藤架下抚着琴筝,吹着萧笛,奏着仙音,生活悠闲舒适得堪比皇帝,可惜享乐的人脸色阴沉,嚼起仙果来就像嚼仇人的肉,喝茶像灌闷酒。

“洛阳,只你一个……”

“安安,你可算出关了!”

洛阳一看到林安,就好像看到救世主似的,不等她把话说完.挥退周围的美人,眼中发光的扑了过来,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趴在一米五多的小女人肩上委屈的呜呜装哭:“你再不来,本少就要被磨死了……你们,走走走走,别弹了,弹再好本少听着也是弹棉花一个等级……”

众多女子行了个礼,有序的退去,等院中只剩自己人,林安拉着洛阳耳朵把他扯开,磨牙道:“胆子不小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洛阳捂着耳朵,很没气质的蹲在地上,委屈的扯草,“安安,你真残忍,苏大头又不在,抱抱也不行,我都快郁闷死了?”

“怎么呢?你可是最神秘的逍遥宗传人,还有什么人能给你气受?”林安毫不客气的占据了洛阳先前的地盘,喝着仙茶,吃着仙果,惬意的问。

洛阳收起耍宝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唉,这是说来话长,且听本少娓娓道来……”

话说苏舜钦渡劫成功,众人惊见他不同一般的渡劫方法,各自眼中一亮,有些不拘身份的逍遥散人便上前道喜顺便询问雷火藤的信息,百里冰知晓苏舜钦是林安未婚夫,又因为他竟然在数月内从元婴期到渡劫成仙,到底高看他一眼,也跟着上前道喜,只是他掌门的身份,实在不好跟人扎堆,许多话也没机会问。

洛阳逍遥宗传人的身份被曝光,同样成为被纠缠的人之一,为了脱身,他抖出百草仙炼心阵试炼三日的约定,问苏舜钦是不是可以当他弟子。

他本是随口说说,但出人意料的,百草仙不但点头答应收徒.还当场就命苏舜钦磕头拜师。让围观众人纷纷询问苏舜钦是何家子弟,竟然能得百草仙这人的高人收为弟子,在百里冰的解释当中,众人皆知道了赤炼天君弟子的存在,一个个暗付赤炼天君与百草仙亲如兄弟,而他们的弟子又是一对仙侣,关系果然是亲近,回去后得吩咐家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任性妄为的弟子小心这两人,莫要在不经意间得罪了。

苏舜钦拜师之时,千里清秋旁观时被人踹了屁股一脚,摔得五体投地,也跟着正正的跪在场中对百草仙行了大礼,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万里孤云和百草仙说了什么悄悄话,百草仙当即就说既然礼都已经行了,那也同样收千里清秋为徒,不过只能算记名弟子。

这话一出,顿时好多人顿足鹅胸,百草仙名头很大,他们也想拜师啊,早知道这样也行,别说被人踹一脚,就是被打个半死也值得,于是不淡定了的众人将赤果果的目光投向干里清秋。

百里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一脸得意的抚须跟人客套,又邀请百草仙去却霜峰,说要举办一个拜师典礼,邀请修行界众多同道前来观礼,不过百草仙很不给他面子,当下拒绝,说要去幽冥涧一趟,然后带着苏舜钦和千里清秋即刻起身,众人留都留不住。

“安安,这是莲晶卡,苏大头只来得及把这个给我,其他事情还是在路上用通讯球发短信安排下来……”

141、等我!

****仙带走了苏舜钦和千里清秋,而且走得匆忙.根本***们安排后事的时间,苏舜钦在路上通过通讯球传讯,将胡文瀚调到鸣剑

星谷,至于偷天阁,明面上由明通上人主事,暗中却是孟陶做主。

“等我。”

林安着着通讯球上的两个字,背后还有个心的符号,不由心中郁闷,虽然说苏舜钦有了个地位高的师傅是好事,但师叔也不必这么急急忙忙的把他们带走啊,本来跟苏舜钦就是各忙各的聚少离多相处的时候少,现在连隔天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上苍保佑,别让苏舜钦一次闭关就是几十上百年。

打起精神,林安问:“千里清秋没通过考验,但万里孤云和师叔说了句话,然后师叔就收了千里清秋做记名弟子?”

洛阳点头回答:“是的,我还怀疑踹那疯子一脚的人就是他哥。”说着凑近林安,神秘兮兮的问:“你说疯子那个大计划,他哥真的会帮他?我怎么看着他哥是想把他和天宫隔离开?这次被你师叔带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谁知道呢。”林安若有所思:“也许万里孤云谁也不帮,只是想保千里清秋那条小命,他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愿意沾染红尘俗事的人,而千里清秋的计划可真俗得不能再俗。”

洛阳挑眉笑:“俗才好,我们可比他更俗,他要不俗,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踏脚石……”

林安抚额:“别跟说这些,我烦政治。”

“你烦也照样配合得挺好,掩耳盗铃呢。”洛阳耸耸肩,看到从远处而来的人,眼中一亮,推推林安的肩:“安安,狐狸文到了。”

林安抬头,胡文瀚穿着剪裁贴身的笔挺军装,蹬着军靴,一头短发利落极了,站在祥云缭绕的仙境里有此格格不入,他推推眼镜,朝林安伸出手。

“林安,好久不见,辛苦了。”

“是好久不见,我们都入境随俗,个个宽袍大袖,看你这一身,感觉像上辈子才见过似的。”林安说着,瞟了眼洛阳。

“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他们。”

这家伙为了装帅,先是穿白色书生袍,摇着折扇自称风度翩翩,后来见了一身素色云龙袍比他更有风度的千里清秋和白衣如雪的万里孤云,又改穿黑衣扮酷,但发现苏舜钦穿黑衣比他更酷之后,如今干脆穿了身墨绿绣银纹的改良汉服,腰悬玉佩,大袖飘飘,拿着凤凰尾毛做的羽扇,半长不短的头发扎了个抓髻,系着纶巾,装逍遥名士。

洛阳无赖的扬眉,羽扇轻摇,迈着八字步很装腔作势的说:“吾辈之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敢称劳。”

胡文瀚打趣:“呦,洛少的志向何时改了?”

几人笑闹了阵”又喝了紫瑶泡上的仙茶,叙了回旧,说起接下来的计划。

胡文瀚来,倒不是像以前那般给林安当保镖,他一则是取代苏舜钦给地球传递消息,二则是江局听闻加入青莲剑派的那些子弟兵都被冰封,而且是冰封一千年,想让几人活动活动,看能把他们救出来不。

林安犹豫的说:“我最初的想法,是想借万寿宴的机会给百里掌门送礼,跟他求个情,我准备的青莲对他们来说很宝贵,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洛阳接口道:“我觉得这事放明面上不好处理,主要是面子问题,他们被冰封的罪名是违反派规,你当着别人的面求情,等于插手青莲剑派内政,很可能会弄巧成拙。”

林安眨眨眼:“会吗?我们先头放倒了九大长老,回来的时候百里掌门还亲自来接,而且插手内政的话,干里清秋话里话外经常抱怨天一道,百里掌门都忍下来了,好像他对面子看得不是很重。”

洛阳冷笑:“不叫的狗会咬人,他越能忍越可怕。我们那事,隐瞒得很紧呢,正是为了面子不能外传所以才亲自来接,唱了那出戏。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这里等你出关吗?要知道现在仙缘星的客人可是很多,聚会也很多,而我作为逍遥宗的传人,虽然修为不高,但顶着这个身份,邀请我参加聚会的请束应该很多才对。”

聚会?

林安心中一凛,有些心惊胆战的扫了眼四周,虽然这里有层层禁制,还是百草师叔布下的,但她总怀疑有无数神识正徘徊在周围窥视着他们,顿时不顾两人询问的脸色,一手一个拉着他们进入了百草秘境。

“这就是你跟头儿两人的秘密空间?”胡文瀚推推眼镜,打量四周。

林安点头道:“这是百卓秘境,我师傅给我准备的药园。洛阳,听你的意思,没有人邀请你参加聚会是百里掌门的原因?”

“是,但也不全是。”三人在聚灵湖边坐

**娓娓说道:“一开始.他们挺恭维我的.百里冰也***参加他们的讨论,不过你们应该猜到了,他们讨论的都是些什么。”

“大寂灭轮回阵!”

“地球末日危机!”

林安和胡文瀚同时说,洛阳苦笑的点点头:“没错,就是地球末日危机,同样也是大寂灭轮回阵,不过在他们口中,却是为众神之乡谋取一线生机”是有大功德的好事。说什么修行界自洪荒过后,再没出现过圣人,就是大罗天仙上阶的仙人也极其稀少,如今数万年来,连进入大罗天仙的人跟着少了,他们琢磨着,是洪荒过后,宇宙间天地元气逐渐稀薄,混沌之气消失殆尽所导致,而地球被他们称为众神之乡,地位非同一般,灵气也最接近混沌之气,若是能恢复成远古时的灵气水准”就能解决修行界众仙修为退化停滞的问题。”

“他们从五百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件事,在地球布置了一个大寂灭轮回阵,与太阳系九大行星相呼应,而地球这些年来越来越频繁的天灾就跟这个阵法有关,甚至越来浮躁的人心也是被这个阵法影响,以他们的意思,有不少人嫌末日死得人不够多,那个叫密云上人的甚至直接说如果用一半的人命做献祭,地球的复苏会更快,而且省得他们将来驱逐时麻烦!”

洛阳越说越怒,最后气冲冲站起来将石头踢进湖里,愤愤道:“不可否认,天灾有人类自作自受的原因,但听他们这么一说,我怎么可能忍得住,鬼才呆的下去!于是跟他们争起来,最后动起了手,不小心用安安的药放倒了几个人,还是百里冰从中斡旋,这才有命回来见你们!但这事传得挺快,我现在就成了个刺球,谁也碰不得!”

洛阳说完,林安也很气愤,想着什么时候报复下那个密云上人,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狐疑的问:“这么说来,倒是百里冰帮了你.怎么你对他反而……”

洛阳还气哼哼的说说不出话来,胡文瀚推推眼镜插嘴道:“你问他为什么反而更仇恨?我大约能猜到,林安,你太单纯,百里冰的意思很明显,他是青莲剑派的主人,难道他不知道洛少来自地球?不知道我们是地球人?这样的聚会,本该避开洛少,偏偏请的是他,劝架和稀泥的也是他,他在扮演的角色很明显,所以比单纯叫嚷的人更可怕。”

听了这话,林安在一旁暗自思考,胡文瀚却脸色一正,拍拍洛阳的肩,又叹道:“洛少你不该这么冲动,出地球前你就该了解了他们针对地球的原因,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候,我们必须忍着,口舌之争带不来任何好处,反而让你少了一个摸清他们底细的渠道。

洛阳怒道:“孰可忍孰不可忍!都当着本少的面说要灭本少满门了!你们夹着尾巴忍得!本少忍不得!有什么好摸清!反正全都是一群杀人越货的土匪强盗!”

胡文瀚见他这么激动,摇摇头,不再说他,转向林安,“用青莲换人是个好办法,来之前我也做了些功课,青莲对他们意义深重,暗中与百里冰协议,找个别的理由放那些人出来应该可行。不过……”顿了顿,推推眼镜,继续说:“这事不能让你去办,我去。”

林安不解,洛阳在旁哼哼道:“提醒你一下,在这里,没有个神通广大的师傅,元婴期的人别人连看也懒得看,你去谈得拢才怪!”

胡文瀚笑笑,“又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有脑子,自然明白利益比面子更重要。我们早晚会有和他们为敌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两者之中需要有个润滑剂,若不是你坏了事,让逍遥宗传人充当这个角色也不错,不过现在,只能是林安了,所以林安不能在明面上太倾向于地球,只要当个与世无争的药师就好,就如同药王宗在修行界的定位一样,我相信让头儿来他也会这么决定。”

林安想了想,点头说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三人又讨论了具体操纵的细节,最终敲定胡文瀚拿着莲晶卡以林安的名义去接触百里冰,青莲该怎么送出去,能捞回多少代价由他这个深谙谈判的人随机应变。这事得立即去办,后天就是万寿宴,必须在那之前搞定,新的寿礼拟定为渡劫丹,不过渡劫丹还缺少几味中和的灵药,需要进青莲剑派的药园一趟。

谈妥一切,三人分头行动起来。

142、药园偷药,并蒂青莲惊百里!

***说胡文瀚打着林安好友的名义如何给百甲冰递话,***探万里孤云,林安飞鹤传书给三长老,说想和他探讨一下炼丹之术,顺便参观一下青莲剑派的药园。

三长老早就想见见林安,可惜一直撑着面子,没能拉下身段主动相交,直到众仙昏迷事件发生,他惊觉林安不能以常理来论,打算折节下交时人却以消失不见,等林安再回仙缘星时又被百草仙接走.然后直接宣布闭关,他还以为得等万寿宴过后才有机会相见,没想到对方主动请见,他当然是欣然答应。

“林仙子。”三长老早早守候在旭源峰,一看到林安过来,便笑着拱手相迎。

“三长老。”林安上前见礼。

三长老是个不拘礼节的人,而林安对礼仪了解甚少,也不耐烦那些客套话,当即两人直入主题,开始炼丹植药方面的讨论。

炼丹不是青莲剑派的强项,虽然三长老掌管药园,也建立了丹房,但从各方面来说,这此都比不得药王宗,青莲剑派大多数的丹药还是依靠进口,药园的存在,主要是看管一此可以直接提升灵力突破境界的稀罕灵药,并为药王宗提供某些特殊丹药的原材料。

别看林安先天缺火,炼丹无能,但炼丹炼药殊途同归,她说起来可是头头是道,三两句便让三长老心服口服,真正平等相交。

“林仙子高见。”

听过林安的详解,三长老惊觉自弓的炼丹之道走入了误区,连忙道谢。修行界向来敞帚自珍,很少有跟林安这样愿意将经验如实相告的,这种胸怀,让他佩服不已。

林安谦虚的称哪里哪里,乘机提出想见识一下青莲剑派的药园。

三长老看看跟在林安身后的洛阳,有些犹豫,洛阳见混不进去,识趣的说听闻逍遥子要来了,他得前去迎接师傅,然后告退。

没了旁人,三长老这才领着林安进药园,口中满是自豪的介绍,这个药园存在了数万年,数万年之前更是天庭昆仑仙宫的玄药圃,里面更有不少早已在修行界绝迹的灵药。

林交适当的表示赞叹,这里果然如千里清秋所说的那样,珍稀灵药数不胜数,让人目不暇接,更重要的是,这此灵药的年份都足够悠长,百年的不入流,千年很普遍,万年属常见。不过整个药园上空有种古怪的压力,压制着所有草木的灵性,让它们的意识难以生成,即使有正确的修炼方法和百万年时间也不见得能修成正果。

这点倒跟书虫说过的药王宗类似,药王宗自称是正道,炼药所用的原材料却五花八门,若想不杀生那是不可能,但炼丹的药草若是有了灵性,甚至修成人身,再丢进丹炉里炼化成金丹,就显得有此残忍,与魔道相差无几,所以有了抑制灵性的阵法出现。

林安不再跟三长老讨论如何炼丹,仿佛整个身心都被园中的各种灵药摄去,一点也不像个大家出身的丹师,她扑到了花草中间,抚摸着这株惊呼,又碰碰那株惊讶。

三长老很是得意,悠闲的在一旁喝着美酒,任由林安在药园里穿梭,这里所有的珍贵药草他都有定数,倒也不怕林安趁机偷拿。心里也松懈下来,虽然早知道林安养花蔚草的本领不小,且炼丹有所成,连高阶仙人也能拿下,但看她现在这样子,明明是个没见过好东西的小孩子,不可虑!不可虑!

林安不知道三长老在想些什么,她脸上的兴奋神色不是装出来的。

她最擅长的是什么?

不是配药,因为她暂时还只能按丹方调配不能推陈出新;不是养花莳草,能听懂花草语言知道它们的需求,养殖灵药除了繁琐杂碎费时间外太没挑战……她喜欢炼药之前的准备——将药草的精华一点一滴抽出,装入一个个小巧的玉瓶,等着分析它们的药效,然后让它们组合出一种种功效神奇的药液。

三长老眼里没见过世面林安,如同粉蝶一般在药园里穿梭,她每碰触一株灵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数滴草汁从叶片上沁出,很快流入灵心镯内。而在灵心镯里,有无数个打开了盖子的小玉瓶正等着被注满,每收集满一瓶,等候一旁的书虫便将玉瓶塞上塞子,贴上标签,把玉瓶放置一旁早已分好类的木架上。

林安简直高兴傻了,这里的药草们一株株都非常呆,特别配合她的行动,不过她也没做得太明显,每收集完一种,都会回馈灵气给药草们,让它们外表显得更生机勃勃。

却霜峰

“林仙子出关了?”

百里冰朝进来的胡文瀚身后看去,眼中满是期待,可惜胡文瀚身后除了紫瑶,再无别的身影。

胡文瀚上前说道:“见过百里掌门,林仙子未来,是晚辈想见见百里掌门。”

***色顿时一变,和蔼亲切的笑容收起,满脸庄严肃穆***问:“你是何人?”

胡文瀚没有被吓到,不卑不亢的回答:“晚辈系苏舜钦下属,来自众神之乡,与林仙子情同兄妹,百里掌门唤晚辈狡狐便可。”

“嗯?”百里冰淡淡的抬眉,盯着胡文瀚片刻,胡文瀚有种被狙击手盯住的感觉,如锋芒在背,但即使汗如雨下,他也依然挺直着背,毫无示弱的样子。百里冰挥了挥手,让殿内众人散去,只留下万里孤云站在他身侧,等殿内只有四人之时,517Ζ百里冰道:“狡狐是吧,你求见本座是为何事?”

胡文瀚没有运气蒸发身上的汗水,在这种时候运用灵力很可能会被人当成挑衅,所以他任由额头的汗珠滑过脸颊,一脸自信的笑道:“晚辈代表众神之乡,想和贵派谈个交易。”

百里冰眼中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显然对所谓的交易看不上眼.他懒懒的侍在椅背上,道:“有趣,真是有趣,跟本座说要与青莲剑派谈交易的,你是第一个,众神之乡倒真是人才辈出啊!”

胡文瀚当作没听出他反讽的话意,不为所动的说道:“听闻贵派对青莲极为在意,晚辈的妹妹偶尔养出了几株,长势倒也不错,晚辈愿意借花献佛。”

听到青莲,百里冰不得不认真起来,林安手中有青莲,他早已知道,而且他还知道林安准备将青莲当寿礼送给他,但东西没到手,一切都不能说死,他堂堂青莲剑派掌门总不能直接问人索要。

眼下这人是什么意思?

百里冰看向一旁的万里孤云,而他这个儿子半闭着眼,似乎神游物外,丝毫未注意殿内的事态发展。

“青莲是林仙子养的吧,你能做主?”

胡文瀚笑道:“我与林仙子情同兄妹,不过是株莲花罢了,她早已送我,怎么做不了主?百里掌门若不信,亲自验看便是。”说着双手虚捧,掌心突然多出一个长颈瓶,瓶内三尺高的莲茎上荷叶如伞盖,伞下是怒放的青莲。

“并蒂青莲!”

百里冰先还保持着冷静,但一看到那朵青莲竟然是并蒂双生,顿时惊得站起来,刹那间飘到胡文瀚身前,满脸惊诧的细细打量,脸色从万分惊讶转成惊喜交加,又逐渐沉凝下来,回到座上,喃喃自语。

“竟然是并蒂青莲……难道是祖师爷显灵,天佑我青莲剑派 ……”

胡文瀚笑看着百里冰的变化,心中暗忖,看来并蒂青莲比一般的珍奇不止一两倍,他或许可以多提点要求。

良久,百里冰冷静下来,回想自己方才的失态,利眼如刀的扫向万里孤云,沉声喝问:“孤云,即是并蒂青莲,为何不提前告诉为父。”

万里孤云睁眼,淡淡的看了眼并蒂青莲,并无一丝激动神色,冷冷回道:“父亲恕罪,孩儿亦不知。”

百里冰知道自己这孩子不会说谎,不再深究为什么万里孤云曾说亲眼见过林安养出的青莲却不知是并蒂双生,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胡文瀚身上。

青莲无风自摇曳,一朵花瓣颜色偏绿,一朵颜色偏蓝,至花蒂处皆为墨青色,与莲池内的正品还要好上一分,想起密室内尚未醒来的那对双生子,百里冰做了决定。

并蒂青莲,他势在必得!

“狡狐贤侄,不知你想与本座做何交易?”百草仙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谈不拢,他也不介意来一次杀人越货,只是做干净此,别让赤炼天君弟子知晓罢了——不过,这应该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胡文瀚推了推眼镜,他先说了紫瑶的身份,又让紫瑶说明这青莲确实为林安赠与他,他能全权处置,然后朝百里冰露出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

旭源峰

林安依依不舍的离开药园,对此三长老很大方的答应把她看上的几株品相不好的灵药送给她,林安也有来有往的指点他几个养花草的错误,顺便救治几株垂死的稀罕灵药,笑眯眯的告别。

一出药园,迎头撞上一人。

“林师叔? ”

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安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眉目温润,唇角含笑的俊雅男子,他扶住林安,微微退了半步,眼中笑意浓浓的再问:“仙子可是林安,林师叔?”

“你是……”林安瞪圆了眼,她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那人笑意更浓,有种自然的气息,仿佛他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草原,显得很爽朗开阔,他的双眸,就好似草原上的湖泊海子,波澜微启,映衬着蓝天格外清澈明亮。

“弟子无花,见过师叔,师叔万安。”

143、君子如玉,玉君子!

***?林安脑中闪过一个人影,盯着微笑的男子.大悟***的药王阁?无花真人!”

无花真人笑着点头:“正是弟子。”

“别说什么弟子不弟子了,你修为比我高很多呢,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无花。对了,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她偏了偏脑袋,笑得有些羞涩。眼前这人和药王阁里那个十来岁的少年除了温雅疏懒的气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其他地方没一处有相同点,若不是无花这个名字很让人记忆深刻,林安还认不出来。

无花连说不敢,不过回话的时候却没再自称弟子。“能劳动青莲剑

派三长老亲自迎送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我才猜是您。前些时日百草上仙收徒很是闹了一阵,师叔您在此的消息已是人人皆知,若不是听闻师叔闭关,连我师傅也想亲自来见见师叔。”

林安皱了皱眉,“你师傅是……,”

“五长老,水清。”无花热切的说,“师傅还曾在九长老身边当过侍药的童子,对九长老很是遵从,师叔出关,本该亲自来拜见,可惜万寿宴将近,被人缠住脱不开身,只说等百里掌门的万寿宴过了再来请安。”

林安摇手称不敢:“该是我去拜见五长老才对,不过我现在也有事,等万寿宴过了,找个时间叙叙吧,我拿着玲珑玉令却还不清楚药王宗本星在哪呢。”

无花点头应了,“师叔再忙何事?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吩咐。”

林安摇头:“刚看了这里的药园,有些小收获,需要回去处理处理。对了,你擅长伺弄那些花花草草吗?”

“这是药王宗弟子的基础功课,我是过了关的。”

药王宗家大业大,未免后力不济,在培养弟子方面还是很重视,外围每年都会收一些年龄幼小的弟子,跟地球的小学类似,学的都是基础,经过三五年调教后,可以参加大比或者申请进入内门,经过考核确认有潜力才能学习更高的炼丹术。当然,偶尔也有长老供奉上层门人来此挑选弟子,若是入了上仙们的眼,便相当于鲤鱼跳龙门,一飞冲天—— 无花就是这么被五长老挑出来的。

林安说道:“你既然不改口,一定要叫我师叔,我也不能让你吃了亏。”笑着拿出一株还带着一团泥土的植物,用个玉盆栽好,递给无花,“人都说君子如玉,我看你笑起来当得上这个这句话,这花名叫“玉君子”,知道的人可能少,因为它只有在极其巧合的情况下才能开花,而开花之前它就是普通的一株草。”

玉君子看起来很像铃兰,花成羊脂玉色,如一串小灯笼,很奇特的是,玉君子一旦开花便永不凋谢,并随着时间的悠久而逐渐变得坚硬,仿佛真正的羊脂白玉。

“它的花能守护元神,稳定境界,把它当法宝炼化了后,不用担心服食太多灵药而修为增长过度,放心的把九转金丹当豆子嚼吧。当然,前提是你不怕渡劫。”

无花惊喜的看着送到他眼前的盆栽,林安拿出的这株玉君子已经花开数串,那一串串小铃铛被风一吹,摇曳着,耳中仿佛听到仙乐在悠扬作响。

天上掉馅饼,吃还是不吃。

无花犹豫了,虽然叫林安师叔,但他年岁可比林安大多了,而且修为也……

“怎么好让师叔破费。”

“接着吧,师叔送你的,有什么收不得。”林安将玉君子往他手里一塞,摇了摇手,腾空驾云准备离开,回头又说道:“我还有事要忙,等过了万寿宴再找你。”

“师叔!”无花捧着盆栽,犹豫了下,闪身追上来,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人人都在说众神之乡,师叔既然离了那里,还是不要再参合进去为好,药王宗向来中立,随时欢迎师叔回去。”

林安看了他一眼,叹道:“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做.既然药王宗中立,那就一直中立下去吧。”

无花摇头说道:“药王宗的宗旨不会变,师叔如果一定要做些什么的话,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剑宗对众神之乡势在必得且最为强硬。”

·奇·林安反问:“你好像确定我会做些什么似的?”

·书·无花笑了笑,毫不隐瞒的道:“当初在天界见了玲珑玉令,得知九长老有了传人,宗里便安排了人调查您,各位长老都想知道您的情况,所以您在修行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

·网·林安脸色一变,想要控诉他们侵犯隐私!

无花眼色不错,见林安一变脸,忙说:“观察的人都是远远跟着,并没有跟入您的私人秘境和布下的结界里,他们更多的是暗中保护您,百草上仙是知道的,若不是跟您的人被他叫去询问,您在无名星也不会被掳走,好在您没受伤,等追查到,已经是苏公子的偷天阁崭露头****这么急切的扩张,想必为的是众神之乡,我猜,您***易放弃。”

林安神情洗惚,原来他们的一切,早已被人看在眼底了吗!眨了眨眼,很快又打起精神,说道:“你坦白这些,是想告诉我一切反抗都会徒劳无功……还是,药王宗知道我想做什么,但因为中立,并不会插手?”

无花微笑:“林师叔,您是药王宗九长老的传人,玲珑玉令在您手中,您也算药王宗名义上的九长老。

认真说起来,众神之乡对我们并无特殊之处,很多话,我不能下定论,但万寿宴之后您可以去问问师傅。”说完捧着盆栽行了个礼,“多谢师叔厚赐,弟子告退。”

林安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到霁月峰。

玉君子对林安来说不算什么,送给无花真人的那株开得也一般,只是她想着自己师傅是药王宗九长老,她早晚会去药王宗,提前打点一下将来也多个熟人,可因为这盆花从无花真人那得知的消息却让她很震惊,先不说被人跟踪这事是好是坏,药王宗的态度可真值得人怀疑。

药王宗是什么意思?

林安恨不得立刻就去见五长老,找他问个究竟!

众神之乡对他们并无特殊之处?说明他们并不会在这上面成为地球的敌人?而无花真人几次提到中立,而且听他的口气,她的九长老传人、玲珑玉令主人的身份还是得到了药王宗内众长老的认可,并且很有用。

想着,林安压下心中的疑惑,专心于近在眼前的万寿宴,虽然渡劫丹只要有了原材料调配起来并不难,但原材料还需要处理呢。

“林安,你回来了。怎么,没找到你要的草药?”

胡文瀚依旧一身军装,从笔记本中抬头,见林安脸色不好,严肃的问。

林安摇了摇头,醒醒神,确认下百草仙布下的禁制还在,自己又补上几层。“找到了。你那里呢,搞定了吗?”

胡文瀚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埋首在笔记本电脑中——最新型国产伪科技真炼器法宝电脑,通讯球的升级版本,可惜在功能上还有所欠缺,只能当电报机和阅读器用。

“他们答应放人呢?”林安心情总算好了些,开始整理灵心镯内的玉瓶。

提起这个,胡文瀚推推眼镜,笑了:“答应了,以万寿宴大赦的名义放的,现在人已经出来,正在恢复当中,等万寿宴一过就送他他们去偷天阁。对了,并蒂青莲比想象中的要值钱,百里冰看了后连坐也坐不住,卖价挺不错。”

林安撇撇嘴:“骗谁呢,对一般人来说或许见了会失态,百里冰那样的大掌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万里孤云那株并蒂轮回果就挺罕见的。”

“说的也是。”胡文瀚皱了下眉,若有所思:“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林安,并蒂青莲和一般的青莲在功效上有什么区别?”

林安想了想,手上拿出纸笔,将玉瓶内的汁液药效写分明然后贴在瓶身,口中回答:“我特意查了,跟一般的没多少区别,只是两朵合在一起罢了,不过若是把它们炼成法宝,两朵之间会互相有反应,适合给夫妻、兄弟使用,大约等于双剑合璧那样,一齐使用时效果能翻倍吧。嗯,据说感情越好功效越强,若是有心灵感应的双生子,等于是如虎添翼。”

胡文瀚推推眼镜,喃喃道:“双生子吗……你说的并蒂轮回果也是双生子用的?”

林安点头:“血缘相近的最好,不然只能浪费一颗。”

“这样么……”胡文瀚摩挲着眼镜框,想了想,回过神来,拿出几颗莲子推到林安跟前。“百里冰还想问你要一株青莲,因为是先付费的,所以我替你答应了,不过时间上没限制,十年八年百年千年后,什么时候想起了什么时候丢一株给他就是。”

林安皱起了眉:“你都提了些什么条件?要他退出地球之争?”

“怎么可能,提那种条件交易绝对会谈崩,我不过是问他要了些小东西罢了。”胡文瀚撇过头,摸摸储物镯子,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合上笔记本,往镯子里一塞,拿出个传送星盘,朝林安伸手。“提高灵力的丹药再多给我些,我回偷天阁。”

林安翻出几瓶子丢给他,嘱咐道:“少吃点,当心五雷轰顶。”

“没事,养几棵雷火藤就行。啊,对了,你身边那个紫瑶注意她点,好像心有些不稳。”

“她人呢?”

“说去找你,但好像是为了别的事,附近的仙人多了,希望她别惹事才好。我走了,接人的时候再来,有事通讯符联系。”

144、私生子事件,可怜的洛阳!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小孩朗朗的背书声不绝于耳,林安的手肘以下伸入无菌真空的隔离结界当中,操控着水分子将各种药液分离组合,偶尔还分心抬头朝手牵手站在屋内背书的豆苗双子看几眼,小孩显然静不下来,五官皱成包子,偷懒的把齐声背变成一人一句。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安安!背完了!”两小孩眼睛闪闪发光,最后几句背得格外响亮。

林安问:“懂其中的意思吗?”

“不太懂!道理是别人说的,感悟是自己的!虫子哥说,要我们在生活中体会!”两小孩的包子脸皱成一团。

“恩,也有道理。”林安点了点头,放下手中告一段落的工作,清洁了手,朝两小孩招手,唤他们到跟前,摸摸两个毛绒绒的脑袋,说道:“不过书读百遍,其义自现。道德经虽然不是修行法诀,但对修行很有帮助,要好好学,知道吗?让你们练的字呢?”

“知道了……”两小孩嘟着嘴说,然后磨磨蹭蹭的拿出两张涂满墨水坨坨的纸,低头盯着画圈圈的脚丫子,不敢看林安的脸色。

林安抽插着嘴角,努力辨别那些黑坨坨的原型,记得她留的家庭作业是一二三和林豆豆林苗苗的名字,这上面除了个一字勉强还能认出,其它都是大大小小的黑坨坨,她相信就算大罗天仙来了也认不出是此什么字。

看看两个咬着下唇垂头.小脚丫子紧张的一蹭一蹭的小家伙,脸上浮现笑意。

“咳。”两小孩怯怯的抬头,林安抖了抖手中的“大字”,和气的道:“刚刚配药太专心,弄得现在眼睛有些花,都看不清东西了,你们自己来念念,这上面都写着什么?”

两小孩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一左一右蹭到林安怀里,给林安揉太阳穴:“安安,安安,辛苦了,今天的作业让虫子哥看吧!安安,安安,毛笔字好难看啊,我们用铅笔写小字吧!可以—— 节约用纸,看起来清晰,擦擦,循环利用,环保……”

闪亮亮的碧眼攻击,脆生生的童音侵袭,小正太的萌系指数非常高,软绵绵的小手在额头揉来揉去更是让人连心都酥麻了。

不过林安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捏捏两个瞬间鼓起来的小包子脸。

“不可以,要入境随俗知道吗?毛笔字是必须的,总不能用铅笔去画符!好了,你们是初学,写的不好没关系,每天坚持练习,总会越来越好。”

“可是毛笔软趴趴的,好讨厌!”两小孩进行最后的抗争。

林安坚定的看着他们,就因为讨厌才让练啊,练字静心,豆苗太活泼了,虽然可爱,但修行界对他们来说太过于危险。

“一定要啊……安安,那让宝宝也练大字吧,青青也……青青没手,算了。”两小孩见逃不过,眼珠滴溜儿一转,开始拉人下水。

林安点头答应,心中突然一凛,感觉有人在外面用玉符找她.忙拍了拍两小孩的脑袋,伸手往空中一拉,凭空出现一道门。

“今天作业算你们过关,都玩去吧,我去外面了。”

“安安!安安!我要去!我也要去!要去外面!要去青青家里!青青说要去看小黑!青青!青青!快来啊!”

两小孩抱着林安的大腿叫嚷着,青萍“嗖”的从远处窜来,绕着三人打圈圈。

“正泡澡呢,干嘛?小豆子!小苗子!哎呦,有门,出去出去,可憋坏了咱。”

“看小黑!”

“看小鹤!”

“吃果果!”

“安安—— ”

“行了行了,让你们去行了吧!”林安受不住的揉揉额头,一手拉一个出了门。

洛阳拿着一片巴掌大的绿叶不停敲着,在屋内转着圈圈,见林安从虚空踏步出来,忙奔过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安安,你反应真慢,我那什么师傅来了,快陪我去见他!”

“慢,慢点……”林安被拖得一个踉跄,她腿上还巴着两个小孩呢。

洛阳急道:“不能慢了,那老头子看着挺可怕,你最讨老人喜欢……”一回头,对上两双亮晶晶的绿宝石眼睛,声音戛然而止。洛阳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突然“啊”的一声跳起来,手指发抖的指着林安。

“你……你你你,林安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私生子了!”

林安被他夸张的样子吓得张着嘴忘了回答,两小孩眼珠滴溜溜一转,巴巴的蹭着林安的大腿,奶声奶气的喊:“妈妈,这个怪蜀黍就是爸爸吗?”

“不!不是!我不是你们爸爸!苏大头知道了会死人……”

***手舞足蹈的使劲摇头,突然一顿,疑惑道,“不对,***睛,墨绿的头发,这不是华夏人!这不是苏大头的种!这是混血儿啊!

林安你孩子这么大了苏大头知道吗?”

“真是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林安笑着摇头,揉了揉两小孩的脑袋,威胁的朝他们眯了眯眼:“乖,给洛阳叔叔认真打招呼。”

两小孩蹭的站直,可爱得跟小王子似的,手牵着手笑得眉眼弯弯的行礼说:“洛阳叔叔好,我叫林豆豆,我叫林苗苗,我们是妈妈的宝贝。”

“好,好。”洛阳傻傻的点头,被人奶声奶气的喊叔叔,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蹲下来细声打商量:“好乖,叫阳阳哥哥。”

两小孩瞥了他一眼,很不屑的转头,连棒棒糖都没有,还想当哥哥,哼!

洛阳乐了:“哈,安安你瞧,他们还有意见,气鼓鼓的好像青蛙,不对,像包子!林豆豆同学,叫阳阳哥哥,哥哥给你巧克力吃哦!”

“蜀黍,你当我是一两岁的小孩吗?一块巧克力就想收买!我林豆豆富贵不能淫!”

“不对不对,蜀黍你叫错了,我才是林豆豆,他是林苗苗,巧克力还不错,蜀黍还有吗?”

“嗯哼!你们不是想出去玩吗?”林安清了清喉咙,两小孩乖乖回到她身边站好,仰着可爱的小脸。

“想!”

林安挥了挥手:“戴好护身符,跟着你们虫子哥和青萍,不可以离队,遇到危险马上遁回百草秘境,记住了就去吧!”

“耶!安安最棒!”两小孩蹦起来一左一右亲亲林安的脸颊,摆了个很酷的姿势,打个响指,青萍“嗖”的窜出来!

“来了!来了!刚去探了路,小黑还住在那里,我让它准备了好东西等着,走吧走吧!”

两小孩嘿咻嘿咻的爬上青萍,手握着手,口里喊着“驾”朝外飞去。

“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声音,小孩子果然还是这个年纪最可爱啊!”洛阳捂着脸感叹。

林安没好气的翻白眼:“行了,你再这么下去可真成了怪叔叔。”

“怪叔叔也比你好,未婚生子竟然瞒得这么严实……”

林安皱眉,“你怎么就认定了是我尖的?我能一下子生出这么大的儿子?”

洛阳挑了挑眉,摸顺褶皱了的衣角,拿着羽扇摇啊摇,一脸高深莫测。“难道不是?他们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跟你一模一样,整个就是缩小版而已。”

林安一愣,想了想,拿豆苗和丹田里的元婴比了比,确实很相似,难怪第一眼看见豆苗时觉得很眼熟,原来是像自己。

“嗯,既然这样,那你就当他们是我儿子好了。”

“嗨!开玩笑,让苏大头听了可没我好果子吃!”洛阳反倒不乐意了,“他们跟紫瑶一样,不是人类吧?林豆豆,林苗苗,豆豆苗苗,豆苗!不就是你以前老捧着那一盆花!啊!快点,要去见我师傅!

唉,刚才怎么忘了把两个小家伙留下来,老人都喜欢小孩,说不定被人叫几声爷爷就心花怒放愿意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林安没能听懂,为什么洛阳对他师傅好像挺害怕的,明明以前还挺憧憬那个便宜师傅的说,怎么一见面就改态度了呢?

逍遥宗逍遥子,跟赤炼天君同辈的人物,很是神秘,外人只知其名不知其人,并随着一个个关于逍遥宗的故事流传,逐渐成了传奇人物一最传奇的便是让人羡也羡不来的运气。

林安的疑惑,在看到逍遥子的那一刹那被解开。

她承认,她见过的仙人不多,其中独立独行的仙人更加少,除了千里清秋曾经装疯卖傻的邋遢样儿,她还真没见过跟眼前这人类似的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胡子拉杂纠结如乱麻,活生生丐帮长老临世,以洛阳那深度洁癖的性子,能搞定才怪。

“师傅,这就是赤炼师叔收的师姐。”

“呸!是师妹!”逍遥子吐出一根骨头,继续啃鸡腿,眉也不抬的说。

“是,师傅,这是赤炼师叔收的师妹。”洛阳苦着脸,将缠在头发上的鸡骨头拽下来,丢地上使劲踩踩踩!

可怜的洛阳!

林安悄悄偏移几步,暗自吞了口唾沫,瞧瞧逍遥子手中的烤鸡,长脖子长腿,怎么看怎么像仙鹤才对。于是又往后挪了挪,这才见礼:“林安见过逍遥子前辈!”

“哎哟,好乖的女娃儿!”逍遥子变脸比翻书快,刚对着洛阳还是一脸严肃,看向林安时马上变得春暖花开,“娃儿过来,要叫师伯才对,百草那小子你都叫师叔了,难道还不认我这个师伯?”

145、众仙齐聚,万众瞩目的出场!

***总是别具一格的,这个道理林安懂,但她还是无法***乎乎的黑手、飞喷的唾沫,准头十足的鸡骨头,甚至从头发里钻进钻出的长翅膀金蚕……

借口渡劫丹还没炼好,林安见过礼后溜得比兔子还快,只剩悲剧的洛阳呆在原地受便宜师傅的摧残,看向林安背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幽怨得和被抛弃怨妇有得一拼。

渡劫丹做出来了,不过还缺了包装,看起来跟山楂丸似的,显得很掉价。

林安加水添面粉上颜色,在不破坏药效的基础上,将豆大的山楂丸改成鸽卵大的真正渡劫丹外形 —— 圆滚滚金灿灿香喷喷,一看便知是灵丹妙药,放在早已准备好的镂雕百草墨玉盒中,盖上盖子,望着巴掌大的玉盒笑弯了眉眼。

“小姐。”

林安收起玉盒,看向紫瑶,皱起了眉:“你回来了……脸色很不好,有人欺负你了吗?”

紫瑶笑着摇头,眼中仿佛有着荧光,她荷手上捧着的东西送到林安跟前,轻声说道:“我替您准备了衣饰,今天小姐就让我来打扮吧,我会让您成为整个宴会最美丽的仙子。”

“辛苦你了。”林安伸个懒腰,将视线从紫瑶脸上移开。

不止是脸色很苍白,好像神色中还有背水一战的壮烈,她到底遇到了什么?虽然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心结总是要解开的……不过,还是再等等,等万寿宴过了再问吧。

林安如此想着,由紫瑶帮忙打扮一新,深呼吸,拉开了百草秘境的门,雄纠纠气昂昂的踏了出去。

万寿宴的地点设立在万剑台,虽然仙缘星人声鼎沸非常热闹,但真正能上万剑台参加宴会的人却并不多,身份、修为,两者最少有其一才能得到邀请,其余人等,都散坐在万剑台之下的浮空小岛,等级分明如同金字塔。

“美丽的女士,您今天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焦点。”洛阳夸张的给林安来了个吻手礼,然后变魔术的拿出一朵白玫瑰插在林安耳鬓旁。

林安打量洛阳,认真装扮过的他显得格外精神,于是笑问:“你怎么没陪你师傅一起?”

“他?他说让百里冰来给他磕头还差不多,做寿什么的,是让我们小辈去玩玩多认识几个人。”洛阳撇撇嘴,本想和林安挽手前行,发现宽袍大袖跟西服不同,不合适这么做后,就站在林安身侧微后的位置,一昏护花使者的架势。

逍遥子的到来对外人来说是个秘密,连百里冰也不知道,好像他来只是为了看看徒弟,林安未雨绸缪的问:“以后你要跟着他吗?”

洛阳耷下了眉眼,沮丧道:“他有那个意思,按理来说是要的。”一下子又眉飞色舞,得意道:“但是,经过我深入探讨和举例认证说明,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生活的磨练比苦修更能提高能力,他就改口答应让我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

林安笑了:“你们逍遥子的宗旨本来就是随心所欲!快点,这一路都看不到什么人,宴会估计要开始了。”

“急什么,迟不了,主角总是要关键时刻才到的。”洛阳依旧不急不慢。

万剑台是一个浮空的广场,只有一道长长的阶梯连通地面,高大牌楼下人潮汹涌——这些人是客人,却大多是为看热闹而不请自来。

不时有报名的长呼声响起,然后人潮就会向两边退去,为上万剑

台的高人留出空间,或仰慕或艳羡的目送高人背影消失后,重新恢复为原来的交际热闹场景,讨论着各自憧憬对象的八卦,互相诋毁着别人,就如同地球上的追星族。

“西御天铭家家主到!”

“无回谷莫有上仙到!”

“五行宗雷炎长老到——”

“我觉得我们应该吧金龙和火凤放出来开路。”林安望着刚刚过去的五行宗之人,金木水火土五行麒麟齐上阵,比帝王巡游还气派,她眼红了。

洛阳不以为意道:“放出来后我们怎么跟人解释龙凤哪里来的?

老卖说是天庭送的吗?”

林安扁了扁嘴,知道洛阳说的有道理,龙凤是曾经天庭的标志吉祥物,绝迹了很多年,她还真不敢拿出来,只能默默的落下云头,拾步上前。

三人除了紫瑶是妖仙外,林安和洛阳都是未渡过仙劫之人,虽然有个好师傅的原因名声是有些,但真正见过他们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受到冷落是自然的,被忽视也是自然的,迎客的小仙还当他们是来吃白食”

叫了个小童,准备领他们去下层的浮空岛安置。

“三位请随我来。”

林安抽插着嘴着,看着眼前才到她肩膀高,扎着双丫髻的小童子。

唇红齿白是

***但用鼻孔看人的傲慢表情太齐人了,拿着莲晶卡想***他脸上丢。

x的!这就是青莲剑派的待客之道!

洛阳往小童子手里塞了块巧克力,乘机摸了把对方嫩嫩的脸颊,哄道:“小弟弟,去,叫你家师长来,我们可是贵客哦。”

“哼!”小童子用鼻子喷气,看看手中的东西,不认识,有些好奇,眼珠在三人身上溜来溜去,口中不客气的道:“请柬呢?”

“放肆!”

冷冷的喝声响起,周围顿时一静,一个白色的身影如摩西分海般从人潮里走出,小童子脸色猛地一变,转身仓惶的跪爬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一句讨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来人正是万里孤云,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小童,走动间微微拂袖,一股劲风袭来,将小童吹得不知去处,万里孤云朝洛阳点点头,又对林安微微躬身算是行了礼,没说什么招待不周之类的客套话。

“父亲等候已久,请随我来。”

林安福了福身,跟上去。

劳动青莲剑派少君亲自来接,三人顿时成为了视线的焦点,特别是让万里孤云行了个礼的林安,几乎被众多热辣辣视线瞧得烧灼起来。

待几人走过山门牌楼,喊话的小仙面色一正,扬声喊道:“赤炼天君门下林仙子到!逍遥宗洛公子到!”

越过牌楼,拾阶而上,长呼声让两侧仿佛滚油里浇了水般炸了起来,不说那些高高低低的议论之声,光环绕在周围的神识就足以织成渔网,大多人惊讶原来赤炼天君弟子就长这摸样,然后又是讥讽又是妒忌的觉得自己资质也不见得比她差,只是没机会见到赤炼天君拜不了师,也有人觉得林安修为太浅,堕了赤炼天君的威名……

议论来议论击,洛阳倒是没被波及,一般人对逍遥宗了解不深,只知道逍遥宗的人福运强,神通方面并不出名,着重针对林安,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林安想当听不到都不行,脸色越来越黑,心里特别憋屈,干脆磨了磨牙,体内灵力快速运转,决定用实力让说闲话的人闭嘴!

万剑台之上,众仙听到下方传来的呼声,也一个个看向入口,悄悄议论了起来。

“赤炼天君弟子?你见过吗?”

“没有,藏头露尾,感觉见不得人似的,连百草上仙收徒那回都没现身,听说只是元婴修,资质又一般,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能拜赤炼天君为师。”

“我怎么听说百草上仙收的入室弟子跟她是双修道侣,这可不一般,他们来仙缘星时百里掌门亲自去迎接的呢……”

“那也是看在他们师承的份上,一个小女娃,哪受得了整日烟熏火燎的炼丹,你看药王宗的药师,有几个是女仙?不如谈谈那逍遥宗,逍遥宗之人向来神秘,在这种场合报名现身还真是首次,百里掌门的面子比颐天帝君还夫……”

“逍遥宗福运再强也只影响本人,于大势无关,但赤炼天君弟子若是有些本领,能沾光的人可就多了,别忘了赤炼天君还曾是药王宗九长老,前阵子不是有传闻玲珑玉令在他弟子手中么?仅凭这个,也该好好看看这林仙子。”

“来了……”

“跟传言不一样啊……”

林安发誓要让说闲话的人闭嘴,马上体现在了行动上。

灵力运转间,周身环绕着生机勃勃的气息。她今天没有戴那些珠钗玉凤,披散着顺直的长发,只带着一个银月箩编织成的花环。花环活了过来,开出了如蔷薇般的花朵,弹指间花开花谢、花谢花开”格瓣纷纷扬扬的飘落,化作点点晶莹的粉尘消失在空气中。

裙摆上绣着的百草蜂蝶也渐渐活了过来,飘摇着,生长着,飞舞着,漫出云纱的禁锢化作活物绕着她飞行,凡她所过之处,白云笼罩的玉阶上长出苍翠的青草、斑斓的奇花,并飞快向上攀升长成擎天大树,枝叶间鸟雀跳跃,宛然是一片山林。

她走过玉阶,出现在众仙眼前,在众仙惊诧的目光中,回首微微一笑,身后的森林扭曲着,如水般化入空气中消失,只余下点点星光,而她的脚下,依旧是青草漫漫,繁花点缀间蝶戏蜂忙,映衬着万剑台高耸的巨剑,显得格外柔美。

好强的生灵之气!

众仙感叹,只有木之灵气到达极致才能形成这样的幻境,不,不单单是幻境,而是实景,议论的声音已经消失,有人欣赏着飞到指尖的蝴蝶,轻轻颤动的蝶翼,落下的鳞粉,一切都那么真实,众仙在心中重新定位林安的形象。

146、万剑台,渡劫金丹惊万仙!

***台聚万仙,作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林安很奇怪的发***紧张,反而觉得有种刺激的兴奋感,一想到等下会出现的情景,嘴角上扬的弧度就越来越大。

来修行界这么久,她明白到,想在这里生活,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否则即使有强大后台,也不会有人正眼瞧你。虽然苏舜钦一直说让她低调,但身负赤炼天君弟子的名头已经让她低调不起来,既然如此,还不如高调一把,说是女人的虚荣心也好,说是不甘示弱也好,以前她甘愿平凡是没有能力,现在她既然有这能力,为什么还要被人看不起?

修行界有一个传统,送礼是身份的象征,不像地球上那样藏藏捏捏,他们是大大方方的摆上台面高呼礼物名称宣告所有人。林安记住了这一条,却下意识忘了,修行界更讲究强者为尊,送礼也要排等级,万幸的是,借她师傅的光,她忘了这一点的后果并不会很严重。

紫瑶收到林安的示意,捧着黑玉盒上前,打开盒子朝上座的百里冰福了福身,声音柔婉,却响彻在万剑台众仙耳畔。

“小姐以渡劫金丹一颗,贺百里掌门万寿吉祥。”

渡劫金丹?

渡劫金丹!

轰!

万剑台仿佛被炸弹轰炸过一遍,猛地喧闹起来——渡劫金丹是赤炼天君的招牌丹药,可以让大罗金仙渡劫的成功提升到八成以上,至今已知只有药王宗还有收藏,但也绝不超过三颗,林安的这个礼,是今日所有人中最为贵重那个。

众仙看向林安的视线从刚刚还揣测犹豫剂那间转变成火辣热切,再看向渡劫金丹时更是掩也掩不住的妒忌和艳羡,连百里冰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脸色一变,不敢惹众怒的将渡劫金丹递给万里孤云,名他拿去给众仙一一鉴赏。

并非众仙贪婪妒忌凡心不死,实在是渡劫金丹对仙人太过意义重下一。

仙人并非是不死的,不说各种意外,哪怕平安顺畅的修行到大罗金仙境界,只要不是三十六阶圣人,最终还是会遭遇化石劫——全身僵如化石最终成为真正的石头,更别说所谓的天人五衰同样能夺走金仙性命。

如今修行界有几万岁甚至十万岁的隐世上仙,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仙人超过了十二万岁。十二万年,还不到洪荒时的一元,更别说那时还有元会之说,要知道那时别说圣人,就是大罗金仙也能活上几个元会,而一元会就有十多亿年,足可见修行界整体衰弱情况之严重。

而若要渡混元无极金仙劫.九天神雷专破法身,域外天魔专损元神,渡劫是一条死路。当然,并不是有了渡劫金丹就代表能成为圣人,否则赤炼天君也不至于还在三十五阶上打转转了。

大罗金仙每九千年会有一次天劫降临,传闻若是渡过了九次金仙劫,也可以成为圣人,但至今为止,还没人安然渡九次金仙劫成功过,只是有了这个传说,渡劫金丹显得格外珍贵起来。

百里冰本来心中对林安让人以青莲为要挟跟他做交易有所芥蒂.但接过黑玉盒,手指颤抖的拿起那颗金丹,确认跟曾经在药王宗有幸一观的渡劫金丹一模一样后,激动的将那丝芥蒂抛到九霄云外,打量着俊面含冰的万里孤云,再看看秀丽雅致的林安,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天生一对佳侣,可惜孤云太冷又不解风情不讨女仙喜欢,清秋倒是有几分可能。

心中想着如何才能让林安成为自家人,脸上挂着亲切和善的笑容,亲自上前迎接林安坐到他身侧。

不管这颗渡劫金丹是赤炼天君给的,还是林安自己炼的,能拿出来当贺礼,她肯定是还有更多,只凭这一点,足以让林安坐上除主人外最尊贵的位子,相信晚来的颐天上主也不会有意见。

洛阳虚扶着林安避过百里冰伸出来的手,淡淡的道:“不敢有劳百里掌门,今日我除了吃白食,还是林仙子的护花使者,让我来便好。”

百里冰自然称好说好说,逍遥宗也是不能得罪的,于是跟他询问逍遥子的近况,客套一番。

林安笑看着他们客套来客套去,对那些热切的目光和剐向洛阳的凶狠视线装作视若无睹,心中却得意极了。

刚刚众仙大刺刺的议论纷纷,说的无非都是怀疑她是否会堕了师傅的威名,而渡劫金丹一出,狠狠的堵住了他们的嘴,一句句风凉话全部变为清一色的赞美,至于他们心里想的是不是跟嘴上说的一样,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反正她搅混水的目的已经达到,口袋中几盒子仙风药业的名片也有了用武之地。

“归元盟颐天帝君到!天一道密云上人到!”

随着长呼声传来的还有由远而近的帝君呼声

***座位上坐定,百里冰朝她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起身***天上主,而在座的众仙也纷纷起身,欢迎今日最大牌客人的到来。

林安暗自撇了撇嘴,颐天帝君也就是颐天上主,她对这人早闻其名,地球的大寂灭轮回阵就是这人牵头布下,她打定主意等会要好好观察观察,看对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洛阳却分心打量着参加宴会的众仙,突然撞了撞林安肩膀,凑过去问:“你看那两小子是不是你儿子?”

林安循着洛阳的视线望去,在与她相隔两桌的地方,无花真人正朝她举杯示意,她下意识也拿起酒杯,遥遥敬酒,望着一左一右趴在无花旁边的老人腿上,张大着嘴嗷嗷待哺等着老人给他们喂火提子的两小孩,使劲磨牙。

这两个混小子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还敢朝她挤眉弄眼吐舌头?以为傍上新饭票就胆大包天了么?!

黑着脸将酒杯重重放到桌上,连酒液洒出来了也没注意,暗自召唤青萍,询问事情经过。青萍说那老人是药王宗水清长老,无花真人的师傅,因为豆苗差点闯祸被他们救了,而豆苗在天界见过无花,记住了无花的气息,所以顺势缠上了他们来宴会吃好吃的……

“不是他们还是谁?”松了口气的林安回答洛阳,起身正要过去将两小孩提溜回身边,颐天上主已经走入万剑台,或许是有人告诉了他渡劫金丹的事,他黑沉沉的眸子越过众仙瞧向林安,让她再次成为众仙视线的焦点,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暗自瞪了豆苗一眼,不甘示弱的对止颐天上主的视线。

当然了,颐天上主没有三头六臂,起码面上就看不出来,而且他和林安心里那个威严霸气,跟帝王一样刚愎自用的形象相差甚远。眼前这个有着一字胡,还带着点书生气,眉心深锁似乎在忧国忧民的中年大叔俨然像极了地球上她中学校长的样子,林安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但显然的,所有人都在叫他“帝君”,而他也拱手回应。

这个就是末日事件幕后的黑手,地球最大的敌人,干里清秋口中霸道的天一道掌门?

——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颐天上主的视线在林安身上停留了三秒,好像渡劫金丹对他的诱惑力并不是很大,他既没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扯着唇角朝林安点点头,然后看向药王宗的水清长老,同样是点点头,不过夸了无花一句天资不错,但再看向五行宗长老时,显然要热切很多的寒暄着。

密云上人在他身后昂首挺胸,傲慢得不可一世,撇向百里冰的视线带了几分恶毒。

寒暄过后,颐天上主坐定,百里冰拍拍掌,宣布宴会开始。

随着仙乐响起,身着霓裳羽衣的仙娥们鱼贯而出,挥舞着飘带,在莲池中翩翩起舞。

万剑台中心是一个莲池,里面盛开着青莲,只是这些青莲并非正品,是从真正莲池里移栽至此所形成,一个个小几摆在莲池周围,两人共一桌,不过众仙举杯庆贺后,并不拘在一处,反而四处走动着呼朋唤友共饮美酒,也有的聚集在一起聊天或观赏那些池中仙娥的舞姿。

很巧合的,颐天上主的座位就在林安身边,或许是他在众仙中威名甚大,所以当他半眯着眼仿佛无心搭理别人时并没人上前敬酒。

“林仙子。”

林安抬起盈盈美目,望向身旁说话的颐天上主,目测着双方的距离,相差不到三尺,在这个距离非常好投药,他没有穿仙甲,只是一身黄色龙袍,举着酒杯的右臂衣袖滑倒了手肘,莹润的麦色肌肤露在外面,不管是落魂散还是绝命粉,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能沁入他的血液入侵他的丹田禁锢他的元神……

“帝君。”林安有些羞涩的垂眸,紫瑶为她倒了半杯美酒,大约是紧张,紫瑶的手有些抖,一半洒到了外面,她举起玉杯跟对方轻轻一碰,见对方一饮而尽,对冲鼻子的酒味蹙了蹙眉,也象征性沾了沾唇。

颐天上主微微一笑,重新给自己斟了杯酒,说道:“仙子自便,早闻仙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天资灵秀。”

林安用丝帕擦擦嘴角,压住心底想要乱来的冲动,害怕眼睛泄露了秘密,依旧装羞涩的垂眸浅笑道:“帝君客气,颐天上主之名响彻修行界,小仙仰慕已久,今日能与帝君举杯同饮,真是三生有幸。”

“哼!”

“哼!”

两声冷哼同时响起,颐天上主扫了眼他身边面含讥讽的密云上人,林安的手摸上洛阳的手臂,捏住一块皮肉狠狠的拧。

147、异变生,一网打尽众仙齐中毒!

“这位就是洛公子?”颐天上主瞧着洛阳,举了举杯,***辈眼光卓绝,收的弟子果真不是凡俗之辈。”

洛阳哈哈笑着举杯:“我师傅不过是个孤苦伶仃装疯卖傻的老头儿,哪比得颐天帝君手段高超韬略无边啊!”说完将酒往地上一撒,“敬我那万万无辜身死的同胞,天有灵,善恶到头终有报……”

“放肆!”密云上人气得站起来,指着洛阳大骂:“小小元婴修,给你脸不要脸,好大的胆子!众神之乡……”

“小弟——”颐天上主沉声喊道,密云上人这才发觉他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顿时哼了声,悻悻地坐下一个劲灌起了酒来,并扬声高喊让快快再上酒。颐天上主对望过来的众人歉意的笑笑,突然起身朝地球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连撒了三杯酒到地上,沉痛的说道:“修行界衰亡在即,为了无数生灵,舍一而救万实为逼不得已,众神之乡万万冤魂不得超脱的孽债,由我颐天背负,事成之际,颐天愿堕入轮回,偿还己债。”

林安与洛阳同时心中一凛,发出誓愿的颐天上主身后出现了一个金色光轮,衬着愁苦的面容,仿佛九天之上悲悯众生的大神。

听他这么一说,旁观的众仙纷纷发下誓言,愿与颐天上主同进退。连百里冰也一脸恭敬之色的弯下了腰,仿佛忘了青莲剑派与天一道之间的纠葛。当然也有不受影响只是淡淡看着众仙表忠诚的人,这此人以万里孤云为首,大多年轻气盛,傲然不凡,无花真人也是其中之

一,无花甚至趁机朝林安挑了挑眉。

洛阳紧握着酒杯,脸色苍白,眼中却冒着熊熊的火焰,他刚刚的试探很成功,颐天上主和霸道易焦躁的密云上人不同,心机深沉,善于笼络人心。他知道,在地球问题上,双方都绝对不会后退。他脑中思绪飞快的转动,苏舜钦原来拟定的计刻太过激进,颐天上主出乎预期,是不是从长计议为好?

想着,洛阳憋气让脸色变得铁青,一把握碎了的玉杯,似乎将杯子当成了敌人狠狠的碾成粉末,想要起身拂袖离去,却又被林安紧紧抓住衣摆,欲走不能,在众仙带着轻蔑的敌视目光下显得尴尬无比。

林安垂眸坐着,在一堆站着的仙人中格外明显,她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紧抓了洛阳衣摆的手微微颤抖,连肩膀也颤动着,仿佛寒风中一株赢弱的小草,花环上飘落的花瓣化作晶莹的星光,仿佛水珠在闪烁。

她颤动着睫毛,眨了眨眼,缓缓抬头,泪珠儿滑落眼眶,满含悲伤的迷蒙双眼缓缓扫所众仙。她轻轻抽噎,仙乐声早已停住,笑闹声也已经消失,压抑的抽噎声在寂静的万剑台分外清晰。

众仙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林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眸子里深沉的悲痛与无声的指责让他们坚硬的仙心产生一丝犹疑,毕竟—— 即使将目标说得再高尚,他们也明白,万万个冤魂是他们为了私心而造成的,而冤魂里,说不定就有着她的亲朋好友,林安确实有资格指责他们。

颐天上主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感觉到了众仙的变化,心中对林安的重视不由拔高几分,比起她身边口无遮拦惹众怒的任性逍遥宗弟子,赤炼天君弟子示之以弱博取同情的姿态更值得注意。

林安感受到颐天上主身上传来的寒意,打了个冷颤,泪珠儿落得更快,抖动的肩膀让人觉得柔弱而需要呵护。

是的,很柔弱。

不少原本就觊觎他手中渡劫金丹的男仙就下意识伸了伸手,想要上前扶她,脸上的心疼神色更是藏也藏不住,让洛阳不禁撇头闭眼。

女人啊!你的名字天生叫演员!

“仙子,请勿过于悲切,易伤身体。”

温润柔和的关怀声音想起,林安心里莫名激动,理智顿时戒备着,丝帕轻掩住嘴角因惊讶而出现的抽插,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熟人,而且是让她避之不及的熟人,但她此时不能有过大的动作,只能让因为泪水而迷蒙的双眼带上疑惑。

或许是怕林安叫出他本名,来人自我介绍道:“庆祥天东华见过仙子,先师玉清上人曾有幸与赤炼天君一同论道。”

林安心底惊讶万分,但还是起身施了一礼,见过眼前自称东华实则为天宫东君的青年,也没有拒绝东君虚扶的动作,只是倚在东君身旁,悄悄望了眼不远处的万里孤云,揣测着万里孤云明知东华就是东君,就这么放进来,难道真的和万里孤云站在一线?

因为林安的不拒绝,周围不少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看着低声安慰林安的东君连连磨牙顿足。

该死,被抢先了!

林安见好就收,谢过东君,用丝帕擦擦眼角,起身柔弱的朝众仙福了福身子,“小仙失态,请众位仙长见谅。”众仙忙侧身的侧身,避过的避过,虚扶的虚扶,口中都到“仙子***又有的说仙子为同胞落泪,亦是慈悲心善等等。***慰她的众仙,泪盈盈的双目怯怯的望着颐天上主。

“洛阳心中悲切,说话莽撞,冒犯了帝君,请帝君见谅。”

颐天上主扯着嘴角笑道:“仙子说的什么话,洛公子是性情中人,劝本君向善,怎能说是冒犯。”说着朝洛阳拱了拱手,“洛公子,逝者已逝,生者如斯,还请节哀。”

洛阳嘴角抽插,这话说得好像造成逝者已逝结果的罪魁不是他一样!

百里冰作为主人,终于记起了要打圆场,连忙让仙乐响起来,又朝众仙敬了一圈酒,气氛总归是变得圆融,刚刚的小意外仿佛被所有人同时遗忘,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也因为刚才的小意外,向林安敬酒的人多了起来,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是青年才俊,即使胡子飘飘,那也是别有一番潇洒恣意气质的大叔,从为她祝福望她早日忘却悲伤到仰慕赤炼天君,再到渡劫金丹,话题一层层递进,直指红心,也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渡劫金丹,仙子会炼吗?”

问的人像是随口问,听得人都竖起耳朵听。

此时的林安美目盈盈、波光流转,全无刚才柔弱需要呵护的样子,落落大方的朝问话的人抿唇笑笑,说道:“师傅的神通,小仙只学到皮毛……不过,渡劫金丹倒还是会炼的。”扫了眼众人从沮丧瞬间到惊喜的表情,不等他们再次开口询问,又道:“只是还缺几味药,等炼出来了,小仙会准备一个鉴赏会.在座的每位仙友都有机会。”

有机会?是有机会看看?还是有机会得到?

众仙激动了。

林安趁机大发名片,为仙风药业打广告。“凭此卡,可以打九点八折,除了渡劫金丹,还有许多别的选择,优惠多多。”

众仙第一次遇到这种促销手段,一个个都很是好奇,看着名片里各种丹药的名称与药效,很感兴趣的想现在就下单,不过林安解释说现在还不受理订单,等渡劫金丹出来了再说。

药王宗的清水长老也拿了张名片,不过他却发愁的皱起了眉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摸摸豆苗的脑袋。

两小孩对视一眼,扬起可爱的笑容,齐声喊着爷爷要吃这个!爷爷要吃那个!爷爷帮我们剥皮嘛!爷爷最好了!把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豆豆,安安会不会生气啊。”

“苗苗,我们是为安安着想,替她讨好了五长老,以后她去药王宗就不会被欺负了!”

“豆豆,我知道这个,可是书里不是说同行相妒么,安安的公司是卖药的,药王宗也是卖药的,要是他们用我们威胁安安怎么办?”

“苗苗,你怎么变笨了,到时候打起来我们遁回家里就好了。”

两小孩暗中的传话让书虫满脑袋黑线,“你们两个笨蛋,回头抄三十六计一百遍!”

密云上人一个人喝着闷酒,不时恶毒的剐了眼百里冰,又疑惑的瞧向林安,他还在怀疑先前被迷晕事件的凶手,那是他最平生栽得最大的跟头,虽然很不想相信是林安做的,但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大,能炼渡劫金丹,别的药也炼得出来吧,而且毒药比救命药更容易炼成。

一口干掉杯中的酒,将杯子一丢,直接拿着酒壶灌,看看左右逢源的百里冰,想起他曾亲自去迎接林安到仙缘星,反而只派了个长老来接他,心内的火就开始往上冒。

该死的!赤炼天君跟他走得近,连百草上仙在仙缘星收徒,收的人还有他的儿子!

明明天一道才是剑宗的首派!明明归元盟的帝君是他的兄长!为什么他要矮人一头!

密云上人心内咆哮,看看一旁被人围住的兄长,冷哼了声,压下怒火,提气想要飞到石剑顶部吹吹风,但下一瞬,他脸色猛地苍白如纸,满眼仓惶失措,忽然跳了起来,喉间低吼着将桌子掀翻在地一“百里冰!你这小人竟在酒里下毒!”

这一声惊得万剑台顿时鸦雀无声,众仙不管信不信都下意识将酒杯丢开,运转灵力杳看着自己体内的灵力变化,这一查,出现的状况就多了,一声声惊呼接连响起,几乎人人都面色大变,或是挥袖,或是掐手诀,却发现灵力运转不动,连颐天上主也不例外,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瞬间堕入凡尘,众仙再也保持不了翩翩的风度,纷纷指责百里冰。

“百里掌门,你此举何意?!”

“还用问,他当然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然后称霸修行界!”密云上人咬牙切齿,满眼恶毒的说着。

148、想要解药?求我啊!

***上人的话仿佛一道炸雷,找到了发泄口的众仙激动***里冰,让他给个说法并交出解药。

百里冰脸色很不好看的安抚众仙,但失去理智的众仙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抚下来的,更何况众仙的背后,还代表着无数势力,一个处理不好,便是与整个修行界为敌,最后百里冰实在没办法了,自爆其短。

“请众位仙友冷静冷静,密云上人之说全无根据,百里冰就算真有那野心,也不敢与整个修行界为敌!青莲剑派一定会给众位一个说法!

不瞒众位,百里也同样是受害之人,如今连佩剑也御不了!”

百里冰自认也中毒,慌乱的众人冷静了些,知道百里冰没有说谎,在座的众仙,几乎代表整个修行界的势力,仅仅一个青莲剑派,还真没这个胆子敢做这种事!

万剑台的禁制升起,外面的散仙无法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队队巡逻剑仙的出现,敏感的人已经发觉了不对,悄悄议论着是不是哪个宗派之间又发生了冲突,此时,没有人会想到上面那些修行界的佼佼者们,几乎全部灵力全消成为了一介凡人。

万剑台上,连同颐天上主在内,众仙九成九都中了招,唯一几个完好的人里除了跳舞的仙娥,只有没机会沾酒的侍者。

林安在密云上人叫出酒中有毒时,心中一凛,这酒她也是喝了的,连忙检查自己的情况,查到的结果让她大惊失色,自古医毒不分家,她自认炼药术还算不错,没想到也跟旁人一样中了招,灵力仿佛消散了一般感觉不到分毫。

但她没有跟旁人一起闹,反而是重新倒了杯酒,细细观察品尝,面色越来越古怪,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身旁垂手恭立的紫瑶,往洛阳方向移了移,悄声问道。

“喝酒了吗?”

“喝了。”

“中招了吗?”

“中了。”

洛阳挺冷静的,眼中还冒着丝丝寒光,他一点也不担心,逍遥子就在仙缘星,他师傅看起来不着调,却是一个护短的,只是有些可惜,在场这么多大仙失去了灵力,若是有颗导弹,还真是重创修行界的好机会。

林安想的没有洛阳的多,只是摸出一颗小胶囊丸,借着害怕而靠近洛阳的动作,悄悄塞到他掌心,在他掌中划了个“吃”字。

洛阳收了丹药,安慰的拍拍林安手背,让她别怕,对上视线时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疑问“你下的毒?”

林安微微摇了摇头。

洛阳点头,他也不相信林安会这么激进莽撞,虽然一网打尽修行界的上层人士是很爽快很了不得的事,他也很想这么做,可是一旦露了丁点蛛丝马迹,对地球来说就是灭顶灾难。

两人静静的看着事态往越来越紧张的方向发展,百里冰正在和颐天上主对峙,众多殃及的仙人惴惴不安,几乎是惶恐的观察周围,生怕往日的敌人会乘机下杀手,有幸没喝酒的侍者刀剑法宝出鞘,一个个如紧绷的弓箭,蓄势待发,只要有一丝异动,他们就会为了护主而展开杀戮。

静。

可怕得几乎让人崩溃的静,空气中却跳跃着让人烦躁的因子,仿佛要灼烧起来,如同地狱炼火般煎熬着众人,缺氧的心脏努力跳动着挣扎着带着要爆裂的疼痛。

灵力,对修行者来说,就是修为,而修为,等同于修行者生命不,要高于生命,起码在万剑台上众仙心中,他们宁可去死,也绝不接受变成凡人的事实,若不是还有“解药”这种可能存在的东西,他们一定拼着身上的一些救命法宝玉符等宝贝与人来个同归于尽,不过此时,还没有人率先发出攻击的命令,因为青莲剑派护法堂的剑仙们占据了制高点,停止舞蹈的仙娥围绕在百里冰身边,将他护得滴水不露。

百里冰放下了高贵与矜持,请颐天上主以归元盟帝君的身份主持大局,颐天上主的脸色已经平复下来,说着修行界的远虑近忧和如今的危机局势,将众仙归拢得同仇敌忾团结着誓言共同进退,他充分体谅众仙的担忧,让他们自找知交亲友分成几个小组,安排幸存的侍者保护,一面着人加固禁制,责令众人不许传出丁点风声出去,并将准备的酒水的人都看管起来,一面让人去请善卜卦的老供奉来卜吉凶,问罪魁,最后询问药王宗水清长老。

“水清长老,您见多识广,请您来说说,这酒中究竟是何种毒药,连大罗金仙末阶也丝毫不能设防?”

水清长老的脸色非常差,他跟丹药打了一辈子交道,没想到还有无声无息中招的一天,这种毒,无色无味不说,中毒后只要不运转灵力便与平常无异,但若是动用了灵力,就会激发出来,只要沾上丁点,大罗金仙也逃不**。

“百年前,除魔大会时万毒天魔曾使用过一种毒烟——夺灵噬仙,这酒里的和那倒有七分相似,只是发作更快,没有损伤真灵,相较之下,并不是无药可救。”

众仙听到万毒天魔时心中惊悸,即使除魔大会已经过了近百年,但当年惨重的伤亡依旧如噩梦般挥之不去,而万毒天魔的秘制毒烟就是噩梦中的最黑暗的魔灵。不过听水清长老说并不是无药可救时,众仙稍稍放心了些,颐天上主忙问何时能出解药。

豆苗双子坐在一边,小儿稚气,并不受眼前气氛的影响,你喂我我喂你欢快的吃着仙果。水清长老看着年幼无知的两小孩摇头叹气:“老夫对毒了解甚浅,需要回宗里和几个师兄弟们研究才知道。不过在座有一位比老夫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

说着,水清长老看向林安,而众仙也齐齐看向林安。

“当年器宗大长老中了夺灵噬仙,便是天君出手救治,器宗大长老最终安然无恙,想必天君已经制出解药。”

林安非常紧张,即使强压着,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两分来,有些花容失色,好在众仙以为她也是受了惊吓,反而生出些怜惜,并未想到孙的地方。

洛阳使劲握着林安的手,让她冷静,林安回握了下,将手搭在紫瑶臂上站起身,朝水清长老微微弯腰行了一礼,环视众仙,不知为何,看到众仙包含着期待希翼等复杂情绪的眼神时,心中生起一股大仇得报的感觉。

凭你多厉害的神仙,张张嘴便让地球少了五分之一的人口,如今还不是败在小小的药粉下。

想要解药?

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本姑娘也要看心情才给!

林安心底的黑化小人耀武扬威,面上却眉心微蹙,眼中含愁,娇娇怯怯的说:“小仙愚笨,不及师傅万一,平日老师只让小仙炼些提升灵力、突破境界、温养心神、渡劫丹等灵药,对于各种毒药只是粗粗了解,不然也不至于被密云上人说穿后才发现身中奇毒。”

众仙脸上难掩失望,颐天上主却问:“仙子能联系赤炼天君谈谈吗?”

当然不能。

但林安不会告诉颐天上主。

赤炼天君是林安在修行界护身符,若是众仙知道她连师傅真容都没见过,说不定会怀疑赤炼天君对她的重视程度,行事时也就少了顾忌。

林安眼光微闪,颔首道:“师傅外出寻药,一时不会回来,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忙问:“有何疑难,仙子尽管说。”

林安揉着丝帕,微微摇了摇头,看看洛阳,说道:“小仙是想说……仙缘星如今就有一个大能,何必舍近求远。”

洛阳微愕,他知道林安说的大能就是逍遥子,但逍遥子并不精通丹道,不过想想,若是有个靠山在,他们行事会方便很多,即使最终谈崩,逃跑也能及时些。想着,点了点头,笑着起身。

“正是如此,亏得妹妹提起,我一慌乱就把他忘了,不如我亲自去请……”

林安一把拉住他:“你急什么,你也中了毒,无灵力御气飞行,难道要走着去?”说着转身看向紫瑶,拍了拍她的手臂,“紫瑶,幸苦你一番,去霁月峰请“逍遥子”师伯来。”

紫瑶的手颤抖起来,她惊愕的抬头看向林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林安掩住她的嘴。

“看你紧张得,我虽然中了毒,但有在座众多仙长一同共苦,百里掌门也在,不会有危险的,你尽管去就是,若是逍遥子师伯偷懒不肯动身,你就跟他说再不来他徒弟就要没有了,只要这么一说,师伯一定会来的。”

“小姐……”紫瑶眼眶一红,泣不成声。

林安替她擦擦眼泪,轻喝道:“哭什么?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还没死呢,师伯日前还把我的天鳞丹当豆子吃,他不是宣称师傅的会炼的丹药他每种都有收藏么,这回轮到他破费了……”说着推紫瑶走。

众仙一时脸上悲喜交加,逍遥子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毕竟是享誉修行界数万年的老前辈了,且逍遥宗又蒙着一层神秘幸运光环,听到能请逍遥子来,众仙心中大定,开始琢磨着旁的事,刚才团结一心同仇敌忾的气氛逐渐散了。

“小姐保重。”紫瑶哽咽着,跪下朝林安磕了三个头,这才往外行去。

颐天上主夸道:“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奴婢,此妖大善。”

众仙大赞,但一个不同的声音突然响起。

密云上人拦住紫瑶,满脸沉凝慎重的喝道:“站住!好生眼熟的妖孽,抬起头来看看!”

149、疯狂的紫瑶,一命换一命!

***瑶脚下一顿,低头不语,林安通过连接暗中传音“别***走!”紫瑶回头看了眼林安,突然咬唇腾空而起,不顾上仙面前下级仙人应当放低身形的规矩,从众仙头上跃过,直奔万剑台出口而去。

“来人,拦住她!”密云上人大叫。

没有人动,林安紧握着双拳,万剑台很大,又不能瞬移,紫瑶至少需要十秒时间才能到达出口。

密云上人再次怒吼:“都是死人吗!这妖孽本座在……”

“密云上人!”林安突然挣脱洛阳的拉扯,冲到密云上人面前,“紫瑶是百草师叔赐我的侍女!你口口声声妖孽是什么意思?瞧不起百草师叔吗?”

听到提起百草上仙,密云上人一愣,林安抬起下巴,不给他时间反驳,继续道:“对,紫瑶确实是妖仙,但她灵力纯净,替我看管药园,并没沾染过杀孽,她去请逍遥子叔伯,您却阻拦,难道在这种大家性命攸关的危机时刻,您还要挑起所谓的种族战争吗?”

“你……”密云上人暴跳如雷:“你血口喷人!本座何时说瞧不起百草上仙了!本座是看那妖孽……妖仙眼熟,好像在……”

“我自然知道密云上人您也是为大局着想,不过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请德高望重的前辈来解决眼前危机比较重要,毕竟在座的众多仙长都是能影响整个修行界局势的高人,若是有任何一个出了意外,那都将可起修行界局势动荡,届时天地同悲,后悔亦来不及。至于您看紫瑶眼熟的问题,等此事过了再研究不迟,修行界人口昌盛,偶有相似很正常,即使一摸一样的也不足为奇。”

林安咄咄逼人的说着,竟然让密云上人一时插不上嘴,众仙瞧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再回想她刚刚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样子,一时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但不管是原来眼是水波横山是眉峰聚的柔弱似柳,还是现在的风姿卓越傲如霜菊,两者皆让看惯了清冷淡然仙子的众仙眼中一亮。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身怀重宝”的林安吸引。

颐天上主很了解自家小师弟,虽然缺点不少,但并不是一个无辜放矢的人,于是他扬了扬手,几个侍者赶在紫瑶闯出万剑台前将她拦住.将她请回来。

“林仙子,事急从权,请勿介意。”

颐天上主笑了笑,林安还想说什么,被洛阳一把捂了嘴拉了回去。

“妹妹关心则乱,望众位见惊,不过此妖到底是百草师叔所赐,帝君还是注意一二为好。”

“这是自然。”颐天上主点头,看向密云上人,“密云,你来说说,阻止此妖离开,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密云上人整了整衣襟,傲慢上前,挑起紫瑶下巴细细打量,林安恨不得冲过去砍断他的手,却被洛阳紧紧拉着,而紫瑶也强忍着撇过头紧闭着眼。

“本座果然没看错,你就是当年在翼虎妖王身后的小妖,本座问你……啊!”密云上人说着说着,突然一声惨叫,捂着额头后退,指缝中流出了鲜血。

谁也没料到的形势这样急转。

“小弟!”颐天上主脸色大变:“来人!抓住这妖孽!”

“谁敢过来!”紫瑶一声尖叫,手持一剑一簪,浑身气焰张扬,罡风肆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续两个修为比她高的侍者扑过去都被她划伤,周围失去灵力的众仙慌忙退后,一时间只听得各种声音交杂着嗡嗡嗡不停。

“不要过来!我不想殃及无辜!”紫瑶喝着,将捂着脑袋的密云上人缠入罡风之中,密云上人悲号着,但肆虐的罡风并不会因为他流血就放过他,一次次攻击擦过他的身体,护身的法宝在失去灵力的支持下光芒逐渐黯淡,很快,密云上人就被伤得血肉模糊起来。

事态变化得太快,林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身边的洛阳紧紧抓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紫瑶往日温婉的气质全消,如癫似狂的笑:“密云老贼!舒服吧!

当年你就是这么折磨我相公!一报还一报!不!不不!你挖了相公的妖丹,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剔了他的骨……我会让你更舒服的!”

“妖女……你这妖孽……毒……毒是你……”密云上人挣扎的说!

紫瑶仰天狂笑!

“对!是我又怎么样!就是我下的毒!那又怎么样!你的识海毁了!气海毁了!就算有解药也只能做个废人!不!你怎么会是废人呢!

你可是要去九冥幽狱和相公会合的!哈哈!哈哈哈!”

众仙不忍看的后退,虽然听到紫瑶承认是她下的毒时心中怒起,但众仙看看脸色惨白的林安,再看被虐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密云上人,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反正中毒的并是不自己一

**的是垫底的人陪着,解药最终总会有的,天一道吃亏***一见。

百里冰站在围观群众当中,扫了眼颐天上主,并无出头的意思,至于一心只有剑的万里孤云,更是突然觉得失去灵力反倒让他对剑产生一种特别的连系,忙着感悟,并顺便带走几个维持次序的护法到一边比划。

颐天上主铁青着脸,先不说作为代理天一道掌门的密云上人被一个小妖仙拿捏住,就是他自己也栽在这个小妖仙的毒手下,这让身居高位的他怒不可歇!

“妖孽!还不住手!来人,拿下她!”

“谁敢!”紫瑶怒喝,手中金簪一挥,密云上人跟前的地面出现一条裂缝,“他还没死!谁过来我就杀了他!”环视一圈,指着颐天上主,冷笑道:“我知道,除魔大会是你发起的!你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但那么一算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我的仇人,我力【奇】量微小,还惹不起整【书】个修行界,有怨抱怨【网】有仇报仇,天道昭彰,密云老贼是你的刀,他是替你受惩戒!而你,总有一天会受报应,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颐天上主怒极反笑,很久没人挑战过他的权威了,眼前这个小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击他的底线,在众仙眼下狠狠撕他的脸面。

好!很好!

“你这小妖胆子倒大,不过这种奇毒并不是你能炼得出的,而且青莲剑派防卫严密也不是你能渗透得了,说吧,哪里来的毒?怎么下到酒中?还有哪些同党?你若如实说出,本君替众多同道做主,只毁你真灵,留你一个全尸。”

怒极之下,密云上人被忽视了。颐天上主坐在椅上,单手支额,唇角含笑,声音柔和得仿佛和情人说话,听到的人却觉得毛骨悚然,整个万剑台都阴森起来。

紫瑶不是吓大的,她敢做便是打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

她对颐天上主回以一笑,仿佛身后的背景不是恐怖血腥的罡风而是百花盛弄山谷,施施然道:“帝君真是太瞧得起紫瑶了,紫瑶区区一个小妖,孑然一身,哪里有什么法宝晶石来笼络人心,所谓同党自然是莫须有之词。

至于你们中的奇毒,何须紫瑶动手炼,混沌之中,有物天成,并不是只有混沌青莲,更有分阴阳划五行的混沌树,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说的便是混沌树旁,圣人以下者皆成凡人,百年前紫瑶被赤炼天君收去做药童,机缘巧合得了这蜜露,忍辱百年,为的就是今天!你不过区区大罗天仙中阶,中混沌蜜露之毒并不怨!”

这么一说,却是将林安扯开放到一边。

而林安知道,紫瑶纯粹是胡说,下在酒中的毒并不是混沌蜜露,而是她曾经在典籍中看到关于混沌树的传说,利用阴阳果五行松等灵药调配的替代品,这种药加水便散发出酒香,喝起来却淡而无味,解毒也非常简单,只需嗅一嗅或吃一些某种奇酸浆果的药粉就好,她做好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紫瑶当时试过药后觉得很有趣,便问她要,她就随手给了,没想到会用在地方。

颐夭上主的帝君的威严容不得再三冒犯,对上位者来说,下位者全是棋子,无奈之下尽可舍弃,密云上人虽然比较重要,但并非不可或缺,颐天上主眼中寒光一闪,下出了绝杀令。

“小妖口舌伶俐,可惜了。各位,不必顾忌,拿下她,有没有同党用大搜魂术一查便知!”

紫瑶扬唇一笑,眼中闪过决然,回头一簪一剑挥向密云上人,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万,让密云上人万剑穿心,灵魂肉体皆被击成灰飞,只余下几件残破的法宝凌乱散在原地,而紫瑶则在众仙的惊呼声中坦然等死。

“不要轻举妄动,想想地球。”林安双拳紧握,被洛阳紧紧拉住。

“小姐,紫瑶去了。”心中响起的声音依旧温和,多了释然,她轻笑着,“小姐,你的灵心术还未完整,让紫瑶替您补充一下,这可比死在别人手下好多了。”

林安还没听懂紫瑶所谓的补充是什么意思,电火石光中,众仙惊讶的发现原本站在场中的紫瑶突然在一声炸响中消失,化作一团紫雾。

“紫姨!不要!”两道青影飞过,扑向场中,显出豆苗双子稚嫩的小脸,他们哭泣着,手往空中抓,那团紫雾瞬时间融入空气之中,他们只抓住了两手空气。

周围的罡风也因为缺少主人的操控逐渐散去,经过好些勘察仙术后,众仙确认,此妖以自爆身亡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于是一个个看向在最后蹦出来的豆苗双子,揣测着这两个小童是否是妖孽同党。

颐天上主大掌一挥。

“拿下!”

150、大闹之前,师傅大人的操心!

**姐,你的灵心术还未完整,让紫瑶替您补充一下,***别人手下好多了。”林安很快了解紫瑶这句话的意思,紫瑶的自爆,将她拉入一个朦胧玄妙的境界。

丹田内灵力海如惊涛骇浪般翻滚起来,骇浪中那片植满灵药的小岛却平静依旧,流入岛内的灵力温驯无比,一株紫色的瑶草化为晶莹的粉尘,却凝而不散的飘荡四周,飞旋着萦绕在元婴身旁,逐渐形成一个金色的茧,陷入眉心印堂穴内。

一股庞大的灵力流入元婴之中,源源不绝,直到灵力总数几乎超过林安本身拥有的量这才歇止住,新来的灵力生机十足,正是木属性,元婴调和本身与外来的灵力,身形迅速抽长,刹那间长到等人身高。

眉心的金茧并未见小,那是紫瑶数干年灵力的储存,若不是她的灵力中还带有些许妖力,需要林安调和平衡,说不定能直接让林安升级为天仙。

与此同时,林安感觉到与灵药的连接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当然,是往好的方面转变。

若说以前的连接是1m的宽带,那现在就是100m的宽带,信号不可同日而语,当然,具体信息,林安目前并无心情来了解,她的脑海中,正闪现着无数画面,那是紫瑶留给她的记忆。

“小姐,紫瑶大仇得报,死而无憾,为您惹下的事端,以此残躯为报 ……”

记忆画面倒退着闪现,林安看到了紫瑶在临死前释然的微笑;看到了让她走昧眼中的挣扎歉疚;看到了她费尽心机进入酒池如何暗中下毒;看到了她在百草秘境中满腔关爱的教导孩子;看到了她化形后几次三番舍弃琼花;看到了她伤重枯萎又重获生机;看到了她如何被百草上仙随意送给苏老爷子……

更早以前的画面却让林安吃惊不已,紫瑶是在百草上仙手中吃尽了苦头,才导致初见时那个惨样,而被百草上仙拿到之前,紫瑶是一个青衫农夫的侍女,是受青衫公子之命随侍百草上仙,虽然画面听不到声音,但如果林安没猜错,结合紫瑶在众仙面前所说,那个青衫农夫就是赤炼天君——她的师傅。

再之前,紫瑶一生历历在目,从一颗小草成长千年,被一仙人取了琼花,得了仙缘开始修炼,与山间草木鸟兽为伍,快活自在,后又嫁给一只原型为肋生双翅的白虎,直到仙妖大战,征战百年,密云上人屠戮众妖虐杀翼虎,最终在战场中被赤炼天君所做……

与从瑶池金莲那次不同,这次紫瑶的记忆她仅仅是旁观,就仿佛看电影,并未引起心绪同调感同身受的问题,所以即使感触很深,但对心性并未造成大影响。

幽冥涧

碎石星带,黑洞静静旋转着,这是修行界与魔界相连的通道口,幽冥涧内,永远不散的乌云遮天避地让人压抑至极,下方是荒凉的黑土大地。

一名身着青衣的农家汉子捏碎手中的黑土,突然朝天望了望,深邃的眼眸如同星空一般广阔无垠,他眼光A闪,仿佛星子耀过天际,微微皱了下眉,喃喃道:“成了?比预估的还要快。”

“什么成了?丫头那里吗?你不是说由她自生自灭看看再说?”在他身后,一身火色长袍的百草上仙兜着满怀的瓜果,啃得汁水淋漓的问。

青衫农汉摇了摇头,起身掐了掐手指算起来,片刻方道:“这养徒儿和种药一般,近不得、远不得、宠不得、疏不得,如今那株瑶草全了情,她灵心术已成,往后如何且看她造化了。”

百草上仙啧啧有声:“你还且看,我们几人里就你的徒儿娇贵,为她劳动了我连跑几次,连收个徒弟都是为她往后着想,如今还让逍遥那老骨头压阵,她的面子,大过天喽!”

“休要胡言,小苏和清秋若不是入了你的眼,凭你的性子,你会为成全他人而收徒?”青衫农汉笑骂。

百草上仙哼了声:“劳动我连跑几次总没说错,她那性子太绵软,我不喜。”

青衫农汉却笑:“有情之道,却是合乎我这一门,只是如今她修行日浅,心性未定,说这些还早,且看往后。不过眼下还要劳动你再去一次,将她带离鸣剑星谷,就去……去药王宗吧,拿了玲珑玉令,也算担了个名,总要去的。”

百草上仙断然拒绝:“不去!有逍遥老头在,何须我去,我徒儿们还在乾坤塔内苦修,我得看着点,免得问道大会时输给了你们。”

谁还和你争这个?当日逍遥子说用弟子排名决定大哥位置也不过是醉后胡言,偏他当了真,连控制时间的至宝乾坤塔都拿出来帮徒弟。

外面一天,乾坤塔内一年,看来最近是支使不动他了。

青衫农汉想着,无奈摇头,伸手从树上摘下几片叶子,随手一搓,化为玉符,哈了口仙气,抛给****。

“你不去也罢,帮我把这符送到青莲剑派,迟了闹将起来,怕以后还要你逆转时空费心再改了。”

“传音符?这倒简单。”百草上仙接过玉符,又不解的问:“你说逆转时空,有那么严重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时空法则的反噬可不是吃素的,当初为了你本君是舍了半条命才改了历史。”

青衫农汉弯腰继续伺弄他的药草,口中说道:“瑶草报仇心切,在百里冰万寿宴的酒里下了禁灵散,如今修行界举足轻重的人差不多被一网打尽,你若是迟了,丫头一时冲动直接铲除了他们,那以后可是人人喊打毫无立足之地了。到时就算我不说,逍遥也会磨着让你逆转时空,你是做还是不做呢!”

“好一株瑶草!这手耍得比本君还大,可惜了!丫头要是真敢那么做,我出面庇护她!谁有意见你灭他满门!”百草上仙连连惋惜,手上却一点也不慢的拿出他的仙剑,从定星盘上算算位置,往虚空一划,撕裂空间,将玉符弹了进去。

仙缘星,万剑台

洛阳见林安一下子傻了,呆呆的连动都不会动,还以为是紫瑶自爆对她的刺激太大,但形势没给他时间来安慰林安,颐天上主的爪牙正恶狠狠的扑向白白嫩嫩的豆苗娃娃。

洛阳很明白,这两小孩对林安很特殊,不管是曾经抱着不离手,还是化形后直接叫林安妈妈,跟养儿子没有区别,若是他们出了问题,林安会怎么样他也说不准,而且这两小孩还叫过他叔叔”洛阳也不舍得他们落到颐天上主手里——成为人质。

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动作却一点都不慢,拉着林安跃入场中,拦在豆苗双子身前,羽扇一扬,五色火焰席卷而出,挥袖一撒,数十豆兵神将列阵现身,一个个不比天仙差,将几人重重包围住,就算大罗金仙也需费上几分力才破得了阵。

众仙脸色天变!

洛阳使用了灵力

等于没有中毒

等于和下毒之人的同党!

“洛公子,此为何意?”颐天上主的脸色几乎成为了黑锅底,说话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

洛阳拱了拱手,摇摇被逍遥子改造成五火七禽扇的羽扇,叹道:“帝君,我也是没办法,这两小子是妹妹的心头好,磕不得碰不得,当然更加抓不得。”

“洛叔叔,洛叔叔,紫姨没有了,他们是坏人,欺负紫姨,你快打他们!”两小孩抓着洛阳的衣摆哭着喊。

洛阳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别闹,小心你妈打你们屁股!”他倒是想打,但他打得赢吗?这此林仙,别看现在好像很狼狈,但哪个不是身怀宝贝,真打起来,杀敌的手段还是不少。

两小孩又去缠林安:“安安!安安!你快醒醒!快醒醒!有坏人啊!”见林安不醒,又嘟了嘟嘴,抹掉眼泪,眼珠一溜,小手开始往衣袖里掏。

妈妈说吃了亏要吃回来!紫姨被欺负他们要报仇!种子?花藤?软筋散?化功粉?半步倒……

一堆一堆的物品拿出来,洛阳嘴角一抽一抽,很怀疑这两小子他是不是能管得住。而且被众多仙人以不善的眼光看着,这压力还是挺大。

“咳!”洛阳清了清喉咙,“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刚才假装中毒,其实和下毒者是一伙的?说实话吧,我是中了毒没错,不过已经吃了解药,这毒真算不得什么,只要有解药瞬间就能恢复,好像还能让灵力更加纯粹。”

环视众仙,见众仙眼中有怀疑,有疑惑,双手往下压压,继续道:“别忙着议论与瞎猜,这事真和我们师兄妹没关系,都是那紫瑶一人所为,虽然我对你们的手段挺有意见的,但还不至于这么冲动到得罪整个修行界!这样吧,我让师妹给你们解毒,你们适当的给点回报,就这么了结,如何?”

这么一说,却是示弱,世间最不缺喜欢得寸进尺的人,仙人也不例外。刚才还想着只要有解药愿意来一半身家去换的仙人开始琢磨起别的。

“你如何能证明你跟下毒之人无关?”有人高声问。

马上有人配合的喊:“是啊!那小妖承认是她下毒,但谁知道是不是替主受罪,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侍女,哪有那么大能耐!林仙子可不一样,听说她有莲晶卡,可以自由出入青莲剑派……”

“你说了结就了结?一个元婴期的小仙,竟然替仙长们做起了主!

你做得了么你!”

“可别这么说!人家有师长在后头给他撑腰呢!逍遥宗多厉害啊!”

“嗤!笑话,逍遥子再厉害也不过一人,在座各位联合起来还用怕他一人?”

151、林安发飙,都来找抽是吧!

“真为难啊!”洛阳摸摸下巴,一脸苦恼。

他不是什么善于隐忍的人,从小到大,除了在苏舜钦拿吃过亏,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打脸过,但眼前的情况又好像容不得他随心所欲动手,说话的都是被丢出来试探的弃子,真正道行高深的仙长们或作壁上观,或悠闲自在的下棋喝茶兼看戏。

百里冰作为主人,好像忘了这中毒事件是发生在他的地盘上且连他自己也没能幸免,是何等丢脸的事情,他正领着几名白胡子老头观赏万剑台的风景——左角那个小花园里的假山仙草还有几分意思。

万里孤云也不用说,他更没有什么主人翁的自觉,正持剑抖出一朵朵剑花,跟凡人一般舞起剑来,速度看起来极缓慢,威力却不小,颇有几分返璞归真,借这次中毒顿悟进阶的意思。

唯有水清长老,看着豆苗双子连连叹气,对于无花带来的这两小孩,他是真的喜欢,原本还想带回去当个药童什么的,结果一个不注意,又让他们跑回旧主身边了。想当年药王宗也曾有过化形的灵药满山跑的时候,如今却难见了……

无花见师傅叹气,忙倒了灵茶给他喝,劝他林安也是药王宗的人,往后见面的日子还多着,找机会问问看能否割爱,或者再让她调教几个不错的出来应该没问题。水清长老一想也对,顿时笑开了脸,惬意的抿口茶,悠悠然找老道士们看下棋去了。

什么?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中了毒却一点也不担心?

开玩笑!是药三分毒,药王宗就是毒祖宗!除了刚发现中毒时的郁闷惭愧等情绪翻涌,静下心来后却是兴奋多过沮丧—— 药师拿自己试药的时候多着呢,解毒是个挑战,闲了这么多年的老骨头能动动高兴还来不及。至于面子的问题,反正是败在自家人手下,比起连师弟都被杀了的某帝君,这不算什么。

部分人置身事外,部分人作壁上观,还有部分人就吞不下这口气,外加利欲熏心咄咄逼人了。

“你们想怎么样呢?”洛阳听他们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干脆的问。

这一问就跟桶了马蜂窝似的,真正捅到了他们的痒处,哄的炸开了锅。

“无偿交出解药!”“赔礼道歉!”“渡劫金丹!”“对!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渡劫金丹做补偿!”“还有提升灵力、突破境界、温养心神的……统统都要!本仙可是一派之长,若不重重惩治你等以儆效尤,回头怎么统领众弟子!”……

林安心神归位,刚好听到这些越来越过分的话,一时觉得手痒心也痒,特别的刚刚调和平衡好的灵着正蠢蠢欲动,想要发泄发泄。

“这么说,是不是还要我向你们下跪磕头致歉,并免费提供丹药好补偿你们所受到的惊吓?”

林安一开口,明显的不悦,众仙安静了,毕竟说说洛阳还成,而林安却是握着解药和未知毒药的人。但是,总有些不开眼的,数人面色贪婪的连连点头,大声回答:“没错!”“正该如此!”

“安安你回神了,眼下是打还不打呢?”洛阳很无奈,不打太憋屈,打了又怕连累到地球。

林安挑挑唇角:“忍无可忍——”

洛阳笑了:“无须再忍!”

管什么连累不连累,直接用拳头说话,先打了再说。

“豆苗,回去!”林安扫了眼正努力催生魔鬼藤的双子,对霍霍欲试想将魔鬼藤丢到众人头上的他们下命令。连书虫也跟着他们乱来,还有青萍,你也溜过去干什么,在魔鬼藤上下噬骨散,真亏想得出来!

噬心散还差不多!

“安安……”豆苗双子眼泪汪汪: “紫姨没有了——”

“还有我在。”林安拍拍两小孩的脑袋,迫使他们回百草秘境,顺便将黏在豆豆耳后的青萍贴到掌心,嘱咐书虫看顾一二,然后运起灵心术,挥手洒出幽冥藤数棵。

“又让我来,又让我来,吃又不能吃,没意思,没意思……”幽冥藤嘀咕着挥舞着长长的触手往外伸去。

林安汗颜,她习惯了用幽冥藤吓唬人,没想到以往挺听话的幽冥藤也有了怨言,忙喂了些灵力传音道:“有你们吃的时候,但这些仙人能困着就困着,还是不能吃,注意,己方队友更不能吃,别缠着洛阳。,

“好吃,好吃!好饿,好饿!上啊!上啊!”得了灵力,幽冥藤有如神助,八爪章鱼般挥舞着触手往众仙缠去,叫嚷着“捉到了不吃舔舔也好!”在一声声惊声尖叫里显出身形,把几个躲避不及的仙人裹成粽子,滴滴答答的直流黑水,唬得逃出生天的那此人放出各色法宝毫光,怒骂林安心肠“

**”。

洛阳一见,不甘示弱,哈哈笑着指使他的神将攻击:“安安你下手真快,且看我撒豆成兵,周天神阵威武!”

两人不按牌理出牌,引起一阵哗然,刚刚还大放厥词的众仙一时左腾右闪狼狈不堪,颐天上主喝命侍者上前相助,幽冥藤在攻击中尖叫的嚷“疼”,啪啦啪啦拍打着地面,请求支援。

林安脸色一沉,本来只是那些人出言不逊让她出出气就好,可颐天上主这一声令下,她若停手看起来就像怕了他似的,看来这一架,非打不可!

“洛阳。”

洛阳朝她一笑,心有灵犀的道:“那就来大干一场!你还有什么毒粉灵药之类尽管丢,我掩护。”

林安一笑:“他们不是强者为尊?我今日就要感受感受痛打落水狗滋味!”说着跃到旁边的莲池中,脚下绣花鞋一踢,直直砸向颐天上主,虽然被防护光罩挡住,但也让颐天上主的脸瞬间难看不少。

脚尖踏着清波,磅礴的灵力泄入湖中,刹那间,湖中的莲花莲叶飞向空中,旋转着夹杂水箭朝颐天上主扑去,心中一动,手掐灵诀,原本声势浩大的青莲群化整为零,如同海中滑溜的游鱼般四散开来躲过剑气宝光,青萍夹杂其中,欢呼一声,溜到颐天上主头上,倾了他满头满脑的凉水,淋他个落汤鸡,让某些退到角落作壁上观的仙人忍俊不禁。

“百里掌门,你身为地主,旁观客人受辱,任的是不地道。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帝君在此,哪轮得到本座出头。”

“哈哈,当心回头帝君寻你不是。”

“奈何奈何,本座也是有心而无力,一个逍遥宗,一个赤炼天君,帝君不怕,本座哪惹得起呦。”

“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帝君这次可真栽了。”

“未必呢,他一声令下,我青莲剑派无数弟子应从,比我这掌门的命令还管用。”说到这里,望着受颐天上主驱使的青莲剑侍竟然真拿出全部本事想奋勇杀敌,百里冰的眼神冷冽下来。

“师傅,林师叔怕要吃亏。”无花扯扯水清长老的衣袖,忧心提醒。

水清长老摇头叹气,寻到百里冰,“百里掌门,那两人年龄加起来才够半百,小孩子玩闹,教训教训也就够了,别伤及性命,你的……

那些剑侍好歹也是真仙玄仙,怎能欺凌弱小。”

百里冰的看法却不同,“且看看再说,赤炼天君弟子怎能没几分保

命之术,何况他们言逍遥子前辈也在仙缘星,真到了危急时刻,岂有不出现的道理。”

他承认林安洛阳是小孩胡闹,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胆子也太大了,一定得先压压,这次参与下毒禁锢众仙灵力已是大祸,若是不得教训,下次犯弥天大祸时不在青莲剑派他想护也护不了,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战场瞬息万变,双方打出了火气,剑侍们见自己堂堂真仙玄仙,连两个未渡劫的小仙也拿不下,还让护着的中毒众仙被幽冥藤卷走好几个,顿时怒上心头,觉得丢了长辈的脸自己更没脸见人,于是下手越来越重,起先还顾忌着身份只做试探,后来打上火了,暗道拼了命也要让林安洛阳亡于剑下!

林安显然也打出了火气,更重要的是,体内灵力源源不绝,让她有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错觉,拿出一颗豆大的树种,聚集五行灵力,催生树种,将快速抽枝长叶的小树往池中一丢,只见夫树拔地而起,瞬间耸入云霄,宽大的树冠几乎撑破万剑台的禁制。

这树一出,迫得众仙连连后退,林安绕着树身飞行,一面连连挥袖,洒下伴生的寂葛藤,并收回幽冥藤往树上一丢,幽冥藤瞬息隐去,下一刻,大树扭曲着身子,枝叶摇摆着变成一根根长倒刺的似铁长鞭,往众仙身上抽去。

新领悟到的灵心术妙用,可以使两种植物相融合,铁木本以坚硬着称,融合了幽冥藤后,那些触手般的藤蔓既能摄人魂魄又能当鞭子抽人,而且覆盖面即广,一鞭下去,真仙也神魂移位,何况这些少了灵力的家伙,顿时被打得一个趔趄,头脑昏昏沉沉,感到不妙,忙高声求救。

林安今天就是要杀一儆百,不过也懒得追着他们打,只耍猴戏一般逼着他们跳来跳去,真正的注意力放在那些剑侍身上。若是比飞剑来个御敌于千里之外她肯定没办法,但现在这些家伙要比近战,那就跟无数幽冥钨铁鞭比吧!

就算输了她还能下毒!

她的杀手锏可不止一样两样!

152、赤炼天君的玉符,闹剧结束!

不能再看下去了!

百里冰见林安发威,竟然利用植物挡了剑侍的攻击,雷霆攻势之下,连颐天上主也被抽了一鞭。

顿时心中惶惶,生怕颐天上主怒极之下,算了万剑台的禁制,调集众仙围剿林安,连忙上前想说道说道,可这个时候,大家都打得兴起,看的人也看得兴起,他只能跺跺脚,连连发出好些灵符,命外界的执法堂的高阶剑仙速来救驾!

不管是并蒂青莲还是渡劫金丹,在修行界都是稀罕之物,所以百里冰对林安百般忍让,即使将他的万寿宴闹得不成样子,他也并未生气,不然以他青莲剑派掌门的身份,改变下万剑台的禁制,招来些高阶剑

仙,拿下林安逼问出解药真不是难事。

林安端坐大树的一枝横生枝桠上,双手灵诀不断打出,操控着众多长鞭,指哪打哪,很有股挥斥方道的豪气。

充当挡箭牌的洛阳可比她惨多了,不但身上衣服被剑气划得丝丝缕缕,脸上也多了几条伤痕破了相,只是此时他兴致高昂,顾不得平时最在意的这张脸,挥着扇子煽风点火指使神将们变化阵法,一会儿偷袭,一会儿直攻,虽没打死人,但也阴了好几个剑侍被幽冥藤卷走。

正在形势越来越危急之时,眼见颐天上主脸色越来越沉,想要招来万剑台外的属下,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嗤!”

如同水掉进滚油里的声音,在噪杂混乱的气氛里并不明显,但扭曲的空间让众人不约而同停下打斗,严阵以待的望向空中,扭曲的高空仿佛被撕开的幕布,裂开一条缝隙,一道绿光飞出。

“划破空间!”“流光逝水剑!”“百草上仙!”“打了小的老的果然出来了……”“帝君今日想讨回场子估计是不成的了……”

众仙窃窃私语中,百里冰心中大定,水清长老拍拍无花的手背,“现在总该放心了吧。”无花笑:“徒儿自然是放心了,师傅刚才不也是急得跺脚。”水清长老摇头:“你那师叔还是小孩子,脾气大得很,只能顺着哄,回头有得你大师伯头疼……咦。”声音一顿,看着停在空中的绿色玉符,眼睛都直了。

“符成绿叶,天君的玉符!”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少人都看到了停顿下来的玉符,赤炼天君的特有绿叶形玉符还是很有名的,所以大多数人都叹:果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收徒弟也一样,即使相隔天遥地远,还是要该出头时就出头。

修行界不成文规矩:打了小的来老的。

“嘭!”一声裂响,空中的玉符化为烟霞形成一个鹤发童颜长须老道的样子,沉厚却响亮的声音传入众仙耳中。

“众位,小徒无状,念其年幼无知,还请一笑置之。颐天,汝师弟密云杀孽太重,合该有此劫,瑶草亦是历劫之人,偷吾灵药,今已劫满身殒,汝不可迁怒他人。”

声音虽然平和,但这话语却极为霸气,众仙皆低头应是,颐天上主脸色变了变,终是点了头。

林安从树冠里探出头,看着高空的虚影,心道师傅这形象和地宫画像上一模一样,但和紫瑶记忆里的却又截然不同,难道师傅也是个以貌取人的,在美人面前把自己变年轻,不过师傅就算变年轻了,看起来也像个农夫,好看不到哪里去。

“孽徒!”

喝声让林安醒了醒神,听到被骂,顿时嘟了嘟嘴,但还是乖巧的站在树梢敛衽行了个礼。

“初入吾门,在座皆为你前辈,岂能胆大妄为,还不速速致歉!瑶草所下毒之解药,丹方已与你,限日内炼出解药赠与众仙!”

林安扁了扁嘴,觉得好生委屈,但师命不敢违,怏怏的落下树,拍了拍嚷着“好吃”“不能吃”的幽冥藤与铁树结合体,让它们把困住的人放下来,检查他们的伤势,又给众仙行礼致歉,最呕的是还要给颐天上主道歉。

不过估计别人会比她还呕,毕竟赤炼天君这么一说,他们吃了亏也不能吭声,还落了个以大欺小的名声,实在是憋屈。

赤炼天君的话却还没说完,又道:“水清何在?”

水清长老忙携着无花上前,行了一礼:“水清见过天君。 ”

“安儿初入修行界,不识礼数规矩,几欲酿成大祸,你领她去药王宗,承天脉峰,着青云子好生管教。”

“领天君命。”水清长老恭声道。

青云子是药王宗宗主,亦曾受过赤炼天君的指点,或者该说整个药王宗长老一辈的人都受过赤炼天君的指点,根据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规矩,在不损害药王宗整体

**下听从赤炼天君吩咐是应该的,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赤炼天君第一次明确的给他们下令。

教徒弟,果然是最麻烦的事儿,连天君也破例了。

天脉峰是当年赤炼天君的洞府所在,亦是药王宗上九峰之一,让林安承天脉峰便是让她承袭九长老之位,成为药王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

当年赤炼天君与祖师爷切磋炼丹之术,被奉为九长老,虽是荣誉之名,并不参与药王宗内部事务,但关于长老的薪资供奉还是与其他几个长老相同,只是赤炼天君从未取用过,如今几乎积满了偌大的储物空间,林安继承九长老之位,这些东西也会一并继承。

不过这些是死物,想必不会有人阻拦,为难的是,药王宗每位长老都拥有私人药星、矿星,赤炼天君也不例外,只因他多年不理,那药星上的陈年灵药随处可见,羡煞了不少人,若是林安想连同这几个星球也继承了,估计从中作梗的人不会少。

水清长老想啊想,为难的敲敲脑袋。赤炼天君可不管那些所谓的麻烦,朝天呼一声“逍遥速来”,说完身影化为星星点点的晶尘散去。

众仙寂然,突然高空又一道流光闪过,视禁制如无物,落在洛阳跟前,来人却是逍遥子,他一改往常丐帮长老的形象,穿着蓑衣箬笠,手持竹杖,俨然成一名渔翁,众目睽睽之下,拿着竹杖敲打洛阳的脑袋,口中喝骂:“蠢材蠢材!打不赢不知道叫师傅,逞什么强,破相了吧!”

“师傅师傅,我错了,下次一定叫您!”洛阳抱头鼠窜,躲到林安身后,“其实您来得也不迟,现在还可以替弟子报仇啊!”他环视了一圈,众仙打了个激灵,四散开各忙各的当作没看到他们。

“蠢材蠢材!迟了迟了,赤炼都开口了结了恩怨,我再动手岂不是以大欺小!”逍遥子跺脚长叹,看到林安身后的大树,眼中一亮:“丫头,你这养的什么树?有意思得很……”很没风度的大掌一挥,折了根长鞭在手,挥了挥,觉得还挺顺手的,就往竹杖上一缠,杖身上顿时多了一条鞭子的纹样。

幽冥藤意识为主的幽冥钨铁树叫嚷着“好疼好疼!看我不抽死你!”,林安忙用灵气安慰它,给它在百草秘境一角找了个新居地,移栽了进去,又看看一片狼藉的莲池,突然有些脸红。

水清长老来找林安:“林仙子……天君让老夫领你去药王宗,你有什么打算?”

“我叫林安,长老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听师傅的,不过我跟洛阳还有些杂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动身,长老您看……”林安褪去打斗时张扬彪悍的气息,一双大眼水汪汪怯生生的,笑起来有些羞涩。

水清长老抚须笑看林安,口中道:“这倒好安排,老夫与青叁多年未见,正巧要切磋炼丹之术,你忙完了去青参那寻老夫就是。”顿了顿,招来无花,又道:“这小子你也认识,往后好好相处,你也不必叫我长老,宗里长老有好几个,免得叫混了,要是不介意,叫我声水清师兄便好。”

林安看看一脸庄重的无花,无花点头笑了笑,眼中闪过狡黠,看来那稳重的样子有七分是装的,便回以一笑,又很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捻着衣袖,有些羞赧的对水清长老说:“水清师兄,我刚才太失礼了,请师兄见谅。

水清长老笑道:“行了,你还小,小孩子总喜欢胡闹,下次吃教训就是了。”

林安看看他的白胡子,心想虽然叫人师兄,但年龄上来算,她确实是小孩,顿时放开了些,瞪圆了眼睛乐道:“师兄,师傅说让我解毒,我这里有解药,都给你了,你帮我分给别人好不好,我刚刚……现在有些不太敢跟他们说话,特别是颐天帝君,看起来快把我吃了一样。”

“师叔刚刚还不死不休,现在怎么知道怕了?”无花从旁捏了一颗解药吞了,笑着调侃。

林安还没说什么,水清长老就敲了他一个栗子,将装解药的锦囊丢给他,叱道:“怎么和师叔说话的,没大没小,去,给众位前辈分解药去!”

无花朝林安挤了挤眼,笑嘻嘻的去了。

又有好些人听到解药,挤过来想和林安说话,林安敬老尊贤的把水清长老推出去,自己悄悄溜到一边,旋身飞到莲池之中,赤足在水面轻点,掐了手诀,召回仍然在四周飘荡的莲花莲叶,一朵朵一片片重新将它们安回去。

153、不可避免,那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或许是众仙憋得太久,又或许是想试试解药的药效,万剑台上很快冒出了一波波或强或弱的灵压,最后汇成一股如泰山压顶般的庞大压力,使得周遭空气几乎凝结的固体,修为稍弱一点的人,不得不用尽全力来抵抗。

林安额际冷汗直冒,心中打着鼓,怀疑这些人是想秋后算账,连书虫也吃力的喊快承受不住,于是她悄悄向洛阳靠近,两人一个推出水清长老,一个推出逍遥子,分散众仙注意力,然后脚底抹油,偷偷开溜。

说实话,面对压力,两人心里还是挺害怕的,但想起若要为地球末日的那些冤魂报仇,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往后是绝不再有,心里就不是滋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诚然,如果杀掉众仙修行界绝对会大乱,他们所面临的报复也绝对会很强,但是赤炼天君玉符一出,连颐天上主也要遵从,有这个靠山在,还怕什么报复?

两人全然忘了,万剑台的众仙他们想杀和杀不杀得掉是两回事,即使有成功的可能,赤炼天君也绝不会引起整个修行界的众怒,他们的后悔没有缘由。

“林安。”

刚下了阶梯,迈出万剑台的山门,东君从高大的圆柱后转出来,拦在两人跟前。

林安眨了眨眼,回头看看长长的阶梯,惊讶:“你怎么反倒在我们前面了?”

东君微微一笑,引着两人走到一旁的假山后,“我没有喝酒,也没有吃宴会上的任何东西。”看着林安瞪圆了的眼睛,又补充道:“与我一般的还有不少同道,那些非尊即贵的人一般随身自带了仙酒吃食。”

林安心里一凛,又松了口气,原来那些看戏的人里还有不少没中毒的,好险刚才没杀人。

修行界并非极乐净土,权利倾扎下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越是能力强大身居高位,越是怕死,小心谨慎的人自然不少,只不知那些自称中毒的人里究竟有多少是装出来。

林安苦笑解释:“多谢告知,毒真的不是我让紫瑶下的,我还没厉害到这个程度,只是他们欺人太甚,好在最后除了那个密云上人,并没人出事。”

东君摇了摇头:“颐天上主有一件法宝名天罗地网,是极品仙器,已孕生器灵可自主攻击,玄仙以下对上此物无丝毫胜算。”见两人有些不信,叹气直说道:“修行界奇人异士众多,百毒不侵者有,金刚不坏身者亦有,身怀奇宝者也有,若今日不是在万剑台,有百里冰明显袒护,即使你等有个再强的师傅,也会性命不保,宣扬出去,恐怕连赤炼天君也没名义为你报仇。”

百里冰将颐天上主奉上主座,又让众多剑侍听命,看起来好像讲主动权交给了颐天上主,事实上,这一步以退为进却是保全林安洛阳的关键,更是摆脱麻烦的关键,否则当着众多仙友的面,作为必须给个交代的主人,他只能拿下林安洛阳,丢了脸皮不说,还得罪赤炼天君、百草上仙、逍遥子三人。

而交给颐天上主则不同,颐天上主身份尊贵,决不可能亲自动手欺负两个未渡劫的小仙,而万剑台一封,他的属下也进不来,只能使唤青莲剑派的剑侍,在这里面,百里冰能做手脚的地方便多了。

这么一来,百里冰既讨好了三位大能,又拖累颐天上主丢了脸,实在大大赚了。

东君此来,却是劝诫林安洛阳莫要太过张狂行事,小心将来栽了跟头。

林安与洛阳相视一愣,拱手谢过东君。他们还没自大到认为已经天下无敌,谨慎行事是自然的,不过东君这么一说,倒让他们对天宫的感觉好上不少。

毕竟是合作单位,往后可以亲近些。

东君点点头,说着了他今日找林安主要的目的:“殿下去哪呢,你知道吗?”

林安奇怪道:“他被百草师叔收为了记名弟子,帮到幽冥涧去修炼了,你不知道吗?”

东君点点头:“原来是真的。我听了谣言,先还不信,大殿下又不肯言语……去了幽冥涧么……”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多谢了。”

“不用,我们是合作伙伴关系。”林安笑。

东君欲走,又顿下脚步,犹豫道:“林安,紫瑶用的毒你还有吗?”

林安一愕,眼神躲闪:“她从师傅那得来的,我怎么会有。”东君对她笑啊笑,于是她投降了,拿出一包禁灵散递给他。“别笑了,给你就是,这是改良过的,真正无色无味。

东君接过,也没问她要解药,道了谢,转身就走,几步就不见了影儿。林安

***匆匆回丫霁月峰,这里有百草上仙布下的禁制,让人有***些。

“如果东君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刚才太冒险了。”

“东君应该没说谎,不过不管怎样,都已经过去了,只是跟那个颐天上主估计以后会不死不休。”

“从上次在藏阁前放倒密云上人,就把天一道得罪了,这次不过是摆在了表面上。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真有种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冲动。”

“以后怎么办?师傅让我去药王宗,听说药王宗规矩很严,我担心去了很长时间出不来。”

两人长吁短叹,都有些后怕不已,动作却一点也没有收敛。

林安直接把千里清秋的药园给收进百草秘境,口中说帮他照顾,但是不是中饱私囊谁也不清楚,若不是青莲剑派的药园看守太严,恐怕她也会溜进去再逛上一圈。

传送星盘是好物,不管多远的地方,只要能量充足就能传送到,林安几人是人手一个,即使修为不够,也有足够多的灵石供他们挥霍。洛阳利用传送星盘回了趟偷天阁,再来霁月峰时带上了胡文瀚,三人碰头开了个小会议。

胡文瀚说起偷天阁的扩张情况,地球运来了一万军人,正分成百人一小队千人一大队成十大队分散进行实战试炼,成长很可喜,因为偷天阁也控制了几个没什么修行者的普通星球,征集了一批几百个自愿移民外星球的人搬来——人是利用储物法宝加明通上人随行保护才带出地球,想要大规模转移很难实现,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的行动惊动了归元盟在地球的留守者,最近地球外空晃悠的仙人多了好些个。

“地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愿意移民吗?”林安最关心这个问题,她总想着若是退一步能海阔天空,不如放弃地球,反正修行界这么大,能住人的星球不少,如果民众愿意,她的百草秘境现在大于地球,装下所有人不是不可能,而且即使不行也还有干里清秋送的储物镯能用,唯一担心的是怕有人舍不得地球。

“林安,不可能的。”胡文瀚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很是无奈。“我们是地球人,若是没了地球,还配叫地球人吗?”

林安皱眉:“可是我们挣不赢他们,他们太厉害了,本来以为凭着旁门左道逛能有一战之力,但那是别人留了手,根本不算真本事。”

胡文瀚戴上眼睛,坚定的说:“保家卫国,死而后已,总要试试才行,当年华夏建国也是以弱胜强。

而且已经移民的那部分人带着地球的火种,就算最终失败,将来也会有死灰复燃大火燎原的时候。”

洛阳摇摇头:“比起这个,我更担心有些人心志不坚,知道情况危机,直接投靠敌方当内奸。成仙的诱惑很大,一般人是拒绝不了的,说实话,多亏我那师傅是中立的,如果他用废了我修为来逼我断绝七情,我还真不知道选哪个。”

林安点头:“我也是,我虽然没见过我师傅,但也有种师命不可违的感觉。”

胡文瀚推推眼镜:“这个问题头儿提过,不过人心难以掌控,没有除根的办法,只能进行大规模的爱国教育。今年国家新出台了修行法则,从学前班开始,多了一个必读的课程,每个人都要修仙,大人也不例外,仙风药业的洗髓丹正在加紧赶制,争取人手一颗,人口普查的时候需要测试资质,资质好的,统一集中训练,离仙界大规模进军地球还有七八年,这几年能做的事还是不少……”

“有用吗?”林安疑惑。

“总比不做要好,起码现阶段国家看起来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胡文瀚说:“打是一定要打的,国家绝不会退缩。”

洛阳耸耸肩,好像早知道这个情况,懒散的笑道:“幸好我师傅是中立,用不着我为难。”

林安呼了口气,抿抿唇,笑了:“我师傅好像也是中立。既然这样,那就一条路走到黑,我们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吧。呵呵,药王宗绝对是草药的祖宗,灵药肯定数不胜数,让我去救它们出水火之地……”

“大闹万寿宴也挺轰轰烈烈,想要发扬光大,实力必不可少。”洛阳笑出一口白牙:“狐狸文,我要跟着我师傅,好多学此本事,其他交给你了。”

“我守着偷天阁等你们回来!”胡文瀚跟着微笑。

三人击掌,各自散开,洛阳去寻逍遥子,林安去寻水清长老,胡文瀚去寻百里冰,当初冰封的人已经醒来,按照约定,他们发誓不再使用青莲剑派的剑诀,不再进入仙缘星,被胡文瀚领着,由万里孤云一路护送回偷天阁。

154、前往药王宗!

**王宗的本星—— 药王星,与仙缘星一个在东一个在****遥地远。

林安左手牵着林豆豆,右手牵着林苗苗,两个小孩抽抽嗒嗒还在为紫瑶伤心,水清长老见了,摇头直叹,不知从哪拿出个拨浪鼓,朝两小孩招了招手。

药王宗之人对玲珑果有种特殊的情感,而豆苗的本体就是玲珑果,所以才入了水清长老的眼。林安揉揉两小孩的头,低声哄了几句,将他们送到水清长老怀里,紫瑶的事她也很伤心,但也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运用紫瑶留给她的灵力。

百草秘境比起从前,花花草草增加不少,林安一个人很难顾及到每一株花草上去,以前还有紫瑶帮忙打理,如今紫瑶去了,面对那些嚷饿喊渴闹矛盾的植物,她想要全部照顾到必须得整日守在百草秘境才行。

好在的是,她不缺点化植物的灵丹,便用天鳞丹点化了瑶池金莲一株、千年古榕树一棵、人参娃娃五六个,其中瑶池金莲岁月悠久,化形后是个老寿星模样,慈祥和蔼,千年古插则化形成老妪外貌,带领着一绑小娃娃,倒也将百草秘境的花花草草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因为灵心术,不必担心被背叛。

两小孩各自拿一个拨浪鼓破涕为笑,跑到林安跟前喊着“安安”

“安安”献宝。

拨浪鼓是用妖兽的皮所做,香木制的鼓身刻着不少蜂蝶,每当宝珠敲击鼓面,那些蜂蝶就会脱离鼓身,化成实物,受击鼓之人的控制,虽然那些蜂蝶算不上厉害的妖兽,但数量颇多,黑压压一群袭来,还是挺有威胁,让两小孩高兴得合不拢嘴。

“师傅,后面有人追。”

无花笑看着两小孩跳来跳去,不经意间发现身后御剑疾驰过来的人影,隐约有些熟悉,到水清长老跟前,请求示下。

林安也看到了来人,只见龙吟阵阵的声音里,万里孤云的身影如白练般划破星空,眨眼便至近前。

水清长老微微抬眼,众人脚下如大船一般的葫芦顿时停止飞行,静静立在虚空,禁制打开,万里孤云收剑落了下来,朝水清长老拱手行了一礼,直直看着林安。

逍遥子坐在葫芦尾部,接过洛阳递给他的烤鱼,一面狼吞虎咽的啃着,一面摇头取笑万里孤云道:“小孤云,这么瞧着我侄儿,可是看上她了?不成不成不成!丫头心里早有了人,你可是迟了……”

万里孤云仿佛这才看见逍遥子似的,转身朝他行了一礼,对于逍遥子那一身惊世骇俗的邋遢打扮视而不见,声音一贯冷淡:“见过前辈。”然后又直直看着林安,眼神依旧冷冽如冰,瞧不出喜怒。

林安有些摸不着头脑,走的时候没见万里孤云来送行,这时候追上来,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有事吗?”

万里孤云微微敛目,手中仙剑一抖,“嗡”的一声,空中出现一朵冰莲,万里孤云将冰莲递给林安,这才道:“禁灵散,突破瓶颈,一个人情。”说完御剑升空,往回飞去,眨眼间化作了星空中无数星子中的一颗,很快消失不见。

林安拿着这朵冰莲,还有些没想明白,逍遥子却在一旁哈哈大笑,洛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拍拍林安的肩膀,说道:“还从没见过中了毒反而向下毒之人道谢的,这万里真有性格!”

无花笑道:“恭喜林师叔,孤云兄的人情可是罕见得狠,将来说不得还有大用!”

“什么啊!都说了毒不是我下的好不好!”林安咕囔着,但还是将冰莲收了起来,当初她欠万里孤云一个人情,最后用培育并蒂轮回果还了,这次万里孤云主动说欠她一个人情,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不要的是傻瓜。

葫芦船上几人谈笑风生,一路倒也不寂寞。

逍遥子明明是前辈,却懒得挪移,死皮赖脸的搭水清长老的顺风船,而且还嫌东嫌西,说太简陋,反客为主的在葫芦船上变出一座座亭台楼阁假山湖泊,好在水清长老脾气好,并没说什么,反而在那些假山下栽了不少药草,豆苗双子也跟在他身后递递花锄什么的,一口一个爷爷,喊得比林安还亲热,哄得老爷子把他们当孙子疼。

洛阳一改先前满脸我有洁癖、我讨厌乞丐装的样子,一路又是烤鱼又有烤肉,好吃好喝的伺候逍遥子,从他身上掏出不少法宝,什么破损的蒲扇—— 可扇风雷,沾油渍的玉带——储物腰带,有血迹的琥珀

收妖兽的万兽石,等等等等,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一样样的都让洛阳乐得合不拢嘴,连和林安打招呼的时间也没有,忙着将这些法宝炼化。

林安和无花两个一人捧一杯茶,坐在凉亭办悠然看戏,顺便说说药王星的一些风土人情。

无花倒是风度翩翩,有问必答,还将自己平日抄写的门规送给林安*** 又嘱咐她哪此规矩可以光视,哪些规矩一定要遵守,

长老,更是滔滔不绝,大长老便是宗主,从宗主往下,除了他师傅水清长老外,其他几位长老是一个比一个严肃。

“唉,宗里人多,各峰之间也难见平静,有些话我做弟子的不好说,但无花想提醒林师叔一句,凡看见胡子长的就以正色正礼相对,胡子越长越要如此。”

林安啥舌,无花见她有些不解,又着重告诉她。

“并不是让您对他们恭敬有礼,林师叔身份不同,只要少说少做保

持严肃就好,特别是在宗主面前,宗主总说炼药必须严谨,为人亦是如此,最恨那些荒诞不羁不知规矩的人。”

林安忙摆出一脸正色,朝无花道谢,无花连连摇手。

“林师叔是长辈,若是让宗主知道您像弟子道谢,恐怕还会牵连师傅被则教徒不严,人前千万莫要如此。”

说着,两人又聊到赤炼天君,说起来,赤炼天君在药王宗是传奇人物,虽然名为九长老,但极少回药王宗,不但从未行使过长老权利,连各种供给也没动用过,若是低辈点的一般门人,恐怕见了玲珑令都认不出来。

“……就算如此,你师傅的名字也无人不知,据说天君从不在人前炼丹,即使指导别人也从来只是口说绝不动手,因为他的丹道已入化境……”显然,无花非常崇拜赤炼天君,提起他说话的口气就跟地球上小姑娘谈偶像差不多。

—— 那是他五行缺火,连丹火都控制不了,当然不能在人前炼。

林安腹诽着,但听到无花接下来的话,顿时竖起了耳朵,心里打起鼓来。

无花放低了声音,悄声道:“天君有言,让师叔继承天脉峰,您此次回去,怕是会生些波折。”

林安问:“这是为什么?有人不想让我继承吗?”

无花轻啜了口茶,润润嗓子,这才反问:“您可知,玲珑玉令是九长老身份的象征?”见林安点头,又道:“药王宗有九峰,天脉峰排名第九,灵气却仅次于宗主的天行峰,天君不在,天脉峰隐而不显,即使有人眼热也是无法,您这一回去,虽是奉天君之命,但宗内年轻一辈弟子从未见过天君,怕是有不服的。

说着,放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更何况,继承了天脉峰,等于继承了九长老之名,药王宗每位长老皆各有权责,九长老所领的便是掌丹石库房,这数千年一直由二长老代管。而且,每位长老之下,领有三十六颗星,其中包括三颗私人星——两颗盛产灵石的矿星,一颗种植灵药的药星……”

林安喜形于色,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无花没有说话,而她也真的成了药王宗九长老,她就会成为三十六个星球的主人,其中三颗还是她私人的,这不是做梦吧!

无花不会在这方面骗人,一定是真的!

林安握紧拳头,发誓不管有多么的难,这九长老,她当定了!

看着一脸真诚,好像真的是为了怕师叔应付不来所以提前告知实情的无花真人,林安不敢肯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如他表现的那么诚恳,她跟无花也就是几面之缘,为什么帮她?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无花看到了林安眼中的戒备,苦笑摇头:“弟子师傅主管外事堂,在众长老中身份有些尴尬,只希望师叔将来成了九长老,多多看顾我们天星峰,弟子便感激不尽。”

林安默然片刻,说道:“不管你所为何因,我承你的情,以后定会报答,还请再详细说说。”

无花眼中一亮,接着说道:“天君当年的私人药星因为多年未动,其上的各种珍奇草药千年万年皆不罕见,羡煞了不少人,除了丹石库房,这是第二处疑难之点。”

林安直接问:“你直说,会有多少人不希望我继承九长老之位就是。”

无花有些尴尬的低头望着茶水,“恐怕……除了弟子师傅,全部。”

林安愣了愣,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看来,想上位还真的比登天难啊!

“那你说,如果我一定要当这个九长老,宗里又会有何名目来拒绝?”

无花回头看看远处的水清长老,皱眉思索片刻,低声道:“师叔继承天脉峰是奉天君之命,天君命令等同师祖,即使宗主也无法直言相拒,只能拖延,毕竟师叔修为略浅,等成为玄仙,少说也得数千年……”

“千年?”林安冷哼:“我一年也不能等,如今已是年初,我今年就要当上九长老,休拿修为说是,炼丹何须修为,我这还有渡劫金丹一颗,如果我在年内能当上九长老,那它就是你的!”

155、声名鹊起的危机!

***寿宴过了.最大的赢家百里冰怀里揣着渡劫金丹,抱***莲入了密室,颐天上主离开时的阴鹫眼神他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望着密室中背靠背打坐的双生孩童抚须微笑。

仙缘星上的客人一个个归去,不知从哪里开的头,一未渡劫小仙身怀大量渡劫金丹的消息骑上飞剑般迅速散播开来,旦夕之间,万剑台众仙中毒的议论声已经悄然止歇,而林安的大名却响彻整个修行界。

前往药王宗的路上,葫芦船上的几人心情皆极为沉重,这一路,拦路打劫的散仙一波连着一波,也不知是从哪钻出来的,个个开口便是交出渡劫金丹,留你全尸!初时出现的劫道者还零零散散,林安洛耻无花三人出手便可,到后来,拦路的人开始以群为单位,若不是有逍遥子出手,恐怕连水清长老也危险得很。

“一颗小小的丹药,值得他们这样?”洛阳从林安那拿来一颗渡劫金丹,很是不解,他对仙人的印象说不上好,见此情景,想到他们或许就是自己的未来,不免有此觉得悲哀。

林安也很后悔。

深蓝的天空蒙上了血雾,但依然有人前赴后继的朝葫芦船扑来,然后被逍遥子设下的大阵搅成粉末,面对一批一批不断送死的人,林安总算理解了当初苏舜钦说“怀璧其罪”的意思,她真没想到渡劫金丹的诱惑力有这么大,若是早知如此,就算她再想出名也不会暴露渡劫金丹,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逍遥子笑得乐乐呵呵,仿佛那些死在他阵中的人只是幻影。

无花看向渡劫金丹的眼神很热,但还是深呼吸,舒口气道:“一念成魔,皆是贪欲作祟。”

水清长老道:“再过几天便能回到药王星,这两天是最后时机,恐怕人会更多,老夫且去收集些残药,你等莫要外出。

用人命堆积起来的血雾是一种上好的药引,只是因为太过血腥而被人称为魔教手段,药王宗也不敢犯众怒,这次有如许多现成的,水清长老也不是拘泥腐朽之辈,自然不会放过。

如水清长老所言,接下来几天,打劫的人果然增多了不少,人海战术之下,逍遥子也直皱眉头,几人一齐出动,别说洛阳,连林安也真正见了血,尝试了回杀人的滋味。

和铁木融合的幽冥藤大发神威,配合着大阵,无数条触角卷向劫匪,嚷嚷着“好吃好吃,好饱好饱”,幽冥藤最喜食魂魄,血肉也吃,一点也不挑食,不到片刻就将人吸成人干,让作为主人的林安心里直发颤。

她不是没杀过人,当初还曾亲手将徐弱水挫骨扬灰,也只做了几次噩梦就放下了,但这次她杀的是神仙,而且数量还不少,望着那一具具干尸,明明很久没吃过东西的胃翻涌着,苦水冒出了嗓子眼,趴到一边吐了个天翻地覆。

“欧!”

洛阳脸色苍白的干呕几声,拍拍林安的肩膀,很是同病相怜:“见鬼了,往常再惨的大片也看过,没想到栽在这里!”

“看电影能和现实比?我不行了,太恶心了,我到里面去躲躲。”

林安说着,一头钻进了百草秘境,早被关进来的豆苗双子跑过来,一脸关切的又是递水又是端茶。

“安安,安安,你没事吧!”

林安摇摇头,摸摸他们的小脑袋,漱了口,擦擦嘴角,又喝口热茶,领着两小孩巡视药园,听着药草们稚嫩单纯的话语,半晌才让自己发凉的手脚慢慢热起来,脚也没再抖得那么厉害。

“你们有听金莲爷爷,格树奶奶的话吗?”

“有!豆豆(苗苗)可乖了!青青不乖,他不听话,把湖里的胖胖鱼缠死了,榕奶奶说他,他还跑。”两小孩你一言我一语,嫩生嫩气的告状。

“好啊!你们两个竟敢告爷的黑状!”青萍咻的钻出来,朝两小孩气冲冲的道:“明明是你们说要告皇天后土,斩鸡头烧黄酒,歃血为盟,没鸡用鱼代替!结果被老妖婆一发现,你们就把事往爷身上推!

看我以后还带不带你们出去玩!”青萍怒骂着,卷成团儿,直往两小孩头上蹦跶。

“啊!青青!青青!别嘛!大不了下次我们给你偷金爷爷的花露喝!”两小孩急了,捂着头四处乱窜,又腆着脸求饶,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一看就是活泼捣蛋的主。

林安弯起了眉眼,看着他们嬉闹,小孩子忘性大,这时候什么紫姨,什么水清爷爷全被忘在脑后,嘻嘻哈哈的跑到湖里,打起了水战,连同养在湖边的一群玲珑果苗也不得安宁,被拉入战局,挥舞着根系扬起水珠对付青萍,青萍也不甘示弱,旧声呼啸,叫来他的小弟,发挥灵敏的特长,战了个势均力敌。

药王宗的威名还有有些用处,葫芦船在快要抵达药王星时,那些赶趟儿送死

***终于开始消声蹑迹,林安将吃得油光发亮.直嚷着

饱”的幽冥树收进百草秘境角落,由他好好消化,并吩咐金莲、插树别接近他,免得被吃上瘾了的幽冥树误伤。

洛阳打定了注意要跟林安亦步亦趋,但是在即将抵达药王星时,被笑嘻嘻没个正行的逍遥子一巴掌拍晕,逍遥子单臂夹着洛阳,朝林安挥了挥手。

“丫头,老夫任务完成,你好自为之!”

说完挥着他那褴褛成布条的衣袖,跛着露出脚趾的草鞋,哼着曲儿往虚芒走去,身影一闪一闪,几步便消失在天际。

逍遥宗的规矩就是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洛阳想跟着林安,逍遥子没什么意见,但逍遥子要带走洛阳,他也不会征求洛阳的意见。

幽冥涧

永远不散的乌云依旧遮天避地,下方是荒凉的黑土地上有一个小绿洲,逍遥子拎着洛阳落下云头,拿着桌上的壶大灌了几口茶。

“牛饮!牛饮!糟蹋了上好青木茶!”百草上仙一拍桌子,怒视逍遥子,口中喝道。

“嘿嘿!又不是你种的清茶,喝了又如何?”逍遥子几口将清茶灌下,揭开壶盖,把里面的茶叶也掏出来嚼嚼吃了,瞟了眼桌上的棋局,挑眉:“又输了,输了便输了,你已经输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局,何必呢。”

“谁说我输了!”百草上仙怒得挑鼻子瞪眼:“好不容易这局要赢了,都怪你出现乱了我的胜算……”

“好了,这局算和局如何?”挽起裤脚的青衣农夫—— 赤炼天君拉住暴起的百草上仙。

百草上仙顿时眉飞色舞,一手搅乱了棋局,让黑白棋子各自归位,嘴中却倔强的说道:“什么和局,如果不是老家伙来,这局我一定能赢。”

赤炼天君不理他,看着地上刚醒来,还晕晕乎乎摸着后脑勺迷糊左右望的洛阳,微笑道:“逍遥,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福缘真的不错。”

“不错吧,在众神之乡收的,这小子鬼机灵着呢。”逍遥子笑呵呵跳到树上摘果子,顺便往洛阳头上丢了个敲醒他,“去,拜见你两位师叔,问他们要见面礼。”

洛阳捂着敲出了一个包的脑袋,瞅瞅眼前的几人,虽然心中百般抱怨自己师傅不按牌理出牌竟然绑架,但还是按下这口气,朝两人行礼:“洛阳拜见百草师叔,拜见赤炼师叔。”却是叫反了两人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逍遥子拍腿哈哈大笑,指着树下两人乐道:“我就知道这小子见了你们会这样,哈哈,我徒儿机灵吧!来,小草儿给老哥哥上酒!”

百草上仙面色阴沉,瞪着洛阳,咬牙切齿道:“自作聪明,我是你百草师叔,这才是你赤炼师叔,眼睛长哪去了,往后给我放麻溜点,再叫错就活剥了你的皮!”

洛阳左瞅瞅又瞅瞅,一脸无辜,一般来说,穿火色红衣的叫赤炼,穿木色青衣的叫百草,偏偏眼前这两个反过来,他当然以为是两师叔太无聊了换着名字玩,而且听师傅的口气,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师叔不承认罢了。

“好了。”赤炼天君拍拍百草上仙,让他安静下来,然后朝洛阳微笑道:“你喊得其实也没错,入道之前,我俗名为百草,你小师叔俗名为赤炼,不过入道后有人喜欢用别人的名字惹事生非,留名留得多了,干脆便换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惹事生非了?我那是行侠仗义……”百草上仙嘀咕着,被赤炼天君一瞟眼,顿时撇撇嘴,安静下来。

洛阳心中暗乐:真是一物降一物。

“如今我也习惯了赤炼之名,你往后还是照原来的唤吧。”赤炼天君说完,翻手拿出一颗珠子递给洛阳,当做是见面礼。

洛阳不客气的收下浮雕九龙的明珠,重新行礼:“洛阳拜见赤炼师叔,拜见百草师叔!”

“算你没叫错。”百草上仙嘀咕着,随手丢了把仙剑到洛阳怀里,然后拎着他往后一抛,洛阳晃动手足想稳住身子,迎面却罩上一个黑影,顿时大叫着撞进高塔之中,摔了个四脚朝天,百草上仙拍拍手,朝逍遥子丢白眼。

“行了,不用你说,我也不占你便宜,让他们一起进乾坤塔练着吧,到时看谁的强!”

逍遥子躺在树桠上,嘴里咬着果子,乐呵呵的道:“他们三个一起也比不过丫头一个,那幽冥树可真是杀人利器!”

“就丫头那懦弱性子,还杀人?”百草上仙不信了。

赤炼天君在一旁悠然的泡着清茶,淡定的回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木相成的先天道体,入我玲珑宫的人怎么也不会懦弱,往后看吧。”

156、乾坤塔内,三人组重逢!

“啊!”

洛阳就像被非礼的少女般尖叫的连滚带爬朝前跑,在他身后,一个小山高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吐水,那水黏黏腻腻,泛着青紫还夹着浓浓的腥臭,让一贯有洁癖的洛阳恨不得多生几条腿来,连摔几跤后才猛地想起他已经不是普通人,连忙放出飞剑,歪歪扭扭的朝远处疾驰。

洛阳很无辜,非常的无辜。

他只记得自己被百草上仙丢进了一个高塔里,但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身处于荒郊野外,还没等醒过神来,就差点被蟒蛇缠住、被火烈鸟烧死,好不容易解决了蟒蛇和火烈鸟,有空坐下来想想究竟出了什么事,结果又遇上群狼,等摆脱了群狼天空又下起了腥臭大雨,抬头一看,那雨却是从猛兽獠牙上滴下来的口水,腥臭的气味,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师傅啊!这里究竟是哪啊!”

洛阳悲惨的喊着,迎头撞上一群黑鹰,被围攻得抱头鼠窜,连丢豆兵神将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找定一个方向,死命突围,一个没注意,带着群鹰闯进了马蜂堆里,钻进水里摆脱马蜂,又发现那河是鳄鱼的地界,抱着屁股急匆匆冲上岸,心中打鼓,是危机逼近的感觉,忙往西边窜……

感觉,虽然说起来好像太玄妙,但洛阳一直深信自己的第六感,所以当他感觉到西边是唯一生门所在时,根本不顾前方万雷奔腾猛兽吼声震天,一头撞进了雷火之地。

这一次,洛阳的感觉又没有骗他,当他看到了藏在巨石下,指挥雷霆的某个人影,顿时眼泪鼻涕一起流,哇哇大叫的扑了上去!

“苏大头!疯子!”

洛阳?

苏舜钦听到声音,掐着的手诀一顿,那束束雷光顿时变得有些杂乱,其中一道朝洛阳头顶直劈而下,眼看着洛阳就要被天打雷劈,结果对面的猛兽也发现了闯入阵中的洛阳,扬起毛乎乎的巨掌拍下,正好截住那道雷霆,变成只碳烤巨掌,吼的一声哀嚎起来,洛阳却趁机窜到苏舜钦背后,除了心理上看不到的创伤,连根毛都没掉。

“狗屎运!”

千里清秋撇嘴骂道,苏舜钦也抽了抽嘴角,重新掐着手诀,指挥万雷慢慢磨得对面的猛兽失去理智,然后由千里清秋用飞剑偷袭,最后万雷齐聚成一束,劈向巨兽,而苏舜钦手中的枪也适时射出一颗子弹,将巨兽腹下丹田引爆。

巨兽倒地,地动山摇间,洛阳使劲摇着扇子,将身上的尘土挥去,刚换上的白袍在这个境地显得格外骚包,让千里清秋忍不住给他来了个拥抱.将全身的血渍污痕全往他身上蹭。

“好兄弟,你怎么来了!”

千里清秋使劲拍着洛阳的背,洛阳哇哇大叫着让他放开,千里清秋硬是不放,还连脚都蹭上去,整个人吊在洛阳身上。

“混账疯子!我的衣服!啊!你给我滚滚滚!”

千里清秋不痛不痒的被踹了几脚,很满意洛阳的白衣变成了花衣,乐颠颠的跑到苏舜钦跟前,一起将那个巨兽解剖分割,从皮毛到骨头,丁点也不浪费,洛阳瞅瞅前边血腥的场面.嫌恶的后退几步,看看身上的花衣,有心再换一身,又怕到时候再被疯子弄脏,只得咕囔几句连掐了几个避尘诀,不过那些污渍并非一般的兽血,一旦沾上怎么也去不掉,让他气得牙痒痒。

“啊!”正为脏衣服发愁的洛阳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叫起来。

“叫什么叫!跟个小娘们似的!”千里清秋没好气的回头吼!

洛阳哭丧着脸,顾不得洁癖不洁癖,整个人窜到苏舜钦跟前,拉着他的衣袖嚎啕:“我……我我我,我刚才把被追杀,把安安给我的灵丹当豆子吃了!现在感觉好撑,修为跟坐电梯一样往上窜!”

苏舜钦不为所动,即使手臂上吊了个人,动作也依然平稳的用刀子划开巨兽坚硬的头颅,从中找出一颗土黄的晶石,口中不冷不热的敷衍洛阳。

“只是电梯不是火箭,还好,有时间准备如何渡劫。”

“对啊!你比我升得还快都度了劫!我怕什么,不就是五雷轰顶,爷有渡劫金丹和雷火藤!”洛阳眼睛一亮,松开了苏舜钦,顺手将苏舜钦拿着的晶石也夺了过去,用水洗洗,往兜里一塞,“这石头比一般的要好看,我正想给仙剑做个鞘,刚好用来装饰,归我了。”

苏舜钦懒得理他,千里清秋却嘿嘿笑着朝他招手,掌中拿着一堆五彩晶石晃呀晃,“这是五行兽的晶核

***比矿星上开采的晶石要好,过来,我这还有,你要不

洛阳忙颠颠的跑过去,毫不客气的往兜里塞:“还有吗?我来者不拒,兜子还很空。”

“我哥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千里清秋又抓出一把。

洛阳捣蒜一样直点头:“有有有,当然有!”

“什么话?快说。”

洛阳一把抢过晶石,往后一跳,躲到苏舜钦身后探出头,“有才怪,我也是不明不白到这里来的,他哪知道我会遇到你而找我带话,不过你爹万寿那天他不小心中了毒,修为全废了!”

“你说什么!”千里清秋暴起,苏舜钦也停止分割巨兽尸体,将洛阳拎出来,皱眉问:“怎么回事,直说。”

洛阳神秘一笑,还想卖关子,但苏舜钦手中突然冒出一把冲锋枪,冷冰冰的金属颜色看得他心里直发抖,连忙双腿立正,口中不歇气的将万寿宴上的事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真不怨他没骨气,他当年就是被苏舜钦用冲锋枪瞄了人人形,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从此对这种枪有了心里障碍,特别是当枪还是在苏舜钦手上时,只要不是跳粪池,他一定全部照做。

“太乱来了!”苏舜钦沉声喝道。

“就是!太乱来了!怎么能连我哥也毒!”千里清秋跟着点头。

几人顾不得再解剖巨兽尸体,虽然这些都是可以入药的好物.但往后再杀就是,也不缺这一个,便一左一右夹着洛阳转移到远处的一个洞穴中,升起隔绝野兽的禁制,详细审问洛阳。

洛阳将几人分别以来所遇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两人,虽然有些怕苏舜钦操练,但还是将林安泄露了身怀渡劫金丹秘密后,前往药王宗一路所遭遇的追杀也毫无隐瞒的说了出来。

苏舜钦的脸黑沉得可怕,心里更是怒火滔天:说过了多少次,让她多长几个心眼,别那么单纯,结果还是这样,早晚有天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狡狐呢,他事先着觉了瑶草异样,但什么行动都没有采取是吗?”

“他忙着跟疯子他爹谈生意,那些被冰封的人都放出来了,而且偷天阁那边好像也出了些事,所以没时间管这些。你那时候又联系不上,用渡劫金丹显摆大家都同意了,只是没想到一颗这么小的丹药,竟然能让一个个神仙飞蛾扑火般送死,太奇怪了。”

千里清秋哼道:“渡劫金丹怎么能说是小小丹药,除了我哥那种万事不理的人,即使是我,若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愿意为这个冒险。”

苏舜钦冷声道:“不止这一点,怀璧其罪只要实力够强还是能保

全,瑶草下的毒又得罪了多少人?虽然面上不说,他们心里又是怎么想的?仙人很高傲,因为傲所以更小心眼,这才是大麻烦!算了,说这些也没用,连消息也穿不出去,还不如快点升级,争取早日离开这里!”

不管他多么担心,事情已经发生,什么也无法改变,更何况,这里另成一个空间,任何通讯符都失去了作用,好在百草上仙说过这里面一年外面才一天。

说到这里,两人对洛阳都有些眼红,乾坤塔分为九层,进门是第一层,越往内妖兽的等级越高,他们花了好几年时间才打到第二层入口,结果洛阳一进来,只遇到几次追击,什么危险都没有的追上了他们,这运气果然是逆天的玩意。

苏舜钦与千里清秋对视一眼,将目光移到洛阳身上,一人拉一只手臂将他提起来。

“走,去第二层。”

决定了,就用这家伙做盾牌!

千里清秋嘿嘿直笑:“我们寻宝三人组终于又凑齐了,可惜差了安安,不然安安的灵药一出,无人能争辉!”

洛狙心里打了个突,直觉有危险靠近,顿时往苏舜钦挪挪,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发现哪里不对,于是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紧随苏大头,一步也不能离。

他口中反驳千里清秋:“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安安没来才好!

不过我看那个药王宗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听说那些长老一个个死板得要命,而且特别在乎什么权威规矩,安安别受委屈才好。”

林安会受委屈吗?

这恐怕是难免的了。

虽然她曾经有过期待,但现在的林安却对药王星充满着恐惧,只是那私人星球的诱惑实在太大,让她无法拒绝九长老的光环。

157、不愉快的药王星初映像!【加更】

药王星原名木星.外形比地球要圆些,绿色的星球上***的蓝色湖泊,在白云的掩映下美不胜收。

无花说药王星一般时候都是隐藏起来的,只有拿着特殊通行符的人才能看到进出。

当然,玲珑令比通行符要高级很多倍,也有指路的功能。

药王星在环境上与众神之乡很相似,有太阳星和太阴星,只是太阴星比众神之乡多了三颗,那四颗等于月亮的星星名水火土金,与着王星刚好组成五行阵,而药王星的四季又叫水季、火季、土季、金季,温度皆和暖怡人,并不似地球春秋冬夏四季分明。

不过,药王星美丽归美丽,林安却觉得这里少了地球的活力,哪怕绿树成荫,花团锦簇间蝶戏蜂忙,也依然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安安,好难受……”

一入药王星,林安就感觉很是压抑,连豆苗也捂着头泪眼汪汪的朝她怀里蹭。

豆苗听说药王星有很多灵药,在青萍的怂恿下,一定要跟着林安,说希望找很多很多好朋友带到百草秘境做客,没想到朋友连片叶子都没见着,头就像要融化一样疼。倒是青萍,一点事也没有,窜来窜去,唧唧喳喳叫得欢喜极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好大的树,哇!跟你们是一个品种!快来看快来看!比山还要高……”

豆苗听到青萍的喊声,一时急了,连头疼也顾不得,拉着林安就要往前面追。

“安安,安安!头疼!要去要去!”

林安拉住跟猴儿一样抓耳挠腮的豆苗,揉揉他们的脑袋,喂了些灵力,同时运起灵眼观察药王星的灵气场,并暗中吩咐青萍好好记录地图。

水清长老在前方领路,仿佛没发现身后的异常,无花则悄悄上前,低声告诉林安:“药王星已经不适合妖修生存,若是不想他们退化,还是将他们收入你的植药空间之内为好。”

林安点了点头,灵眼在乳白色液体状流淌的灵气里发现了异常物体,丝丝缕缕的红线从土下钻出,缠绕在每一颗植物上,豆苗的脑袋也很快被这些小东西结成一层网包裹住,那些丝线还在向他们皮肤内慢慢漆透进去。

脸色微变,抬手将那些红线扯开,撕落,不顾豆苗的抗议将他们收入百草秘境内。好在那些红线看起来很很可怕,但一入百草秘境就被灵气绞杀,豆苗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嚷嚷青青不讲义气,只顾自己玩。

无花说道:“时间很短,并不会产生后遗症,只要不是经年累月接触这里的地面便好。”

林安点头,指尖抚摸过身侧的绿叶,感觉这里每一株植物的灵识都被红线困住,正处于沉睡当中,便问:“为什么药王星的灵气会抑制妖修灵识?”

说起来,其实也很正常,药王宗毕竟是一个专修丹道的宗门,灵药在这里是消耗品,若是消耗品都有了意识有了神通,学会反抗,那采集药草时将容易造成门下弟子的伤亡,所以药王宗的大部分植药星都布有抑灵阵—— 抑制妖修的灵识。

从神农尝百草起,许多植物就成为了人类的口中食,就好像弱肉强食一般自然而然。药王宗为了省事,布阵抑制妖修灵识,林安可以理解,也无法说什么,但指尖拂过一株株沉默的花草,看着翩翩起舞的彩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无花从林安脸上看见了落寞悲哀,不由低声安慰道:“他们总归有一天会被投入丹炉,受炼火煎熬,与其到时怨恨,不如一开始便混混沌沌,不知痛为何物。”

林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心中暗想也许师傅就是因为不舍药草们受煎熬之痛才创造了炼药术。

虽然抑灵阵让林安的心情低落,但她还没白痴到开口指责药王宗行事不人道,更不会因此将炼药术抖出来,幻想大家都学会了炼药术,就能为这些药草求得几线生机。

来修行界这么久,她算看出来了,神仙的贪欲在某些方面一点也不比凡人逊色,若是真暴露了炼药术,恐怕药草没救到,反而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就好像因为渡劫金丹而被追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