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天生红颜我为尊》》 · 飞觞 · 2026-07-26
楚歌行也算定力不错,被她喝斥过之后,只在她身边不安地扭来扭去,却不敢再爬过来造次。
只是,唐乐颜心知肚明,这样的他,按捺不了多久。
幸亏她现在还没有睡意,不然就糟了。
想来想去,她终于爬起来,从旁边拉好外衣披上。
楚歌行伸手抓住她手臂,问:“你去哪里?”
唐乐颜说:“你等着,我给你找两个姑娘来。”
楚歌行听了这话,目瞪口呆,然后就恨不得将她掐死,一气之下,忍不住说:“何必舍近求远,你自己不就是吗?”
唐乐颜瞪向他:“你再说一句?”
楚歌行略觉得气馁,想了想说:“你既然有心替我解药,就表现的更有诚意一点,什么姑娘,乱七八糟,我才不要。”
“相同的事情你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装什么。”唐乐颜一声冷哼,“放开!迟了的话你忍不住爆体而亡,我可不管。”
楚歌行死死不放,反而爬起来,自她身后将她抱住:“那么就试试看吧,看结果是我爆体而亡,还是……”
唐乐颜用力拉扯他的手没有拉开。。忍不住怒道:“不许闹!”
“你心底还记着楚真,是不是?”他在她耳边幽幽地说。
唐乐颜愣了愣。
楚歌行又说:“那个我不在乎,可是,乐颜,你心底明明也有我的,是不是?”
唐乐颜皱着眉,没来由觉得这个问题叫她很心烦。事实上,从天渺峰上开始。她就一直害怕着,总觉得自己的心中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忽然没来由地冒出来,吓她一跳,那些都是她否定过,不承认的东西,她不想认清,也不想再惊醒自己。
“你也太自恋了。你当我是傲世天宗吗?”她心绪烦乱,口没遮拦。
楚歌行听她提起这个名字,忍不住火大:“你不是,我是!”
她自知道说错了话,正在愧疚,只觉得他猛地跳起来,搂着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楚歌行!”她大叫一声。“警告你你别乱来!”
“药是你给我吞下地,我若是理解为是你想让我乱来,应该也没错吧。”楚歌行说。
“我以为那是睡眠的药!”她十分后悔。
“谁知道你事先知道与否。”他十分无赖。
“你给我适可而止。”她伸手打他的手臂。
他岿然不动:“你越是挣扎,我越是容易……咳咳。”
她惊得停了动作,想了想。终究压了心头火,好好地说:“楚歌行,你别胡闹,放开我。”
楚歌行见她恢复平静,这才略放开了手,却不讲她的人放开。只说:“你还要去给我找姑娘吗?”
唐乐颜想了想。叹一口气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忍还不行吗?”他愤怒地提高声音。
她一惊。
他察觉到,于是放低了声又说:“我忍。行了吧。”
“可以吗?”轮到她担心,“万一……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呢,会伤身之类的。”
“伤身这是一定的。”他斩钉截铁地说。
她苦笑:“那么你还犹豫什么,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装的。”
“谁说我要装?”他愤怒,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愿意,老子我不愿意行不行?”
唐乐颜见他竟然真地发怒,声音都变了,不敢再搭腔。
楚歌行狠狠地哼了一声:“你答应我,别去找任何人。”
“好。”她无法,只好答应。
“那回来睡觉吧。”
“怎么?”
“好。”
唐乐颜睡在外面,竖起耳朵听旁边人的反应。
他一会呼吸急促,显然是药效发作,一会却又平稳,似乎是运功压下去,如此反复,听得她惊心动魄。
不多时,只感觉楚歌行地身体在微微地发抖,自嘴里发出了压抑的声音,那抖借着床板传来,抖得她惊心动魄。
“你还好吧。”她问。
他不做声。
她害怕起来,伸出手过去摸。
不知摸到了哪里,只觉得手上滚烫,连同一把汗。
而当她的手指碰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对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动作突兀的吓人。
“楚歌行!”她惊起,一骨碌爬起来:“你怎么了?”
“乐颜。”楚歌行低低地声音自黑暗里传来。
“我在。”她说。
“嗯,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你会不会忘了我?”暗影里,他的声音传来。
唐乐颜心头猛地抽了一下:“你说什么胡话!”
“我很佩服东窗未白,”他的声音很低沉很嘶哑,“他竟然能弄出这样的药来……真是奇才……”
“别说了。”唐乐颜低低喝道。
“嗯……不说这个了,”他答应一声,又问,“说点别的……嗯,乐颜你知不知道,在傲峰之巅的时候,我支撑不住,好像听到你在唱歌。”
唐乐颜心头一惊:“什么歌?”
“好像是……以前你唱给我听得那个。”他说,“你说多奇怪,居然会产生那种错觉。”
唐乐颜不说话,猛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楚歌行却仍旧在说:“其实当时,我已经支撑不住了,可是东窗未白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她终于忍不住问。
“他说,”楚歌行停了停,才又振作精神说,“他说……他跟你之间没什么,你……你可能是……喜欢我地。”
不知道是药力的作用还是怎样,在说道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楚歌行的声音颤的不像话。
唐乐颜瞪大眼睛,望着眼前地黑暗,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当时她的确是唱过那首歌。
纯粹无意识之中唱起的。
就算他练习过逍遥功,会千里传音,可不代表他能听到她在那么远的殿内唱那么小声的歌。
她也不知道东窗未白还对楚歌行说过这些话,东窗东窗……你何必多事。
事实上,当她自冰雪原赶到傲峰之巅的时候,正好是楚歌行未坠崖之前。
而楚歌行同傲世天宗地一番对话,也全被她听到。
身边这向来冷绝无常地男子说的那番铿锵地话,让她差点心悸运不得功。
而这些,正是苦恼之源。
这一对冤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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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同路行
雪散云收,晴空万里。
楚歌行迈步出房间,一脸的容光焕发,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勾魂夺魄的功力大见增长。
唐乐颜缓缓出门,他一转头,走前两步过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走开!”她怒斥一声,瞪向他。
“没关系的。”他却格外的小心体贴,温柔款款地说,手上更是万分谨慎地扶着她的手臂,仿佛照顾容易碎掉的名贵瓷器。
唐乐颜皱了皱眉,最终是挺了挺腰,迈步出来,忽然皱眉,又停了停,才重新向前走去。
楚歌行面带笑容望着她,她却看向别的地方,仿佛视他于无物。
下楼之时,引发多少人的惊叹。
人人赞美那“小媳妇”的体贴贤惠,生的那么国色天香,竟然如此低声下气自己的夫君,在座男子不约而同流出口水,心想:假如老子娶了这样一个娘子,肯定要捧在手心当宝贝的疼着。
又同时惋惜美人遇人不淑,居然遇到这样一个蛮横又眼瞎的“相公”,不识货。
无数爱慕的目光在扫过楚歌行身上之后,又仇视地盯向唐乐颜。
的确,她跟楚歌行站在一块,从外表看,还是她更加的“相貌堂堂”一些。
唐乐颜发誓以后跟楚歌行在一起都要做女装打扮。
这真是太有损她女性的自尊了。
楚歌行这坏蛋,妖孽,猪。
坏蛋。妖孽,和猪……楚歌行却丝毫没有被她的怨念光波伤到。
旁若无人眼中只看着她,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出门。
“能乘马吗?”他问。
唐乐颜闻言满脸通红,恨不得把他打飞到天边。
“也罢,我抱着你。”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小声地说。
“谁要你抱!”她大吼一声。
楚歌行却一笑,翻身上马,一伸手将她拉起来,不由分说打横抱在怀中,打马向前急奔而去。
唐乐颜呆呆地躺在他怀中,一时之间极茫然。
究竟该何去何从。心底反复思量,没答案。
只有他暖烘烘地胸怀近在眼前,下意识地靠在上面。
忽然想起那些迷惑狂乱的场景,又害怕地缩回来。
楚歌行打马向前,一手环抱着她。
微微低头看到她的模样,他心头了然,并不惊讶,反而多了几分怜惜。
“冷不冷?”他问。
唐乐颜不回答,只是将头转到一边。
他的手臂用力,将她向着自己这边又搂了搂。
唐乐颜吸了吸鼻子。觉得鼻子有些酸。
“快要回去了。”他说。
她慢慢转头向城门的方向看,有些迷惘。有些悲伤。
事到如今,她该怎么面对……
怎么面对。
马匹跑地累了。
楚歌行放马慢行。。。
冬日暖阳,陌上飞花。
地面的积雪在阳光下泛出晶莹的点点光芒。
路两边高高的树整齐林立。
这条长路。别无人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匹马,两个人。
唐乐颜察觉他放慢了速度,心头微惊。
刚一动弹,楚歌行伸手搂住她肩:“我只是放马歇息一下,别怕。”
唐乐颜不动。
怕,怕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说。
她闭上双眼。
“乐颜。你看这条路,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他笑微微地,看着周围风景,又低头看怀中的她。觉得平生快意,莫过于此时,心头蓦地浮起一个希望。那就是想要这条路就这样长下去。永永远远,没有尽头。
“可是总要走到尽头的。”怀中的人说。
楚歌行地笑容略微一怔。旋即又恢复,说:“可是毕竟是走过,就算这样,我的心都觉得很高兴。”
唐乐颜动了动身子,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
“你想说什么?”她仰头看楚歌行。
楚歌行低头:“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
她受惊一样抖了抖,睫毛也跟着一眨。
楚歌行温声说:“我不是难为你,也不会强迫你,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唐乐颜慢慢地转头避开他的目光,望着路边的树,树身上,不知怎地,露出一个个疤痕,宛如一只只的大眼睛。
“楚……”她一张口,却又停住,直接说,“你该知道,我的心底……”
“还记着楚真,对不对?”
“你知道就好。”
“那么,你能忘了我,跟他在一起吗?”他忽然残忍的问。
唐乐颜呆了呆,然后伸手捶向他胸口。
他任凭她动作,嘴角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笑,说:“怪我吗?”
唐乐颜不语,拳头打在楚歌行的胸口,他却丝毫都不敢抗,只是说:“你怪我也是应该地,毕竟……不过,乐颜,你该明白,你若是一力反抗,我就无法,可是你却没有,这是为什么?因为你的心底,不想我有事,所以才跟我……”
“别说了。”唐乐颜停了手,略呆了呆,忽然极力挣扎起来。
楚歌行双手抱住她:“其实我也恨自己……恨自己要这么……对你,可是你要知道,我心底……是真的……”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放我下去!”唐乐颜大叫起来,拼命将他推开。
“不要,我不要放手。”他坚定地拒绝。
她愤怒起来,伸出手去,猛地一掌向着他脸上挥去。
“啪”地一声,楚歌行雪白的脸上迅速出现醒目地红色印痕。
“放手!”她大叫。
楚歌行动也不动,仿佛怀抱珍宝,一放手就会飞掉。
“我心里喜欢的人是楚真,是楚真,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不喜欢!”她终于喊出来。
楚歌行身子微微颤抖:“不是的……”
“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这么逼我,跟傲世天宗有什么区别!”
楚歌行一愣。她用力向下一滑,楚歌行伸手去抓,却只抓住她袖子一摆,唐乐颜一伸手将袖子扯回,楚歌行只觉得手中丝绢嗖地一凉,然后手心空空如也,她已经落地。
扑倒在雪地里,雪丝溅在脸上,凉凉的化成水。
唐乐颜一颗心猛跳,在雪地上扑了两扑,迈步向前跑去。
刚一迈腿,只觉得艰难异常,她一咬牙忍着痛,大步向前奔去。
“乐颜,回来!”身后楚歌行叫。
她只是不理,仍旧向前跑去。
只要不见他,不再面对他,她的心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眼睛看着前方的漫漫长路,飞快而艰难地在雪地跋涉,嘴里呼出的气息出口变成白色,唐乐颜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呼哧呼哧响着,慢慢地她看不清眼前地路,浑身的力气好像也在瞬间被抽离,她摇摇晃晃,向着地上跪倒下去,哭着叫一声:“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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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七十七章 同居了
楚歌行打马上前,飞奔到唐乐颜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手上用力,已经将她身子提起,他长臂一抱,重将她抱住,却见她脸上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双目紧闭,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的心大痛,却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好用力将她抱在怀中,单手拉着缰绳,大喝一声,纵马向前奔去。
他一路行来,前思后想,一颗心都在怀中人身上挂着。
她却始终闷闷,仿佛失了声,又仿佛他只是个路人,一声不吭地,倒在他的怀中,好像睡着的小猫,时而睁开眼睛,却只是茫然地盯着周围的景物看,却绝不看他一眼。
楚歌行每看一眼,心便痛上一分,想也让自己硬气点,昂着头看远方,那硬气却始终坚持不了很久便投降。狐疑她为什么一点声息都没有,心头担心,于是便飞快地扫一眼,再扫一眼,到最后,再看周围景物只是觉得全然失色,那双眼睛竟只盯着怀中的她,丝毫都不想移开。
快到舜都的时候,楚歌行才发觉不对。
下过雪,出了太阳,除了路两边的积雪仍旧还在之外,路面上的雪都已经化了,有的地方比较泥泞,楚歌行发现之后便特意让自己留心去看,结果看出这好像是大批人马经过所踩出的痕迹他心头一惊,将近年底,除了各国之间的使节交流比较频繁之外。其他方面大队的人马进出,很是异常。他心头警惕,不知不觉加快了马速,到了舜都,城门上有人遥遥看见。顿时惊呼一声“大人回来了”,立刻指挥人出城迎接。
楚歌行略一挥手,将忠心地下属们斥退,这才问:“近来可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么?”
他怀中仍旧抱着唐乐颜。她好像已经睡着,双目微微地闭着。所以楚歌行说话也尽量地放低了声音。那下属甚是机灵,见状也放低声音回答:“报大人,最近倒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好像军机大人派了不少的探马出城。”
楚歌行一听。说道:“我知道了,现在我去见军机大人,尔等好好守护皇城。”那人行礼,步步倒退离开。
楚歌行怀抱着唐乐颜纵马缓缓上了宫道,沿着大街,迤逦向着军机府的方向而去。
“为什么要去那里?”怀中传来个闷闷的声音。
楚歌行却并不吃惊,只淡淡地说:“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唐乐颜不耐烦地说:“谁说我想见他,就算我想,他也不想见我,你送我回去。”
楚歌行低头看她一眼。这才小心地问:“不如你到我那里……”唐乐颜脸色微微一变:“你想干什么?”
楚歌行见她地样子,说:“算了,当我没说。”
唐乐颜想了想,说:“为什么要当你没说。就去你那里,又怎么样!”
楚歌行心头微微惊愕,一转念,却又有点想通,心底虽然高兴她能够去他府上,但一想到她的目的所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想来想去,最终劝自己:好歹能够每天都见到了,这也就罢了。
将缰绳一提。调转马头向着九门提督府而去。
楚歌行让唐乐颜住在提督府,最高兴的人却不是他,而是楚歌寻。
最大的理由就是,侍书可以正大光明前来照顾唐乐颜了。
虽然说在楚歌寻心目之中,始终不是很喜欢唐乐颜……总觉得她未免太强太……总而言之不像是个姑娘家的模样,姑娘么。要像侍书一样。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嘘寒问暖,温柔可爱,身材也还不错……嗯嗯,反正唐乐颜看起来,太过强了些……
可是,既然哥哥喜欢的话……他自然也是没话说。
于是只不知不觉开始向好的地方想,比如虽然她够强,但是哥哥也不是弱者,而且看以往他们两个地相处,哥哥也是一副能压得住她的样子,所以如果婚后的话……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亏啦。
而且书书是她的丫鬟,她要是当了自己的嫂嫂,就没什么理由阻碍他跟书书在一起了……原本他心底还打着不安的小九九,怕以前他对她的态度太恶劣,影响她对他的看法,从而阻挠他跟书书的事,现在看来,假如哥哥已经将这家伙摆平了,那书书的事顺理成章就不在话下。
而且这家伙这次失踪回来,看样子仿佛性情大变,不复当初那种飞扬跋扈,总是吓死人地高昂气势,反而游戏沉默寡言,虽然沉默,但这样看起来,起码有些女人味儿了。
果然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崇拜。
楚歌寻想。
于是乐此不疲地陪着侍书,开始准备各种补品,各色药物,熬药炖补品,忙的不亦乐呼,就算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唐乐颜准备的,因为是跟心上人一起忙着,又因为唐乐颜是心上人跟自己最重要地人----楚歌行都很重视的人,所以竟毫无怨尤,这番殷勤的表现,让侍书大加称赞,对于他上次顶撞自己的事情也就既往不咎了。
可是不管侍书怎么用心,补品跟药物怎么充足,唐乐颜怎么配合,她却始终是一天天的瘦弱下去。
连楚歌寻也发现了,这人不像是以前那么精神,那下巴尖的可怕,两只大眼睛也大的惊人,看人的时候,目光凉地好像冰水一样,楚歌寻甚至觉得,一阵风来,就能将她吹走。
侍书暗自垂泪,楚歌寻只好苦苦劝说。
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去找楚歌行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歌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却不能说。
她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明知她的心结是什么,他却无法去开解。
情况就是如此。
他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她最想要的,最想见的那个人,却始终不见。
若非是他曾经见过楚真,楚真也问过他乐颜地状况,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连楚歌行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楚真,是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唐乐颜这个人了。
可是楚真没有忘记,绝对没有。
他只是想告诉那个人,他已经忘记了。
他想让她好好的,更好。
楚歌行知道,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地这种不用人告诉也会知道的本能。这种感觉,让楚歌行觉得又安心,又悲哀。
楚歌行:好章名,好章名,简直是绝世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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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七十八章 泪满眼
楚歌行推门,走进房间。
他轻轻地回身将门掩上。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楚歌行回头,望见有人伏在靠窗的桌子上,瘦弱的肩头,一动不动。
楚歌行有点惊心,腰一扭,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桌子边,他伸出手去,想扳她的肩,但是手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忽然又放慢了速度,仿佛蜻蜓点水般落在上面。
触手有一点凉凉的,他低头去看她侧面的脸,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表情很是平静,原来是睡着了。
他松了一口气,也松开了手。
同时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而惭愧不已。
站在她的身后良久,楚歌行才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手搂在她腰间,一手扶上她肩头,用力将她抱起,当她双脚离地的瞬间他心头一凉,不过几天而已,怎么竟轻了这么多?
唐乐颜模模糊糊中醒来,望了他一眼:“哦……是你……”
楚歌行不答,抱着她向着床边走去。
唐乐颜蓦地醒悟过来,伸手抵上他的胸口:“你干什么?”低低地惊呼。
楚歌行本来想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再睡。并没有其他想法。
见她这么惊慌,鬼使神差地竟说:“还能干什么?”
唐乐颜会错了意,怒道:“放我下来。”
他却已经走到了床边,将她放下,她试图爬起来。他一身手臂将她压下:“别动。”
唐乐颜望着他,愤怒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恐惧。
“面对我,是这么让你害怕的事吗?”他问。
唐乐颜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乐颜,”他柔声地叫,“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
她心头稍安,却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表达内心地不屑。
楚歌行见她不理,自顾自坐在床边,一时沉默。
唐乐颜被他压住,无法动弹,只要躺着不动。
楚歌行感觉她心跳极快,于是问:“心跳的这么快,怎么了?”
唐乐颜说:“你走开就好了。”
楚歌行皱了皱眉:“你何必这么对我?”
“那么我要怎么对你?”她问。
“你既然同意住在我这里。便是默认了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不是吗?”他说。
唐乐颜一怔,随即冷哼一声。
她之所以同意来楚歌行府上住,是一时意气,想看看楚真是什么反应,可是……这话却不能对他说。
她却不知道他早就察觉了她的心意,现在只是故意拿这个来堵她的嘴而已。
楚歌行望着她不语,才又说:“你最近瘦地厉害,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唐乐颜仍旧不回答。
楚歌行见她竟这样死硬,忍不住说说:“你这样。只是在伤害你自己,这么多天了那人都没有反应,你不是该死心了么?”
唐乐颜一惊,转头瞪向他。
“说中了你的心事。是不是?”他问。
唐乐颜忽然抓住他的手臂,狠狠一扔,猛地坐起身来。
不妨楚歌行却在同时转身,将她重新压回去。
“你……”她刚说一句话,嘴便被他堵住。
她这才惊慌起来,他的吻热烈而强势,她完全无法挣扎,只感觉他欺身上来。身上一凉,那夜的情形忽然又出现眼前。
“楚歌行!”趁着他低头吻下去的时候,她无力地哭叫了一声。
“你是我的,不是吗?”他却不由分说地宣布。
“不……”她叫着,“我不是的……”
“你是地,我现在就告诉你知道。你是的。乐颜。”他急促地说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她无力哭叫。他却只是想要。
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起来。哭声却慢慢地变了味道。
他仿佛是故意的,不,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要看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从最初的反抗到后来的陷
楚歌行并非不能控制自己,他控制的很好,很是完美。
他自始至终都冷静非常。
冷静地看她的动作,看她地每一个表情变幻,从难堪,痛苦,难以忍受,到绝望的低吟。
他一一看在眼里。
世间总有如他这样的高手,世间却难有他这样的用情者,他对她,不是想占有,而是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占有地,而且是……无法自拔几乎到心甘情愿的那种。
乐颜,我只是……想让你感觉到,你是我的。
是我的。
在眼睁睁看她发出难以自制的哭泣声之时,他心中想。
冷静地退出。
冷静地替她收拾一切,冷静的一丝不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冷静,就有多迷恋。
如此,而已。
室内飘起淡淡的甜香。
是楚歌行吩咐染着的,有助于她地睡眠。
他亲自替她清理了身子,盖上被子,看她入睡。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未曾干的泪水。
他俯身极温柔的吻去。
北堂御剑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他几乎无法认出,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竟是以前地乐颜。
“你……”他上前一步,失态地捉住她双手,“你瘦了。”
“好看吗?”唐乐颜笑着问。
她笑如春花,却是凄风苦雨之中被吹打地那种,带泪的笑。
北堂御剑看地出,他害怕。
“你怎么了?”他问。
“你来干什么?”她却问。
“看你。”他回答。
“我很好。”她也跟着回答。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大笑。
也只有在她仰头大笑的时候,他才看出她身上,尚有以前那种跳脱不羁的影子。
除此之外,她仿佛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需要人的好好疼爱。
两个人乱乱地说话。
“你最近很忙吗?”她问。
“不忙,你呢?”他说。
“我也不忙,整天吃药,吃更多的补品,日子不知多逍遥。”她笑。
“我也是,”他回答,“整天游手好闲,吃一品大员的饭,日子不知多威风。”
她听到“一品大员”四个字,脸上的表情毫无预兆地僵硬了。
北堂御剑吓了一跳。
唐乐颜望着他。
北堂御剑问:“你还好吧?”
她忽然泪满眼,于平静之中毫无预兆地竟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我不好,北堂御剑,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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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七十九章 爱无错
北堂御剑大慌。
他用力拥抱着她,感觉却像是抱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别人的,他借来抱一会,于是心怕怕,心又疼。
“没事没事,乐颜。”他只好安慰。
“他好不好,他好不好?”她满脸的泪,抬头看他。
北堂御剑自然是知道她问的是谁,他点点头:“好,他很好,很好。”
正当手忙脚乱的时候。
帘子一动,有人走了出来。
北堂御剑抬头,对上楚歌行的双眸。
他心头一震。
“是……真叔让你来的?”楚歌行问。
望着眼前萧瑟景致,这美丽如斯精致如斯的男子竟也是满面萧瑟,北堂御剑心中暗叹,略转开目光,说:“不,是我自己来的。就算他想让我来,他也不会开口,哈。”
楚歌行闻言也是一笑:“你……替真叔觉得可惜么?”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不过是个旁观者,当局者都已经挥剑斩断了,我一个看戏的,又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楚歌行点了点头:“北堂兄果然是一语中的,只不过,不知道心底是不是也是这么豁达开朗,毫无怨尤。”
“小楚大人好像很懂北堂御剑,不如说来听听。”
楚歌行漠漠然看着眼前:“刚才看到她的样子,可心痛?”
北堂御剑沉默片刻,淡淡一笑:“是。”
“可会觉得我……”楚歌行微微地皱着眉。不再说下去。
“你怎样?”北堂御剑却偏要追问,“你不过也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做着你希望做到地事情,就算我真的觉得你自私,冷血。不择手段,也不能大声说出来是不是?”他笑哈哈地,忽然咳嗽两声,“咳咳,这会儿当然不算……我是举例。”
“自私,冷血,不择手段,嗯……”楚歌行摇了摇头。却不见恼色。
北堂御剑收敛大笑,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也只有如小楚大人这般手段,才有可能得自己所想得,所以……其实在北堂御剑心中,是很钦佩大人的。”
“多谢了。”楚歌行淡淡地说。
“真心话而已。”北堂御剑也略仰起头,望向远方,“人生苦短,如果一时挫败而不去把握,珍惜该珍惜的。恐怕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回去,怎么说?”
“怎么说?”北堂御剑又是莞尔一笑,“当然是报喜不报忧了,他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就算是明知这边的痛苦不堪,又怎么会轻易踏出那一步呢?可是那番心力交瘁却是绝对不能免了地,又何必让他白白地遭这种罪呢,你说是不是?这叫做善意的谎言。虽然……对她,不公平。”
楚歌行转过头,看着北堂御剑。
北堂御剑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发现我今天特别的帅。。。”
“是。”楚歌行竟毫不讳言,“我也是第一次发现,你竟这般善解人意。而且对真叔,竟是如此的关怀。”
“喂喂,别这么说,容易叫人误会。”
“放心,没有人敢。”
“嗯……”北堂御剑答应一声,转头叹息。又说。“他的确……是个很可怜的人呢。”
“那就多多劳烦你了……”楚歌行放低了声音,头也微微低下。
北堂御剑略微惊诧:“你这一次。倒是诚意十足。”
“我……始终对他有愧于
“爱中无分对错,也无公平可言,爱有时……很不择手段,你也不必自责,”北堂御剑笑笑,“不过你不必我教。”
“是……”
“还有……”
“北堂兄请讲。”
“对她好点。”
“嗯。”
“你知道什么是爱?”
曾经有人这么问过楚歌行就算是当时那人含泪大吼的样子他也记得很模糊了。
唯有那几句话,牢牢地还印在他的心底:
什么是爱?
爱是命中注定遇上,是火中取栗都得,是甘苦同路,是不离不弃,是刀尖上舞蹈,是含笑饮鸩酒,想要,就绝不怕伤心烫手!
虎威将军楚歌寻地幸福生活很快地就告一段落。
军机府派出的探马得回消息,北疆之地,的确有不同寻常的状况出现。
虎威将军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一跳三尺高,火冒万丈,当场骂娘。
“该死的蛮夷之辈,老子上次打的不够狠,居然还敢卷土重来!害老子跟书书劳燕分飞,连过节都要加班,老子这次带兵回去,绝对不会轻饶了这帮渣滓……”
于是史官在史书上大笔一挥:虎威将军忠肝义胆,闻讯之后,报效国家之热情滚滚如长江之水,当下带兵五万,杀气冲天直奔北疆。
但是事情并未就此告一段落。
很快,就传螟州小国,也派了兵马三十万,军临东海偏北。
军机中堂楚真虽然在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十万?”他手提毛笔,嘴里嘀咕着。
北堂御剑并不懂得朝廷之事,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什么发笑,这三十万的话,兵力岂非惊人的很?”
楚真闻言,竟哈哈地笑出声来,手中地笔也跟着放落。
“御剑你有所不知,”楚真笑着解释说,“这螟州不过是弹丸之地,勉强称之为螟州国,其实只是一个小小海岛,就算是全岛的人数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三十万之巨,他们哪里来的三十万兵力?”
“这……这个……也许是他们借兵?”北堂御剑惊讶地猜测。
“那也不可能,螟州之人,好大喜功,习惯性的喜欢自吹自擂,三十万,照本部看,就算是三万人都不可能,按照他们惯常地行为来看……有一万人就差不多撑死了。”
“啊……哈,哈哈,怎会如此?”北堂御剑摇头而笑。他见楚真说的斩钉截铁,十分轻松,心头却有点怀疑,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种吗?一万人……夸张成三十万。哈,哈哈,那也太恐怖了吧。
“再去给本部探听准确消息。”楚真扔下一枚令牌,淡淡说。
然后消息再次传回的时候,让北堂御剑大大地跌了眼珠子,所谓螟州国的三十万大军,原来只是区区三千小兵。北堂御剑在无比佩服楚真的先见之明同时,对于螟州小国的厚脸功也同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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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章 凤欲飞
皇朝跟皇朝之间的相争,向来残酷。
多年以来,除了远在西北的越西星之皇朝,中原之地上,丹宁跟舜便是唯一最强的两大皇朝。
而两国之间,虽然近几年不见大的战乱,这也是两方面彼此磨合的结果,但是人人心知肚明,一山容不得二虎,更何况,总有野心勃勃之辈横空出世,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一朝醒来,两朝反目为仇。
唐少玄为削弱丹宁对舜的威胁,不惜密令楚歌行将丹宁皇太子毒杀。
实在是近几年来丹宁的实力增长的过快,这不得不一提丹宁那神秘的摄政王爷,多亏了他一力把持朝政,才能镇压下丹宁内乱,并将丹宁国治理的井井有条。但也正因为此,才成为舜不得不忽视的一大敌人。
而,若是丹宁唯一的皇太子若死,丹宁国势必内乱,各派势力相争之下,便无暇考虑对外扩张的可能。
政治暗杀,虽然残酷,但却是不可避免的寻常手段。
丹宁皇城凤城。
白衣白帽的男人玉树临风站在庭院中央。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高声念着,兴致盎然地举杯。
忽然之间杯子一抛,白玉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杯中的酒抛洒出来。
另有一人淡淡一笑,纵身跃起,翩然舞蹈:“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一个春“字”落定,这人绯色衣裳一闪,一伸手。大弯腰,脚尖落地的瞬间,也刚刚好将那玉杯握住。
“哈哈……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先前那抛杯子的人长笑鼓掌,却一仰头,刚才他扔杯子地时候洒出的点点酒水刚好从天而降,这人张开口,酒水点点洒落,大半落入他的口中。另有小半却洒落在他的脸颊边上,点点酒水晶莹,仿佛刚淋了雨。
绯衣人举杯一笑,那人也正好低下头来,两人相视而笑,那人刚要说话,便听得朗朗的声音自走廊下传来: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清正地声音,突然响起,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那人念完之后,迈步下台阶,说道。“既然后两句无人续,就让本王接了如何?”
先前起头那人大笑:“好好好,摄政王来的正好。”拍手声声,自石凳上站起身来。
绯衣人也起身来,行了个礼,说道:“摄政王爷。”
摄政王凤剑生一笑:“小世子不必多礼,小公爷不必多礼,哈。希望本王的到来,不至于打扰了两位的兴致。”
“怎么会。”凤非声起身,摇了摇头,“不过我等闲人穷极无聊,摄政王却是日理万机,怎么想到来我这无趣荒唐之地了呢?”
摄政王说道:“既然小世子如此问了。那本王也就直言不讳了。”
凌九烟望了他一眼。说道:“且慢,如果是涉及军国大事。需要九君回避的,九君先告辞。”
摄政王还没来得及说话,凤非声一摆手:“不必不必,你我相知,就算是有什么军国大事,摄政王告诉了我,我转头也会对你说,回避不回避,也没什么意思。”
凌九烟苦苦一笑,也跟着摇了摇头,似乎对他这个性颇为无奈。
摄政王却点点头:“此事多多少少也跟小公爷有些关系,在场也是无妨。”
凌九烟面露狐疑之色,凤非声却面不改色,只问:“摄政王的模样,倒似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哈。”
摄政王目光一亮,说道:“莫非小世子知道本王今次来地目的?”
“你不明说,我又怎么知道,猜测,永远不代表真相。”
摄政王答应一声:“不错,猜测,永远并非真相。”他一挥手,伴随在三人身边的侍从一一退去,摄政王这才说:“皇太子……之事,大家都已经清楚,现在凤城群龙无首,大有纷乱四起的势头,不知两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凌九烟说:“王爷不必担心,王爷仁德,人人皆知,只要有王爷在,难道还会有人妄生事端?”
摄政王说道:“错,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乃秋姓,若是总一手遮天,难免有人猜测,流言四起之下,必定会迷惑不少无知百姓,那时候……”他摇摇头,又说,“但是有人则不同。”
凌九烟“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凤非声。
凤非声一挑眉:“看我做什么,我姓凤不错,不过可不是嫡亲的皇裔血脉。”
“管他什么嫡亲不嫡亲了,”凌九烟说,“放眼朝中,你能看出哪个比你更亲?”
摄政王说:“小公爷说的不错,所以,世子你该明白,本王今次来的理由了吧?”
“这个理由……”凤非声一笑,“好似不是很充足,本世子当世子当的好好的,有自由,没有理由将自己关到皇宫那样的笼子里。更何况,皇帝临死之前改我地名字为非,就是不想叫我做三做四,哈。”
凌九烟微微而笑。
“过去之事,并不重要,更何况先皇也没有颁布命令说小世子不得继位,”摄政王亦莞尔,又说道:“既然世子觉得这个理由不够,那,再多一个理由如何?”
凤非声问道:“哦?说来听听。”
摄政王说道:“我听闻世子的心上人现在舜都,求之不得,想必很痛苦。”
凤非声一愣,然后大笑:“王爷,我服了你,这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另有人教?”他转头看向凌九烟。
凌九烟微笑:“你别怪我,我的心底,同样也有求之不得地人,帮了你,也是帮了我。怎样,你做不做?”
凤非声望着她,目光渐渐地锐利起来。
“本王也知道世子你平时喜爱游玩,但从来不曾玩物丧志,昔日在舜发生了一些事,想必跟世子脱不了关系吧。”摄政王说,神情已见恭敬:“请世子三思。”
凤非声脸上的顽劣的笑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冷意的笑:“既然大家都这么诚实,本世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实话,我对舜……也的确没什么好感,哈,哈哈哈……”
他一言落定,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将杯子斟满三个:“我来敬王爷,敬九君一杯。”
“好。”九君举杯。
摄政王伸手端起一只杯子,说:“为了凤城之将来。”
凤非声却一笑:“为了我们大家地愿望,都能够如约实现。”
三只杯子一饮而尽,白玉杯摔在地上,见证这番月下誓言,也见证一个新的,强盛的皇朝从此刻开始,打下了坚实牢固的基础。
三天之后,凤非声登基就皇位,改国号“丹宁”为“凤”,自此刻起,凤帝凤非声的名字,正式改回为凤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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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东海波
东海扬波,海岸动荡。
消息传回舜都的时候,楚真正在彻夜研究北疆战事呈上来的折子。
薛诺的来信言简意赅:“瀛洲兵压境,支援。”
楚真十分震惊。
这短短的三天之内,北疆兵事,东海扬波,连小小的螟州也跟着起哄,另外,最重要的丹宁那边,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却总也让人安不下心,听说丹宁已经有新帝登基,并且改国号为凤,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从内乱之中清醒过来,外加上那位不可忽视的摄政王的辅佐,若是他们也想在这场已经渐渐露出混乱面目的战争中插上一脚的话,那情况可真是到达了糟糕到不能再糟的地步。
不过丹宁边界还有铁血大将军守着,暂时可以放下心来,目前北疆已经派了虎威将军楚歌寻前去,而东海……
楚真想不出可以派谁前去。
他举手,揉了揉脑门。
同时直觉觉得,这一次的战事,恐怕不同寻常。
北堂御剑见他苦恼,从旁说道:“大人,夜深了,还是暂时休息吧。”
这几日,楚真惯常听他的话,他说什么,便做什么。可今次却一反常态,轻轻地挥了挥手。
北堂御剑上前一步,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又看了看这个几乎被埋在折子堆里的人,忍不住说:“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看完。看完了人也累坏了,大人还是睡一会起来再看吧。。。”
楚真叹了一声:“不成,这件事要尽快解决,战事如火,若不在能控制的时候出手。火势蔓延地话,再怎么救也是徒然。”
北堂御剑虽然不懂作战,楚真的比喻却很生动,他立刻懂得,点了点头说:“这倒是,”然后又问,“不过大人你正在苦恼的是何事?”
楚真说:“北疆那边,歌寻刚去。现在……东海又生了事端,我需要尽快的派人去帮阿诺一把,唉,只是这满朝文武……”他在脑中尽快地想着,究竟哪个适合海战,是能用的将才,而且还很忠诚……绝对不会背叛。
北堂御剑醒悟:“哦,大人你是在苦恼该用哪个将领比较合适。”
楚真点点头。
北堂御剑想了一会,笑眯眯说:“大人,既然北疆让虎威将军去了。那东海何不让九门提督去,他们兄弟两个……虎威将军既然能战,那九门提督……”
“这个……恐怕不成,”楚真摇头。“歌行不比歌寻,歌寻是武将,惯常在外面东奔西走,征战杀场,歌行擅长地是统领禁军,以护佑为主。”
北堂御剑说:“擅长护佑,未尝不擅长出击,以我看啊。九门提督的才干绝对不比虎威将军差。”
“这倒是真的,不过么……”楚真想了一下,又说,“还是不成……另想人才吧。”
“那……”北堂御剑想了想,忽然说,“那新科的武状元如何?”
楚真“嗯”了一声。问:“新科武状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北堂御剑望着他。低声说:“乐颜……”
楚真吓了一跳,手一抖。袖子扫动之间,将桌面上几份折子扫到,顿时“哗啦啦”折子纷纷落地,楚真却毫不在意,只是说:“不行,这绝对不行!”
其实这没什么不行的。
历代选出的武状元,除了武功过人之外,都能够统兵带马。
最为著名的自然是天绮大将。
那个楚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地人。
也是曾经给他的心留下深得不能再深烙印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这个印象在先,所以当北堂御剑提起乐颜来的时候,楚真会条件反射般的立刻拒绝。
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个提议的可实行性。
北堂御剑看着他,无奈地转过头去,弯腰捡地上的折子。
楚真却心绪不宁地,被他一句话勾起了压抑的死死的诸多念头。自从唐乐颜被楚歌行带回来之后,他便没有见过她。
不是不想,做梦都想。
所以他尽量都不让自己睡倒。
虽然在梦中见到她的感觉很好,但是,醒来之后总有种罪恶地感觉。
他尽量避免见她,硬下心肠不去,纵然听说了她病了,也只管在心底哄自己:歌行会照顾好她的。
逐渐地转移所有精神在公事之上,又加上最近的大事实在太多,他忙也忙不过来,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去想其他的事,因此情况倒是好一些。[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没想到在今晚,被北堂御剑一语勾起来。
北堂御剑叹了一口气,将地上地折子拍了拍尘,重新放在桌上。
楚真看了一眼,随意从中挑出一份来,努力地看过去。
可是那些字,怎么也看不进眼里去,只好细细地去认。
可是越认越觉得糊涂,好像字一个都不认识了。
而脑中却更乱。
北堂御剑咳嗽了一声。
楚真没有在意。
北堂御剑再咳嗽,楚真抬头:“怎么?”
“大人……”北堂御剑神色有点黯然,“折子拿反了。”
楚真大惊,手中那份折子差点被扔了出去。
他垂下眼睑想了一会,才合上折子,放在桌上,起身说:“我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他迈步向着内堂而去。
这几天他习惯在军机府住,很少回府中。
累了就在内堂草草地卧一会。
简直要废寝忘食。
北堂御剑目送他入内,忍了忍终于没忍住,说道:“大人……”
楚真停住脚:“嗯,有什么事?”回头来看他。
北堂御剑叹了一口气,面色有点苦恼,却仍旧说:“大人你若是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乐颜吧。唉,我是真的不想说这种话可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他举手,挠头。
楚真听他说的古怪,心头突突地跳了两下,跳的太重,感觉都有点疼,于是问:“难道,难道乐颜她……出了什么事吗?”唤出那个名字来的时候,感觉很艰难,又很陌生。
北堂御剑默默看了他一会,才摇头。
楚真同他对视了好大一段时间,才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我还是不去了,有歌行在就可以了,更何况,我真的,很忙。”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旁边的秘书官掀起帘子,楚真弯腰,入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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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中堂策
楚真小小地休息了一会之后,总算想到了有个可用之才。
事实上从他躺倒之后,他的脑袋就没有一刻在休息,而是高速运转。
一会在想北堂御剑的话,一会想到东海之事,一会关心北疆的战况,而当所有的都停歇的时候,便会出现那身着红衣的一个人。
他苦恼,翻来覆去,只好拼命让自己望公事的方面去想。
几乎没有睡到一个时辰,楚真便起身了,穿了朝服,整理整齐,便叫了轿子,借着乌黑的凌晨浓墨色,上早朝去。
人都说当官好,谁见当官起这般早?
可见风光之下,也有不为人知的痛楚。
在朝堂上,将东海的情况向舜帝禀告了一阵,舜帝大惊,立刻询问满朝文武,谁可领兵。
各个臣子倒也很是踊跃,有自荐的,有推举的,一时不至于冷场,只是众人议论纷纷,人多口杂,你争我夺,不管是有才的没才的,个个理直气壮,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但是半天过去了,结果却还是空,如同菜市场竞价般乱糟糟,一时也选不出什么具体的人来。
舜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始终举棋不定,最后目光落在楚真脸上。
“中堂有什么好的提议人选么?”他问。
楚真故意想了一会,才上前一步禀告说:“回皇上,臣心中。还真的是有一人。”
中堂发声,满朝文武全部寂静。
舜帝松了一口气。
将上届的武状元成功推上了征东将军地宝座之后,楚真功成身退。
舜帝对这个人选非常满意。
上届的武状元,可也算是个文武全才之人,只是性格有些耿直。通俗点说就是不会做人,第一不会拍马,第二不会钻营,在这个朝堂之上简直如凤毛麟角般的稀少。因此得罪了朝中大臣,还得罪的不止一个。所以理所当然受到众人的热烈排挤,楚真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也没怎么在意,他地心中也有想法。就好像好的鹅卵石需要流水冲刷一样,楚真打着若要良才必然要先让他受点挫折的心理,没有去管。
一来二去,被排挤的武状元下放再下放,最后楚真竟也慢慢地将人给忘了。
若非这一次的东海事件,楚真还真的想不起曾经有这样的人存在。
幸亏在最后关头,给他想到。
下朝之后,楚真乘轿返回军机府。
北堂御剑随行轿子旁边,慢慢地走。
轿子经过市集的路口,有吆喝地声音传入耳中。
楚真听的熟悉。伴随那熟悉的叫卖声。他回想起某一幕来。
曾几何时,他跟那人一起路过此地。
她想要买那泥娃娃,却没有钱。
他等她走远了,取玉佩换来。
只是……现在想想。所有一切,也是不该。
若非他粗心大意,事情怎会发展到现在地步,竟然连看她一眼,都成了难题。
楚真心头黯然。
轿子慢悠悠地向前,楚真开始想北堂御剑昨夜所说的话。
是不是,真的应该去看一看她?
那孩子,究竟是怎样了?
担心。很担心,但是担心归担心,他不能动。
身份卡死他。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轿子忽然猛地晃动了一下。
有人叫:“有刺客!”
楚真大惊。
轿子砰然落地,楚真的身子随着一歪,然后就听到北堂御剑的叫声:“不要惊慌。保护大人!”
但是顷刻间。楚真已经听到三两声惨叫,连续响起。
楚真心惊十分:究竟是何人如此厉害。不过眨眼功夫,居然有几个人倒下。
耳畔传来北堂御剑的声:“是你!你!你为什么……”
话都没说完,可见来人厉害。
楚真的心突突乱跳,隐隐约约仿佛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口干舌燥,坐在轿子之中,仿佛泥胎木塑。
忽然之间,他醒悟过来,霍然伸手,将轿子地帘子拉开。
既然来了,他不要躲。
楚真弯腰出轿子。
“大人别出来!”北堂御剑的声音又响。
可惜已经晚了。
只听到北堂御剑一声闷哼,仿佛受伤,但是虽然受伤,人却向着这边冲过来,仿佛要保护楚真。
然而来不及。
楚真出来轿子,放眼看过去。
地上横七竖八,倒下的都是他的人。
而就在他地面前,站着一个熟人。
是熟人。
却不是他心目中想象的那个人。
一刹那,楚真呆住,他的心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
他望着那个人,那冷冷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浓浓的恨意,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副恨着他的样子。
楚真一时忘记了反应。
耳畔似乎还传来北堂御剑的大叫。
而楚真只是直直地站着。
那人冷冷一哼,手中长剑仿佛一泓秋水,向着楚真这边激射过来。
楚真听到自己的心底响起了重重地一声叹息,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楚真听到周围响起了一声很高尖叫。
是北堂御剑的尖叫么?不像,却像是一个女孩子的。
那女孩子大叫一声:“啊……啊啊啊啊……”声音尖锐,高亢入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似被吓坏了的样子。
可是楚真想:我并没有感觉到痛啊。难道是我在一瞬间就死了么?
就算是刺中了,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他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一只雪白如玉的手,挡在自己地胸前,那小小地手中握着的,是那两如秋水地剑尖,她握的很紧很紧,鲜血顺着那手心里飞快地流了出来,猩红的颜色。
楚真瞪大眼,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就在瞬间被冰冻了。
他不敢抬头,很怕抬头。
他怕看到他不愿看到的。
但是他竟然抬起头来。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了。
就在他的面前,那孩子仍旧是一袭落拓的红衣,如同被火燃烧的颜色,只是她的脸却出人意料的白,且瘦,好瘦,一双眼睛大而且圆,愣愣地在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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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因生果
出剑的竟然是小狄。
而握住剑的,竟然是唐乐颜!
楚真觉得这个世界混乱了,他的脑中也是。
唐乐颜望着他,却不说话。
楚真站着,却不能挪动脚。
一瞬间空气都静止,只有莫名的眼神,在彼此之间流动,转换。
“啊……公子爷,公子爷!”旁边女子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楚真总算听出来,这个声音,是歌寻的小女朋友:侍书。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唐乐颜也跟着反应过来。
她的手腕一抖,那如秋水的一柄剑“”地一声,从中断成两截。
而她手中兀自握着半柄断剑,好像没有感觉般愣着。
楚真总算有所反应。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松手,乐颜,松手!”
唐乐颜瞪着眼睛盯着他看,仿佛在判断他是谁。
“乐颜,松手呀!听话,乖,乐颜!”他急促地叫着,一瞬间忘记了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以及越来越多围上来的人。
“为什么?”她只是愣愣地问。
“疼,会疼的,会伤到你的。”他说。
“我不怕。”她回答。
“乐颜,松手,快点。听话好不好,我是真叔呀。”他急得声音都变了。堂堂一品大臣,方才还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一语定乾坤。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哄住这个孩子,话语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我不松手!我不!你们谁也休想让我松手!”她蓦地大叫起来,很愤怒的样子,“我不怕疼。不怕!”
手上也跟着一紧,血流的更快。
楚真刹那愣住。
她在想什么。
他转头看着她:“乐颜……”艰涩地叫。
“我不要松手,不要让我松手。”她哀求地看着他。
“乐颜……”楚真地眸子蓦地温柔起来,“乖,我知道,你不必松手,只是,把剑放下。这东西,会伤到你的,嗯?好吗?”
她仍旧带着迟疑,握着那柄剑不动。
楚真一顿,又说:“这剑很锋利,也会伤到我的,好不好,放下他。”
话音刚落,她蓦地松开了手。
原来她竟在乎他,比在乎自己更多一些。
楚真震撼。
他望着她。又低头,望着她血肉模糊的小手,以及那染着血落在地上的断剑,眼泪就在一瞬间喷涌而出。
“你不逼我啦?”她问。
“不。不逼你了。”他木木然地回答。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楚真不再回答,他深深地吸一口气,伸出双臂,将她牢牢地抱住:“是呀,真的,真的。”
手臂环抱住她肩头的瞬间,蓦地察觉到她的身体竟瘦弱如斯,原本肉肉的肩。现在瘦骨嶙峋,他感觉得到,同时因为这种感觉而让脑中产生了一阵剧痛,剧痛作用之下,楚真眼前发黑,只得更紧地抱住身边人。她好像也感觉得到。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死死不放。
旁边似乎有人在叫。有人在劝,是北堂御剑地声音,是侍书的声音,是小狄的声音,他逐渐地听不到,只是牢牢地抱住怀中的孩子,用力之猛,仿佛要将她揉到自己身体中去,跟自己化为一体,再也不用分开。
小狄发现唐乐颜消瘦的厉害,整个人有些精神恍惚。
他愤怒之下,找楚歌行兴师问罪。
楚歌行正也一腔恼怒,他一次次逼迫她,她也一次次臣服于他,他逐渐地无法自拔,而她却在一次次的沉迷之后,更加抵触他。
这种恶性循环让他深深地痛恨,而痛恨自己多过于痛恨她。
侍书目睹了小狄同楚歌行的争执,她不懂得小狄心头的恨意有多大,一时之间,还想要维护楚歌行,毕竟他是楚歌寻的哥哥,而且事情的过程她也不是很明白,只是知道唐乐颜喜欢楚真,可是楚真却不理她,反将她交付给楚歌行。
侍书不知道这么说,对于小狄来讲,意味着什么。
唐乐颜在小狄地心目之中,属于最为亲近的人。
他无法想象,而且绝对无法容忍,有人会伤害到她。
而且更是在杀人不见血的情爱之上。
当侍书对他说出那一句:“中堂大人不喜欢公子爷……公子爷百般示好,他都不接受,反而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
侍书也有怨,如果楚真接受唐乐颜的话,她地确也不用受这样的折磨了。
可是小楚大人对她也实在是好,每日的嘘寒问暖,又费尽心思的找些稀有的药品来替她补身子,但是她的心不在,就算他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又能怎样?
侍书看的都心痛。
而小狄几乎疯了。
他见过楚真无数次。
多数是在朝堂上。
今次地朝堂,他望着楚真面色如常地禀告东海的事,那男子,言语有力铿锵,态度淡然若定。
又意气风发地举荐人才,言辞侃侃,顾盼神飞。
然后跟各位大人团团作揖,很是精神地离开。
他恨意十足。
好一个伪君子。
你害得她神不守舍,现在自己倒是一身自在。
不可原谅。
小狄的快剑,是唐少司一手教出来的。
若是用来刺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拿手好戏。
这一连串快如闪电般的攻势下来,北堂御剑竟然应付不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侍书为了让唐乐颜开心点,跟她一起出来逛街。
方才楚真在轿子内想着他们以前一起逛街,给她买泥娃娃事情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唐乐颜正站在那个摊子跟前,怔怔地看着那些憨头憨脑地泥娃娃。
当小狄如风一样赶到地时候,唐乐颜正好跟侍书出了街头。
当楚真以为来刺杀他的是唐乐颜,一掀帘子出来地时候,唐乐颜就已经动了。
侍书一转身不见了人,慌忙四处去找,却正好看到,唐乐颜以不可思议的快速闪身到楚真跟前,一伸手,将那柄已经刺到了他胸口的快剑紧紧攥住。
同时她也看清,持剑的,居然是小狄。
侍书大惊,惊得说不出话。
这一幕戏,几个人,不早不晚,不前不后,因果循环,恰好遇到。
滚来滚去,这般虐的篇章,今天断更不发就好了,呜呜……不过仍旧要祝愿大家元宵节快乐,汗汗,痛苦地捂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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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四章 阴阳错
征东将军离去。
唐乐颜的亲笔信也由墨画带着,前往东海地。
唐少司跟玉凤清同瀛洲的皇族向来有往来,据唐乐颜所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东海的战事,来的蹊跷。
有了唐乐颜的亲笔信,若是能尽快找到唐少司同玉凤清的话,东海的战事,必定可以得到适当缓和。
上次经过了小狄行刺楚真的事件,唐乐颜清醒了不少。
醒来之后,望见身边守护着的男子,一笑叫:“真叔。”
楚真望着她,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嗯。”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她眨着眼睛问。
“没有。”他回答。
“可是我记得……”她模模糊糊地。
“我说没有就没有。”他笑笑,“你唯一做的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弄的这么体弱。”
唐乐颜从床上爬起:“其实我每天都吃的很多,楚歌行……对我很好。”
楚真望着她:“歌行照顾人是很不错的,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很让我失望。”
唐乐颜低头,伸手慢慢地握着他的手:“没有,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
她的右手上抱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会觉得痛。楚真笑笑:“乐颜懂得关心人了。”
唐乐颜抬头:“以前我是不是很让人操心……不,或者现在也是。”
楚真摇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从来都不曾让我操心过。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那个最最可爱的小乐颜。”
唐乐颜歪头一笑,眼中却有泪慢慢地滑出来:“永远都是吗?”
“永远都是。”楚真伸手,轻轻地握定了她地手,尽量不弄疼她。
“我……对不起真叔。”唐乐颜眼睛一眨。掉出泪来。
“胡说……乐颜从来都不会对不起真叔,乐颜是真叔的福星,”楚真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乐颜就帮了真叔,救了真叔的命呢。”
“我记得。可是真叔也好威风。”她微笑着说,努力地睁大眼睛,任凭泪水滑落。
“真叔才没你那么威风,”楚真轻轻地抚摸她的肩头,嘴角也露出笑容,“所以,不要哭了,知道吗?”
唐乐颜擦擦泪:“知道了,真叔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嗯……好乖。”
“上次地伤口。还疼吗?”她问。
“已经好了。”
“我真是坏,害真叔受伤。”
“你不也受伤了,傻丫头。”
“真叔真的不怪我吗?”
“永远不怪。”
唐乐颜强忍着泪,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楚真察觉她瘦弱的身子一直抖一直抖。忍不住说:“乐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唐乐颜闻言,伸手抓住他胸前衣裳,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是真叔不好,害你吃苦。”楚真低低地说。
“不是的。”唐乐颜说,“是我,我很坏。很坏,我恨这样的自己。”
她伸手,打着自己地头。
楚真急忙捉住她的手:“不许这么对待自己!”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她胡乱叫着。
“胡说。”楚真略带怒意说,“乐颜是天底下最好的。”
“我不好,不好!”她忽然流着泪大叫:“我总是逼真叔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也受到报应了。”
“乐颜……你没有逼我什么。”楚真叹一口气。缓缓地摇头,“真叔要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你在真叔心中的模样,可爱的乐颜,真叔的小福星。”
“我喜欢真叔,会一直一直喜欢下去。”她说。
“乐颜。”
他叹了一口气。
楚歌行转身,逃也似的离开门边。
本来听说她受伤了,他飞一样赶来,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幕。
原来他只不过是个路人,原来到最后,还是他们两个,金风玉露一相逢。
他想哭,又想笑,还想杀人。
急匆匆出军机府的时候,对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来势太快,一时来不及收势,被楚歌行一撞,顿时倒飞出去,幸亏他身手还算可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爬起来,见是楚歌行,慌里慌张行了礼,问道:“是九门提督大人,请问中堂大人在吗?”
楚歌行冷冷地看着他,桃花眸妖异的灼伤人。
那人害怕,后退一步又说:“是北疆传来地紧急军情,需要让中堂大人过目。”
楚歌行正在杀机凛然的时候,忽然听到“北疆”这两个词,顿时清醒过来。
“什么军情?”他问。
“是要给中堂大人的。”那人说,一边摸了摸胸口。
楚歌行上前一步:“拿来。”
“可是大人……”
“我替你送进去,最后一次,拿来!”他提高声音。
那人吓得一哆嗦,急忙从怀中掏出书信,上前一步,双手递过去。
楚歌行接过,说道:“退下吧。”
那人迟疑了一会,又对上楚歌行红色狰狞的眸子,顿时吓地不敢再有异议,转过身飞快地跑掉了。
楚歌行望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冷哼一声,伸手将那信封撕开。
低头,看着信上所写,楚歌行的眉头逐渐紧锁起来。
在北疆,东海接连出事之后,楚真的预感被印证了,丹宁边界,也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冲突。
虽然规模并不是很大,但已经是极大的警示。
根据铁血将军传回的信息,这几次冲突,不过是对方在试探舜驻扎边境的兵力情况而已。
铁血将军言:通常在这种试探性地攻击之后,不出三日,便是大规模的进攻。
铁血将军提示朝廷,应该尽早提防,免得到时候战乱一起,被攻其不备,可就惨了。
再加上凤朝刚起新皇,凤飞声雄心勃勃,外加上一个手腕刚硬的摄政王,还有几位响当当铁帽子亲王的辅佐,国内靖平,国力强盛,要发兵攻击舜,也不是不可能。
楚真阅了铁血将军的来信之后,连等都来不及等,立刻进宫见皇帝。
经过半夜密谈,皇帝跟中堂,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而就在铁血将军地信来到地第二天,朝堂之上宣布皇命:让军机中堂楚真,代帝出行,巡视边界!
明为巡视,实际上众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任命军机中堂代帝出征了。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还有最后十章就完本了,情形居然还是这般扑朔迷离,挠头
仿佛下一章的矛盾还会更加激烈些,大家可以猜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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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诉离乱
虎威将军楚歌寻出战的时候,杀气腾腾。
有了上次跟北疆蛮夷的交手经验,这一次的出征就容易多了,楚歌寻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对放一个迎头痛击,将那些不知好歹的蛮夷之辈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来觊觎天朝。
他很快就跟北疆使薛信汇合。
情况一交流,薛信反应的,跟他想象的不同。
薛信说:“奇怪,以往蛮夷之人的作战很是简单,只是单纯的冲杀抢,通常以快速制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入侵,然后抢了东西之后心满意足,便放松警惕,往常这是我们打击他们的最好时刻,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们抢了东西之后,绝对不多留一会,直接就去攻击下一个地方。”
楚歌寻笑着说:“这帮家伙也进化了,他们也学乖了。”
薛信摇摇头,说:“总之我觉得这种状况不太正常,我们的人几次快要追到他们,他们都会很快地又消失,比起以前的蛮横的烧杀抢掠,我觉得,这一次他们的出现,好像……很有章法。”
“他们还会有什么章法?”楚歌寻笑的捧住肚子,“一帮没开化的野人罢了,只不过运气好一点,信叔你放心,现如今我带了三万大军来,保管杀的他们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了两条腿好跑路……对了信叔,你有心上人了没?可别落后啊。 ”
他拍拍薛信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
薛信望着他意气风发的脸,心想真是后生可畏啊。
虽然心底对于蛮夷之人地行踪总觉得有点不踏实的感觉。但是毕竟已经有了三万大军,还怕区区几千野人不成,又加上楚歌寻经验丰富,他也乐得认为自己是太过敏感了。
第二天,楚歌寻带了精兵五千。出城搜寻野人踪迹。
薛信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见人回来。
薛信察觉不对,慌忙派人前去搜寻。
回来的人浑身是血,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昏厥过去。
后来好不容易醒来,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
原来虎威将军轻敌深入,被敌人引到了山坳之处,那帮野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毒辣点子,居然开始放火。
那山坳只有一条出口。又被用大石封住。
周围全是枯草,风又大,点了火,简直是堪比人间地狱。
楚歌寻知道中计,杀红了眼,带着一千多人,拼死拼活杀了出来,却又被野人连续追击。
身边的一千多人,逐渐只剩下了百多人。()
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探马得出地消息,是从路边奄奄一息的伤兵身上得来。薛信听了之后。一边严令人紧闭城门,一边派出得力干将,兵分四路,一人带一千军马。出外搜寻虎威将军,薛信严格命令他们,只许搜索,若是见到野人,绝对不许追。
然而,四路人马,最后只有两路无功而返。
其他两路,同样犯了楚歌寻轻敌深入的错误。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薛信这才确定,野人这次来犯,肯定是有幕后高手指导。
而绝非是往日乱打乱冲那么简单。
薛信确定这点之后,不再贸然派人外出,而是立刻给舜都写紧急军情信。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而这封信,现在就在楚歌行的手上。
唐乐颜离开军机府。回到了家中。
侍书不在。
她到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小丫头的踪迹。
正在奇怪,楚歌行从外进门。
唐乐颜见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淡淡说:“你来了。”眼睛随即看向别处。
楚歌行望着她,一直走到她的身边。
唐乐颜见距离很近,于是向后退了一步。
楚歌行看她明显的躲避,也没什么反应,站定了脚步然后说:“乐颜,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想回楚真地身边,我成全你。”
唐乐颜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
楚歌行望着她,说:“你说的对,我强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确跟傲世天宗没什么差别,他什么都没做得成呢,我就已经恨他恨得要死……而你……呵,我好好地想了想,大概真的是我错了。”
唐乐颜闻言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什么来。
楚歌行看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又说:“虽然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不过总比不说好些,其实……我并不想害你的,我是真的对你……还是不说了,你会觉得恶心的吧,以前傲世天宗对我说一句我就恶心的要命,嗯……他那种人,也就是东窗未白能忍一忍,我一想到自己会跟那种人一样,就觉得无法忍受,好恶
唐乐颜的身子一颤,似乎有点站不稳。
楚歌行伸手想扶住她。她一伸手,将他推开。
楚歌行觉得这个动作代表着嫌恶,愣了愣,忽然一笑,低头看着自己地手,淡淡地说:“果然是很讨厌我吗?我也知道,你是该讨厌我的,不讨厌的话才不正常呢。”
唐乐颜只管低着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其实我也很讨厌女人,”楚歌行似乎有点轻松地说了这句话,又继续说,“不过你别误会,我如果喜欢男人,就不会那么讨厌傲世天宗了。我给你说,那天,我中了药要你地那天晚上,你说要给我找姑娘,还说让我别装了,其实我不是装,我是真的很讨厌那些,以前才是装的,装着喜欢……你还记得你见过的那个燕解语楼中的人吧,她叫天舞花奴,”楚歌行吐了一口气,甚至带点微笑,“现在跟你说也没关系了,我曾经利用过她,但是她……她给我下了那种药,我那时候没经验,把持不住糊里糊涂跟她发生了关系,她还有了孩子,结果也许是天意,不小心没了,我从心底很讨厌她,不想见到她,结果她就发了疯,可笑吧?”他笑起来,忽然间跟领悟了什么似的抬头说,“哈,我突然发现,我所不在乎的那些人,偏偏爱我爱的要死要活,而我在乎地人,却偏偏讨厌我讨厌的要死,这真是我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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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相见
楚歌行最后说:“我所不在乎的那些人,偏偏爱我爱的要死要活,而我在乎的人,却偏偏讨厌我讨厌的要死,这真是我的报应。嘿。”
唐乐颜伸手撑住旁边的桌子,依旧低着头,楚歌行没有低头去特意看她的脸,所以也看不到她此刻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做人做成我这样的,也真够失败了。”楚歌行见她没有反应,望了她一眼,又垂下眸子,继续说:“好吧,我也是头一次这么嗦,你不爱听就当没听到好了,不过下面这句可要听清楚了,因为你会很高兴听到的,嗯----以前的事情,就当是我一时冲动,嗯,做错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就全然忘掉好了,楚真那边,我半字也不会透露,你放心……他是个好人,也不会察觉什么,嗯,就算是察觉……他也不会在乎的……所以我要祝福你……”
他说着说着,还没有说完,似乎觉得有点好笑,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啪……”
脸上火辣辣的。
楚歌行的脸随着那股大力向着旁边一侧,略呆了呆,这才伸手摸上了脸。
疼。
被她狠狠地打过来,好疼。
他不大相信地转过头看向唐乐颜。
唐乐颜望着他,脸色白的跟纸片一样。楚歌行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
唐乐颜望着他,嘴唇蠕动了两下。似乎试图表达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楚歌行心头一动,却只盯着她看。
在她的眼睛里,有泪水正缓缓地流出。
而她努力地一摇头,泪水凋零离去。
唐乐颜深吸一口气。直起腰望向他,这才说:“好,你说的好。”
楚歌行愣愣地望着她地表情,其实,他来之前就想过,如果他说了给她自由,祝福她跟楚真,她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高兴的发狂?或者给他一个友情的拥抱,或者干脆不理他,直接跑去投入楚真的怀抱?总而言之,没有过现在这种情形的预想。
这种反应,未免……太奇怪了吧。
唐乐颜伸手,将脸上地泪擦去。
“楚歌行,”她说,“你现在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太好了,因为我的确是在心底很讨厌你很不想见到你,你说的对。不讨厌你的话……爱上你的话……那才是不正常呢,你能自己察觉得到你真聪明你大彻大悟了,还有就是……你别担心,以前的事情我统统都不记得了!你更加不用对我说这些。楚真他当然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没什么,你说的对,他是个好人,是个很好地好人,永远比你这种人要好!现在你给我滚!给我滚出去,以后我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你!”
她大声地说,几乎有点声嘶力竭。
楚歌行听得怔住。一时反而不敢动。
唐乐颜说完之后,望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眼中的泪掉不停。
她却笑着,见他不动,上前来猛地推了他两把。
却推不动他。
反而把自己逼得向后退去。
不知怎地没有掌握好平衡。伤了的手撞在桌子上。雪白的纱布上顿时有鲜血溢出。
楚歌行不知她为何会这样,本来想上前去扶她起来。
但一看到她沾血的手。顿时又硬下心肠。
她为了楚真,出手握剑。
她心底,只爱楚真。
他自以为是的爱,差点害死她。
所以现在离开,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日复一日的逼迫她,强迫着她,他也厌弃这样的自己,可是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就永远无法自控。
她瘦成这样,他是罪魁祸首。
他无法原谅这样地自己,跟傲世天宗一样的自己。
楚歌行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她嘶哑的声音:“你别再让我见到你,因为我会永永远远的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他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
呵。
他向来聪明敏锐,心比比干多一窍。
怎会不知。
不相见,真地不见了。乐颜。
北疆。
楚歌寻咬了一口草根,“呸”地又吐出来。
“将军,凑合着吃吧,这里天寒地冻,连兔子都冬眠了。”旁边的一个士兵说。
楚歌寻听的心酸:“兄弟们,大家再坚持坚持,等回了城,咱们顿顿大鱼大肉,唉。”
西北风呼啦啦地刮着,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着一样,楚歌寻望着旁边的弟兄们脸上因为冻伤而皲裂的口子,渗出了血丝,无比的狰狞,忍不住伸手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心头忽然想,假如自己是这个鬼样子回去,给侍书看见了,会不会不认得他?
不不,书书那么温柔,绝对不会不认得他,只会更心疼他,将他的头抱在怀中,用她温暖地柔软地……
楚歌寻正想的入神,耳畔有人大吼一声:“将军,贼人又追来了,跑啊!”
楚歌寻吃了一惊,一跳跳起来,大声招呼:“快,快点上马!”
他们忍饥挨饿,跟马儿一起吃草,都不愿意杀马,第一是因为士兵天生就跟马匹有特殊的感情,第二是为了紧急时刻,比如现在贼人追来的时候,好骑马逃生。
耳畔一阵阵渗人的呼啸,果然是野人追来了。
楚歌寻恨得牙痒,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这地方转圈子,转来转去却总是突破不了,贼人仿佛在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着他们,却不杀他们,久而久之楚歌寻心头已经想到:这群人不是要捉弄他们,而是想让他们当诱饵,引诱城中地人来救他们,那时候他们就可以……
楚歌寻心头已经绝望,但是却不敢把这个念头跟兄弟们讲,不然地话……这帮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汉子……
“大人,快点!”有人招呼。
楚歌寻醒悟,发现身后地野人已经跟自己近在咫尺,他心头悲怆,索性停了马匹,调转马头,一边大吼说道:“老子不发威,你们当老子是病猫,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大舜男儿的厉害!”
从马背上猛地跃起,跟追来的野人斗在一块。楚歌寻手下的百多人一看,也跟着激发血性,纷纷转头过来跟野人打了起来。
楚歌寻虽然凭着一腔热血,但到底他们几天都没吃饭,又忙着逃命,一个个手软的厉害,怎能敌得过身强力壮以逸待劳的野人?
楚歌寻满腔绝望,旁边一个野人认得他是头脑,手中的刀光一闪,向着楚歌寻劈了过来。楚歌寻躲避不灵,眼看就要被斩在刀下,只听得远远有个声音清冷响起:“谁敢伤他!”
仿佛冰雪般清冷的声音,清晰传来,就好像拨开头顶乌云,看到一线阳光。
楚歌寻浑身一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借用一句歌词“我的肝儿都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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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七章 没遮拦
茫茫雪野之上,滚滚而来一队人马,有一人一马当先,而后忽然自马背上飞身而起,仿佛草原之上的惊雷一样,脚不沾地地越过人群,来到战斗中央,人没有落下,双掌齐发,只听得耳畔一片惨叫声音,野人纷纷倒地!而舜军竟毫发无伤。
剩下的人全都呆在当场,心头战栗,不知来人是神是魔,出手竟然如斯狠辣如斯准确。
那人不理其他人,纵身到楚歌寻跟前,一脚将倒在楚歌寻身上的野人踢开,将楚歌寻拉了起来。
楚歌寻几乎以为在梦中,望着眼前人,不确定地问:“哥哥?”
来人伸手,将蒙面的布帛拉下,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就在眼前,楚歌寻两行虎泪喷涌而出,大吼一声:“哥哥,哥哥!”再也没有疑问,顿时一跳三尺高,回身又大叫:“我们有救啦,我哥哥来啦,我们有救啦,我哥哥来啦!”
“哦哦!!有救啦,有救啦!”百多儿男仿佛从噩梦中醒来,也跟着兴奋大吼起来。
侍书懒洋洋地提着篮子,站在军机府门口。
“让开啦,我说是来找我们家公子爷的。”
“这位大姐,不好意思,我们奉命不许闲人入内。”
“混账,我是闲人吗?你有没有眼睛,看清楚,我是侍书!我们家公子在这里呢,我来接我们公子回家!”
“你们家公子是谁啊?”
侍书火冒三丈:“我凭什么要把公子的名字说给你们听。去找你们大人,他自然知道!”
侍卫见她好大的口气,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终于反身进府,向楚真禀告了这一情况。
楚真一听。便知道是来找唐乐颜地,顿时让人放行。
侍书提着篮子进门,见了楚真,也不行礼,翻了个白眼说:“大人在上,小民有礼,我们家公子呢?”
楚真见他这样,微微一笑说:“乐颜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我怎么不知道?”侍书嘟起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盯着楚真。
“刚走不久,大概你们走岔路了。”楚真仍旧浅笑着说。
“哦……”侍书这才答应一声,也不行礼,又狠狠地瞪了楚真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向着门口走去。
楚真好涵养,见她的样子大异于以往,并不动怒,旁边的北堂御剑却说:“我说侍书丫鬟,你的架子可比你们家公子地架子更大啊。”
侍书一听,顿时炸毛。扭转身大叫着说:“是!我就是比我们家公子的架子大,我们家公子但凡像我一样大的架子,就不用被人欺负的不死不活了!”楚真听了这话,微微皱眉。
北堂御剑问:“谁欺负你们公子了?”
侍书听他这么一问。委屈的眼泪哗啦啦落下来,将手中篮子一扔,菜也不管了,手一伸指着楚真说:“你,就你!你欺负我们家公子,我先前还当你是好人来着,没想到你是个大大的伪君子,坏人!”
北堂御剑见她辱骂楚真。不悦地叫:“喂,你不要口没遮拦。”
侍书丝毫不怕,反而高声地说:“我家公子不敢说,我敢说,怎么啦,我又不喜欢他。不用看着他的脸色做人。小楚大人对我家公子多好,她却正眼不瞧他一眼。错过一段大好姻缘,都是你害得!你若是喜欢我们公子也就罢了,我侍书认了,但你偏偏又不喜欢她,你害了她不说,也害了小楚大人,你说你是不是个大大的伪君子,坏
说到最后,侍书忍不住跳起脚来。
“胡说八道!”北堂御剑皱眉。
“我字字属实,你才胡说八道!”侍书大吼。
北堂御剑双手捏在一起,说:“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哦。”
侍书地声音丝毫不见小,仍旧大声地说:“你别以为你是男人我就不敢骂你,你也不是好人!整天笑眯眯的,跟他混在一起,一定不怀好意!”北堂御剑摇头:“我这真正是不白之冤,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他看向楚真,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角,又说,“大人你同意我打她一顿么?”
侍书撅起嘴:“你打我我也一样说!”
北堂御剑刚要说话,楚真从旁挥挥手,北堂御剑住嘴。
楚真看着侍书,微笑不说话。
侍书被他看的不安,刚才的怒火又渐渐地消散了,却只嘴硬,说:“你看我干什么,你别对我笑!哼,哼,我、我可不是我们家公子,不会动心的!”
北堂御剑大。楚真侧脸,轻轻一咳嗽,收敛了几分笑意,重抬头时候却又微笑问道:“我说侍书丫头,你是怎么知道乐颜不喜欢小楚大人的?”
侍书对上他温和含笑双眼,没来由竟觉得有点不敢跟他直视。
皇宫,御书房。
“皇上,”唐乐颜俯身,“召见乐颜有什么事吗?”
“你过来。”唐少玄望着她,轻声说。
唐乐颜略一迟疑,迈步向着龙案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案子旁边,她站住脚,迟疑地看着皇帝。
唐少玄打量着她,目光带笑。
“皇上……”她低低地叫一声。
唐少玄忽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唐乐颜也没有挣扎。
唐少玄盯着她那只伤手,说道:“初次见面的时候,朕就觉得和你很是投缘,心底就隐隐猜测到什么,乐颜,你还需要同我这般拘谨吗?”
唐乐颜见他这般说,垂了头说道:“皇上……请恕罪,乐颜只是……”
“你何罪之有,”唐少玄向旁边坐了坐,拉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唐乐颜不肯落座,唐少玄伸手,抱定她肩膀,“朕让你坐你就坐,朕毕竟是你的长辈,就如同朕那不成器地皇弟吩咐你不要表露身份一样,你同样要听朕的话,知道吗?”
唐乐颜见他如此说开,只好回答一声:“知道了。”
唐少玄打量着她:“其实,乐颜你生的跟少司不是很像,可是脾气却是跟他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唐乐颜哑然。
唐少玄又笑笑:“你地模样,倒有几分像……哈。”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却只是一笑。
唐乐颜见他如此温和,忍不住抬起头来看。
舜国的皇帝,近在咫尺的九五至尊,小时候娘娘口中的他,帝王的气质加上俊美非凡的容颜……唐乐颜忽地记起她初入宫的时候做的荒唐地事情,忍不住脸微微地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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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双雄会
“你这爱胡闹的个性,却是少司所望尘莫及的,多半是跟她学坏了。”唐少玄看着她红了脸,一笑又说。
唐乐颜有点赧颜,说:“是乐颜自己不争气。”
“说来也是奇怪,”唐少玄说道,“你一个人四处闯荡,为什么也不见你爹爹娘亲?”
“他们,另有要事。”唐乐颜回答。
“是什么事?这许多年都没有见他们,还真的有些想念。”
“爹爹常对我说,生在帝王家,未尝就是件幸福的事,他有幸遇到娘娘,自觉一生最快乐也最值得的事情就是此了,至于家国天下,倒是不甚在意。”唐乐颜慢慢地说。
唐少玄沉默片刻,才说:“没想到少司看的这样通透。”
唐乐颜点了点头,说:“所以爹爹一力叫我隐瞒身份,就是不想另起波澜,爹爹还说过,他一生之中最为难过的事情,便是在皇宫内呆着的那几天,……爹爹还曾赞过玄叔叔,说叔叔心怀天下,是个好皇帝。”
唐少玄身子微震:“少司,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玄叔。”唐乐颜回答。
唐少玄望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朦朦胧胧的笑:“乐颜,你是个好孩子。”
唐乐颜心头一暖:“玄叔,我以前淘气,你别怪我。唐少玄摇头:“怎么会呢,我倒是宁愿,有个人在我面前一直的淘气着。”
唐乐颜略略一怔。唐少玄已经轻轻一笑,又说:“我听说,你很喜欢楚真?”
唐乐颜脸色一红:“是,我很喜欢真叔。”
“那我呢?”唐少玄垂头看她的脸色。
唐乐颜微微不好意思:“我也很喜欢玄叔。”
唐少玄聪明之极,微笑问:“那么乐颜爱谁?”
唐乐颜听他问。慢慢地摇摇头,说:“我、我也不知道……”
唐少玄伸手摸了摸她地头:“乖,你还小呢。”
唐乐颜歪头靠在他肩头,叹一声说:“我不小了,玄叔,我已经长大了。”
唐少玄命唐乐颜暂时接管九门提督的职位。
唐乐颜这才知道楚歌行已经奉命去北疆了。
她在听过他那番“深情告白”之后,就觉得世间再震撼的消息,也不算什么。
一直怏怏地回到府中。才又听说,楚真明日便会离开去凤朝的边界。
她本来已经心如止水,波澜不起,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忍不住一惊。
侍书因为今天“大闹军机府”地好事,怕唐乐颜知道要训斥她,所以也有点心虚,不敢多说话。
墨画又带了唐乐颜的手令去东海。
小狄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一时之间,饭桌上是异常的冷清。
第二天,唐乐颜醒来之后。忽然想起楚真之事。
她飞速起身,整装齐整,飞奔出府,只听得遥遥地一声炮响。顿时不顾青天白日惊世骇俗,猛地一跃上了屋顶,顺着屋顶向着武门口施展轻功狂奔而去。
人在空中,望着那遥遥的城门口,有一骑当前,马上的人,玄衣着身,头顶同色高冠。黑色的飘带自两鬓边飘渺垂落下来,随着马匹的颠簸而在风中飞舞着。
楚真大袖一扬,纵马出城。
他并没有看到身后正有人匆匆赶来。
又或是他不想给自己回头地机会。
唐乐颜拼一口气,几步上前,自屋顶上以极快的速速飘飘然落地的时候,无视周围惊呼的民众。眼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上前两步重新又站住,冷风吹过。满心悲怆。
他极快的出城,在士兵的簇拥下离去。
她站在原地,终剩一肩凄凉。
唐乐颜暂代九门提督之职责,舜帝无端端对这个以新科武状元出身而闻名的少年人十分宠信。
宠信的近乎溺爱。
嘘寒问暖,关心之至。
坊间已经有莫名流言。
舜帝却仍旧我行我素。
唐乐颜只好尽量地让自己减少出入皇宫的次数。
她头顶九门提督地官衔,出入提督衙门。
每日游走在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地方,面对那些或认识或陌生的脸庞。
她生命之中,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不在。
而时间一点一点过。
楚真发兵地消息,很快传遍北疆,东海,跟凤舜交界之地。
凤城深宫之中,高楼上那人目极北方哈哈大笑:“你终于来了,中堂大人,请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将近凤舜边界,楚真带兵驻扎。
是夜,士兵们还正在生火造饭。
前方忽然传来阵阵喧嚣。
凤的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夜袭。
楚真自大帐之中拂衣而起,临危不惧,传令尽快稳定阵型,绝对不能被敌人的突袭自乱阵脚。
然而黑夜之中,只听得无边的喊杀声音。
竟仿佛满山遍野都是凤的士兵杀来一般。
军心已乱。
凤军却个个勇猛,刹那之间,舜这边先机已经失去。
有副官来,急忙说道:“大人,情况紧急,请暂退!”
楚真怒道:“我代天子巡边,怎能一战不战便望风而逃,说出去,岂非对我方士气大为不利!”他霍然起身,拔剑向外,铿然说道,“天子死国门,忠臣为社稷,就算我楚真今日死在此地,也好教舜的儿郎们知晓,舜的天子舜的臣子,并非是胆小怕事之辈!”
副官听了,虽然担忧他地安危,却更为他的话所打动,五六个下属将军齐齐跪倒:“末将等誓死追随大人左右!”
将军们各自领命而去,飞快地稳定各自人马。
这场乱战,从夜晚一直战到黎明。
楚真所率军队,从最初的慌乱不知所措到最后的迅速重整阵脚,举剑御敌,且战且守,竟也将凤军如雷霆般的攻击阻了一夜。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芒出现之时,楚真身披铠甲站在舜地大旗之下,战车之上,太阳光之下,大旗烈烈飞舞,而那岿然地身影却仿佛一面更大的旗帜,燃烧着舜之儿郎们地热血。
凤军阵中,忽然起了小小骚乱。
将官们所统领的军队,仿佛海水般向着两边翻开。
中间甬道,接连出两辆战车。
战车之上。
一人顾盼神飞,凤眸龙睛。一人威仪天成,雄姿英发。
竟是凤的皇帝跟摄政王双双驾临。
楚真自阵营中见了,不由心头一颤。
没想到凤竟如此重视这场战。帝王亲寻,表示说,这场战,他们势在必胜!
而就在楚真打量凤飞声同凤剑生的时候。那一边,帝王的大之下,那人说:“今日再见楚真,才知道,那人所爱果然不同凡响。”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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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八十九章 玉山倾
慎入,慎入,慎入!!!
凤军之中,惊见凤帝跟摄政王两人身影。
随着这两人的出现,数目庞大的叫人震惊的凤军,自四面八方而来。
缓缓如海水逼近。
不动声色间,竟对舜军形成包围势头。
楚真抬眼四顾,见此情形,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对方对此战是势在必得。
同时他也明白,原来那一夜的鏖战,全军将士浴血到黎明,并不是一个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凤帝,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漫长的热身。
而现在,该是正式决战的时候了。
初升的太阳光下,楚真眯起眼睛看,隐隐地眼前泛现一片血红。
他的心底,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尘沙飞扬。
楚真垂手,摸上腰间剑柄。
手握紧。眼已利。
大战一触即发,生死就在眼下。
那一支箭穿透云霄,自乱军从中劈开空间,向着他而来。
楚真举手劈翻一名前来偷袭的凤军,只听到耳畔一声“大人小心”,再回首,身子猛地向后顿了顿,那支利箭,直直地射入了他的胸口。
楚真不信地低头看,伸手捂住胸口。
热血汩汩地自创口之中涌出。
楚真抬头,自纷飞的战血跟吼声中直直看过去。
他望见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似乎在对他说什么。
可是楚真看不懂。
他疼。额头冷汗落。
他一咬牙,手上用力,胸口飚出一股血箭,利箭已经被拔出,带着他还微热地血肉。
楚真身形一晃。右手的宝剑向着地上一戳,站住脚。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那双一直都注视着他的眸子之中多了一丝讥诮。
另一支利箭来袭。
狠狠地钉在楚真身上。
他身不由己,踉跄后退,箭上带着的大力,自箭头再次没入他胸口的时候,在体内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具有摧毁一切地力量。
更为恐怖的是,这破空而来的第二支箭。射入的位置,竟是第一箭留下的创口。
疼,疼得钻心。
那箭深入胸口,撕裂肌肉,一直向后,向后,直直地穿出了他的背部,自背上露出了血肉模糊却仍旧锐利冷酷的箭头。
“大人!”旁边有人撕心裂肺地大叫。
楚真只觉得脑中一昏,他长长地出一口气,喷出的却是血他一手拄着剑。勉强地不倒地,身形摇摇晃晃,差一点便倒下。
那双一直看着他地眸子,眼神已经变了。从讥诮到一丝敬佩。
而手上,却仍旧坚定地,又搭上了一支箭。
手指很稳,握着弓,带着敬佩的眼神,丝毫不为所动地瞄准。
第三支箭破空而去的时候。
楚真仰头看天。
杀声自耳畔褪去。
他望见了血红色的天。
血红色之中,那人一袭红裙,笑着一声叫:“真叔!”
笑面如花。
如画。
挥之不去。印刻心头。间心血来潮,一怔之下,噗地一声。竟吐出一口鲜血。
而在东海。望着眼前万顷波涛,因一封书信而退敌。古往今来,几时曾见,而此时此刻回想往事,薛诺心神不宁扶栏北望,口中喃喃地唤一声:“楚真!”
然在战场----正有一人,以快逾雷霆的速度穿过乱军之中,有挡路者遇到她便两边掀飞开来,竟不分敌我,她双眼红的欲滴血,大袖一挥身影如虹一般掠过空中,自万人从中看到了那一人,而大叫一声:“真叔啊!!!”
眼睛仍旧睁着,被血弄得模糊不清的双眼,定定看着长天。
那岿然如松的身影向后倒去,仿佛一堵玉山倾塌。
第三支箭,在快要到他胸口的时候,红袖猛地一挥,强大的内力澎湃激荡之下,地面沙尘弥漫,靠近楚真之人仿佛断木残垣般四散,那支箭已经化为粉末。
而她以踉跄飞奔地姿态扑过去,伸出手及时抱住他的身子,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颤声大叫:“真叔!!!”
楚真睁着眼。
他的面上毫无表情。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感知,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地,完全无法控制驾驭,呆呆的看着,只是看着,像是冥冥之中,有另外一个自己看着这具身体。
只是,仅存的一点思维之中……
他仿佛又看到了初次见那人时候,她调皮精灵的双眼。
那孩子……
真好啊。
楚真想,能够在临死之前再看到她,真好啊。
眼前一片空白。
天空消失,云朵消失,血红色消失,那孩子的最后笑脸,也随着消失。
脑中响了低低的一声,生命已经终止。
缓缓地,楚真闭上眼。头向着旁边无力歪倒过去,无力,颓然,毫无生气,就这样歪倒过去,这极其简单而毫无预兆的动作,就好像一把薄薄的利刃,将唐乐颜地心一点一点凌迟成碎片。
“不!”她大叫一声,护体真气爆发,纷乱的战团之内,尘沙飞扬,轰然爆炸声音骤然响起,响声过后,三军无声,先前还斗在一起的两军,蓦地都停了动作,怔怔地只看向这边来。
凤军那边,凤帝上前一步:“你终于来了!”他的脸上,将他脸上地血一点点化开。
如果可以,请你醒来。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所有地一切交换。
真叔……请你,睁开眼,看我……
她伸手,握住他背后的那支箭。
手心用力,那箭头无声无息化成粉末。
再一用力,箭身自楚真胸前激射而出,冲开乱军,流星一般夹着风雷声,向着凤军阵营而去。
凤帝一惊,来不及反应。
旁边有人持剑一挡,只听得极其响亮地“叮”的一声,剑断,箭飞。
说了慎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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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真:身如琉璃
在他年少时候,他,曾对着一个人掏心掏肺,热血满腔,不及一切的付出。
他曾经后悔过。
毕竟,分明是短暂的相处时光,他用了漫长的十四年来偿还。
为什么念念不忘?
楚真只是不知。
在这个世间,有的人过的很快活,受了伤,不用涂抹药膏便自动痊愈,转身之后,爱上另一个人。如此容易,换来换去,一路花开不败笑傲春风。
但是有的人不同。
那种伤是一辈子不能痊愈似的,折磨折磨折磨,记忆好的出奇,仿佛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势必要还。
所以曾经恼恨过。
多少个长夜不寐孤枕难眠,他都熬过。
他坚毅冷清孤独让人难以亲近,似乎因为一场所爱将毕生的爱跟微笑都带走了,只剩一具无坚不摧毫无疑义的躯壳。
随时丢掉,都可以吧。。。
所以并不想去珍惜。
若不是自制力强大,楚真想,用刀子刺中胸口那种事情,乐颜,我要感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实践。
后来,想通了。
所谓恼恨,到多半不是恼恨着曾经爱慕过的她,而是恼恨自己。
为何这般想不开,为何这般。
于是想放下。偏激的爱,最终会促使他变成什么样子,他无法预料。
只是身体,已经被折磨的强弩之末,夜夜不寐,你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虽有预感,真相来临之前是如何的恐怖跟突然,永远不知。
但是无悔。
于情之上,付出多些少些,都是当事人心甘。
只是,就在他想要放下的时候,他遇到了她。
那孩子,一身红衣似曾相识,巧笑嫣然古灵精怪,吃定了他要定了他跟定了他他挥之不去,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楚真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喜欢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行不行?
行,当然行,只是不能说而已。。。
她真是有点像以前的自己。
莽撞,任性,一旦认定,不想放手,哭着叫着赖着的上,不管人家接受不接受。
甚至手段都用得极其相似。
报应啊报应。哈,微笑。
后来被她哭追的时候楚真甚至想:乐颜,你错了,假如你一开始不承认你是姓唐,或者我们,我们,我们……
他偷偷地想过。
大逆不道很无耻的念头,他却曾经想过。
没有人知道就好,楚真想。
是啊,假如她不姓唐。假如她不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他不用顾忌这么多呀,假如她不姓唐,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假如。说的人,喜欢上,不能说,从过去,到现在。
轮回啊。
可是他不后悔呀。
绝对不后悔。
在以前,他曾经对人掏心掏肺,热血满腔,不计一切的付出,近乎疯魔,而就在之后,同样也有个可爱的人对他掏心掏肺,热血满腔,不计一切的付出,近乎疯魔。
他有幸遇到她,有幸见她,有幸曾承她深爱,有生之年,足堪经历跟记忆。
楚真这一生,无怨无悔。
倒下的时候,他看到了此生所爱。
那个人。
那孩子。
最后一个念头他想微笑,微笑给她看,示意她别哭,告诉她在他的心中,她永永远远都是那个可爱的好孩子,他喜欢的孩子,就算是变成了鬼魂,他也会偷偷地跟着她保护她,可是楚真微笑不出,他满脸的血已经遮住了他的容颜,但是脑中有一行很美丽很美丽的字忽然缓缓地飘过,仿佛彩虹一样,他们欢欢喜喜的念诵,挤挤挨挨的跳动,闪着光,跳着舞,他们在叫:“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他闭上眼睛,歪过头去。
将生命交付长长的睡眠。
看不到那急追而来之人脸上悲伤欲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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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红颜我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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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九十一章 似修罗
这是有史以来,最为诡异的一场战斗。
周遭剑拔弩张而战场中央,一袭红衣的人,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手掌心贴在了那中箭而亡的人背上。
她盘膝坐地,闭着双眼,仿佛一切外物,都不在心上。
除了眼前这个人。
一个近似透明的气团,源自她掌心。
就在她的周围,是仍旧鏖战的士兵。
而就在她身前,却另有一道坚毅的影子,站在那里,仿佛修罗死神。身上,半边战袍已经被鲜血染湿殆尽,身边死去之人的尸体堆积,已经到了半人高,而且还在不停地增加。
他身后,是唐乐颜。
他一人提刀而立。
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那双昔日惊绝天下的绝艳桃花眼,俱被鲜血濡湿,成了煞气十足修罗的眼。
他身上的血,不知是别人的,或者自己的。
可是自始至终,他不曾离开她身边半步。
而只因为他在,也没有人,能够靠近她半步。
他牢牢地守着,没有原因的守着。
只是守着。
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
他是楚歌行。
来的迟或者不迟,他不去想。他只是来了。
当救了楚歌寻之后,楚歌行发现北疆的野人之所以变得如此的狡猾,背后地确有黑手存在。
他一人独自深入敌营。这才发现,前来在背后指使野人的,竟然是来自凤的密使!
发现这之后,楚歌行便悚然警惕。
他已经听说,楚真要代皇帝出巡边境。而此刻,凤的密使居然来到了北疆,一力指挥挑起事端。
他心思敏捷,当下想到,莫非东海之事,以及羸弱如螟州小国也来凑热闹,莫非背后,都存在同一支持者?
假如真的如他所想地话……
这几方势力齐出。目的为何?
分散舜都的军力,并且引出最大的目标人物。
舜帝没有亲自出巡边境,出巡的是楚真。
楚歌行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猛地站起身来。
楚真若去,那个人……
以她对楚真的痴缠程度,她……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舜都,坐视他去前方生死一线么?
楚歌行在想到这点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只来得及交代了一下薛信跟楚歌寻日后地作战策略,便选了最快的骏马。wrshǚ.сōm打马直奔凤舜边界。
大概,还是晚了一步的吧。
看见她抱着楚真的尸体在战场中央,欲哭无声的模样,他在瞬间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他本不想活下去。
在舜的时候。说了那番告别她的话之后,他就单身奔赴北疆,想让自己死在那偏远地方,不会让她看到,惹她嫌恶。
她不是说,她讨厌看到他么?
那么他就离开远远地,死的静静地,不去惹她的烦。
他多么听话啊。
可是……竟没有。
每当交战。他从来不穿铠甲,楚歌寻等都是一身密密实实又沉重地铠甲,而楚歌行只穿一身单薄衣裳。
他似乎生怕别人不注意到他没有防护,身子很好被戳的样子。
可毕竟没有死。
楚歌行想:我这条贱命,还真是硬!
他丝毫不停歇地来救人,一路跑死几匹骏马。
此刻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守在她的身边。她闭着眼睛。当然是看不到他。
情况不大好。
但是,她在。
他因此而心安。忐忑的心安把因为被厌弃地心痛掩盖住了。
楚歌行提刀斩人,毫不留情如修罗。
浑身浴血,头发也被血染湿。
只是他不曾想过,他站在这里的意义何在。
他为了她一番话而远离她的身边,现在却又自己乖乖回来。
他竟没有想过,自己的心到底在想要干什么。
凤的军力甚是强悍,虽然楚歌行身边已经倒了不下百具尸体,却仍旧有人不停地冲上来。
楚歌行挥刀砍杀,争战之中,身上也是数度受伤。
凤军的人海战术疲劳轰炸之下,铁人也受不了。
鲜血模糊了他半边的脸,楚歌行不耐烦地挥袖子擦了擦,露出鲜血之中的真容。
有士兵冲杀过来,蓦地望见他绝色面容,刀顿时无法砍落下来。
楚歌行却毫不留情,杀红了眼一刀将对方劈成两半,而那人死到临头,兀自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似乎已经入魔。
他满身浴血,半边面貌绝艳天下,半边脸被血污着,宛如修罗,宛如仙子。
他地体力已经快要熬到强弩之末。
从北疆的征战,一直到马不停蹄的赶来,他滴水未进,手脚无一刻停歇。
唯一支撑他站着在这里的,是身后那人。
只要有她在。
只要有她。
北堂御剑赶来的时候,楚歌行双眼被血模糊,将他错认为敌人。
北堂御剑大叫一声“小楚大人!”楚歌行才清醒过来。
北堂御剑心神俱裂,先是看到楚歌行这幅惨状,几乎不敢相认面前这人,就是那风华绝代的人儿,这人简直如修罗在世,杀气腾腾如斯,身边无数地尸体横陈,都是他所斩杀地人。
而北堂御剑来不及同楚歌行寒暄,一转头望见唐乐颜正伸手抵着楚真后背,仿佛对身边之事丝毫未闻。
他目力很好,立刻便看到了楚真身上致命伤口。
“这……这……”北堂御剑几乎站不住脚。
楚歌行一刀砍死一个上前的凤军,那刀砍地人太多,刀刃已经卷起来,他不耐烦地扔掉,又从旁边捡了一把起来。
北堂御剑转头,才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扔了十多把的刀剑兵器。
想必都是楚歌行所弃。
北堂御剑心头震惊非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此难受。
一反手将伸手的巨剑挥出,说道:“让我来!”
楚歌行看也不看他一眼,仍旧牢牢站在一边。
北堂御剑回头看一眼闭目运功的唐乐颜,又看一眼那根本毫无声息已经断气了的楚真,心头悲愤莫名,忍不住仰头一声长啸。
正在这时,只见前来攻击的凤军忽然齐刷刷后退。
北堂御剑举剑站定。楚歌行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双眸竟是出人意料的锐利。
北堂御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在凤军退后,一队队的弓箭手整齐的上前,一刹那,千百支弓箭,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边。
北堂御剑见这阵势,心头苦笑:若是老子给射成个刺猬,不知道来收尸的认不认得出。
他的个性习惯是苦中作乐,目光一瞥望见身边楚歌行,明明生死攸关,却见他血痕模糊的脸上,竟露出一抹近似于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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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九十二章 笛箫合
“朕不许!”激烈的反对声,自凤帝的口中吐出。
摄政王手中握剑,望着地上刚才被挡下的箭头,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陛下。”
“若是万箭齐发,乐颜还有命在吗?”凤飞声怒道,“朕知道你心底恨她,可也不必如此决绝,舜军已经差不多全军覆灭,现在只有三个人在,外加一个死人,值得万箭齐发来对待么?”
摄政王冷冷然地望着手中宝剑:“自然值得的,陛下,若是说,这四人之中,有一个将是舜未来的帝位继承人,那便值得我这万箭齐发!”
凤飞声猛地一震。摄政王已经沉声喝道:“来人,通知弓箭手准备妥当,得我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将那四人,亡于箭下!”
“你在说什么?皇位继承人,是楚歌行?北堂御剑?”凤飞声惊问,“那只要杀了他们两人便可,又关乐颜何事。”
“你又错了,陛下,”摄政王叹一口气,“臣口中所说的皇位继承人,正是乐颜,唐乐颜,唐少司的女儿,舜的正统皇亲骨血,而且,舜帝早在日前就已经定了,要将皇位传给她!”
“不!”凤飞声大叫一声,“我不相信!”
“皇上不信,臣信。”摄政王双目沉沉,“不管你是舍得不舍的,今日这三人性命,我要了。”他上前一步,正要挥手示意弓箭手发。
凤飞声一闪身,猛地从旁边侍卫手中抢过一把刀来。
摄政王皱眉:“皇上想同我动手?”
凤飞声一哼。举刀横在自己颈间。
“皇上!”周围侍立人群顿时跪倒在地上。
凤飞声望着摄政王凤剑生,说:“很好,摄政王爷,今日,你这笔买卖划算了。你杀一帝,我特别再赠送你一个皇帝!”
关键时刻,他竟然以自己的性命要挟。
刀锋蹭在脖子上,何其锐利,已经有血渗出。
“陛下保重龙体!”旁人大叫。
“王爷以陛下安危为重啊王爷!”有人跪地劝谏。
凤剑生望着凤飞声。
凤飞声持刀看他。
“君王无情,方成霸业,你如此的意气用事,又怎么可以。就算死了……”凤剑生地声音,比刀子锐利。
凤飞声心头一片沁凉,知道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唐乐颜死,就算是他死在了这里,都无法阻止他想要杀了她的事实。
“你怕吗?”
战场上,出人意料的安静。
被万箭包围的感觉很不好受,这两个人却是除外。
北堂御剑问楚歌行。楚歌行摇头:“我很高
“为什么?”北堂御剑有些惊奇。
“我不知道。”他有点茫然的回答。
北堂御剑白了他一眼:“你果然是个怪人,我可是跟你有不同地想法,我并不高兴,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东西那么多。我还有那么多好酒没喝,好花没看,好姑娘没接触过……怎么舍得死……”
“可是……我什么都无……”楚歌行只是微笑,脸上的表情。仿佛带着梦幻。
北堂御剑望着这人的脸,忽地感觉他竟如同一个茫然不知所措不知所往的孩子,飘飘荡荡,十分可怜。他心头一动,想起一件事,开口问:“楚歌行你应该知道吧乐颜她喜……”
话还没来得及说,只听得一声无比清冷的声响,自天边响起。
北堂御剑一愣:“咦……”刚吐了一个词。便惊讶地停住了声音。这声音委实的太好听太入人心,他竟不想出声来将这声音给破坏掉。
带点轻快的笛声响起,在天际回荡。
刹那之间遍布整个战场。
而伴随着这让人精神一振地声音,笛声刚落的时候,另有清幽的箫声响起来,呜呜咽咽。。。高高低低。吹的十分委婉入人心,配合先前那清亮略见活泼的笛声。箫声更如一个深沉内敛的男子,默默地守候,宽厚的包容。
这一笛一箫响起,配合无间堪称天籁,乐声悠扬之时,三军如痴如醉,听的魂不守舍,有人已经不由自主,缓缓地放下了手中弓箭。
这般侠骨柔肠情意绵绵的乐声之下,听闻之人,再无战意。
北堂御剑跟楚歌行站在原地呆呆地听着,而就在他们身后,原本闭着眼睛的唐乐颜,手上不停,而有两行泪,自眼角滚滚跌落红尘。
起初不经意地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地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滚滚红尘。
那是,关于谁跟谁的一个甜美不朽的传奇。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地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秋兄,好久不见。”自天边,一身红衣如火的男子款款降落在敌军阵前,手头滴溜溜地箫管插入腰间。一身红衣,却有着无以伦比的君临天下气质,那男子面对雄兵,却仍旧面色泰然自若。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勾魂夺魄,谈笑之间,令人倾绝。
他迈步上前,步履轻盈。他手中折扇一抖,微微地低头行礼,一举一动,让人心醉。
摄政王凤剑生先前听着笛箫合奏,正在狐疑,见到此人,猛地镇住,片刻之后怒道:“唐少司。是你!”
昔日地锦乡侯唐少司,此时此刻站在敌国军队面前,笑意莹然,点头说道:“昔年一别,不料秋兄竟也不是凡俗之辈,真是让唐少司意外。”
“闲话休说,你可是来求情地么?”摄政王不为所动,冷冷地说。
“求情?”唐少司粲然一笑,“我唐少司平生不曾求过任何人,除了……我家娘子。哈……秋兄你何必如此自作多情。”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爱女便命丧当场,你难道并不心疼?”摄政王说道。
“心疼,若真是那样,唐少司自然心疼。只是……少司笃定王爷你不会下手。”
“你当我会对她生什么慈悲之心?哈,玉凤清呢?怎地不敢出来见我?”
唐少司听他提起小玉儿地名字,面上温柔神色一闪而过,随即说:“秋兄你错了,我家娘子并非怕你,而只是觉得,面对如此狰狞的秋兄,大家面上都不好过。所以索性不见。”
“你说她怜悯我?”摄政王大怒。
唐少司叹了口气,说道:“我家娘子却始终不曾忘记跟秋兄你地昔日情分,秋兄在她心中,也算是个特别的存在。”
“我不稀罕。”
“嗯……那么……这东西秋兄你稀罕与否?”唐少司并不生气,右手持扇,左手一抖。一物向着摄政王手中射去。
“故弄玄虚。装模作样,乃是你的拿手好戏。”摄政王哼一声。话虽如此,却仍旧手持那物,放在眼底一看,顿时变了面色。
而那边----“你为国,我为家,秋兄,今日就看我跟你的家国之争,到底是谁输了谁,谁又赢了谁。”唐少司笑得清风拂面,这本来血腥气蔓延,尸骸遍野的凶恶战场,却因着这红衣男子淡然这一笑,而陡然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有美如斯相伴,这世界上的争战纷扰,又是何其的无聊。
凤飞声望着眼前这惊艳男子,又怔怔地看了一眼那战团之中的红衣人儿,乐颜,此生此世……究竟何时,能得伊人相伴?
却见本来冷硬如铁地摄政王,后退一步,低喝一声:“撤。”
凤飞声放了心,这才缓缓放下刀,手一时脱力,钢刀落地,发出声响。
那红衣男子湛蓝的眸子一转,看向他面上,冲着凤飞声轻声点头,凤飞声心头一怔,觉得他虽然无语,却仿佛在瞬间说了万语千言,一瞬间凤飞声相信,这世间,有一种人,就算是初次见面,不发一语,都会刹那让你的心感觉到他最真实的心意,从而也随着他的美好而变得美好起来。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地传说
这一章修了很多次的,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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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红颜我为尊
飞觞
相期邈云汉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双人
“为了救他一条性命,擅用这么危险的极端功夫,弄得自己也一身的武功都废掉,不后悔么?”
“不后悔。”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
“你几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那人顿了顿,又说,“你布计安排,让吟月公主跟凤城皇太子诈死归隐,是何等的气魄机智,爹爹才能从太子手中取来信物让秋震南退兵……为何一涉及儿女私情,便这么混沌,真是不成器……不似你爹爹之风……哼……”
“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收回。我……我没有办法。”
“那你的心意,可认定了么?”
“我……我不知。”
“唉。笨蛋。”
“我知道,是乐颜让爹亲娘亲担忧了。”唐乐颜低头。
低低一声叹,红袖一动,拂上她散开的头发:“乐颜,我要你知道,无论如何,你都始终是爹娘最为珍贵的宝贝,所以,以后……无论你为了谁都好,我不准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做赌。”
“爹亲…我答应你…”唐乐颜略一呜咽,将头靠在唐少司肩头。
楚歌行缓缓地饮尽一杯酒。
双眸无意识地望着手中杯子,又放下,低头趴在胳膊上。
楚歌寻进门,望见他倒在桌上,衣衫单薄的样子。着实可怜,忍不住跑过来,伸手夺过他手中杯子,叫道:“哥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楚歌行看他一眼:“你回来了……真叔呢?”
“北堂御剑带他回那什么峰了。真奇怪,为什么真叔不愿意留下来,反而跟着那陌生的小子离开,我看那小子不地道,不一定给真叔下了什么迷药。”
楚歌行无奈一笑:“嗯,大概是地。。。”举杯又要喝。
那又如何,她迟早会追随而去。
“你还喝!”楚歌寻把杯中酒一倒,又将酒壶牢牢地抱在怀里。说:“哥哥你也是奇怪,现在四海升平,东海北疆跟凤都平了下去,普天同庆的时刻,你怎么还是这么愁眉不展的……再喝,再喝人就废了。”
“那又如何。”楚歌行冷笑一声,“给我!”
楚歌寻抱着酒壶不给,楚歌行跳起来,在他身上打了两下,楚歌寻叫痛。又嚷:“你下手真狠,很疼呢,你有这劲头,想必是没事了。那为什么不去送别真叔?亏得真叔体弱成那样,还要我带信给你。”
“带信给我?”楚歌行心一跳,“什么?”
楚歌寻说:“你这倒关心了?真叔对咱们这么好,你连送他都不去,你啊,哼,跟姓唐的那个都一样,都是白眼狼啦。”
楚歌行听他说姓唐的。心突地一疼,忍不住问:“你说地……是、是谁?”
“还有谁,当然是那唐乐颜,哼哼。”楚歌寻哼了两声,“当初粘真叔粘的要死,现在却也跟你似的。真叔离开都不去送。真心狠!虽然说她为了救真叔废了一身武功,可又不是断手断脚不能动……”
“住口!”楚歌行厉声喝道。
楚歌寻一惊。后退一步说:“哥哥你……你干吗对我这么凶?”
楚歌行怔了怔,才黯然低头:“别这么说她……”
楚歌寻看着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冷笑一声又说:“哦,我知道了,你原来跟姓唐的串通好了不去送真叔啊,怪不得……怪不得真叔会那么说……那北堂小子也阴阳怪气的,还说什么喜糖……难道是真的?”
楚歌行听他颠三倒四,莫名其妙,忍不住喝道:“你胡说什么?真叔到底说了什么?北堂小子又说了什么?你要说就明白说,不说就出去!”
楚歌寻又是一跳,镇定了一下却说:“好啊,你对我是越来越坏了,一定是跟姓唐的学地,哼,一准是听说姓唐的喜欢你不是喜欢真叔就一心向着她,一起欺负我了,我不干!我不干!”
他跳脚起来。楚歌行听了他这几句话,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脑中好像被一万匹马奋力踩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忍不住揉着脑袋说:“你这小子,又在瞎说八道了。你……你从哪里听说乐颜……喜欢我,……再胡说就揍你!”
楚歌寻见他这样,嘴一撇说:“又在装模作样了,哼,你还想骗我?我已经被骗过一次了,书书早就告诉我了,那天真叔亲口对她承认的,说姓唐的跟真叔说了,她对不起真叔,她喜欢的人是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哼,真不知道她……”
楚歌寻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晃,接着手臂上一阵剧痛。楚歌寻一惊,急忙求饶:“哥哥,哥哥别打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啊,啊,我不说姓唐的了,姓唐的喜欢你就喜欢吧,你偏向她就偏向好了,你松手啊,胳膊快要断了!”
楚歌行觉得自己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明明想松开楚歌寻的,可是却越捏越狠,嘴里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什么时候对真叔说喜欢我的?她喜欢的明明是真叔!为了真叔还不惜牺牲自己去救他,你……”
“我说地是真的,是书书亲口对我说的!我没撒谎,你……啊!”楚歌寻忽然打住,惊讶地瞪大眼睛,“天啊,哥哥,哥啊,难道说你一直都不知道?”
楚歌行放开他,半张着嘴,眼睛不知要望哪里看,脚步只是后退,后退,一直退到桌子边上,猛地一撞,桌上的杯子滚滚落地,发出声响。
“你不知道,那么拼死拼活去救她做什么?啊啊,北堂小子都知道,刚才还说让你好好对唐……乐颜呢,还说她终于开窍了,要你别白白错过,还说在战场上的时候他……”楚歌寻吼着。
楚歌行抬起头来,忽然想到在战场上那一幕,当时他跟北堂御剑并肩站着,北堂御剑曾经想说什么却因为笛声响起而被打断……难道说当时他就察觉自己已经了无生意,所以想提醒来着……
可是……可是不是啊,唐乐颜她明明……拒绝了他。
楚歌行脑中一片混乱,手不知道望哪里放,胡乱捉住桌子角,无意之中,内力泻出,竟将桌子扯裂一块下来。楚歌寻看出他不对,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急忙上前,拉着他手臂说道:“哥啊,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这一次反而糊涂了?这件事情真叔知道,书书知道,北堂小子知道,连我都知道,怎么你却是最后一个知道了的?我还以为你早就……哥,你别着急……你在想什么?姓唐的……唐乐颜她……她肯定是喜欢你地啦,她自己说的还有差?你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楚歌行低着头,猛地转过身。他记得那日,他见到她跟楚真在内堂里相互依偎,说的那些话之后,肝胆冰雪,死了那条心,就去找她摊派,当时她的表情,她的表情……
“是啊,我如果不讨厌你,爱上你才是不正常的”,她说过。
这句话……这句话……
当时他以为她是真心,现在想象,却是因为她气他这么说,而故意拿来堵住她自己后路地一句话……
她向来对楚真情有独钟,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却不曾对他说过一个字。
若是她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喜欢他,应该是……受不了地吧。
她之所以在提督府内消瘦,茶饭不思,也是因为她发现她喜欢他这个事实而不安吧。
她之所以对楚真说“对不起”,难道说……
所有的线索在一瞬间从楚歌行地头脑之中连成一线。
楚歌行漫无目的地看着掌下的桌面,乐颜,乐颜,乐颜。第一声,心痛,第二声,欣慰,第三声,高兴,高兴的哭出来,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在桌子上形成个小小的水洼。
楚歌行肩头发抖,扶着桌子泪水大落。
身后楚歌寻怔怔叫了一声哥哥。
“她是喜欢我的,她是喜欢我的,歌寻,歌寻……她,她……她啊……”楚歌行回身,一把将楚歌寻抱住。他是钢筋铁骨铮铮男儿,流血不流泪,此刻却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大哭,宛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后来加的话****
感冒中,吞药。。
雨过天晴了吧?我说没有雷了的,哼,还不信,还想剁我要票票的爪爪还想揍我,还不给票,这样残忍这样无情,555……人家是病人哈
不知大家记得在丹宁皇都,太子被毒死的时候乐颜对公主说的话没有,那时候她想救皇子却又不甘心,后来才另想办法的,没想到到最后成全的是阿真
我不是后妈,我要票,谁敢剁我,我就哭
抽抽鼻子,感冒发烧眼睛通红地,真的会哭喔,跟歌行一起哭,从后面抱着他哭(--不会被踢飞吧)
还有一章完结文了,大结局哦伟大的结局哦,所以快点投票,我的小粉红啊,咳咳,快点飞过来啊,咳咳
估计明天也会出新书的,预告一哈,记得支持可怜滴飞飞啊,群摸
结局篇——鸳双飞,封夜帝白衣翩然的美少年,挥袖出门。
所到之处,侍女们唧唧喳喳,挤在一块,面色绯红议论,眼波乱闪,望向少年。
少年面上始终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同谁都是一团的和气,举止洒脱谈吐文雅,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好听,因此一天到晚,有无数心怀不轨的侍女们冲过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同少年说话。
少年含笑出门。
蓦地他站住脚。
转过头,望见在门口边上站着一个人。
身着蓝衣,脸上似乎带着伤,但是那伤,却丝毫无损他的绝色天颜,那柔弱的伤,反而给那张脸增添了一种惹人疼爱珍惜的味道。
美少年双眉微蹙,似想到了什么。
楚歌行正抬头。
一眼对上这美少年,顿时愣住。
他打量着他。
少年也看着他。
两人,一个如朝霞流云满山桃花般的妖媚醉人,一个却是阳春白雪毫无瑕疵的绝世美玉。
一个美,一个正。
一个妖娆,一个风雅。
终于,少年先开口:“楚歌行?”他说。
楚歌行一怔:“你认得我?你是谁?”
少年的面色忽然变得很郑重。
楚歌行看着他。
少年叹一口气,老气横秋摇头:“我自然是认得你,你是我的情敌。”
楚歌行愣住:“情敌?”
少年忧心忡忡。点头:“不错,你认得唐乐颜吧,她是……”他咳嗽一声,似乎有点小羞涩,“对我来说很亲的人。我们感情深厚,情深似海,早就……”
“……如何?”楚歌行汗毛倒竖地看着他。
少年很正直地看着他:“你知道地,就不用我说了。”
楚歌行说:“话还是开诚布公说的好。”
少年瞪了他一会,说:“好吧,既然你坚持要问,我就告诉你,唐乐颜。她是我的人,你呀今生今世就别想了。”
楚歌行垂眸:“哦。”
少年望着他:“你没反应?”
楚歌行摇头,转头看向一边。。
少年上前推了他一把,说:“话都说开了,你怎么还站着不动,还不走?”
楚歌行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走?”
少年说:“你守在门外,分明意图不轨,我要保护我的人。”
楚歌行皱眉:“小弟弟,哪里来的哪里去,看在你乳臭未干地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少年上下看他一眼,说:“口气倒是很大。”
楚歌行冷哼一声:“江湖很危险,没事别四处乱走,还是回家找你爹娘抱抱吧。”
少年皱眉:“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还是不信我?”
楚歌行说:“也没什么……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也说点事情给你知道好了,乐颜是不是你的人我不知道,但是她的确已经是我的人,而且这点我是百分百确定了的,小弟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明白的话,回家问你爹去。”
少年呆滞。
楚歌行看他这幅模样,心头才快意。
你的人?哼。
而少年喃喃。
楚歌行问:“你说什么?”
少年望着他,双目怔怔地一动不动,楚歌行忽然发现他的眸子竟是湛蓝色地,像是雨过天晴的天蓝色。蓝的有点透明。非常好看清澈。
楚歌行一愣。
少年忽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叫道:“你……你居然把我姐姐给……吃干抹净了……你你……我要去告诉娘娘去。我要去告诉爹爹去,我要去……”
他大叫。
楚歌行更楞。
而就在这时,有个声音怒道:“唐乐天!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看我不打死你!”咬牙切齿带着一股恨意。
少年却忽然捂住嘴,乖乖地站在了一边不再做声。
门口红衣一动,有人走出来。
楚歌行望着散发走出的唐乐颜,激动莫名。忽然听到身边不安的骚动,回头去看,顿时又窘莫名。
刹那他知道这少年是何人。
他是唐乐颜的同胞弟弟,唐乐天。
而他竟然在同唐乐天第一次见面,就说出……他跟乐颜的秘密。
向自己的小舅子炫耀……
怎会。
尴尬。
楚歌行的脸迅速变红,下意识地扭头走人。
边走边想:这个开头不好,不好不好。
“你去哪里?”身后有人叫。
楚歌行站住,转身,望着那张脸,他张了张口,忽然发现木讷地老毛病又犯了,方才同唐乐天斗嘴时候的伶牙俐齿毒舌乱窜都不见。
“我……我……”他张口结舌,样子很傻。
“美啊美啊,果然是美人儿唐乐天却非常认真在一边看他的模样,还望着他一张水蜜桃熟透似的脸,便垂涎边笑地眼泪沁出。
“你再笑!”亏得唐乐颜在,河东狮吼状,镇住顽劣少年。
唐乐天蹑手蹑脚向一边溜去。
唐乐颜怒道::“站住,你去哪里?”
唐乐天说:“找娘娘……”
唐乐颜说:“你去找娘娘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去说…你敢!…你还不给我过来?”她恨恨说,凶悍本性毕露。
楚歌行站着脚,听这声音听得入迷。
听他们对话听的入迷。
却听得唐乐天惨叫一声:“哎呀姐夫救命!”
楚歌行浑身汗毛倒立。
四肢百骸仿佛浸泡进了温暖的温泉水。每个毛孔都在叫:舒服舒服舒服……
一瞬间恨不得抓住唐乐天让他叫个千声百句。
而那边唐乐颜恼羞成怒,指着唐乐天骂:“你这该死地,你滚过来,看我不把你打死!”
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个人在旁边说:“我……我……我不是吗?”他结结巴巴的。
他终于说出来了。
唐乐颜顿时哑口无言。
楚歌行愣愣望着她。像是个眼巴巴等糖吃的孩子,却又怕糖长了翅膀飞掉。
唐乐天趁机从唐乐颜身后溜走,临走之前冲着楚歌行竖起大拇指。
楚歌行望着眼前忽然说不出话来的唐乐颜,又看了看冲着自己闪亮微笑的腹黑君子样地唐乐天,忽然又想,这初次见面,还不差。
不差不差真不差。
唐乐天在初次见面,就帮了自己未来“姐夫”一个大忙。
其实最主要是替自己解围啦。
不过很不幸的是。违抗御姐的下场就是……
唐少玄下旨退位。
诏书命唐乐颜为舜的新任国主,舜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他去意坚决,且留下诏书之后,便离开宫殿,无人知道舜帝去了哪里。
这人决绝起来,简直可怕。
国不可一日无君,唐乐颜无法拒绝,只好接受。
而朝堂上,楚歌行抬头看过去:
无论你是谁,何等身份。都无法阻止我……
她对他粲然一笑。
他如饮冰糖水。
唐乐颜登基,发布第一道诏书。
诏书的内容就是:朕自知能力不足,特将皇位传于朕的胞弟乐天。
唐乐天当场大哭,撒泼不依。
满朝文武却早就盯上了这个完美地。君子样地少年。而且事实证明他是锦乡侯唐少司地儿子,正统皇家骨血,太后见了都亲热非常,因此满朝文武无比地拥护女皇的英明决议。
唐乐天君子伪装打的太好,全世界接受且热烈拥护。
于是也把自己弄进了一个无法后退的位置。
人人都觉得他比女皇更适合这个位置。
连唐少司都说:“乐天啊,为了乐颜的幸福,爹爹就牺牲一下你了……”
唐乐颜又拱入玉凤清怀中,才扭动了身子一下稍微撒了个娇。玉凤清也跟着语重心长说:“是啊乐天,你爹爹说的很对,你要照顾姐姐哦。听话。”
唐乐天严重地觉得自己众叛亲离,家庭成员之间存在着严重的重女轻男歧视。
一瞬间他真想也爬进唐少司怀中“扭动一下稍微撒个娇”,不过下场他已经预料到了,那定是不同寻常的凄惨。
唐少司的离场鲜明又坚定。
那就是坚决站在小玉儿身边。
放眼家庭之中。----除去楚歌行不算。那家伙,基本上唐乐颜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无法倚靠啦。而家中唯一地同性----爹爹,不用问,玉派的就等同乐颜派的,所以没有人声援他,唐乐天在怀念自己那个唯一能听他话的小妹子微宝地时候,只好忍辱负重地接受了那道阴险的诏书。
唐乐颜身为舜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却又在位时间却连半天都不到就自动退位,可她对舜的历史,却又有不可磨灭的功绩在,以武状元现身,护舜帝,伴中堂,出凤朝为使,解东海之围,退凤朝大军,史官微笑,大笔一挥:四方靖平,新帝登基,太上皇帝身为女子,又曾有入夜而眠的嗜好,在位时间宛如昙花明艳现,入夜绽放,光彩慑人,因此,太上皇帝又有别号,史称---“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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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今天加的话,指的是文章是以前上传地,所以字数也都定了,至于以后加多少字,原先的字数是不会改变的以我可以尽情嗦,单订的大家也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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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估计说的是四件事,大家要看哦,起码要看到第三条,第三条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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