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命犯桃花:极品九公主》》 · 子衿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别担心!”洛璃见凌亦沁魂不守舍,握上她的手。

凌亦沁尴尬的将手抽回。

“对不起!”

“我知道!”洛璃一闪而逝的伤痛却没逃过凌亦沁的眼。

“我……我知道怕人说闲话!”凌亦沁见洛璃伤神,心里不禁抽痛了一下。

“我明白!”洛璃微笑,笑意却没达到眼底,“那你休息吧,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嗯,好!”凌亦沁。说

阴谋的味道3

杳无音讯。沙赫那边的探子也回报,并未见顾言曦的身影。

凌亦沁急了

天狼国,以天凌国失约为由,出兵讨伐。定是有备而来,不到半个月就兵临城下。百万大军倾巢出动。

京城却又很巧的兵变,王贵妃逼宫。定远手中的十万近卫队,竟偷偷潜回京城,将京城封锁,皇宫已经被包围。

凌亦沁没有顾言曦的消息,担心不已。

三天后等回的却是,顾言曦的尸首。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凌亦沁险些晕过去,这么可能,六天前还将自己拥在怀里的人,竟然……

“凝香,我要去看尸首!”凌亦沁如同行尸走肉。

“公主……”凝香不放心凌亦沁

“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他会死!”不知为何,她如此深信。

“公主节哀吧!”凝香望着凌亦沁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带她去吧!”洛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

凌亦沁没有去看他,此刻她的心中只有顾言曦,只有他妖孽般的笑容。

凝香将凌亦沁带到后院,那里放着顾言曦的棺木。

“来人,打开棺木!”凌亦沁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迫不及待的溢出。

“公主,驸马仪容尽毁,而且尸首已经有些腐烂!”一旁的侍卫不忍。

“打开!”凌亦沁面无表情。

士兵上前将棺木推开,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恶臭,凌亦沁一阵反胃。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她,凌亦沁没有转身,她知道是洛璃。

棺木里躺着的人,衣服撕裂,面容尽毁,惨不忍睹,身形跟顾言曦无异,还佩戴着顾言曦的玉佩。

凌亦沁将手伸向棺木。

“沁儿……”洛璃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凌亦沁挣脱,掀开顾言曦的衣襟,露出惨白的左肩。

“他不是言曦!”凌亦沁忽然无力的坐到地上,松了口气,拽住洛璃的衣角,激动不已,不是是哭还是笑,“他不是言曦,言曦还活着!”说

阴谋的味道4

“亦沁,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洛璃以为凌亦沁伤心过度,扶着她的肩。

“言曦的左肩有排牙印,有个疤的,他没有,言曦还活着!洛璃他还活着”

凌亦沁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趴在洛璃肩膀,哭湿了一片衣襟。

“会不会是时间久了,牙印退了?”洛璃见凌亦沁有些语无伦次。

“不可能的,他左肩的牙印破了,成了疤,不可能会褪的!”凌亦沁坚信,那个牙印是她留下的,她的左肩也有一个,是顾言曦留的,当时那妖孽还调笑说他们是情侣印。“言曦还活着!”

“将随行的甄卡招过来!”洛璃神色凝重,竟有人故意将顾言曦掉包。

顾言曦的贴身侍卫,甄卡,也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士兵。

甄卡身负重伤。

“公主,洛大人!”甄卡的左手缠着纱布。

“甄卡,这个根本不是言曦,怎么回事?”凌亦沁呵斥。

“不是公子?”甄卡显然也懵了。

“你将当时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洛璃喝道。

“当时我们一行人在沙漠上行走第三天,就快到清河沙丘了,忽然狂风乱起,风中夹带着香味,当时大家都没在意,后来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其他士兵被剑所杀,我也莫名的被刺了一剑,所幸没有伤及心脉,找到公子尸首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甄卡将当时的情形再次讲了一遍。

“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洛璃追问。

说到这,甄卡有些吞吞吐吐

“但说无妨!”洛璃继续说道

“属下在迷糊中曾用刀刺了一下左臂,保持清醒,朦胧中见了一群蒙面人,其中一名戴面纱的,觉得很像七公主!”甄卡吞吞吐吐。

“七公主!那你怎么不早说!”凌亦沁隐约觉得哪里有不对的。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况且若是七公主,她不可能会杀公子的,但现在这具尸体不是公子,说明公子被人掉包,说明公子还活着,所以属下才敢怀疑那人是七公主!”说

阴谋的味道5

“七公主?那你怎么不早说!”凌亦沁隐约觉得哪里有不对的。

“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况且若是七公主,她不可能会杀公子的,但现在这具尸体不是公子,说明公子被人掉包,说明公子还活着,所以属下才敢怀疑那人是七公主!”

“凌惜蓉,若是这样,那么她没那么单纯了!”洛璃若有所思。

凌亦沁将事情连起来想,终于有些眉目,“或许压根惜蓉就没有出事。”

那她为什么帮沙赫?至自己于险境,又偷偷将言曦劫走?问题显然复杂了。

若是因为她爱上了沙赫,打死凌亦沁都不会相信了,她太了解凌惜蓉的个性,那么骄傲的女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爱一个选自己妹妹当王妃的男子。

那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所谓的军图只是一个骗局。

一场谋划已久的政治阴谋。

若是言曦落在凌惜蓉手里,那么他至少是安全的。即使言曦不爱她,她也会将他囚禁。凌亦沁放心不少,洛璃也派了大量潜伏在天狼国的探子,暗中调查顾言曦的下落。

只是京城,不知太子现在如何,王贵妃应该不会那么快动手,锦衣卫还能撑多久。

现在天狼国兵临城下,一旦撤军,梅城必将被攻破。一旦打开梅城的缺口,对于天凌毕将是一场致命灾难。

此时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父皇,我有负你之托,让太子陷入险境!”凌亦沁对月呢喃。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北辰的伤痊愈,只是北将军的死对他打击还是很大。

凌亦沁躺在船上,彻夜难眠,一一想着古代的兵法。

这样的情形,怎样才能脱离险境呢?

围魏救赵!对,就是他了。

但天凌现在已经不能再分兵攻打天狼要害,若是天狼的邻国能相助的话,必可能挽回这一局。

连夜,凌亦沁便将这个方法跟洛璃、北辰阐述了一遍,北辰原本黯然毫无生气的眼睛变的雪亮,洛璃也称此计妙。说

天香阁1

为确保在京城兵变,三皇子安全,必将要派十万精兵,方能万无一失,凌亦沁要先潜回京城联系上皇帝的三千夜衣卫,保证太子的安危。再让李将军率十万大军攻破京城。不过在李将军撤军之前要先确保邻国出兵。

天水国若是出兵的话,至少要半个月,若是期间路途耽搁的话,梅城不一定能抵挡天狼国的百万大军。

若是天云国出兵的话,十日便可到达天狼国,况且洛璃是天云国郡主的驸马,再将厉害关系阐述一下(天狼国统一天下的野心)天云国出兵的可能性很大。

北辰这会关键时刻醒了,负责守住城门,对于其父的死,北辰最能唤起士兵对天狼的仇恨,也最能鼓舞士气。这样也能争取守住城门的时间。

商量好后,凌亦沁便带了十名武艺高强的高手乔装成商队,赶往京城。

洛璃也带上随从前往天云国。

赶到京城刚好是凌晨,京城却紧闭城门。到了正午也不见开城门。

可见现在京城已经水深火热了。

是夜,凌亦沁找了放手稍稍疏忽的南门,让其中两名侍卫引开城门上的士兵,与凝香潜进京城。

连夜潜回沁园,躲在沁园后面的小山上,不敢住在园内,怕王贵妃监视,凝香招来子夜跟另四个暗卫,偷偷招来小玉之桃,凌亦沁命另四个暗卫潜入皇宫,查探现在皇宫的情形。

据子夜汇报,沁园已经被监视了。左右相都被软禁。

子夜现在是明卫,现在受到监视,不能随凌亦沁前去天香阁。

第二日,凌亦沁跟凝香乔装成一暗卫的小厮,那名暗卫名叫子清,一路走来,京城有些萧条,很多门面都已经关门,天香阁却还是开门迎客。

凌亦沁随子清进入天香阁雅座。

小二进来倒水。小二是个年轻的少年,五官清秀,一看就是机灵的孩子。

“这位小二哥,我跟你们李老板是多年前的挚友,请你们李老板过来跟我一叙!”说着凝香就将一定银子塞入小二手中。

天香阁2

小二眸光闪了闪,将银子往凝香手里推回去,微笑道,“我们天香楼的规矩,不收客官额外的钱!客官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凝香看向子清,子清点头。

没过一会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的男子,出来,一身青袍素服。

“这位客官,您找我?”老板微笑,丝毫没有因为不是老友而不快。

“李老板,一杯雪冰茶!”凌亦沁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

李老板不动声色,“客观稍等,随后就到,客官还要什么?”

“只要天山雪冰茶。”凌亦沁不紧不慢,吐字清晰。

“请借一步说话!”李老板神情变的恭敬。

“李老板,有人让我将这块令牌交于你。”凌亦沁拿出皇上给她的令牌。

“这块令牌的主人是你什么人?”李老板凝视了一下凌亦沁,显然是乔装打扮过了。

“我父皇!”凌亦沁摘下小厮的帽子,洒下一头青丝。

李老板一愣,随即跪地。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李老板忙跪下行礼,暗符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九公主?

“李老板不必客气,非常时期,何需这么多虚礼!”凌亦沁将李老板扶起。“李老板你先跟我讲讲京城的形式现下如何?”

“王氏一族造反逼宫,皇宫已被围困,王尚书与其子已将整个京城封锁。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不得出城或进城,十天后便举行十皇子的登基大典。”李老板一一道来。

“那么我们还有十日的时间,李老板父皇说你这有三千夜衣卫,能否让一部分先潜入皇宫?”凌亦沁问。

“这倒问题不大,这三千夜衣卫谙熟易容术,可以易容成皇宫里的太监,或混入王贵妃的近侍都没问题。”李老板显然对这个很自信。

“很好,还有一部分要混入守城门的士兵中,到时候李将军会率十万大军攻城,若是硬攻也是没有问题,但是死伤大,这是父皇不想看到的。”凌亦沁解释道,若是硬攻,死伤必定惨烈。

“公主宅心仁厚,草民明白!”李老板眼中多了份敬佩,很惊讶这是出自不到二十的少女之口。

“接下来的这些天要辛苦李老板了!”凌亦沁

“公主折煞草民了!”李老板转而道,“公主,现在外面混乱,先在天香阁住下吧,这里戒备森严!”

凌亦沁想了想,现在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地方比落脚,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说客

天云国

洛璃到达天云国,接待他的是天云国的老国王。

洛璃直接说明来意,希望天云国派兵相助。

奈何天云国主生性温懦弱,害怕天狼国报复不敢出兵。

洛璃便将厉害关系阐明,天凌内忧外患,若天凌亡,天狼的势力必将会更加强大,天狼国狼子野心,雄心勃勃,日后扩张是必然的,以后灭一个天云,自然不在话下,即使到时候天云国联合天水国,都未必是天狼国的对手。若是这次天云国能救天凌与水深火热之中,天凌国必将送丝绸万匹,黄金百万两,良驹千匹,示意两国之友好,以后若有逢年过节,天凌必以礼相待,以后两国亦可联姻增加感情。

天云国主虽怯懦,却也明白孰轻孰重。

于是跟众大臣商议。

大臣自然分为两派:主战派、主和派

主和派皆为老臣,惧怕天狼国的国力。

主战派都属于比较年轻的大臣,认为洛璃分析的极有道理。

令人不解的是,一向不问朝事的五皇子云沐风,竟也主战,而且态度强烈。

“父皇,天凌使者说的极有道理,若是天云过这次不帮天凌国,或许能获得短暂的安宁,但是天狼吞并天凌后,国力日渐强大,吞并周围的国家是必然的,日后我们天云的千秋大业便岌岌可危!若是我们助天凌,或许短时间内会有战争,但不会是大战,天狼刚跟天凌战完,势必大伤元气,不会再出兵,若日后天狼跟天云打仗,天凌国必不会袖手旁观!”五皇子神色凝重的将厉害阐述一便

皇帝一向宠爱这位五皇子,又因这番话,天平已经倾向主战派。

“皇上万万不可,据臣所知天凌现在局势不稳,谁当皇帝还不知道,若是太子落败,只怕天云就若祸上身了!”主和的老臣不敢冒险。

“我相信,天凌的太子还是凌成喧,逼宫不会成功!”云沐风信誓旦旦,一派了然。

“五皇子,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老臣质疑。说

无条件的信任

“凭太子派有九公主!”云沐风平和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九公主?莫非就是那位治天花、破天狼阵的九公主?”老臣追问

“正是,有她的地方必能化腐朽为神奇!”云沐风说完众大臣便议论纷纷。

虽然天狼阵不是凌亦沁一个人的功劳,但是人们都喜欢将人物神话。

“不错,九公主的威名臣有所耳闻,的确是名奇女子!”一位大臣说道。

“是啊,我也听说,九公主才貌双全,现在我们天云流行的长短句便是公主发明的,还有曾听闻用画鹰驱雀的放法,驱了雀灾,那年才十四岁呢!”另一位大臣说道。

“天凌的皇帝对她是宠爱有加!连婚姻都可以自己做主!皇家子女哪有自己做主的婚姻啊!也算开了先例!”又一位大臣说道。

“天狼国的二皇子,也曾在九公主及笄的时候当场求亲,但天凌国的皇帝却以许了她自由选择婚姻,拒绝了天凌国的二皇子!”另一名大臣说道。

“后来天凌的第一美人七公主远嫁天狼国了!”又一位大臣说道。

“……”

说到九公主,众大臣便闲不下来了,整个御书房就跟菜市场一样。

皇帝也对那位九公主好奇不已,但实在看不下去,平时一向沉稳的老臣如此失了分寸。

“咳咳……”皇帝假咳两声。

众大臣回过神。

“众爱卿商量的如何?”皇帝慈祥的问。

众人鸦雀无声。

“父皇,儿臣主战!”云沐风率先表态。

“臣也主战!”一位老臣符合。

“臣也认为主战好!”

最后几乎是全票通过。

当日天云国边出兵。

洛璃离开的时候特地向云沐风道谢。

“五皇子,这次幸亏有你相助,洛璃在此替天凌谢过!”洛璃作揖感谢。

“洛公子客气了,本王是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也因为相信九公主!”云沐风淡淡道。

云沐风思绪飘的很远,脑海慢慢勾勒出一张清丽女子的脸庞。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洛璃明白了。无条件的信任。他也是和他一样的人。说

背叛1

凌亦沁写了密信交于大皇子,定远手中的军队,先前是其哥哥宏远大军管理的,而宏远是大皇子的人。若破城门后,关键时刻能出来定军心,也能避免一场厮杀。十皇子在王氏一族逼宫之时已经有所行动,但奈何手中无兵权。若是此次跟凌亦沁联合,也能省了她不少事。王氏立十皇子为太子,只是做傀儡,若不想江山落入他姓,请务必相助!

隔天之桃将凌亦沁的贴身饰物,以及‘密信’传给守皇宫的侍卫。侍卫通报后,就让她晋见王贵妃。

王贵妃懒懒的躺在贵妃椅上,手中剥着进贡的松子,妖艳妩媚。

“奴婢叩见贵妃娘娘!”之桃跪地。

“之桃?当年替我做事,又背叛我的人,凭什么跪在这里?”王贵妃闭目,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年女婢也是走投无路,还请娘娘责罚!”之桃低头咬唇。

“为何要出卖你的主子?”王贵妃撑起身子,一旁的宫女立即上来搀扶。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婢知道怎样做对奴婢最有利!”之桃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果然是识时务!我就喜欢你这样机灵的!”王贵妃大笑。

“谢娘娘夸奖!”得到王贵妃的认可,之桃也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放松了。

“说说你来的目的!”王贵妃目光凌厉的看向之桃,不放过她眼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这次奴婢带来的不仅是书信,还有九公主的藏身地!”之桃眸子变得雪亮。

“哦,快说!”王贵妃的眼瞬间充满嗜血。跟野兽一般。眼中的恨意一览无遗。

“九公主今晚子时,将会在沁园的后山上召见奴婢!”

“好一个凌亦沁,竟然在本宫眼皮底下活动。这次看你插翅也难飞了,若是属实,本宫定有重赏!若是你敢欺瞒本宫,你知道后果的!这里有夺命散,你知道怎么做吧!”

之桃接过白色药包,手中有些颤抖。

“这个夺命散只有我有解药,三日内不解毒,必死无疑!”王贵妃笑了,面目狰狞

我想杀她很久了

“娘娘果然周到。”之桃接过药包,藏在腰间。

“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若是你真心投靠本宫,本宫定让你以后荣华富贵!”

“谢娘娘!”之桃欣喜不已,就差爬过去叫亲娘了。

“嗯,双晴,赏之桃姑娘一些首饰,送之桃姑娘回去!”王贵妃面色缓和

“是,娘娘!”双晴是王贵妃的贴身侍女,是随王贵妃嫁进宫的。

两人走后。

“出来吧!”王贵妃懒懒道。

“姑姑,为何信她!”从帘后面走出一位翩翩公子,真是王尚书的二公子,王明。

“信?呵呵,她配吗?”王贵妃大笑。

“那姑姑为何留她!”王明不解

“她还有用!你派人去监视她!”王贵妃继续咳着松子,轻啜一口茶。“晚上子时行动,我想杀那丫头已经很久了!”

“她害表妹远嫁天狼国,我定让她生不如死!”王明眼中闪着怨恨,赤裸裸的恨意。

“也幸亏惜蓉聪明,临走还摆了一道,跟皇上使了苦肉计,不然哪那么容易让凌成喧那个蠢货出兵啊!”

“这次十皇子登基成功,表妹就可以风光的回来了!”王明面色难掩欣喜。

“嗯,我要让惜蓉成为我们天凌最风光的女人!”王贵妃再次大笑。

“这次天狼国怎么会平白助我们?”王明想起天狼国的相助,不可能无缘无故。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天凌要贡献五座城池、黄金百万两为代价!”王贵妃说的风淡云轻,说的就想是五两银子一般,不放在眼里。

“等成彦继位,就是太子,到时候要什么没有?”王明笑了。

“不,是皇上!”王贵妃笑着纠正。

“姑姑,你是说杀……”王明没有说下去。

“你觉得要是皇上回来,成彦还能稳坐太子吗?我们还能活着吗?”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姑姑说的对!”王明佩服不已,皇帝大概死也没想到,最后会死在枕边人手里吧!

“他对我们母子三人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你下去安排下杀那臭丫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想杀她很久了!”

“是姑姑,哦,不,未来的太后!”王明大笑的离开。说

忘恩负义

“之桃,刚刚送你回来的轿子好豪华,是谁家的?”小玉笑的暧昧。

“没……没,人家只是顺便,就带我过来了!”凝香眼神闪躲,始终低着头。

“你那么紧张干嘛,莫非送你回来的是某位公子?”小玉贼笑,眼中满是了然。

“没呢……”之桃涨红了脸,匆匆往里走。

“哈哈,之桃姐害羞了!”小玉忙追上扯住之桃的衣袖。

之桃慌乱,只听‘哐啷’一声,一团精致的手帕包着的东西掉地。

之桃忙蹲下去捡。

小玉见状,上去抢着看看是什么东西,帕子被扯开,散落,几件精致的首饰,盖着宫印。

之桃忙弯腰将东西捡起。

小玉脸色变了变,忙将之桃拉至角落。

“之桃,你说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小玉神情凝重,没有刚刚的嬉笑。

“是人家送的!”之桃不敢看小玉的眼睛。

“之桃,我们都是宫里出来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些首饰不是公主就是贵妃用的!”

之桃不语。

“之桃,你是不是进宫了?”小玉神情越来越紧张,有些不敢相信。

之桃还是低头不语。

“你出卖公主?”小玉脸色大变,“你竟敢出卖公主,公主平时怎么对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小玉,现在太子这边大势已去,我们……总要为自己谋后路的!”之桃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之桃,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当年你做出那样的事,若不是公主宅心仁厚,你认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要去通知公主!”小玉气愤的甩手而去。

“小玉,小玉……”之桃慌了,嘴角瞥向墙角,拾起墙角的木棍,对着小玉的后脑勺重重一击。

小玉应声倒下。

“小玉,别怪我,你自找的!”

之桃忙将小玉拖入一旁没人居住的空房间。将她绑在屋内的柱子上,嘴用刚刚包首饰的帕子堵上。

然后整理了下衣襟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出门。

刚没走几步,就遇见路过的红袖跟添香。

“之桃姐好!”之桃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所以比他们都高一等,碰见自然要打招呼。

“你们干什么去呢?”之桃微笑着问,端出大丫头的架子。

“东边池塘荷花开了,我们去看看,走这边近,就不绕远路了!”两人回答。

“我也是路过,不过要是回来晚了,还是走大路好,这边路不好走,啃啃哇哇,别摔了!”

“谢谢之桃姐关心!”两人恭敬道。

“嗯,没事了,下去吧!”之桃摆手。

两人点头走远,之桃才放心离开。学网-小说

良禽择木而栖

“娘娘,刚刚派的探子回报!”双晴进来禀告

“说!”王贵妃躺在藤椅上晒在太阳假寐。

“那丫头果然出卖她主子,另一个丫头叫小玉的倒是衷心,但是却没有好下场,被之桃那丫头打晕了,绑在破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双晴轻蔑一笑。

“哈哈,想不到凌亦沁那无法无天的丫头,最后却要死在信任的人手里,真是老天有眼!”王贵妃睁眼大笑。“晚上完事后,将之桃那丫头接进宫里,我要让大家看到,什么是识时务!”

“是娘娘!”

子夜,凌亦沁躲在沁园的小山后,等之桃跟小玉过来接洽事宜。

乌云盖过弯月,原本的微弱的光明被吞噬,冷风拂过,异常阴森。

一个黑影左顾右盼,凌亦沁不敢出声,待乌云飘过,恢复光明后,凌亦沁定睛一看,是之桃。

“之桃,之桃,我在这里!”凌亦沁压低声音向之桃招手。

之桃见了向凌亦沁的方向走来。没有平时的热络,让凌亦沁有一刻以为不是她。

“之桃,小玉呢,怎么不见小玉来!”凌亦沁没见到小玉的身影有些不放心。

“小玉今天摔了一跤,不能过来了!”之桃解释道

“严不严重!”凌亦沁追问。

“不眼中就是来不了了,公主,这是你要的东西!”之桃笑的有些凉。

说这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迅速洒向凌亦沁。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之桃撒完粉末,立即后退。

“咳,咳,之桃,你这是做什么?”凌亦沁顿时呼吸有些急促,一阵晕眩。

一旁的凝香一把扶住凌亦沁。将剑抵住之桃。之桃不敢继续后退。

顿时空中出现无数黑影,向凌亦沁袭来。

周围也开始有火把向这边围过来。

凌亦沁恍然。

“之桃,为什么要背叛我!”凌亦沁瘫软在凝香怀里,嘴角有鲜血溢出,凝香因为长年练武,用内功封住心脉,没有让毒素扩散。

“良禽择木而栖,太子大势已去,我不想跟着公主一起死!所以别怪我心狠!”之桃乘凝香无暇顾及她,后退几步。说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无数的剑挽着虚实的剑花,闪着冷冽的光,刺向凌亦沁。

“之桃,枉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你……”凌亦沁胸口一紧,又喷出一口鲜血。

一旁的凝香无暇顾及之桃,一边护住凌亦沁,一边挡剑。

之桃趁机退到王明身后。

“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你今天就算插翅也难飞了!”王明站在官兵后面叫嚣,“你让惜蓉受的罪,我要从你这连本带利要回来!我要将你千刀万剐!”王明面目可憎,恨不得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我当是谁呢,原来还是个痴情人,懒蛤蟆吃不上天鹅肉的王公子,就算让凌惜蓉回来,人家未必会看上你!”凌亦沁微笑,抹掉嘴角的鲜血,异常妖冶鬼魅。

凌亦沁这会还有心思说风凉话,把王明气的吐血。

“你,你……”王明气结,脸色铁青,“你们还不快上,将她拿下,我要活的,慢慢折磨死她!”

“这种雕虫小技还弄不死我的!”凌亦沁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球,往地上一扔,碰的一声,便冒出以一大片白雾,顿时迷失了众人的眼睛。

王明顿感眼睛一疼,眼泪直流。

“妖女,你在雾中加了什么?”

回答他的是凌亦沁的静默,以及众人的慌乱声。

众人看不清凌亦沁人在哪,在雾中互相乱砍起来。

待烟雾散去,众人勉强睁开眼睛,早已不见凌亦沁的踪影。

“见鬼,竟让她跑了!”王明恨的咬牙切齿。哼,就算跑了,也一样要死,中了夺命散三日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只是王贵妃那却没那么好交代。

“你个蠢货,竟然让那丫头在眼皮底下跑了!”王贵妃厉声呵斥王明。

“姑姑,那丫头……”王明声如细蚊。

“娘娘,九公主中了夺命散,命不久矣,已经没有机会来破坏娘娘大业了,娘娘还担心什么呢?”之桃轻笑,眼中充满自信的光芒。

王贵妃转而笑了。

“嗯,这解药是西域进贡的蛊毒,三日内若没有解药,全身将被体内的蛊虫啃食,全身奇痛难忍,七窍流血而死!”王贵妃笑的释然,眼中带着嗜血的笑。“纵使她道高一尺,也逃不过我魔高一丈!”

逼宫1

三日后,大殿上

太子凌成喧坐在殿上。文武百官照例早朝,只是气氛却很诡异。

“太子殿下在位期间,并未为我天凌做贡献,却埋下祸根,主战天狼,让天凌陷入险境。臣以为太子应当让贤!另举贤能任之!”王尚书带头启奏。

“混账!王尚书,本王念你随父皇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你竟敢以下犯上,谋逆企图造反,你可知刚刚的几句话,本王能灭你九族吗?”凌成喧目光如炬,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臣认为王尚书言之有理,还请太子另立贤明!”定远挺直腰背,连行礼都免了。傲然于凌成喧相视。

“臣等恳请太子禅位于十皇子!”王氏一党齐齐下跪,让凌成喧措手不及。

太子暴怒,身子微微颤动。

“你们这些混账,竟敢趁皇上不在逼宫!”左相脸色铁青,愤然说完猛咳了几下,清瘦的身子骨摇摇欲坠。

“十皇子才十二岁,如何能代理朝政!”右相亦愤然,平时那张圆圆的笑脸已经被取代,“你们可知逼宫当诛九族吗?”

其他中立的大臣,沉默不语,大气都不敢喘。

“右相,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彦儿还不是有个母妃么?”王贵妃慢慢悠悠从帘后走出来,婀娜多姿,一身红色凤袍,如火如荼,似乎在宣告胜利到来。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一行人,王尚书的大公子二公子,连之桃也在,“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本宫只是把你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做了而已!”

“你……王贵妃,你可知你身上穿的可是凤袍?”太子脸上已经没有愤然之色,恢复平静淡淡的问?

“呵呵,成喧何必明知故问呢,本宫连逼宫都不怕,还怕穿这凤袍?惠萱那女人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凭什么入住坤宁宫这么多年?本宫前几天已经让她搬出去了!”王贵妃宛然一笑。

“你……”太子气结。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王贵妃是想垂帘听政吗?”

“呵呵,有何不可?”王贵妃牵着十皇子的手,转而低头温柔的问十皇子,“彦儿,你想当太子吗?”

十皇子睁着大大得眼睛扑闪扑闪。

“皇儿,嗯?”王贵妃温柔的看着凌成彦,将尾音拖得老长,眼中有些凌厉。

“母妃,我……我想!”凌成彦说的结结巴巴,眼中有些恐慌,若是不答应,母妃肯定又不高心了。说

逼宫2

“好,那么母妃就替你把原本属你的东西拿回来!”王贵妃勾起嘴角。

“成喧,皇上交与你的玉玺现在交出来吧!以后就由十皇子,继承太子之位,代理朝政!”王贵妃说的轻描淡写,却势在必得。

“王贵妃,本王素日敬你是父皇的妃子,而今你竟做出这等忤逆之事!本王定不轻饶!”太子黝黑的眸子闪着冷光,似乎要将人结成冰块。

“废话少说,不要逼我动手!”王贵妃美目一瞪,一旁的侍卫齐刷刷的亮刀。

刀声过后,大殿肃静,空气凝结了。

“哈哈,这么快就动手了,难道贵妃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一声嘹亮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沉静,一名小太监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面带微笑。

王贵妃将眼睛睁的老大,眼珠子都掉下来了,面色瞬间惨白,跟活见鬼一般。

“怎么,几月不见,贵妃娘娘不认识我了?是我变化太大,还是娘娘视力减退?”凌亦沁勾起嘴角,笑的邪魅,“还是娘娘以为永远也见不到我了?”

“你没死?你竟然没死,来人,还不将这妖女抓起来!”王贵妃惊慌失措,步伐蹒跚的往后退。

“让娘娘失望了,我的确还活着!”

王明见状,立即带头率先冲过来,脸上狰狞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猎物自投罗网。

凌亦沁身后忽然闪出一个黑影用剑抵在王明脖子处,前一刻威风凛凛的王明立即吓得不敢说话。那人正是的凝香。

“一群废物,还一个不快将这妖女抓起来!”王贵妃大喊,指着凌亦沁身旁的锦衣卫。

“贵妃娘娘,难道你现在还没发觉这些锦衣卫已经跟以前的不一样了吗?”凌亦沁笑笑,语气却不容拒绝,“还不把这谋逆篡位的逆贼抓起来!”

身后的锦衣卫提剑。拔剑的动作跟身上的衣服一样统一

王贵妃见一旁的之桃不知何时已经躲在凌亦沁身后,脸不由的更白了说

逼宫3

“之桃,你竟然没给这丫头散夺命散?”王贵妃表情扭曲,几乎呲牙咧嘴。

“是的,娘娘!”之桃微笑的回答,气的王贵妃恨不得瞬间将她撕碎。

那日,凌亦沁见了小玉跟之桃后,便将计划讲了一遍。

让之桃接近王贵妃,毕竟以前之桃帮王贵妃做过事,若是这次以凌亦沁的行踪为筹码,王贵妃定也是不会放过的。而之桃之前背叛过凌亦沁,她是不二人选。

凌亦沁的‘死’可以让王贵妃放松警惕,为夜衣卫潜伏进宫降低难度系数。而之桃跟在王贵妃的身边,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宫变的时间,可谓一举两得。

于是华丽丽的演了这么一出。

“哈哈,你以为雕虫小技,就能阻止我儿登记的大业吗?简直痴人说梦!”王贵妃恢复镇定。“本宫十万大军已将京城封锁了,就你们这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你认为你们这次还能插翅飞了吗?”

“是吗?”凌亦沁冷笑,“定远大将军难道不知道,李将军率十万大军已经进城了吗?你的十万大军已经归降了。”

“胡说!”定远笑的轻蔑,“大军只听持兵符之人发号施令,闲杂人等说的话,我就信吗?”

“那如果是宏远大将军呢?”宏远是定远的双胞胎哥哥,长的与定远有七分像,若是弄个假兵符,十有八九可以以假乱真了。

“哼,你以为他还出的来吗?他早就被软禁在大皇子府了,只怪他跟错了主!”

“那如果我说,我已经将他救出来了呢?”凌亦沁浅笑。

定远还来不及回话,一名太监便匆匆跑过来,在定远身旁嘀咕几句,定远的脸瞬间苍白。

“我不信,我不信!”定远跟泄了气的皮球,喃喃道,“王贵妃,我们大势已去,十万大军归降了!”

“还不束手就擒!”太子一脸威严,前几日凌亦沁潜进宫已经将计划跟他讲了一遍。今天只是配合演戏而已。

“怎么可能,我的计划那么完美!”王贵妃美目中闪着不可置信。

“王贵妃,亏朕以前那么宠你,你竟然敢谋反!”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中气十足,一身龙袍在身,更显的无与伦比的尊贵,大步流星的自殿外走来。身后跟着的还有大皇子以及韵寒师兄妹,还有一位风清仙骨的老者。

“皇上!”王贵妃不敢相信的跌坐在地上。一个时辰内体会了心情膨胀到空中,又摔在地上的感觉。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左相右相几乎要喜极而泣,其他文武百官有欣喜有诚惶跪地朝拜。

“来人,将王倩然、王谦澜一干人等打入天牢,听后发落!”皇帝一脸肃然,有着君临天下的王者之风。

锦衣卫听命将人拖下去,王贵妃一脸木然,双目无神,似乎忘记了挣扎,任由锦衣卫押走,倒是一旁的王尚书跟他儿子跪地求饶,苦苦哀求。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母妃,母妃,父皇不要抓母妃,我不要当太子了,求求父皇不要抓母妃!”十皇子紧紧拽住皇帝的裤脚,哭着喊着,为王贵妃求情

听到十皇子声音的那一刻,王贵妃的双眸忽然闪亮,扑向皇帝,却被锦衣卫拖住,“皇上,彦儿是无辜的,他也是你儿子呀,他什么都不懂,求皇上饶了彦儿……”

“来人,将十皇子带下去!”皇帝说的面无表情。

凌亦沁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挣扎,一丝痛苦。姑且不论两人的爱有多深,但十多年的陪伴,这份情谊早已成为了亲情,试问被最亲的人背叛,那是有多痛?

“不要,我要母妃,求父皇放了母妃!”十皇子挣扎,最终声音消失在大殿尽头。

这场逼宫最终以王氏一族打入天牢落幕。

“父皇,你这些天赶路累了吧?先回去休息下吧!”凌亦沁有些心疼的抱住皇帝的胳膊。

“父皇不累!”皇帝微笑,抚着凌亦沁的脸庞!眼中却有疲惫的神态。

“父皇来的这么急,应该是知道宫中出事了吧!”凌亦沁轻问。

“你师傅天山老人,夜观天象,有瘴气绕云端,困住了紫气,说是京城有异,便过来了!”皇帝笑笑,摸了摸凌亦沁的头发。

“紫气东来,所以断定是东宫出事吗?”凌亦沁好奇,原来看天象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真是神人呐,那就是自己回去有希望了。

“公主果然聪明!”老人微笑捋了捋白须,一派仙风道骨。

“只是乱猜的!”凌亦沁俏皮的吐吐舌头。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

“咳、咳!”皇帝轻咳,苍白的脸上微微涨红。

“父皇病还没好吗?”凌亦沁神色凝重,忙上前欲拍皇帝的背,帮他顺气。凝香却比她更快,已经在帮皇帝轻抚顺气。

凌亦沁一阵错愕,忽然明白了什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凝香。

“此次皇上为了赶回来,提前下山了,不过这病再调理些日子就无大碍了!公主不必担忧!”老者替皇帝把了脉,神色泰然。

“父皇,这次儿臣铸成大错,还请父皇责罚……”太子凌成暄撩袍跪地,不敢抬头。

“父皇,儿臣也有错,没能帮上什么忙!”大皇子也在一旁跪下。

“你们两人能齐心协力,朕甚感欣慰。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骄躁,成喧这次出兵是欠考虑,但是父皇也有责任。成暄、成景你们不必太自责,成暄继位不久,根基不稳,成景手下无兵权,加上父皇这次走的匆忙,没好好交代,不能全怪你们!”皇帝说完拿起帕子捂嘴轻咳。

“这次还要谢天云国,若不是天云国出兵相助,恐怕这一劫没那么容易过了!”皇帝坐上龙椅轻喘,一旁的凝香忙沏上清茶,皇帝清抿了一口。

“那洛璃答应天云国的条件……”凌亦沁轻声问道。

不知洛璃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当然通通答应!天凌一诺千金!区区这点条件算什么?”皇帝还未等凌亦沁说完就接过话茬。

“谢父皇!”

“沁儿,这次难为你了,一个女儿家,却到处奔波,对了,言曦那孩子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儿臣打算去天狼国去找他!”凌亦沁神色黯然。

“不行,此去如同入狼窝!”皇帝眉头紧皱,“朕会派使者前去跟沙赫协商,定会还你一个健康完整的言曦!”

“言曦根本就没有在沙赫手里。”凌亦沁低眉叹了一口气。

根据在沙赫手下的探子回报,他们不知道顾言曦的下落,那么她敢肯定言曦是被凌惜蓉藏起来了。但天狼这么大,会藏在哪里呢?

“不是说被天狼劫走了吗?”太子神色凝重,眉间已经拧成一个‘川’。

“应该是惜蓉!”凌亦沁平静道,想不到她竟然这么恨自己。

众人皆有些错愕。

“亏朕还以为亏欠她,想不到竟做出这等事!逆子!咳咳!”皇帝震怒,脸色因生气呈猪肝色!

“父皇息怒,若是言曦在皇姐手里,定无大碍!”凌亦沁拍着皇帝的胸脯,“况且,解铃还需系铃人,皇姐恨的人是我!”学网-小说

前世今生

待众人离开后,凌亦沁依旧守在乾清宫门口,过了好一阵子,天山老人才缓缓出来,无风却有飘渺感。

见了凌亦沁,却一点也不意外。

凌亦沁见了天山老人,也不知道如何称呼。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那个凌亦沁。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徒弟,你随她唤我一声师傅也不为过吧!”老者笑了,慈眉善目,看似不食人家烟火的老神仙。

“师……傅,你知道我不是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师傅你是高人,你知道我如何回去吗?”凌亦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切眼又期待。

“世界万物,有因必有果,姑娘相信前世今生吗?”天山老人依然一脸高深的微笑,似乎他的脸上从来的只有这个表情。

“前世今生?”凌亦沁喃喃,难道?凌亦沁不敢置信,“师傅,你说这是我的前世?”

天山老人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不信,怎么会有这种事,老天跟我开什么玩笑?”凌亦沁声音有些颤抖。她中奖了,不但穿越还穿回自己的前生。

“公主,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你,你为何一定要回去,顺应天命不好吗?”天山老人终于换了个表情,语重心长。

“不,不,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回去的!这里是我的前世,我要的是我在现代的今生!”凌亦沁慌了,若是前世,那是不是回不去了?那现代的那个自己是不是古代的灵魂占据了?

“抑或者那是前世,这才是今生!”现在凌亦沁发现天山老人长的一张欠扁的脸。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想问,师傅我还能回去吗?”凌亦沁激动的拽住天山老人的衣襟,紧紧的,似乎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公主别激动,听老夫娓娓道来。”天山老人一派神秘,思绪飘的很远,“十九年前的一天,老夫与师傅夜观天象,紫微星动,斗转星移,当空跃起了一颗明星,剎时星光直贯九天,星光竟盖过了皓月,瞬间照亮天地,可惜很快一旁的星宿也发生了改变,星光瞬间又息灭,师傅对我说,今夜有旷世奇人降临,却因星宿的变化,恐怕要延迟!”

“那后来呢?”难道他在跟自己讲故事。凌亦沁被他吊着胃口,很是郁闷。

“后来就是四年后了。师傅从来不收官家子弟的,更何况是皇家,却偏偏收了公主你。当时老夫很不解,后来师傅说,你就是四年前的那名旷世奇才,却落在帝王家,注定要背负起那些腥风血雨。”

紫薇星动,百年一遇

“师傅交代,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必有一场劫难,却是天凌之福,也是真正的你归来!”

“真正的我?”凌亦沁惶恐,天山老人的衣襟都快被扯下来了,“师傅,我只要回去,我只要回去!”

“紫微星动,百年一遇,而且也未必回的去!”说完深深的看了一样凌亦沁,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丫的回不去的,你也别费心思了。

“那就是说我要活到一百一十九岁,才有可能会去?”凌亦沁松开一直紧握着天山老人的衣襟,滑落在地上,“我活不了那么久的!”

凌亦沁不做坏事,好人一枚,可是好人命不长呀,祸害才遗千年。

路过的宫女见了,欲扶凌亦沁起身,都被挥退了。

她现在不管了,现代都回不去了,她还管什么礼教。

“师傅,原来你在这呀,刚找了您老人家好久!”步烟然远远的跑过来,边喊边跑,跑近了才发现跌坐在地上的凌亦沁,“师妹,你怎么坐在地上呀!”

说着赶紧扶凌亦沁起身,本是习武的身子,提凌亦沁这小身板,那是一下下的事。

凌亦沁被烟然扶着,神情依旧木然

“师傅,小师妹是不是中邪了?”步烟然不禁有些担心,眉头紧蹙。刚刚还好好的怎会这样?

“师傅!”紧随其后的韵寒也赶过来了,看到一旁无神的凌亦沁,便明白了几分,“小师妹也在呀!”

凌亦沁依旧双眼无神,如同行尸走肉。

“烟然,公主累了,你送公主回去休息吧!”天山老人暗叹一口气。希望这徒弟不要太执着,“既来之,则安之吧!”

“是,师傅!”步烟然平时顽劣,但在她师傅面前到也中规中矩的,二话不说便扶凌亦沁回若水院。

凌亦沁就这么恍恍惚惚,步履蹒跚的被步烟然带回了若水院。

躺在榻上面无表情,紫薇星动,百年一遇,那句话,让心中建立的美好世界,瞬间坍塌。说

在路上

来不及体会颓废,凌亦沁便收拾行李了,当务之急是打探顾言曦的下落,隔日凌亦沁便告别了皇帝,临行前拜访了天香阁的李老板。便带着凝香等大内高手人,乔装成商队,前往天狼国。

梅城是必经之路。

“公子,我们已经到梅城了,要不要晚上先在这边落脚,明天在赶路!”凝香掀开帘子,轻声问马车上的凌亦沁。

“恩!”凌亦沁点头,大家赶路好几天也累了。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前,小二便出来热情的招呼。

“要五间中等的客房!”凝香吩咐,现在是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商人,自然是低调些好。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小二在前面带路。

普通的雕花木床,干净的座椅,没有太多的装饰物。

“公主,委屈你了!这里条件简陋!”凝香关上门,轻声说。

“不碍事,我们出来本来就应该低调行事,况且我没那么娇气!”

“笃笃笃”的窍门声,“客官,您要的热水!”

门外小二捧来热水。

凝香转身开门,“有老小二哥了!”

“客官客气了,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好了!”小二将手中的毛巾甩在肩上,咧嘴笑的一口白牙。

凝香将水倒好,试了试温度。

“公主,您沐浴吧,我就在门口候着!”香巧转身出去带上门,凌亦沁向来没有让人伺候洗澡的习惯。

泡在温水中,凌亦沁这几天紧绷的心,也松懈了。

人海茫茫,顾言曦会在哪里呢?她也只是猜测他在凌惜荣手里,半个月前派出去的探子汇报,根本就没有顾言曦的消息。

凌亦沁慌了,京城宫变,让她错过了寻找顾言曦的最好的时间。

前往天狼国的这段路程是沙漠,马匹换成了骆驼。

烈日炎炎,晒得凌亦沁脱了一层皮。

夜晚他帐篷在,沙漠边一点小小的绿洲上。说

沙漠之蛇

是夜,有光滑的东西,滑过凌亦沁的手臂,处于半醒状态的凌亦沁立即清醒。

透过帐篷淡淡的月光下一条两指粗正的蛇吐着红信,正滑过她的手臂的,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凌亦沁吓得不敢出声。沙漠里的一般都是毒蛇,要是咬上一口,不死也半条命了。若是现在叫凝香的话怕惊扰了这条蛇。

现在必须自救了。

打蛇打七寸。

凌亦沁睁大眼睛,手心渗出薄汗,另一只手慢慢抬起。

从蛇头往后数差不多七寸的地方。

待蛇爬到身侧的时候,凌亦沁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将蛇捏住,凉滑的触感。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凝香等立即赶到帐篷中。

只见凌亦沁双手捏着一条眼镜蛇,蛇身上下左右摇摆,吐着红信。

凝香见状立即将拔剑将蛇头砍断。

凌亦沁全身瑟瑟发抖,休得,将蛇身仍在地上,面色惨白。

“哇,呜呜~~~”几日的赶路的艰辛,心中的恐惧都发泄出来了。

“公主,公主,你是不是受伤了?”凝香紧张不已。

凌亦沁摇头,抱着凝香不放。

“公主,没事了,没事了,刚才都是我疏忽,现在马上让人在帐篷周围撒上硫磺,就不会有蛇了!”凝香拍着凌亦沁的背,安慰。就像安慰一个小孩般。

……

一夜无眠,第二天便继续赶路。

“公主,公主!”远远有一名骑着骆驼的男子,戴着大草帽。

黑点慢慢扩大,竟是那名叫杨昊的少年。

“公主,我终于追上你了!”男子兴奋的从骆驼上下来。

随行的锦衣卫警觉的拔出了手中的兵器。

“别动手,自己人!”凌亦沁在凝香的搀扶下,下了骆驼。

“杨昊,你怎么在这里?”对于他的出现,凌亦沁很是好奇。

“我是追着公主来的,幸好赶上了!”杨昊似乎有些激动。

途中遇故人

少年挥汗如雨,但脸上丝毫没有被沙漠的炎热晒焉,一双透黑的眸子神采奕奕。

“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这次的行程很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凌亦沁疑惑。

“是这个!”杨昊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

浅蓝色的丝绸面料,下面挂着些许珠子穗,有些泛黄。正是凌亦沁的,那个香囊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小玉给她做的,淡淡的兰花香,很是喜欢。自己便一直戴在身上,即使这次是男装,也没忘记将它收在身边。却不曾在杨昊手中

“公主,昨日到庆元客栈吃饭,不小心捡到了这个,小二说很可能是早晨离开的商队掉的,我便问了去向,说往城门这边走了,我想应该就是公主你了,放心公主,我没有跟别人透露!”杨昊急忙解释。

“原来如此!”凌亦沁恍然,都怪自己一时大意。幸好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捡到。

“公主,你放心,你既然乔装成商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会碍手碍脚的,公主,这里的地势我熟,让我带你吧!”杨昊紧张的看向凌亦沁,生怕凌亦沁赶他走。

“杨昊,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此次行动很危险,随时有性命危险,况且你上次为我受了伤,我不想你冒这个险!”凌亦沁不想他跟着冒险。

“公主,我不怕的,公主不是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很勇敢嘛,公主以前为救梅城人,都甘愿冒生命危险,我这点算什么呢?”杨昊说眸中闪着坚定。

杨昊熟悉这边的地形,若是他带着的话,肯定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见凌亦沁犹豫,杨昊上前拽住凌亦沁的衣角,跟被主人遗弃的哈巴狗,“公主,我不会给你添乱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见这情形,凌亦沁无奈,“那到了天狼,你就回去吧!”

杨昊点头如捣蒜。

但事实却是,到了天狼国后,杨昊还是死赖着不走。

虽然两国前不久刚交过战,但两国的贸易经意往来似乎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凌亦沁乔装的是购买皮革的商贩,原本就较小的身材,在天狼国高大的身形下,显得就像十五六岁的少年。

撞了倾妃

天狼国的人长得较粗狂,也豪爽……

凌亦沁在客栈落脚后,便让凝香联系这边的密探。

可探子带来的消息让凌亦沁非常沮丧。依旧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这些天看到二皇子沙赫的府里招丫鬟。凌亦沁决定亲自出马。

凌亦沁跟凝香将临行前在李老板的那要来的人皮面具跟工具拿出来,易容成容貌普通的女子。

身份也由这边的探子打点好,一户家道中落的小姐柳如烟。

因为凌亦沁自小没做过什么事,手上皮肤细嫩,若是贫苦人家的女子,手上必定粗糙。也会很快穿帮了。而凝香自然就是她以前的丫头。

二皇子府招聘丫鬟的要求很高,要身段还要脸蛋。跟选秀一样!

招人的陈管家将两人狠狠的数落了一番,自然是要身段没身段,要脸蛋没脸蛋,要气质没气质。最后迫于府里急需用人,才勉强招了两人。

两人进王府后,凌亦沁让杨昊回去,杨昊沉默不语,凌亦沁自然是以为他默认了,也没去追究。

凌亦沁被编到洗衣房,凝香就惨了,竟然是倒夜香的。

凌亦沁从来没洗过衣服,面对叠成小山的衣服,不禁感慨,到底是几天没洗衣服还是这府里的人一天换好几套衣服的呀!

学着同在洗衣房的几个欧巴桑用脚踩。

欧巴桑见有新人来,统统把衣服拿给她洗,压迫新人呀,凌亦沁不想惹事生非,心里恨恨的接过衣服,脸上却还带着笑容,一天下来凌亦沁的脚褪了好几层皮,青葱般的玉指被水泡的发白。

凝香见了心疼不已,一边抹泪一边帮凌亦沁擦着药膏。

现在过得日子是,日不出而作,日落不能歇。那叫一个心酸。只是为了能找到言曦,一切都值。

这几天在王府,凌亦沁都没见到二皇子和王妃,也对,现在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到呢?那要想办才行,凌亦沁抱着刚从各个房收回的衣服边想对策边往洗衣房走。

转弯处

“哎呦……”随着一名女子的娇呼声。凌亦沁撞上了什么东西,衣服也随着那一击,散落了一地。

“你这死丫头哪个院的?”有女子的尖叫。凌亦沁抬头,是一名娇艳欲滴的女子,身边翠绿色的衣服想必是丫鬟,而那名丫鬟此刻正气势汹汹的往凌亦沁走来。说

被甩了一巴掌

“你这死丫头哪个院的?”凌亦沁抬头,见一名娇艳欲滴的女子身边的丫鬟就过来了,用手指用力的戳着凌亦沁都头,“竟敢撞我们倾妃,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丫鬟手指用力的戳着凌亦沁脑袋,怒吼,“你个死丫头?竟敢撞我们倾妃,不想活了是不是?”

凌亦沁才搞清楚状况,原来刚刚自己竟撞了沙赫的妃子。以娇、嗲著称的倾妃。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亦沁忙急忙道歉。

“哪个院的丫头,竟然不自称奴婢,好大的胆子,觉得我们倾妃好欺负是不是?竟不把我们王妃放在眼里!”说着就是一巴掌。

打的凌亦沁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奴婢知错了!”凌亦沁低头,刚刚那一巴掌,打的火辣辣的疼,也把人皮面具打的微皱,凌亦沁低头忙抚脸,作欲哭泣状,“奴婢新来的,在洗衣房做事!”

“兰儿算了吧!只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倾妃懒懒的开口,声音煞是娇媚。

我呸!都被打完了才说算了,凌亦沁暗骂。

“我们倾妃心地善良,今天算你走运!”那叫兰儿的丫头扯开嗓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倾妃假慈悲一样。

“倾妃娘娘大人有大量!奴婢下次不敢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下去吧!要是有下次就送你进赤龙院!”那丫鬟挥手。

凌亦沁松了一口气,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低头快步走开。赤龙院凌亦沁是知道的,专关犯了大错的人,听说里面的刑拘很恐怖。

“王爷!”身后的女人娇呼一声,声音软的酥了。

凌亦沁身子一紧,浑身起鸡皮疙瘩,低头加快了脚步。这一走不要紧,好死不死的又撞上了一个人。

天哪,今天的脸长的是给人打的吗?

“对不起,多不起,奴婢刚刚不是故意的!”凌亦沁不敢抬头,凌亦沁低着的头只能看到那人青色的锦袍的下摆,黑色的靴子,质地极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这下死定了!凌亦沁悲鸣。

又撞王爷

“对不起,多不起,奴婢刚刚不是故意的!”凌亦沁不敢抬头,凌亦沁低着的头只能看到那人青色的锦袍的下摆,黑色的靴子,质地极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这下死定了!凌亦沁悲鸣。

“哎呦,你这死丫头,刚刚撞了我不说,这会竟敢撞王爷,不想活了是不是!”倾妃软软的声音甜的腻死人,这会听在凌亦沁耳朵里,却泛着阵阵凉意。

王爷?凌亦沁有些后知后觉?二王府除了沙赫,还有谁?

这下凌亦沁懵了,这家伙不会认出来吧!

转而一想自己都易了容,应该没有问题。

“哦……”男子将尾音拖得老长,声音有丝笑意,“竟然敢撞本王的爱妃,胆子倒不小!”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凌亦沁故作慌张,身子微微颤抖。

“爱妃没受伤吧!”沙赫温柔的拥过那个倾妃,温柔的笑着。

想不到沙赫竟然能这么温柔,当时在天凌的时候几乎都是冷着脸的,就算笑也是应酬时的那种大笑,凌亦沁还以为这种男人不知温柔为何物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倾妃依在沙赫怀里,声音更柔了,都媚到骨子里了,“托王爷洪福,没受伤,不然都不能伺候爷了呢?”

凌亦沁毛孔张得老大,一阵恶寒,一个女人的声音能嗲到这种程度,林志玲都比不了。

“倾儿真是有心了!”沙赫转向凌亦沁,说的轻描淡写,“还下去赤龙院领二十大板!”

凌亦沁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置信的向沙赫。这样就要挨板子?跟说还不去吃饭?一样随意。

万恶的封建社会,不把下人当人看呀!

“这双眼睛倒是挺漂亮的,领完二十大板,去澜乾院候着。”沙赫说完,那倾妃便狠狠的瞪了凌亦沁一眼。

貌似在讲,你这样丫头,休想勾引王爷,不然有你好看!

凌亦沁诚惶诚恐的走到赤龙院,朱红色的大门,黄墙琉璃瓦,里边已经有几个彪悍的男子候在那里了,凌亦沁看的一阵得瑟。学网-小说

长相普通

被几个大汉押在板凳上。凌亦沁吓得一得瑟

“可怜的丫头,竟然要打二十大板,不知道还有没命回去!”路过的陈嫂喃喃自语。

不是吧,这样就送命了?不就二十大板吗?至于么?

看着那大汉拿着的宽厚的板子后,凌亦沁恨不得这一刻自己晕了算了。什么板子啊,为什么这个粗这么厚。

‘啪’重重的木板挨着肉的声音。

凌亦沁痛的咬牙切齿。

‘啪、啪……’凌亦沁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决不能哭,不是因为坚强,哭了人皮面具沾了泪就不粘了。凌亦沁生生的将泪水憋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数学差了,还是晕头转向了,凌亦沁数到十五的时候,大汉就停下来了。

“这丫头还挺倔,挨了板子都没掉眼泪,有骨气!”大汉看着凌亦沁疼的小脸皱成一团,却硬是没掉下一滴眼泪,很是佩服。

虽说二十大板真的很疼,但还没有那位大婶说的没命回来的程度。

挨完板子,凌亦沁乖乖的去澜乾远去候着,不敢造次。

很意外的是沙赫竟然已经在那里等了。

“打完了?”依旧是那种腔调。

跟问你吃完饭了吗?一样

“是!”凌亦沁弱弱的回了一句,有气无力。

“以后你就在澜乾院伺候本王,伺候的本王高兴了,定会重重有赏,这要是不高兴,你知道后果的!”说完沙赫凑近凌亦沁,一脸的玩味。

自己一长相平平的丫头怎会引起皇子的兴趣?难道美女看多了审美疲劳,想换换山间野草?

最要命的是那倾妃一定会认为,她勾引王爷,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怎么?不愿意!”沙赫凑的更近了,呼出的热气碰到凌亦沁的脸上。

凌亦沁猛然觉醒,拉回游魂中的自己,急急往后一退。

“怕我吃了你吗?”沙赫邪邪的笑。

“王……王爷,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怕有失王爷身份!”凌亦沁怯怯低头

“那么你放心吧,本王不怕!”说着伸手抬起凌亦沁的下巴,轻笑,“长的还真普通!”说

举案齐眉

凌亦沁松了一口气,这沙赫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对她现在长得毫无特色,一出门就淹没在人烟中的女子感兴趣呢?

沙赫将凌亦沁的表情尽收眼底,笑意更浓了,补了一句,“不过,本王喜欢!”

凌亦沁瞬间石化。

于是就这样,凌亦沁从洗衣房调到了澜乾院,不知道惹红了多少双眼睛。

而凝香还在继续倒她的夜香。

虽然呆在沙赫身边很是危险,但是也多了一份能找到顾言曦的希望。

一连伺候沙赫好几天都没发现异样,也没见凌惜蓉过来,难道夫妻不和?倒是那个倾妃是天天来,偶尔其他几个侧妃侍妾也会过来走走,那个倾妃每次很温柔的跟沙赫说完话后,再换上杀人的眼光看凌亦沁,恨不得狠狠的剐她一下。看回沙赫时又恢复温柔。表情变化之快,让凌亦沁不禁担心她是否会得精神分裂症。

凌亦沁只能无视这种表情,总不能瞪回来把,她还想多活几年。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明显的动作凌亦沁敢肯定沙赫是看见了。除非他没长眼睛。但那腹黑的沙赫却不以为然,每每他们说道什么高兴事,就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问凌亦沁的意见,然后你就能看到倾妃的变脸。

凌亦沁狠的牙痒痒,沙赫却乐在其中。

只有白痴的倾妃还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白天当沙赫的丫鬟,晚上跟着凝香打探府里的地形,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伺候沙赫半个月了,还不见凌惜蓉的影子,凌亦沁不免奇怪了,他们夫妻感情再不济,也应该做足场面,何况凌惜蓉是那么要面子的人。断不会让人家觉得自己失宠。

就在凌亦沁以为自己要绝望的时候,二皇妃凌惜蓉来了。

一身浅绿色的绸缎长裙,外面裹着一层纱,发髻已从当年的公主髻换成了如今的飞天髻,发髻上插了根白玉簪子,简约却不失大方,明眸皓齿,略带微笑,款款走来,无风自飘逸。

见了沙赫微微一欠身,“王爷!前些日子妾身身子不适,没能给王爷请安,还请王爷恕罪!”

说完还真的一脸内疚。

“爱妃身体抱恙还惦记着本王,本王心疼你好来不及呢,怎会怪罪!”沙赫一脸感动,示意凌惜蓉坐下。

两人相敬如宾,可谓举案齐眉,比翼双飞。说

等本王玩腻了

两人相敬如宾,可谓举案齐眉,比翼双飞。

凌亦沁上前帮两人斟茶。

凌惜蓉的目光扫过凌亦沁,微微一顿。

“前些日子听说王爷收了一个贴身侍女,想不到是真的,王爷不是嫌婢女碍事吗?”凌惜蓉的眼中有丝探究。

“爱妃莫不是吃醋了?那本王可要感谢这个婢女了。”说完那沙赫还有意无意的看了凌亦沁一眼。

“臣妾不敢!”

“爱妃放心,这个侍女长那么丑,本王怎么会看上她,莫听了那些谣言!”沙赫大笑。

谣言?哦,谣言是这样的:某狐媚子,勾引王爷,故撞到王爷身上,最后不知道用什么迷魂手段竟然进了澜乾院伺候王爷,从此荣获王爷独宠。

以上谣言鉴定完毕。

“谣言止于智者,臣妾怎会听信这些乌合之众呢?”凌惜蓉巧笑嫣然。

这会说的有水平,一来说自己不会听信传言,二来说自己是智者,三来暗骂那些传遥言的人是乌合之众。

“那就好!”沙赫欣慰的点点头。

“不过这丫头让臣妾感到莫名的熟悉!”凌惜蓉的一番话,让凌亦沁心中一颤。

“哦?”沙赫眯着眼看了一眼凌惜蓉又转头看向凌亦沁。

“她的眼睛像一个故人!”凌惜蓉看向凌亦沁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连着有一点像凌亦沁的人,她都如此厌恶,那要知道她就是凌亦沁,还不将她撕碎再扔到河里喂鱼,再将鱼捞起来吃了……

“原本一个丫鬟倒也不碍事,只是这丫头好玩的紧!”沙赫说到一半顿了顿。

“既然王爷喜欢,那臣妾怎能让王爷割爱呢?”凌惜蓉体贴道。

“哈哈,还是王妃善解人意,若是哪天本王玩腻了,就送给王妃!”沙赫大笑,还挑衅的看了凌亦沁一眼。

凌亦沁欲哭无泪,气的心里直冒烟,这沙赫也太过分了,不过也对,她要身份没身份,要长相没长相,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所顾忌呢。面上却不露声色。

不放心你

“王爷有这份心,臣妾就知足了!”凌惜蓉红唇轻抿,捂帕轻笑,脸上尽是恋爱中少女的羞涩。

凌亦沁期盼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些什么,但是貌似不可能

后面的话凌亦沁已经不想听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嘘寒问暖,就在凌亦沁听的要睡着的时候,凌惜蓉终于起身要走。

沙赫起身相送,还不带上凌亦沁,凌亦沁暗想他们应该有猫腻,于是欲偷偷跟上。

奈何刚刚走了几步,沙赫就回头一撇,不怒自威,凌亦沁立即定在那里,数蚂蚁。

然后他们两人伉俪情深的在她眼皮底下走了。

从两人刚刚的谈话,不像是合作伙伴关系,难道是演戏?或者王氏逼供勾结天狼国另有其人!看来要好好调查下了。

第二日,凌亦沁在厨房给沙赫拿点心,却在厨房碰见了半个多月未见的杨昊,杨昊一身小厮装,手里捧着刚劈好的柴,见到凌亦沁的一刻,眼睛变得雪亮。

凌亦沁不动声色带拿到点心,杨昊也跟着出来了,凌亦沁故意不小心撞了下杨昊,甜点沾上了杨昊的衣襟

凌亦沁忙拿出手绢帮杨昊擦拭,大声念着对不起。

又小声道,“你怎么进来的?”

杨昊边大声说没关系。

又小声回复,“前几天就进来了,不放心公主你,进来做长工了!”

“此地不宜久留,晚上子时倒夜香的地方见!”凌亦沁再一次说了对不起后,小声说道。

到夜香的地方晚上人少,而且凝香在那做事,熟门熟路。

杨昊点头,又说了几句,才匆匆走开。

而一旁的八卦女们可议论开了,要知道凌亦沁是靠撞人出名的,也靠撞人上位的,这在别人眼里自然是狐媚子手段了,况且杨昊长的眉清目秀,做事勤快,好些女子中意,暗送秋波。这要是让凌亦沁得逞,他们还不群殴她呀!

凌亦沁感受到危险的目光,忙收拾好点心,匆匆离开。

自那以后,府里就经常有俊秀的小厮被撞,连王爷都不能幸免,不过撞了王爷的却没凌亦沁这么走运了。

待凌亦沁回到澜乾院,却发现沙赫正躺着榻上小歇。

凌亦沁见状心情不由大好,蹑手蹑脚的进去,将点心放到桌上,又蹑手蹑脚的出来,刚到门口欲将门带上。

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丫头,怎么这么晚才来?你是要饿死我么?”说

夜半偷情时

处于兴奋状态的凌亦沁被吓得一哆嗦,“王……王爷,奴婢不敢,奴婢刚到厨房不小心又撞了个人,所以有些晚!饿到王爷贵体,还请王爷责罚!”

这事不能撒谎,要是王爷一步高兴,去查一下就玩完了。

“你还真够迷糊的,哪天要是把府里的人全撞遍了,记得回来跟爷说一声!”沙赫睁开半眯的眼睛,缓缓的撑起身子,嘴角带的玩味。

漆黑的眸子雪亮,似乎要将凌亦沁看穿。

见凌亦沁窘迫,沙赫不由的笑了。如沐春风。

是夜,凌亦沁跟凝香穿了暗色的衣裳,偷偷的前往凝香的工作地点,一股恶臭味传来,凌亦沁不经有些同情凝香了,好好一姑娘竟来倒夜香。

两人蹲在墙角,忍受着臭气熏天。

一会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便往这边来了,凌亦沁刚想起身打招呼。

却被凝香拉住了,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不是杨昊,两人忙闪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那人左顾右盼,一会又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过来了,两人跟磁铁见到铁一般,紧紧的抱在一起又亲有摸。

原来是夜半私会的,他们也竟选了这地

远处又一人影过来了,见状也闪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两人缠缠绵绵,都快过了子时了,凌亦沁不由的恼怒了,难道让我一晚上看你们亲热吗,腿都蹲麻了,心上一计。

将一颗小石子扔到一旁的灌木中,寂静的夜空下发出‘沙’的一声,两人一惊,东张西望一番后,便匆匆离开。

终于走了,凌亦沁揉揉发麻的腿,灌木丛中另一边的人也探出头来,正是杨昊。

凌亦沁招手,杨昊见了,边快步过来,三人又蹲在灌木丛中,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杨昊,不是让你回天凌吗,怎么跑这来了?”凌亦沁将声音压的最低。

“公主,我……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的,很危险!”杨昊支支吾吾,语气却很坚定。

“杨昊,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在这你知道有多危险的!”

“公主,我不怕的,我知道你要救驸马,所以我潜进来是帮公主的,绝不会拖公主后腿。我现在在王妃院里当差。”说

王爷的关怀

“惜蓉?你不是在厨房帮忙吗?”

“我是为了见到公主,才去厨房帮忙的,听说公主在王爷院里,很难见到,所以就到处碰运气,想不到在厨房碰见了!”

到处帮忙做事,为的是见到凌亦沁,可在大家眼里就是勤快了。

“公主,我心意已决,还请公主不要赶我走!”

凌亦沁叹息。

“那你时刻注意王妃的举动,要是有异样,就通知凝香!”

“是公主!”

“天色很晚了,早些回去吧!”

“公主你也早些休息!”

凌亦沁跟凝香往回走,路过前面的树丛时,隐约见到地上有发光的物体。

凌亦沁俯身细看,竟是一块丝帕,浅蓝色帕上绣了一个兰。

这帕子质地不错,定不是一般的丫鬟,‘兰’凌亦沁觉得一阵熟悉,脑中忽的闪过一个人,那个打了自己一巴掌倾妃的丫鬟,不是叫‘兰儿’吗?

凌亦沁勾起嘴角,打她的人还没生呢!!!

待凌亦沁潜回澜乾院的时候,东方天空已泛白。自从凌亦沁进了澜乾院,边吃喝住都在这边了,顾名思义沙赫的贴身丫鬟。

凌亦沁轻手轻脚的往自己屋走。

“天还没亮就去哪里了?”沙赫的声音凉凉的在耳边响起。

凌亦沁直觉的头皮发麻。

“还浑身这么臭!”说着沙赫捂住鼻子。

“王爷,奴婢便秘,在茅房蹲久了,不免有味道!王爷这起早是上早朝呢?”凌亦沁忙转移话题。

“没有你那么好命,每天睡到那么晚!”沙赫笑,凌亦沁竟看到一丝宠溺。

虽是沙赫的贴身丫鬟,但沙赫穿衣之类的活从来不让她做,连早起服侍都由贴身侍卫来。

可怜的侍卫,不仅当保镖,还要当保姆。

“奴婢知错!”凌亦沁忙低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好了,进屋吧,外面凉!”沙赫解下披风,披在凌亦沁肩上。凌亦沁一阵错愕。

“是!”待沙赫走远。凌亦沁才回过神,披风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这算什么?学网-小说

瞒天过海

凌亦沁躺会床上补眠,想着刚刚的情形,有点想不通,难道是上级对下级的关爱?但也没见他对别人有多好,甩甩头。凌亦沁强迫自己想些别的,忽然回想起上次凌惜蓉来的时候,似乎遗漏了什么,对,凌惜蓉说自己身体不适,若是身体不适那肯定不会见人,那么就有机会去见顾言曦。

前阵子的王府大换血,已经将凌亦沁这边的探子清理的所剩无几,而凌惜蓉的惜春院更是一个不剩,所以打探凌惜蓉很是困难。【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而杨昊来的正是时候,杨昊人机灵嘴巴又甜,在那边混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么一想凌亦沁也就放心了,很快入梦。

待沙赫早朝回来,倾妃便准时的过来报道。

凌亦沁不由的多看了倾妃身后的兰儿,没精打采,神色萎靡,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凌亦沁更确定昨晚那人是她。她已经让人打探了,府里叫什么兰的还有一个帮厨的兰审,不说穿着打扮,那体型就绝对可以排除了。

凌亦沁勾起嘴角邪恶一笑,让她抓住把柄,嘿嘿,让她也尝尝她凌亦沁的厉害

“王爷,听说王妃这几日又病了!”倾妃娇滴滴的声音透着兴奋。

凌亦沁立即竖起耳朵。

“哦~~~”

“王爷,臣妾听说龙潭寺的环境宜养病!可不让王妃过去呢?”

“爱妃这么替王妃着想,那本王要怎么赏赐你呢!”

“能为王妃分忧,是臣妾的荣幸!”原本以为自己堂堂宰相之女,能坐上王妃的头屑,却中途杀出个天凌来的女人,弱不禁风,还自恃公主,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幸好王爷一如既往的宠爱自己,趁这个机会定要将她赶出王府,而且若是不慎出意外的话……

可以倾妃的小心眼放错地方了,她哪是凌惜蓉的对手啊。

凌惜蓉一眼就看穿这种小把戏,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气的倾妃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傍晚凝香来倒夜壶的时候,给凌亦沁带了个震惊的消息,王妃凌惜蓉很可能不在府里。

竟然想瞒天过海,哪得问她凌亦沁让不让。说

未解之谜

杨昊从丫鬟那打探的消息,凌亦沁诧异,凌惜蓉做事向来谨慎,怎么肯能随随便便让一个普通丫鬟知道这些事呢?后来才知道某人为了套出消息,牺牲美色,勾引凌亦沁身边信任的丫鬟。

华丽丽的美男计呀!

凌亦沁让探子查了这几天马车出府的记录,得知三天前有一辆很诡异,马车有些简陋,车上是两名十五六岁的小厮,还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大叔,几人并未多话,拿着王妃的令牌,说是替王妃采购药物。

小厮打扮的定是凌惜蓉跟贴身丫鬟,后来那辆马车去往哪里就查不到了。

凌亦沁欣喜不已,让城内各个关口安插的探子密切监督来往王府的马车

“你是想把研底磨穿吗?”处理政务中的沙赫抽空斜了一眼,继续批改文案。

凌亦沁激起一个激灵,墨已经磨好了。

“丫头,这些天似乎心神不宁!”沙赫淡淡说道,没有抬头。

“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没有休息好,忘王爷责罚!”

“本王是这么虐待下人的人吗?”沙赫挑眉,笑的一脸无辜。

他大概忘了半个多月前,轻描淡写的说了,去领二十大板的人不是他。

凌亦沁本想大声说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于是硬生生的说,“王爷大人有大量,定不会为难下人!”

沙赫笑意更深了,“你下去休息吧!”

凌亦沁领命离去。

这沙赫好生奇怪,听说他之前一直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对下人也是极严厉,刚进澜乾院的时候,那些八卦还在赌她什么时候被沙赫罚去赤龙院。那时候她自己都想下注了。

在这之前沙赫的澜乾院是没有丫鬟的,只有小厮,因为天狼国的女子热情奔放,丫鬟盯着沙赫的眼神也是如狼似虎,所以为了避免性骚扰,沙赫的澜乾院一直不远丫鬟,除了打扫之类的大妈之外。

凭良心说,沙赫对她还真是没话说,除了刚开始挨的板子,平时也不刁难她,也不让做粗活,只是端茶倒水之类,平时他批改文案的时候,让她坐在一边听吩咐。以至于她没有时间接近凌惜蓉的惜春院。

为什么沙赫对她跟对别人不同呢?凌亦沁纳闷,她可不认为自己长得倾国倾城可以迷倒沙赫,以后成就古代版的灰姑娘。

沙赫看她的看神就像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关怀,让凌亦沁不免有些紧张,难道她看出自己来了?要是发现自己是凌亦沁他应该早就让人把自己拖出去斩了吧!

哎,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发现蛛丝马迹

过了三日,探子回报,那两马车已经回城,从东城门进入

于是凌亦沁派人打探那辆马车的去向,结果毫无所获,凌惜蓉极其狡猾,到了郊外便弃车,改道而走,根本就无迹可寻。

是夜,杨昊等聚在倒夜香的小屋里,凝香把风。

杨昊取出两件烧了半截下摆的小厮服,凌亦沁立即明白了,“是凌惜蓉他们的吗?”

杨昊点头,“王妃让小夕将衣服烧掉,我去找小夕的时候刚看到,然后支开了她,衣服的下摆已经烧了,看不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又使用了美男计?”凌亦沁边检查衣服边调笑。

“公主,我……”杨昊羞红了脸。

“呵呵,说几句就害羞了?”凌亦沁轻笑。

杨昊搔搔头,不好意思

在检查其中一件衣服的时候,凌亦沁发现袖口处内侧隐蔽的地方有一点暗紫色污渍。

凑近闻了闻,有淡淡的香味。

凌亦沁将这块布撕下来。

交与凝香,希望能查出点头绪。

第二日,凝香将结果告诉了凌亦沁,是槐花香,而且是稀有的紫槐花。

天狼国气温偏高不合适种槐树,所以山上的气温相对适合,更何况是难种的紫槐,所以要查地点并不难。很快探子就查到了离京城最近的寒山寺附近有片槐树林,是远近闻名的风景点。但是最近却不对外开放,而且戒备森严,贸然溜进去的百姓第二天便会出现在西山头的乱葬岗,虽然不死,但也吓得半条命,回来后闭口不谈寒山寺,所以百姓一听说寒山寺便人心惶惶。后面边越传越离谱说是闹鬼,

这就更加能说明原因了,若是戒备森严,那么肯定一分都是凌惜蓉的人。

凌亦沁手上人数不够,看来还要找父皇援助了,当晚凌亦沁便飞鸽传书回天凌。

皇帝将潜伏在天狼国所有的高手都交与凌亦沁。

贸然上山肯定会打草惊蛇,这样若是将言曦转移就麻烦了,看来还要从长计议。学网-小说

略施小计1

擒贼先擒王,若是先拖住凌惜蓉,主使不能调兵,势必会自乱阵脚,那么或许能减去不少阻力。

父皇调给她的高手上山查看地形肯定是没问题,重要的是要怎么讲她混进去。

而困住凌惜蓉?凌亦沁忽然想到方法,掏出怀里绣着兰的手绢,看来用的上了。

“你找我来什么事,有话快说,我很忙的,没空跟你这种下贱丫头说话!”叫嚣的女子这是那位倾妃身边那个叫兰儿的丫鬟。

“你确定?”凌亦沁不怒反笑。

“不要以为伺候了几天王爷,就爬到天上去了,信不信我们倾妃一巴掌拍死你!”兰儿轻蔑又厌恶的看了一眼凌亦沁。

“信,怎么不信了,上次你打的那巴掌我还记着呢!”凌亦沁冷笑,慢慢悠悠的说着。

“哼,你这死丫头片子,打你又怎么样!”兰儿怒目盯着凌亦沁

“这次该打的人可不是我了!”凌亦沁嘴角依旧挂着笑。

“什么?”兰儿以为凌亦沁故弄玄虚,敢挑衅她?于是伸手就是一巴掌。

手还离凌亦沁一寸的时候便被突然闪出来的凝香抓住。

凝香将她反手一拧,推得老远。

“你……你这个死丫头竟敢打我!”兰儿显然难以置信,“我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这就上来想对凝香施暴。

“你这副德行要是让你阿达哥见了,可不好哦!”凌亦沁笑笑。

兰儿忽然止住了接下来的动作,左顾右盼。

确认没人后,面目又恢复狰狞,“竟敢拿阿达哥吓唬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改了目标转向凌亦沁,见凌亦沁依旧笑着,不由的恼羞成怒,才走了一步又顿住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跟阿达哥的?”

见她变了又变的脸色,凌亦沁笑意更浓了。

“兰姐姐,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

“你,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我!”兰儿恢复张牙舞爪的面孔,故作镇定。

“当然,我怎么可能做无凭无据的事呢?”凌亦沁从怀中掏出那块淡蓝色的手绢,上面绣的真是那个‘兰’字。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手绢,哦,原来是你偷我的手绢!”

“这是人家在倒夜香的地方捡的,有人发现一对男女深夜在那里私会,然后不小心将手绢掉在了那里!”凌亦沁似笑非笑。学网-小说

略施小计2

兰儿的脸瞬间青白,前几日就发现手绢丢了,后来回去粪坑那寻了,但是却没寻着,见这几天没事,心里还侥幸了好一会。

“你想怎么样?”兰儿压低了声音。

“夜半私会情郎,还有目击证人、证物,若是王爷见了会怎样?纵使倾妃再宠你,你给她抹黑,你说会怎样?你会失宠,赶出王府,名誉扫地,或者王爷会将你送进赤龙院!你们家一家八口上有八十岁的奶奶,下有八岁的弟弟,没有你的工钱,你说你们家会怎么样?”

“你究竟想怎样?”兰儿有些无力。

“只是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不过分吧!”

“什么事?”

“帮我拖住王妃几日?”

“王妃?”

“对,只需让你主子拖住王妃几日,方法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你还有的选择吗?”

“你以为就凭这些就想牵制我吗?你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只要我咬死不承认,你说倾妃是信我还是信你?”兰儿冷笑

“兰姐姐,这真是妙极!”她这么说在凌亦沁之中,这个丫头鬼的很,平时倾妃的主意哪个不是她出的呀,“不过你再看看这个!”

凌亦沁将手中的一个玉镯递给兰儿。

“你哪来的玉镯?你把我娘怎么样了?”兰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娘的命在你手里,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我保你全家性命,还会赏你银两,让你家今后能过富足的生活!”

“要怎么做?”良久,兰儿几乎咬牙切齿的蹦出四个字。

“兰姐姐果然明事理,你只需要说服倾妃,以欺压王妃的名义,将王妃请到宫里小住些日子,我想你家主子会很乐意的!”

“为什么?”

“一来,宫里的五公主素来与倾妃交好,若是倾妃请五公主帮忙邀请,想必王妃不会拒绝。二来,你家主子想出这口恶气很久了,你要是如此提议,她断是不会拒绝。”

“那你为什么认为,倾妃会听我的,我只是个丫鬟!”

“兰姐姐不必谦虚,你给倾妃的意见,哪次她没有听你的呀,你自小卖身于丞相府,八岁便跟着你家主子,算了也有十年了,倾妃对你信任有加,况且我这次行动对你家倾妃是百利而无一害,既能替你们主子出气,还极有可能将正王妃撂倒,你家倾妃就可以转正了!”说

曲终、人散

“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凌亦沁轻笑。

“好,我答应!”兰儿垂眸咬唇。

“公主,你觉得她靠谱吗?”凝香不解,一向做事谨慎的凌亦沁,会相信兰儿的话。

“她是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做的!”凌亦沁笑了,“寒山寺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打点好了,山上有一个又聋又哑的傻姑,公主只要易好容就可以了,不怕别人认出来!”

“我先上山,待凌惜蓉进宫你跟杨昊就撤出王府,先回天凌!”

“公主,你我留下来!”凝香显然不方心。

“你不回去,杨昊那小子怎么可能会回去,放心父皇指派给我的都是高手,没问题的!”

“那公主你要小心!”

“嗯!”

第二日,凌亦沁便跟陈管家请假。

陈管家见凌亦沁是王爷跟前的红人,便答应的很爽快。

凌亦沁收拾还东西,想想还是见沙赫最后一面吧,他对自己也算不错。

捧着新沏好的茶走进书房,沙赫正批改文案。

凌亦沁将茶放下后,想说离开的事,但又怕打扰他,正犹豫不决。

沙赫眼角的余光瞟见凌亦沁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什么事就说吧!”

“王爷,奴婢家中出事了,奴婢请几天假回老家!”凌亦沁低头不敢看沙赫的眼睛。

“嗯!”沙赫看了好一会凌亦沁才冒出一个字。

凌亦沁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头垂的更低了。

沙赫起身,走至凌亦沁跟前,抬起她的下巴,凌亦沁被迫抬起头。

沙赫漆黑的眸子望进凌亦沁的眼底,纯净的黑,染不进其他颜色。

募得沙赫一低头,猝不及防的在凌亦沁的发迹印上一个吻。

凌亦沁一阵错愕,反应过来随即推开他,忙往后退了几步。

沙赫浅笑,眼中有淡淡的哀伤。

“去吧!”轻轻的像羽毛的擦过心底,柔软又疼痛。

凌亦沁转身,毅然决然,只留给沙赫一个背影。

沙赫看着远去的背影逐渐消失,此去,大概一辈子也见不到了吧!自己只不过是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插曲,曲终、人散

漏网之鱼

是夜,凌亦沁便易容成了那名傻姑,密探交代了傻姑平时会做的言行举止,便送凌亦沁上山了。

密探都寻不到顾言曦的踪迹,她可以吗?

但每每想到他的容颜,心里就是满满的,这是爱吗?

山上的空气相对于下面有些凉,凌亦沁学傻姑的样子,头发散乱,将手含在嘴里,发出傻瓜式的‘啊啊’笑,其实也不算是呵呵。

走过那片槐花林,整片的紫色异样妖艳。拥簇这些花朵娇艳欲滴。

于桃花不同,桃花绚烂中带着寂寞,而槐花的奔放的热情。

想不到槐花这么美。

“哼,这傻子还赏花了呢,绿真你说好不好笑!”尖细的女声,凌亦沁觉得有些熟悉。

“依奴婢之见,她是看傻了,呵呵!”绿真?凌亦沁想起来了,当年凌惜蓉的丫鬟,她依然记得她出宫门拿着腰牌的样子,那样趾高气扬。

凌亦沁傻傻的转身,嘴角流着口水,指着槐花,依依呀呀。

“去去去,一边去,扫我们的雅兴!”

凌亦沁用眼尾瞟了一眼那女子,吓一跳,这不就是王涟漪吗?她怎么在这里?王家那场逼宫女子不是全被流放了吗?她是漏网之鱼?

“让你走还不快走,要不是看她又聋又哑,早就杀了她!”

“好了,姑娘别跟一个傻子斗气呢?”绿真扶着王涟漪,“姑娘,你看那槐花多美呀!”

“哎,花谢了能再开,若是人死能复生该多好啊!”

“姑娘定是想念亲人了!不过姑娘还是忘了吧,这样平平淡淡生活也未尝不可!”

“我这么可能忘记呢,忘记仇恨,背叛过去吗?是天凌的狗皇帝杀了我爹我哥,我一定要报仇,还要杀了那个凌亦沁,要不是她我现在就是公主了!”

“姑娘,别想了,这些都是过眼云烟,姑娘年纪还轻,找个好人家嫁了,定会幸福一生的!”

“好人家?谁会要一个罪臣之女呢?”王涟漪自嘲,忽然想到了什么,“走,我们去看看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折腾折腾他,泄泄愤!”

凌亦沁见两人走远才直起身子,她们说的应该是顾言曦把。凌亦沁心中一阵激动,言曦,究竟是不是你?

装疯卖傻

慢慢悠悠的远远的跟她们。

越过寺庙,两人在一间偏僻的屋子前停下来,一旁守卫的士兵被挥退一旁。

凌亦沁继续慢慢悠悠的晃到屋子前,透过半开的窗户,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肯定有机关。

守卫见是傻姑,头也没抬一下,继续聊天。

凌亦沁一直在附近晃悠,忽然听到几声‘五五’声,屋子里就出现了人影。

三条人影,凌亦沁激动不已。

“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这声音是王涟漪的,“你在这里就算等到死,也不会等到你的公主来救你的,死了这条心吧,今天我大发慈悲,让你上来晒晒太阳!”

没人应他。

那人肯定是顾言曦,凌亦沁内心心潮澎湃,怎么办才好呢,怎么才能让言曦知道自己在这呢?

远处慢慢悠悠走着一条狗,凌亦沁心上一计,只能冒下险了。捡起一根树枝狠狠敲了狗脑袋一下,狗大怒,凌亦沁忙撒腿就跑,嘴里依依哇哇的叫着。

狗凶猛的追了上来,恨不得咬掉凌亦沁身上一块肉,凌亦沁吓的到处乱窜。直奔小屋方向,两个守卫见疯狗追过来,都闪到一边,理也不理傻姑,也没有帮忙的意思。里面的王涟漪跟绿真听闻动静,头探出头看,见傻姑后面追着狗,往这个方向跑来,忙将门关了个严实。

但是有句话不是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总会给你开扇窗的,于是凌亦沁嗖的从半开的窗户爬进去,衣角却被狗咬住,凌亦沁使劲扯,最终衣服撕裂,身子也因为用力过猛从窗台摔倒地上。

顺势坐到地上咿呀大哭。

一旁的王涟漪跟绿真见状哈哈大笑,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那名白衣男子却不曾回头,定定的看着窗外的那刻槐树,好像天地之间都不关他的事,清瘦的背影,是他吗?是她日思夜想的他吗,凌亦沁真的哭了,却不为刚刚的疼痛。

终于见到言曦了。

他为什么不转过头看她一眼。

得想办法让他见自己一面才行。

凌亦沁于是发挥傻子的优势,做恼羞成怒状,桌上的茶杯砸向两人,王涟漪跟绿真都是弱女子,见傻子发疯,表情恐怖,嘴角大喊救命,急的开门就往外面窜。说

终于见到你了

凌亦沁见状,忙跑到男子跟前,他依旧俊美的脸却有些苍白,凌亦沁将杯子砸到他面前,顾言曦却不为所动,“言曦,是我!”凌亦沁轻呼。

顾言曦梦然看向凌亦沁,不敢置信的惊喜,这时屋外的侍卫已经进屋,凌亦沁忙咬住顾言曦的胳膊装傻,顺便抱抱她。

熟悉的味道,让人心安。

侍卫三两下就将凌亦沁拉走,顾言曦也恢复了冷漠的眼神。但心中已经汹涌澎湃。手以微微颤抖,王涟漪却以为是被傻姑咬的。暗想傻姑平时都好好的,今天怎么疯了,看来还是找机会把她仍下山吧。

自从这次被狗追,凌亦沁就养成了怕狗的习惯。

又过了三日,期间没再见过顾言曦,却得到凌惜蓉进宫的消息。

是夜,凌亦沁边安排密探在晚饭中下软筋散加安眠药。

晚饭过后万澜寂静

凌亦沁领着众人解直奔小木屋。

却不知道开关是哪个,屋内共有三口碗,上次进屋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应该是开关,但这三个到底哪个是呢,凌亦沁动了动碗,不是抬的,转了转第一口碗,没反应,转第二口,屋顶忽然洒下铁丝网,一旁的密探立即与一把抱开凌亦沁,网撒下后,又收了回去。好险,看着样子,若是被捆住了,就别想逃出来了。

开关应该是第三个,凌亦沁将第三口碗旋转了下,果然中间的地分开了,下面慢慢升上一个台。

顾言曦的身影慢慢上升,

他依旧洁白的身影,此刻却那么期待他的怀抱。

见了凌亦沁,台还没全部升上来顾言曦便跨上来了。

紧紧的抱着,紧紧的。“沁儿,我……我终于等到你了!”许久没有与人说话,顾言曦竟有些结巴。

一念起,纵使跨过千山万水,也要找到你。

凌亦沁已经泪流满面,“言曦先别说,我们先下山!”

顾言曦点头,两人十指紧扣。

刚出了屋子,就看到外面成片的火把。

什么人来的这么快。

生死相随

“想带人走,没那么容易!”领头的是王涟漪跟一名青衣男子.

凌亦沁认识那名男子,正是天狼国的国师,“原来你不是傻姑,你究竟是何人?”男子呵斥

凌亦沁撕下人皮面具。反正都能猜到是她,也不在乎让他早点知道。

王涟漪一看,竟是凌亦沁,她做梦都想杀的人。

“哈哈,今天在这里,就算你插翅也难飞了!”王涟漪笑的狰狞,要不是她,她的父兄就不会死了。

凌亦沁不理睬,低头问身后的侍卫总领,“我们胜算的几率有多少?”

“一成!”侍卫犹豫了一会说。

奇)凌亦沁的心拔凉拔凉。

书)被无视的王涟漪更愤怒了。

网)“原来是九公主,惜蓉说的不错,你果然会回来,当日你们破我天狼阵,害死我苦苦驯养了十几年的天狼,这个仇,今天就跟你们算清楚,一起受死吧!”天狼是用天狼蛊长期喂养训练而成,入药的正是他的血。杀了天狼就等于杀他的孩子,今日就血债血偿吧!青衣男子带着嗜血的笑。

原来凌惜蓉勾结的并不是二皇子沙赫,而是大皇子,而国师正是大皇子大部下。

“哼,当日天狼吞噬我天凌国五十万大军,这个仇,是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还不清的!”世间竟有这种人,简直畜生不如。

“那就看谁有本事,将谁千刀万剐!上!”青衣男子一挥手,无数士兵便冲了上来,血红的眼睛,跟当年的狼眼一般,像被下了咒。

顾言曦握着凌亦沁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生死相随。此刻,而死又何憾?

“若是这次大难不死,从此风雨同舟,一生相伴!”凌亦沁微笑的看向顾言曦。她没想到自己有说这句话的勇气,只是怕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好!”顾言曦将凌亦沁的手握的更紧了,眼神却坚定无比。

“哈哈,公主驸马情深似海,那就一起到地府相聚吧,黄泉路上有人陪,也不怕寂寞。哈哈!”王涟漪猖狂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既然你要死,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刚刚打开的开关第二个是信号开关,只要一打开,山下士兵就会赶过来,没想到吧,哈哈!”说

峰回路转

“保护公主跟驸马,杀出重围!”一旁的侍卫总领高呼一声,就有一批高手围过来,护住凌亦沁跟顾言曦。

从头至尾,两人的手不曾分离。

刀剑无眼,嘶声力竭的厮杀声,无数的生命倒下了,血染寒山寺。

凌亦沁这边的侍卫人单力薄,渐渐的力不从心。

这时,远处却有更多的火把朝这边来了,满山的火苗跳动。妖冶的如士兵的血。

难道今日要葬身于此吗?

“太好了,是二王府的侍卫,肯定是惜蓉表姐带人上来了,凌亦沁,你这回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了!”王涟漪大笑

是的天狼国的士兵,因为衣服上明显有狼的图案。

“沁儿,不要怕,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顾言曦抹掉凌亦沁脸颊的鲜血,将她紧紧抱住。

“嗯!”

忽的剑锋一转,新上来的侍卫,与王涟漪那边的士兵互砍,凌亦沁隐约觉得带头的侍卫有些眼熟,对了,是沙赫的贴身侍卫呀。

兵刃交接,血染成河,最后偃旗息鼓,沙赫的贴身侍卫走到凌亦沁身前,“公主,走吧!”

“是王爷派你来的吗?”凌亦沁问,那侍卫却一言不发。

“是不是王爷派你来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凌亦沁不死心的追问。

那侍卫依旧一声不吭。

“王爷怎么知道是我?”凌亦沁上前拽住他的衣角,“王爷是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侍卫始终不曾言语。

直到护送下山才开口

“公主,大皇子的人很快会追上来。若是公主从天狼直接前往天凌走的话,恐怕会很危险,公主改道从天云过吧!”

“替我谢谢王爷!”即使他不说,凌亦沁也知道肯定是沙赫的意思。

但是为什么?若是沙赫知道是自己,为什么会救自己?凌亦沁不认为自己有魅力,凭那几天就让沙赫迷上自己。但是没那么多时间思考。逃出天狼要紧。

侍卫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

“后会有期!”

便绝尘而去。

应该是后会无期了!

此去应该是无期了

沙赫的番外:一人花开

我是天狼国的二皇子,人称不败将军的‘沙漠王子’沙赫。

我是个冷漠的人,冷漠的以为自己没有感情。

直到遇见她……

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是在她进梅城的时候,那时候探子回来禀报,天凌国并没有打算屠城,而是派了年仅十四岁的九公主前来坐阵。当时我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甚至嘲讽天凌国为了安抚民心,竟然要牺牲一位公主,不过公主算什么,身为皇家人,本来就没有感情。我不由的勾起嘴角冷笑,等瘟疫肆虐后,举兵天凌。

但是半个月后,我没有等到我要的结果,而是传来天花得到抑制的消息,我震惊了,她是什么人?竟然能做到抑制天花?而在我的书房的资料里,竟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我让探子去彻查这个人,但只是得到极少的一些信息。只知道她是前不久才进宫的,是天山老人的坐下弟子,而进宫前的消息一概不知。

她像一个谜,引起了我的兴趣。

这是第二件引起我兴趣的事,也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引起我兴趣的第一件事是带兵打仗。我喜欢那嗜血的掠夺,喜欢血腥的味道,那源于五岁那年亲眼目睹了母妃的惨死,和毫无父爱的童年。

我决定会会这位九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后来的日子,我常常想,若是没有那次际遇,我们的人生是否没有交集,我的生活是否会一如既往的血腥?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三皇子得知我想见九公主,于是偷偷潜进她的院子,令人意外的是她的院子竟然没人把手,但我明显的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盯着我,是暗卫。我冷笑,皇帝果然疼爱她。忽然我有种要毁灭她的冲动。凭什么同是身在帝王家,她却可以得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父爱!

进了屋才更意外,这名闻天下的九公主竟然公然带领众奴才在院内赌博,因为我清晰的听见她的侍女说,公主,再输我们连喝汤的钱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皇宫喝汤要不要钱,但我知道我开始沉沦,即使我不承认。

我们一行人有武功,平常人很难发现,但她的一个侍女警觉的发现了我们,使劲冲她眨眼睛,可她却愚蠢的以为侍女眼睛抽筋了。

我不由的勾起嘴角,原来她也不过如此。说

沙赫的番外:一人花开2

我不由的勾起嘴角,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直到我们凑近,她看到了倒影在石桌上的影子时才迟钝的发现有人来了。

跟我们赔笑说这是闹着玩的,暗示不是赌博。我暗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我看清了她的脸,没有传说中的仙女下凡那么美。

我好奇的捡起桌上的铜纸板,上面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图案,我以为是天凌国的赌博新玩法,结果天凌国的三皇子跟三公子竟也不知道。

她支支吾吾的说那是她自己做的,大家来了兴致,发现玩着东西还真需要费些脑力。我却不屑那些雕虫小技。

在天凌期间,探子查到了一些关于她的蛛丝马迹,曾经祸害天凌的雀灾竟然也是她想出方法制服的,连风靡一时的长短句也是在她男扮女装的时候流传出去的,我不由的对她刮目相看。

再见她时是狩猎,她与洛璃之间的眉目传情竟让我很不悦,这样的想法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狩猎的时候她毫无意外的跟洛璃一组,而我跟我的侍卫一组。上马的时候我见她犹豫了,我刻薄的说了句:“原来天凌女子不过如此!”却发现自己只是发泄刚刚的不悦。

她瞪了我一眼,一脸的倔强,当她拽住马穗一跃而上时,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神情,我为之着迷,我知道那一刻我心动了,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但她却回头与洛璃相望,含情脉脉,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侍卫不解的看着我,但是没有言语,立即赶了上来。

我漫无目的的骑着马,却不想狩猎,忽然耳边传来她的惊叫声,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心跳有多快,我立即将马掉头,循声而去。wrshǚ.сōm

当见她平安的跟洛璃坐在同一骑马上时,我松了一口气,却烦躁她身边为什么不是我,瞥见一旁倒下的马,我知道有人动了手脚。我让侍卫前去调查,答案却是同行的七公主。

最是无情帝王家,手足相残乃是平常事,她似乎也明白,当狩猎回来时,她有意无意撇了一眼七公主。

晚上的篝火晚会,七公主提议女眷表演节目,我很期待她的表演,果然,她没有让我失望,她的那一曲伽蓝雨深深的震撼了我,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天云国的五皇子眼中都带着诧异。

这样的女子是会让多少人为之倾倒?

沙赫的番外:一人花开3

所以当得知洛璃在她及笄前与天云国的郡主订婚时,我几乎雀跃,压制住内心的狂喜直到及笄典礼结束.我便向天凌皇帝提亲了。

但是皇帝对她的宠爱却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天凌会惧怕天狼的国威,选择联姻。而天凌的皇帝却说,她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更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未表态的顾言曦说自己倾慕九公主已久,而且两情相悦。

我知道这是皇帝的借口,她显然并不知情,因为她迷茫了。

她看向洛璃的眼神是那样深情与无奈,刺痛了我的心。

最后她选择了顾言曦,不是因为爱,是不想辜负皇帝的一片心意把。

我笑了,尽量让自己表现出无所谓。

一向喜欢掠夺的我,这一刻却放弃了,这并不是我的作风。我想,我也只不过尊重她的选择,仅此而已。她是一个值得让我尊重的对手。我安慰自己。

回到寝宫后,我一灌一灌的喝着酒,直到侍卫跟我说,天凌国的七公主过来找我,我见了,那是天凌的第一美人,名副其实。她说想嫁给我,我点头,多一个女人也无所谓。

其实,我只是想让她多一份安全,若是带走七公主的话。

回到天狼的日子,我天天饮酒度日。我以为我会忘记她,却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有天侍卫说天凌王氏逼宫造反,而此时我才知道我身边的王妃,天凌的七公主,竟然跟我的皇兄串通合谋,已经出兵天凌了,主帅的竟是国师。这么大的事,皇兄竟连我都瞒,看来皇兄对皇位虎视眈眈了。

此时的天凌内忧外患,我不禁为她的安危担忧。半个月后探子回报,王氏逆党被铲除,九公主平安归来,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是驸马却不见了。

驸马?大概对她并无太大意义吧,当时我想。

可是当她出现在我王府的那一刻,我知道不是,我常常想若是当时在天凌我再坚持一下,以国力相逼的话,此时她心中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

她在王府是我始料未及的

清楚的记得当时进前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丫鬟撞了我一个侧妃,洒了一地的衣服,神色自若却故作慌张的样子,我知道这人不简单。说

沙赫的番外:一人花开4

于是停下来观察。果然当倾妃的丫鬟甩了她一巴掌的时候,她的脸竟然微微皱起,我知道此人定是奸细,因为她易了容。她低眉顺耳的摸着脸抚平了面具,偷偷的瞪了一眼那丫鬟,那眼神竟那么熟悉,就像当年她上马的时候。我几乎有些惊喜的希望是她。

于是当她匆忙捡起衣服离开时,我不动声色的闪到她身前,我想与她有交集。她撞了我,当时我真的怒了,不是因为她撞了我,而是想到她竟然为了别人以身犯险,却义无反顾。她怎么可以不顾性命危险?我让她去赤龙院领板子,府里的人知道,进了赤龙院,不死也半条命。

她走了我便后悔了,于是偷偷让侍卫给她减了板子数,打的力道也只能用一成力。

当她来到澜乾院的时候,看着她低眉顺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由的心情大好。

她成了我的贴身丫鬟,我批改奏折的时候她站在身边研磨,我吃饭的时候她给我夹菜,我走路的时候她跟在身后,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幸福,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幸福。自小生在帝王家,天天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已经让我的天性冷漠,已经不知道幸福为何物,而她轻易的做到了。

我曾想永远这样,让她在我身边,即使很少和她说话。但不可能,因为她的心不在这里。

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她半夜会见凝香杨昊,利用兰儿将凌蓉弄进宫,潜进寒山寺。她的勇气她的聪慧让我刮目相看,却也更伤我的心,侍卫曾问我为什么不留住她,只要借王妃之手杀了顾言曦,或者让她永远找不到。但我终究不忍她痛苦,于是选择了放手,最后不惜与皇兄翻脸的将她送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能为她做的,也许从头到尾,她都不曾发现我的感情。不是我掩藏的好,是她没有用心感受。

直到离别前我亲吻她的发丝,她离开时僵硬的背影,我知道她似乎察觉了什么。

走在小花园,曾经跟她一起走过的地方,看着一旁不知名的花朵,飘着残红,这些年的自己就像这些花,一人花开,一人花落,从头到尾,无人问津!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追,追……”后面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坐在马车内的凌亦沁掀开帘子,往后看,带头的那一抹绝色,正是凌惜蓉,呵呵,知道当年的她马术就不逊色,没想到竟是这么出色。

幸好中间隔着一条河,喝水湍急,凌亦沁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河边刚好有叶小舟,从上游漂到下游才到了对岸。

“沁儿,我们弃车乘马吧!”顾言曦看着后面的来人已经渐渐逼近,若不是隔着河,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被追上了。

“吁……”顾言曦一拉缰绳,将马车停下,凌亦沁迅速下车,两人将车绳斩断,骑马绝尘而去。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能清隐约能听见听见远处的凌惜蓉正呵斥那些士兵,搭桥过河。

凌惜蓉站在河岸上,风吹着她红色的长袍,美艳的令人不敢直视。她直直的看着远方,看着一对男女策马前行,在夕阳下越来越小。

为什么从她出现开始,自己总得不到最想要的。美目中的仇恨越来越浓。

既生瑜何生亮!

离开凌惜蓉的视线,前面便是一片森林。

茂密的枝叶,就算近几米也看不见人。

“沁儿,你累了,先歇歇吧!”顾言曦下马,体贴的扶凌亦沁下来。

森林中的泉水清澈甘甜。

“言曦,若是我们一直赶路,会不会来的及进城?”凌亦沁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现在恐怕不行了,大皇子在天云国定有内应,或者前面就有埋伏,若是我们贸然进城,恐怕会被暗算!”顾言曦思附了下。

“那现在怎么办?”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凄惨啊!

“这边森林茂密,若是找起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这几天未服软筋散,我功力也渐渐恢复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行动!”顾言曦将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凌亦沁满脸的尘土。

那样细心,就像擦一尊珍贵的瓷娃娃一般。

“好!”凌亦沁微微一笑,能和爱的人一起,无论怎样都是一种幸福。说

残渣,人渣

夜幕降临,两人兜兜转转,采了一大包裹野果,顾言曦提着野果,两人准备找栖身的地方。

夜晚的森林有野兽出没,凌亦沁有些惶恐的看向四周,紧紧拽住顾言曦的手。

“小心!”顾言曦低声一吼,凌亦沁跨出去的脚悬在半空。

借着黄昏的星光,顾言曦捡起地上的树枝,将前面的甘草一挑,前面竟有个洞。

“应该是扑捉猎物的陷阱!”顾言曦俯身一看,将一颗石子往里一丢,传来一声石子落地的声音,“还满深的,我们去附近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陷阱!”

顾言曦单手揽过凌亦沁的身子,在她的发上一吻。“别怕!”

那一吻让凌亦沁想到了离别时,沙赫的那莫名其妙的一吻,不禁有些惶恐。

两人在周围转了一圈,竟有十来个陷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两人相视而笑。前所未有的默契。决定在陷阱里过夜。

顾言曦故意将附近的陷阱暴露,看起来就像许久未捕猎,荒废了的一般。

两人找了个中间的陷阱,顾言曦下去确认没大碍后,凌亦沁便跟着下去,接着星光吓一跳,竟是一些动物的骸骨。

“不要怕,我一会将这些清理出去,弄些干草铺上!”

凌亦沁点头。

陷阱里的洞里很小,两人只能偎依着,刚好能伸直双腿。

久别后相聚,匆忙逃亡后的短暂安宁,泪眼相望,剩下的只是述说无尽的相思。

森林的夜很静,偶尔有鸟儿离枝拍着树叶的莎莎声。

吃着酸酸的果子,心里却甜甜的,自从分离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开心过。

劫后余生的幸福,凌亦沁偎依在顾言曦肩膀,看着满天的星星。

募得凌亦沁眼前顾言曦的脸放大,在她嘴角一亲。亲了还不够,又磨磨蹭蹭好一会。

凌亦沁瞬间羞红了脸。

“嘴角有残渣!”妖孽笑的若无其事。

“吃果子哪有渣,你这个人渣!”凌亦沁不满的推着妖孽。

不被杀死,也被饿死

两人嬉闹间,已有一阵阵的脚步声袭来。

顾言曦忙用竹竿一挑将陷阱上的茅草盖住。

“王妃,要不要兵分几路搜索!”一个士兵的声音。

“嗯,兵分三路,地毯式搜索,残,你带一队人马,往天云方向追!”凌惜蓉吩咐侍卫总领。侍卫总兵残一直暗恋自己的事情她是清楚的,要是不利用他,到了天狼也不会轻易取得大皇子的信任。

“是,王妃!”侍卫总领毕恭毕敬的回道。

“还有,在外面不要叫本宫王妃!”凌惜蓉柔情款款的看了他一眼。

华丽丽的美人计。

“是,七公主!”侍卫总领的脸微红。

“啊……”耳边传来一个士兵的惨叫声。

应该是有人掉进附近的陷阱了。

“禀七公主,附近有陷阱!”

“大家小心行事!绕开陷阱!”

凌惜蓉大概做梦也么想到凌亦沁他们躲在陷阱里吧!

凌亦沁偎依着顾言曦,在士兵的搜索声中,渐渐睡去。

一夜无梦,没有惊慌,只有温暖的怀抱。

第二天,伸了伸僵硬的胳膊。顾言曦早已醒了。

猝不及防的就是一吻。

“人家还没漱口!不卫生!”凌亦沁低声说着,半推半就的遂了他。

“我不介意……”说着又凑上来。

我介意,某女内心呼喊。

外面的搜索声不断,间或传来凌惜蓉的声音,原来凌惜蓉的帐篷,就驻扎在附近。

凌亦沁啃着酸果果,幸好昨天两人摘了好多,不然今天出不去,还真好饿死。

两人在外面的呼喊声中腻歪了两天。

洞里的果子已经所剩无几。果子酸的消化的快呀。

第三天凌晨,凌惜蓉的手下汇报,天云国,有两名可疑的人入境。一男一女。

“撤!”凌惜蓉嘴角勾起冷笑,这会誓死也要将凌亦沁抓住。

随着一声令下,便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再不走,不是被你们杀死,而死被你们逼的饿死。说

顺风车

兵不厌诈,为了防止万一有咋,两人还是老实的待在洞里,直到夜里顾言曦将四周探了一遍才放心,就在他回到洞里时,看见几个穿着猎人的衣服的人,正将一头野猪往陷阱里赶。

此刻,凌亦沁还在陷阱里。

顾言曦迅速执起石子,往野猪上打,野猪咆哮了几下就倒下了。

猎人一阵莫名其妙。

猎人甲:“这头野猪不会有病吧?”

猎人乙:“管他呢,我们又不是自己吃,能卖好价钱就好!”

猎人丙:“今天来收获还不少,有那么多现成猎物,能发一笔小财,不过说也奇怪,谁那么傻,打了这么多猎物竟然放着不要!”

猎人甲:“不管那么多了,卖到野味馆去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几人达成共识,便将野猪拖走了。

顾言曦暗想,那些猎物肯定是凌惜蓉他们留下的。

顾言曦忙进洞里走,怕凌亦沁受惊,结果往里一看这女人睡的正香。

顾言曦无奈的摇摇她的肩膀,抱起她卷成一团的身子,在她脸上轻轻一啄,“我们要走了!”

凌亦沁睁开朦胧的眼睛,“哦!”

“刚刚有几个猎人来打猎,我们搭个顺风车吧!”

顾言曦边说边将凌亦沁抱起,施展轻功,一跃而上。

“你武功恢复了啊?”凌亦沁有些后知后觉。

“嗯!”顾言曦拍拍她头上的泥土跟干草沫。

猎人的马车进了,颠簸的进了天云国城门,已经是第二日了。

守城的士兵似乎认识他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王二啊,你们又去打猎了啊,马车跑这么慢,看来收获不少!”

“哈,阿三啊,守城辛苦了!”叫王二的那个猎人笑着回道,说着转身在车里挑了只最瘦的兔子,递过去。

赤裸裸的剥削啊!

马车顺利的进城了。

凌亦沁跟顾言曦松了一口气,两人正躲在成堆的猎物中,浓郁的血腥味闻的凌亦沁直想吐。

又颠簸了好一会,终于马车停下来了。说

成了小贼

掌柜的,快出来!”其中一个猎人高喊了一声。

“王二,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会来了?难道这次又一无所获?”酒楼的掌柜轻蔑的掀开马车遮掩的破布瞟了一眼,看着堆成小山的猎物,一脸的惊讶。转而谄媚道,“呵呵,这两天打这么多呀!”

平时他们三人出去,一去半个月也打不了几只,还都是掉进陷阱,死了好久的野兽,何况这次才几天。真是奇了怪了。

“别管这么多了,货真价实就对了!”另一个猎人不耐烦了。

“是,是,是!”掌柜的赔笑,“三位先进去喝口茶吧!”

“嗯!”三人大笑着进去了,总算当了回爷了,看着掌柜一脸狗腿的样子真解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他们。

几人走后,动物堆中爬出两个全身脏兮兮,臭轰轰的家伙,正是凌亦沁跟顾言曦。

酒楼人多口杂,两人刚下马车,就有人过来了,顾言曦瞄见酒楼上有间半开的窗户,抱着凌亦沁纵身跃上。

翻滚进屋,顺手将窗带上。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顾言曦环顾四周,没人,便将房门反锁。

“你在干嘛?”凌亦沁看着顾言曦竟然在翻人家的柜子。

“找两套干净的衣服吧!”顾言曦贼笑,还满有贼像的。

他们竟然成了小毛贼,凌亦沁有些哭笑不得。

在顾言曦的再三催促下,凌亦沁挑了间最不起看的灰色的衣裳,两人穿戴整齐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开溜了。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第二天野味楼掌柜的房间被盗的事情便传的沸沸扬扬,据闻少了两套衣服跟一百两银子。

大家感叹世风日下,因为在本县县令的治理期间,几乎杜绝了这样苍狂的入室盗窃,所以本案引起了县令大人的极度重视,悬赏十两纹银缉拿两人,当然没有画像。

酒楼一角,一旁的灰衣男子凑近另一名灰衣男子,低声说:“明明只拿了五十两!”说

演技大比拼

原本以为这套衣服很低调,这么一闹就太显摆了。

凌亦沁拖着顾言曦去买衣服。不能再穿着‘赃物’到处招摇。

进了裁缝店,老板一副慈眉善目,笑呵呵的给两人挑了衣服,两人付了银子后,各穿了套蓝衣出来了。

颜色一致是顾言曦要求的,所谓情侣装。

两人走了没多久,一群的官兵二话不说就将两人围住。

人算不如天算,裁缝店的老板跟野味馆的掌柜的是酒肉朋友,一眼就看出了这两身衣服的来头,于是让店里的小厮去报了官,兴匆匆的领回了悬赏的十两银子。

怪不得老板笑的过分的慈眉善目!

凌亦沁跟顾言曦交换了下眼神,决定还是不惹是非,乖乖的被押进了衙门,衙门似乎比外面安全,还包吃住。

“大胆刁民,光天化日之下,竟潜进民宅,入室盗窃!该当何罪!”堂上县令一怕惊木,啪的一声巨响。

堂堂九公主你也有今天!!!凌亦沁悲鸣。

既然事以至此只能拿出必杀技了,通缉犯不要紧,成为阶下囚不可耻,重要的是争取好点的福利,进好点的牢房!

凌亦沁瞟了一眼顾言曦,眼神示意,我来搞定就好了。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著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念了一段窦娥冤,声音凄惨无比,一旁衙役的眼圈都红了。凌亦沁见效果不错才转入正题。

“大人,冤枉啊,我们也是被陷害的,小的跟大哥二人是外地从商的,昨日二人刚到县里,结果就被人用迷药迷晕了,醒来后边发现衣服被人换了,我和大哥觉得这衣服定是不祥之物,于是决定买衣服换的!大人,您一定要替小民做主啊!小民是冤枉的!”凌亦沁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整一个窦娥转世,这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也为顾言曦萌芽的演绎事业奠定了基础。

这下县令反倒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裁缝店老板告状,能人赃并获,就可以结案了,结果有这么一出!令人头疼。

顾言曦见状,额头挂满汗,哭笑不得,转而回望了一眼凌亦沁摇头,意思说你的伎俩太差了,还是我来吧!

演技大比拼2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顾言曦严肃又正经的看了看衙役,又看了看县老爷。

咋一看还真有几分威严。

县令见他气势不凡,不像普通的盗贼,似乎有难言之隐,于是挥手,衙役退下,只剩下县令跟师爷。

“实不相瞒,小人是替五皇子办事的!”妖孽面色一沉,显得异常神秘。

“有玉佩为证!”为了增加可信度,凌亦沁没等顾言曦说完,就掏出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

县令见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犹豫了,若是真五皇子的人,那定是要办大事,自己也耽搁不起,若不是,那盗贼便逍遥法外了。

“本官不会听信片面之言!你把玉佩呈上来,本官需要证实!”县官刚正不阿。

“老爷,这事似乎不妥!”一旁的师爷在县令耳边嘀咕了几句。“若是真是五皇子的人,要是了耽搁正事,老爷的乌纱帽怕难保,何况,若不是,他们也只是犯了小错,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放了他们利大于弊……”

两人嘀嘀咕咕,听的凌亦沁都要睡着了。

忽然‘啪’的一下惊木拍案,惊醒了打盹的凌亦沁。

“本官堂堂本县县令定会秉公办事,若是五皇子的人,为办公差不得以为止,本官定会放人,若是两人真为窃贼,本官定会大刑伺候,绝不姑息!”县令义正言辞。“所以本官决定将玉佩呈上给五皇子,一探究竟!”

人民的好官啊!凌亦沁泪奔……

凌亦沁有一刻后悔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了,若是真见了云沐风,天凌九公主竟是入室的窃贼,天凌国颜面何存啊!

凌亦沁撇向一旁的顾言曦,那厮此刻一派镇定自若。

“等等,我还要写上一句话!”凌亦沁末了还加了一句。要做那就做全套吧,凌亦沁挥笔,写了句‘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县令也没说什么,让师爷呈上纸笔。

凌亦沁挥笔写好,连着玉佩一起呈上。这块玉佩是她自己的,要是县令到时候真去云沐风那去核对,也有个信物。这块玉佩云沐风他应该熟悉,与她当时送他的那块是一对。

淡如莲花的男子

凌亦沁挥笔写好,连着玉佩一起呈上。这块玉佩是她自己的,要是县令到时候真去云沐风那去核对,也有个信物。这块玉佩云沐风他应该熟悉,与她当时送他的那块是一对。

后来凌亦沁问顾言曦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说他们在天云不安全,若是有云沐风能出面帮忙的话,想必会省下不少麻烦。何况云沐风乐意为之。

县令要将他们送入大牢听候发落,而师爷怕惹事,最后两人商议好后,他们暂住衙门,而且好吃好喝的招待。

两人乐了。

外面的凌惜蓉满世界的找他们,就是发现不了踪迹。谁会想到他们在衙门做客啊,而且还是飞贼的身份。

就这么悠哉的过了五日。

五日后,县令笑眯眯的将他们奉为上宾。说听候他们差遣。

于是凌亦沁跟顾言曦毫不客气的,贴着官府的名义进京了,一路有人保护,吃香喝辣。

进了京城的城门,官兵带他们在一旁不起眼的客栈停下了。

门面很小却叫海澜阁,凌亦沁忽然想到自己在现代学校的游泳池叫‘东海’

进门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面装修古色古香,尊贵典雅

但是却空无一人,凌亦沁心想肯定有大人物在,转眼发现楼梯口站着淡如莲花般的男子——云沐风。

依然那么纯净脱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他正直直的看着自己,眼中似乎盛满了惊喜。

腰上募得紧了紧,凌亦沁回头,正是妖孽,眼里燃着怒火,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不准看他!”

凌亦沁差点笑出声,这家伙还真爱吃醋。是他自己招来的云沐风,这会儿后悔了。

“不要忘了紫云白玉剑!”说着收起怒火,笑着转向云沐风作揖。跟川剧变脸似地。

云沐风轻轻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上楼。

于是几人像打哑谜一样,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气愤有些尴尬。

顾言曦挽着凌亦沁的腰,上楼了,士兵见状都不忍看,断袖啊,世风日下,竟在五皇子面前都毫无顾忌!

因为凌亦沁此刻着男装。说

王子的邀请

进了里屋,云沐风挥退了侍卫。

房间铺着淡黄色的墙纸,精致而温馨,屋里的摆设并不多,只是一些桌椅茶具,看起来简单大方,窗口放着一盘幽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纯白色的纱帘随风而漾让人心旷神怡。

“沁儿,好久不见!”云沐风含笑,算是礼节性的问候,最先打破了沉默。只是称呼惹来妖孽的不满。

“是啊,当日一别,到如今已经有一年多了!”凌亦沁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惊叹,像王子一般。

“这次来天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眼中却有明显的紧张。

“咳、咳!”某妖孽不满自己被无视,象征性的咳了一下,成功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实不相瞒,五皇子,我跟娘子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还请五皇子帮忙,能否安全送我们回天凌?定感激不尽!”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凌亦沁都觉得尴尬,(www.wrbook.com)用手偷偷的抵了他一下。

结果惹来妖孽更大的不满。

见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让云沐风眸光暗了,笑容有些苦涩。

“那两位想什么时候起身呢?”

凌亦沁刚想回答,就被顾言曦抢先一步。

“越快越好,就明天吧!”

明天?未免太赶了吧?

“那我安排下!”云沐风并未多言。

“天云国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凌亦沁见气氛不对,忙转移话题。

“其他景点怕来不及了看了,不过晚上有放夜灯!”云沐风眼神又亮起。

“真的呀!”凌亦沁一说凑热闹的事就兴奋。

“我们赶路累了,晚上早点休息吧!”顾言曦生生的打断。

“我想九公主没来过天云,了解下天云的风土人情也不错,九公主你意下如何?”云沐风继续邀请。

人家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这似乎不好拒绝,于是点头答应。

“顾公子若是累的话,先休息吧,放心,在下一定将公主安全的带回!”云沐风依旧笑得很淡。

顾言曦无法反驳,谁让刚刚说累的是自己,在人家的地盘也不好耍赖。自作孽,不可活。说

谢谢你的出现

放夜灯,其实就是现代的孔明灯,大家将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然后让灯带着它飞向远方,飞向天空

云沐风穿成平民的样子,却掩饰不住他高贵淡然的气质。加上精致帅气的五官,一路走来频频有女子暗送秋波。

云沐风似乎习惯了,只是微笑,而凌亦沁也因为洛璃跟顾言曦的缘故,已经习惯了飘向她的折磨人的眼光。

沐浴着夜风,云沐风为她介绍天云国的风土人情,后面的侍卫扮成平民远远的跟着他们,云沐风跟凌亦沁在路边买了两盏孔明灯。

云沐风背对着她在孔明灯上写愿望。

既然人家不愿意给她看,凌亦沁尽管挺好奇一个皇子的愿望,但也没有凑近去瞧,自己写好愿望转身的时候,云沐风已经将灯放上了天空,远远的已经看不真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但依稀能看到一个沁字。凌亦沁心轻颤一下。

难道他当时送自己紫云白玉剑真是对自己有想法?

凌亦沁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孔明灯放上天空。

凌亦沁刚刚突发奇想,竟然写了世界和平,把卖孔明灯的老头看的一愣一愣。

云沐风看着她的愿望,笑了。

灯火映着他如玉的脸,凌亦沁有一刻不敢面对他。

“上次天云出兵帮天凌的事情,还要多谢你帮忙?”孔明灯在手中停顿了一会,慢慢的离开了她的双手。

“你就想说这些吗?”他依旧笑着,透着淡淡的苦涩。

“不是,我是特别想谢谢你!还有这次!”凌亦沁尴尬的别过头,不敢看他有些许期待的眼神

“若是没有洛璃或顾言曦,你会爱上我吗?”

他良久没有言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令凌亦沁措手不及。

听闻天云国五皇子年过双十,却不肯立妃,是为她么?

凌亦沁本想说‘爱情没有如果,我不想给你期待,然后让你失望!’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这样说似乎太残忍了,但不说会不会更残忍?

“我明知道结果,却还期盼着!”他自嘲的笑笑,笑的如沐春风,“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出现!”

风吹来,将孔明灯吹向了远方。

他募得拉起她的手,跑过人群追寻那抹灯火。说

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

第二日,凌亦沁便启程离开了。云沐风没有过来相送。

但她始终会记得有一个淡如莲花的男子,站在孔明灯下对她说:“人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记自己,不求拥有,不求同行,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

只求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

无论在多少年后,她依然记得孔明灯下的男子那样认真、那样纯粹的神情。孔明灯飞上了天,远的他们都看不见了,但她的心却被点亮了,一片清明。

一路上,顾言曦都臭着脸,凌亦沁知道,他还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真是小气的男人。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顾言曦黑着脸问,就怕遗漏了什么,早知道云沐风那厮会对凌亦沁动手动脚,来天云的时候就不应该让他知道。

“就是牵了下手!真没别的了!”凌亦沁翻了下白眼,这厮昨晚就开始问了她这个问题N遍了,也将她的左手洗了N边,还很恶心的吻了又吻。

在又问了凌亦沁N遍后才放心。

凌亦沁坐在马车上,静静地,其实回天凌她还是有些害怕,害怕见洛璃害怕见楚欣。

她与顾言曦,两人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她该完全信任他吗?

或者他完全信任她吗?

思索间,顾言曦已经绕过她的肩,将她靠在自己身上。

“亲亲,我们以后永不分离好么!我以后都相信你!”顾言曦温柔的低头在她耳边厮磨。

凌亦沁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点头。

顾言曦的肩膀很温暖。

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这样下去,这条路没有尽头

但终究是想想,天凌国很快就到了。

与天云相隔的是洛城,天凌国的迎接队伍已经早早的候在那里。

一时间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大家都想目睹传闻中的九公主。

很多年以后,九公主披荆斩棘救夫成了一段佳话,而凯旋归来万人空巷的奇观也被后人津津乐道,这且是后话。

十指紧扣,十指连心

住在江南小镇,心稍稍安定了下来,想起这段时间的颠簸,自己也觉得疲惫了,若是一直找不到言曦的话,她是否还能找下去?她不知道她的信念是什么,只知道一定要找到他,一定。

幸好,幸好,他还在!

“言曦,我害怕颠簸,害怕流浪!我想有个家!”偎依在他坚实的肩膀,感受着他传来的体温,看着潺潺流水,看着江南烟雨!想这么一直看下去!

“沁儿,你还是想回去对吗?”顾言曦掰过凌亦沁的身子,让她看向自己。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想看穿她。

“已经回不去了!”凌亦沁目光暗了一分,别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回去,这个世界也已经有很多她放不下的东西了,她真的能潇洒的一走了之吗?或者天山老人说的没错,这是今生,那才是前世!

“那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吗?”顾言曦捧过她的脸,然后又紧紧抱着她,就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天山老人说我注定要背负起血雨腥风,我注定过不上安逸的生活,注定要颠簸流浪!”有时候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个人是她,让她认识了他,还是感叹自己的不幸。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顾言曦心疼的将她搂的更紧了,“以后你的心就栖息在我心上好吗?以后我会是你的依靠!相信我”

凌亦沁眼眶泛红,在这个世界,陌生的世界,最让她害怕的是漂泊,现在他说他是她的港湾,她的依靠。

“傻丫头,这么容易就感动了!”顾言曦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早知道甜言蜜语这么好用,以往就不用这么辛苦讨你欢心了!”

看把,妖孽本性就露出来了,看我不拧死你,看着凌亦沁目露凶光,顾言曦撒腿就跑,凌亦沁跟在身后追着他。

明媚的阳光,两人牵手嬉闹着走过小桥流水,走过古道西风,走过茫茫人海……

十指紧扣,十指连心

为你弹一曲古筝

“沁儿,为我弹一曲古筝好么?”顾言曦拉着她的手走在雾气氤氲的湖边,忽然转身。

“好!”凌亦沁没有犹豫。她记得在相府蹲墙角的时候,他与楚欣的对话,他说自己只为洛璃弹奏,当时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言语中尽是失落。

湖边的亭子有女子在弹琴,顾言曦上前说几句,那女子宛然一笑,对凌亦沁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亦沁上前对女子微微一笑,以示感谢。

“我弹的不好,你不许笑!”凌亦沁转而拨弦试了下音色。

“娘子,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怕为夫笑你!”顾言曦邪邪一笑。

凌亦沁脸莫名的红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不再理他,凌亦沁弹了一曲自己稍微熟练的《伽蓝雨》。看着顾言曦期待的表情,凌亦沁决定大发慈悲,断断续续的谈了一曲《凤求凰》

顾言曦眉宇间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两位真是伉俪情深,令人羡慕!”这把琴的主人轻笑:“夫人谈的很用心!”

“谢谢!”凌亦沁起身,顾言曦已经牵上了她的手,丝毫不顾他人诧异的目光。

在众人的羡慕中,牵着她的手离去。

后来人们大约知道是九公主与驸马,伉俪情深的情感被添油加醋,而凌亦沁拙劣的琴艺却被自动忽略了。据闻,那曾被九公主弹过的琴,卖得了史无前例的高价。

短暂的休息后,很快就回京城了。在洛城高调的现身惹了不少麻烦,所以回京城凌亦沁坚持让侍卫不要张扬,凝香与杨昊也到了京城,还多了一位秀丽的女子。叫小夕,就是当时杨昊用美男计色诱的女子,因为后来凌惜蓉有所察觉,所以也跟着杨昊逃到了天凌。杨昊本该回梅城,但不放心凌亦沁,所以也跟着凝香进京了。

原以为逃离天狼国时,凌惜蓉说有两个可疑的男女,凌亦沁以为是凝香跟杨昊,看来另有其人。她不知道那是沙赫精心安排的。有些人注定甘愿一生在别人背后,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不求她知晓。

执手相看泪眼

原以为逃离天狼国时,凌惜蓉说有两个可疑的男女,凌亦沁以为是凝香跟杨昊,看来另有其人。她不知道那是沙赫精心安排的。有些人甘愿一生在别人身后,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不求她知晓。

凌亦沁回到沁园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紫云白玉剑,让人快马加鞭送还了云沐风,数日后侍卫拿回了紫云白玉剑,说云沐风说给她留个纪念。

其实他只不过想让她记得自己,仅此而已。

而妖孽不给他这个机会,偷偷的将紫云白玉剑收了,仍在仓库的角落。

进宫面见了皇上免不了一场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出宫后,凌亦沁跟顾言曦便回了右相府

右相老泪纵横,连一向冷冷的楚夫人都泪流不止。

楚欣也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

“总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右相似乎苍老了许多。拍着顾言曦的背。暗自垂泪。

“孩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顾言曦也禁不住煽情的画面,抹着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楚夫人说边哭。美丽的脸庞竟有了鱼尾纹。

“表哥,你终于回来了!”楚欣放下矜持抱着顾言曦痛苦起来。

顾言曦身子僵硬,转头看向凌亦沁。

凌亦沁别过头,装作没看见,要是她介意也太小家子气了。

他们一家人继续说着相思之情,而她却成了局外人。

“这次能回来都是沁儿的功劳!”顾言曦猛的将凌亦沁推到了风口浪尖。

楚夫人拉着凌亦沁的手有些颤抖,哽咽着说,“好,好媳妇!”

之前凌亦沁总觉得楚夫人对她有些敌意,可能因为楚欣的关系,那么经过这件事,她是否已经从心底接受自己了?

吃饭的时候,顾言曦一个劲的给右相夫妇夹菜,而楚夫人也给她夹菜,笑着让她多吃点,而一旁的楚欣似乎被冷落了。

凌亦沁多少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她,毕竟若是没有自己他们就是一对青梅竹马。

楚欣的眼泪

吃完晚饭,顾言曦跟着右相进了书房,让凌亦沁到处散散步,等他回来。

凌亦沁无聊就在院子里走走,没有想到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西园的亭子里,楚欣一身长裙及地,美得像仙女下凡。

“楚姑娘等候多时了吧!”凌亦沁上前,笑问。这么精心的打扮难为她有这份心了。

“也没有等多久!”楚欣一怔,随后也不矫情,宛然一笑。没有平时的娇弱。

“有什么话就说吧,若是关于言曦的事,你直接找他吧,我做不了主!”凌亦沁不想拐弯抹角。反正要面对的,逃避也不是办法

楚欣一阵难堪,想不到凌亦沁这么直接,转而镇定的吸了口气,“我是来替表哥感谢你的!感谢你救了表哥!”

“他是我丈夫,这是应该的,不是吗?”凌亦沁反问。跟她打心理战,似乎还嫩了点。

“我跟表哥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了解他,他是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于其以后三妻四妾,还不如我帮公主抓住表哥的心!”

“谢谢表妹的好意,我相信言曦!”

楚欣忽然噎住,眼中泛着泪花,“你就算不答应我,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你明知道我是表哥的人了,要是这事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凌亦沁被突如其来的表情吓一跳,她什么时候侮辱过她了?转而明白了,自己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雕虫小技而已,只是她不点破,她只是想知道言曦的心意,信不信任她。

“天下人都知道你爱的是洛璃……你根本不爱表哥不是吗?”是人都知道她跟洛璃不清不楚。

“我跟洛璃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爱的是言曦,所以不想让人分享他,对于表妹,我只能说对不起!”凌亦沁面无表情,想不到这个表妹也是蛇蝎美人,她现在开始怀疑言曦是否跟她真有什么,还是她的诡计。

“你明明爱的是洛璃!你们暗通曲款的勾当,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你只会给表哥带绿帽子!”

“够了!”不知何时,顾言曦已经站在亭子外,一脸铁青。

信任往往是好的开始

“楚欣,不要无理取闹!”

“表哥,我说错了吗,京城谁不知道九公主跟洛璃不清不楚!”楚欣恨恨的看向凌亦沁,跟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顾言曦冷着脸。

“表哥,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可是公主竟然说我出生低贱配不上你!”楚欣泪眼婆娑,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凌亦沁冷眼旁观,看看这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楚欣,我了解沁儿,她不是这种人,而我这辈子只爱亦沁一个人,也只会爱她一个人,所以我不能娶你!”顾言曦有些愧疚的看向楚欣,却坚定的握住了凌亦沁的手,“楚欣,对不起,那时候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表哥会帮你安排一门好亲事的!”

顾言曦不忍看楚欣泪流满的样子,但自己有亦沁,即使有名无实的婚姻也给不了她。

“表哥,我不会破坏你跟公主的,我只想待在你身边!”楚欣楚楚可怜的望着顾言曦。

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动不动就哭?

“楚欣,对不起……”

楚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哭着跑开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沁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顾言曦拥着凌亦沁,他不想让凌亦沁去面对,刚刚凌亦沁坚定的对楚欣说的那句‘我爱他’就够了,她心中有他。

信任往往是好的开始!

在相府就要天天对着楚欣,凌亦沁实在不想看到那泪美人。何况,楚夫人每次见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为了楚欣的事。

于是在相府呆了几天,便回了沁园。

前往沁园的路上,就远远的听到小玉等人的欢呼声。

本来为了她的安全起见,皇帝就安排了很多侍卫,而顾言曦又不放心她,又安排了好些侍卫,这一路走来本来就好好荡荡了,结果小玉等人还在路上迎接,凌亦沁自然下马,与她们一起叙旧了。

结果一行人,那叫一个浩浩荡荡。

刚回到沁园,就有许多人来拜访,有洛璃。

依旧是那一身洛璃白,人群中一看就能找到他。说

怜函的喜事

是夜,凌亦沁洗刷完准备睡觉,忽然一个黑影潜了进来,凌亦沁吓一跳。

“亲亲,是我!”顾言曦低声说,

“是不是入室盗窃习惯了,不习惯走正门了?”

“亲亲,看你说的,为夫是怕惊扰别人!”

“你家的楚妹妹那边怜香惜玉完了,跑这边来了?”凌亦沁冷哼

“亲亲,你还不信任我啊,还是我们家亲亲吃醋了,哈哈!”

“吃你个头啊!”凌亦沁一脚踢下刚沾了半边屁股的顾言曦。“不解决问题,不准上床睡!“

“亲亲,我们都老夫老妻了!“女人真善变,说风就是雨。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凌亦沁嘟着嘴。

“亲亲,你不跟我生宝宝,那亲亲抱抱总可以吧!”顾言曦厚着脸皮。

凌亦沁燥红了脸。她是跟顾言曦说过,她有洁癖,只有解决了楚欣的事情,才考虑给他生宝宝。

顾言曦趁机爬上了床,凌亦沁也就半推半就了。

顾言曦心满意足抱着凌亦沁,温香软玉。

回来的听到的首件大事便是凌怜菡要成亲了。

皇帝答应了她嫁给那名男子。

凌亦沁也真心为她高兴。

八公主的婚嫁已临近。

这日,凌怜菡请凌亦沁一起为她挑喜服,凌亦沁想到自己成亲的时候,竟是随随便便的挑了一块料子,不禁有些羡慕怜菡。

“妹夫终于肯放人了!”惜蓉一边拿料子给凌亦沁看,一边调笑她,“这些天,我天天让瑞公公去沁园接你过来,结果都是没见到你人,就让驸马回绝了!”

顾言曦有失而复得的感觉,所以天天跟凌亦沁腻歪在一起,连自己批改公文都要让她在一旁,又怕累着自己,于是在书房后面,弄了张床,不知道的人,都以为……

“妹妹,你觉得哪种料子好,鸳鸯的好,还是牡丹的?”凌怜菡拿着布料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姐姐,穿哪种都好看,穿哪种妹夫都喜欢!”凌亦沁打趣她。

“讨厌!”凌怜函红着脸说

绑架

“公主,皇后娘娘有旨,让您过去一趟!”凌怜菡的贴身侍女冬梅过来禀报。

“知道了!”凌怜菡应了一声,将布料递给侍女,“妹妹要不一起去?”

“我待这里好了,懒得走来走去,何况皇后娘娘肯定说你成亲时要的细节,我过去也没用!”人家母女两拉家常,自己似乎不合拍。

“那妹妹歇息下,我去去就来!”凌怜菡让侍女给凌亦沁泡茶,拿了点心过来,自己跟着出去了。

凌亦沁喝着上好的云雾茶,吃着软软的桂花糕,躺在贵妃椅上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醒来的时候凌亦沁觉得全身酸痛,欲伸手去敲僵硬的背,却发现无法动弹。

猛然睁开眼,却发现不在凌怜菡的别院,四周是破旧的门墙,窗上甚至还有蛛网,像是在荒废的房子里。她的双手双脚竟全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凌怜菡的别院,自己似乎是在她的房里睡着了。

谁竟敢在皇宫里将她绑架了?

都怪自己太大意,放了凝香一个月的长假,顾言曦派来的侍卫,也让自己打发在宫门口了。因为凌怜菡大婚,加上皇帝怕她出意外,特地派了锦衣卫保护,她不曾想到会在皇宫里出事。

皇宫戒备森严,若是外面的人贸然进来别说拐个人出去,就算拐只蚂蚁都不可能。何况锦衣卫就在凌怜菡别院门口守着。

肯定是宫里的人,或者里应外合!

“吱呀”铁门被打开了。

凌亦沁来不及多想,忙闭眼装作未醒的样子。

“怎么昏迷这么久?老四,你放的量是不是太大了?”一名女子的声音,从她说话的语速与直接,凌亦沁断定她不是宫里的人。

“只放了一支迷香,可能她体质太弱了!”男子解释。

“要是上路,这样的体质够折腾人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刀杀了不就好了!”

“她心地善良!”男子低语。

“进宫皇宫谁还是干净的?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你还惦记着她,只要她一句话,你就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还真够痴情的,不过难为这个九公主了,倒是个人才,要是死了还真挺可惜!”说

在什么地方?

“要怪就怪她娘!怨不了我们!”男子冷哼。

“她是挺聪明的,可惜外面的人不聪明,现在外面找翻天了,也只有这里最安全了!”女子笑

“等下她醒了,再给她喂些迷药吧!”男子不愿多说,过了一会就是关铁门的声音。

凌亦沁从刚刚他们的对话里可以听出,他们并暂时不会杀她。

凌亦沁一看这地方就是荒废了很久的,就算喊破喉咙肯定也没有人回来。

只能从他们的对话里找出蛛丝马迹了。

外面的人?最安全的地方?

她推想她很可能还在皇宫,要是皇帝知道她失踪了,肯定满世界的地毯式搜索,那么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皇宫。

但若是在皇宫失踪,皇帝早就将宫中翻了几番了,这个地方不可能遗漏,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她要么在偏僻的郊外,要么还在宫里,若是在宫里的话,那‘自己’失踪现场恐怕已被人造了假象。

若是皇宫,那会是什么地方?

是关于她母妃的事,那么她更肯定是皇宫里的人了。

难道是王氏的余党?

但是不可能,若是王氏的余党,早就一刀将她解决了。

皇宫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凌亦沁脑中忽然一想,凌怜菡走前,不是被皇后招走的吗?会不会跟皇后有联系?

过了一会又听见门的吱呀声。

“怎么还没醒?莫不是装的?老四把她嘴弄开,老娘给她灌下去!”女子显然不耐烦。

紧接着就有只手握住她的两腮,强行打开她的牙关,有碗堵住她的嘴,苦涩的液体流了进来。

凌亦沁挣扎,将药往外面吐,液体从嘴角溢出。

“哈哈,我就知道醒了,这公主还挺倔,醒了就把眼睛睁开吧!”女子也不继续勉强喂药。将碗拿走。那只锲制她的手也松开了

凌亦沁睁开眼,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青衣女子,头发简直的束着,腰间赔着一把青铜剑,没有多余的挂饰,像是江湖中的女子。一旁的男子也穿同一色的衣服,目光冷冷的像要结冰。说

迷香

凌亦沁张嘴,想问他们是谁,却说不出话。

看穿了她的心思女子笑着说,“别费心思了,你被点了哑穴,你想问我们是谁对吗?”

凌亦沁点头。又摇头。

“果然是聪明人,知道我们不会告诉你,问了也白问,但又想知道对吗?”女子长相普通,但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如果她没有绑架自己,凌亦沁一定会觉得她率真又可爱。

凌亦沁只是看着她。

“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抓你的人不想让你死!”女子上下打量了凌亦沁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别那么多废话了,走吧!”男子从头至尾都是冷冷的看着。

女子撇了一眼男子,笑嘻嘻的对凌亦沁眨了眨眼也跟着出去了。

这会却没关门,因为过来一会她又折回来了,点了一支香,然后将门锁上。

是迷香。

此时凌亦沁全身被绑在椅子上,迷香放的地方自己根本就够不着。

这间屋子除了几个小洞,其他基本都是封闭的。

凌亦沁挣扎着墙角的洞旁凑,身子一倾斜,两人带椅栽在地上,她可怜的额头啊。疼……

这样一栽倒也离洞口近,能感受到外面流通的空气。

凌亦沁凑近往外看,视线能到的地方都是荒芜的花草,只是一地荒废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花草?莫非这是以前富贵的人住过?

凌亦沁忽然想到让自己震惊的可能,这是冷宫?

若是她被绑架的消息传出,肯定来不及送出城,而京城最安全的地方非皇宫莫属。而皇宫人烟最稀少的边是冷宫,一些被打入冷宫的女子疯的疯死的死。很多房子也空了出来。

筹在洞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炷香也燃为灰烬。

但终是吸进了一些迷药,头有些晕。

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香味,眼皮开始打架,最后支撑不住眼皮的重量,开始昏昏欲睡。

朦胧间有女子说了句‘不安分’然后将她松绑了。说

失败的计划

再次醒来凌亦沁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吸入少量的迷香。醒来的比较快,他们应该以为她在昏迷吧。

凌亦沁再次将房间打量了一番,窗子已经被钉死了,唯一的几个小洞凌亦沁都一一检查过,其中一只小洞能看见对面房子的一角。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人路过,冒险试试吧,凌亦沁撕下中衣一小块布,发狠咬破手指写下‘九公主’,扔出洞外。凌亦沁观察这几天风大,而中衣的料子是皇帝命人用天蚕丝制的,轻薄还带着天然香,所以若是有风应该能飘很远。虽然希望渺茫。

一盏茶的工夫就传来开门声。

凌亦沁忙躺着装睡。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你刚刚扔出去的东西我已经捡回来了!”女子冷笑,“还真会折腾,这房子的前前后后都有人把守,你就别费心思了,聪明的就配合,要不然我不保证你会不会活着!”

凌亦沁睁开眼与她对视,也冷冷的看着她。

“我就喜欢聪明人,不过你刚刚的行为太愚蠢了,要是你嫌给你松绑在麻烦,我可以重新考虑将你绑上!”

凌亦沁直摇头。

女子笑了,“那就安安分分呆着,要是再搞出什么花样,就不是把你绑起来这么简单了!”

凌亦沁点头。

女子走后让人送了碗迷药,凌亦沁也不挣扎乖乖喝了。

就这样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朦胧中有东西在自己脚边爬动。

凌亦沁半睁开眼睛。

妈呀,竟是一只肥大的老鼠,正大摇大摆的踏过自己的脚。

凌亦沁吓得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老鼠一见人动了,嗖的从一旁的洞口溜出去。

凌亦沁吓得汗流浃背。看着老鼠爬出的那个洞久久不能回神。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黄昏的时候那女子有人过来送饭,凌亦沁比划着,意思是说自己怕黑,向她讨一盏灯。

女子思附了一下,“要灯可以,但是要是你敢将房子点着,我会在一盏茶之内杀了你!”

凌亦沁忙点头。

老鼠报信

那女子还是怕她惹事,毕竟凌亦沁不是省油的灯,最后送来一颗劣质的夜明珠。黑夜里闪着微弱的光。

凌亦沁将饭菜倒到角落里,然后假装睡着的样子,那女子进来后将碗筷等‘危险武器’收了回去,便离开了。

夜很黑,不知道言曦过的好不好……

凌亦沁听人走远了,轻手轻脚的脱下身上最外面那层纱衣,用发簪在上面戳了几个洞,再在中衣上扯出几根蚕丝,解下玉带,将纱衣制成可束袋,然后将晚餐偷偷藏起来的饭放入其中,将袋子网在洞口。

等了一炷香的时候,还不见动静,可能是这几天睡习惯了,凌亦沁又开始迷糊了。

忽然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鬼鬼祟祟的往里爬,凌亦沁顿时清醒了,屏住呼气。

老鼠贼头贼脑的探了探头,黝黑的眼珠在夜明灯下忽闪忽闪着精光,见屋里没有响动,又抵制不住饭菜的诱惑,毫不犹豫的一步一步往里走,将饭菜吃的津津有味。

胆大如鼠……

凌亦沁看差不多了,猛的将玉带一收。

老鼠见有异动便拼命的挣扎,一副鼠死网破的样子,结果没一会就倒下了。

因为饭菜里有迷药,啊哈哈……

本来是那些人给凌亦沁吃的,结果便宜你了,小鼠仔。

凌亦沁将袋口打开,用蚕丝将老鼠的脚系上,在绳子的另一口绑上写有‘九公主’的字样的布条,再将昏迷的老鼠放在一旁的角落,寻找下一个目标,就这样一晚上竟抓了十来只老鼠。

每当老鼠苏醒后,不等凌亦沁拿棒子赶,都一溜烟的跑了。让凌亦沁想起猫和老鼠的动画片。

外面月黑风高。宜偷宜逃……

将老鼠放完,凌亦沁便将网袋拆了,只是装过老鼠又粘了饭菜的衣服穿着太恶心了。

于是连着外衣也一并脱了。

将现场处理干净,才睡去。

一夜睡的不安稳,加上这些天吃的闻的都是迷药,很快也就入眠了。说

迟来一步

吃了第二天的早餐,凌亦沁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圈养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五六天,凌亦沁白天睡觉,晚上起来抓老鼠。

这么惊悚的日子,竟然还胖了,真是不可思意。

第六天清晨本来还是睡觉的时间,而那名自从第一天见过面,就未露脸的男子,竟然打开门站在她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凌亦沁打了个冷战。她知道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男子将一只死老鼠往凌亦沁面前一丢。

凌亦沁立即明白了,心也冷了一半。这家伙脸这么寒,不会是要将自己杀了吧。

果然男子提了提剑了,剑锋对着凌亦沁,目露凶光,“不能再留你了!”

凌亦沁打了个冷战忙缩向角落。

自己才几年的穿越人生就要这样完结了吗?

她还要活到一百一十四岁回现代呢?

就在剑峰划过凌亦沁脖子的时候,那名青衣女子现身了,将男子手中的剑挑开!

但还是迟了一步,鲜血已经沿着凌亦沁的脖子往下流。

“你不能擅自行动!”女子看向男子。

“你看看她做的好事,老鼠四处乱窜,现在不杀她,等着他们找上门来吗!”男子依旧冷着脸。

“她让我们转移地方!”女子说完警告的看了一眼凌亦沁。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若是再敢轻举妄动,我也救不了你!

男子没有说话,将剑插回剑鞘。

凌亦沁松了一口气。

女子过来点了她的穴道,这会动也不能动了,眼睛被蒙上黑布。随即脖子上抹了凉凉的东西,应该是药膏吧!

忽闻外面吵杂的声音,似乎在喊‘搜搜’,那熟悉的声音透着焦急,不是顾言曦又是谁?

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

凌亦沁心中呐喊。

可惜他们听不见。凌亦沁就这么被扛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然后停下后,听几个人叽里咕噜的讲着什么,最后有个人过来,将她横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忽然身上被压了好些东西,然后门被关上了,还上了锁。

对峙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一步步似乎踩在凌亦沁心里,生生的紧张。

“皇上有令,彻查皇宫!”是锦衣卫首领慕青的声音,凌亦沁对这位曾救过他的锦衣卫很有好感,希望他这次还能救自己。

“既然皇上有令,那就搜吧!”熟悉的女子的声音缓缓传来,让凌亦沁惊讶,却又在意料中,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她。“不过事先跟你说下,弄坏的本宫的东西,是你们赔不起的!”

若是如此,那她母妃的死恐怕跟她也脱不了关系了。

凌亦沁心里凉飕飕的,宫里果然都是笑面虎。

接着就是锦衣卫翻腾的声音。

凌亦沁听闻有脚步声靠近自己,应该是冲着自己的方向来的。

凌亦沁雀跃。

“那个箱子不能动,是本宫给菡儿的嫁妆,动了不吉利!”皇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皇后恕罪!但圣旨难为,请皇后不要为难小的!”幕青的声音再次传来。

“混账,你知道刚刚是跟谁在说话吗?你一小小的御林军统领,竟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皇后似乎动怒了。

呜呜~~~幕青,你是好男儿,千万别被皇后的淫威吓到哇~~~凌亦沁躺在箱底哀号!

“这是皇上的令牌!违令者,就地正法,皇后娘娘得罪了!”幕青举起一块搜索令,示意锦衣卫上前搜索。

幕青,你真是好样的……

“慢着……”皇后见锦衣卫欲上前开箱子,立即喝住。“既然是皇上下令,本宫的东西又见不得外人动,那么本宫亲自开启给幕统领看看如何?”

“有劳皇后娘娘了!”

皇后结果侍女手中的钥匙,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箱子,打开锁,慢慢的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些嫁妆必备用品,同心结,苏绣锦囊,贴纸等物品。

“是不是需要本宫将这些东西倒在地上,一一给幕统领看?”皇后冷哼一声,目光凌厉的看向众锦衣卫。

被目光扫视后的众锦衣卫都低下了头

三角恋

谁呀真把皇后惹急了,那下场定比死还惨,谁不知道皇后是笑面虎,这会动真气了,哪还会留活口,幕统领就自求多福吧!

“皇后恕罪,卑职也是秉公办事,望皇后娘娘谅解!”幕青不卑不亢。

“冬儿,还不去给幕统领沏杯茶!”皇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卑职不敢!”幕青低头,费解,皇后向来不与锦衣卫为难,这会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幕统领不敢做的事?”皇后冷笑。

“皇后娘娘恕罪,卑职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请皇后娘娘网开一面,卑职还有其他地方要搜,先行告退!”

“不送!”

跟着幕青的锦衣卫都松了口气。

接着就是匆匆离去的脚步。

凌亦沁哀嚎。

待众人离开后,皇后示意侍女将门窗紧闭,屋里忽然多出两个影子,正是关押凌亦沁的那两名男女。

“萱儿,为何不直接杀了她,省的这么麻烦!”男子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但凌亦沁还是听出是那个面瘫男!

“我不想再做错事了!”皇后有些无力的跌坐在红木椅上,“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既然都做了还怕什么?”女子似乎带着嘲讽,很不屑。

“六娘,你不懂的!我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管不了了。”皇后很激动。

“真是疯了,真是不懂老四这么多年爱你什么!”女子愤愤然。

“阿六,不许胡说!”男子的声音又开始变冷。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就是看中了你对他死心塌地,才让你帮她做事!利用你,这么多年真不知道你图什么?只要她一句话,你可以千里迢迢赶过来,为她赴汤蹈火,你想过我吗?我爱你这么多年,难道你从来不知道?”女子低吼。

“阿六……”

“你连我名字都懒得叫,你只知道你大师姐叫尹萱吧!”

说完就听嗖的一声,大概是女子离开的声音。

原来是皇后的爱慕者,跟爱慕者的爱慕者,三人应该是师兄妹的关系,以前她只知道皇后是天水国的人,是天水国丞相的女儿,想不到跟江湖还有关系。

这个世界太疯狂

“萱儿,对不起,阿六就是这个个性,一会消消气就没事了!”男子解释。

“庭,六娘说的对,这些年我太自私了,为一己私欲苦了你跟六娘了!”

“萱儿,你要这么说,为你,我心甘情愿!”

好一对情深意重的狗男女啊!

“庭,你也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了!六娘是个好女人,为了你这么多年委屈她了!”

“萱儿,我只当阿六是妹妹!”男子忙解释。

“庭,我心里只有他,你为我不值得,以后回天水,跟阿六好好过,我欠你们太多了!”

“萱儿,我……”

“去看看六娘吧,皇宫现在戒备森严,我怕她出事!”

男子走的无声无息!

“冬儿,将箱子打开!”皇后吩咐侍女

“是,皇后娘娘!”

侍女冬儿将箱子打开,将里面的物品一一取出,露出凌亦沁的脸,皇后示意冬儿将凌亦沁眼睛上的黑布拿掉。

“本宫可以为你解穴,但是你不要乱动,这里是本宫的卧室,你要是乱动,谁也救不了你!”不见其人闻其声,皇后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婉,但却让她觉得心寒。

“同意的话,就眨眨眼!”

凌亦沁对着冬儿眼睛眨了眨。

忽然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凌亦沁胸口动了动,要不是看到皇后衣袖上一如既往的凤凰刺绣,她真的不敢置信,皇后竟然有武功,而且还是高手。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凌亦沁坐起僵硬的身子,伸了伸筋骨。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皇后走至她面前,看着凌亦沁一脸冷静,像个局外人一般。

凌亦沁耸耸肩。意外又能怎样,这些天的意外已经够多了。

“我也不想的,但事已至此,我知道你母妃的事情迟早都要查到的,如果你没有这么聪明,我或许会放你一马,但你太聪明了!”

凌亦沁心里翻白眼,原来是聪明惹的祸。

“这次菡儿成亲,是我唯一的机会!”

难道她是想趁凌怜菡成亲的时候将自己送出宫吗?说

故事很长,却还在继续

“你母妃的死,是个意外!”皇后的脸有些苍白,没有平时的端庄贤淑,直直的看着对面朱红色的墙,似乎陷入了沉思。“认识你父皇的时候,他还是太子,作为使者出使天水国,那时候我正二八年华,还是个懵懂的少女,因为体弱多病从小就被父亲送去师傅那学武,强身健体。那时候刚回府,就被皇上邀请进宫参加宴会,对于皇族的宴会我一向很不屑,我喜欢自由的生活,那时候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当一名女侠。但自进宫见了你父皇的那一刻,我将这些统统都抛弃了。对于年轻英俊的他,我一见倾心,那是我从来都没有的感觉,即使对于同门师弟。于是我尽量在他面前表现自己,他也注意到了我,他对我笑了,我痴痴的看着我知道我沦陷了。天水国的皇帝也打算两国联姻,但内定的出嫁的女子并非是我,而是天水国的羽公主,于是我向父亲坦白我的心思,苦苦哀求,父亲都不曾同意,最后我绝食了,以死相逼,父亲才去皇宫为我求的这门亲事,但皇帝怀疑父亲勾结外使,再也没有重用父亲了,我内疚,但我更开心终于如愿的嫁给了你父皇,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但他是太子,注定不会属于一个女人,在我生了长公主后,天凌的皇帝又给你父皇那时候的太子纳了几名侧妃,包括王贵妃。王贵妃长袖善舞,很得你父皇的宠爱,我知道是宠不是爱,所以我并不嫉妒,我尽量表现出贤良淑德,你父皇夸我贤能,于是我更贤淑了。再后来你父皇登记了成了皇帝,我也顺利成章的成了皇后,我知道王贵妃一直不服气,处处刁难与我,但我从来没有和她争过,因为我觉得她根本威胁不了我,后来王贵妃生了七公主,也就更得宠了。直到有天你父皇微服出巡后,心思不宁,我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你父皇将你母妃接近了宫,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女子,处处透着灵动。就像是以前的我,但是我已经将那些摒弃了。你父皇很宠你母妃,但专宠的后果就是众怒,老太后要求你父皇雨露均沾,不然就将你母妃逐出宫,你父皇无法,也就是那时候我怀了怜菡,而三个月后,你母妃竟然也怀孕了,我慌了,再三思索后,我决定将你母妃的孩子打掉,也就是你。我让庭从西域弄来一种药材,无色无味,就算御医也检查不出来,使用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能将孩子打掉,但我万万没想到已经有人比我更早了,那就是王贵妃,她在煎药的紫砂壶里动了手脚,加了藏红花汁。你母妃喝下的当天,便腹中绞痛难忍。御医看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说你母妃中毒了,还是不知名的毒,你父皇大怒,寻来远山老人也就是你师傅的师傅,查出是两种药材混合后制成了毒,所以四个月后你顺利的生产了,但却得了怪病,后来的事,你大概也听说了吧!”说

等王子的公主

凌亦沁眨眨眼回应.

皇后顿了顿继续说,“四年后你母妃死了,你父皇郁郁寡欢了好几年,有时候我想若是我以本来的面目相视,你父皇是否也会像爱你母妃一样爱我!只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凌亦沁有些同情的看着皇后,她何尝不是可怜的女人,为了皇帝失去了自我,那原本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不想再造孽了。你以后会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生活,也会有新的记忆!”

有新的记忆?该不会将她洗脑吧?

皇后静静的看着她,面带着微笑,“其实我感谢这些年你为你父皇带来的欢笑,感谢这些年你为天凌做的一些!”

有这么对恩人的么?切……

“但你太聪明了,你迟早有一日会发现你母妃的死因,到时候你父皇也不会再留我了,我不能没有他,即使以后东窗事发我也不后悔!”皇后笑的很淡。似乎带着决绝。

“好好休息吧!三天后,你就远离皇宫的生活了!永远的离开!”皇后一挥衣袖,一股清香扑鼻,凌亦沁双眼在打转,好困!

“冬儿,喂公主吃药!”皇后闭目,深呼一口气。

“是,皇后娘娘!”侍女领命,将一颗直径约两厘米的大药丸,往凌亦沁嘴里塞,用真气一推,硕大的药丸沿着喉咙慢慢下滑。

公主出嫁,十里红妆。

皇宫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此次的八公主成亲,侍卫却将嫁妆一一搜过之后才让抬出去,原来是九公主失踪了。

八公主带着她的嫁妆跟着迎亲的队伍离开了皇宫,队伍浩浩荡荡,皇后偷偷抹泪,出嫁了以后就是夫家的人了,即使以后东窗事发也希望不要连累不到女儿。

皇帝眼中也有伤感,毕竟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忽然想起沁儿成亲的时候,只是现在不知道沁儿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是否还活着。

他不知道躺在箱子夹层里沉睡的凌亦沁也跟着离开了。

顾言曦经过箱子的时候有着莫名的熟悉,盯着箱子久久,目送着迎亲队伍离去。

洛璃也感觉一股莫名的熟悉,只是现在是八公主出嫁的日子,容不得一点差错,而刚刚的箱子锦衣卫已经检查过了。

沉睡的公主,等待真正的王子来吻醒她!说

失忆篇——沉睡的公主

洛洛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檀木床,柔软的蚕丝被。舒服的让人想沉溺。

风从半开的木窗鱼贯而入,漫天的帷幔随风吹动,有种飘渺的美。

不知为何,洛洛总觉的自己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莫名的想流泪。

“大小姐你醒了!”一名身穿绿衣丫鬟打扮的女子守在床前,带着欣喜,忽而大声嚷嚷,“可急坏庄主跟夫人了!”

“庄主?”洛洛一脸莫名,她不是被狗追的阴沟里翻船了吗?

怎么这名女子一身古装的打扮,还有这房间,处处透着古怪?

洛洛囧了,莫不是穿越了?哈哈,怎么可能。

“大小姐,您不记得了啊,你前些你摔了一跤,可急坏老爷夫人了!”丫头大奖小怪。说着又闹腾的跑出去了,“老爷夫人,大小姐醒了!”

一路狂奔,一路呼喊。

洛洛隐约觉得记忆力也有这么个人,特闹腾。

老爷夫人?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假扮古人,哼,她林洛洛是谁啊,岂会上当!

掀开被子,将绣花鞋当拖鞋穿,推开古朴的窗门,窗外种着各种不知名的花草,谁这么有心思,将自己弄到这种地方来玩。

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各色花草,洛洛有出去走走的冲动。

刚打开门,迎面走来一对四十岁上下的男女。

男子的冷着脸,看着洛洛时候的眼神不禁让洛洛打了个冷战,这人是冰做的吗?

倒是那名女子,长相虽不出众,笑起来却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很亲切。

“英儿醒了啊!娘可担心死你了!”女子执起洛洛的手,探着她的脉门。

“婴儿?多大的人了啊,还婴儿?”洛儿不可思意的撇撇嘴,抽回手。

女子一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婴儿,是英姿飒爽的英,娘怀你的时候你爹希望你能继承你爹的功夫,以后做个侠客!”

还挺像故事的。

失忆篇——沉睡的公主2

“哈哈!”洛洛很不给面子的大笑。笑的几乎抽搐,她可没钱没时间陪他们演戏,要是自己有当演员的潜质,早就读戏剧学院了。

“对不起,我没有这么侠气的爹娘,你们打哪来的回哪去!”洛洛摆摆手,推开两人,欲从中间穿过。

那对男女交换了个眼神,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洛洛胸前点了两下。

洛洛囧了,她竟然不能动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动?”洛洛大呼,太邪门了。“你们是不是邪教组织?为什么要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

洛洛一想,这年头人都喜欢挑软柿子捏,不怜香惜玉,那就让自己表现的强悍点吧,“哼,你们以为老娘好欺负吗?哈哈,知道我练过跆拳道么,告诉你黑带二段!”

男子皱眉。

“只是点穴!太吵了!”男子将洛洛扛进了房间,放在床上。

女子轻笑,上前细心的为洛洛掩好被子。

点穴?莫不是真的穿越了?

哇塞,太刺激了吧?

那对自称她爹娘的男女走后,那绿衣丫鬟又蹦回来了,为洛洛灌输了一系列的思想,说现在是天水国天水二十九年,又拿了种种‘证据’莫不是那些古书,刺绣之类的。但洛洛都无动于衷。哼,伪证据谁不会制造啊。

直到有天她乘人不在,偷偷溜出去,走了两三个小时的荒山野岭路程,走到有人的镇上后,洛洛相信了,满街的古装人,店里挂着,茶,当等字的店铺。还有古人从皇宫妃子到小家碧玉都爱的糖葫芦。没有导演,没有摄像头,绝不是拍戏。

她真的穿越了。

在街上逛了一圈后,洛洛按原路返还了,对了,忘了介绍,洛洛所在的山庄叫藏剑山庄。也就是她家。

现在身无分文,出门只能加入丐帮。所以当山庄的大小姐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趁天黑前,洛洛鬼鬼祟祟的潜回山庄。

爬进围墙的时候,‘她’娘似笑非笑的在围墙下等她了。

洛洛进退两难。

原来自己的出走大家都知道,只是这种情形似乎在哪发生过。她可不记得有发生过,以前在现代她一向是好学生乖孩子,貌似没出现过这种情形。说

失忆篇——沉睡的公主3

“还不下来吗?还想等着再摔下来吗?”女子一跃而起,笑着将洛洛抱了下来。

洛洛激动不已,太拉风了,她要学武功!!!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洛洛从女子身上下来后,欲跪拜。

女子哭笑不得,“阿英真调皮,你还要拜娘为师吗?以前让你学武你可从来不学的!”

洛洛囧了,女子不知道她不是自己女儿!这样反差会不会太大了?

“英儿要是喜欢,娘以后教你武功怎么样?”女子笑。

“嗯,不过,那个,娘,我长着这么大还没有‘字’吧?我决定给自己取个字叫‘洛洛’怎么样?”阿英实在太土了。

女子有些惊讶,眉头微皱,似乎陷入沉思。

洛洛以为她生气了。毕竟名字都授之长辈,这样贸然取,应该是不被允许的吧!

良久后,她竟然点头同意了。

洛洛开心的抱着她的胳膊摇了又摇。她‘娘’真是太开明了。

弄得女子哭笑不得。

洛洛嘴角扬的老高,忽然眼角撇到一旁的冰块大叔,笑容僵硬了。

“成何体统!回去打扮下,半柱香后到前厅来见你两个师兄!”男子依旧冷冷的。一身藏青色的衣衫,赔着青铜剑,不像电视里庄主慈眉善目的的样子,倒像个清贫的剑客。

古代女子太没尊严了,洛洛憋着嘴,谁让他是自己衣食父亲,只能听话乖乖的走回了房间。

洛洛回房换了下衣服,整理了下头发,便往前厅见所谓的师兄,希望是大帅哥,嘻嘻~~~

洛洛走到前厅时她‘爹娘’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两名青衣男子,洛洛失望了,一个肥头大耳,一个瘦如竹竿,为什么我林洛洛穿越遇不上美男?

“阿英还不快见过你风师兄沙师兄?”

“两位师兄好!”疯师兄?傻师兄?哈哈

以后你跟着两位师兄一起习武。

“好好!”洛洛两眼放光,习武好啊,强身健体又能为民除害,洛洛决定了,以后要当一名女侠。说

失忆篇——沉睡的公主4

练基本功的时候总是很无聊,例如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个时辰,她‘爹’每天就过来这么一两次巡检,然后让两位师兄管着她。

洛洛不明白她的两位师兄已经是武林高手了,为什么还要从基本功开始学?搞不懂!

之所以知道他们是高手,源于洛洛看不惯傻师兄千年寒冰脸,动不动就拿她‘爹’说事,有天洛洛决定搞恶作剧,将傻师兄的腰带挂在树枝上,躲在角落偷笑,想看看那瘦竹竿提着裤子乱跑的窘样,结果那竹竿见到腰带后,嗖的一下跃上树枝,将腰带取下来,在洛洛目瞪口呆中走了。后来洛洛再也不敢捉弄这位师兄了,真人不露相,再也不敢歧视这位师兄了,人不可貌相!

“大师兄我渴了!”你想想每天扎马步得流多少汗,能不渴吗?

大师兄挥手,笑眯眯示意她去喝茶。

洛洛趁机磨蹭下,大师兄真是好人。

“二师兄我饿了!”你想想每天扎马得消耗多少卡路里?能不饿吗

“师傅交代只有到中午才能吃饭!”竹竿冷冷道。

这语气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哼,还是大师兄好!”洛洛撇嘴。

大师兄就是那个胖子,整天笑眯眯的,洛洛更是喜欢跟他亲近些,这个二师兄冷的要命,总喜欢拿她‘爹’说事,没创意!

洛洛房间跟练功房离得好远,走路都要一炷香,古代土地不要钱吗?

一个山庄盖的跟故宫那么大,走路都浪费时间?

本着节约精神,洛洛让山庄里的管家按她的设计,做一辆自行车。

管家对洛洛的设计很是疑惑,但也没说什么,点头退下。

洛洛觉得这个官家很奇怪,整天阴着脸跟谁都欠他银子一样,你说什么他只是点头,连回答一句都懒得搭理,其实洛洛觉得山庄里的人都很奇怪,平时几乎相互不说话,更不跟洛洛说话,除了那个唧唧歪哇的丫鬟,庄里也没什么剑客或江湖中人来。太神秘了!学网-小说

失忆篇——沉睡的公主5

洛洛骑着自行车,虽然基本是木制的,只有小部分零件用铁做的,坐骑上是用貂皮铺着,但轮胎是木制的,没有橡胶,一颠簸屁股搁的老疼,舒适度远远没法跟现在的自行车比,但比走路好玩多了。

洛洛给自行车取名为‘奔驰’,意为它走的比人快。

哈哈……

悠闲的哼着小曲,慢悠悠的在山庄闲逛,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月休,也就是休息的日子。

终于可以看看山庄的真面目了!

一路接受众人投来的注目礼。

洛洛很是自豪!

他们大概是惊讶这奇形怪状的东西竟然能动,而且只有两个轮子竟能立的住!

但他们也许更惊讶于洛洛的那身怪异的装扮,长衣长裤,扎着马尾辫!

大小姐竟然穿裤子?

太惊世骇俗了!

洛洛咧嘴一笑,热情的向他们挥手,“同志们好!”

没有预期的‘首长好’

洛洛再接再厉,换了一句,“大家好!”

这会反应热烈了,大家异口同声,“大小姐好!”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震的洛洛一个惊慌失措,紧急刹车,但哪个挨千刀的竟然没按刹车。

车子直直的冲向一旁的大树,就这样洛洛出了人生中第一次车祸。还是在没人撞她的时候,自己撞上的。乐极生悲啊!

“啊……啊……啊……太疼了!”洛洛大呼,“什么破药膏,没有红花油之类的吗?还是没有止痛药?”

“大小姐,这是庄主从外面带来的,据说是最好的药膏,涂上后两天就结痂了!”一旁的丫鬟伺候的小心翼翼。

“喂,喂你干嘛,干嘛把这个绑在里面!”洛洛看着丫鬟将碾碎的草药附在她额头,然后要绑上绷带。“就没有创口贴吗?”

“大小姐,什么是创口贴?”丫鬟疑惑。

“哎,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洛洛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叹息……学网-小说

失忆篇——致富

逛完了山庄,洛洛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山庄很穷,一路走来的丫鬟少不说,还清一色的穿藏青色衣衫,女子就这么几年的大好时光,难道就这样荒废了?还有那些小厮也是,个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看起来像营养不良,不知道的还以为山庄虐待他们,还有守卫,个个神经绷紧,跟随时准备上战场一样。

洛洛决定拯救藏剑山庄,从扶贫开始!

洛洛招来管家,将自己设计的各色小玩意让管家按去图纸制作。

管家虽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心里已经嘀咕的不行了,这个大小姐拿来的东西真是一次比一次难搞定。

洛洛设计的东西陆陆续续的赶好了,刚好又遇见月休,洛洛拽着呱噪的丫鬟翠绿,雄纠纠气昂昂往集市走,后面跟着疯师兄傻师兄,挑着几箩筐的杂物。

因为她‘爹’不放心她,所以派了两个师兄来帮忙,嘿嘿,免费劳动力。

今日主题:江湖处处卖装备!

“快来看看喽,藏剑山庄最新发明,神奇的自行车、神奇的收缩桌椅……!”

洛洛悠闲的躺在伸缩椅上,一旁的丫鬟翠绿喊得满头大汗。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

洛洛见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支起身子。

“各位父老乡亲,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一日夫妻百日恩!”翠绿还在坚持不懈的打广告。

洛洛汗哒哒,没文化真可怕。洛洛做了个停的手势,翠丝马上领悟,“现在有请我们山庄的大小姐讲话,大家鼓掌!”

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鼓掌起哄。

气氛非常之热烈,群众情绪高昂。

洛洛清了清嗓子。

“今日是我藏剑山庄百年大庆,为答谢各位朋友对山庄的支持,特拿出珍贵藏品,与大家共享!”说着跟疯傻二师兄使了个眼色。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将红色的布揭开。

带着大红花的自行车,伸缩板凳座椅,好有各种小玩意……

失忆篇——拍卖

众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东西,刚开始都不敢动,到后来洛洛亲切的将各个物品的作用讲解后,见识到东西的作用后,众人开始蠢蠢欲动,洛洛灵机一动,“因为物品有限,也为了公平起见,所以本庄决定将这次物品拍卖,也就是价高者得!人人都有机会!”

“这套伸缩座椅采用上等的藏剑古木用珍贵的药品泡了七七十四九天而成,所以才能伸缩无障碍!”翠绿介绍。

“我出五十两买那套座椅!”一名暴发户样子的男子首先出价。

“我出一百两!”另一名贵妇也不甘落后。

“我出二百两……”

“有没有人更高的?有没有?”一把木制的椅子卖这么贵,哈哈“二百两一次,二百两两次,二百两三次!好这位英俊的兄台,这套神奇的伸缩座椅就是你的了!”洛洛一锤敲定。

暴发户大腹便便的到台上露了下脸,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向众人挥了挥手,最后让小厮将座椅搬走了。

暴发户出尽了风头,有了这个先例,后面众人的虚荣心越发膨胀,价位也出了的越来越高,最后连掏耳朵一个小竹签的都拍到了二十两

物品被一扫而空,只剩下那把自行车了,因为众人不了解它的用处,也没贸然出价。

于是洛洛亲自示范了下,“这匹宝马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要能驽驾它的人,才能拥有它!就像驯马!”

洛洛骑着自行车转了一圈,表演了单脚骑,单手骑,放手骑,等一系列的高难度动作。众人唏嘘不已,这个东西竟然能立得住,还能跑,太神奇了!

一时间众人争相抢购,最后另一名书香门第的年轻人以五百两高价抢购走了。

洛洛一算,今天拍卖净赚了近一千两,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为了更好获得民众支持,为下次生意做准备,更为了杜绝地痞流氓眼红收保护费等行为,洛洛大手一挥,“感谢父老乡亲对本庄的支持,为了回馈各位父老乡亲,本庄决定开三天的流水宴!”

众人一片欢呼,翠绿跟两位师兄汗哒哒

这本说不定都捞不回来了。

洛洛很严肃的告诉他们这是投资!投资,懂不?说

失忆篇——流浪的七公主

“惜蓉,前面好像有村庄了!”一名冷酷的男子脸上有条狰狞的疤,从额头一直划到右脸,男子身上背着一名女子,两人衣衫褴褛,尽管女子脸上脏兮兮但依旧掩饰不了女子的绝色容颜。

“想不到我凌惜蓉也有这么一天!”女子自嘲的笑笑。

“现在是在天水国境内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男子无暇顾及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远方,炊烟袅袅,像是一个小城镇。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落脚吧!”男子回头对着女子说道。

“嗯!”女子点头。

两人慢慢的沿着蜿蜒的小路朝远方的炊烟走去。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残冷冷的对掌柜的说。

掌柜被他的气势吓住了,刚想让小二待他去,但转而一看两人的着装,便小心翼翼的问,“两位客官可否先把房前付了?”

“哼,狗眼看人低!”凌惜蓉嗤之以鼻。说完看向残,示意他掏钱。

残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凌惜蓉,出逃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带钱,而凌惜蓉根本就没有带钱的习惯!

“哼,没钱还想住上等客房!”掌柜的大手一挥,示意小二过来赶人。

残刚想动手,凌惜蓉抓住他的手,让他别轻举妄动。

残捏着拳头咯咯响。

两人退出客栈,一旁的小二还拿扫把向两人挥了下,接受到残冷冽的目光才讪讪收回。

没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两人蹲在街角,残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凌惜蓉没有抬头,低低的说着。

“你知道的,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想这么做!”残冷冽的脸上竟带着微笑,只是那道狰狞的疤,让整张脸扭曲了。

“你明知道我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冒死救我?”

凌惜蓉与天狼国大皇子勾结,沙赫喧宾夺主,废王妃,通缉太子余党。

残不语。

“沙赫也够痴心的,为了凌亦沁拿丫头竟然与大皇子反目,连我都一起废,呵呵!”说

失忆篇——流水宴

两人逃亡的日子,到处风餐露宿,吃的都是野果,这会儿凌惜蓉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只是对于一个公主,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这是一种羞辱,凌惜蓉面上带的羞愤。

“走走走,快点!”如果的粗布蓝衣的男子左手抱着一个小孩,右手牵着一少妇的手,“晚了好菜都让人家吃了!”

“人家藏剑山庄都说了,是流水宴,人人有份,急什么?”少妇跟不上男子的脚步,埋怨道。

“爹、娘,我要吃红烧肘子!”小孩闪着亮晶晶的双眼,奶声奶气的声音充满期待。

“好好……”男子应着,笑的合不拢嘴,脚上也不含糊。

残与凌惜蓉相视,“走吧,这边应该有人设免费的流水宴,我们一起过去吧!”

凌惜蓉点头,她沦落到如此地步,都拜凌亦沁所赐,脸上带着不甘。呵呵,果然遭报应了,那丫头失踪了,皇帝派人全国搜索都找不到,十有八九是去阎王了,凌惜蓉冷笑,这样白白死了真是便宜她了,若是自己找到定要将她鞭尸!!!

两人赶到藏剑山庄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没有一处桌子是空着的,一旁的丫鬟见两人衣衫褴褛,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端了两盘菜几个馒头过来。

凌惜蓉一小口一小口的撕着,吃的很慢,很斯文。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一全身怔住,一动不动。

“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晚上好。今日能请诸位来山庄一聚,是我们藏剑山庄的荣幸,我们本着以人为本,以会为本镇的繁荣昌盛出为最终奋斗目标,为百姓谋福利,希望日后大家能多多关照!”

众人嘴里塞着鸡腿的,嚼着红烧肉的,统统鼓掌!

洛洛很有领导的架势,咧嘴一笑,见屋子衣角有两人黑乎乎的声音蜷缩在一旁,男子默默的嚼着馒头,女子则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一定是丐帮弟子吧?抑或者私奔过来的男女?洛洛想!

本着雪中送炭,送温暖的精神,洛洛朝他们挥手,“对面的朋友,你们好吗?”学网-小说

失忆篇——太血腥了

女子手中的馒头落地了,嘴里喃喃着,“是她,是她……”

残发现了凌惜蓉的异样,忙扔掉手中的馒头,“怎么了?”

洛洛一见以为两人感动的无措,更加激动了。大手一挥,让丫鬟给她们再找张桌子来坐。

哪料那女子直直的冲着自己来,一副自己是她杀父仇人的表情,洛洛懵了,难道激动过度?

“凌亦沁,原来你没死?躲到这里来了,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你就受死吧!残,杀了她!”

忽然那面刀疤男,就是一个纵身提剑直刺向洛洛。洛洛惊恐,真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啊,好心当了驴肝肺,莫非自己伤到他们自尊了?但为什么他们叫她凌亦沁?凌亦沁是谁?

洛洛很佩服自己重要关头竟还能想这么多。

一旁的疯傻二师兄,早已与那名刀疤男较上了。

虚实的剑花带着乒乓声,早已将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的百信,吓得四处逃窜,偌大的院子就剩那么几个人了。端茶的丫鬟小厮也跟着‘嘿嘿吼吼’的打了起来。

残跟两位师兄纠缠着,而凌惜蓉则逼近洛洛,面目阴鸷。

“这位同志,肯定是误会了,我洛洛,不我寒英,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洛洛一边往后退,一边示意丫鬟回去搬救兵,哪知那平时叽叽喳喳的翠绿,挡在洛洛身前一掌推开了凌惜蓉,凌惜蓉瞬时跌在地上,嘴角渗出的殷红的血。

洛洛目瞪口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翠绿有武功?

洛洛长在红旗下,平生没见过杀人,不禁大呼。

一旁的残见凌惜蓉倒地,忙一个后空翻到凌惜蓉面前将她扶起,结果被胖师兄从身后刺了一剑。

太血腥了!!!

残忍无暇顾及血染衣衫,抱着凌惜蓉飞身消失在夜色下。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

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但院子已经一片狼藉。

失忆篇——梦中人

她‘爹’风尘仆仆的过来了,看了一眼现场,跟两位师兄交代了下,让丫鬟将洛洛带下去,至始至终都没问过洛洛有没受伤,这未免也太冷血了吧?或者应该说他自始至终都不在乎她这个‘女儿’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还有山庄的人似乎都会武功,连端菜的丫鬟都会武功,会不会太诡异了?

还有刚刚那名女子为什么叫她凌亦沁?为什么她讲这些新思想灌输给她‘爹娘’竟不奇怪?

洛洛忽然觉得头好痛。

这时她‘娘’赶过来了,抱住要晕倒的洛洛,给她喂了一粒药丸,洛洛便迷迷糊糊的睡了。

梦中一直睡不安稳,有名男子长发男子站在逆光的地方叫她亲亲,洛洛伸出手但总触摸不到他的脸,似乎很遥远很遥远,忽然梦境一转,满园的桃花,白衣男子逆风而立,发带飞扬。看不清表情,却觉得落寞哀伤。

一晚上重复着同样的梦,似乎醒着又似乎睡着。

醒来的时候洛洛依旧在房间里。同样的摆设,同样的物品,只是她的素描画像不见了。

洛洛想着梦中的男子,莫名的熟悉,像是心底被遗忘的一样,但她的确不曾见过那样的男子。

丫鬟翠绿说她因为惶恐小病一场,睡了半个多月。

“那两个人呢?”洛洛有些不放心杀她的那两个人。会不会又冒出来杀她?太惊悚了,跟武侠片一样。

以后一样好好学武!不偷懒了!

“哦,她们认错人了!”翠绿的眼神有些闪躲。

“哦!”洛洛有些疑惑,“那他们人现在在哪里?”

“……走了……”

“就这样走了?”男的不是流血了吗?女的似乎也受伤了?洛洛同情心泛滥

“……报官了,官……府抓走了!”小翠低头回答的有些结巴。

“抓走了?”洛洛惊讶,想不到山庄这种江湖人家还有报官的,“那现在在牢里?我想去看看!”洛洛想起身。

“小姐,官府说没什么事情,就放人了,所以……他们走了!”

“也就是说他们走了,绕了一大圈,你直接说他们走了好了!还有我觉得躺久了不舒服,想出去走走!”洛洛支起身子

“小姐大夫说,小姐现在身体羸弱,不宜吹风!”翠绿给洛洛拿了个软枕垫在身后

失忆篇——不能杀她

“公子,天狼国飞鸽传书!”甄卡将绑在鸽子脚上的竹筒递给顾言曦。

顾言曦满脸胡渣子,醉醺醺的说“你打开看下!”

“是!”侍卫将竹筒里的纸条打开,忽然欣喜道,“公子,公主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