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混在清朝》》 · 山野荆棘 · 2026-07-26
“姐姐好!”那更根很有礼貌地屈身一礼,这一声姐姐叫得好甜。
听着这四个加号的小嗓音儿,翠花心都酥了,笑道:“好!”又问,“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更根怔了一下答道:“阿玛出外差还未回来,原来的名字又让皇上去了,所以现在还没有名字!”
这下子翠花再也笑不出来了,“阿玛”啊,虽说现在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这样叫马齐老大人鸟,但素,但素多这么一个人出来叫,自己真的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哇!
翠花内伤了,又多一个人出来跟她分阿玛!他奶的肯定,这肯定是老康在阴她!
于是乎翠花纠结着回到了自己的院里,没有想到十二居然在。看见他简直怒火中烧!
“翠儿!”十二用从来就没有过的柔情呼唤着翠花!
翠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眨了眨眼,说了一句:“恭喜!”
十二眼里闪泪了:“翠花,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哦!”翠花现在很内伤,她不想理人,于是乎以单音将十二扔到了院子里。
主子受伤了,就该奴才效力的时候,于是乎十二在阮儿的“满天星”的攻击下逃出了学士府,然后回到了自己新建好的阿哥府舔拭着伤痛!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等马齐大人回京,老康一纸诏令,更根的新名字有了,叫翠绿,然后以迅雷之势抬起了十二阿哥府,成了十二阿哥的嫡福晋。
让所有人都很惊悚的是,翠花居然跟着去喝喜酒了,而且表现得相当“正常”!
其实翠花是在庆幸,她算是明白了,十二跟老子比起来还是老子重要,正如上世好友所说:“亲人如手足,男人如衣裳!”她翠花鲜花一枝,哪里找不得一坨黄泥,何必要贪恋十二那坨?
更何况,自己本身就不喜欢爱新觉罗那一家子,十二对于翠花来说简直就是一坨牛粪而已!
一坨牛粪跟自家老子摆在一起,自然是选自家老子!
怯!她翠花又不傻!
关于翠花对自己这个比喻,话说十二也是知道的,他很内伤:“好歹也是一个地方来的,咱能这么没地位呢?”
十二实在是想不通啊想不通,可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仅没有,还忍不住巴巴地跑去找翠花。
以前跟十二也只当是精神慰寄,如今人家也算是名草有主了,她,翠花自然是不愿意去淌这趟浑水。十二来,翠花也不躲,特哥们儿地跟十二说笑着,弄得十二肝疼不已。
让所有人更惊悚的是,马大人回京后居然告病假了,很明显地对皇帝摆着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大家都以为马大人会受到处分的时候,皇帝竟又出人意料地让马大人又升了一级。
如此马齐他老人家终于官居一品鸟!
就在大家以为马大人会顽抗到底的时候,马大人又欢天喜地的上班鸟,与往常一样,时不时带着自家闺女上一上茶楼,进一进饭馆,偶尔还到郊外跑跑马,竟对皇家的戏弄无视到底!
于是乎有人就叹了:“皇帝的手段果然是高明!康熙万岁爷的度量也是异常的大!不亏是万岁爷,有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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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诸方反应 ...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还有一更,不要着急。
关于十二取那个翡翠的事大家都很好奇,这两个人完全不搭调啊,身份、地位、品位都是对不上的,怎么着就让老康搓到一块儿去了哩?
其实大家不知道,老康啊,其实也是一个很性情的银,他啊,内疚鸟!
话说那天翠花大白天见着鬼,老康自然是不知道这是太上老君干的坏事,于是乎就将责任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以为是自己把人家关在宫里头,不让见老子,不让见弟弟,还不让跟十二约会给逼出来的。
说到底老康也是一个好淫啊,把人家闺女给逼疯了他内疚啊,刚好那次出门看到了跟翠花长得很像,而且还是翠花曾经进驻过的那具“更根”的身子,于是乎就想出了“赔给马齐一个闺女”的想法!
——真幼稚!俺没有想到老康也会这么幼稚!
于是乎就有了“更根”变成“翡翠”的事情发生,为此老康很是沾沾自喜,满朝文武感觉相当好奇,而对皇子阿哥们就觉得比较惊悚了,在他们看来,自家老子之所以为样做,其实是因为他们老子在这几个月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下与翠花“日久生情”鸟!于是乎,所有人阿哥们都一致认定:老爹是要再给自己找一小娘!
老大、老二觉得他们老子太不要脸了,都多大岁数了还找十几岁的小姑娘,要说要也是他们这两个不大不小的儿子最合适啊!不说比的,心说就你老人家的那副瘦身板,能跟我们比吗?
老三比较淡定,孔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动!身为大清朝学究皇三子的胤祉,用他敏锐加犀利的学术眼光早就看清了事实,以孔圣人的教诲以身作则,勿视,勿闻,勿动!
老大独成一党,老二是太子自然也是独成一党,老三是学术派的,讲究的就是身正,不掺合这些事。那么剩下的就是四四党、八爷党鸟!
咱们先说八爷党,大家都知道这伙人比较阴!且不说他们干了多少祸国泱民的事,单说“翠花、十二”事件之所以会发展到这里他们可以说是功不可没!那家伙真的是出力多多啊!
要说原因,自然也是看中了马齐大人在老康的眼里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儿了,谁都知道马齐视翠花如命心尖儿,有她在手,那么马齐……,咳套用一句名言:一切皆有可能!
八爷党们很清楚,要想将翠花捏在自己的手里,就必须先将十二与翠花分开,于是乎就有了十二被老康叫过去问是不是喜欢那个什么“更根”的事情发生。当时他们想分开十二与翠花的第一步就是要先给十二弄一个小妾,话说这世上的男人有谁不喜欢嫩呢,那更根可比翠花小几岁!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算是如了他们的愿了,只不过当日的小老婆到现在变成了大老婆,翠花与十二彻底分了。
虽说事情按照他们的设想发生了,但是八爷党们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不仅高兴不起来,而且还感觉到很内伤,原因为何?
在中国古代落座儿都是要分左中右的,不管是左还是右都是不如坐在中间好,因为谁都知道坐在中间的才是地位最高的,最受人推崇重视的人!要不然谁家的神榜、灵牌位都放在正中的呢?要不然皇帝为何老是坐在正中的位置呢?
对于“十二与翠花事件”,毫无疑问是太右了!过了头了!
这如何不让八爷党们内伤呢?老子喜欢上了,攥到他手上了,还有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份吗?
想想翠花那么白嫩嫩、香喷喷的小肥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晃就没自己的份了,八爷党们直朝天吼:“果然老天也是护犊子,偏心眼的!”
若说八爷党对这件事是内伤的话,那么十二就是内伤外伤都重伤了。
你说他容易吗,就说上辈子吧,生得也不错,有钱、有势、有模样,可是命却不长,让人悲摧的是好不容易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吧,还没有来得及洞房就翘翘了。到了这一辈子活是活了却好死不死地掉到了康熙这家子,更悲痛的是还做了康熙的儿子!对于十二这个角色自己虽说也很清楚,是不受那“九子夺嫡”大戏影响的。但素,跟一帮子如狼似虎的兄弟打交道也是很伤脑筋的好伐,日子过得也很不爽的好伐。
十二好不容易从小婴儿熬到了成年,且老天有幸让他碰到了翠花,本以来是老天可怜想让他这辈子活得顺心一点,专派一个革命战友与自己做夫妻!哪知道让他的那一帮子兄弟给东撺四掇,让他觉得悲伤的是自己老子还在凑一腿!
如果说让翠花与自己分开对十二来说是重伤的话,那么外头传言老皇帝看上翠花就对他来说是比让他死还要难过的事了!
悲催啊悲催!人到这个世上果然是为了来受苦的哇,原本是自己辛辛苦苦追到手的老婆,转眼之间变成自己“小娘”了,而且这位快成自己“小娘”的小娘子,自己还素那样的喜欢啊喜欢。虽说是抽了些,但是,白白嫩嫩漂亮人儿,而且还与自己有共同语言,多好的一个配偶啊……
有人说人三有三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其中两喜到了十二的身上成了两悲!
洞房花烛夜,新娘不是自己要的。
他乡遇故知,故知是故知,却要变成自己的“小娘”了,而且还是自己曾经想要的新浪!
十二泪牛满面,如此按说已经是很悲摧了的,但是十二很快就发现,现今的还不是最悲催的。
对十二来说最悲催的是那个曾经将是自己“娘子”的“小娘”,居然在自己娶“娘子”的那天亲自参加了自己婚礼,而且还举着酒杯对自己说:“恭喜!”
这是红果果的对自己不重视啊!
十二继续泪奔!
翠花跟十二分了,要说最受伤,那么最淡的就要数四四党的四四了,他早在十二与翠花交往的时候就看清了事实,早就跟十三预言过不看好了。虽说事情发展得也有些出乎他老人家的意料,但是他依旧淡定,谁叫人家是“冰山爷”呢!
四四是最淡定的,那么最不淡定的就要数十三了,他虽说跟四四最亲最铁,但是一点儿也不影响他对自己的其他兄弟做判断!十三一直都认为,十二其实还是一个蛮不错的人的。一个好人受到了如此不公正的对待,身为狭王的十三自然是为对其一翻报不平的。
于是,在老康发那道两个旨意的圣旨时,十三就很义气地找到了十二,拍了拍十的肩膀很同情的说了一句:“十二哥,你想开些吧!”
十二当时差点儿泪涌,心说,你要遇见这种事能想得开么?
也不知道十三哪里来的那双带有洞察能力的眼情,竟看出了十二的腹语,就在十二刚嘀咕完时,十三就很惆怅地来了一句:“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一位姐姐,我刚给皇阿玛表达了这个心意,哪知第二天她就成了我的额娘!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又看了一位姐姐,我还没有来得及跟皇阿玛说呢,她不到半刻钟就变成了我另一个额娘!所以说,十二哥,你对兄弟我来说还是幸福的。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曾经拥有过不是!”
如此十二真的是淡定了不少,果然是有了比较就有了平衡啊!十二饶是觉得自己比十三幸运了不少,拍拍十三的肩说:“兄弟你说得没错,情爱这种东西,就算是不能天长地久,曾经拥有过也是一种幸福。”
说完后又止不住继续内伤:“就是因为曾经拥有过才更疼啊!”
对此十三只能表示同情!
关于此事,八爷党内伤,三三、四四很淡定,十三抱不平,这些个都是有所图不得后的不良反应。十二受伤他是当事人,也是可以理解。但素整个事件中不止十二是当事人啊,老康他也是当事人不是,他该有什么反应呢?
话说老康也很内伤,他只觉得自己是一时难得的好心想补偿一下自己的模范员工而已,怎么就让人家说成猥大叔了呢?
到如今臣子看自己横眉冷对的,儿子看自己阴阳怪气的,后院儿里的那些老婆们一个个也掺合,哭的闹的虽说还没有,可是时不时地冒一杯滚开水烫的茶喝着也不得劲啊!
康师傅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冤枉啊!
对外面的传言,老康觉得冤枉,他也只不过是被儿子与未来儿媳卿卿我我给刺激到了,一不小心报复一下而已!当然,他也承认,自己看着人家父慈女孝他也不爽,可他就算是不爽也没有想过要把那女子收到自己后宫里来啊!要知道在他的眼里,翠花就跟自己女儿没有两样。这世上有娶自己女儿的男人吗?老子又不是禽兽!
听着那些传闻老康咬牙切齿地恨,总想找个茬儿发泄发泄,寻摸来寻摸去可算是找着机会了。黄河发大水鸟,不是说老八他们那帮子有钱吗,让他们他们得瑟去,看治不死他们!于是乎,八佛爷与他的同党们摊上了治黄河水患的差事。
老康觉得这是在惩罚老八,但是老八他们却有别的想法,在他们看来这可是他们发财的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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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悲催的父子俩(修虫) ...
问这个世上最悲最惨的是何许人,估计有人会答是“十二”,其实不然,这个世上最最悲惨的并不是十二,也不是十三,更不是四四,更加更加不是翠花。这世上最最悲惨的是老康是也!
要问老康怎么成了这世上最悲惨的人呢?且看:
人家老八还没有到六月就开始在屋里摆冰了,那叫一个享受啊,而老康呢?不管是乾清宫还是养心殿,他丫的就两个字“严实”,一个字“热”!身为老八的老子兼主子的老康却没有老八那么好命,一个端午汛把他的冰钱都给花没了啊!
再看人家老二太子爷,那一位,就两个字“滋润”,男的、女的美人儿围着,前前后后锻炼着的,国事不管,家理不理。而反观老康,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他操心,这还不说,儿子干了丢人的事他还得一手握着笔杆子御批,一手还得给儿子扯着遮羞布,那叫一个累!
话说当老子真的不容易啊,又兼一国之君的老子更是难上加难!
老康仰天长叹:“知我难者谁也?”
翠花斜眼答道:“我啊!”
康师傅炯炯有神地望着翠花,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不要多想,我对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翠花同学华丽丽的绝倒了!
十二阿哥无语了:老爹啊,你难道不知道么,所谓的解释就是掩示,所谓的掩示就是表示么?你说没有为毛要把俺们给拆开啊!
朗朗晴空十二只觉得是阴郁压顶,他是做了多大的努力才约来翠花见面的啊,就这样让自家老爹给掺和浑了。
透过晕乎乎歪歪斜斜的翠花,老康看到了十二,感觉无比尴尬,人说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意境竟是这样的!
康师傅继续囧囧有神……
就在康师傅继续囧囧有神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躬身立在他身边的李大爷悄声说道:“皇上,马大人来了!”
一听马齐来了康师傅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心说得好好地解释解释了,但素,当他一转过身时就哑然了,为何?老马同志一脸的抑怒。
话说这个词很奇怪啊,为毛是抑怒呢?
我这里做一下解释,所谓的抑怒,就是抑制住愤怒的表情!
只因为马齐大人听到了康师傅与自家女儿的那番对话,想想皇帝老爷子那把胡子,可比自己的还要长两寸吧,心里顿时跟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康师傅不亏是皇帝老爷子,要说定力是万无中一的,所以囧了片刻后依旧淡定如常,只见他微微一笑,朝马齐说道:“马齐你来了?”
马齐大人答:“是的,我来了!”
如此翠花和十二一齐就囧了,这对话怎么听怎么透着一股子不对味啊。
久久之后十二才反应过来,拍打了几声马蹄,朝着康师傅一跪:“皇阿玛吉祥!”
“啊?十二也在这里啊!”老康装得好像,就跟真刚看到十二在这里一样。
翠花眨了眨眼睛,唯唯诺诺一会儿后吼吼吼了几声,唱道:
“天地是舞台演不完情愿
不同的面具
上演不同的戏
是谁在编剧
啊哈主角是我是你
不同的面具
上演不同的戏
扮演的角色
哭泣多于欢喜……”
然后就随着歌声的凄婉飘飘然而去,留下三个大老爷们被那凄婉的歌声伤害着,尤其是康师傅那是大受伤害,一则念着自己倒霉,二则被马齐火辣辣的眼神灼烧着,着实难受。
听着那凄婉绝望的歌声,老马大人那个心疼啊,将皇帝老子盯了好久这才说道:“臣旧疾复,请示!”
这是要撂挑子啊,康师傅很明白,也很无奈,若不是还顾着一点儿做皇帝的尊严,他真的想要抓住马齐的手大喊几声:“老马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没有打你闺女的主意!你闺女疯我真的是无意的!”
若说老康将这话喊出来估计也没事了,可问题是他没有喊,于是乎经翠花从西苑外的金水桥一路唱到大栅栏后满京城都传遍了,说皇帝看中了马大人的闺女,把人家好好的小两口活生生地拆散了,把马大人的闺女又给逼疯了。本来还有那么一些人不相信,可素听翠花唱的那歌后都信了,如若不是她对十二情到深处,又怎么能够唱出那么凄婉哀怨绝望的歌来呢?不管是那词,还是那调,无不让闻者流泪!
要说翠花来了这么一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当然那个原因绝不可能是她疯了,要论真正的原因可以归结为两点:一,她抽了;二,她跟太上老君和好了。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太上老君再一次光临了马齐大人的府第,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潜进了翠花的房间,一番认错加解释终于让翠花又认了他这个倒霉催的爷爷!
据太上老君说,其实老康是对翠花真有了企图的,他也不好太过干涉,于是乎就利用了八爷党他们一把,让他们给十二弄了一个“翡翠”,再把翠花给“吓疯”,接着翠花就出宫了。
太上老君爷爷当时说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魂,千钧一发,不过不管他说得多么的精彩,多么的刺激,翠花同学也只不过是当故事来听鸟。
在翠花认为她只要是出了宫就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还摆脱十二那个家伙呢!要知道穿越女的爱情是不属于同类的,她是属于广大的“无知男”。跟着十二确实好,至少两个人有共同语言,但素那多缺管新鲜感啊。你说个歇后语,整个小笑话,再来个脑筋急转弯,他都知道,多显得自己没文化,没水平,没特点?
所以说刚一开始翠花就当十二是调剂,压根儿就没有想过真要跟十二在一起,后来之所以跟十二谈恋爱,那也是被十二逼得没有办法鸟……
按说这样这整件事中最应该高兴的是翠花了吧,其实也不尽然,因为翠花发现自从“十二换妻事件”后,自己老子抑郁了不少,脸上的皱子也多了,脑门上的白头发也点缀上了,嘴巴瘪得频了,沉默的时候越来越长了!
本应该最最高兴的翠花仰天大叫:俺那个幽默、风趣、文采扬、健谈快语的阿玛哪里去了?
是的,马齐人抑郁了,而且还不止一点儿的抑郁,估计是这两年被“模范父女”光环照得太久了,翠花突然再次“失常”马大人一时接受不了。
看着自家老子抑郁的表情,翠花心疼了,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钻到了老爹的书房里,炯炯地等着老爹的回来,准备跟老爹谈谈!
让翠花郁闷的是,自己在老爹书房里蹲了一晚上,她爹都没有进书房。
自己蹲得久了以至于就在睡房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于是乎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寻人事件,先是在马齐大人府上,然后到马齐的那些从兄弟家里头,后来杀到了十二那里,到最后知道马齐大人有一个闺女叫翠花的人都行动上了,一晚上就将北京整翻了起起落落的N遍!
听着手下人来报,我们俺大的千古一帝康熙万岁爷囧囧加内疚地自我惭悔和自我辩解了:“俺承认,俺恶整两个小辈是不对,但是俺真的没有打那个小朋友的主意!她疯了俺是有责任,但是她离家出走真的跟俺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这北京城的人谁不知道马大人是一个老实人啊,虽是旗人却是一个不贪不抢的清官、好官,这样好的人怎么就遭到这么不公证的对待呢?
先是几十岁了就一个女儿,虽说女儿脑子不太正常人家到底还是把她当心尖肉一样的疼着,多好的一个人啊!
后来有了七个儿人家还是对女儿的疼爱死之不减,多好的一个人啊!
谁不知道这对父女的感人事迹?
谁不为后来孝顺的翠花竖大拇指疙瘩?
曾经是那么让人羡慕的一对父女,如今竟天涯相隔,这都是谁造成的?毫无疑问,大家将手指一致指向康师傅!
除了他还有谁?人家好好的闺女先是让他看上了要给自己做儿媳妇儿,十二阿哥出生虽说低些吧,可到底也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人儿啊,配上马大人的女儿也不太算是牛粪配鲜花,基本上算是登对吧。好好的一对小情侣,你愣是要把人家分开,见个面儿不让,递个小纸条不让,就是让太监宫女传个话的也不让……
历数老康的种种恶迹,那叫一个“罄竹难书!”
面对种种指责康师傅觉得自己都被冤枉得内伤了,但素更内伤的还有别人,那就是十二。
自昨天听了翠花的歌后他也担心啊,哪一个正常人看到皇帝竟不害怕还能对答如流的,而且还整那么一个形式的离场?
所以十二有了七八分的猜测,翠花同学真疯了!
抛开彼此是革命战友的身份不说,单单说一只狗处的时间长了还会有感情呢,何况是面对与自己喜好相同,话题相同,而且异性标准又是那么一致的翠花呢!想着过去一年的点点滴滴,十二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着,若是自己早大胆儿点向皇帝请婚是不是就没有这会儿事了呢?
经此一想十二终于想通了,当日翠花来参加自己婚礼,乃至跟自己说那句恭喜话的时候估计已经脑子不正常了。想着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十二更加担心了,他早听说过这种病最初表现的越轻越淡,就说明这个病人的自制力越强,越是这样到了真正发病的时候越是厉害!不仅难以根治,就是让人制服带回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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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那叫一个乱 ...
翠花自是不知道外面的这一些事,她老人家正在马大人的那个宽大的太师椅上睡得正香甜呢,以至于第二天清早起来都腰酸背疼的!
话说翠花就像沉睡了一夜的小草一样悄悄地钻出马大人的书房,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被红胜火的朝阳照得斜迷了眼的眼睛接收到的全是六月里清晨的讯息。被夜露滋润了一整夜的树叶儿、草尖儿绿得滴水,顶着晶莹莹的水渍在太阳光下或是波光流动,或者闪烁银光!就连昨日被太阳一晒已经蔫啦巴及的蔷薇也被一夜的露水浸滋得娇艳十色,闪着它独有的润色与满园的绿色争着光辉。
如此美景引得翠花连发诗情,只见她摇头晃脑地唱念道:“草堂夏睡足,窗外日迟迟。大梦谁先觉,平生我最知!”
这小嗓音儿刚落就听得一阵叽叽喳喳的嘻笑声,转过身来,偏着脑袋一瞧,只见七个小萝卜头,一个个就像剥了皮的白毛猪一样挤在圆门后头盯着翠花嘻嘻嘻地笑个不停呢!
对自己这几个小萝卜头弟弟翠花向来是很“姐爱”的,要说问她对这个家里付诸心血最多的人是谁,她肯定会答:“七个小萝卜头呗!”
常言说得好,小朋友就是早上六七八点钟的太阳,是祖国的未来,翠花自认为自己很爱国,不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大清国她都是很爱很爱的,所以她自是对七个小萝卜头有别样的“爱情”!
想想当年,马大人一举七男的时候已经过去四五年了,当年像七只小耗子一样的小东西俨然都长大了,如今成了青一色的帅小伙了!加上马大人教子严厉,这七个小东西很是规矩,该学的一样不少,不该学的一样不多,加上长得又跟年画娃娃一样怎的不让人爱呢!何况是那么“姐爱”泛滥的翠花。
瞅见这七个小东西,翠花啥心情都没有,就两个字“高兴”!
“宝贝弟弟们,你们在干什么呢?”自从被老康搜刮进皇宫后,翠花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几个小东西了,后来虽说被老康放了出来,但素因为自己“疯了”的原因也没有见着这七个小家伙,今日见了翠花还是那两个字“高兴!”
听见翠花发问,七个小东西先是嘻嘻哈哈地笑一阵,最后推着老大出来,说:“我们在笑你!”
翠花一听脸就黑了,好嘛,果然是人走茶凉,自己也就离家半年不到,这几个小家伙就不认得自己了,居然在首次会晤的时候还笑话自己!想着这段时间自己还使劲把啦地给几个小东西准备礼物,翠花难得一次跟几个小东西黑脸了,就见她把脸儿一拉问道:“为什么要笑话姐姐?”
几个小东西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把老大推了出来,咯咯一笑说:“笑姐姐没有文化!”
这下子翠花的脸不黑也得黑了,就算自己不算上辈子活的日子,单说现在这身板的年纪让一个四岁多点儿的小萝卜头嘲笑没文化,也是一种丢脸的事啊!
可更丢脸的是这个小萝卜头居然还有模有样的如此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老大一念完,其余六人一哄而笑,一声接一声地对翠花说:“姐姐癫,姐姐倒,诗词也被念疯了!”
翠花囧囧有神,话说自己把诗念倒了是故意的,因为“夏睡足”跟眼前的季节相符。而把“自知”改成“最知”亦不过是自夸而已!这倒是没有什么可丢人的,但是让人觉得丢人的是,这几个小东西居然说自己癫了、疯了!
翠花仰天长哮:这还是自己最疼、最爱的弟弟么?
清风一捎,树叶儿哗啦啦的响,翠花只觉得一股冷气顺着汗毛眼儿钻进体内。她的所有情绪都不在刚才的问题上了,这眼前的可都是一群“白毛猪”啊!一个个全是丝绸中衣,一瞧都知道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人这一物种,那是有相当强的惯性的,虽说几个小东西很不给翠花面子,但是翠花依旧还是舍不得他们遭罪。
“你们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啊?”翠花尽可能地做着语气平静!
小东西们还在嘻嘻哈哈的笑,翠花火大了,这几个小子都吃了笑药了?哼哼,看来不拿点儿“长姐”的架式出来是不行了!
翠花再次将脸儿一拉,小声音一沉:“笑什么笑?问你们话呢!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就乱跑?再敢笑,我揍你们!”
这一通吼后,只听得哇哇地一阵乱叫,靠之,整个大学士府上都颤起来了,翠花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好不容易扶住墙根,一群小东西就扑了过来,挥着小拳头呀呀地抗议着:“你不是我姐,我姐才不会这么凶呢!好没有良心!”
听这话翠花于是乎就囧了,这,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哪里没有良心了?还不是因为太有良心,太有“姐爱”了才对他们凶的吗?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几个小家伙扯着嗓子嚎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寻来,翠花奇怪了,问道:“这些人呢?”
这次答话的是比老大小五天的老二,这小东西性子弱,估计是翠花那几声儿将他给吓着了,只见他蹭了半天才蹭到前头,唯唯诺诺地说:“都出去找你了!”
于是乎,翠花又囧了,话说自己这不是在府里吗?
不等翠花发话几个小家伙接过话头叽叽喳喳地又说了起来。
“家里所有人都去了!”
“就是,就连额娘们都去了!”
“说你想不开离家出走了!”
“我们也害怕就出来找你。”
“我们衣服都没有穿就来找你了,你还凶我们!”
“就是,原来的姐姐才不会对我们这么凶呢!”
以前翠花总认为那句“一个女人顶一千只鸭子的话是对的”,今日才知道“一个小屁孩那才是一千只鸭子”,这叽叽喳喳乱哄哄的让她好不容易不晕的头又接着晕了。
虽是晕了翠花也听明白了,估计是自己昨天晚上在书房里猫了一夜,家里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去了,然后全体出动去找自己了。
翠花囧囧有神,娘耶,这回事情闹大发了!
这可不能耽误,要不然事态还会扩大、严重,翠花脑子飞速地运转,先是将七个小东西弄回到屋里去,然后冲到了大门口……
还好守大门的人还在!翠花舒了一口气,若是守大门的人都不在了,那家伙让她去哪里找人?
“格格!”不待翠花发话,守大门的老大爷就热泪满眶了,激动得双手那个颤啊,啊啊半天才说了一句:“可算让老奴找着您了?您这一晚去哪里了啊?”
靠之!翠花在心里冒了一句粗话,翻了一个白心,大爷,你没有瞧见我从府里跑出来的吗?我能去哪儿啊?还你找着了我,是我来找的你好伐?
不容翠花纠正守门大爷的错误观点,那大爷还在啊啊地叫个没完,翠花只听得他说老爷如何着急,老福晋如何着急,各位侧福晋们如何如何着急。
听着那一长串的如何着急,如何着急,翠花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喊一声:“stop!”
语出惊人果然还是有用的,这一声下去守门大爷终于不在如何如何的了,翠花大舒了一口气,忙说:“你,现在就出去找几个人去通知老爷和老福晋,我已经回来了!”
这老大爷虽说嘴皮子不太利落,但是脑子还好使,不需要翠花多说他是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将手中的一根竹棍塞到翠花的手里,急急地道:“格格你在这里坐着,先帮我看看门。”
捏着手里的竹棍翠花神了,他居然叫自己帮着看门?抬眼一看,哪里还有那老头的身影,看见得只是一路尘土飞扬……
“大爷,你老腿脚也太利索了些吧!”翠花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大门。
都说上帝是最公正的,他如果是要给人开上一扇窗就要关上一扇门,就如同那位守门的那大爷来说吧,上帝给了他利索的腿脚,就拿走了利索的嘴皮子。
话说马齐大人找翠花找了一晚上,累得筋疲力尽,眼看着就要误朝时了急得是火上眉毛,还好天还没有亮的时候李大人让人传来了话,说是皇上老爷子说了马大人寻女心切完全可以理解,让马大人放心地找闺女,朝不上也罢。
马齐听了这话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话说他闺女为毛为跑啊?为毛会疯啊?还不是让皇上你老人家给逼的。这叫一个什么事啊,一巴掌就给一个甜枣,完了他马齐还得感恩戴德一番!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马大人虽然筋疲力尽了又开始了寻找闺女之路,话说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就是只剩一口气了也得去找,去找!
俺们可敬可爱可亲的马大人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打着气,迈着沉重而焦急的步伐努力地寻找着。
老天有眼,可算是睁眼了,就在马大人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那大爷寻来了!
“老,老,……老爷!”那大爷嘴皮子本来就不利索,加上岁数大了跑多了路喘气不匀,那嘴皮子就更不利索了。
那大爷喘着气,马齐也蹲在一边喘粗气,还好他年轻些,加上嘴皮子还不错,说的话倒不结巴:“你不守着家你来干什么啊?”
看着累得跟死狗一样的老爷,那大爷被他老爷的爱女之情感动了,顿时泪流满面,用他那本就不顺溜的话儿表达着对他家老爷的滔滔敬仰之情:“老,老,老爷!您,您,您可真,真真……”
“真什么真?把气喘匀了再说。”就那大爷这话就算他自己说着不累,马齐听得都累了!
“我,我,我,就……,算是喘……”那大爷还想做一番解释!
马齐这会儿哪里还有耐性等他,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个儿在这里慢慢喘吧,老爷我还得去寻闺女!”说着就站了起来。
许是在地上蹲的时间久了,也许是跑了一晚上给累着了,马大人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眩地转!
“老爷!”那大爷总算是利索了一回!
“别拦着我,我还得去找你们格格!”多可敬的老爹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自己闺女。
如此的父亲怎么不令人感动呢,何况是深受马齐大恩的那大爷,他老人家早就感动得泪牛满面、鼻涕眼泪横流了,许是表现得太感动人,老天爷再次开眼,他不口吃了:“老爷,你就歇歇吧。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格格的事!”
一听说是自己闺女的消息,马大人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地不转了天不眩了,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翠儿回来了?”
看着马齐大人表现出的惊喜,那大爷心里的感动再次升级,哭嚎着答:“回来了!”
马齐呆了!死死地盯着伤心欲绝的那大爷,看着他鼻涕眼泪横汉的模样,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马齐大人只觉得浑身冰冷,脑门子过电……
“格格回来了?”马大人小心翼翼地问着。
“回来了!”那大爷还是那鼻涕眼泪横流的样子回答着。
“什么时候?谁送回来的?”马大人再次小心翼翼地问。
“就刚才,不知道是谁送来了。”那大爷吸着鼻涕回答着。
“那人现在在哪里呢?”这一次马大人的声音里带出了哭腔了。
可怜的那大爷完全没有听出马大人声音里不对劲的地方,只当马大人是惊喜过度的表现呢,于是乎感动再次升级,带哭带喘地说:“就在门房里呢!”
一听就在门房里,马齐大人再也忍受不了了,嗷地一叫了一声嗓,撒腿就往家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翠儿啊,阿玛的翠儿啊!”
后边的人见他疯跑了忙在后头喊:“大人,马,马!骑马快!”
马大人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爬上马背疯似的打马跑了起来,边抽马屁股边在嘴里喊着“翠儿你等等阿玛”之类的话,惹得刚出早的路人频频侧目。
43
43、继续乱(修虫) ...
话说翠花坐在门房里,等啊等都不见有人回来,眼睛让太阳给晃得都睁不开了,她也没有觉得怎么着就睡了过去。于是乎等马大人跌跌撞撞地进屋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昏暗的门房里,在靠东边的墙根下并排摆着两根长板凳,那长板凳与一张半新旧的桌子成九十度垂直摆放着,然后他马齐大人的心肝儿宝贝双腿侧放于凳子上,那娇弱的身子扭曲着歪在桌子上,半边水渍渍的小脸儿被从窗户缝斜射进来的太阳光照得苍白苍白的。原来漂亮得像黑丝绸一样的头发也暗淡无光地乱铺在桌子上,甚至有一些还湿漉漉地贴在翠花苍白无色的脸颊。
这样的翠花呈现在马大人的眼前,马大人的心都碎了,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步子沉重得就像坠上了千斤的重力他要使出好大的劲才挪得动一寸!每挪一步他都抑制不住的悲愤,情绪激动得浑身乱颤,一步一颠,一步一滴血滴……
看着马大人举步为艰地样子背时的那大爷全当他是喜极而悲了,完全没有注意区分喜极而悲与伤心欲绝,不仅如此还跟马大人一起起哄,连哭带喊地上前来扶马大人!
如此,马大人怎么会不更悲伤呢?他完全当自家闺女死了!
靠之,他令堂的翠花太倒霉了,扭在桌子上睡着已经很辛苦了,还让人往死里咒。
话说马大人来到桌边,双手颤抖着想要摸摸自己闺女却又不知道往哪里放,抖了许久也没有按下去,只是在嘴里喃喃地低声叫着:“翠儿,翠儿。阿玛的心肝耶,你怎么不等等阿玛?阿玛来迟了……”
歇在房梁上的太上老君看着如此伤心的马大人囧囧有神,话说自己这次闹大了,原只是像搞点儿悲凄的气氛而已,哪知道……
瞥了一眼还在蒙头大睡的翠花,太上老君打了一个冷颤,唰地一下就闪身走人了!
房梁上的太上老君虽走了,可是恶作剧远远还没有结束,估计他老人家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啪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翠花的衣服上又多了一层水渍……
当马大人低头的时候,看见的是地上一摊水,那水正好对着翠花的衣摆……,再看看那衣摆,水还没有干呢!
马大人顿时嚎声大哭,觉得天都快塌了!
话说那大爷刚出去找马大人的时候就连路遇见了几个学士府里的人,他的脑子很灵活,忙将那些人叫住,让他们去给各自的主子传话,说是格格回来了。不过他传的话是那话,只不过从他的口里吐出来的意思就不怎么样了,让那些人一自我理解便更歪了。等各处的主子得了信儿时都表现得如马大人一般,只不过没有马大人那般严重了。只待他们回来走到自家胡同口聚齐的时候,看见彼此每一个人眼里的悲伤时心中的悲伤就越发地放大了,不到胡同中段的时候胡同里就响起了一阵痛彻心扉的哭叫声!
听着这悲惨的哭叫声紧临的几条街道的邻居们都竖起了耳朵,有些人猜测起来,难道是富察家的那个疯格格死了?
有了一个人猜测就有两个人,有了两个人就有了一大群人,接下来就彼此求证,于是乎,不到半刻钟,富察家马大人府上的翠格格亡了的消息以火箭的速度四散传开来!
“什么?死了?”得到信儿的老康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接着又跌坐了回去,蔫搭搭地垂着脑袋,自省啊自省!
不仅老康惊成这样,就是八八、九九、十十他们都无不惊讶的,不管翠花真疯还是假疯,就那一身皮肉年纪轻轻地死了也是让人觉得可惜的,尤其是老九,他可是盯上翠花的脸蛋儿、身材好久了!
十二一听说后也是痛不欲生,想他这一,哦,是两辈子也忒不容易了!上辈子就不说了,这辈子过得这么难,虽说现在翠花做自己生活伴侣不大可能了,但素也比死了好哇!要知道人只要不出气那就成了物体了,不能说话不能动,他就是想来两句“地下党对暗号”也没得跟自己玩的人啊!这如何不叫他悲伤呢?
总的来说听见这个噩耗的人基本上都是很伤感的,他们对翠花的遭遇都很同情,也对自己曾经的过失很自责,有了这切做前提,那么马大人家就热闹了!
咱们再将视线回到马大人府上,只见马大人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数以千计的人,有看笑话的,有跟着马家人一起抹眼泪的,也有人小声议论的,反正就是一个字儿热闹!
“太福晋,咱们家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啊?”八姨娘陪着老福晋回来,看见自己回家的路都让人家给堵了,那叫一个着急。
老福晋撇开车帘子往外头一瞧,再侧起耳朵听了那么两句,嗷地一嗓子就在马车里哭了起来!
都说是人老了底气就会不足,底气一不足那话音儿就小,可是这老太太七十多了愣是中气十足,哭喊出来的嗓音儿那叫一个大啊!
八姨娘本来还能忍着些的听着老福晋哭她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吧地往下落,一边还得强撑着对看热闹的人说:“大家行行好,先让我们进去!”
满人不比汉人规矩大,八姨娘虽是一品朝臣的眷属也是常出门的,这里围着的又大多数是街坊邻居,有些好都认得她。一见她来了大伙都自动地闪出一个道儿,马车过时又被老福晋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勾得落泪不止了。
都说这翠花太浑,对太上老君爷爷太不敬呢!其实今天这事儿一看也不怪翠花对他老人家呦五喝六的了,这老头儿估计是在天上呆得无聊了,专到翠花的身上找乐子呢。到了这会儿翠花还扭在桌子板凳上还没有醒呢,而且还是一副了无声息的模样,唬得马大人只知道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是受得刺激过大了,那位那大爷到这会儿还没有昧过劲儿来呢,依旧当马大人找着闺女喜极狂哭!
好悲摧的场景!简直让我都不忍心写了!
挤过围观的人群,老福晋与八姨太终于与一大家子胜利会师了,二三四五六七见她一来立马就涌了上来,纷纷悲悲凄凄零零杂杂地诉说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惹得老太太哭声震天!
“翠儿啊,翠儿!奶奶的心肝宝贝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就这样丢奶奶去了呢!宝贝,我的心尖儿肉啊!”老太太一步三声哭地进了屋里,扑腾到凳子上将翠花捶了又捶。
听着扑腾扑腾的捶打声,马大人那个心疼啊,又怕老太太伤心得过于了伤了自己,也怕老太太将自己的闺女捶打疼了,于是忙上前去拉着老太太,想要安慰一下,哪知道张嘴便是一声连哭带嚎的“额娘……”!如此除了泪流与悲凄再无他话了!
这一声“额娘”叫得不仅让老福晋心碎了裂裂了碎,就是让那些不相干看热闹的人听了也是心疼不已,话说马大人多好的人啊,不贪、不抢、不欺压良善的,老天竟这样待他……
外头哭声震天,里头的小萝卜头呆不住了,像一群白毛耗子一样从内院跑出来,然后都被围在门房外头的人给吓着了。
“这是怎么了?”老大问老二,老二摇摇头看向老三,老三同样的地看向老四,老四又看向老五,老五又看向老六,老六忙拉老七,老七双手一摊:“不知道。”
小孩子玩心大,好奇心足,听着这么热闹,就想弄清楚,于是又像耗子一样在人群里拱啊拱,拱了进去。到了里头七个小萝卜头就傻眼了,眼下是什么状况?阿嬷是怎么了?阿玛又是怎么了?额娘们哭那么伤心干嘛?
看着大人哭,一群小东西也忍不住哭了,有了这一群生力军的加入,富察家的哭丧大军就更加壮大了!
“额娘,你怎么了?”老大一边哭,一边扯着二姨娘的手摇啊摇!
这些姨娘里就数二姨娘性子弱,这会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指着翠花断断续续地说:“你姐……,你姐她……”
经二姨娘这一指老大这才看到他姐怎么不动啊?干嚎了两声,趁着喘气儿的空档问二姨娘:“我姐她怎么不动啊?”
所谓童言可爱,关键就在乎他说得真话,没有迂回作假,所以才惹得大人们的喜爱,如此,他的话自然也比他人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老大这一开口,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悲伤勾引到了极处,二姨娘看着他懵懂的样子,想起翠花这几年对他的疼爱,便不忍他这懵懵懂懂的样子,于是忍住悲伤给他说:“你姐她没了?”
“没了?她不是在这里吗?”老大这下子就哭了,话说额娘这是怎么了?
二姨娘呜地一下又哭了,心道这孩子的话怎么这么戳人的心啊,拉着儿子的手二姨娘喘了口气道:“你姐她死了!”
这回老大算是听明白了,哦死了,他明白死了是什么意思,前不久服侍他的小丫环的娘不就死了吗?他的小丫环跟他讲过,人死了就是永远不在了,永远不会再说话,永远不会再冲人笑,而且过不了几天后你永远再也看不到她了!
呀!老大陡地瞪大了双眼,惊悚地望着自己额娘,接着便嗷嗷地哭了起来,还拉着老二、老三等人嚎叫道:“额娘说姐姐死了!”
这些个小的一听立马也都哭嚎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断断续续地问:“怎么就死了呢?”
“刚才还喊我们去穿衣服呢!”也不知道是谁接了这么一句,所有的小不点儿听了都不哭了,一个个睁着一双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还一动不动的翠花,满脸疑惑的拉了拉哭得已经快昏死过去的马齐:“阿玛,姐姐怎么死的?”
马齐也昧过了劲来,转头望向那大爷。
可怜的那大爷这才明白过来,这屋子的人敢情是在哭丧呢!不是喜极而泣啊!再看了看翠花,他是又好奇又害怕,自己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就死了呢?而且还是一身湿漉漉的,看样子像是跳井死了的。
一个下人又年纪大了能经什么事?让大伙的眼神一逼,再看到翠花混身湿漉漉的样子,本能地就吐了一句:“好像是跳井死的!”
这一下子可闯了祸了,以老福晋为首,以马齐为代表的富察家哭丧声再次升级。围观的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都在揣测翠花跳井自杀的确切原因。
外头的议论与揣测都传到了富察家所有人的耳里,听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说法越发地让富察家人悲伤,老福晋终于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嗷地一嗓子昏倒了!屋里一下子就乱了套,马齐完全失去了一个国家中疏重臣的风范,哭了闺女又是哭老娘,真真的把他的头发都折腾白了好几十根!
就在这个时候房梁上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人影儿来,只见他双手抱着桁子将脸死死地埋在桁子后头,呲牙裂嘴地发着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尊敬的太上老君爷爷,他老人家越玩越开心,越玩越觉得过瘾,原本觉得有些过火想闪人的,哪知看见马家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哭嚎样子就起了捉弄之心,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办法,愣是没有让翠花在震天响的哭嚎声中醒来!这下子老太太都哭昏死过去了,马齐也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沉着稳健的模样时,他才算真正地明白过来,自己真的是玩大发了!
太上老君觉得自己玩大发了,想要让翠花醒来,又怕猛地一下子吓着大伙,眼珠子一转,心道索性错有错着,就让翠花彻底的死吧!刚觉得这样想挺好的,觉得不妥,不说别的,就单翠花那边就过不了关,要知道那丫头最烦的就是自己干涉她的生活了!
哎呀!真的很纠结啊,太上老君觉得自己急得都长皱纹,抹了一把脸,瞅着翠花,心说:“咋办哩?咋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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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误会大发了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有办法保证双更了,但是单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请大家谅解!
都说人心是偏着长的,谁曾想过老天爷的心也是偏着长的,他也护犊子啊,看着太上老君闯了祸,老天爷就出手了,只听见晴空传来一声霹雳响,接着太上老君爷爷就听见一缕似有似无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听了那声音太上老君嘿嘿一笑,将马齐大人手指一点,马齐大人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腾到了翠花的身上边捶边打还边嚎:“闺女啊,我的闺女啊!你睁开眼看一看你的老阿玛好不好?”鼻涕眼泪弄了翠花一身,手舞足蹈好一阵,这才叫到主题上:“头上的神明啊,你们睁开眼瞧瞧一吧,俺马齐没有干过坏事啊!看在我这么多年敬君为国辛苦劳作这么多年的份,看在咱们一家子敬神礼佛的面儿上,就把我的闺女还给我吧!”
听着这一大串太上老君那个虚啊,话说平时他怎么没有看出马齐竟是这么哆嗦的人呢?
说是迟那是快,老君爷爷抹了一把虚汗,将翠花一点,叫了一声:“醒!”
这边太上老君一叫完醒,那边翠花就撑起了身子,摇摇晃晃地叫了起来:“哎哟!俺的老腰啊!”
吼吼吼!
囧囧囧!
里里外外起码几百双的眼睛都突兀了,一个个恢常炯炯地瞪着翠花,貌似……,这也太神了吧,这马大人刚求完呢,人就醒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尽量将眼睛睁得够大,好似只有睁得够大才以看清似的。一些在后面的,而且个子不高所以看不到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蹿起高儿来,Qī.shū.ωǎng.某些人重心不稳,扑腾到了前面人的身上,于是乎发生在马大学士家里的踩踏事件发生鸟!
听着外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翠花惊悚了!话说她昨天是装了一下疯,恶整了一下老康跟十二,按她对老康的认识,老康也没有这么小心眼儿吧?看这里里外外围着的人,戴顶子、穿瓜皮帽的都有,拿刀持枪的也有,完全是一副来抓人的样子嘛!
翠花囧囧地转过脸,见她老爹正一脸泪痕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那双红桃子一样的老眼啊,勾得翠花心疼。
不容翠花开口,马齐大人率先回醒了过来,一把将翠花抓住,上上下下地摸了一个遍,一边摸一边还连哭带笑地问:“闺女?你真活了?真的活了吗?翠儿啊,阿玛的翠儿,是阿玛你认得吗?”
马大人还在为上一次翠花认不得人的事耿耿于怀。
“我又不傻,怎么连阿玛都认不得!”翠花眉头一皱,虽说是自己老子可到底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一个老大男人,想着那些传言自己与老康如何如何的话翠花就觉得鸡皮疙瘩混起。
可怜的马大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让他闺女嫌弃了,仍旧很无知地将宝贝女儿上下翻看着,真的怕自己一个看得不真转眼自己闺女又倒下了!
最终,翠花受不了了,那种毛毛哈哈的感实在是惊悚了,翠花伸手将马大人一推,怒吼道:“阿玛,好歹我今年也十七了!”
听着翠花的话,马大人觉得贼受伤,两眼泪汪汪地望着翠花要哭不哭的囧囧样!
看着老爹这样翠花火再大都消了,拿袖子蹭掉老爹袖子上的稀释物,囧囧地问:“阿玛,你刚才怎么说我活了?什么意思?”
马大人一听眼泪就吧吧地往下落,然后连比带划地将刚才的事情跟翠花讲了一遍,最后叹了一句:“亏得阿玛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也亏得你阿嬷日日烧香拜佛的,要不然……,翠儿啊,阿玛真的是想都不敢想啊!”
翠花又囧了,四下望了望,满屋子人的脸上都挂着稀释物,全部一致的从悲痛中还没有转过的来的表情!翠花明白,看来老爹没有说谎!
呸呸呸!翠花使啐了自己三口,丫的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老爹多疼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吗?怎么会说这些的谎!
“阿玛,你们完全误会鸟,你闺女我只不过是睡了一会儿而已!一直都好好的!”翠花觉得应该跟这一家子好好解释一下,虽说人无知一点儿也是福气,但素坚决不能让那些二百五的神仙白捡便宜。要知道老福晋一高兴又得捐香油钱,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老爹挣钱养家也不容易不是。
“是,是,是。阿玛的翠儿一直都好好的!”马大人连忙附和着,这时老太太也让人给叫醒了,也跟着附和起来。
那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翠花那个头大,忙叫了一声:“STOP!”
所有人立马都闭了嘴,一个个特囧囧有神地看着翠花,最后还是马大人见多识广且学识渊博给众人解释了一句:“翠儿嫌咱们闹,让我们都停止吵闹呢!”
这一次就轮到翠花囧囧有神了,虽说早就知道自己老爹有学文,可素从来没有想过他老人家还会洋文啊!
不等翠花将自己对马大人的滔滔崇拜之情告诉马大人时,马大人首先表达了自己对翠花语出惊人的感慨:“啊,翠儿!你又会讲洋文了?”
马大人曾记得,上次翠花死里逃生地回来就会了许许多多往常不会的东西,这一次依旧是死里逃生,竟能张口讲洋文!
可爱的马大人想,这也算是一种“因祸得福”吧。
翠花现在暂时不想跟马大人讨论这个问题,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立马跟马大人解释清楚自己没有死的事实,如若不然老太太又要当散财娘娘了!
“阿弥陀佛,这都是如来佛主,观音娘娘,太上老君,玉皇大帝保佑,我的翠儿才能死里逃生!老身一定不忘诸位神仙的大恩大德!”
听着老太太念出来的那一长串的神仙名字,翠花更加确定了要马上解释清楚的想法,如若迟了,按照这老太太的习惯,富察家这一年都得喝青汤白菜粥了!
“阿玛,不是你想的那样,俺不是什么死里逃生,俺是一直都没有死!”翠花实在是不想再这么继续混乱下去了,丹田气一沉厉声吼道!
终于,马大人被吼醒了,他将翠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事实。自己刚才明明看见自己闺女是死了的,那么吵那么打动都不动一下,而且还是浑身冰冷,完全没有一丝气息……
马大人真的糊涂了,转头看看众人,接着又一头雾水地盯着翠花,实在是太难以理解了。
翠花见起效了,觉得应该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事情弄清楚的好,便扯着马大人的袖子指着那大爷说:“阿玛,你不相信可以问那大爷,他可以给我作证的。是我让他去找的你们!”
那大爷只觉得周身的寒毛倒竖,怕怕地往人群里缩着。
看着那大爷的样子马大人更糊涂了,喃喃地说:“就是那大说你跳井死的啊!”
囧!这是翠花第一个反应!接着便蹭地跳了起来,拉着那大的辫子扯到屋中间,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丫的眼睛有毛病啊?老娘是死是活你都看不出来?死人能活蹦乱跳么?死人能说话么?死人能答应你帮你看门么?做人要诚实好不好,讲谎话和乱开玩笑是要不得的,尤其是这种生死玩笑,更是开不得的!”
那大被翠花拉扯得满头大汗,翠花好不容易松手了,他才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我走后跳的井!”
翠花这次就不囧了,她是直接愤怒了,扯着那大的辫子再一次吼道:“娘的,你脑子进水了?跳了井的人还会自己爬上来,然后躺在凳子上爬在桌子上再死?”
那大摇了摇头,很委屈地答:“我看你一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湿的,脸上又那么白,又没有进出气所以才以为你死了的!没有想那么多!”
再一次翠花忍不住暴粗了,又拽了一下那大的辫叫道:“奶奶的,老娘叫你去找人的时候身上都是湿的你没有看见啊,那是老娘在园子里摘花被露水捎湿的!你眼睛瞎了?老娘拿着那么大一捧花你都没有瞧见?”
众人顺着翠花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桌上果真放着一捧娇艳的花束!大伙立马将愤怒的眼神望向那大,那大吓得往后直缩。
翠花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那大,手上一顿,将那大的辫子又扯了一下,再说:“就算我身上湿的,没有看见!就算那么大的一堆花你也没有看见!就算你说得有道理,我可能是在你走后才跳的井!我跳下去自己爬起来到了门房里再死也算是合是!可你老人家好歹求证一下啊,你说我没有进出去就没有进出气了啊?”
“嗯嗯嗯……,就是!”所有人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觉得翠花说得太有道理了!
所有人都置身迷雾的时候,还是马大人率先反应过来,带点疑惑带点愤怒地说道:“不对啊,我在前门的时候你就说翠儿死了啊!”
这下子可算让那大找着为自己昭雪的机会了,只见他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嗷嗷直叫:“老爷,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说过格格死了?我是说格格回来了!”
马大人回想了一下,貌似事实确实是那样的,但是马大人更糊涂了,眯缝着眼睛又问:“你是说你喊我回来的时候并不认为翠儿死了?”
“当然!白日煌煌的,就是有鬼也出不来不是,格格活生生的我怎么会认为她死了!”那大不失时机地努力为自己辩解着。
“既是这样,你说翠儿回来的时候你哭个什么劲啊?”这下子该轮到马大人愤怒了!
马大人一愤怒,富察家的所有人都跟着愤怒了,一个个齐吼吼地指责着那大谎报军情!
那大觉得自己那个冤枉啊,真的是冤枉死了,缩着脖梗躲着大伙的指责,尽可能地为自己辩解着:“俺是看见大人你累得那个样子还不忘找格格,感动的啊!大人,你是俺在这个世上见过的最好的老爹!俺感动啊!”
就这个时候一个帮着他传话的人站了起来,指着他说:“就算你见着大人是感动的,那为什么见着我也是又哭又说的?我那时可是坐在街面儿看人家赌棋!”
那大又说:“你还说呢,全家的人为了找格格都急死了,就你小子还在外头玩!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年你老娘都快病死了,还是格格给你了十两银子给你老娘看的病呢!老子那时哭是被你气的!”
所有人一怔,接着又有一个人出来跟那大对质,说那大遇着自己时也哭个不停。
对此人的指证那大觉得好不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冤枉啊,我怕耽搁时间在过永福大街街角的时候拐弯撞上了挑菜人的挑子头,鼻子都快撞塌了,我鼻子酸,脑门子醒,可不就得流鼻涕眼泪吗!”
对此,所有人都囧囧然了,话说今天这事儿也太凑巧了!可看那大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啊,瞧,他的鼻梁上不还有一块青的么!
所有人接着囧囧!这误会可真是闹大发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到了目前的这种状况已经够误会大发的时候,一声高唱将这误会更推上了一层楼!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到到!”
“太子府侍讲荀大人到!”
“十二阿哥到!”
……
一声接一声的唱念让所有人都囧囧再囧囧!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来吊丧的啊!大伙惊悚悚地看向翠花,心说这咋收场啊!
凡是喜欢围观的人大多数都是赶热闹的人,赶热闹的人大多都是看笑的,富察家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可真是让他们高兴坏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关注着,笑看马家人怎么收场!
“有人去报丧了?”马齐唬着脸将自己家里的下人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齐齐地摇头,这种事家主不发话谁去干啊,要知道报丧得有报丧的话儿,一家一户都得跟着远近亲疏安排好,是不能乱说的!
看大家摇头马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笑着将那些看热闹的人请了出去,然后大喊一声:“有请,客厅侍候!”接着他老人家就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瞧着自家老爹那生风的步伐,翠花真的替他捏一把汗,心里也道这场可怎么收啊!这一次闹的笑话大发了!
与翠花不同想法的大有人在,但是最最靠谱的还是要数老福晋,她老人家活了这一把岁数了啥事都经历过的。她心里很清楚,如若是皇帝这个时候派个人来“吊丧”或者是“问候”那麻烦就大了!还好皇帝没有想起这辙,老福晋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
到底还是老福晋沉得住气,看事情弄明白了,便忙让人去各府里报信,让大伙都知道她的宝贝孙女翠格格找着了,啥事儿也没有。以让那巨大的危险隐患彻底地拒到了富察家门外!
45
45、有女万事足 ...
吊丧的人走了,大伙儿都觉得很受伤,翠花虽说没死是件好事,但是都有一种被受欺骗的感觉。尤其是得了消息的老康,想想自己那一阵子的自责加内疚的内容,他丫的就不是一丁点儿的受伤!
关于皇帝,用翠花的话来解释,那丫的就是有无穷权利的可怜银!
也就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丫的被人灌上了神的权力,天天被人跪了,拜了然后就自我陶醉了,偶尔受到打击然后又悄觉醒悟,不等多时又被人三拜九叩自我陶醉了。
于是乎,他令堂的就成了时醒时醉的糊涂银了!
老康就是这种银,时醉时醒的,偶尔也会像正常人一样自我检讨,但素像他这种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长时间的银,大多数都是在行使他“神”的权利的。
再一次接到老康的让自己进宫的旨意,翠花真的很惊悚,十二的那一句话一遍又一遍地特大声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播放:“翠儿,莫不是老爷子看上你了?”……
说实话其实老康看上去还是挺有魅力的,按他的岁数也就四十多快五十的银,保养得好,又没有中年肥,估计是因为会两下武把式的原因,那精神头儿贼好,不比那些年轻小伙儿差多少。而且文墨极佳,就是马齐这个大学士都常说老康要不是不当皇帝,定能成为历史上最棒的汉学家!丫的,还会儿洋学文,据翠花的观察,这家伙除了汉满蒙三种语言外,英语、法语也涉猎,那英语水平估计比翠花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一个男人,要说不被吸引那完全的是自欺欺人!
但素……
翠花大声的把自己叫停!
老康是优秀,也很有魅力,但素翠花一直把老康拿来与陈道明演的老康对比着看的!
在皇宫里这么久,翠花一直在研究一个史学课题,那就是“老康和陈道明谁更像老康”!这个课题很泛泛,也很深奥,翠花一直都在努力地研究它,虽然也完全接受了老康的无穷魅力,但素,完全就没有那个意思的!
如今老康居然再一次让自己进宫,而且还是在他把自己跟十二“拆散”了的情况下进宫,翠花也顾不得研究她的史学课题了。唯今之计,只有自救!如何自救?当然要合理利用资源了!翠花是谁?受过新时代教育的女性,二十一世纪是一个资源匮乏的时候,翠花打小就受到了家人、老师们的教导“浪费可耻”,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像翠花这么聪明的人自然是更懂得如何融会贯通了。
所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何况翠花这次是在求神!
先让阮儿给自己去老福晋那里偷了一把香来,然后顺手再摸了两刀黄表纸。
关于主子让自己去老福晋那里偷东西阮儿一直很纠结,她爹是一个没文化的人,但是给她取名字的那个算命老头却还有一点儿文化,那老头看在阮儿是自己给取名的份上教过翠花一句话:“不告而取叫偷!”
但是主子发的话她又不得不从,所谓奴婢命也,阮儿只得纠结着去“不告而取”了。
拿到了需要的东西,翠花还得让阮儿为自己做做警戒,按她的话说,千千万可不能让别的人知道她在这里又是烧香又是烧纸的!
对此阮儿还是很糊涂,不明白主子格格怎么会有这种指示。
如马齐自己所说,他们家那个个都是敬天礼佛的善良人,可是这个个里头却不包含翠花,翠花这人向来对求神拜佛这事儿归结为“迷信”,后来事实证明那些“神”其实也不咋的,于是乎翠花就更不“拜神”了。
想着当初自己那斩钉截铁的架式,再看看手头的这两样物件,翠花再次严令阮儿:“别说让人进来,就是一只蚂蚁也不准进来!”
要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开始求神拜佛了,那份儿可就跌大了!翠花坚决不能家里人知道!
阮儿唉了一声,然后囧囧地低下了头,开始盯着地上的蚂蚁,时不时地出动腿脚,将那些意欲进屋的蚂蚁消灭在门槛儿以外!
挂在房檐上的太上老君,看着阮儿一脚一脚地对那些蚂蚁下黑脚,真真的觉得有些惨不忍睹了!吼吼吼,不等翠花把那香、纸点燃他嗖地一下就顺着窗户缝钻进了屋去。
虽说已经很习惯太上老君这说来就来的情况,但素像今天这种情况翠花还是觉得有些不爽,话说自己手上还拿着香和纸钱的!乃就不能等我点着它了你再来吗?
转而一想翠花也算想通了,这个自己还没有点儿也就是说自己还不算求他,他现在来了那就是上着赶子找自己!自己,没跌份!
太上老君读到了翠花的腹语,觉得特受伤,立马转身要走人,翠花到底还是认了一回栽向他说了几句好话将他留了下来,然后讨教之:“康师傅又叫我回宫里去呢,你说咋办啊?”
对翠花问的这个问题老君爷爷给予了鄙视的眼神,他说自己忙活那么久简直白忙活了!他还说,原来自己的宝贝孙女竟是一个傻子、呆子!
“为毛这样评价偶?”翠花很生气,觉得个这个太上老君真的是可恶,竟挑这个时候来着补。
只见老君爷爷将那长长的眉头一抽,很是不客气地说:“你忘了皇帝是为什么要把你放出宫的了?这会儿还在烦这些,不是傻子、呆子还是什么?难不成是白痴?”
倒!
翠花真的是绝倒了,这,这,这,这,有当爷爷的叫自己孙女是白痴的吗?
翠花相当怀疑她与太上老君的关系!
看着太上老君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翠花相当地不舒服,决定好好打击一下这老不修:“你确定我是你孙女?”
“那是!”太上老君很拽很可爱的回答着。
“那我在是你的孙女以前是谁的孙女呢?”翠花问完就发现,其实自己有时候也挺文化的,就拿现在来说,她一个问题就牵涉了佛学、哲学、伦理学、遗传学四大学术问题,真的是不可谓不高深啊!
这一次轮到翠花拽了,她,把神仙给难住鸟!
炯炯有神,真的好期待太上老君的回答。
N久之后,太上老君还在空白当中,再到N久之后他才囧囧是答:“等我回去查查再说!”
这个回答应该够让他囧了,没有想到翠花说出了让他更囧的话来:“好,你回去查吧,最好把上三辈子、上上三千辈子都给我查一下,我要看看我有多少个神仙爷爷,呃神仙奶奶也是行的!”
面对如此艰巨而强大的任务,身为神仙的太上老君也表露出了怯懦的一面,他老人家真的是以闪电的速度闪人了,不让翠花来得急叫他!
老君爷爷走了,翠花也明白了他所出的主意的精髓,其实就一句话:“将抽风进行到底!”
于是乎翠花开始囧囧地发起愁来,这个办法好是好,但素,貌似要让自己这一大家子受到不少的刺激伐?
左思右想,翠花觉得还是先给家里的人打打预防针的好,于是乎,抽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饭时机,自己将自己的心思给家里人说了一下。哪知七个小不点儿居然拍着巴掌说:“姐姐又要疯了?真好,真好!太好玩了!”
当场翠花就抽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姐爱”付出真的是白搭了!
所幸的是家里头的几个大人都比较支持自己,尤其是老福晋,那个亲啊肉啊地叫得翠花身上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地,但素心里头也是暖暖的,美美的说!
趁着空档的时候翠花透过老福晋的胳膊弯瞅了一眼她老子,只见他眉毛紧锁,一副愁肠百结的模样。
翠花心知他在愁肠什么,哄走了老福晋好好地与老爹宽了一下心。
不宽心还好,这一宽心,倒让马齐老大人愁肠百结改成愁肠千结、万结了:“哎,就算这样装也不是一个事啊?你今年都十七了,这终身大事总不能这样误下去吧?”
这下子翠花又囧囧然了,话说她今年也才十七好伐?想想自己上辈子十七在干啥?貌似那年高中毕业,放暑假一抽风就到了家乡的一座深山里采了一个月的野菇蘑、野木耳,依昔还记得整了几个陷井还抓到过几只黄鼠狼与兔子……,美其名曰去山上的庙里做工的工人做饭服务!
想起这段经历翠花又想起前不久与太上老君算的旧帐来,话说那庙里的厕所建的真不是位置啊!
泪流满面中……
“翠儿?翠儿?”看着自己闺女摆着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发呆,老马同志纠结了,话说宝贝闺女,咱装装就行了,不兴真疯啊!你爹俺会心疼的!
“啊?啊,阿玛你继续!”翠花也觉得自己走神不太好,于是装了一把孝顺女,两只手蜷起,轻一下重地一下地在老爹的肩上捶着。
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时尔舒服,时尔闷疼的感觉马齐大人真的是感动莫名,话说自己这一辈子可真有福,竟享受到女儿如此的关心体贴了!
这时马大人感觉自己口有些渴,于是先将翠花拉到边上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过来,先递给了翠花一杯,还说:“累了吧,来喝口茶歇歇!”
翠花真的好内疚……,于是乎开始更深层次的自我检讨起来,而且随检讨随行动,待马大人杯离唇的时候立马双手将那青瓷杯儿接了过来,轻轻地放在桌上!
小小的举动又让老马大人感动了一把,仰头望着闺女笑得那个足啊:“阿玛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有女万事足了!”
如此就“有女万事足”?翠花不囧也要囧了!
看着老马这样,再想想自己在宫里呆的那段日子看到的情景,翠花貌似有些理解老康了,其实他过得还是真不易啊,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甚至是孙子孙女又有几个惦记着他身体、心情呢?恐怕最多的还是惦记着他那里的福利吧!
翠花为老康默哀半稍,谁叫乃是皇帝呢?乃就自认倒霉吧!
想着翠花又挥起小拳头在马齐的身上捶着,一边捶一边为马齐宽解着,说:“得一时就是一时吧,总归让我去那牢坑强不是!”
当翠花说这句话的时候马齐大人是闭着眼的,当翠花说完马齐依旧没有吱声儿,好一会儿了,翠花就当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猛得听他说:“闺女,要不你下江南吧?”
“阿玛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翠花炯炯然,这老头儿所说的莫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时间又过了好久,久得翠花都没有耐性了,马齐这才开口说道:“这次下江南,我遇着了一个人儿,虽说是年纪大了一些又是汉人,不过我倒觉得他当我女婿比较合适。”
坐在小杌子上的翠花听着这话儿就是一个踉跄,爬起来大喊道:“阿玛你这刺激也太大法了些吧?你下江南才几天就给我务色好人选了?”
翠花说的这话有些调侃性,但是马齐却还是那副“老父有愁”的架式仰靠在椅子上,两眼专注的望着桌上的灯罩,幽幽的说:“谁叫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呢!”
如此翠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装作镇定的说:“阿玛胡说,你不是还有七个儿么,再过几个月我那七个姨娘指不定这次齐给你添七个女儿呢,哪里就只有我这么一个闺女了!”
今晚注意是一个没有搞笑的夜晚,马大人听了翠花的这话更加往深里说了:“就算你的姨娘们再给我生七十个子女,翠儿你在阿玛的心里都是唯一的!”
这样怎生的让翠花再能忍住,只见她热泪滚滚狂飚起来:“阿玛,讨厌的阿玛!干嘛说得这么感人嘛,成心讨人家哭!不依!不依!”
上辈子翠花就是家里的独女,最是擅长撒娇耍横,加上马齐说的话实在是感人肺腑由不得她不把上辈子娇赖的本性使了出来!
闺女哭了,就算是知道她是喜极而涕,爱女成痴的马齐大人也是心疼得要命,连忙说好话哄着,见哄不住又拿出自己平时藏的好玩意儿出来逗翠花,哪知翠花今日竟改了往日的性儿,那些好物件儿竟一样不要,依旧哭泣不停,而且还是越哭越伤心,惹得马大人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这才让翠花收住了哭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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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八大胡同游记 ...
打定主意,翠花就要开始她的抽风之重任了,但素她还没有来得及抽已经有一个人开始抽了,那就是她的那位新妹妹“翡翠”童鞋!
那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早上,翡翠童鞋以着气势汹汹的架式杀进了翠花的小院,然后又以极其哀怨的眼神、凄凉到让人肉疼的声音对翠花威逼利诱。
听着那凄凄哀哀的的声音翠花头疼得不行,真的想把翡翠同学拉起来说句:“姐妹儿你的男人我从来没有惦记过!”
但素,翠花她现在偏不能这么做,谁叫她现在还要拿十二做伐子呢!
老太太与二三四五六七八一听说翡翠回来找翠花的麻烦了,那个气哦,纷纷挽起胳膊袖子就冲了过来,翡翠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溜边儿逃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翡翠,翠花真的好同情,可怜的孩子,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宝贝别怕,下次她要再敢来奶奶给你打回去!”翡翠刚出圆门,老太太撸起胳膊挥着拳头吼道!
听着老太太的话,翠花真的是好感动,但是也觉得好无语哦!老太太都七十多了,还这么喜欢暴力!
图格再一次被派到了翠花的身边,他丫的比以前更腹黑更不合作了,一旦要出府非得整十几个人跟上不可,扰得翠花连出门的欲望都没有了。但是不出门不行啊,出门怎么能够疯哩?
于是乎,翠花硬着头皮出门了!
“翠格格早!”经过上次一闹,翠花已然是这北京城的名人儿了,这都走到前门口了居然还有人认得她!
翠花向来比较随和,见人三分笑,有人打招呼她也乐得高兴,笑着点头致意:“大叔好!”
大叔呵呵一笑走了,随后又来一个人,笑着与翠花问安:“翠格格吉祥!”
“吉祥!”翠花笑着点头。
“翠格格身体好些了吗?”这个人胆儿比较大。
锣鼓听声儿,听话听音儿,翠花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人问的是啥鸟,微微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格格得保重身体啊!”那人儿像是与翠花很熟的样子,继续将翠花关怀着。
这人搭讪个没完,眼瞅着耽误了走路,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边上挤来几个人,看那样子也是来“关怀”翠花的!翠花有些囧,瞟了瞟身后的图格一咬牙一跺脚说道:“谢大叔关心,我的失心疯已经好多了!”
这下子轮到那大叔与图格他们囧囧然了,尤其是图格,用手遮着脸转过了头去,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格格,你这样说大家还能认为你的病好了么?”
不过还好,翠花这话虽然那个啥了些,但素很有效果,这声儿一出那些打算往这边围的人都拐弯儿走了,原本围在这里的人也嘿嘿哈哈地打着哈哈地走了!
“大路好宽敞啊!”人都闪了,翠花摆着八字步走起了“Z”字形,那叫一个霸道啊!
图格他们远远地跟在翠花的身后,看着翠花真的觉得好丢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刻意落后了一段儿!
翠花像只螃蟹一样在大街上走啊走,溜溜达达地来到了胭脂胡同口,眼睛不住地往里瞟啊瞟,话说真的好向往去里面闯一闯,这可是大清朝有名的红灯区啊!
这让翠花想起数年前的那次不成功的“青楼之旅”,她倍感受伤,那一次真的就差一步了,那个倒霉的任南坡迟些来一下多好!
回头瞥了一眼图格,只见他们正以火速地往这里赶,对此翠花真的好鄙,丫的,不是嫌跟着老娘丢人么?干嘛跑那么快!
看图格那么着急,翠花恶作剧地将一只腿迈向了胡同一步!
瞅见翠花将步形摆成了前往“胭脂胡同”,吓得嗷嗷直叫:“格格!格格!”
“怎么了?”翠花摆出一副很无知的模样看着图格,说:“这里面好热闹哦,我想去里头逛逛!”
这里可是脂粉胡同,大清早的正是姑娘们休息的时候,街面儿上冷冷清清的哪里热闹了!
图格他们对翠花睁起眼睛说瞎话很生气,但却也没有奈何,还得腆着脸儿规劝着:“格格,这里一点儿也不热闹!也不是格格该去的,咱们去别处逛逛吧!”
听着图格的话翠花心里叫得哇哇的,嘿嘿一笑,问:“为什么不该是我去的?”
好无辜,好无知的表情,惹得图格他们都不忍不回答了,只见图格脸儿一红,小声地说:“这里都是爷们儿去玩的地方!”
一听这话翠花更来了劲儿,忙又问:“你们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图格听着翠花天真的声音儿,真的想碰死算了,他真的是倒了血霉了,怎的遇着了这主儿!
翠花斜斜一侧身子,看着图格他们一张脸成了调色盘,真的觉得好好玩儿,等玩够了才嘿嘿地笑着说:“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怕我带的钱不够,让你们破费,所以才不带我去玩的!是不是?”
“是,是。”图格只得点着头附和着。
翠花瞥了图格一眼,没好气地说:“真是小气!”
听着翠花的这话儿图格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还好翠花只是恋恋不舍地斜了胡同内一眼,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又走了一个来时辰,图格他发现自己快疯了,这主子怎么一上午尽往“烟花柳巷”跑啊!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老人家都走了四个胡同了,而且每到一个胡同都要纠缠一番,大有“向往已久”的模样!
为了以防万一,图格实在是没招了,只得跟阮儿将话挑明,阮儿是个姑娘家,一听刚走过的几个胡同口是嘛地儿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猪肝,哭死哭活地拉着翠花赶紧回去!
在这里,翠花下能治马齐,上能治太上老君,但素面对阮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的是很没辙,于是乎只得让其他的“五大胡同”暂且等着自己了!
来的时候是走着来的,回去的时候翠花还是要走着回去,而且还要按原路返回!
一听“原路返回”四个字图格的腿肚子都打钻了,就差没有把翠花叫奶奶了,哄着翠花找别的路回去的时候奔四十的图格就差哭天抹泪儿了。
最后翠花终于松口了,图格连连念佛,真的是老天保佑,要是让家里的任何一位知道自己领着格格去了花街柳巷,自己这条老命就算有个交待了!
路来的路上,图格连连跟阮儿敲警钟,又央求了翠花半天,让他们千千万不要跟家里的人说去了“八大胡同”。
这一次翠花倒是爽快,嗯嗯地直应着!
翠花应是应了,等老马一回来一家人上桌子吃饭的时候她一抽风就来了一句:“阿玛,什么是八大胡同?”
当时一屋人的碗和筷子都掉到了桌上,图格在外头听着这话儿直将脑袋往柱子上撞!
“是谁跟格格说的这些荤话?”马齐待反应过来,便将图格等人叫了进来,进行审讯。
图格真的很受伤,心说要不是自己拦着格格早进花街柳巷逛了七进七出了!但是这话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只得哀怨地瞟了一眼翠花,暗道:“格格,你也太不仗义了,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说去过那里的!”
看到图格哀怨的眼神,翠花无比的同情着,同时也很无语的瘪瘪嘴,抛给图格一个眼神,告诉他:“大叔,这不能怪我,我答应你不跟家里人说去过八大胡同,但是没有答应你不提八大胡同啊!再说,八大胡同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哇!”
“说!”马大人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居然有人拐自己的女儿去青楼那等地方!
翠花虽然很抽,但是看着马大人动了真格也心虚了,图格虽说跟自己不太合作,但素也不失一个很好的保镖,让他知道自己一点儿厉害就成了,要是动了真格儿就有些过了。
“我听十二说的!”翠花恢常镇定地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刨了一大口米饭嚼着,那声音透过层层关卡出来真的是好难听!
马齐大人即使是朝中一品,但素面对十二他也是很无奈的,只得劝翠花两句让她以后不要再跟十二往来了之类的话就将图格等人放归了!
吃过了饭,翠花偷着空儿找到图格,说:“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不合作了?”
翠花的样子特吊,看得图格真是牙痒痒的想抽她,心说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就算图格对翠花再有意见,到了这会儿也只得咬着牙应衬:“不敢了!”
翠花笑了笑,看着图格笑道:“别打出府开溜的主意,知道吗?”
“知道了格格!”图格真的是认栽了!
瞧图格这么乖翠花嘿嘿一笑,又说道:“你给我说说京城里哪一个馆儿最有名?”
听着这话图格腿肚子打了一个颤,半跪到地上求道:“格格,你饶了奴才吧!”
这一声真的是发自肺腹的了,翠花满意了,啪了啪手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扬长而去!
制服了图格,往后翠花再要出府抽风真的就容易多了,没出十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翠花她又疯了!对此老康很不相信,让马齐将翠花带进了乾清宫。
两父女早就商量好了,要将失心疯进行到底,所以一见老康就出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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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离京 ...
话说翠花再一次被老康叫进了乾清宫,一般子皇子阿哥们儿得了信儿都齐吼吼地赶来瞧热闹了,这让马齐很生气,但却也没有耐何,不过倒让翠花觉得很高兴,心道倒让她省心了,免得给几位爷一个一个地演了!
正在筹算之际,老天突然睁了眼,竟晴空来了一霹雳,于是乎在极具历史意义的乾清宫发生了一出旷古绝今的一幕!
乾清宫内正大光明高悬,皇子阿哥与众大臣们分左右站立,老康同志正襟危坐于中间,打扮得甚是漂亮的翠花却缩在马齐大人的背后,抱着他老人家的胳膊竟如此唱了起来:“世上只有阿玛好!有阿玛的孩子像块宝!离开阿玛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随着响雷一个炸着接一个,翠花的演唱也逐渐达到了□,只见她如拂风杨柳一般倚在马大人身上,双目似水地望着马大人,凄凄哀哀的堪比小白菜:“世上只有阿玛好,没阿玛的孩子像根草……”
翠花本就是那种瘦弱得不经风雨的小美人儿模样,配上这悲凄凄的唱念作打怎的不惹人怜爱,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的,何况本就是那种面硬心软的老康,听着这哭声儿一下子就又开始自责了!心道:“这都是朕太自私才把这孩子逼成这样的啊!”
老康开始对再次叫翠花进宫有些自责加内疚了!
就在老康自责加内疚的时候,翠花同学又改歌词了,叽哩咕噜地唱起《好爸爸,坏爸爸》来,只不过把爸爸二字改成“爹爹”,惹得马齐泪流满面,急急地向老康告了一个罪然后连拉带拽地将翠花扯了出去。
这个时候早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马齐带着翠花出来早有眼力好的小太监送雨伞过来,看着那把漆布大伞,翠花和马齐都好纠结:打?还是不打?
小太监很有眼力见,将这父女俩看了看,说:“大人你扶着翠格格,伞由奴才帮您打吧!”
听着小太监如此体贴的话马大人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了,紧紧地搂着还在扭扭捏捏的翠花,老马齐艰难地从荷包里掏出一颗金瓜子,递给小太监算是酬谢之礼。
乾清宫里的小太监最是见过世面的,知道马齐是发自内心地给自己他也就不推辞,将金瓜子收下后打伞的手上都比刚才有劲多了。
马齐与翠花被小太监一路送到西华门,那里早停了马家的马车,赶车的见着马齐他们出{奇}来连忙迎了上去,看着翠花神情不{书}对明显地愣了一下,望了一眼{网}马大人忙将车帘子掀了起来。
进了马车不管是马齐还是翠花都禁不住吁了一口气,尤其是翠花,话说多年不装疯业务真的不熟了啊!
在车马上父女俩嘀嘀咕咕半天,最后总结到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为了表示庆祝,马大人决定让人在庆丰楼叫一桌回去,借口么,还是以翠花疯了乱要吃的!
听着这借口翠花囧囧然,心说,老爹人家闺女病了是叫大夫,你的闺女病了却叫好饭菜,有这样的么?心里虽是这样嘀咕,但是翠花还是抑制不住内心对庆丰楼里美食的渴望,咂着口水嘿嘿地朝马齐大人竖起了大拇指。
吃饱了喝足了,将老太太与姨娘们请走,马齐又找来翠花部署起来。
“这两天先不要出去,我让那大出去买点儿便宜货回来,你先在家里砸几天东西!”这是马大人说的。
翠花嗯嗯地点头,心说只要不让她回那个牢坑里叫她干什么都成。
对女儿的表现马大人很认可,享受着乖女儿倒的饭后菜,马大人润了润嗓子,继续说:“过了这两天,你就可以安静两天了。要是有人来你就把你弟弟们带到后院玩儿,咋折腾咋玩!”
嗯嗯嗯,翠花依旧鸡啄米似地点头。
马大人微微一笑,说:“有些事情就是真作假时假亦真,时好时坏的更让人觉得是真的!”
听着老爹的话翠花真的好汗,不亏是国家高级干部,那智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就一个装疯卖傻还一套一套的谋略!翠花自叹不如之!
想到这里翠花倒记起了自己刚来的那半年,话说那个时候自己一直都是装疯卖傻的,也没有讲究什么谋略策略的,咋的就把这些精英们给糊弄过去了呢?翠花严重怀疑之……
有了部署和策略,马翠花同学就只待按步就搬了,她这个人本来就比较抽,再经马大人一特别指导于是就更抽了,那简直就跟真疯了一模一样!
头一天翠花在家里砸了一天的便宜陶瓷,虽说是便宜的那也是钱买的啊,一天就砸了五十两银子,让翠花肉疼得不行,第二天死活都不愿意再砸了。
马齐向来扭不过翠花,翠花不愿意砸了他也没辙,于是又有新方案出台了。
“图格,你这是在干嘛?”翠花实在不明白往她这屋子里弄这么多盆景干什么,于是将图格叫住。
这个家里关于翠花疯了一事的真相只有马齐与翠花知道,图格虽是翠花的贴身保镖,但是经过翠花这几年时抽时不抽的摧残图格同志已经对万事淡定了,虽然这位翠格格昨儿个还砸东西砸得震山响,今儿就这么正儿八经地跟自己说话,图格依旧能保持淡定地语言答话:“是老爷让人买回来的!”
一听是自己老爹让人买回来的,翠花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老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待马齐回来了翠花立马齐阮儿将他叫来,一问,得到马齐如此回答:“我上朝的时候遇着林太医,他跟我说得了失心疯的人屋里多摆一些盆景对病情有好处!”
翠花一听就抽搐了,哀嚎道:“阿玛,我又没有真得失心疯!”
马齐一把将翠花的嘴捂住,急急地叫道:“闺女,你小点儿声!要让上边儿的知道了,咱们可是欺君大罪!是要咔嚓的!”说着就比了一个被杀的手势!
面对马齐的威胁翠花退缩了,心道其实在院里多点儿盆景其实挺美观的!
第二天好不容易过去了,翠花拉着几个小弟在后院里给花锄了一天的草,正回屋的时候马大人又率着几个人抱着几盆蔷薇花来,待那些下人一走马大人就拉着翠花到了走廊上,然后将一朵盛开的蔷薇摘下来塞到翠花的手上。
“阿玛,干什么?”翠花看了看手中的蔷薇花,再看了看天,最后还是不明白。
“数花瓣儿啊!”马大人说着就尖起指头将蔷薇花的一瓣儿扯了下来!
数花瓣?翠花更糊涂了,话说她是听说过这种游戏,那不是纯情少女们乞问上天男人爱不爱她的脑残游戏么?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着翠花拿着花儿发呆,马大人解释道:“今天我去宛平了一趟,在回京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女子在路边扯花瓣儿,都说她是得了失心疯!闺女咱要装就得装像一些,你明后两天也数花瓣儿吧!”
翠花纠结了,拿着花瓣仰天长哮:“阿玛,你要我玩儿这么低级的东西?”
“闺女,你要装也得装像一些不是,阿玛也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啊!”一看翠花发飙马大人立马使出杀手锏,哭了起来。
到如今翠花都弄不清事实的真像了,话说这老爹怎么就这么认定这条贼船啊!
翠花心里的疑惑马大人并不打算让它长期存在,没过两天就对翠花做了解释。
原来马齐大人将整个事情看得很清楚,皇子阿哥们儿都盯上了自己,而翠花又是自己的心头肉,毫无疑问他们无论哪一个得到了翠花都将是得到了自己的力量,而自己在皇上那里也算是印象好的,从某种程序上说皇帝其实也想保全自己,所以也将主意打到了翠花的身上。
翠花可是他的命心尖儿,岂能舍得让她嫁给老康比自己岁数还要大的糟老头?皇宫内苑向来是权利倾轧之地,马齐很清楚翠花到了里面会面临些什么,这叫他如何地不心疼。
若是以往马齐定会束手无策,但是这次下江南却让他对整件事有了转机的认识,因为在他看来只要翠花离开了京城,离开了皇子阿哥们的权利争斗的现场,他的闺女就会没事了。那个翡翠不就是皇帝给自己出的提醒么?
经过马大人的再三乞求,第二天起翠花开始出门了,只不过老是拽着东家的花儿扯扯瓣儿,要不就是扯一把西家的树枝儿拔一拔!弄得四邻挨墙的植物都全成了秃子,若是主人有半点儿抱怨,翠花必定会撒泼打滚儿一翻,老福晋与二三四五六七八知道了必会挽起袖子找主人家理论一翻,逼着主人家跟翠花赔理道歉,如若不然就誓不罢休的架式,惹得街坊四邻见着她都躲得远远的。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翠花疯了的这事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事实”,关于这件儿事马大人连上疏了几次,意思为求皇帝让他带着闺女去看病!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老康没有理马大人这茬儿,直到翠花又出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举动后这才不得不不批准马大人的请求!
那一天,翠花再次出府,照旧很拉风!一路奔到所谓的“八大胡同”之一的脂胭胡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清早的,也就太阳刚过树桃的模样,平时比坟场还要清静的脂胭胡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而且还带着时断时续的歌唱:“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本来想去百顺胡同的翠花立马停住了脚步,仔细地听了起来,随着那琴声打着拍子,慢慢地找着了调子,跟着也唱了起来:“……你的影子剪不断,独留我孤单在湖面神伤!”
\奇\“格格,你从来没有唱过这么好听的歌,真好听!”这曲《菊花台》将阮儿轻易的就折服了,阮儿向来认定翠花五音不全的,到现在也完全改观了。
\书\翠花根本就不理阮儿这茬,偏着脑袋开始琢磨起来,莫不是又遇一个“老乡”?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胡同里再次传来琴声,这一次的琴声依旧悠扬,还是周董的歌儿,只不过由《菊花台》换成《千里之外》罢了!
越往下听翠花越是激动,抑制不住朝着胡同狂奔进去,然后又以兔子的速度找到那歌儿传出来的窗户,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扯起嗓子就来了一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打这一嗓子吼出去,只听得嘣嘣几声,翠花抬头一看,只见十二、十三、老四将那半边瓢子都探了出来!两眼炯炯地看着翠花,翠花见他们眼神特怪,回头一瞧只见阮儿与图格他们都七歪八倒地要么偏在墙根儿下,要么躺在地上抽搐着!
靠之,这些孩子受刺激大发了!
翠花汗颜,但素已经到现在这样了不继续下去也不行了,于是乎,翠花同学再高蹿了两下,朝着十二继续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一遍又一遍,好不悲伤,惹得陪酒的小姐都忍不住探头出来了,蛮是同情地望着翠花吧吧地掉起眼泪来!
“十二弟,你去带翠格格回家吧!”老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面儿上虽还是寒冷如冰,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特别的柔和!
十二应了一声,连忙下楼费劲吧啦地将翠花拉走,然后送回到府里。
经此一事,马大人上老康说这事的时候更有理由了,自己闺女是不能留在京城了,要再受刺激就真毁了!老康见闹成这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自责加内疚一番后还是准了马齐的请求,顺便让他巡察一下江南百官的政绩!
翠花要离京了,十二觉得特别地不舍,打听清了马齐他们离京的时间便带着些礼物来送行,哪知走了一半儿被翡翠给追上了,说是也要去送“姐姐”!看着与翠花相貌差不多的翡翠十二没有要去送的欲望了,将礼物塞给她,自己折返身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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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腹黑小老头 ...
发生了很悲催的一件事,翠花她得相思病了,就在她跟她老子离开京城的那天早上。
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按照头天晚上说好的,翠花让阮儿将自己的脸、头发整了一个特拉风的造型,然后由着老福晋与二三四五六七送葬似地送出了家门。身为被送的人翠花也相当地伤心,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以后要再回京城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得解决了自己终生大事后才能明目张胆地回京,遥想一下只怕也是N年以后了!(话说谁叫女主是穿越人士呢,穿越人士的婚姻总是大事不是,是大事就得好好磨,时间固然是要久一些。)老太太如今已经过七十了,谁知道哪年回来老太太是活体还是死物啊!翠花被她当心尖肉地疼了这么多年,哪里能够舍得!不说是老太太,就是那几个姨娘,哪一个不是疼到自己疼到骨子里去的?向来都是自己的儿子不管不顾都要张罗翠花的吃喝拉撒的,时不时地还要陪着翠花抽风,虽说没有血缘相连,可朝夕相处多少年也没有正经老娘在中间当横杠怎么会亲近不起来?早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了,如今要分别了翠花再不从心里哭两嗓子就真成了石头人了!
哭的人当中最是厉害的就数那七个小萝卜头,一个个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哭得也没有章法,叫得也是浑乱得很,可就是这样也让翠花听得肉疼!
正是凄凄哀哀悲伤的时候,哪知马齐大人竟正儿八经地抽了一回疯,告诉翠花上次与翠花没有说完的半句话。马大人并不打算将翠花放单飞,而是准备将翠花在江南处理掉后再回来,而且收容的对象还是那位“任南坡先生”!
关于马大人在江南看准了一个女婿的事翠花是早就知道的,只因不想徒添烦恼所以也懒得去问,纵使这样心里也是有过一些猜测的,心道大不了就是那些下了江南的旗人罢了!想着京里的那些八旗子弟,翠花断定就算马大人眼光独到也只多不会是那种“提鸟溜狗之徒”,也顶多是在自家书房里摆了几本汉书的富贵子弟,像翠花这么喜欢抽风的人对那种人确实提不起兴趣,所以从那日马大人与她提起过后便时时地打算着如何将马大人的这种打算结束在萌芽里。
有了这种打算的翠花已是认定了那位“收容人”的形象,猛地听说“收容人”竟是任南坡先生,翠花怎么也接受不了了,以一种受到非常刺激疯得贼逼真的形象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阿玛,你太扯了!”到现在翠花依昔还能记得,自己当时在出通州城的时候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与腔调,那真的是受刺激大大大发!
直到出了通州城登上船行了二十多里路翠花的情绪才渐渐地平息下来,但是平息下来后她又陷入了对“收容人”强烈的思想当中去了。
落雪,多么有诗意的名字啊,不为了任大先生的才气,也不为他的那副面相气质,单单为了这个名字翠花也该着实思念他一番才是。可是这几年,翠花竟忙着混日子了,除了别人叫自己翠花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想起那人,别的时候她一般都直接将他无视了。想想当年自己还曾对他有些嘣嘣心跳呢,原说是少女情窦初开遮过去就完了,哪知现今被翻出来更是思念如泉涌了!
“阿玛,咱还有多久才能到江南?”刚过河西务还没有出北运河呢,翠花已经将这句话问得不低于300遍了,马大人已经被烦得基本上不打算开口了。面对老子的沉默以对,翠花觉得巨内伤,感觉自己马大人如今现在越来越坏了,竟搞这么大的一个饵来钓自己。
就在翠花以为马大人会再一次不开口的时候,马大人突然出声儿了,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挺吓人:“闺女,不带你这样的,就算那任南坡再好也比不上你阿玛在你心里重要吧?一路都问了几百遍了,这么急切,阿玛会伤心的,你懂吗?”
如此,翠花还能说什么?
她什么也说不了,只得囧囧然地继续发怔了!
他令堂加他令尊的,就知道这个老爷子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她翠花早就知道鸟!
遭受打击的翠花哼哼叽叽地躲到一边去鸟,老马同志却来了精神头,笑嘻嘻地蹭到翠花的跟前笑道:“生气了?”
翠花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面对自家闺女的傲慢态度,马大人一点儿也不计较,依旧笑得春风得意,那嘴咧得都跟对面山上的花杜鹃可比了,那牙在太阳光下闪啊闪啊,比那运河水的波光还要耀人眼,【www.qiyebooks.com】看得翠花恨得牙痒痒的,真的想抓起船上的杠棍把它们全敲下来。
想着门牙全掉了的马大人,翠花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
马大人一瞧,笑了:“看,又好了。唉,真是阿玛的好闺女啊!”
翠花囧囧然,老天,自己也就是笑一下,这跟是不是你的好闺女咋就扯上边了?难道说不笑就不是你的好闺女,笑了就是你的好闺女了?
头一撇翠花还是不想理老马,老马不但不自省反而觉得很受伤,摆出了副受重创的表情道:“还没有见着人呢,我的翠花就不要阿玛了!”
“阿玛,不带你这样的好伐!好歹你老人家也是朝廷里的一二品大员,官体还是要一点的!皇帝他老人家的面子咋也不能多败不是!”翠花实在是受不住那鸡皮疙瘩直往上蹿的肉麻劲儿了。
一提到官体和皇帝马大人竟来了气,将那眼睛一瞪,咕噜一声就席地坐在了甲板上,还学着翠花的模样将两只腿垂在船沿下,一甩一甩的。
如此的动作已经够幼稚了,哪知说出来的话更惊人,差点儿没把翠花惊得掉进河里:“谁叫他要逼疯我闺女的,他的面子给败完了也是他活该!”
听听,这话翠花能不惊吗?两只手使劲地把着船的栏杆,张大了嘴巴好久都才憋出一句:“我就知道阿玛你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马大人瞥了翠花一眼,很是鄙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当这满朝文武就只有张廷玉精呢!”
翠花呀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将嘴捂了一个严实,这这,实在是太惊悚了,这老头儿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张廷玉的?奶奶,亏得是对长者的崇拜,要不然丢面儿丢大发了!
不消半刻,马大人又改一形象,成了特别窝囊的老爹模样,抹眼泪哭鼻子起来:“我真是好可怜,好歹混到一二品了,竟没有一个人看我得上眼的。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好好地却崇拜别人,把她那个精精干干、勤勤恳恳、善良纯真、任劳任怨的老子完全不放在眼里,这怎么的不让我伤心啊!”
马大人这一声声的血泪控诉惹得翠花真的是无语问苍天了,要说以前自己可能还真有三分认为自己的老爹是一个勤恳善良的老头儿,如今看着这样子她实在是将眼前油尖刀滚的浑老头,与“勤勤恳恳、善良纯真、任劳任怨”这三个词完全重合。
看看,这一把涕鼻一把泪的模样儿哪一点儿像任劳任怨了?
翠花觉得自己上当了,想自己这几年一直混得风声水起的满以为自己玩转了全府的人,敢情自己还只是孙猴子啊,这马老头儿完全不是表面上的憨厚老实的模样嘛!
船顺流而下,随着江南的日益临近,翠花遭受到的打击也越来越多,马齐埋藏在心底的腹黑越发地显现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翠花碎弱的小心灵,让她忍不住一次怀念那个憨厚、憨实的善良小老头儿!
临到夏镇的时候翠花终于忍不住了,以无比恳求的语言对马齐大人乞求道:“阿玛你还是回来吧,不要腹黑了,俺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憨厚的阿玛!俺不要腹黑阿玛!”
面对闺女的乞求,马大人也很大度地应衬了,只是他有点儿小不厚道地提了一个条件:“闺女,你到江南后是叫‘落雪’啊,还是叫‘翠花’啊?”
翠花直接栽到了大运河里,扑腾扑腾地与河里的鱼儿比赛去了!
实在是不能怪翠花经受不起打击与刺激,这个马齐实在是太语出惊人了,翠花实在是承受不了。
看着马齐变得如此腹黑,翠花忍不住伤心落泪,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地打,脑子也是一圈一圈儿地转过不停!
——他奶奶的翠花的名字自己两辈子都没有摆脱掉,悲哀啊悲哀!
“翠儿?闺女?宝贝?”马大人扑哈哈地端着热姜汤进来,一口比一口叫得肉麻!
翠花直接吐起来,将肚子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一双如水的眸子无比哀怨地望着马齐,问道:“阿玛,你还想干嘛?”
马大人囧囧然,捧着碗呆了片刻,上前,说:“不干嘛,该给我的闺女喂姜汤了!”
对于姜汤翠花其实还是蛮喜欢喝的,在她认为就算它再难喝也比中药强得多不是,但素面对现如今端着姜汤的马大人,翠花觉得就算是阮儿端来药她也会选择喝药的,自己这老爹现在一点儿也不可爱,那么的腹黑,谁知道喝他一口姜汤后自己会掉到他什么坑儿里呢!
“快喝啊,刚熬好的,里面的红糖可是阿玛我亲手放的!”见翠花瞪着眼睛不动手,马大人开始催了!
就在这个时候翠花不失时机地连打了几个喷嚏,心疼得马大人连叫天啊地啊地,叫了又是好言恳求着。如此翠花这才大着胆子拿起了碗里的勺子,哪知自己的手触到勺子的那一刹,这老头居然脸上露出了笑。本是那种憨憨实实的笑,到现在在翠花的眼里竟是奸计得逞的笑容,翠花啪地一下就将勺子扔进了碗里,哭丧着脸朝马齐吼道:“你又要腹黑我!”
马大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腹黑的,但素他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啥好话,心里好不受伤。
翠花仔细地辨了辨马齐脸上的表情,最后还是心中不忍,但却也不放心,憋了好久才试探性地与马齐商量:“阿玛,你以后不要腹黑我了好么?”
“什么是腹黑?”马大人蛮是有兴趣地问。
翠花囧囧然,吸了吸不通的鼻子说:“就是不许背着算计我!不准阴我!”
如此一番解释,倒让马大人哭丧起脸来,只见他将碗往几上一丢,眨眼的功夫就抹起眼泪来:“闺女啊,不是阿玛小心眼,你说的这话真的让阿玛好好伤心啊!这京里京外的谁不知道你是阿玛的心尖肉?谁不知道阿玛宁恳割肉喂你的人,哪里还舍得算计你,更何况还是阴!你太伤阿玛的心啊!”
一声声的哭诉像刀子一样唰唰地在翠花的眼前飞舞着,翠花真的是无语了,这老头儿又来这招……
翠花实在是没辙了,想起一句名言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如今她与马大人的形势就是这样,不是她将马齐制服压趴,那么就是她从今往后就得让马齐给牵着鼻子走了!
恶从胆边生,翠花一咬牙一跺脚,扯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将自己莫明其妙的几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说了个七七四十九遍,一遍比一遍悲惨,又将自己如何痛失爱郎又是哭了一遍,然后还鼗马大人有了儿子后对自己的种种冷落编排了一遍,如此一轮翻下来,马大人除了痛哭认错便别无他话了!
经此一翻,翠花也算是摸准了马齐这个可爱老头儿的命脉,其实他还是从心底疼自己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制服他的法宝。
一路行来每当马齐想要跟翠花打“落雪”这个名字的主意后,翠花就将“三出戏”演上那么一段儿,马大人立马就乖乖的了!马大人一乖,翠花又得闲上了,心里对江南的向往更是日浓一日,也不知道她是在想“落雪”,还是在想起“落雪”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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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马醋爷 ...
父女俩一路打打闹闹,加上马大人要巡察沿河的吏治,所以很是费了一些时间,从四月中旬出发,直到六月下旬才到了江苏,估计是受了老康特别地交待,老马并未进苏州城,而是领着翠花直接从苏州城外穿过来到了苏州府最南端的震泽县外的一个小庙里。
“阿玛,咱们来这里干嘛?”翠花对这个小庙里歪歪斜斜的柱子很是有意见,看它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翠花直想逃。
马老正在欣赏着这山间林隙的美景,不防翠花会有这一问,且翠花问的时候声音还颇大,于是老马同志稍稍的些惊,只见他措颚的表情稍摆片刻后才答:“来给你看病啊!”
翠花翻了一个白眼,心道你才该看病呢!这走了两个多月还真当我病了不成!
看着翠花裂着腿一副欲逃的样子马大人笑了,轻咳了一声端起了几上的茶碗拨了拨,看着青悠悠的茶汤笑着对翠花说:“这个茶真不错,比起京城的那是那得多多了,翠儿,你不是老抱怨家里的茶不好吗?来,尝尝!”
马大人说着就咂吧了一下嘴,羞得翠花真的想找一个地缝躲起来,心里不住地哀嚎:老爹,你也顾点儿形象好伐!好歹你也混到一品了,老康虽然不太地道,可好赖也算千古一帝,你就给点儿面子吧!
正在翠花腹语不已的时候,一声“阿弥陀佛”为这山庙里的清幽又增添了几分神圣,翠花不由自主地将自子挪得端正一些,人也朝着那声音传来之处看去……
“老哥!”翠花不看还好,只看一眼便惊叫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尖叫着朝着一个大和尚的身后扑去!
任南坡正在后院与智广大和尚论经,突然听人说有远客来访,因昨夜做了一个梦也是说有贵客至的,而且那梦里还说贵客还是至亲,他本是一个不常见客的人,因着这些前由这才来了出来看看的兴趣!
一路走来都是静悄悄地没有声息,直到大殿过厅的外面才看到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看那打扮像是侍卫的模样,任南坡想必是哪一个州府上的人找自己去做幕僚的,他让那些人早给闹烦了,所以便生了退却之意。刚要回身哪知一路不言语的大和尚却说了一句话,那意思好像知道来客是谁一般,且大和尚又劝说了两句,他向来与大和尚谈得来既大和尚开了口他也不好驳。
刚来到大和尚的禅房他只见一个青须净面的长者端坐在窗前,那个人自己倒是认得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当朝的中堂马齐马大人。看到了马齐便让任南坡想到了他的“落雪”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屋里扫了一眼,只见一个清瘦素衣的姑娘缩在边上像是生闷气的样子,心里便是一喜,可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儿那人儿已经转过脸来,紧接着就尖叫了一声冲着自己奔了过来,他自是万分欢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闻得一阵儿香风钻进他的鼻孔,然后就被那香风的主人给熊抱了!
“落雪?”任南坡感觉眼睛有些发热,也不管是什么地界儿,面对的是什么人了,统统地将自己的体面全丢了,搂着翠花使不完的劲。
任南坡都哭了何况翠花栽,早已经哭得稀哩哗啦的了,一个劲儿地点头,一个劲儿的嗯着,却是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虽说早已经有了将自己闺女处理给任南坡的想法,但是当面就这么看着老马同志还是很不是滋味的,总像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强占了去似的,加上任南坡的一声“落雪”更是大大的刺激到了老马,只见他也的眼泪也是哗哗地流:自己的闺女啊,还没有离眼皮子呢,连名字都改了!
“哎!哎!我说你们两个也注意一下行不行?”老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受不了了,蹭地跳起来将二人扒开,见二人还在对眼看着气得跳脚!
拉二人不动老马只得望向智广大和尚,哪知智广大和尚却唱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世间真情,着实感人啊!”
这下子马齐同志不怒都不行了,气得浑身颤抖,点着指道:“你,你,你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
智广大和尚将头一低,然后用手一指说:“有这个自然是真的!”
看着智广大和尚头上的九点儿戒疤马齐无语了,但素却很不甘,冲着智广和尚瞪了一眼,然后挤到翠花与任南坡的中间将二人分开!冲着二人喊道:“老子还在这里呢!就把名字改了,想气死老子啊?”
翠花囧囧然,这老头儿从上大运河的船起就跟自己扳扯名字的事,一路扳扯了两个月,还没完!
听马齐这样一说任南坡立马将翠花放开,忙赔不是:“是,是,是,是我的错了。我忘记现在该称落雪的本名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马齐吐血,你丫的还赔不是呢,一口一个落雪,好似显得你有文化似的,好歹我也是一个大学士难比你没文化?
马大人小小地为自己的腹语虚心了一下,话说这小子是有一些本事的,要不然江南的这些官员也不会花上万两银子请他做幕僚了!
虽然马大人很小心眼,但是同样的他也很爱才,更何况还有可能成自己的女婿那么他就更加爱了,所以只是发表了他一点点的不满后也不再跟任南坡计较了。
双方坐下,小和尚又给众人换了茶,哪知马大人却不端茶只是望着窗外的天色,突然来到了这么一句:“我把闺女扔你这几天,等我办完事再来接!”
一听老爹要把自己留在和尚庙里,一下子就急了,忙站了起来急急地说:“阿玛,这是和尚庙!”
马齐答:“我知道啊!”
翠花又急着说:“你知道我一天至少要吃两顿肉的!”
马齐点头又答:“这个我也知道啊?”
翠花囧然了,望着马齐可怜巴巴地吸着鼻头!
“大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落,哦翠花的!”看着翠花可怜巴巴的模样,任南坡任住将手伸了出去,盖在翠花的头顶揉啊揉。
转眼之间翠花的脑瓜顶变成了鸟巢!
对任南坡幼稚的举动翠花毫无意见,她有意见的是,自己居然又上自己腹黑老爹的当了,他令堂的也不说清还当是要自己住在和尚庙里呢!
见翠花一听说去任南坡那里立马就没有了意见,马大人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拨拨茶碗又将茶撂下,抬头望着翠花,见翠花压根儿就不瞧自己只顾着一个劲儿地瞧任南坡,老马就吃味不已经,将茶碗盖子一撂说:“去看看你的窝,能让我闺女住不!”
啪!
好大一声声响,一直四平八稳地智广和尚非常尴尬地望着众人,连道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对马齐的要求任南坡没有啥意见,只要是他的落雪回来就好,别的没有什么意见!
任南坡先生没意见并不代表别人没有意见,老马就不用说了,他所纠结的是“翠花”与“落雪”,而翠花纠结的是:老爹,你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咱说归说可也不能这么直白吧,好歹你闺女还是清清纯纯的大姑娘,你就这么直白白的扔给人家,我害羞的!
没有人考虑翠花是个大姑娘,三个大男人,包括智广老和尚在类都在对翠花品头论足着,尤其是任南坡竟大咧咧的如此之说:“落,妹妹真是长大了!”说着还将翠花上上下下扫了几遍!
“什么落妹妹,翠花,翠花!我闺女叫翠花!”马老头儿又叫嚣了起来。
听着马老头儿的叫嚣,所有人都摸摸鼻子背过身去,啥表情翠花是没得看清,但是看着他们耸动的肩膀翠花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虽说这老头儿有些无理取闹,但到底是自己老子,看着被人嘲笑翠花心里还是不忍的,走过去对他老人家好生安慰道:“阿玛别生气了,我就是翠花!”
“好闺女!”马老头儿无比欣慰地摸了摸闺女的脑门儿。
任南坡笑够了,转过身来冲着老和尚施了一礼,说:“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先靠辞!”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请自便。”大和尚高了一声佛,冲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大和尚的手势,翠花第一个从禅房里蹿出来,呀呀个呸的,这破屋自己一刻钟也不想多呆,真怕多呆一刻自己就被埋到里面了。下了台阶,到了屋外,翠花回头一望,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房屋仍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寺院建成少说也有两百年了,从我懂事起它就是这副模样,一直保持了三十年。”任南坡看出翠花怕些什么,来到翠花身边悄悄地给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翠花吃惊不已,笑道:“这岂不是埃菲尔铁塔了?”
任南坡是一个极好学的人,一听自己不知道的忙就过来问,翠花哪里能给他解释得清楚,便胡诌着:“在京城里的时候,听得一个传教士说的,说是有一个国家,有一个塔,就是斜的,而且一直斜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倒!”
任南坡听了觉得稀奇,他说:“既是塔必是很高,我倒是稀奇是怎么样的一个塔了。你可知道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建的?又是怎么斜的呢?”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翠花头大,忙瞪了一眼道:“我哪里知道,也就是听人家说了一嘴!”
听翠花如此一说,任南坡这才闭上了嘴。
50
50、轴老头儿 ...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终于补上了,明天估计也两更,请大家多多捧场!
出了这和尚庙,差不离走了十里路,就到了一个小山岗,翻过小山岗一路下坡,不出三刻钟就到了一条小河沟,河虽不大,可河里的水却流得甚是湍急,要过对面去只得走河上的那个铁索桥,也不知道是时代久远的原因还是因为修桥的工匠故意的,这铁索桥分明就是一个大摇篮,人稍挪一步它就左右上下地不停晃动,摇得翠花眼花目眩想要逃。
“咱可以换个方法过去么?”离对岸还有一半儿的路程,翠花被摇得实在是受不住了,一手把着老爹,一手把着任南坡,眼冒金星地问道。
任南坡瞅着翠花这样直笑,好一会儿才说:“可以!”
翠花一听就急了,呀呀地叫了起来:“既可以为什么非得上这个铁索桥?”
好似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面对翠花嘶呀呀地叫唤,他也不恼,依旧笑着,说:“那咱们回去吧!”
翠花一听喜得呀了一声,连忙转身,后又呀呀地叫了几声,接着两只手各把一边急急地道:“走回去不跟向前走一样一样的么?”
“呵呵……”任南坡笑得甚是开怀,摸着翠花的头叹道:“落雪还是这么聪明!”
“翠,翠花!翠花!”刚才翠花转来转去将那铁索桥弄得更摇晃得厉害了,老马同志虽说骑马射箭没啥问题,可对急流的河水却是发怵不少,这会儿正头晕眼花呢,但就是这样他老人家还不忘记纠正任南坡对翠花的称呼。
见他都这样还这么较真任南坡同学真的是对马齐老头儿服了,冲着翠花做了一个鬼脸说:“落雪,把马大人拉紧一点儿!”
“是翠花!我的闺女是翠花!”马齐攥紧拳头叫着,心说就算晕晕乎乎也不能不坚持自己的利益。
任南坡笑了,摸了摸鼻子很是儒雅地说:“是,落雪是叫翠花!”
看任南坡这样欺负自己老爹,翠花不高兴了,虽说任南坡从某种程序上讲也算是她亲人,可从血缘亲情上讲还是老爹更亲一些。
翠花一不高兴任南坡立马收式,笑着连忙认错,扶着父女两人走下了铁索桥。
下了铁索桥便是一片宽敞的田野,任南坡指着那片田野背后的小山上的建筑物说:“我家就在那里!”
那一片儿刚才在铁索桥上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当时翠花还将依山傍水的建筑群大赞了一番,现听任南坡一说便勾起了往事,有些不解了:“老哥,你不是挺穷的吗?怎么住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马齐对自己闺女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觉得很没有面子,悄悄地将任南坡的发迹史告诉了翠花,翠花听后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久久地都无比崇拜地望着任南坡,直到该上小坡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疙瘩大叫道:“老哥,你太能耐了!”
任南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作答。
翠花以前认识的任南坡都是极为自信的一个人,用她的话说就是超级自恋,除了遇着女人就没有不好意思过,如今看到他腼腆地一笑真的让翠花大开了眼界,又将他取笑了一番。
“行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任先生说话。”马齐同志觉得自己闺女现在实在是有些丢人,不得已略略提示一下,免得她把自己老脸丢得太多,虽说自己并不太在意,但是能少丢就少丢些不是!
对老爹的提醒翠花一点儿自觉都没有,而且还大咧咧地笑道:“没事,我跟老哥谁跟谁啊,挤兑了就挤兑了。”
马齐打了一个踉跄,长叹一声,他这闺女……,算了他也懒得管了。
相对于马齐的尴尬任南坡倒显得自然许多,见着翠花这样崇拜自己竟还很自信的地笑了,估计是回忆起五六年前自己的落魄样,笑到最后还朝翠花婉约地扬了一下头。
“老哥,你比以前可帅多了!”现在的任南坡颇有一些潇洒二字在身上,翠花很是喜欢。
扑腾!马老爷子又打了一个踉跄,翠花连忙过去搀扶,说:“阿玛,你得补钙了?怎么脚底下老打滑?”
马老爷子无比幽怨地看了自家闺女一眼,心说,要不是你说得那么猛,老头子我能被吓着吗?
鉴于马齐摔了几次跟头,图格他们不得不上前了,说是抬着马齐走,被马齐狠是骂了一通,闹了一鼻子的灰缩了回去。任南坡与翠花瞧了直闷笑,两个人绕是小两口一样在前面边走边说,压根就像是昨前天才分开的一样,亲热得很!这副模样让跟在后面的马齐看得内伤!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啊!”马齐同志在后面仰天长哮!
顺着河边的小路一直往北走,差不离又走了五里路众人都停了下来,翠花这才看清,原来这片田野的后面竟还有一条河,而且水色幽绿貌似不浅,只是这河水动静不大,若不是表皮的浮萍在轻轻移动翠花万不会想到它是一条河,定认为它是一个死水沟了。
扑咚!一条目测有半尺来长的鱼跃出了水面,翠花兴奋得直叫,看得马齐特没面子!
“我记得落,妹妹最喜欢钓鱼玩了!”任南坡笑着掏出腰间的哨子吹了两声。
任南坡至始至终都不叫翠花“翠花”,对此马齐很有意见,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自己闺女留在这里了。
“阿玛,这个地方真好,咱们就在这里多留几天吧,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知道为什么翠花突然这样对马齐说道,马齐很是高兴,心道,到底还是自己的闺女啊!立马就将自己刚才的不快给抛确了。
河的对面是一片水生树林,还有很多芦苇丛,任南坡吹了哨子过去许久后才听得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又过了许久才看见两艘乌篷船从芦苇丛中使出划向这边。
“洛雪小姐!”船还没到岸,一串迭声的惊呼就传了过来。
一听那两人喊的话,马齐气得鼻子都歪了,呼滋带喘地瞪着任南坡。
任南坡这会儿觉得马齐简直就是一个老小孩儿,有些无语地笑了笑,朝划船过来的二人说:“叫翠格格!”
“啊?洛雪小姐怎么变成翠格格了?”首先靠岸的是一个婆子,她就崔嫂子,是那年翠花一时耍懒买来一家子中的一位。
马齐这会儿刚正了些的鼻子又歪了,蛮没好气地叫道:“什么叫变成翠格格,我闺女一直都是翠花格格!”
崔嫂子听得很认真,见马齐气成那样儿她一点儿也不为所动,且将船靠稳后还说了一句:“这个名字可不咋的!”
马齐结结!
这个时候崔大哥也将船撑过来了,崔嫂子还朝着自家男人说:“当家的,你说翠花好听还是洛雪好听?”
崔大想也没有想就说:“那还用说,当然是洛雪好听了!翠花,都是乡下丫头叫的名字!”崔大说完愣了片刻,又说:“咦?你怎么问这话?不知道‘洛雪’是小姐的名字吗?小姐的名字岂是你我能直呼的?”
崔嫂子连连笑过不停,又跟自家男人争了一下“洛雪小姐”坐谁的船。
听着这两个一口一个“洛雪小姐”的叫马齐气得肚胀,瞪着任南坡说:“你小子是故意的!”
对此翠花颇为认同,与自家老子一副架式望着任南坡说:“老哥不带你这样气人的!”
“好闺女!”马齐同志对闺女能与自己保持同一战线感觉很欣慰。
虽说早就领教过马齐的难缠,但是任南坡还是无法接受:堂堂的一品大员,大清国的中堂大人,竟是这样的孩子气!
不想气得马齐将翠花拽走,任南坡不得不出来说两句,好容易才让崔家的两口子不再一口一个“洛雪”地叫,只是不叫“洛雪”了,但却也不叫“翠花”,只“小姐”二字带过!让马齐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瞧着老爹那么生气,翠花还是很心疼的,悄悄地与任南坡商量,哪知任南坡却与崔大哥一样竟说翠花不好听,说自己的妹妹怎么能叫那么没有水平的名字!翠花无语,瞟了一眼老爹,好歹说了一句:“你且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让他生些气吧,要不然他非带我走不可。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爹不是,老哥,就算你不愿意也要当着他的面儿叫一声‘翠花’才是。”
听翠花这样说完,任南坡才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待下船扶翠花下来的时候特不是滋味儿地叫了一声:“翠儿慢些!”
那一声翠儿叫出来马齐简直心花怒放,连连蹦下船与任南坡攀谈了起来,好似那一声儿“翠儿”将他对任南坡所有的意见都叫没了似的,弄得任南坡哭笑不得!
翠花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也不理他,只与崔家的两口子说话,由着任南坡去对付她老子去。
下了船翠花才瞧见,那片建筑竟建在山间树丛里,亭台楼阁美纶美幻,竟比老康的御花园还要好赖看百倍。在河边是一个大池塘,离池塘岸不足十米就一圈高大围墙的中间开着一洞黑漆大门,大门两旁站立着两个粗使的下人,一个书童正急急地从大门内奔了过来。
51
51、新的开始 ...
那个小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是有人求见,翠花诧异,那人在哪里呢?听任南坡一说才知道,原来这房子是建在山南,山背后面还有一道儿门呢!那求见的人就是在山后北面的门口请见!一听后面还有一道儿,翠花心就活了,一心想着去瞧瞧究竟,是不是也像前山门一样依山傍水!
“莫见着我有贵客吗?早给你们说了,任谁也不见!”任南坡像是早知道谁来了似的,听小童那言很是不痛快!
那小童听后面上为难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两声走了。
看着小童那样儿,翠花便问任南坡是什么人,任南坡说是不相干的人,刚一说完马齐却在翠花的耳边说:“应该是江浙总督府的人!”
接着马齐将自己知道的事悄悄地说与了翠花听,翠花听后叫道:“阿玛,你也是带着小九九才把我带到老哥这里来的吧?”
任南坡听了猛地回头,看着马齐,马齐大呼养女不养儿,闺女的胳膊总是向着外拐的!
“疯丫头说的哪里话!南坡是你老哥,便是我子侄,做长辈的见见子侄哪还需要什么小九九!”马齐只觉得理由合理,说得倍是顺口。
马齐说得顺口倒让任南坡心里怵然,他虽素来知道这个马齐是老实名声远播,可他却也知道,凡是能做到一二品的大员岂有真是老实人?想着这许多日时的过往,任南坡便上了些心思了,心里想甩下马齐,又碍着翠花,总是放不下才让着马齐进了里面。
沿着石步路弯弯曲曲地往上走,最终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大院里,马齐与翠花被任南坡迎到主屋,因是正热的时候便上了二楼。楼上早就有人摆好了酒菜,任南坡笑着让人打来水给马齐父女洗漱,自己洗漱完毕又与下人嘀咕了一阵,翠花见他这嘀嘀咕咕的样子,便觉得他着实变了,心里不太爽利。
过了不多一会儿,崔家的带着两个女人端了两端菜式进来,人还未到那菜香早已经传入到了翠花的鼻子里,喜得她跳了起来,连连叫道:“水煮鱼!”
看着翠花高兴,任南坡也很喜欢,招呼着人将水煮鱼放到翠花那面,又让人将后面的菜放在桌上。自己先摆了一筷子碟里先送到马齐的面前,笑着道:“落,妹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麻辣、酸辣之物,刚才他们说捕了几条大鱼,我就想着干脆做个水煮鱼和酸辣烤鱼出来,让妹妹吃。”
任南坡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堵得马齐一点儿食欲也没有,原就不愿意将翠花放在这里,只因有要事需要任南坡帮着办这才把翠花拉到前头来,如今见任南坡老是“落雪妹妹”的,全然不把自己这个亲老子放在眼里,便更是不想把翠花放在这里了。
吃过了饭马齐琢磨着要将翠花拉走,任南坡也很自觉,知道是自己一时转不过弯儿得罪了马齐,虽说与翠花多年不见,但却是从心里将翠花当着了亲人,这猛地又要分开自然是不舍。加上他也知道翠花的一些事,知道翠花南下已经是万不得已了,更加放心不下让翠花离开。左思右想只得将马齐请到一边说:“上次老翁前来,晚生已经与老翁说过与妹妹的旧事。虽说无有亲缘,却向来是将妹妹当心里的亲人来惦记。妹妹在京中的事我已经了解,老翁心头的事我也是了解,我本不想再管凡尘俗世,只是这事却是老翁这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希望老翁能将妹妹留在这里,消消停停地由着她乐,不知道老翁意下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马齐脸上臊得不行,心想任南坡也就是得了翠花百两银子的恩,而自己是其生养的父亲,竟为了自己的事拉着闺女上来作价,实是比不得得了百两银子恩的任南坡。经此一番又勾起翠花在京里的一些事,心里顿时难过不已,面上也显露了出来,说道:“我竟比不得你更疼她了!”说着就吧嗒吧嗒地掉起泪来。
见马齐应了翠花留下,任南坡心中的大石终是放了下来,想了想又与马齐说了一些马齐自己的事,然后将自己知道的道出来出了些主意。
马齐听了任南坡的话茅塞顿开,心里很是喜欢,不由得打量起任南坡来:这个人虽是汉人,年岁也大了,但是对翠花的心却并不亚我,如若翠花跟了他我也算是省了一桩心事了。只是汉旗通婚不多,且翠花又是众皇子阿哥面前上了名的,要是配个汉人免不得又是一通麻烦,这该如何圆了呢?
说马齐是皇帝跟前的人,自然心眼儿也不会少,心里虽然想得多,面儿上也不轻易露出来。加上他见任南坡虽然心疼翠花,倒是一个长者对妹妹的疼爱,男女之情却是没有的,这下马齐就更不会露出分毫来了。只想着探探翠花的口风,若是翠花有意,他再去解决京中的那些牵绊。
因着马齐托办的事甚是很大,任南坡就算聪明也没有注意到马齐有这番心思,将父女二人安顿妥后便出了门去。
任南坡走时翠花瞧见了,以为他要出去玩吵嚷着要跟去,马齐没法只得由她,任南坡更加没法只得带了她去。
这次他们出的是北门,顺着主屋的角门往西走,顺着石板路弯弯折折的走了半刻钟,到了宅子的西北门,出了门就有一马车停着,翠花一咕噜地爬上了马车,到了北山顶才发现,那山北面也是有一条大河,只是那河上架着一跨石桥,马车在桥上通过,只听得那河边哗哗地直响。
“老哥,咱们是去哪里?”翠花缩回探出去的身子,眯着眼睛问任南坡。
任南坡闻言收回视线,笑答道:“去了便知道了!”
见他不说,翠花也不好再问。
过了许多便来到了城关,是何城是何门翠花也没有看得清楚,入了城就来到了一个大宅门前,轩宇琼楼的一看就是大户中的大户人家!
里头的人得了报,立马就有一大拨人奔了出来,其中一人还身着官服,见了任南坡甚是客气地还作了揖!只是看着翠花却是诧异得很,愣了片刻指着问:“这位是?”
“这是舍妹!在家里呆得烦了,领出来解解闷儿!”任南坡答得其极顺口。
那人又是一愣,笑着说:“早些怎么没有听见先生说过还有一个妹妹?”
任南坡又答:“早些年在京里,刚家来!”
见任南坡极其自然,又待翠花亲热,那人也不再多话,忙让人进去请夫人出来,说是带客家小姐进内宅与夫人小姐们说话。
“老哥!”翠花不太愿意去,想要跟着任南坡,又不好明说,便叫了任南坡一声。
任南坡深知翠花之意,笑着阻止道:“何大人不必劳烦,她与我也是别了好几年才又得相见的,我也舍不得她。且让她在旁边玩吧!”
何大人见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笑着将这兄妹二人领到里面。
入了里,翠花才觉着味儿来,刚开始那河大人还觉得翠花在有所不便,后来见任南坡如往也不再扭捏,与任南坡放逐开来说了起来。
听着他们的话翠花直咂舌,早在《李卫当官》里见识过任南坡的厉害,今日才算是真见识了。数百万两银子的残局,竟让他谈笑风生地几句话就解决了!着实是一个利害的角色。
与何大人说话没用多久,任南坡心里记着带翠花到街面儿上走走,便早早地出来了。一出何府翠花就放开了缰绳的野马一般,跳脱得没了边,图格他们连忙要拦,哪知任南坡却说:“她就是一个跳脱喜动的性子,你们非得约束着她做什么?由她去动吧,她又不小了,知道轻重。”
图格他们听了好不是滋味,心说这主儿本就很闹腾了,又遇着这么一个放纵的主儿,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想即提起十二分的心思,小心地跟着翠花后面,生怕她磕着碰着,或是被人撞着。
翠花见任南坡知自己心意很是高兴,可恼图格他们老是跟着,让她玩不畅快,眼珠子一转,想出一辙来!
街面儿上繁华似镜,走货挑担的络驿不绝,翠花像一只兔子似地在街上乱跳,时不时地转过头朝身后望去,偶尔作欢喜之状,偶尔又做惊慌之态,有些路人看了很是好奇都朝她的身后看去。
猛然间,翠花抓住一个老太太的手,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婆婆,婆婆救我,有两个恶人在追我!”
那老婆子乍地被吓了一跳,一把将翠花推开,也叫了起来:“你是我何人,谁有追你管我何事?”说着就四处地吵嚷起来:“来人啊,救命啊,抓恶人啊!”
听着老婆子的话翠花眼珠子都突出来了,心道老人家你可真顺我的意啊!
不消片刻四面八方的人都涌了过来,个个问老婆子恶人在哪里,那老婆子正要扯翠花出来,一转身哪还有翠花的影子,便对众人说:“跑了!刚才一个小姑娘,哭哭泣泣地说有恶人追她!”
众人一听一哄而散,也有人不放心四处寻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翠花正坐在街面上一茶楼的二楼,端着茶碗盖子饶有意思地看着下面呢。
任南坡就坐在翠花的对面,他知道翠花爱玩的性子,便笑了,说:“下一次捉一个年轻些的,不要跟老人家过不去。”
“知道了。”翠花脆生生地答着。
扑嗵,扑嗵两声,图格和阿布一前一后地栽倒在后面的桌上,哀嚎不已!
瞧花与任南坡瞧了都大笑不已!
见任南坡这样顺自己,翠花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赖着马齐将自己留在这里不可。想着留在这里后顺心的日子,翠花就忍不住在心里大吼:“新时间,新地点,新的混法!好日子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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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意外的惊喜(修虫) ...
没过两天马齐有事走了,翠花特舍不得,抱着哭了半天才放人,马齐也舍不得自己闺女,也跟着掉眼泪了,不放心翠花的安全,将图格与阿布留了下来。
对此,图格与阿布很是伤心,他们觉得自己算是白跟大人这十几年了,真的是有了闺女就忘了旧仆的银!
想着那天任南坡对翠格格的纵容态度,图格与阿布就流泪满面!
以后的日子有得过了!
分离时刻,所有人当中最高兴的莫过于阮儿了,这丫头,早就盼着与阿布单独相处了,如今格格整天缠着任先生玩儿,又有崔家的两口在跟前侍候,她跟阿布谈谈情,说说爱那简直是太方便了。
“阮儿,你看我够意思吧。”翠花瞥了一眼阮儿,拿手指戳了一下她,笑道。
“什么?”阮儿不明白,看着自己主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捂脸、扭捏:“格格你真坏!”
“矫情!”这是翠花给阮儿的评价,“你丫的看上阿布好些年了,你当我是瞎子?”
“坏格格!”这是阮儿给翠花的评价,“都看出来几年了这个时候才说,还不坏?”
翠花是主子,心里想什么,或是想要挤兑人大可明着说,而阮儿就不同了,她是奴才,所以好些话只能说一半儿留一半儿,就如同现在,她羞了气了只得说出羞的话来,娇嗔一句:“格格讨厌!”一扭身捂着脸儿走了!
阮儿蹬蹬地跑开去了,翠花眯着眼睛直笑,心里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她是认准阮儿还要回头的。
果不其然,阮儿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只是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扭捏地转过头来羞涩地看着翠花。
对阮儿的心事翠花深知其意,大方地朝她挥手,笑道:“去吧,去吧,我帮你支开图格!”接着翠花微微一笑,扯起嗓子唱开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像现在这般美丽,因为我生而为爱痴迷。……”
如此露骨的唱曲儿羞得阮儿红脸八赤地跑开去了,直到了东边小石阁的水潭边儿才停下。
从此以后,翠花的生活简直可以用“多姿多彩”来形容,让她更觉得爽的是任南坡同学对她抽风的现象简直包容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而且时不时地还与翠花一道小小地涮一把图格、阿布及阮儿们。今天搞搞小失踪,明天来个夜半歌声,把这三人整得简直有一种呆在人间地狱的感觉。
对于任南坡同学这种同流合污,外加助纣为虐的行为翠花其实蛮置疑的,总是觉得这个任南坡把自己放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是有问题的,但是翠花从不当它是阴谋。
翠花这个人是一个好奇心、求知欲极强的动物,心头有了疑问便要搞清楚,于是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翠花爬上了任南坡同学的窗户,非常胆大的偷听了任南坡与一密友的谈话!
任南坡说:“过几日我就带她去扬州玩,到时候下手好了!”
“嗯。”很轻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出来,但是翠花的耳朵尖,还是听了出来。
“一定要做得像一些,要不然就白费功夫了!”许是在自己家里,任南坡完全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嗯。”那是很轻的声音。
这一声后屋里便没有了动静,翠花趴在外头听了许久也没有见什么动静,便大方地跺了两脚,咋呼呼地喊道:“老哥,睡了没?没睡把灯照亮些教我下棋!”
“没睡,进来吧!”任南坡很快在里头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屋里的灯都亮了。
翠花进去了,可屋里除了任南坡什么人也没有,于是乎翠花就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任南坡,而任南坡却没事儿人一样走过来学着往常的模样摸摸翠花的头,说:“来坐。”
翠花一屁股歪在了椅子上,很是郁结地说了一句:“老哥,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长不高了!”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一直是翠花心中的疼,她今天终于为此找着理由了!
任南坡囧然……,讪讪地笑道:“落雪,我也刚摸了十多天……”意思是说就算你个儿不高是我摸的,也不至于这么立杆建影吧!
“谁说的?早七八年前你就这么摸了!”翠花瞪着眼睛望着任南坡,简直是越来越认可自己找着的理由了。
“那也没有摸多久,才一年而已!”任南坡觉得一天不逗逗翠花他心里就不爽,找着话儿与她扳着:“再说哪有人因着摸了头就不长个儿的!”
就在这个时候阮儿在外头喊了,任南坡连忙将她叫了进来,指着她立到翠花的跟前,说:“你看,阮儿比你个儿还矮呢?难道说是被你摸的?”
阮儿比翠花小半岁,个子却要比翠花矮大半个头,事实上翠花也确实比较喜欢动她的头,只不过是把“摸”改成“敲”罢了!
一提起阮儿的个头翠花一下子就心虚了,虽说也知道自己是胡乱找话题抽风,但是关系到名誉的问题,翠花决定还是另找话题的好,这种事是扯不清的!
讨论过自己与阮儿个头的事,翠花胡乱地与任南坡下了一局便说困回去了。走时不小心地顿了一下,朝着任南坡里屋瞟了一眼。对此,任南坡压根儿就没有当一回事,只说阮儿好生地打着灯笼照着亮如何如何的。
翠花听了郁结不已,他母亲的不亏是任南坡,刚密谋了明天就要动手,不是说过些天去扬州才动手么?
郁结着回了屋,翠花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人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么?难道说人可以将恶劣隐藏得那么深么?像她这么明目慧眼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他母亲的也太高手了吧!
想不通,于是乎翠花他令尊的很难得地失眠了,心里开始怀念老君爷爷鸟:“要是他在让他窥视一下任南坡的内心该有多好啊!”
噼啪一声,烛花蹦达了两下,翠花只觉得眼睛一花,一身青衣白须净面的太上老君眼泪汪汪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干嘛?”翠花被满脸是泪的太上老君给吓着了。
太上老君无比鸡冻地冲上前来,抱着翠花声泪俱在地控诉道:“小没良心的啊,总算是想起我来了!小没良心的,老头子我都伤心死了,自己跑路了还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好一通找!我还以为让谁谁给害了呢!小没良心的……,小没良心的!”
囧!翠花满脑子的就只有这一个字,真的是太囧了!
鉴于这老头儿如此激动,翠花决定对他进行冷处理,免得他激动过头他令堂地招来不该来的人,到时候就麻烦了!
抚额,叹气,转过身去……
——当那个手舞足蹈的疯老头儿不存在。
“宝贝,你干嘛不理我?”被人冷落了,太上老君觉得很委屈!
“哪有!”现在是有事相求,翠花觉得态度还是第一的。
“明明就有,一脸淡淡的,还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欢迎我来?”老君爷爷满脸的委屈,好生的纠结。
虽然早就知道这老头儿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再次领教翠花还是有些受不了,继续抚额,试着解释道:“我怕我搭话你更激动,要是招来人就麻烦大了!”
得到了解释,老君爷爷灰常高兴,喜得更加手舞足蹈了,还说:“我就说嘛,我的宝贝孙女怎么会不欢迎我呢?”
听着太上老君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孙女儿地叫,翠花真的忍不住了,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上回我问你的事,你帮我查了吗?”
“什么事?”老君爷爷显然已经忘记什么事了。
瞥了太上老君一眼,翠花淡淡地说:“就是我投生你们家之前在哪一家里过活?是谁的孙女?”
老君爷爷受打击鸟,关于这件事他是早知道的,扳着指头数了数,心里汗颜:千万不能让这丫头知道天帝爷爷是她老子的事,要不然自己可掉价了!
“宝贝,爷爷下来了一趟不容易,你能不这样打击爷爷么?”在翠花的面前太上老君向来都比较服软。
好歹人家也是神仙,太折面子了也不好,再说这老头儿也是真的疼自己不是,翠花很清楚不能太过份了。
翠花想着一时就发了善心,顺手给太上老君倒了一杯不冷不热的茶水,把那太上老君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于是乎翠花就趁机将自己要求的事跟太上老君提了,哪知没有问出任南坡打的什么主意,倒套出任南坡的底儿了!
听了太上老君揭了任南坡的底儿,翠花囧囧然,自己这叫什么事儿啊,神仙缘真强啊!他令尊加他令堂的,任南坡竟然也是神仙,而且还是所谓的“广目天王”,想着曾经在庙里看的“广目天王”的塑像,再想想任南坡现今的模样,翠花囧,咋的也排不到一块儿去啊!不过回头一想翠花也释然了,就拿太上老君来说吧,谁曾想是这二百五的样儿啊?
所以,她也算是有了参照物,淡定了!
最近翠花发现,自己好像对前世的一些记忆越来越模糊了,这次太上老君来她便问了,太上老君却告诉她因着自己的出现让历史发生变化了,想起所谓的“蝴蝶效应”翠花有些害怕了。还好有太上老君安慰,说只要她在老康那里消了号也就没事了,翠花又开始纠结怎么样才能在任南坡那里消了号!本想求太上老君帮忙,哪知太上老君竟打禅语,说是上天自有定数,该历的劫历了,该抽的风抽了,事情终会回归本位!
“意思是说我以后可以尽情的抽风,尽情的玩了?”翠花听了太上老君的话,嘴差点儿没有乐歪了!
太上老君抚额,算是默认了,这更加助长了翠花来一场大抽风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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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潜逃(补了一千多字) ...
翠花与太上老君畅想今后畅想到大半夜才歇下,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是日上三杆,原以为任南坡已经出门,哪知自己到饭堂时竟看到了他,而且他还在吩咐厨子们给自己准备吃的。
“老哥,你可真好!”翠花当场就感动得稀哩哗啦的了!
“不是说想泛舟钓鱼吗?快些吃饭,吃了咱们就好走!”任南坡摸摸翠花的脑门儿,自己先坐了下来。
扒完了饭,忙着出门,从山南下山到山下的静水河里,河边儿已经停了艘乌蓬船,任南坡做渔翁打扮站在船头!
看着身着粗衣,头戴斗笠的任南坡,翠花毫不夸张地竖起了大拇指:“老哥,你丫的太帅了!”
任南坡瘪了瘪嘴,实在是不知道对这个评价做何反应,被人称作帅是挺好的,但素为毛要加一个“一丫的”啊?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乱加词语的毛病啊!
任大先生头疼不已!
小猫钓鱼,说的就是翠花这样的,任南坡大受干扰,半天了尽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他老人家实在是受不住了:“洛雪,我不是已经把那一半儿让给你了么?”
翠花抓头,好不委屈:“那边儿不是没鱼么!”
“你老动它怎么会有鱼,静下来坐一会儿就有鱼了!”任先生苦口泼心。
“我才不信你呢,你静坐这一上午了怎么还是没有鱼?”翠花压根儿就不相信!
智勇双全的任南坡先生仰天长叹一声,唉!
看着自己竟把任先生都给说得没话了,翠花得意啊得意,小腿儿开始不听使唤鸟,一闪,一闪,再一闪……
“老哥,我的头咋这么晕呢?”翠花抚着头,真的好晕哦!
任先生再次无语问苍天,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船老动能不晕吗?”
“那为什么船老动呢?”翠花觉得越来越晕了,只觉得静河水都开始左右上下的颠簸了。
任先生泪牛满面:“你老在那里闪啊摇啊的,那船能不动吗?”
任南坡连忙将翠花拽到甲板上坐下,看着翠花一副要吐的样子,连忙过来给拍背,嗷呜两声,翠花吐鸟……
一看翠花吐了,任南坡再也不管什么鱼不鱼了,连忙将翠花放好靠在船蓬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船划到了对岸,忙又在岸边找了几种清心的草药让翠花嚼着。
“老哥,你可真有才!”做人就是要厚道,适实对其表扬是很重要的,翠花很清楚。
对翠花给予自己的评价,任先生很受用,看着翠花嚼吧了两下后反应良好,于是乎更加受用了。看着翠花吐得脚软,拾掇拾掇,二话不说就将翠花背了起来。
翠花那个感动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洛雪,再忍耐一会儿,咱到家我给你配点儿汤喝了就不难受了!”以为翠花还头晕难受,任先生连忙安慰。
任先生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翠花哭得更加稀哩哗啦了。
这可把任先生给吓坏了,连忙停下来拉着翠花问:“难受得很吗?是不是老哥背着窝得你胃难受?”
“不是的!”翠花一边哭一边说着,一不小心噗地一声将半绺鼻涕喷到了任先生的脸上!
——翠花好囧,自己太没有出息了,竟在这个时候喷鼻涕!
任先生觉得也好尴尬!
“要不我扶着你走?”任先生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些好,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不是。
翠花囧囧然……,果然是鼻涕惹的祸,刚才多好的气氛啊,是一个多么好的互增感情的机会啊,竟让该死的鼻涕给破坏鸟!翠花同学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鼻子,背着任先生使劲地揪了一把。
“哎哟!”翠花轻叫一声,好疼好酸,太他令尊的难受鸟。
听见翠花叫任先生连忙过来安慰,翠花好不羞臊,但却也因祸得福,刚才丢失的机会回来鸟!
把握机会,翠花万分感情地朝任先生说了一声:“老哥,你真好!”
任先生笑得憨憨地说:“谁叫你是我妹妹呢!”
翠花得意地笑,笑得那个理所当然啊!
不等翠花得意多久,山道儿上下来一人,说是什么盼儿姑娘什么的人来了。
兴奋啊兴奋,奶奶的在《李卫当官》里的两个盼儿姑娘可都是美人啊美人,虽说自己已经很美了,翠花自觉自己比较谦虚,对更美的人儿也是很仰望的!
翠花无比兴奋地等着要看美人,可是任先生却比她还要兴奋,因为他早在那人还没有把话说完时就已经以箭一般的速度冲了上去!
切!翠花对任先生的激动样很是嗤之以鼻,太没有定力鸟!鄙视,鄙视,再鄙视!
翠花在鄙视任先生不淡定的同时,一股淡淡的醋味儿也从某一个角落漂了上来,让翠花很是难受。
这还不是让翠花最难受的,更难受的是翠花心心念念要见的美人儿竟没有见着,因为等她蹭到了主屋人家已经飘飘然走鸟!
翠花泪牛满面中……
让翠花更加泪牛满面的是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盼儿姑娘,只是盼儿姑娘的一个朋友而已!
靠之!翠花自己白鸡冻了一把!
接下来的几天,翠花发现任先生貌似很安静,自己找他他都爱理不理的,虽说早知道这任先生喜欢那个什么盼儿姑娘,但素,翠花还是很不高兴的,因为任先生这样的表现,真的让自己感觉是多余的人一般!
酸啊酸!翠花心酸得都快掉眼泪了!
没有任先生纵容与陪伴,翠花觉得自己的日子竟是那么地难过,她憋不住了……
“格……,小姐!”连着叫了五六年,猛地要换了阮儿还真有些不适应。
“干嘛?!”翠花这声儿特别地硬,自己都觉得自己肝火忒旺了!
面对如此火爆的主子阮儿知道要格外小心,同时也要尽到做奴才的本份,她早就想好了,趴在翠花的耳边如此如此了一般……
“宝贝,亏我疼了你这么多年,你简直太知我心了!”翠花不由得朝阮儿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疙瘩,好丫头,真亏你想得出来!
见主子这么高兴阮儿也是很高兴的,嘻嘻地笑着与翠花说:“咱们下午夕照的时候走!”
任先生有一大嗜好,每当朝阳出头与夕阳西落的时候他都会迎来送往,而且还会很正式地在相应的方位搭上桌子、摆上香炉、净手抚琴一番,每每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被勒令不许走动,简直就是“离家出走的最佳时机”!
鉴于阮儿表现得如此良好,翠花决定犒赏一下阮儿:“咱不带图格他们,只带阿布就好!”
“好好好,小姐您真的是太英明了!”什么样的主子跟什么样的奴才,阮儿早在好几年前练成马屁精加惹祸精了!
打算好一切,翠花让阮儿把阿布叫来密谋了一番,然后趁着府里人忙着在西边的草亭搭桌子设香炉的时候,翠花领着阮儿从东北边的小路遣逃了!
“小姐,咱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阿布苦着一张脸,他真的怕义父回去揍他屁股啊!
“就你那点儿出息!”阮儿鄙视道。
“放心吧,有我给你撑腰呢!”阿布是图格一手带大的,武功也是图格教的,后来又在马大人的掺和下做了图格的义子,百行孝为先,翠花还是很理解阿布定时地胆小一下下的。
已经上了贼船了,已然是说不清,再说这也是主子对自己另眼相待不是,阿布想来想去:“忠孝不能两全!”
向来都是忠大于孝,阿布也是读过两天书的,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翠花潜逃了,任南坡先生来说刺激大发鸟,但是却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翠花会去哪里。
那丫头,劣根深种,哪里有流氓哪里就会有她,自己只要寻着哪一个流氓倒霉、遭殃绝对能够找着她!
所以任先生根本就不着急,只等着把自己手上的事办完了再去找翠花。
任先生不急可图格急啊,谁不知道格格是老爷的心尖尖儿,要是格格有个好歹他是没得命活了。
当然图格也深信,翠花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好歹的,俗话说得好哇,好人命不长,祸害一千年,他家的格格主子就是属于那种一千年性命的银!
“不,岂知是一千年,简直是一万年的命!”图格即时地为自己纠正着。
虽说如此,但是图格依旧很急啊,那话怎么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那么个万一,老天爷不小心真睁了眼,他的格格主子真有个闪失……
图格嗷嗷直叫,那可不得了耶!
“先生,你说格格会去哪里啊?”图格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是跪下来求老爷也得回京城,留下来照顾格格简直是受罪啊受罪!
任先生拨弄拨弄琴弦,漫不经心地说:“不要着急嘛,等明天朝阳祭毕了我就陪你去找她!”
“啊?还要等明天太阳出来后才去?”图格一听小心肝儿都裂了!
“是啊!”任先生答得轻描淡写!
看着任先生漫散的样子,图格生气了,跳起脚地骂道:“好一个没有良心的汉蛮子,亏得我们老爷把你当个人,将格格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上心的!”
别人说自己什么任先生都不会上心,唯独对他的洛雪却由不得说,更加由不得别人说自己对自己的络雪不上心之类的了,天地良心他有多上心这个丫头!
任先生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这不,宋徽宗用过的七弦古琴报废了!
“告诉你,在这个世上洛雪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对她的用心,不比你们老爷少!”任先生一脚踹飞残琴,很没有风度地吼道。
可怜的图格,哪里看过这般粗暴的任先生,他被任先生给吓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找?”总的来说图格的胆儿还是很大的。
任先生抚额,毫不客气地骂道:“你是猪脑子啊!跟了她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不让她玩尽性了她能回来?就算这次给抓回来了,她明天还会跑!”
“但是……,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是,图格承认任先生说得很有道理,他主子格格的脾气确实是这样的。
任先生鄙夷地看了图格一眼,没好气地说:“能出什么事,有阿布跟着呢!再者,你觉得她在外面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吗?”看着图格确实也挺可怜的,任先生心中不忍,又说:“别担心了,顶多又是去玩‘大恶棍调戏小姑娘’的游戏了!”
图格抚额,他开始为那个所谓的“大恶棍”默哀了……,这就是现实报啊,早知道你就不要做“大恶棍”了。
“不!”图格突然大叫一声,两眼铜铃地瞪着任先生惊叫道:“先生,可能格格这次会玩儿点儿新的!”
任先生眨了眨眼睛,新的?什么新的?这丫头也就是那点儿嗜好啊,怎么又换新的了?
看着任先生的那样子,图格犹豫再三还是说了:“格格一个人在嘀咕,说是这里有个什么画舫,里面有个美人儿之类的……”
图格越说声音越小,任先生的脸都快成茄子了……
听了图格的话任先生痛苦地嗷叫了一声,他这猪脑子怎么就忘记了,这丫头除了喜欢让别人调戏,还喜欢去调戏别人……
想着那次被自己扼杀在萌芽里的“青楼之旅”,任先生一个头五个大!
“去太湖!”任先生咬牙切齿道!
54
54、小镇夜游 ...
说这边翠花带着阮儿、阿布两个出了任南坡的居苑,便到了山北后面的小县城里,因是天黑了所以先找了一个地儿歇脚,吃饱了喝足了,便开始找乐子了。
“小姐,咱们能不玩这种‘小娘子遇着大恶棍’的游戏么?”经过几次的经验总结,阮儿已然知道那“大恶棍”的下场了,她望了一眼被自己主子瞄准的“大恶棍”万分同情中!
“是啊,小姐,这游戏一点儿也不好玩!咱换个吧!”相较于阮儿的同情心泛滥,阿布却想得更要实际一些,原来在天子脚下只要知道是马齐大人的闺女谁不让三分?如今老天八远的,遇着了什么事儿可咋办?
“不换!”翠花斩钉截铁地沉声说道,“老娘就不信了,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能调戏得了我的?”
扑腾,扑腾!
阮儿与阿布都栽到了地上,二人声泪俱下:“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啊,咋的就遇见这么个主子呢!”
主子有主子样,奴才就得有奴才样,不管阮儿与阿布怎么的不甘,到最后都会屈服在翠花的淫威之下的。
按照翠花的“合理”分工,阮儿负责去勾引“恶棍”的出现,阿布负责阮儿的“安全”,而翠花就负责对那“恶棍的处惩”。
安排完毕三个人统统地上了街,翠花兴奋地将眼睛四处转,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整的这一出有些“仙人跳”的样子,忙将阮儿与阿布叫来商量:“你们说咱今天要不要让那个恶棍出点儿血呢?”
阮儿与阿布都很茫然,不明白翠花说这话的意思。
翠花笑了笑,说:“按说是该让他出点儿血的,咱们如花似玉的阮儿不能让她白欺负不是!”
阿布猛地点头,主子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深得她心啊!
听了翠花的话,阮儿泪牛满面:“小姐你难道没有钱吗?还要在我的身上来挣钱!”
“这就是搞点儿副业!”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翠花由衷地感叹道:“老人说得好哇,平时积赞,急时用。恶棍处理了不仅是功德一件,而且还有点儿收入其实挺好的!”
拍了拍阮儿的肩头,笑着又说:“阮儿,你就放心吧,分成的时候我会分给你大头的!”
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儿要被人调戏,阮儿真的是有些不甘啊,她试着与翠花勾通:“小姐,要论姿色阮儿我哪及您万分之一哪,小姐,要不咱们换换主角?”怕翠花发火,阮儿又撒娇央求道:“好歹你看在阿布还在这里的份上,就答应了吧?”
经此一提醒翠花也发现了,自己实在是真的有些不地道,是啊,怎么能够让人家在自己男朋友的面前被人调戏呢?
于是乎,翠花为难了,鉴于N次的前例经验证明,自己做饵实在不是很明智的选择啊!上钩的虽说很多,但是往往结果却很是出人意料……
不妥,不妥!
“小姐,以往咱们都是在京城玩,如今咱们现在在这里,有谁知道您是谁呢?没得人怕你的,你可劲儿地折腾吧?”阮儿适时撺掇着。
俗话说得好,看总不如亲自做,翠花被阮儿说动了。
说动就动,翠花立马收队回客栈,先让阮儿在店家那里做了一个市场调查,然后自己再将自己打扮得像“出水的白芙蓉”一般。
“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还生渺渺愁!”说的就是现在的翠花,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再来了一个清雅的装扮,简直像个仙女儿一般,看得客栈中的男女老幼都垂涎三尺了,哪里还需要出去寻找什么“恶棍”。
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主子,阮儿泪流满面,在翠花的后面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柿子脸和大花衣:“小姐忒偏心了!”
相较于阮儿的伤心,阿布却是真的害怕了,自己虽然年轻但也赶上了几回“大事”,想着那些被抬着闯学士府的“恶棍”们,阿布开始考虑要不要劝劝主子不要玩了,毕竟这地儿不是京城啊!
客栈里的人虽然有其色心,却是没有色胆的,阿布,膀大腰圆、脚下无声的明眼、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练家子中的练家子,讨这个色是吃力不讨好的!
所以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想要勾引人来调戏的翠花被人臆|淫了一阵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翠花怒火中烧,这些人太他娘的没有眼光鸟……
……翠花完全误会了!
误会客栈里人的翠花决定转战别处“干活”去,可素她一路走来也碰见了几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棍,却悲催的没有过来调戏自己,就连用眼睛臆|淫一下的也没有!
翠花纳闷了,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下降到了如此地步了吗?竟连一个村姑都比不上!
他奶奶的太没有面子了!
所谓失节事小,失面子事大,她翠花,一个在旗的堂堂贵族格格,竟连村姑比不上怎么可以?
翠花东瞄西瞅,终于逮着了机会,一把抓过刚调戏过过路小妹妹的小“恶棍”,逼问道:“说,我漂亮不漂亮?”
小恶棍显得很害怕,含含糊湖地说:“漂,漂亮!”
“什么?”翠花没有听清,眼珠子一瞪。
那个小恶棍给吓得不轻,忙叫道:“姑娘美若天仙,胜过洛神,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
这才算是实话,翠花将手松动了一点儿,作出一副妩媚状,笑道:“那哥哥为何只看得见刚才的小村姑,而看不见我呢?”
听着小声音,那叫一个甜啊,那叫一个腻啊,小恶棍心里涟漪阵阵,小心颤颤,小爪子也有些不自觉了……
“嗷……”一声惨叫,刚露了些流氓样儿的小恶棍撕心裂肺地哭求了起来:“姐姐,姐姐,就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我才不敢看你啊!”想要说实话的小恶棍被阿布一瞪,胡诌了一起来。
“靠之!”翠花暴粗口了,“美丽果然是一种罪!”
……
满大街响起了一阵扑嗵扑嗵的声音,接着尘土飞扬,待尘烟稍消的时候主仆三人一看,满大街的人竟都七歪八倒在了地上,那叫一个诡异啊……
看着这现象,翠花又忍不住暴了一个粗口,然后再叹:“果然美丽是一种罪!”
翠花自恋了,于是很大度地放过了这个可怜的小恶棍。
经过翠花经久历练的阮儿与阿布,面无表情地跟在翠花的身后,简直是视死如归一般!
其实他俩在心里却是为任先生默哀,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任先生带着翠花在这里遛一圈,那后果是红火火加红艳艳的!
阮儿与阿布万分地同情着任南坡先生,阿门……
又不知道过了几条街,穿了几条巷,更不知道翠花又受了几次打击后终于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泡在水里的月亮真美啊!”翠花娉娉地坐在栏杆处,挥洒着手绢赞叹道。
要让阮儿说实话,她主子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惨不忍睹,虽说周身上下还算齐整,但她挥洒手绢的样子咋看咋样是来卖春的姑娘啊!
阮儿继续泪牛满面,她真是悔不当初,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主动卖身进马府呢!竟跟了这么一位抽风到底的主子,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男朋友在前,阮儿要澄清,她一定要向阿布澄清,她绝对不是主子那样抽风的人。
“阿布,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阮儿尽可能地将自己身段、声音放得温柔。
阿布的脸上飘起了红云,在月色下显得更加腼腆了:“好!”
得到情人的承认,阮儿很高兴,嘿嘿一笑,小声地与阿布说:“阿布,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虽然跟着主子的时间最长,但是我却一点儿也没有把她身上的恶习沾染上,我是一个正正经经地姑娘!”
阿布尴尬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其实额头上挂起了一个布帘子:你要正经怎么会撺掇小姐装卖春女?
阿布心里有此疙瘩,但也并不能说他不喜欢阮儿,而且他很清楚,自己这辈子估计就得跟着小姐在江湖上漂了,若是想要成家,毫无疑问,阮儿是最好的选择对象。
虽说阮儿抽了点儿,但到底很漂亮,而且还对主子忠心,他别的都不图只要阮儿对主子忠心就好,这样自己就不用为难了,阿布他可是真正的满州武士,忠诚是最要紧的。
阿布想着,便于阮儿说了几句好话,逗得阮儿喜笑颜开的!
阮儿高兴了,翠花却抑郁了,话说这日子怎么这么难混啊?
“你们说这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痛定思痛,翠花向两个菜鸟问了极为哲理性的问题。
阿布、阮儿两个菜鸟片刻就被冷冻了,这问题太深奥了,估计智广老和尚也未必答得明白。
翠花也不指望他们两个能答出自己的问题,于是乎她更加抑郁了……
就在翠花抑郁的时候,河里里倒映出了白胡子道袍爷爷的身影,翠花对其视若无睹。
再一次被忽视,太上老君爷爷泪牛满面:“宝贝你怎么又不理爷爷了?”
翠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轻声地问:“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太上老君爷爷囧了……
“宝贝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老君爷爷灰常有耐性地关怀着翠花。
现在的翠花就像是入了魔一般,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一切都入了化境了,只见她痴痴地说:“我只是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天天有吃有喝,有穿有用,可是日子过得却是这么没有意思。上个街想找个人调戏一下都不成,单调得乏味!”
“我知道你这是怎么了!”太上老君非常笃定。
“怎么了?”翠花两眼放光!
“我的宝贝孙女开窍了!”老君爷爷笑得那个高兴啊,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
翠花不明白了,自己正迷雾着呢,这老头儿怎么说自己开窍了!正要问两句,太上老君却没有了踪影,她的耳朵里只传来这么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人要懂得及时行乐!”
……翠花囧囧,哪有这样当爷爷的!
说是这样说,但是翠花还是听进去了,毕竟自己也只是一时抽风而已不是。
想通后,翠花嗖地站起,指着河面上的画舫叫道:“咱们到那个船上去及时行乐!”
扑嗵,扑嗵两声,正在情意绵绵的阮儿与阿布都栽倒在了地上。
阿布与阮儿痛哭流涕:“他们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恋爱谈得好好的,居然主子要拉着自己去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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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以偿夙愿 ...
踏上了甲板,翠花差点儿没有流出眼泪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船啊,她可算是上来了。
“哟,好俊的小公子!”翠花刚一回头,一个粉妆彩面的妈妈尖叫着从船里冲了出来,将那香臭臭的大红帕子在翠花的面前挥啊挥,那香臭臭的气味一个劲儿地往翠花的鼻子里钻,惹得翠花直想吐!
“把你的臭帕子给我弄开些,熏死人了!”翠花忍无可忍了。
都说妓院里的老鸨是最有应变能力的人,可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假,这不,翠花这态度在人家的面前就像风吹了一下而已,而且还能理解翠花的心思:“看出来了,小哥儿是第一回来。”
老鸨子的话是陈述句,翠花也急于想进里面,所以点了一下头。
翠花一点头,老鸨子便咯咯地一阵笑:“我知道给小哥儿安排什么样的了,小哥儿跟我来?”
这次翠花也很干脆,点了点头,朝老鸨子说了一声:“请!”
就这样,老鸨子在前,翠花在后,阮儿与阿布压阵就进了画舫的里间。
翠花一脚刚踏进画舫里,迎面走来一个大汉,翠花瞅了他一眼稍愣片刻,就在同时他也瞅了翠花一眼也是稍愣片刻,片刻后那大汉便笑了,笑得一脸的猥锁:“好漂亮的小哥儿!”
看着眼前这双森林密布的大手,翠花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禄山之爪了……
翠花想,这应该算是自己被调戏了吧,太囧了!
趁着翠花愣神的片刻,那个大汉就抓住了翠花的手,冲那老鸨子喊道:“妈妈,你,不厚道。有这么漂亮的小哥儿也不早,点给我领来!”
老鸨子知道翠花绝对不是一般的客人,生怕那大汉闹出事来,连忙过来解释:“大爷您误会了,这位是咱们这里的客人,不是小倌!”
“放,你娘的屁!”那大汉朝着老鸨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老鸨一个踉跄。
随即大汉就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翠花的身上,看那翠花的脸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俊中带秀,秀中带妩,是咋看咋喜欢……
“小心肝儿!”也不知道是酒醉的,还是翠花让他醉了,这大汉嘴皮子不利索了!
这一声小心肝儿,惊得翠花浑身直抖嗦,不舒服啊不舒服!
“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说话?你嘴好臭啊!”虽说自己想让人调戏一把,可素对口臭的人莫兴趣啊莫兴趣!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大汉不是翠花想要被调戏的对象,吖吖个呸的,嘴巴太臭了,就跟进了茅房似的!
翠花她恶心!
玩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游戏那叫被别人玩儿,翠花可不喜欢,她比较喜欢玩别人,所以现在特别地难受!可恨的是阿布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奶奶个熊,真他娘的指望不上!
“大哥,你的嘴巴真的很臭的,离远点儿吧,咱有话好好说!”娘的,把老娘的手都攥疼了。
“小乖乖,离远点儿爷咋疼你呢?可不能离远了!”那大汉又近了几分,瞅着翠花笑得那个开心啊,另一只手爬上了翠花的脸!
大家知道砂布磨在豆腐上的感觉吗?如今,现在,翠花的脸与那大叹的手就是砂布在豆腐上磨!
“好水灵的儿!爷好喜欢!”大汉觉得自己长满老茧的手在翠花的小嫩脸儿上感觉舒服极了!
翠花泪牛满面!奶奶的,难道说这就是自己梦想了N多年被人调戏的感觉?
实在是太难以忍受鸟……
如今,翠花终于知道那些被调戏的妇女们为毛叫得那么凄凄然了……
奶奶个熊,难道就不可以给偶来一个漂亮些的帅哥哥么?翠花仰天长哮:俺还是比较喜欢让帅哥哥调戏啊!
“老娘才不是你的儿呢!”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翠花怒火中烧本性暴露了!只见她蹭地往上一蹿,先把那大汉吓了一跳,就在大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翠花再抬起膝盖一顶,接着就是杀猪一般的嚎叫。
那大汉半缩在地上,叫得那个惨疼啊,但素,他依旧不放弃调戏翠花的行为:“我的乖儿,怎的这么狠,顶坏了可怎么办?你的乐子哪里来啊!”
这话说得……,太他令堂的猥了!
翠花怒火中烧,抬起一脚又踢到了那大汉的面门上,一边踢一边还骂:“放你娘的屁!再嘣一个字老娘灭了你!”
“好辣的小乖乖,我好喜欢!”那大汉一反常态地又扑了上来,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步伐,竟在翠花的脸上摸了好几把!
就在这个时候阮儿躲在阿布的后头,阿布的边上站着的是任南坡先生,任南坡先生的旁边站着的是图格,图格攥着两只拳头,骨头被他捏得咯噔噔直响,指关节早就泛了白!
“先生,我忍不了了!”图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我也忍不了了!”阮儿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
“那就把头偏过去,不要看!”这是任南坡先生的回答!
所有人都沉默了……,果然事情不能看表面现象!
阮儿到底是要心疼翠花一些的,不出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小心地问了一句:“咱是不是不该花这钱啊?”
没有人回答阮儿的问题,因为他们都很忙……
图格忙着惊叹翠花武艺的进展:“格格现在的手身真不是普通的好啊!”
“好可怜的兄弟,被格格打成那样了!”现在的大汉已经满脸的青紫了,阿布真的好同情他!
相较于这两个没事呻吟的家伙,而任先生考虑的更要贴合现实一些,只见他打开扇子长叹了一声:“得重新找一个厉害的人来才行啊!要不然这丫头老想找人调戏的毛病根治不了!”
阮儿一听就急了,瞪着两只牛眼叫道:“还要找个厉害的人?”
“是,老想要人调戏的毛病是根治了,恐怕又得添新毛病了。”对任先生的提议有意见的不只阮儿,图格他也是很有意见的。
“嗯,嗯。格格会被吓坏的!”阿布虽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格格是一个很彪悍的主儿,但素他还是觉得女孩子的胆儿还是很小的,做奴才的吓坏主子是很不地道的!
“重症得需猛药!”这是任先生的最终结论!
所有的人都默然了!
就算他们还有意见也都没有意见了,因为他们好不容易找着的“猛汉”现如今已经败北了!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五大三粗的大汉半爬在地上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翠花拍了拍手,满是志得意满:“吖吖个呸的,这两把刷子就敢调戏老娘!不想活了!”
“是是是,姑奶奶神武盖世,小的自愧不如,小的错了,错了!”那大汉见翠花的脚动了一下,吓得扑腾一声就爬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不对!
这是任南坡他们所有人的反应,说时迟那是快,任南坡朝图格使了一个眼色,图格一个箭布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大汉拖离了翠花的眼前,又以极快的速度拖出了画舫!
“人呢?”翠花眨了眨眼看着众人,想从大家那里得到答应。
没有一个人回答翠花的问题,一个个就像避瘟神一般绕过翠花!
翠花好受伤!奶奶的,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佳公子”形象就这样给破坏了!还调戏个屁美女啊!
“妈妈,给我准备个雏,大爷我要乐一乐!”破罐子破摔,反正“佳公子”形象也没了,索性猥点算鸟!
这一声就如九天玄音一般传到了门外几位的耳里,定力十足的任先生当场就打了一个踉跄!
“阿布,咱听错了吧?”阮儿觉得这事实太惊悚了,她死也不想承认。
“咱没听错,格格是要雏来着!”阿布语毕被阮儿的一记飞刀眼钉得死啦啦地疼,他感觉自己又一次无辜地受伤害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半卧在甲板上与任先生讲价钱的大汉也扑嘣地栽到了甲板上,望着任先生哭道:“怎么着也得再加二十两的医药钱!”
任先生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心说这都快成猪头了,二十两也不多!
见任先生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那大汉决定要得寸进尺,想了想又说:“还得拿二十两的保密费!”
这下任先生就有些不高兴了,瞪着那大汉不说话!
任先生不说话,图格可控制不住,一把抓起那大汉扭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奶奶的,今天晚上你叫的姑娘和酒菜哪一样不花个二三十两的,再给你二十两的医药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要保密费?”
“没错,就是要保密费!”那大汉眼睛一瞪毫不示弱!
任先生觉得脑仁儿好疼,摆了摆手说:“别闹了,给他!”
图格好不甘心,但到底还是摸出了四十两银来扔到那大汉的跟前。
以为事情就此打住,哪知那大汉却将二十两银抓扔了过来来说道:“现在行市不一样了,得要五十两的保密费!”
七窍生烟,这是图格、阿布、阮儿三人现在的心情!太他令堂的气人鸟……,才多大一会儿又涨三十两!
“七十两,要给就快点儿,再过一时半刻又涨了!”大汉将几人瞅了又瞅说道。
这时就是任先生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说吧,你要多少才够?”
听了任先生的话那大汉嘿嘿一笑,满是不客气地说:“要说够三五百两都不够,但我这个人地道,你意思意思给一百两吧。我就不给你涨了!”
咔吧!任先生手中的扇子骨断了!而任先生一脸的却是春风拂面:“一百两?不多,一点儿也不多!”
就在这个大汉得意之时,任先生面色一沉,冲着图格使了一个眼色,图格哎地得应了一声,一手提着那大汉的腰稍一用力,只听得扑嗵一声,那大汉就到了河里去了!
“要多少钱?”图格拗着那人的辫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要了!”那大汉泪流满面,他怎么想都怎么觉得自己倒霉,明明看着的是一个柔弱弱的小丫头,而自己却被那小丫头打成了猪头!明明自己手上攥着宝贝,却不想转眼之间那宝贝就成了祸根!虽说还在夏天,可这河水真的好冷啊!
阿嚏!阿嚏!几声喷嚏,任先生说了一句:“有多远滚多远!”图格立马就松了手,那大汉哪里还敢耽搁,扑嗵扑嗵地卖力划了起来,不消半刻钟就在河里找不着他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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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逃脱枷锁(原名赚了) ...
收拾了那个无赖,任南坡这才领着图格进了画舫里头,阮儿被阿布带走了。刚进船里,迎上面的是老鸨,只见她臭着一张脸任南坡就奇了,问:“人呢?”
老鸨一听就瘪起了嘴,委屈得像谁掏了她的宝似的,哭道:“拉上我们两个姑娘就跑了!”
“跑了?”任南坡满面疑惑地四处张望着,心说从哪里跑的?
看着任先生的样子老鸨子就知道他在找什么,只见她将那张本就风韵不多的脸挤成了黄瓜,哭嚎道:“两个姑娘啊,还都全是雏儿,就二十两银子就给骗走了wrshǚ.сōm!哪有这样做买卖的呢!”
这个时候任先生可没有心情跟这老鸨子磨叽,他现在头疼着呢,这翠花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为了问得清楚,任先生破财了,塞给了老鸨两铊金锭子这才让老鸨子正经说话。
原来就在刚才这画舫里的两个刚接客的姑娘认出了翠花女儿身,求着她把她们俩救走了,也是巧合,就在刚才这艘画舫的旁边正好路过一艘画舫,挨得很近,翠花又有两个武把式,又搞了一些小名堂就趁乱把两个小丫头给劫走了。
听了老鸨子的描述任南坡哭笑不得,这个丫头,难道不知道就算人跑了也可以抓回来的么?连卖身契都不记得要!
“拿来!”任先生可不想便宜这个老鸨,今天晚上在她这里花的钱已经老多了!
老鸨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
“卖身契!”任先生现在心情很差,不想废话。
老鸨子很清楚,这位儿她是惹不起的,二话不说就将卖身契交了出来。
两个姑娘的卖身契到手了,翠花走的画舫的具体方位图格也打听清楚了,许是老鸨子脑子一时缺筋,竟大方地将随画舫的一艘乌篷船借给了他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完任先生,咱们再说翠花!
话说喝凉水也塞牙,大概就是翠花现在的境遇吧,这孩子真的是倒霉催的!
装饰豪华的画舫,莺莺燕燕满船,香风袅袅让人好不沉醉,但素翠花却是囧囧地混身发抖!
紫禁城的F4都到齐了,这种情况翠花不囧都不行啊!怎么哪儿都有这帮子人啊,老康这爹当得也太不尽职了,该是让这八八、九九、十十、十四多分些活历练历练才对!
不知道人才的培养要循序渐进么?
况且这四位整个就是清朝版的F4,太闲了会惹事的,老康不知道么?
泪牛满面,翠花现在特别想念豆腐、面条!仰天长哮:那可是寻死的好途径啊!
“恩姐!怎么了?”红衣小丫头一脸的清蠢,完全没有眼色,竟在不该开口的时候开口。
“恩姐?”F4们一听这称呼就笑嘣了!
翠花淡而无味,瞥了一眼几个丫头,理直气冲地回答:“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我是女的,又比她们大,自然叫姐了!”
F4们齐点头,很显然对此番解释也颇为认可。但素还是齐喷喷地笑了……
两个小丫头很囧,觉得脸烧得可厉害了,满委屈地瞥了一眼翠花,心说,早就说了这“恩姐”不合适!
“恩人……”红衣小丫头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了!
对上那双怯懦懦的眼神,翠花明白了,也从囧囧然中回过神来,大咧咧地坐在F4首脑老八的边上,笑道:“这下咱们安全了,这都是自己人!”
两个小丫头一听特别高兴,齐齐地又感恩待德一番。
翠花心里很得意,行侠仗义理想她终于得以实现了!
事实就是如此,让你高兴就能让你哭,翠花还没有得高兴半分钟,从天一个大雷直直地在她的头顶炸起!
康师傅?
翠花囧囧然,不带这样倒霉的吧!
不等翠花脚底抹油,一件惊悚的事情发生了,老马同志满眼怒火地从康师傅的背后走了出来。
“阿玛!”这次翠花真的想死鸟!
奶奶个熊,这也太巧合了吧,自己老实了这么久,也就今天抽了一把,哪晓得竟碰上了出来嫖的阿玛!
呸呸呸,翠花使劲地啐了两口,心道自己的阿玛是正人君子,他才不会乱搞呢!肯定是受到老康逼迫的!
难怪清朝后面几个皇帝都有些性|无|能,敢情是老康这辈儿太放纵的原故,看吧,把俺老爹都带坏了,俺的老爹啊,多么憨厚可爱的老头啊,就这样被老康给毁鸟!
奶奶个熊,老康实在是太不是淫鸟!
活该被儿子气死!
对自己的这个推断,翠花很笃定!
虽说老爹逛花船让翠花刺激比较大,但翠花心里还是很明白的:老爹逛花船,远没有比自己逛花船丢脸!
呜呼哀哉!翠花再次仰天长哮:俺的名誉啊!俺的形象啊!俺老爹的名誉啊!俺老爹的形象啊!
其实翠花很清楚早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同样的,翠花也清楚,早在穿过来的时候可怜的马大人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
但素,纵然如此,翠花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帮着自己及老爹挽回一点!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平时多积点儿阴德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乎翠花开始与“挽回”二字奋斗上了!
奶奶的,这咋“挽回”呢?这是一个技术性问题,同样的也是一个学术性问题!太考验人了!
思来想去:挽回形象是不大可能的了,但素有些澄清还是必要的!
首先,要跟大伙说明,自己逛花船目的跟他们是绝对不一样的;
其次,拉出两个可怜又羸弱的小花骨朵出来作证;
再次,再对当今社会,眼下发生的“花船逼良为娼”现在进行纵深度,宽范围的批评!
然后,要对自己如此狼狈的结果做一个深入地,彻底的自我总结,这个很有必要性!
当然,自我反省也是必要的,虽然这对翠花来说很是微不足道,但素,给大人们一些面子和台阶还是应该的!
所以,思绪再三,翠花忙将自己如何无意得知某某孩子好无辜,被人逼良为娼,她身受半年皇恩教导是如何一怒冲冠为正义说了一个天花乱坠!
总的说,翠花还是把该圆的谎圆满了,虽然没有得到老康他们的表扬与赞赏,但到底也只得了“玩皮”两个字!
吁!总算是过去了。
翠花过关了,那么就有闲暇干点儿别的了,比如说打听这船上的妹妹是官方的还是私方的这类似事。还比如说,老爹有没有失节之类的……
“臭丫头,满脑子都装些什么?”居然问自己老子叫姑娘没有,马齐鼻子都气歪了。
“阿玛,俺这不是为了你晚节着想么?想想咱家里的二三四五六七八吧,她们可正在为您吃苦受罪哩,阿玛你若是现在爬墙,就太不地到了!”翠花答得义正严辞,一点儿也不含糊,坚决要将马大人爬墙的苗头扑灭!
扑嗵一声,马齐栽了,哭嚎着将翠花赶下了船。
马大人哭,其实翠花也很想哭,她已经很深恶痛绝老马有七个姨太太了,要是他老人家真的在出差的时候整个花姑娘玩玩,翠花想想就泪牛满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翠花下了船,那两个小丫头却让老康给留下了,对此翠花相当对其鄙视,既鄙视老康太不要脸,家里头的花花草草都那么多了,还对两个毛丫头动心思。再鄙视两个小丫头,一山望着一山高,竟把她这个大“恩姐”给舍弃了!
泪牛满面……
月亮西斜,眼瞅着就到了下半夜了,翠花像游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着,她的身后三到九尺不等远近的地方跟着几个黑影,一个个就像河边的垂柳一样,平淡得让人忽视!但素却不能让翠花忽视!
丫的,跟了三个鬼影,就算河上的花船再多偶也上不去啊!
翠花继续泪牛满面!
人说逼急了总是能想着办法的,翠花,就是一个被逼急了能发挥无限潜能的银!
来到一个面摊儿,翠花大方地掏出藏在里衣里的一包蒙汗药,大大方方地倒进了三个碗里,将那三个黑影叫了过来,说:“这三个碗里都有份量不清的蒙汗药,你们喝不喝?”
三个中南海的保镖很尴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把话挑明了吧!”翠花说话了,“我非常不喜欢你们跟着,我有很多种的方法让你们离开我,但是我也很慈悲的,所以就选了一种对你们最为有利的方法。”
“虽下它?”其中一人很怀疑,这是最有利的方法吗?
翠花嘿嘿一笑,端起一碗塞到他的手上,笑道:“没错,喝了它,我去哪里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三个人都齐囧,他们实在是太笨,想不明白!
不仅这三个人想不明白,就是卖面的老伯也想不明白,他活了半辈子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害人的!
“姑娘,你能把面端到别处去让他们吃吗?”老伯年岁大了,胆儿也小了,官司上的事他不想招惹。
总的来说翠花很通情达理,于是将那三碗面指给三人,自己端了一碗走了!
“喝吗?”翠花瞄着三人,脸上已经露出几丝不耐烦了。
“哪需要这么麻烦,宝贝,你叫我一声好爷爷,我就帮你收拾他们!”翠花的话音刚落,她的耳朵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有人帮忙又能确保安全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翠花很爽快地就叫了一声:“好爷爷!”
虽说年纪越来越大,但素翠花的小声音含糖量还是很高兴的,一声“好爷爷”叫得太上老君骨头都酥了,哪里还记得起再讲条件。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头儿花指一点,三个大汉倒栽葱地栽到了地上。
翠花的额头挂起了N条黑线,囧囧地问太上老君:“爷爷,你不就是太上老君么,为毛还要叫自己的名字?”
老君爷爷也很囧囧,回答:“俺教别人教习惯了!”
翠花叹服,习惯也能成这样!
爷孙俩虚寒问暖一番,又将三碗残汤给三人灌进了嘴里,然后就趁着夜色悄悄地溜走了。
任先生带着图格找了翠花一晚上都没有找着人,这才急了,想要到县衙去报官又觉得不妥,只得将家里的家丁仆佣都发动起来去找。
第二天清晨,那三个可怜的中南海保镖醒来了,原本好好的身板却被大小伤口密布了,而且脑子里的回忆全是翠花被“三郎会”的人挟持的画面!
于是乎翠花被“三郎会”挟持的消息以飞的速度传到了老康的耳里,很快马齐也知道了消息,当场就抽了过去,累得老康也惊得心跳!
“找,立马去找!”老康心里那个愧啊,早知道在画舫上就少笑那丫头两句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事儿。
不消片刻,某某人找找某某女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看着那些白纸黑字,坐在摊边吃馄钝的翠花好汗颜,囧囧地望着面前这位道袍新鲜的道爷说:“俺咋就让三郎会的人给抓了呢?”
道爷笑了笑,在桌上写了一句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奇~这下子翠花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儿肯定在那三个人的脑子里做了手脚!
书~翠花朝着太上老君竖起了拇指,大大地赞扬道:“你实在是太高了!”
网~赞扬完翠花就后悔了,心道这么好的办法为毛现在才使啊?
要知道太上老君是懂读心术的,翠花想什么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知道,所以翠花此刻心里的嘀咕一字不落地都让太上老君读到了!
为此他感觉到万分悲痛,就差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满是委屈地说:“你当神仙的法术跟自来水一样呢?就是自来水也得有一个时间、地点的限制吧!想咋使就咋使?”
其实太上老君不想说这么掉份的话的,但素现实就是如此,他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某些人他是动不得手脚的,就如同老康与马齐,要在他们身上动手脚那就是他嫌他神仙做久了!
想想自己刚得的处份,老君爷爷就泪牛满面!
大庭广众的,白发白胡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不太雅观,翠花有些尴尬:“人来人往的,你哭成这样是咋了?”
老君爷爷好不容易抑制住悲伤,拉着翠花的手满脸不舍地说:“宝贝,爷爷就要走了。爷爷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