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福晋休夫》》 · 莎含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福晋休夫》

作者:莎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家门不幸

宏大王朝十一年,发生了几件大事,铁骑王和硕亲王富察明瑞被赐婚,正福晋是当朝太师二女儿司徒如颜,令人们咋舌的是因为这太师的二女儿是妾侍所生,能被赐婚给堂堂一个王爷,想必这其中定有什么不为人之的内幕。

第二件大事,第一天嫁过去的新娘,在大婚当晚自杀,还好被人及时发现,留了一口气,不然只怕喜事也会变成了白事。

第二日皇上大怒,如果不是当朝太师的众学生跪了三天求情,司徒家的二女儿早就被赐了一条白谢罪,最后司徒家的二小姐正福晋的命和位置都被保住了,太师却被贬了官位,以告老还乡而终。

还有一种传言,皇上之所以赐婚无非是忌惮太师学生满天下的势力,司徒家的二小姐更是被人所害,只是皇上想铲除太师的一颗棋子罢了。

炎炎夏日,和硕王府里一片寂静,能听到的只有知了的叫声,和硕王府整体分前后两个大院子,前面的院子中间是能容下百人的大院子及接人待客的大厅,大厅两边是书房和账房。

一条长廊从账房直通向后院,进后院第一个入眼帘的是一片假山小湖,小湖四周是已泛着淡淡香气的兰花,细看之下,正是最明贵的蕊蝶兰,花一廷二至三朵,花型大,花瓣布局匀称,花色胭脂复染,花香清馨而悠远,远远望去,盛开的蕊蝶兰犹如彩蝶翩跹于青青碧草间,令人百看不厌。

穿过名贵的蕊蝶兰丛,青色圆型的院门,上面提着‘春色园’三个大字,里面大大小小的小套院子,占地足足几百亩,整个王府的一切都聚在里面,正是麻雀的心脏部分。

春色园里每个小套院里,也布置得井井有条,特别是和硕亲王富察明瑞住的主院子,院子里只要能种花的地方,皆是蕊蝶兰,可见院子主人对蕊蝶兰的喜爱。

主院的右边的耳院是正福晋所住的院子,左边的耳院一分为二,为侧福晋准备,里面正住着和硕亲王的两位侧福晋司徒氏和张氏。

在左边侧福晋住的院子的左边,正是一条通往后面院落的长廊,后院住的便是一些地位不高的侍妾和格格,平日里为了不扰了正福晋,来请安的侍妾们都是从左边的长廊走,可见王府规矩很严。

午后,只见一身着大红衣服的贵妇,被丫头扶着,身后跟着一个老婆子往正福晋的院子走去,贵妇在路过王爷院子前,眼睛偷偷往院门里望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右边的院子走去。

“奴才见过司徒福晋”守在正福晋院门口的两个奴才见来人,马上靠上前来问安。

“起来吧”司徒如眉眼皮也没有动,直接往里走。

两个奴才这才又站起来,又立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在人走远后,两人对视一眼,才露出不屑的神情。

司徒如眉走到门口便被从屋里出来的小红小绿迎上前来,“奴婢见过张侧福晋。”

“你家主子可是在休息?”司徒如眉直接往里走,脸上冷冷淡淡。

“天气热,主子正在沐浴。”因为主子没有开口,两个女婢也不敢站起来,仍旧低着头跪在地上。

直到司徒如眉走到里面在右边首位第一个位置坐下,后面跟着的婆子才出声道,“你们起来吧,侧福晋过来只是想看看你们主子,都是姐妹,自家人面前没那么多礼节。”

这时小红小绿才敢站起来,福了福身子往里面的内室走去,另有下人端着茶水上来,退下,一室又剩下司徒如眉主仆三人。

小红小绿一进内室,便一脸的焦急之色,只见若大的内室里,一只可容下三人大的洗澡桶放在正中间,里面正有一露后背的女子在水时玩耍着。

小红性子急,直接靠上前去,“小姐、、、、呸呸呸,福晋,司徒侧福晋来了。”

“噢,说我不舒服,让她先回去吧”司徒如颜头也没回,仍旧在洗澡水里洗着一头青丝。

“小、、、、福晋,司徒侧福晋是你的姐姐,虽然不是一母所生,毕竟是一家人,如今老爷归省了,大小姐先来示好,以后福晋在这府里也有个照顾。”两个人都是从太师府陪嫁过来的奴婢,显然小红的性子要比小绿稳重,想的也多,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一进之间改口还不习惯,所以时而喊错。

“那好吧,拿衣服吧”司徒如颜从水里站起来,一旁的小绿早将准备好的白色浴巾给她围上。

司徒如颜坐在铜镜前,任由小红小绿在自己的头上做文章,心下微微叹了口气,谁能相信只是睡了一觉,一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穿越了,这天大的好事落到她头上,她是不是该欢呼一下?

想到睡来时看到屋里除了两个在担心哭得双眼红肿的丫头外,跟本没有别人,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想来定是一个不受宠的主,后来在两个小丫头断断续续的说话中,她才了解到这个身子的一切。

太师最宠小妾的女儿,太师府的二小姐,今天刚好十五岁,因不喜欢一个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在新婚当晚上吊自杀,还好两个陪嫁的丫头发现的早,却也只有一口气,在床上足足养了七天,这才睁开眼晴。

怕两个丫头发现醒来的司徒如颜不是本人,所以从醒来后她就及少开口,更是谁也不见,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也没有人来这院子,名上是这个王府里的正福晋,可所有人都知道她下了堂,毕竟让富察明瑞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何况富察明瑞跟本没有在乎过司徒如颜的死活,跟本当没有这号人的存在,怕早就这个正福晋忘记了,司徒如颜会这样想,是因为她醒来也快一个月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传闻中的王爷。

这一个月来,让两个丫头找来能找的书,翻了一些也大体了解了这个朝代,却不是一历史上听说的任何一个王朝,看来想要了解这个王朝,定要出去看看才行。

头高高的盘起,前面遮挡着半斤重的金步摇,一身大红衣服,比肌肤还要细腻光滑,司徒如颜虽然不懂,却也知道定是上等的布料。

一双白底蓝花的绣花鞋穿在鞋上,一切才算是完功,从衣料到佩戴,袖口上的刺绣和鞋上一点点小处的做功,都看得出来,样样都是精品,件件都是细功下了心血的,这些都是从太师府带来的,看得出来太师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女儿啊。

她这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现代女都不懂这些,却也看出来了,只怕明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吧,穿这样一身衣服出去,只怕不会得到那个名义上的姐姐的照顾,反而会让她嫉恨一顿吧?

“福晋,不满意吗?”见小姐低头看着鞋尘,小红开口问道。

“小姐,要不换一身吧”小绿一见小姐沉默,以她对小姐的了解,定是不喜欢。

“告诉你多少次了,该叫福晋,这里可不是太师府,犯了错,没有人能帮你,反而会给小姐惹麻烦。”小红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是是是,福晋,不喜欢就换一身你以往常穿的白色吧,我就说你不喜欢这红色的,可是小红非说什么要穿大红的,你新婚、、、”

小绿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小红在一旁偷偷拧了一下,胳膊一疼小绿暗叫一声,却在看到小红狠狠瞪着她的眼神时,硬将痛呼声压了下去。

“福晋,还是出去吧,司徒侧福晋该等急了”小红拉着小绿规矩的退到一旁。

司徒如颜点点头,这才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走了出去,她看得出来小红是真心的对她这个主子,怕提到新婚惹她伤心,只是这奴才给主子下命令,这样的奴才在忠心也不讨主子喜欢,真不知道以前的司徒如颜是怎么接受的。

主仆三人走进大厅里,就看到司徒如眉正一脸的不耐烦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见人终于出来了,才站了起来,大步迎到司徒如颜的面前。

‘啪’的一声,司徒如眉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司徒如颜想像中来的姐妹相见相拥而泣,而是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巴掌。

“侧福晋”小绿惊呼一声,就要往上冲,还好被冷静的小红拉了下来。

另一边司徒如眉带来的丫头和婆子也上来拉住自己的主子,一边小声的劝慰,一边给司徒如颜赔不是,可是司徒如眉的火气全然被那一巴掌带了起来,似乎被打的是她,而不是司徒如颜。

“我今天就代父亲母亲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司徒如眉怎么可能不气,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现在怎么可能连个靠山也没有。

司徒如颜摸着脸,胆怯的将头埋进小红的怀里,跟本不敢看怒气的司徒如眉,反正所有人都当她是个胆小怯懦的主,她就好好的按他们的意思装下去吧。

正所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果然和你娘是一个的下贱货,你娘当年一入府,府里就没有安稳过,而你是把整个太师府都给祸害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安稳的当正福晋是王爷在乎你?我呸,如果不是父亲的当朝门生求情,你早就死了。你把家里害成这样,要是我早就没有脸苟活于世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告诉你,只要我在王府一天,你就没想有一天好日子过。”司徒如眉咬牙切齿的撂下话,带着两个奴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不发威你当俺是病猫

离上次被司徒如眉打了一巴掌已过了三天,姐妹反目成仇的事情似乎没有在王府引起波动,就像一颗落入大海的小石头,跟本引不起波澜来。

原本柔软的身子经过一个月的休养,也慢慢敦实,司徒如颜最常做的事情依旧是吃完了坐在院里晒太院,而她们这个正福晋院子,从之前被人向往现在也变成了王府里的‘冷宫’。

王府里的规矩,所有吃食都统一到大厨房去拿,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各各院子是不得开上厨房的,小红性子稳重,领饭的事情也落到了她头上,每当院子里只有司徒如颜和小绿时,司徒如颜的话也才多了起来。

“小绿,外面的人都怎么评价和硕亲王?”小红在时怕露出什么马脚,司徒如颜向来及少开口。

小绿正在收拾院子里的花草,抬头擦掉额上的汗,“福晋从小就呆在阁中,当然没有听过和硕亲王的传言,听说他是咱们宏大王朝最俊美的男子,又是百战百胜的铁骑王。”

看着小绿说着说着脸也红了,一副小女儿思春的样子,司徒如颜却没有心情调侃她,如果真是这样说来,那么自己想要被休出府,也不会太难,不过在全然没有掌握这个和硕王爷是什么人时,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一个月来,司徒如颜也慢慢接受了穿越过来的事实,也做了两个决定,一是如果这王府里能安静的生活下去,那么你就一辈子装胆小在这里混吃等死,最后一条路就是自求下堂被休出府,在去寻找新的生活。

“小绿,去看看小红怎么还没有回来”抬头看看日头,正当头顶,小红去了怕也要二个时辰了。

小绿应了一声,才放下衣袖往外走,只是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两个婆子一人拉着一只胳膊,拖着一个已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的人走了进来。

司徒如颜之所以会认为是死的,因为看到那拖过的路上是一路流着血过来的,一个人身上总共能有多少血,此时已心下暗叫一声不好,在听到小绿惊呼一声‘小红’,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红触犯了张福晋,被杖罚三十,这王府里规矩多,以后还请福晋管好下人”其中一个身材稍肥些的婆子开口,她正是张侧福晋的奶娘。

司徒如颜看着小红一张无血的脸,才抬起头来,对那开口的婆子淡淡一笑,“这王府里的规矩多,本福晋自是知道的,但是这王府里何时又多了一个张福晋?莫不是王府里有两个正福晋?”

司徒如颜语气很慢,一字一句咬的清楚,这一个月来,也听小红念叨一些王府里的规矩,除正福晋外,其他的侍妾统称侧福晋或格格。

人善被人欺,如今一个奴才都狂妄的站在她头上,她岂会在任何欺辱下去,只怕在王府真要任人宰割了。

奶娘微微一愣,只听说这正福晋是个胆小怕事的主,被亲姐姐打了一巴掌都只会躲到奴婢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今日听这话,心下却一惊,怕与传言不符。

“这王府里怕规矩都是给主子定的,莫不是主子见到奴才要给奴才问好吧?”司徒如颜见两个婆子终于知道怕了,最后又将‘恶奴’的帽子扣上,今个把人打个半死,想要就这么离开,她可不同意。

“一个下了堂的福晋,有什么可高傲的”奶娘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指责,心知此时该服软,脸上却撂不下面子。

“小绿,去把守门的两个奴才给本福晋叫进来”对于奶娘的话司徒如颜也不恼,尽自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

小绿见小红被打的血肉模糊早就吓得呆愣到一旁,见主子一张严肃的脸,这才回过神来,擦掉脸上的泪,才快步向院门口跑去。

两个婆子不知道这正福晋是何意,却也不多嘴,不多时就见小绿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日里守院门的奴才。

“奴才见过福晋”两奴才虽是守正福晋院门的奴才,如此近距离的见正福晋还是第一次,双双跪下问安。

“起来吧”司徒如颜见两个奴才站起来,才又开口问道,“你们被派来守院门,想必也是这院里的老人,本福晋初到王府有些许的规矩不懂,还请两位示下”

“奴才们不敢,福晋请问便是”两个奴才惶恐的哪敢抬头,一听这话就知道福晋不是个好欺的主,还好平日里本份尽职。

“即使如此,本福晋也不多话,你二人现在就把这两婆子拉下去,每个各杖罚三十,在过来回话”

司徒如颜的话一出,就听到四周一片冷吸气声,看到每个人脸上皆是惊呀的神情,才冷冷扬起唇角,敲山震虎,今日就让那些个看热闹的明白一下,她这个正福晋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走出院子

两个奴才胆子在大,也不敢动这两个婆子,一来毕竟这正福晋虽然还在其位,却也是个被打入‘冷宫’的主,二来这两婆子其中一个这府里的人谁不知道是张侧福晋的奶娘。

张侧福晋十五数便跟了王爷,是王府第一个侍妾,进府十年,这王府里哪个人不给她三分薄面,又是王爷长子的亲生母亲,王爷更是将管理王府的权利交到了张侧福晋的手,可见这主的厉害,他们哪时得罪的起?

见两个奴才不动立在原地,在看到两个婆子一脸的嘲讽,司徒如颜明白,看来这奴才背后的主是个厉害的,不过今天她就非要在老虎嘴里拔颗牙,不然以后还能有安静的日子过?

“大胆,两个小小奴才也不把本福晋的话放在眼里,难不成要让本福晋亲自去王爷面前,请王爷来,你们才满意?”司徒如颜当然不是怂人耳听,也明白今个这事不闹到那个王爷面前,是不会有结果的。

两个守门的奴才吓得腿一软又跪到了地上,嘴里直嚷嚷着知错,却没有一个领命令的,司徒如颜冷冷一笑,就知道抬出王爷这奴才也不会怕,果然自己这个正福晋是个好欺负的主啊。

司徒如颜收起脸上的冷漠,手搭在小绿的胳膊上,站起身子,“走,看来今天这事真的得惊动王爷了。”

地上的两奴才这回到是真的吓了,没想到这正福晋真的会去找王爷,刚刚还以为她是拿话吓人罢了,此时到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到是奶娘一点惧意也没有,还不忘记在司徒如颜的背后‘好心’的提醒到,“正福晋,王爷平日里下朝,都会呆在前院的书房。”

司徒如颜到是一脸的平静,继续不快不慢的走着,到是身旁的小绿身子微微一颤,待出了正福晋所住的院子,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姐。

小姐真的变了,以前在太师府虽是有脾气,却都是大家千金的小姐脾气,现在经过刚刚的事情,那种不曾见过的威严,到是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府里的太师。

“福晋,真的要去王爷那里吗?”小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本福晋还真等着让奴才笑话?”司徒如颜双眼直视有方,脚却没有停下。

说她没有忍性也好,没有以为机也罢,今日这事怕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呢,那个不曾见过面的夫君,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见见。

现在既然还保留她正福晋的位置,想必等会那王爷也不太会为难她,更何况堂堂和硕王府奴才欺负到主子头上,传出去也有辱王府的威严。

小绿嘴动了动没有在开口,只是在感受到四周异样的目光和指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司徒如颜见此叹了口气,人言可畏啊,她这正福晋一出来,到像是怪物一样,引起不少的风波。

通过后院的云门,就到了退往前院的长廊,古朴却不失韵味,曲折多变,司徒如颜细心观察之下,整条长廊走到头都没有一块砖,皆是用木头搭建支撑而成,可见工匠的精深造诣,令的咋舌。

前院奴才到是少了,多的是身穿青一色衣着的护卫,皆是一身青色将士袍,一条丝织革带束在外衣的腰间身旁佩戴利剑,上身是黄色马挂,下摆袍子及膝盖,一双黑靴,到是于清朝的服饰有些相似。

“福晋,是三等侍卫啊”这黄色马挂可只有三等上的侍卫才有资格穿,小绿哪时见过这等阵势,忍不住惊呼。

“福晋,奴婢怕”小绿忍不住拉了拉小姐的胳膊。

“怕什么?又不会你,快走吧,在不走,他们可就真的要上前来了”

“啊,是啊”小绿原本停顿下的脚又跟了上前,跟在小姐身边,总毕滞留在这里被侍卫上前盘问好。

司徒如颜忽然间想笑,这小绿虽看平时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实际上胆子是最小的一个。

整个前院,有四个侍卫护着,门外立着两个书童的地方,便是书房了吧?司徒如颜望了一眼,停了下去,拍拍小绿的手,“去,通报一声,说福晋求见。”

小绿胆怯的点点头,虽不情愿还是往前走去,在台阶下对着门口的书童打了个千,“请这位大哥通报一下,说福晋求见王爷。”

“请福晋稍等”书童小五回过礼,这才掀起布帘走了进去。

打转的功夫,就见进去的小五走了出来,一路下台阶迎到司徒如颜前面,做了福,才道,“王爷请福晋进去。”

司徒如颜这才又搭着小绿的胳膊上了台阶,另一个书童早掀起门帘,到门口时,小绿才退到一旁,司徒如颜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门帘放下,将小姐的身子隔到里面,小绿这时才敢抬起头打量刚刚进去的小五,见他低着额头,这才偷偷松了口气,入王府以来,还是头一次没有受到白眼。

进了书房,是一道刺绣着五虎临门的屏风,透过屏风上的白纱,隐约可看到后面是的布置,却又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落在白纱上,白纱隐隐发亮,可见是上等的丝绸。

这时只见一个女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身翠绿的衣服,将肌肤装扮的白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微微打了个千,“奴婢翠绿见过福晋,福晋这边请”

如颜点点头,人如其名,声音也脆生生的让人喜欢,绕过屏风才看发现屏风放在这里只是遮挡住后面的门,在门口翠绿停下来,对着如颜点点头,退到一旁。

如颜知道这回进去定是可以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王爷了,却也不紧张,这才踏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夫妻小试身手

进了内屋,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檀香,香的味道不是很重,似有似无,让人闻了后很舒服,眼角余光看到书桌后坐着一个人,什么模样却没有看清,如颜大方有礼的做了个福。

“妾身见过王爷。”

让如颜意外也预料之中,并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良久,也没有听到让起的声音,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一双犀利阴鸷的眸子,同时也在打量着她。

目光沉静,神情肃然,他这种态度,在配上那看冰冷的眼神,犹如在冬天里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人由心冷到外面,如颜一时之时不知道是不是该先开口,脸上也露出几分踌躇。

“福晋起来吧”低哑略带着磁性的声音,打破沉漠。

如颜自然站起身子,却不由松了口气,一时间又没有了声音,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富察明瑞微微蹙眉,桌上放着看到一半的账本,冷眼打量着眼前娶进府里一个月余的正福晋,娇小的身子,青嫩的容颜,果然还是一个孩子。

“福晋有事便说吧”富察明瑞又拿起帐本尽自看了起来。

如颜这才低声道,“妾身想问王爷,妾身是否是府里的正福晋?”

富察明瑞目光一动,语气略有不悦,“福晋此话何意?”

如颜呵呵笑了一声,抬起头,语气沉稳,“妾身自知出生在小府邸,却也明白这侍妾奴才站不得主子头上,只是这王府里的规矩,妾身却不敢恭维。”

富察明瑞放下手中的帐本,这个小女人在说王府里没有规矩吗?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小女人,没有什么出采的地方,整体看上去算得上清秀。

“福晋是抱怨在王府里受气了?”富察明瑞声音里带着几许不耐。

如颜微怔,她才说了几句,这个男人就不耐烦了?眼底闪过不屑,仍旧不紧不慢的回道,“妾身岂敢和王爷抱怨,只是不明白这府中的规矩罢了。”

富察明瑞眉目紧锁,却对外面喊道,“把王总管叫进来。”

外间翠绿应了一声,一串脚步声,显然是去叫人了,由开始的紧张,如颜此时到是不怕了,一边暗暗安慰自己,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在刚刚抬起头时,如颜也将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打量了一翻,剑眉、薄唇、刀削有型的脸颊,英挺的鼻子,并不是特别俊美,但是那王者之气却让人无形中低了一等,这一项,就让他比其他男人特别吧。

想起小绿那句‘第一美男’,如颜不由得莞尔。

富察明瑞继续看着账本,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眼前的小女人,见她孤自发呆,还能笑得出来,在他面前能发呆的人,她是第一个。

富察明瑞看着,眉目皱得更紧了。

感到一双不善的目光落在身上,如颜不由得望了富察明瑞,见他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帐本,心下疑惑,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王爷”外面传来的是敦厚的男人声音,显然就是急冲冲赶来的王总管,声音里还带着急喘。

“进来吧”富察明瑞面沉如水,目光依旧锁在帐本上。

王总管躬着身子走了进来,傻子也能听出王爷的心怀不好,何况他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去触霉头,所以头也没有抵,但眼角扫到一旁的正福晋时,眼里闪过惊呀,难怪王爷心情会不好了。

有些臃肿的身材,在刚刚进来时,扫了一眼略带慈爱的面容,一身丝绸青袍,两鬓的发丝掺杂着几许银发,年纪大约五十左右,可见是府里的老人,想来威信也定当不一般。

见这样的人此时都规矩的站在一旁,如颜当然也屏声站在一旁,等着一家之主的话。

不出意外,富察明瑞放下手里的帐本,目光落到如颜身上,什么也没有说,到是如颜淡为的笑了笑迎对,富察明瑞如没有看到般,将目光最后落到王总管身上。

“福晋说王府里的奴才站到主子头上,可有些事?”富察明瑞语气轻淡的问道。

王总管心里微呀,没有想到,王爷向来不过问内院的事情,此时难不成是在袒护正福晋?

“请王爷恕罪”王总管跪下身子,这叫他如何回答?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在有和没有之下却无法回答。

如颜心里暗笑,这王总管果然是人精,谁也不得罪,就连边都不沾。

富察明瑞眉目紧皱,“你和福晋回院子,把府里的规矩细说一下。”

说完,富察明瑞才冷眼看向一旁的女人,“福晋这下可满意?”

“妾身谢王爷”如颜轻身做了个福,被下了逐客令,不过该讨到的都讨到了,这次也算没有白来。

出了书房,如颜一直屈膝的腿才站直,早就等着焦急的小绿靠上前来,“小、、、福晋、”

如颜点点头,搭着小绿的胳膊下了台阶,这才回过头对身后的人道,“一切就麻烦王总管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总管早就被福晋能出现在王爷面前的举动大惊了,此时哪里还敢在轻视眼前的这正福晋。

如颜走在前面,王总管跟在后面,一进后院,就引起一震波动,看着不受宠的福晋安然的归来,心下猜测不一。

如颜这一路可没有时间去理会四周的目光,她一直在细品着从进书房后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和每个神情,对面她这个新婚晚自杀给他丢脸的福晋,他并没有厌恶的直接赶出去,却能冷静相对,说明他这个人极有忍耐力。

特别是最后一句话,里面的嘲讽意味很浓,直接把一切又挡回到了她身上,他是想看她自生自灭吧?毕竟在这王府里,侍妾之间的勾心斗角她不相信他不知道。

总结过后,如颜咬着牙,即不想被人指责他抛妻骂名,又想 放她这个正福晋在府里自生自灭,好个狠毒的男人。

不过,他看错人了,想看她的笑话,他还得等,这样将万事玩弄于手掌间的男人,她让要他明白一下也有他掌控不了的事情。

立威

第二次从长廊走,四周景色之前已欣赏过,回后院时,到是比去时时间短了些,如颜回到自己院门前,已见不远处三五一堆的奴婢往过探头,如颜冷冷一笑,在看到守门的奴才双腿一软的跪到地上,脸色一沉,一个总管都比自己这个福晋有威信,看来今天真好好放把火,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

“福晋”小绿抬眼看到之前的两个婆子没有走,正坐在厅里用茶,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如颜停下步子,对身后的王总管问道,“王总管,按府里的规矩,该怎么做?”

王总管心下明白,福晋这是要立规矩了,上前低声回道,“一切听由福晋定夺。”

“哼,王爷可是让王总管给本福晋讲规矩的,这规矩还没有讲,本福晋怎么好开口,还是王总管定夺吧”好个精明的人,想不得罪人,她岂会让他跳出自己的圈。

“福晋在这里,奴才岂能压过主子”王总管赔笑道。

如颜回过身子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欺人霸市的奴才先各杖三十在说吧,王总管没有意见吧?”

见王总管惊愕的抬起头,欲开口,如颜最后一句话咬死,这奴才背后得罪不起的主,今天她非要挑一挑,看这水到底有多深。

内院的事情王爷都交由张侧妃代管,那厅里坐着的一个婆子正是张侧妃的奶娘,王总管当然认得,牙一咬,心一横,也罢,既然是张侧妃撞上来了,现在令着王爷的命令,是没有退路了。

王总管回头对院门跪着的两奴才喊道,“跪着做什么?没眼睛的狗东西,还不去将那两婆子拉下堂来,命人去拿刑具。”

两奴才连连应声,一个往堂里跑,一个往院外跑去,想到之前不把正福晋放在眼里,现下只希望这正福晋是个心宽的主,不会记仇。

堂里的两婆子也被王总管的喊声引了出来,不然以一个守门奴才的话,岂能请动她们。

奶娘见去了多时的正福晋回来了,在看到她身后的王总管,冷哼一声,“奴才的事也办完了,就先退下了”

平日里王总管见着自己都点头哈腰的,此时奶娘当然也没有把王总管放在眼里,误以为这正福晋跟本没有见到王爷,只碰到王总管了,才找来撑腰。

“王总管,你说如此狂妄的奴才,先打三十少不少?”如颜也不恼,到是一脸的笑意。

“大胆的奴才,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正福晋,还不跪下求福晋恕罪”王总管暗下哭的心都有了,张侧妃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有这样没有眼力见的奶娘呢。

奶娘冷哼一声,道,“王总管,老奴不知错在哪里,即使错也有上面的主子顶着。”

“噢?本福晋是八抬大桥抬进府的,深不知这内院里还有别的主子,既然这奴才都说了,王总管还不让人去把那上面的主子请来,本福晋到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主子,能比正福晋还要大。”如颜声音不大,字字清晰,清楚的传进院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福晋,奶娘也是一时糊涂,您看、、、”王总管对着一旁的奶娘用眼色,可惜奶娘跟本不给他面子,仍旧高高扬着下巴。

“王总管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奴才都站在本福晋的头上了,这哪里是一时糊涂,莫不是王总管糊涂了,忘记了王爷的交代”好你个王总管,到了此时还没有认清方向,今日就连你也一起收拾了,正所谓虱子多不怕咬。

王总管惊头直接跪下,连连求饶,那边奶娘一听这话也愣了,难不成王总管真是令着王爷的命令过来的?

此时跑出去的守门奴才已回来,身后还带着四个身子强壮护卫,只见其中两个护卫手里拿着两凳子,另外两个护卫肩膀上各架着两个五指厚的板子。

“福晋”守门的奴才这回眼色明亮了,知道了这里谁才是主子,带着四个护卫打了个千。

“嗯,现在就开始吧”如颜点点头,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王总管一眼,在小绿的搀扶下往堂里走。

身子刚坐到堂上,就听到院子里奶娘的叫喊声,“放手,我是张侧福晋的奶娘,你们不能动我。”

“好猖狂的婆子,还不知错”这男人的声音叫的响亮,听到如颜耳里也舒服。

如颜看过去,正是那个机灵的去叫护卫的守门奴才,细下看了一眼,脸上那双灵活的眼睛乱动,看得出来是个机灵的人,自己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时候收到自己的下面也不为过。

“狗奴才,张侧福晋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那个真是主子了,我呸”奶娘的叫骂声很大。

可惜,行刑的护卫哪里管她身后的主子是谁,最后到底谁对谁错和他们也没有关系,他们只是负责打,所以跟本不理会奶娘的挣扎,将她按到长凳子上,双手双脚捆绑住,板子直接就落了下去。

“哎呦,娘哟”那边板子刚打下去,奶娘就忍不住痛呼起来。

另一个婆子见这架势,早就吓得没了魂,任由护卫按到凳子上,不用绑直接就打了起来。板子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不响,却惊到每一个人心里。

如颜拿过丫头战战颗颗递上来的茶水,细细的品着,一直受气的小绿此时终于觉得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恨不得自己亲自跑过去下手打。

“福晋,还是让王总管起来吧,毕竟他、、、、”小绿性子急,却也知道一些轻重,不免有些担心。

“王总管只怕此时还感谢本福晋这样对他呢”只怕这样就不能让他趟进这浑水了,既然这老狐狸还没有选择好,她就先送他个人情。

“小绿不懂”哪有主子让跪,下人还感谢的?她实在想不明白。

“有一天你会懂的。”将茶杯放到桌上,如颜才看向跪着头贴着地面的王总管,冷冷的瞧着院里的情形。

这都打到一半了,只怕该来的人也该来了,真正的主角还没有登场呢,这戏当然还不算开始。

如颜的一杯茶刚全喝尽,院门就涌进一群人,细看只见一贵少妇在众丫头婆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贵妃脚步冲忙,脚刚迈进院子,就大声喝道,“还不给本福晋住手。”

护卫被大声一喝,果然停了下来,犹豫不决的看看堂里,又看看院门口。

“这王府里只有一个正福晋,哪里还来得别的福晋,给本福晋接着打”如颜垂下眼皮,胳膊搭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动作慵懒不失文雅。

我丫叫你装

护卫此时也看明白了,今儿这传说中被打入‘冷宫’的正福晋就是立威,就连王总管都眼低的跪在一旁,可见王爷是默认的。

行刑的护卫马上就分出了轻重,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板子又一落一起的打了下去,张淑波眼看着奶娘被打,出声也没有拦下,这不和在众人面前被狠狠打一耳光有什么区别,当然又羞又恼。

如颜保持着慵懒的坐姿,话却不冷不热,“刚刚是谁在门口大呼小叫的?”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超过板子打在肉上发出的闷声,却也是说给院内所有人听的,眼睛却撇向小绿,小绿微微一笑,应道,“福晋,奴婢看好像是张侧福晋。”

“噢?不会吧?这侧福晋在没有眼色,也不会站在正福晋头上,莫不是你看错了?”如颜别有意味的问道。

小绿不如小红反应快,嘴也笨了一些,此时到也弄不清小姐是何意了,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做答。

到是在门口的张淑波收起了一脸的怒气,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到堂内,按规矩做了个福,腰却挺得直直的,“妾身淑波见过福晋。”

外面的板子已尽了尾听,奶娘开始时还有力气大叫,打到一半就没了动静,只怕早就晕过去了,见护卫按数打完规矩的立在一旁,如颜这才坐直身子,却跟本没有看张淑波一眼。

“小绿,去告诉王总管,把那两欺主的婆子抬到各小主的院走一圈,让她们记住了,这里不论是王府还是在普通人家,这奴才忘了规矩,欺主这是最轻的下场”如颜很高兴话一出口,看到某些人脸上的惊愕。

小绿应了一声,这才出了大堂,其实哪还用小绿去告诉王总管,就如颜这架势,院子里哪个奴才还敢大喘气,汗珠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何况她说的句句清楚。

王总管被之前有些精明的守门奴才扶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腿上的麻木,立马吩咐人去拿抬板,按福晋的吩咐去做。

边边交待完了,如颜才看向依旧保持着做福的张淑婆,温润一笑,似才看到人,“原来是妹妹来了,看姐姐的记性,到是只顾着修理那些不长眼的奴才了,妹妹快起来。”

“是妹妹有错,姐姐进府数日,知姐姐身子不舒服,才今日过来问安”张淑波暗下咬紧牙,脸上却带着微笑,被丫头扶到一旁坐下。

小绿进来时,身后还跟着端着茶水的丫头,如颜心下满意,这小绿平时大咧咧的,有时心也挺细的,此时也没有给自己丢脸。

“妹妹客气了,我这身子不舒服,众人也是知道的,如今被妹妹这么一掉,我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个厉害的张淑波,暗下是在指桑骂怀吧,新婚当晚自杀,这全宏大王朝世人皆知,她这样一提,可见其目地。

张淑波没有想到这位正福晋如此犀利,被话一睹,到是一怔,良久才尴尬道,“是妹妹说错话了,姐姐误怪。”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怪不怪的,都说得过去,只要不是被奴才欺到头上就行”如颜深知她来此的目地,偏不给她开口求情的机会。

“是啊,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妹妹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想到自己的奶娘要被抬着每个院子走,那自己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见她按捺不住,如颜瞧着似笑非笑,“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妹妹还是不要开口了,你也知道,我这刚到府里没几日,只怕有些事情还要求妹妹指点一二呢。”

如颜的话一出口,堂内的众人下巴齐掉,目光有惊呀、有困惑,这正福晋的性格、、、、还真是不敢让人恭维,只怕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出来张侧福晋那是客套话吧?

张淑波一脸的尴尬,暗下用力的扯着手里的帕子,如颜看着都替那帕子叫痛,见张淑波不死心,则微微蹙起眉目来,“妹妹可是对我说的话有不满?”

“姐姐误会了,妹妹怎么会对姐姐有不满,只是妹妹有一事不明”张淑波见这正福晋上不了抬面,干脆来直接的,也不拐弯子了,“实不相满,姐姐刚刚打的两个婆子,正是妹妹院里的,其中还有一个是妹妹的奶娘,妹妹不明,这两婆子犯了什么错?”

“妹妹莫不是耳朵不好使?难道没听到‘欺主’二字?”如颜心下冷笑,原本还给你留条路,是你偏要往这地狱走,可就怪不得我了。

“欺主?妹妹到是想听听这欺主由何而来?”张淑波一反刚刚的恬静,泼辣的性子暴露的一览无余。

“小绿,我累了,还是你给张侧福晋说一话吧”看那王爷也是个有主见的,怎么能喜欢这样虚伪的女人,真是不敢恭维啊。

小绿应下,这才往前了一步,还不忘记给张淑波做了一个福,扬声道,“这堂内向来是坐主子的地方,却不想成了婆子们喝茶扯皮的地方了,只这一条,欺主这罪名还算是小的了,我家主子念刚进府,给各小主们留了情面,才轻发落,主子说了,不求各小主们感恩,却也希望各小主们明白,这府里还有府里的规矩,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枉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说法。”

如颜垂眼吹着茶水上的叶沫,一边暗暗叫好,好个丫头,果然给自己长脸啊。

“你、、、本福晋看你就是个欺主的贱呸,到在这里教训起主子来了”张淑波在这府里当家作主十年了,哪有奴才敢这样当她面前说,纤细的手指指着小绿,气得浑身颤抖。

见张淑波脸有些扭曲,如颜还不忘记‘好心’提醒一句,“妹妹是府里的侧福晋,切记端庄,不可如山野村妇般。”

如颜故意咬重‘侧福晋’这三个字,张淑波听后脸乍青乍白,更咽不下这口气,“姐姐怕是要失望了,十年了,王爷也没有怪过臣妾。”

‘啪’的一声,硬生生的脆响过后,张淑波这才看见是一茶杯扔到了自己的眼前,抬头看向,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眼里的凌厉让她微微一怔。

“好个大胆的小妾,在本福晋面前自黎臣妾?怕本福晋在王爷面前还要称一声‘妾身’,今儿个本福晋要是不管管,只怕这王府里真要反了天了。”如颜冷声一喝,看向院外回来复命的王总管,冷言道,“王总管,去把各院里的小主子们都叫过来,今儿个,本福晋就一起立立规矩。”

小妾的挑衅

张淑波没有想到如颜会说出这般的话,愣了半响后才回过神来,却也是强撑,态度仍旧强硬,“不知道福晋这是要立什么规矩?还就是冲着臣妾而来?”

如颜闻言只是冷冷一笑,人却看向愣在原地的王总管。

“奴才这就去”王总管从看到这正福晋处理两个婆子的手段,就已明白这福晋是要立威了。

忽略掉张侧福晋射来的冷冰眼神,转身对身旁的下人吩咐一翻,一边又往院外走去,至于是出去办事还是先躲开,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明白了。

“既然没事,臣妾先退下了,每天这个时候王爷都会吃臣妾亲手做的点心”张淑波语气轻淡,却是用此来告诉如颜她在府里的地位。

如颜冷笑一声,打断她还没有说完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怕是王爷没时间吃妹妹的点心了,我从书房回来时,王爷正在对帐,何况王爷亲口吩咐王总管随我回后院熟悉规矩,妹妹走了,到了王爷那里也不好交代吧?”

张淑波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不想如此年轻的小女孩竟是这样麻烦的人,竟是自己轻敌了,不若也不会让奶娘打了她带来的丫头,弄得现在自己下不了台。

看着张淑波丝不文动的立 在那,如颜打了个合欠,“妹妹还是先坐下吧,这般站着,传出去,还以为我这个做福晋的为难侍妾呢。”

“臣妾还是不多打扰姐姐了,就先回去了。”张淑波哪里甘心,在这里是一刻也坐不下了。

如颜看着她,双目凛冽,对上那张仍旧不知死活的傲气脸颊,良久呵呵一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侧福晋好大的胆子啊。”

既然给脸不要脸,如颜干脆连称呼都变了,此时在说出口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留,“说声好听的,你是这府里的侧福晋,难听的,你也不过是个妾,一个暖床的,连在爷身边整睡整晚的资格都没有,本福晋好言好色你不听,到真真把自己当成这府里的主子了。你若是知好歹,本福晋还能让你继续当这个侧福晋,不然让你连王府都呆不下去!”

张淑波的脸当下一白,纵有千句话要骂出口,最后却咬紧嘴唇,深知即使是不知宠的正福晋,想要治她这个侧福晋,只需动动手指便成,最后只能悻悻的咽下这口气。

“小绿,这王总管出去多久了?”如颜正八经的问道。

“福晋,有一会子了”小绿不紧不慢的应道。

“去,到门口迎着点各位小主,让进来的各小主都在院里站着,这么久也不见个影,如不让她们知道知道本福晋有脾气,不然还以为本福晋请的不是妾,而是祖宗呢”如颜垂眸捋着袍子口。

小绿脸上神色飞扬,“奴婢知道了。”

当下就走出了大堂,往院门口走去,这堂内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压得张淑波头也抬不起来,手蕊也有了汗意。

“张侧福晋进府有十年了吧?”当然,这也是她躺在床上养身子时,听小红说的。

“是”这一次,张淑波回答到是安稳了些。

“听说你为王爷生下一个女儿?”如颜又问。

张淑波不知道这正福晋打什么主意,却也不敢多言,更不敢在轻敌,要是有奶娘在身边就好了,“是”

一问一答,如颜不在开口,这堂内又陷入了沉漠,如颜眼睛撇向外面,见院子里已陆续站了两个主子,还有一群跟在主子身边的丫头婆子。

看到那被众丫头婆子围在中间的主子,如颜心下冷笑:我这个正妻难怪会被妾踩在脚下,看看这奴才的数量就知道了,难怪这些妾侍如此嚣张,就这以众敌寡,我也不是对手啊。

离的不是很近,看不清两人长相,只知第一个进来的穿一身蓝色衣服,打扮大方得体,立在院中一直没有抬过头,不知是性子好,还是心机太深。

后跟着进来的,到是穿得娇嫩,一身粉红,远远的就能看到头上的金银多得刺眼,而且才刚刚站下,就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身边的婆子劝着,只怕早冲上来了。

如颜这边打量着外面,张淑波也偷偷打量着她,清秀干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听人传言性子更是胆小怯懦,今日几招对下来,发现这才十五岁的正福晋,却像个经历几世的人一样稳重,让人猜不透心思,更让人猜不到她做事的下一步是什么。

终于,如颜看到了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姐姐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王总管,看来如果没有王总管亲自去请,这个名义上的亲姐姐是不会来的。

“什么?让本福晋站在这里?下贱的奴才,谁给你的狗胆”司徒如眉一听到小绿的话,一巴掌就直接打了上去。

小绿就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如颜在堂里把一切可全看在眼里,手里女婢新递上来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好个‘本福晋’,我还不知道王府里有这么多个正福晋呢?来人啊,”

“奴才在”马上有奴才上来令命,动作决对比平时快,而旁边的女婢也默默的上前将地上的碎片拾走。

“告诉王总管,这妾侍眼里没了规矩,该怎么罚,给我十倍的罚,堂堂和硕王府,决不能乱了规矩”如颜说完眼神对上张淑波,冷声道,“张侧福晋可觉得我说的不妥?”

谁更狠

张淑波哪里想到会突然被这样一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答,如颜抿嘴一笑,她可没功夫在这里等她想好了在答,当下便起了身,搭着上前来女婢的胳膊走出大堂,温润一笑,打量着院内的几个主子。

王总管王规矩的立在一旁,心下不明白这正福晋为何把动静弄这么大,如果真是想立个威,却也不用弄这么大的动静,又把人全招来,这不是把人全得罪了?而且就看着眼前的司徒侧福晋就不是一个好弄的主。

传说中的正福晋下人们是没有见过,只是一听到那带着气势的话,便都一个个垂眼低眉的安静立在一边,或许丫头们看不透,但是在这府里年头多的婆子们到是看得明白,这内院的事是交在张侧福晋手里,王总管也是个虚设,但是真正王府的老人明白,王爷对王总管的信认,毕竟王爷可是王总管看着长大的,如今见王总管一脸恭敬的立在一旁,轻重也看明白一些。

司徒如眉本就看如颜如眼中盯,现在又在气头上,见如颜一副文雅的在丫头搀扶下走出来,用力的挣扎出身边婆子的手,纤纤细手扬手一抬,带刺的话随之也出了口。

“司徒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现你还有颜面在府里摆正福晋的威风,这脸皮是真真的比墙还要厚。”

四下冷吸气声一片,更多的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眼睛都放在正福晋身上,到要看看正福晋是如何恼羞成怒大打出手。

如颜岂会让外人占了这便宜,此时却是噗嗤一笑,亲热的靠上前,一副熟稔的拉过司徒如眉的手,哀怨道,“姐姐恼妹妹丢了司徒家的脸,妹妹不怪,到是此时在莫被外人看了笑话,说司徒家没有家教,这罪名妹妹可背不起。”

司徒如眉很意外,昨日还一脸胆怯的人,今儿到是精明起来,一句话带过,将利弊也指了出来,她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火气也就真的降了下去,只是心又多不甘,不给面子的抽回自己的手。

在众人面前,被甩了脸子,如颜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淡淡一笑,收回手,到是看到刚刚扶着司徒如眉的婆子见此一脸的焦急,心下明白了几分。

王总管在一旁看了暗暗叫好,恨不能当场伸出大拇指,正福晋小小年纪,遇事轻重熟稔,话里更是不露一点毛病给人抓,现在就真真的佩服起来。

“张姐姐怕是又被丫头们气到了,福晋姐姐还不要多想,张姐姐向来是个直肠子的人”此时,身穿粉红衣服的女子走上前来,话说完时,也对着如颜做了个福。

司徒如眉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眼前的李梅,先不说她家世不算出眼,就是她这副老好人的样子,让人看着只会脾气更加暴躁。

“真是让李庶福晋费心了,我们亲姐妹之间的事,自是了解的,就不用外人说三道四了。”

“那是妹妹多事了,想必正福晋是张姐姐的亲妹妹,自然不会为难姐姐,到是妹妹没有考虑周全。”李梅知道司徒如眉的脾气,见好便收,一边对如颜微微一笑。

按规矩,王府里都是一正二侧四庶,其他的侍妾没有等级的为格格,只是暖床的。经司徒如眉紧咬‘庶福晋’三个字,如颜也明白这个就是四庶中的一个了,听闻王爷府里算她在内,正好是一正二侧一庶,那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蓝衣女子,怕只是个没有等级的格格吧?

如颜隔岸观火,若没有与司徒如眉接触过,通过昨日的事也看得出来她是个没心计的,如今见这李梅又暗下挑火,心下一笑,我这下正福晋果然是没有威信,连个小妾此时都敢当面挑事,可见有多软。

一旁的婆子见自家的主子是个没眼介的,只怕又被人当剑使,小心翼翼靠上前,规矩的对着如颜做了个福,才轻轻搭住司徒如颜的胳膊,暗下却加了几分力道,一边轻声的说道,“主子,即是自家亲姐妹,更当照应,你与正福晋从小就亲近,别因一时之气,伤了姐妹感情,还是听李庶福晋的吧。”

“奶娘,你知道什么?”司徒如眉一挑眉,看向李梅,“别人说我我也就不多想了,唯独她不行,我这心里不痛快。”

胳膊一痛,司徒如颜便收到奶娘的暗示,奶娘做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心下也明白奶娘这是在告诉自己此时不要上了李梅的圈套,以前因为这脾气,没少吃李梅的苦头,这也是两个人不合的原因。

见这名义上的姐姐又泛起混来,如颜开口对一旁的王总管吩咐道“去,叫张侧福晋出来,别当成主子是的在堂里坐着看戏。”

如颜的语气不善话一出,话里另一层含义也是暗暗点两人一下,我这个正福晋还在呢,你们就这样吵,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难不成谁是主子分不清?

两个原本要针锋相对的人,气焰立马降了下来,其实是司徒如眉跟本不放过,只是李梅轻重还分得明白,所以将视线转向大堂,见她如此,司徒如眉才也同看了过去,如颜拿帕掩唇一笑,果然,两人虽不对付,但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却能站在同一战线,这样一来,她到要看看张淑波怎么避开这趟混水。

王总管见明明要拉开仗势的架没吵起来,被正福晋一句话解决掉,心下越加的佩服,就连四周的婆子也都暗暗叫好,这正福晋果然厉害,看来这府里是真的要变天了。

看着王总管将张淑波‘请’出来,如颜手轻扶额头,埋怨道,“这身子一直没有全好,还真不能久站。”

另一层意思就是说,你们该站站你们的,我可就不奉陪了,话说出来,眼前的两个人跟本当没听见,就连精明的张淑波也装得没听懂。

“福晋身子欠安,还是回到堂里歇下吧”淡雅的声音,让人听了后脑子不由得一清。

就着近处,如颜才看清开口的蓝衣女子的长相,唇不点而红,肤如玉脂,眼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小巧的瓜子脸,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蓝格格到是心细”司徒如眉像被踩到尾巴是的,声音刺耳,“莫是心细的连规矩都忘记了?”

“妾蓝灵见过福晋”司徒如眉的话对蓝灵没有丝毫影响,但人却马上福下身子问安。

如颜走过去,亲自扶起蓝灵,见她脸上闪过慌乱,手里的身子微微一僵,如颜才宽慰一笑,“我一见妹妹就喜欢的紧,不如妹妹陪我进去坐坐吧。”

“妾不敢”蓝灵吓得欲跪,却被如颜拦住,说是对着蓝灵说的,却也是说给旁边三位听的,“都是一家人,妹妹何需如此客气,我向来是个直脾气的人,谁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别人给我滴水之恩,我当十倍而报,我也向来不记仇,因为有仇我都是当时就报。”

如颜的声音不大,柔柔的,但是听在院里每个人的耳朵里,却不由得背后一凛,心里也跟着一顿。

一只桃花压墙来

如颜一席话惊得院内一片寂静,自个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招手让小绿过来,手搭着小绿的胳膊,眼睛往小绿的脸上仔细看了一会,才惋惜的邹邹嘴,“可惜,这如花的脸,就肿成这副样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今儿个,你也就受下吧,心里可怨我?”

“奴婢不敢”小绿惶恐的低下头,眼里却掩不住笑意,心里更是一暖,主子竟然还不忘记帮自己出头。

司徒如颜暗下磨着牙,深知是在点她,也明白是自己错在先,只能承受四周传来的异样目光,压下这口气,一旁的奶娘怕主子脾气又上来,这手上的力道从捏上就没有松开过。

“我看妹妹脸色也不好,还是同我一起进去坐着吧,想必几位在场的妹妹也不会有意见”如颜见家姐还算知趣,也不在深说,熟练的拉过蓝灵的手,半强硬的拖进了大堂。

待坐到大堂的正位上,命人重新布了茶水上来,蓝灵虽坐在椅子上,却只搭了个边,心七上八下的,暗怪自己一进多嘴,现下只怕外面的人恨不得撕碎了她吧?

平日里过的安稳,此时一强出头,竟给自己种下这样的祸根,蓝灵在暗暗自恼,如颜低头啜了口茶,眼角没有错过蓝灵每一个神情,这府里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今日若不是她错走一步,怕自己还发现不了这蓝格格的真本性呢。

放下手里的茶,如颜眼睛才扫向院子,笑容不在,温润不在,一脸怒气的喝道,“今日我处罚了两个欺主的婆子,想必各位妹妹是都知道了,这王府里的规矩大,我也是初来,还不是全了解,但是这欺在主子头上的奴才,在哪里也说不过去,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切记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院子里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没有一个动静,如颜满意的点点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怒气,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又开口道,“打蛇打头,奴才的胆子在大,也都是上面的主子宠出来的,张侧福晋,你说我说的可对?”

“妾身知错”张淑波在不服气,也知道此时不是硬气的时候,只能委曲求全的跪下。

“今儿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张侧福晋即知错,就起来吧,如有下次,决不姑息。”最后四个字,如颜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犀利。

这样如颜还不算完,没有叫张淑波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王总管,问道,“奶娘可醒了?”

“回福晋,醒了,正停放在院门外”王总管马上低头回道。

如颜满意的点点头,“叫她进来。”

王总管应声下去,走到院门口,对外面招了招手,转身回来时,身后跟着被丫头搀扶才能动的身子,见那身板,正是早上一脸红光的奶娘,只是此时头发零乱,哪里还上之前的风光。

到了院内,两边搀扶的丫头才退到一边,奶娘顺势的扑通跪到下,头紧贴着地面,“奴才知错,谢福晋开恩。”

语罢,便磕头,一下一下,下下重重的磕到地面上,不多时地面就见了血迹,张淑波同样跪在地上,见自小疼爱的奶娘这般,紧咬着唇,对如颜的恨又加了一分。

打奶娘进院后,如颜就一直注意着张淑波的神情,最后眼睛将所有人都扫过一遍,看到丫头婆子们脸色一片惨白,才满意。

“好了,今儿你已知错,就算了”如颜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摆手,“还不把奶娘抬下去,王总管也下去找大夫给奶娘瞧瞧。”

“奴才谢过福晋”奶娘又是谢恩,心里却恨得牙直痒痒,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真当她是三岁的孩子吗?

王总管应声,一边命丫头扶着奶娘退了下去,人也出了院子,去请大夫。

这时,似才发现一脸惊呀的样子,“妹妹怎么还跪着?”一边对着奴才喝道,“没眼色的奴才,还不把你们主子扶起来”

张淑波哪里跪过这么久,嫁进王府十年,她见王爷时也不过下下身子,膝盖也没有弯过,今日在这里吃了亏,又丢了面子,她心里岂会好受。

跪得太久,又站得太匆忙,身子刚赶快来就向前扑去,还好两旁的丫头眼急手快,这才扶住了,险些摔倒,张淑波将一切怪到两边的奴婢身上,扬手就是一巴掌。

“妹妹这火气到是不小,莫不是在怨我?”如颜挑起眼皮,嘴角的笑意却不减。

“福晋多想了,只是这奴才险些让妾身摔倒”张淑波即使是真的借此发泄心里的怒气,却也不敢真说出来,只能僵硬的扯嘴硬挤出一抹笑。

“呵呵,妹妹这脾气,只怕一出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啊”什么叫能耐,那就是损人不带脏字,还能出口成章。

四下奴才头越发低的紧,强忍着笑意,张淑波被造了个脸色乍青乍白,却又不能顶回去,只能咽下这口气,下人强忍着笑意抖着两肩,到是有一抹男声不给面子的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声爽朗的笑声,打破了院里的死寂,下人们不敢抬头,几位主子却忍不住放眼寻去,如颜也看过去,就见院门一边的墙上坐着一男子,懒散的坐姿,跟本不在乎会弄脏身上的白袍,如墨的眸子闪烁着盈盈笑意,似笑非笑的剑眉,唇若润脂,嘴角笑若桃花,半笑半颠的看着你,竟能让人忘记了呼吸,这俊美的容颜让如颜暗下吸了口气,好个桃花男啊。

————————————————

亲们,动动小手指,喜欢的支持收藏噢

玩转桃花男

如颜在最短的时间内,在几个女人脸上扫了一遍,见陌生男人进了内院,她们脸上没有一点慌乱或避嫌的举动,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你就是皇兄新娶的福晋?”富察明浩泛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着大堂里坐着的女子。

如颜不语,抬眼看向蓝灵,几双犀利的眸子全落到蓝灵身上,蓝灵纠着手里的丝帕,起身做了个福,“禀福晋,这位是三王爷,三年头发烧,脑子有点不清醒。”

“噢,原来是三王爷,”如颜点点头,转头间脑子很快将一切猜了个大概,脑子不清醒?只怕是想说痴呆,又不好说出口吧?

“喂,你们在说爷什么呢?谁脑子不清醒,爷脑子清醒着呢,刚刚还在花园里捉了几只大青虫,定当能把丞相猪头儿子的大将军打败”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富察明浩脸色不悦,为了证明自己清醒,扭过头对院外墙下喊道,“还不把爷的青虫拿出来给她见识一下。”

如颜看着似孩童的桃花脸,一脸不满生气的样子,无形间又带着一点点撒娇,不由得惋惜,只怕不是发烧烧坏了恼子,是另一个皇权下的牺牲品吧。

在府里的威也立了,看出来这三王爷也是常入后院,不然下人和侍妾们早就避开了,之前或许不重要,现在她这个正福晋在这里,规矩定是不能少的。

“几位妹妹都回去吧”如颜一开口,院子里才有了动静。

大堂里的蓝灵从起来后就没有在坐下,此时也福了身子,退了出去,各主子在丫头婆子的搀扶下,也都陆续往走出了院子。

待院子里的人都退没了,墙上的富察明浩一脸不满的跳下来,几个大步奔到大堂里,直冲到如颜的面前,指着如颜质问道,“爷还没有拿出大青虫呢,谁叫你让她们都走了?”

知道眼前是个智商在几岁的痴傻儿,如颜也不和他一般计较,更明白和他讲道理,那只是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刚刚不还在欺负别人吗?”被忽视,富察明浩对眼前的小嫂子到是好奇起来,平日里他一大喊有哪个不怕的。

“王爷的大青虫来了”如颜看向堂外,心思这也不全像傻子,脑子到也还算聪明,自个那样暗讽的话他也听得出来。

就见两护卫装扮的人,手里拿着木盒快步的走了进来,抬头见堂内还坐着一女子,也明白了几分,到是规矩的在堂外打了个千,“见过福晋。”

“快起来,拿爷的大青虫拿进来,二皇兄说大皇兄娶的福晋在新房上吊,跟本不配叫福晋,爷也不喜欢她”富察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一片尴尬之色,暗下都明白这个理,可被三王爷这样一说,还是当着人家的面,这让福晋的哪里还有颜面。

如颜翻了个白眼,虽然是个傻子,也告诉自己不要和他计较,也猜出傻子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听别人说的吧?自己此时跟一个傻子计较,不正上了那个人的全套,只会让人看笑话。

两护卫虽有尴尬,却也不敢违背主子,拿着装青虫的木盒走了进来,放到桌上,退到一旁静立。

如颜是什么人?那可是有仇必报,而且是当时就报的人,看着富察明浩打开木盒,心下就有了主意,起身,走过去,探头往木盒里看了一眼。

什么大青虫,也不过是蟋蟀中最普通的一种,这样也好,正好能让她有机发挥。

“怎么样?爷的大青虫不错吧?”富察明浩一看到自己的宝贝,也忘记了刚刚的不欢,一脸的显摆。

如颜将不屑在脸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噢,我到是什么呢,和我的威猛将军一比,这只不过是几只普通的青虫罢了。”

“普通的青虫?你说谎,爷怎么没有听说这皇城有只威猛大将军”自己的宝贝被说不好,富察明浩马上不高兴反驳。

如颜怕他不信,语气夸张道,“好东西当然不能拿出来给人看,你看哪家把宝贝都放在外面让人看的,那岂不是招来了贼。”

顿了顿,又加‘料’道,“我的威猛大将军,可是紫虫中的极品,闪攻能守,没有输过,是名副其实的一骁将,有一日战胜了强敌,正振翅有声,以鸣得意,忽有一金鸡闻声而至,猛然啄之。”

富察明浩开怎么始还不信,现下越听越好奇,见如颜停下来,催声道,“怎么样了?死了?”

就连四下的奴才也紧侧着耳朵,想听下面怎么样,小绿则一脸的困惑,从小跟在小姐身边,她怎么不知道小姐有这样一只威猛将军。

“突然间有些口喝了”如颜转身回到正位坐下,又嘟囔道,“何况三王爷也不喜欢我,在多说只会招三王爷烦吧。”

“好嫂子,明浩错了,不该听二皇兄的话,来这里羞辱你,你就原谅我这次吧”富察明浩像四五岁孩子,扯着如颜的衣袖撒娇,一脸的诚恳。

小绿的困惑此时才得到解答,难怪小姐会来这么一招,想必是要套出三王爷背后指使的人吧?心下对小姐是越发的起敬,小姐果然厉害。

下们是听明白了,两个立在一旁的护卫也听得清楚,急得额头布满了汗水,大气也不敢喘,堂堂一国之君指使一个智傻只有四五岁的痴傻来羞辱人,结果还露了陷,颜面何存啊?

“噢,既然三王爷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接着说吧”如颜一脸的恍然大悟,接着知趣不在多问的往下讲,“我的威猛将军机警,跳出数尺,鸡又追之,这时只见威猛将军一跃之,跃到金鸡冠,力叮不释,金鸡摇冠咯咯乱叫,不能自己,最后金鸡败了。”

如颜能说出这些,当然是在现在听朋友讲过蟋蟀斗金鸡的事情,如今又照样子拔下来,深知这只是夸张,无非是宣扬蟋蟀不畏强敌的精神。

“好,好只威猛将军”富察明浩激动的一大拍在桌子上,身子更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双灼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如颜,如颜只觉此时哪里还有桃花的韵味,到像一只饿狼见到猎物时泛绿的眸子。

和四五岁智商痴儿斗法

如颜唇角轻扬,知道自己的目地已达到,看了小绿一眼,小绿马上领会,清退了一室的下人,就连富察明浩带来的两个护卫也被主子瞪过去的眼神退了出去。

“好嫂子,能不能把威猛将军给我,不是不是”生怕如颜会拒绝,富察明浩慌忙改口说道,“借我用几天,等用它打败了丞相猪头儿子,就把它送回来。”

如颜忍不住扑哧一笑,都说傻子多做怪,现下是真见实到了,却也被他弄得真开心起来,嗔了他一眼,揶揄道“你莫是当我是傻子,只怕我的威猛将军进了你的手,只怕以后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嫂子怎么可这样想我?爷、、、、我向来说话算话,说到做到,从不失言”富察明浩气馕馕的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扭开头,却又怕自己使小脾气嫂子生气,还偷偷的拿眼瞄了一眼。

如颜岂会看不到他的小动作,现下看差不多了,才认栽的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信你还不成,只是、、、、”

“只是什么?嫂子有什么就说,只要能把威猛将军给、、、借我,什么都行。”见松了口,富察明浩欢喜的只差没跳起来。

如颜一笑,“今儿个,我只怕把府里的各小主都得罪了,这以后在府里、、、”

“嫂子放心,只要有我在,有人敢欺负了你,我就踢掉她的脑袋。”富察明浩仗义的做下承诺。

如颜又不是傻子,正常人下的承诺都不一定能言而有信,何况眼前是一个智商只在四五岁的痴傻儿,起身,恭敬的做了个福,又喊了一声,“三王爷。”

“嫂子这又是怎么了?”富察明浩智商只在四五岁之间,脑子哪里那么灵活,一副小孩心性,如果不是为了如颜手里的威猛大将军,岂会露出这小孩一面的真性情。

平日里虽是小孩心智,却也不失当主子的威严,那主子的威风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以身份压人,那可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富察明浩急的抓耳挠腮,最后眼睛一亮,走到如颜正面,挺直了腰板,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如颜愕然,富察明浩抬起头来,调皮的眨眨眼睛。

“我一惹大皇兄生气,这样做,大皇兄保证会高兴,嫂子是不是也不气了?”

如颜欲开口,富察明浩已熟稔的靠上前来,拉起她的手,撒娇的央求道,“嫂子,从今儿个起,我就在这府里住了,这样还不行吗?”

“罢了,你都说到这份上,我在不信你,就是我的不是了,那好吧,你明日过来拿吧”找个靠山给自己,这可是如颜在收拾侍妾前就一直想的问题,现下问题解决了,她怎么也得准备一下。

“那、、、、好吧,可说好了,我明个就来”富察明浩生怕会反悔,走到门口还不忘记回头确认道。

在两个护卫的陪同下,富察明浩出了院子,小绿送到院门口,折回到大堂内,就见主子来回的踱着步子,似被什么给难住了一般。

小绿不敢进去打扰,站在门口,良久见主子心情好像变得好了,脸上表情也柔和了,才走了进去。

如颜知道现在不是多解释的时候,招小绿近身,“这府里最大的花园在哪里?”

“王府里只有一个花园,在前院”小绿照实回答,也没有多问。

早上去地前院,如颜想到自己住在后院西则,想到前院的花园,定要进前院,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到也不远,但是要如何才能躲过那三等的护卫呢?

“福晋,眼看着响午了,该用饭了”小绿见主子又坐下来沉思,不由得插话。

如颜此时被另一个难题难住,哪有心情吃饭,头也不台,摆摆手,“你去厨房看看,给小红弄点吃的,我这里过会在说。”

小绿看了主子一眼,也只能应了一声出了大堂。

如颜心里烦燥,抬手又挥退了其他的下人,独留下自己一人,脑子里回想着去前院时路过的每一处,眉也皱了起来,一路走到前院,以她的记忆,如果有花园,她不可能没有看到,难不成这花园在书房后面?

她心里一阵恍惚,如果自己猜测是对的,那可真是麻烦了,书房向来是重地,白天接近都难,何况是晚上?进不了花园,就捉不到蟋蟀,没有蟋蟀,明天就无法向富察明浩交待,那自己寻来的免费靠山也就没有了?这样一来,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一个时辰后,小绿进院子见下人都站在外面,心下一急,莫不是主子生气,才将人赶了出来?这样一想,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到门口望去,见主子一脸的柔和,这才放下心来。

理了理衣服,跨进门,声音里带着埋怨,“福晋,莫不是奴婢惹了你,平日里有小红姐在身边伺候,你吃什么都有胃口,如今小红姐身上有伤,起不来换成奴婢,你到是绝食了。”

如颜起身点了点小绿的鼻子,“好好好,我偏心了还不成,现在就和我出去办一件大事,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连你小红姐也不告诉,这下可满意了?”

小绿也知道主子是在逗自己,顺势接话,还配合的一脸惊喜扯着如颜的衣袖,“福晋,可是真的?就知道你不会偏心。”

被小绿这样一闹,如颜心里的烦燥也一扫而光,出了大堂,到了院门口,如颜停了下来,望了一眼之前注意的守门奴才,“你叫什么名子?”

“奴才德八”回话时,头也恭敬的低了下去。

小绿扫了德八脸红了,抿嘴而笑,如颜瞪了她一眼,小绿这才收住笑声,只见德八的脸更头了,如颜笑道,“我身边的奴才也少,这府里又大,以后你就跟在身边当值吧。”

“奴才谢福晋”德八欢喜的谢恩。

这样,如颜带着两个奴才,出了自己的院子,在后院里探起路来,明义上是熟悉院子,实院上却在寻找着可进花园的‘捷径’。

夜探王府

如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巡视了一下午,最后把目标定在后院正房,也就是一家之主富察明瑞的后院,那里有一片竹林,走半盏茶的功夫,就是一人高低的青石墙,隔着青石墙就能看到另一边两个粗的大树,听德八说,那这是府里的花园。

回房后,也没有吃东西,清退了一杆下人,躺在床上想着晚上的事,就睡着了。此时在醒来,是小绿在一旁轻推了她一下。

“福晋,酉时了,起来用点饭吧”小绿显然也是犹豫半响才进来。

如颜点点头,酉时也就是现代的晚上五点到七点,看看外面的天,已黑了下来,想到晚上还有体力活,才坐了起来,头上的发髻早在躺下前就散开了,此时一头乌黑的发丝自然的披着,配上清秀的小脸,到也让人移不开眼。

如颜完全清醒后,那边小绿已带着丫头把膳食端了进来,四菜一汤摆放好后,丫头们退下,小绿拿着一条用热水拧干的帕子递到如颜面前,如颜接过简单的擦了下手,才又交回小绿的手,起身,坐到桌前慢慢吃了起来。

小绿不时的布着菜,一顿饭如颜到也吃了八分饱,其实从穿过来后,她就有些不习惯这古代的饭菜,东西确实是平常百姓家吃不起的,但是这做的好坏,实在不敢恭维,等在过些日子,一定要自己下小厨房亲手做吃的。

吃完饭,丫头们撤下东西,如颜打了个哈欠,“你也睡去吧,今儿个就不用守房了。”

“福晋,晚上没有人守房怎么行,夜里口渴也没有人照料”小绿上前服侍,接下退下来的衣袍。

“我哪里那么金贵,现在小红身子不妥当,身边就你一个贴心的,累了一天了,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也回去睡吧”如颜躺上床,听到脚步声渐远,闭上的眼睛才睁开,里面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困意。

待听到门关上,外面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她一挺身坐了起来,抬头快速的将发长简单的束成马尾,眼睛盯着繁琐的衣袍看了一会,走过去直接把扎腰的带子扯下来,拦在宽松的中衣腰间,又下腰将宽松的裤腿挽到膝盖,巡视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到有些像下田的老农。

一切准备妥当后,坐在床上静静的等着,外面的天已黑的不见五指,怕到了戌时,她这才起身,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扫了四周见没有人,才快速的向院门口而去。

到院门口贴墙根停了下来,看着由里面上锁的院门,暗骂一声,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想来在现代她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常翻墙的,还被不少行内的人称为‘神偷’,这点小困难岂会难住她,何况穿越过来后,就没有练过手,她的心早就痒痒了。

理智也告诉她,现在是在古代,身上又没有工具,还是稳当些好,这才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激动的心情,两只胳膊高举,身子松松往上一跃,虽然这身子没有练过,但是弹跳力还是不错的,弹起间两只手紧紧抓住墙头,一抬气,又扔上一只腿,不雅的爬了上去。

爬上一人多高的墙,一咬牙跳了下去,一路小心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向竹林摸去,要进竹林就一定要从正房过去,躲过寻夜的护卫,她灵巧的又翻墙进了正院,沿着墙根往正房后面而去。

白天已摸过各处角落,挨着正房的墙那里隐蔽,寻夜的护卫跟本不能路过,也是最安全的,到达了早天就选好的地点,她做势就要往上爬,这过好使的耳朵在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后,她就停了下去,身子一蹲爬到正房外的墙下听起了墙根。

不这能怪她不君子,谁都有好奇心,这偷听可是让人紧张又兴奋的事,人更应该在生活里给自己寻点激情,她当然不会错过,何况这时住的人可是那个一家之主,更让她好奇。

“爷,如今正福晋身子也大好了,妾身想明日将这内院的账目将过去,这样也让爷省了心,莫让外面的人说三道四。”张淑波熟练的轻手给富察明瑞按着两肩。

富察明瑞享受的闭着双眼,没有做答,张淑波微微咬唇,自己以退为进,这正符了爷的性子,往日里只要这般,爷定会反对,今儿这一沉默,到是让自己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

“福晋姐姐还真是让妾身刮目相看呢,那手段,可真有几分像司徒太师呢,听人说司徒太师做事干练,今日从福晋姐姐身上到是看出了几分。”张淑波似在聊天,说完还忍不住抿嘴一笑,真像那么回事,并无别意似的。

“好了,她刚进府,内院的事你还是先管着吧,等过些日子在说”富察明瑞终开了口,声音低哑。

“可是福晋那边、、、”张淑波一脸的挣扎,手却没有停下来半响,力道不轻不重,正适当。

“ 她那里你不用理,如若她有什么想法,让她找我来便是”富察明瑞语气里多了不耐烦。

张淑波岂会听不出来,也知趣的不在说这事,窗外如颜撇撇嘴,这女人手段果然厉害,以退为进,又不造次,难怪那个看起来精明的男人会让她接手内院十年。

反正她也不喜欢那些权力,今日如果不是有欺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出手,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叵犯我,我定当十倍奉还,至于那个所谓管理内院的权,谁爱要谁要,无官一身轻,这样更好,只要她们不惹到自己就行。

又回到墙下,她又是一跃一抓,上了墙,一个跟头跳下去,这一次不用看左右是否有人,直接往有草丛的地方而去。

在成片的草丛前停下,身子趴到地上,夜深人静,万物无声,她唇角高扬,此时正是上品之虫鸣叫的时候,侧耳细听,良久,头上左侧前方传来鸣叫声,只是这叫声太短,响过一声停没有了,间隔好久,才又传出一声鸣叫。

如颜心下激动,上口之虫不足之处就是于叫声短,间隔时间长,这不正是自己要寻的上品之虫吗?

小心的往前趴了几步,那时断时续的鸣叫声又传来,侧耳确定下位置,憋住呼吸,只见如颜双手快如闪电,动作却轻轻,双手落在头上方的草丛上。

决对的诬陷

清晨,刚过了寅时,各院下人便忙碌起来,小绿带着端着洗漱用品的丫头立在门外,久久也没有听到里面的传唤,示意众人等在外面,她轻手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霎时倒吸一口气,带着泥巴的绣花鞋,白色的中衣也没有幸免,直到看到床上睡得正香、安然无样的主子时,提起来的心才放下。

小绿下身把衣服和鞋捡起,走到柜子里找出一块方巾,将脏的东西包起来,脑子里虽有疑问,却也知道些东西若让其他下人看到,定会有什么传言出来。

待包好了,将东西放到一处角落,才上前,低叫了一声,“福晋,该起来了。”

床上的如颜翻了个身,迷糊的坐了起来,闭着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几时了?”

“寅时了”小绿将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新鞋放到地上,一边将床纱挂了起来。

外面听到里面有动静,门才打开,众丫头有秩序的端着东西上前来,洗脸、涑口,一干等忙完后,如颜坐到铜镜前,任小绿梳着头发,只是脸上的困意却没有一点减少。

小绿挥退了所有的下人,才不满的开口,“福晋,原来不让奴婢守夜,是晚上要出去。”

“不是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如颜笑道。

小绿仍旧一脸的不满,“福晋病好后,整个人都变了,让奴婢猜不透。”

如颜心一惊,脸上表情不动丝毫,“对了,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福晋昨个弄那么大的动静,只怕这府里都知道福晋身子大好了,今儿怎么也得去给王爷问安了,这理要是少了,说不上有多少人在背后说虼螂话呢。”说话的功夫,一个同心髻。

铜镜中,金步摇黄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如颜在现代只在《长恨歌》中记得那句‘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正是形容杨贵妃戴金步摇的芙蓉面。

镶牡丹绣边饰的黄色坎肩,里面是墨黑色的衫,配相同颜色的底裙,一初一裙颜色搭配简单大方,不失贵气又不俗套,如颜很佩服小绿的审美眼光。

这样一看,除头与清朝不一样,这上身的旗袍和下身的族裙,到有八分像清朝宫廷女子的装扮,这到也让她喜欢,在现代职业的关系,让她的衣着向来偏向男性,哪里穿过裙子,此时到是圆了梦。

府里的规矩,在给一家之主请安时都在饭前,请安后,才能回各自的院用饭,如颜带着小绿出了院子,穿过圆拱门,很快就到了一旁的正院。

进了门,正遇到张淑波,她身后除了也只带了一个婆子和一个丫头,正往外走,显然她是请完安了。

张淑波恭敬的福了身子,“妾身见过福晋。”

另一边的婆子和丫头也在后面行礼,如颜点点头,“起来吧。”

张淑波起来,这才又道,“王爷正等着福晋呢,刚还在妾身面前提起呢”

如颜看到张淑波眼里闪过的得意之色,刺话道,“王爷对侧福晋到是亲近,这些贴心的话都和你说,到是让我这个正福晋被下人笑话,怕是个不得宠的主。”

张淑波没有想到如颜会把话说的如此直接,一时之间只能尴尬的立在原地,若这话传进王爷耳里,只怕会被王爷误会自己侍宠而娇,到让王爷对自己生起厌来,如此一来,张淑波暗恨自己没有了耐性,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行了,侧福晋既然说王爷找我有事,就先过去了”如颜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搭着小绿的胳膊往里面走。

身后的张淑波又一次受挫,含恨的咬着唇,昨个和今儿的事,她早晚要一起找机会报复回来,这才怒气的带着下人离开。

“福晋,王爷找您,莫不是为了这接手内院的事?”小绿到是有些激动。

如颜抿嘴一笑,看不出来,这丫头到是挺喜权的,如果不是昨晚偷听到墙角,她也会这样想吧,此时却不这样认为了。

小绿还欲开口,此时已到了正厅,这才规矩下来,扶着主子上了台阶进了厅,里面下人正在摆早饭,除了坐在正位喝茶水的富察明瑞外,还有一身蓝衣的蓝灵。

蓝灵之前坐着,此时见如颜进来,马上起身上前来福身问安,“妾身见过福晋。”

“原来妹妹也在啊,起来吧”如颜客气笑道。

蓝灵不敢多语,淡笑的起身立在一边,这时如颜才上前,福了福身子,“臣妾见过王爷。”

富察明瑞没有放下手里的茶,啜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福晋坐吧。”

如颜在与富察瑞一桌之隔的太师椅子上坐下后,厅内又恢复了安静,不由得打量起屋子里的陈设来。

放眼看去,两边两对各四把椅子,椅子间隔是上等的红实木桌,两排椅子后面各有两个侧门,想必是是通往内室或吃饭的地方,厅内的四各角落摆着黑 陶,黑如漆,薄如纸,一看就是上等货。

在现代偷过这少东西,其中古陶瓷也不少,对之也有不少的了解,这种黑 陶陶土经过淘洗,轮制,胎壁厚仅0.5-1毫米,再经打磨,烧成漆黑光亮,有“蛋壳陶”之称,表现出惊人的技巧,饮誉中外。只是现在这时期的黑陶以素面磨光的最多,带纹饰的较少,有弦纹、划纹、镂孔等几种。

“福晋喜欢这黑陶?”富察明瑞暗下一直注意着这位名义上的正福晋,见她盯着黑陶时两眼明显放光,眼里闪过讥讽。

如颜回过神来,并没有发现他眼里的讥讽,无意的轻轻的回道,“臣妾只是觉得新鲜罢了。”

这确实是她的本意,这东西虽然精贵,但是在现代她也没少偷,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富察明瑞‘嗯’了一声,“这黑陶可是陶器中的精品,一年成品也只能出几个,蓝家世代炼制陶器,这黑陶正出自蓝灵家,你若觉得新鲜,无事时到可与她探讨一下。”

如颜一惊,看向蓝灵,这王府里的一个没有名份的格格,竟然还是出自大家的千金小姐,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一翻话,莫不是有告诫自己不要得罪这个大财神?

蓝灵到是被如颜盯得不安,又不能破了规矩插话,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如颜也觉得自己如此一看有些不妥,收回眼神,怏怏回道,“臣身还真不知道呢,私下定会常去拜访蓝妹妹。”

“说到这里,灵儿,听说昨个你院里丢了一个黑陶?”富察明瑞似才想起来,看向蓝灵。

蓝灵一惊,抬起头时对上如颜探视的眼神,分明闪过慌乱,“具体是何时丢的,妾身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儿在给王爷来请安的路上,院里的奴才来报了妾身。”

如颜脑子此时飞快的转着,从遇到张淑波后,暗下似乎就在暗暗涌动,又把富察明瑞的话从头到尾回放了一遍,最后落到黑陶上,记起张淑波之前眼里的得意,难不成铉外之音,是说这黑陶的丢和自己有关?

就这时,外面进来两个侍卫装扮的男人,如颜虽不懂也明白,这此怕是比三等护卫高一级的护身侍卫吧,从衣着的布料和配带上就看出来要更好一些。

两个人正是早上出去奉命查黑陶被偷一事,行了礼,面相比较黑的张龙开口回话道,“王爷,在福晋的后院柴房发现了一包东西。”

“打开看看”富察明瑞开口,眼睛却别有意味的看了向如颜。

如颜到也不慌,给足了十分甜的笑意,虽然已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是看到侍卫打开包呼,里面露出自己昨晚出去穿的中衣和破碎的黑陶后,身子还是一紧,面上却不动生色的注意着蓝灵的变化的每个神情。

安静的大厅,到是被小绿的一声冷吸气声打破,富察明瑞唇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来福晋身边的丫头认得此物?”

明明平淡的话,却因为出自富察明瑞的口,里面多了一份犀利和压迫感,小绿身子一软,跪到地上,头紧紧贴着地面,从侍卫进来后,看到其中没开口的那个侍卫手里的包裹她就觉得眼熟,现下一打开,惊得浑身无力,那不正是自己早上包起来的东西吗?只是里面多了一些黑陶的碎片。

————————————————————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莎的亲们,关于《囚婚》,莎会在这两天内完结,字数定在六万字完结,虽然短了点,总算不是一个坑,在这里给亲们鞠躬了。

魔高一尺,佛高一杖

面对厅内骤然降下来的气氛,如颜只是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即使你避开,它也会找上你,所以发生了,就想迎对。

富察明瑞只说过一句话,便不在言语,如颜以静治动也不开口,蓝灵沉默的站在一旁,厅内是两个单腿跪地的侍卫,还有一个浑身打颤的小绿,这样的场景到也怪异。

就这时,去而又返的张淑波又来到了大厅,手里拿着汤罐,笑盈盈的打了个千,“妾身刚刚煲了甜汤,趁着热就给爷送来了。”

说完,便熟练的叫过丫头去拿碗,将汤罐放到蓝灵身旁的桌子上后,丫头们也将勺子和碗拿了上来,她便亲手往碗里弄汤,似乎跟本没有发现厅里不正常的气氛。

富察明瑞嗯了一声,眼皮慢慢一垂,态度不冷不热。

张淑波不以为意,笑着将手里盛好的甜汤递了过去,“爷早饭前先喝一碗吧。”

富察明瑞接过去意思是的喝了一口,将碗放又放到桌子上,此时张淑波笑眯眯的望着如颜,如颜也只是笑着对着她,最后将目光移到蓝灵身上,蓝灵依旧低头垂手的站在那里。

其实从进大厅后看到蓝灵站在这里,她就该想到了王爷对蓝灵的宠爱,却只是此时张淑波这来一翻举动的提醒,才让她想起,早上来问安的也只能是有名份的侍妾,像格格这样身份的人并没有资格。

不过看蓝灵这一张美人脸,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有种让男人保护的冲动,能得到王爷的喜欢到也是正常。

“这是什么啊?谁的中衣啊?”张淑波絮叨的像才看到地上的东西。

富察明瑞没有做声,其他的人更不敢做声,如颜笑望着张淑波也没有做声。

对于众人的态度张淑波似早就料到,何况十年来,王爷的脾气她太了解了,打了个千,微微一笑,“妾身跃居了。”

“侧福晋到是进退有度”做为这府里的女主人,如颜淡淡开口回道。

“妾身谢过福晋教诲”张淑波佯装没有听出言外之意,欣然谢恩。

如颜控制了好一会,才压下自己冲上去扇她一巴掌的冲动,这一个妾一个王爷,两人双簧唱的道是好,如若不然,这样直接拿着脏物来问,传出去,到让外人说起王府的不是,好手段啊。

既然看透了两个人的思想,如颜当然不能不配合,犹豫道,“这府里内院爷是插不得手的,臣妾初到王府,又不撑权,到也是轻松些,只是刚听人报,蓝妹妹院里丢了东西,侧福晋刚刚也问到了这脏了的中衣之事,一切还是交由侧福晋来察吧,爷认为呢?”

说到这里,如颜脸上流露出娇羞之色,眼睛快速的在富察明瑞脸上扫过,又快速的低下头,一副小女的娇态。

如颜的话可是一话两意啊,暗上是说自己没有能力,暗下却意有所指,你们不是拿着我的中衣吗?不是想让我推出内院的撑权吗?可不要让外人认为你们在一起欺负人啊,我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就凭借这比你们小的年龄,就可以告诉世人,你们在欺负人。

刚开始,富察明瑞听了这样的话,到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按他之前的打算,就是让这正福晋主动推出撑内院的权力,这才让蓝灵配合,演了这么一出戏,当然那脏了的中衣也是下人从福晋院里顺手拿来的。

事到了这里也该算圆满了,可就在看到带着泥土的中衣时,富察明瑞犹豫起来,一个正福晋的中衣是贴身穿的,平日里外面还有外袍,这中衣上的泥土又是哪里来的?

昨个王总管将正福晋的所做所谓细节都讲完后,他就可以确定这正福晋决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发脾气却让人说不出用身份压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王府无规矩上,这厉害的手段,在与刚刚她脸上的娇羞一对比,到越加的让人看不透她。

难不成昨个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是他把她想的太有心机了?

“福晋抬爱妾身了,如今福晋已过了府,这内院的事定当由福晋做主,妾身不敢跃居。”张淑波惶恐的马上拒绝。

如颜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既然这个男人不把她这个正福晋放在眼里,任小妾站在头顶,她偏不随他的愿。

刚刚富察明瑞没有开口,那么此时,他也不会开口,想到自己下面说的话会让做始者心里不舒服,更会让某些人吐血,如颜嘀笑比非,也不在客套,“既然侧福晋这样想,那么我就不为难你了,等下命奴才把帐本钥匙送过去就行了,不必在亲身跑一趟了。”

张淑波准备了好些客套话,打算在王爷面前表现一下,在顺应接下,哪承想这正福晋套路和别人不一样,把后路直接给断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说话,怔在那里。

如颜无视张淑波的神情,对着跪在地上的小绿叮嘱道,“你现在就和侧福晋下去吧,详细听一下这府里的大体章程,回来禀了我,也不必以后总要去侧福晋那里打扰。”

小绿应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才怯懦看向一旁的侧福晋。

“爷、、、”张淑波回过神来,看向主坐上的男人。

“嗯?”如颜拉长了尾意,真是狗急跳墙,在自己面前向王爷求救,只怕王爷也会怪罪她,这样没有规矩的妾侍,怎么能不让王爷丢脸,传出去对王府也有影响。

蓝灵在一旁身子微微一颤,明明这正福晋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是那身上的气势让人胆颤。

张淑波微怔后立刻应下道,“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这样,张淑波离开前别有意味的看向富察明瑞,可是后者正低头啜茶,跟本没有回应她,张淑波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泱泱离去。

“有点意思,爷认为呢?”如颜笑依旧温和,看向富察明瑞时眼中带着一点点亲切。

“以后这内院的事就辛苦福晋了”富察明瑞放下手里的茶钟,脸上也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种洞察一切的沉稳从容,好像是在说,这王府可不是你使这些小会俩就能安然过日的,以后有你受的。

如颜的怒火

闺绣院。

张淑波将房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却也不解心头之恨,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将王府内院的大权撑了过去,怎么能气的不吐血。

门从外面推开,贴身侍女雪竹走了进来,忽略掉屋里的一片狼籍,掏出帕子走过去,轻手试掉主子额头上的汗,一边劝慰道,“主子,你这又是何苦?被哪个多嘴的传出去,岂不是正着了一些人的心思,不白白让人笑话了去。”

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还好王爷赏赐的东西都没有碎。

“雪梅,今儿我就让她们看了去,又能怎么样?哼,这府里我还没有怕的呢”张淑波咬牙切齿。

“主子,您又叫错了,奴婢名子都改了十年了,没有旁人到是不碍,若被有心人听去,不知道又怎么编排主子呢”府里的规矩,下人的名子不能冲撞了主子。

因另一个侧福晋名中也有个梅字,雪梅才将梅换成了竹。

张淑波扯开额头上的帕子,“怕什么,她也不过是一个御史的庶女罢了,在府里占着侧福晋的位置,她有什么资格,她那撒娇装嫩的样子,久了,爷也会有厌烦的一天。”

雪竹从小就侍候张淑波,把她的性子也了解的一清二楚,笑而不接话,只是又探出手,理着主子零乱的头发。

张淑波又骂了好一阵子,心里的火气才慢慢降了下来,就在此时,雪竹才出主意道,“主子莫气了,以奴婢看,这正福晋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蓝格格进府一年多来,受尽爷的宠爱,这女人有哪个不吃醋的,咱们这时可以来个渔翁得利。”

“哼,只怕今日蓝格格就已经得罪正福晋了,以后的日子有她受的”嘴上不服软,张淑波心里却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听到屋内没有骂声,另一个贴身侍女踏雪才带着丫头们进来,利索的将一地的在碎片收拾干净,退出去时,还不忘记对着看过来的主子吐吐舌头。

张淑波噗嗤一笑,“没大没小的奴才,看来真是我把你们贯坏了。”

雪竹知道主子并没有生气,话里多带着丝笑意,心这才真正的放下来。

主子的脾气一发,那不见血是不会罢休的,还好今天没发起来,不然自己也逃不过要挨上几巴掌,怕那都是轻的。

***

正福晋院。

小绿只觉得一滴汗从额下顺着脸颊,最后滑落到脖子里,打湿了内衣。

从张侧福晋的闺绣院回来后,主子就没有开口过,开始时她不以为意,可是当她撞到主子冷下的脸时,身子微微一颤。

原来,主子真的生气了。

小绿自知做错了,低着头立在一旁。

如颜在丫们的伺候下,退了外袍,穿着一身宽大的中衣坐在软塌上,手里拿着盏茶,啜了一口,放下,然后打开账本。

“张侧福晋都交待了什么?”如颜没有抬头。

小绿见问自己,才不快不慢的道出,“侧福晋说,奴才们的饷银是隔月月初发、厨房一度用品是五天一采购、、、、”

“够了”如颜一啪桌子,打断小绿的话,冷眼看过去,“你就是这样当差的?我当时怎么交待的?你说的这些都在帐本里写的清清楚楚,还用你去在问侧福晋?”

如颜当然有气,今儿早在大厅发生的事,还犹在眼前,当时如若不是自己稳下气来,只怕现在早被关在牢里了,她突然一跪,不打自招,这哪里奴才,而是刽子手啊。

“主子息怒”小绿直直的跪到地上。

在大厅里跪下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如颜冷冷看着,良久不语,这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自己在气生又有什么用?此时最重要的是要找几个贴心的奴才,不然在这府里凭自己一个人,岂能应付得过来。

“你起来吧”如颜收回视线,低头看起手里的帐本。

小绿有些委屈,却不敢言,主子从没有对自己发过脾气,今日自己不过是犯一点小错,最后王爷也没有怪罪,何况主子又借此拿回来了内院的撑权,不感谢自己也该不怨自己啊。

如颜眼角一直注意着小绿的神情,也看出她的怨气,心下便有了准,这样的人决对不能离在身边,不然有一日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日子不好过啊

当天,如颜边看账本边等富察明浩,可到了中午也没有见到了,寻思一笑,竟把和一个傻子的承诺当真,自己真是该打。

简单的吃了午饭,德八才进了大厅,德八问过安后,就安静的垂头站着,如颜的眼睛从德八进来后就一直打量着他,发现他并没有因为得到自己的赏识而变得浮夸,自始至终都规规矩矩的,心下对其更加满意。

“你可知这府里的奴才要多久才能换一次?换来的新奴才又是在哪里选的?”如颜沉思了一下,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德八微愣,忙道,“贴身的婢女年过十五,如是府里的家生奴才,都要指配给小斯,若是签契约的,便让家人赎回去,奴才都是在放府里的老人出去前,由总管在人牙子那里买来,放到管事婆子那里调理二个月,才能放到各位置上。”

如颜虽知道这种王府对奴才的要求高,可是听到德八说完后,还是不由得感叹,这有钱有势的人家在奴才上也是如此讲究啊。

“你看能不能咱们自己从人牙子手里买人,直接放到院子里调教呢?”如颜问道。

德八道,“之前没有过先例,但是也没有规定不可以这样,不过福晋要是想这样做,要把所有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人都放到院里调教,最后在分配下去,不然只调教自己想要的几个人,定会让其他的主子也会效尤,人人都这样,这样乱了规矩,王爷定然也会问起来的。”

如颜连连点头,德八分析的很透彻,自己却没有想得那样长远,而且这样说来,正好不被人捉到什么把柄,自己找到了贴身的人,又堵了别人的嘴,没有一点毛病可挑。

“既然你能想到这些,这件事情就你出去办吧,去人牙里那里挑些身份清白的人,银子你就到账房去支好了,现在你是我院里的人,没有人敢造次的,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定不会少了你们的,不论将来怎么样,我定会把你们都按排好,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白跟我一场。”

如颜言外之意就是说,你可放心的跟着我,即使真有一天我垮台了,也会先将你们安排好的,这几日你也看到了,我虽没有靠山,却也没有吃过亏,内院的大权更是几句话就拿回来了,跟着我走决对没问题。

德八小眼珠一直转,就明白了福晋话里的意思,忙道,“奴才大势已去为福晋孝犬马之劳。”

如颜笑道,“怎么说说话就跪下来了,起来吧,你既是我的人,就是自家少,不必弄这么多的虚理,事情你只管放开手脚的去做。”

“是”德八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这几日福晋什么样的手段他也是看得仔细。

深知在这王府大院想要生活下去,就装孙子,你即使是龙也得在水里蹲着,所以他一直安份的当着小斯,直到看到这新进府的主子,才觉得是显伸手的时候了,毕竟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见小绿端着茶水走进来,如颜才道,“行了,没事了,你就下去吧。”

“奴才告退”德八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主子骤然变化的态度和进来的人有关。

退出去时,眼角轻抬,看到是主子陪嫁丫头,微微一怔,身子退到门口,才转身大步离开。

小绿将茶放下,才问道,“福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如颜知道她这么问是因为看到了德八,拿起茶,吹开茶盏上面的浮叶,垂眸道,“没什么事,对了,小红怎么样了?”

“伤口处已经结疤了,看样子还要半个月才能下床”小绿道,被这样一带,也忘记了刚刚问的事情。

如颜点点头,“你和小红一直在我身旁,也是大姑娘了,总要为你们寻个好人家的。”

“小姐”小绿害羞的不满道,到是没有多说别的。

如颜心下冷笑,看这样子,自己不说,这丫头也早有此意了吧?莫不是早有心上人了?

就这时,外面急急跑进一丫头,小绿见着冷喝道,“没通报就闯进来,这般没规矩,是哪个院的?”

进王府也有一个多月了,对于自己院里的丫头婆子,小绿还是记得的,见这陌生的丫头,腰板也挺了起来。

“奴婢是蓝格格院里的”小丫头面露难色,一边求救看向坐在上位的福晋。

“大胆,福晋岂是你能直视的,你家主子是怎么教你的?果然是个小家里出来的”在这个朝代,你即使在有钱,因为是商人的身份也会被人看不起,所以蓝格格是商人之女,也就让人看不起。

如颜觉得也差不多了,才出声道,“好了,以后让婆子们多注意一下便是了。”

何况对于小绿的仗势欺人,她也不太喜,若被人传出自己的奴才仗势欺人,这错也会落到自己头上,不过此时这丫头冒然闯进来,也是乱了规矩,到也不能让人多说什么。

小绿不明白主子为何放过这们一个丫头,心里在有不满,也只好收了声,如颜无视她脸上的不满,看向跪在地上的丫头,“你是蓝格格院里的丫头,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小丫头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地,被福晋这样一问,泪瞬间就往外涌,还一个劲的磕头,“求福晋求求我家主子吧,只怕晚了,我家主子的命就没有了。”

如颜没有表态,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福晋,我家主子上吊了,被发现后求下来,现在只剩一口气了”小丫头说完又嘤嘤哭了起来。

心机

如颜听后微微一怔,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掩饰起来,拿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垂着眼皮,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小绿见主子这般冷静,心下焦急,既然都有丫头来报了,做为府里的福晋,应当马上过去,何况那蓝格格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听说王爷大部分时间都在蓝格格那下榻。

此时主子如此巴结好蓝格格,蓝格格定当会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那王爷有朝一日,怎么也会到这福晋院来。

如颜喝了半盏茶,才抬起头吩咐小绿道,“去请个大夫来,免得拖成了大病。”

“是”见主子跟本没有去的意思,小绿只能应声下去。

下面跪着的丫头也谢恩,“奴婢代主子谢过福晋。”

毕竟,在这府里,不论大病小病,要先通报,上面应了,下面才能请大夫。

如颜表情淡淡,“王爷那里派了人了吗?”

“回福晋,奴婢不知”丫头回道。

“你回去前先到前院报过王爷,在回去吧”如颜又寒颤了两句,将丫头打发走。

如颜放下手里的茶杯,莞尔一笑,自己被诬陷偷黑陶还没有着急,有些人到是急了,不过这样一闹到也是好事,不然自己冒然出手,还真是破坏了贤淑的形象。

望着空落落的大厅,在这个异世里,没有一个可依靠的人,还真是孤单啊。

见小绿良久不回来,身边又没有得心的丫头,如颜出了大厅,问了门外立的丫头小红的住处,一个人往侧院走了过去。

穿过圆门,就看到一排青石屋子,正是丫头婆子住的院子,院子里竖着栏杆,上面晒着丫头婆子的衣物,没有看到下人的影子,如颜侧耳,听到左侧把头的屋子有说话声,才走过去。

走到门口就听到小绿的不满声,“小红姐,你说小姐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正应该借机会和蓝格格亲近,日后若让蓝格格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小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守闺房啊。”

小红趴在床上不语,小绿将拔好的橘子递到小红手里,又絮叨说,“本以为陪嫁进了这王府会过上好日子,哪里会想到小姐会在新婚夜弄那么一出,最后害得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跟着受苦,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太师府里,最后码不用处处看人脸色。”

“留在太师府?太师府现在怎么样了?连太师都强保住命,太师府中的奴才早都被卖了,只怕命还不如咱们呢”小红冷哼一声。

小绿被嘲脸色乍青乍白,咬了咬唇,哼声道,“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只怕咱们以后的命还不如她们呢。”

“小绿,咱们两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你的秉性我最了解,现下经过上次那件事,小姐的脾气也变了,平日里虽然还听我的,可是我也看得出来心里也不满意,当初咱们两商量陪嫁过来是为了什么,你不没有忘记吧?”小红提醒道。

小红虽然一直躺在床上,听到小绿的不满,在听到她说小姐做的那些事,也知道了大概,生怕小绿在惹下什么祸事,还是提醒她一下好。

小绿一怔,又不是真的傻,听小红的话才想起初衷,却也不想时时被小红拿大,扭开脸,尴尬的拧着手里的帕子,“我当然记得,只是你现在不能在前伺候,我一个人忙里忙外,难免能事事忍下对小姐的怨言。”

“小绿,小姐在怎么说也是主子,你还是收收你的脾气,现在小姐也不是以前那个任咱们拿捏的主了,你还是谨慎些好”小红警示完,便赶人,“主子那许久不见你,只怕要找人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让主子起了疑心。”

小绿还想反驳几句,可也知道她说的在理,悻悻的转身离开。

如颜早在小绿推门时,躲到了窗下的花丛后面,小绿又是怒气离开,所以跟本没有注意四周,其实如果她眼睛只要稍稍随意一动,便能看到身着粉色旗装的如颜。

直到看不到小绿的身影,才站起身子,如果不出来看小红,只怕还听不到这样一席话,看来这两个陪嫁的丫头果然不能留在身边,不论她们的目地是什么,还是早早的打发了,才安全。

这就是下场

如颜回到自己院子后,并没有看到小绿,也疏了口气,还好,万一被她看到自己从丫头住的院子里出来,定会猜到自己偷听到了。

回到大厅会下,丫头送上茶水,如颜招手对退下的丫头,“去把德八叫来。”

丫头应了一声,退下,不多进外面就传来德八请安的声音,“奴才德八求见。”

如颜放下手里的茶杯,“进来吧。”

德八进来后,规矩的又做了福,才立到一旁,如颜才开口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见德八一脸的犹豫,如颜又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德八这才回道,“奴才去帐房,帐房的李总管说这事得有王爷的传话,内院才能支银子,不然这府里岂不是坏了规矩?”

如颜挑眉,“你到帐房时说支多少银子?”

“奴才没说支多少,只说要从人牙子那里买些下人进府,还没有开口,就被堵了回来。”德八偷偷看了一眼,见主子面上并没有生气,才照实说。

“嗯,一会你什么也别说,我问了你在开口”如颜转念间已有了主意。

德八应声,就安静在站在一旁,如颜叫来外面的丫头,吩咐道,“去把内院撑管各事的总管都叫来。”

“是”丫头应声退到大厅门口时,如颜又补充道,“告诉他们,即使手里有活也给我放下,半个时辰内不到,那就是自己看着办吧。”

小丫头也是因为王府要娶正福晋才被买进来的,算教导到现在进府也不过两个月,昨个见到正福晋的发威后,就已惧怕,如今看到福晋这语气,怕又有人要倒霉了。

半个时辰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如颜喝了两盏茶后,大厅也被陆续进来的人站满,数下人头,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这些人管理着王府大小事,虽是个总管,正所谓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是堂堂的和硕王府,那在外面可都是被人抬举的主子,哪里是奴才。

如颜放下手里的第三盏茶,时辰差不多了,眼晴扫过下面交头接耳的人群,轻咳了一声,瞬间大厅内变得一片寂静。

“把府内的花名册子拿来”如颜见小绿从外面进来,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小绿应声退下,几分钟后就手里拿着一个蓝皮的几帐本走了出来,放到桌子上,退到了一旁。

如颜拿起册子,打开扫了一眼,抬起头,“德八,你过来点一下人名吧。”

一边又对外面的丫头吩咐道,“在有人进来,就先拦在厅外吧。”

外面的丫头应声,德八也走上前来拿过册子,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听清楚,一个个念了起来,德八念人名的时候,如颜也在心里数着,最后数出德八念了四十三个人的名子,而厅内只到了三十三人,还有十个人未到。

下面的管事也不知道这福晋是什么意思,在看福晋不变的脸,跟本摸不透她的想法,反正他们也都是些小角色,在府里管的也是一些琐事,到是帐房、门房、厨房、采购这些管事没有来。

“可见没有来的人名记下了?”如颜面带微笑,温和的看向厅内的人。

“记下了”德八弓了弓身子。

“你现在带着人去,将没有到的人,先一人杖罚二十在带到院里来。”如颜说完后,看到每个人脸上一怔,继而惊愕的神情,满意的扬起唇角,这就是下场。

帐房(上)

德八应下下去,一边招过院子里的奴才,德八在领命后,心思就一直在转动,在念花名册时,那十个没有来的人,他当然知道在这院里的势力什么样。

寻思过后,带着奴才一路直奔到帐房,帐房里的管事张良刚端起茶,茶水还没有进口,门帘就被掀开,只见上午福晋院里来支过银子的小斯着带奴才拥了进来。

“不是说了吗?要到帐房里支银子,得有王爷写的条子。”见是个小斯,张良垂下眼皮,继续喝茶。

德八当然发现了他眼里的轻视,面上却微微一笑,“张管事,奴才们是领着福晋的命,来办事的。”

“什么事?”张良跟本没有将那个正福晋放在眼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德八脸上的笑意不减,“张管事,那奴才这就得罪了。”

语罢,德八不在看张良,对着身后的奴才一招手,冷声道,“来人啊,把张管事拿下。”

德八带来的四个下等奴才,是在别的院里被排挤,才放到了正福晋院的,平日里都是受气的命,见了一次正福晋的厉害后,觉得脸上也有了光,也知道翻身的机会来了。

听到命令后,直接就上去将正在喝茶的张良胳膊拧在身后,另两个拿着绳子上来,三下五出二就把人绑了起来,一切只在瞬间发生,张良五花大绑的被按到地上,才反应过来。

“反了,全反了,带我也敢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张良怒气的吼着。

德八靠上前去,一改刚刚低三下四的模样,由上往下冷笑看着张良,“当然知道你是谁,张管事可是这帐房里的大管事啊,府里的钱财哪个一不得要经过你的手。”

府里的哪一个人不巴结着你,当然这句话德八没有说出来,但是张管事也听出来了,脸气的怒红一片,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现在马上认错,我还会让你在这府里呆下去,不然、、、、”张良强硬的语气,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

见他的狼狈亲,此时还威胁人,德八也不在多说,站起身,一字一句的说道,“福晋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这怎么做各位也明白,这二十帐就从帐房开始吧。”

张良一听到要被打,也怕了起来,可是在府里这么些年,哪里受过这等气,先不说他只是一个帐房的先生,就以他是张侧福晋带来的家奴这身份,府里的奴才都低他一等,今日轻了敌,竟被几个小斯绑了,怎么能不丢脸。

“福晋?那是什么主子?呸,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谁才是这府里的天”张良破口大骂。

德八脸色一沉,“张管事,话可不能乱说,正福晋不是这院里的主子,难不成还有别人?这府里的天当然是王爷,难不成还有别人?张管事,你可要想明白了在说,不然话传到王爷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二十杖的事情了,到是命保不保得住可就不知道了,在说了,陌不是说张管事是别人派来到这府里的,所以眼里才没有把王爷当成主子。”

句句话将张良的嘴堵住,愣是不敢反驳一句,是官有院里的奴才都明白一个理,这奴才最大的过错就是给别人当内应,这内奸一但被查出来,就不是死的问题了,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是哪里来的奴才,好厉害的一张嘴啊”德八正因堵住张良的嘴而高兴,哪知门帘一掀,张侧福晋带着丫头婆子一群人涌了进来,开口说话的人,正是张侧福晋。

“奴才见过侧福晋”德八暗叫一声不好,只怕今天这人是打不成了。

张淑波眼睛在看到被绑着按在地上的张良后,脸上的怒气翻云覆雨而来,“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连我的人也敢动,是谁给了你们的胆子?踏雪,给我掌嘴。”

话一出,就见在其中一个大丫头站了起来,正是当日对着张淑波吐舌头的丫头,也是张淑波从娘家陪嫁过来的贴身侍女。

踏雪没有当日里的调皮,一脸的高傲冷色,几个大步上前去,带着足劲的巴掌,对着德八的脸就打了开来,来回十个巴掌,德八的脸就肿了起来。

而那四个下等的奴才一见这仗势,早吓得腿一软跪到地上求饶,到是德八,嘴角已带了血,仍旧规矩的低头立在那里,对于打在脸上的巴掌,没有一点反应,似打的不是他。

德八的硬气,只能让张淑波想起昨日那张扬跋扈的脸颊,果然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动不了主子,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奴才。

“给我拉出去打,什么时候打没气了,在停下”张淑波狠毒的从牙缝里挤出话。

雪竹心思紧密,生怕主子因一时之气走错了路,压低声音道,“主子,奴婢看还是问清楚了在说吧,这其中有什么原委吧?”

“原委?今儿就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下,这府里的主子是谁,这府里即使是一个下人,也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张淑波本就因生了权,就一肚子的火气,现下哪里听得劝。

账房(中)

和硕王府内院之前就由张淑波管着,现下这正福晋刚第一天撑权,奴才们认的主子当然还是这个撑管了内院十年的人。

话一出口,就有四五个奴才上前来,拉着德八就往外去,德八跟本没有挣扎,大气凛然的忪掉身上的几只手,大步迈了出去。

张淑波扫了一眼其他四个跪着的奴才,喝道,“把他们也挂下去,一同行刑。”

“侧福晋饶命啊”四个奴才一听身子就全软了,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声,破皮流了血仍旧不停。

“拉下去,该死的奴才,今天就让你们认认谁才是主子”张淑波冷笑转身离开,敲山震虎,行刑她当然不能不在现场。

四个奴才一听,身子瘫在地上,被人架出去也没有反应,账房是在王府前院大厅一旁,大厅的另一边就是王爷的书房。

若换成平时,张淑波哪里敢弄这么大的动静,还不是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了,她就是知道王爷一进宫,不到天黑不会回来,才敢弄这么大的动静。

前院的侍卫对于被从账房里绑出来的奴才到是没有反应,仍旧在各自的位置上,双眼直视前方,到是后院的奴才听到动静,都看热闹的探头探脑的躲着看。

张淑波出来后对于奴才们看热闹没了规矩到是没有多语,她要的就是让府里的人看看,谁才是主子,谁说话好使,莫要看不清方向。

张良已被奴才解了绳子,边理衣袍边走了出来,此时换成德八被绑了起来,他脸上还带着愤恨,“小姐,奴才们从跟你到王府后何时被这样对待过?这不是正福晋在打您的脸面吗?”

雪竹见张良还闲事小,在挑事,脸色一沉,回口道,“张管事,你到底做了什么?不然以正福晋的为人,不会轻易做出这种事情。”

雪竹这样说话有两种含义,一是点一下张良,你不要在挑小姐发脾气了,若惹下祸事,主子失了势,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另一方面是说给身旁的小姐听,毕竟这两天正福晋的为人处事她们都看在眼里,她岂会随便让人抓住把柄。

“雪竹姑娘,我这不也是一时气的嘛。”见心思被看透,张良尴尬一笑。

张淑波平日里一般事情都要和雪竹商量一下,可是今儿个不知她是怎么了,一听到雪竹的话,哪句听到耳朵里都让她心情一沉在沉。

她哪里听不出雪竹言外之音,脸色不由得一沉,冷哼道,“雪竹,看不出正福晋在你眼里到是厉害的角色,若喜欢我就把你送给福晋怎么样?”

“奴婢一心只有主子一人,主子息怒”雪竹马上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咬着唇。

“噢,看来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那就起来吧”张淑波语气不善,不在看雪竹一眼。

到是张良,心情大好,雪竹、踏雪那可是小姐的左右手,他们谁见了身子不低一节,刚刚被雪竹一说,他早就没有了面子,现在见雪竹失宠,看向雪竹的眼神里也带着嘲讽。

雪竹抬起头时,正撞到张良一脸的嘲意,脸色一沉,移开目光,不在多语,到是张良一惊,这雪竹虽是一时失宠,可人家怎么在小姐身边,早晚有一天又会得宠,他刚刚岂不是得罪了她,以后的日子、、、、

想到这里,张良又偷偷看了一眼雪竹,看来为了日后日子能平顺,得想法子除了雪竹。

踏雪在那边命奴才将人绑在长凳上,一边拿人行刑,跟本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一幕,若不然以她的脾气,和对雪竹的感情,哪里管主子在不在,当场便会一巴掌对着张良打过去。

要说踏雪从小是个孤儿,是雪竹一次和小姐出门上香时,看到她,才救了她,并带回府里,一直带在身边像妹妹一样照顾,所以说踏雪对雪竹的感情,那可是亲人啊。

德八被严实的绑在长凳上,张淑波一摆手,板子左右就一下接一下的落下,前院里一片寂静,只听见板子打在肉上发出来的沉闷声。

德八到是硬气,愣是一声也没有出,这到让守院的侍卫心里升起一抹佩服,别说他只是一个小斯,就是换成侍卫被打,能不痛呼出声的也没有几个。

这边德八板子上身后,后院正福晋的院子里也听到了信,大厅内的各管事刚刚有的一点点畏惧,现下又退了下去。

如颜啜着茶水,将所有人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心下冷笑,现在能在府里站着时还是好好享受一回吧,只不定哪时就没有这机会了。

在现代受职业的影响,让如颜深深明白一句话,要么忍,要么残忍。

“福晋,您还是去和张侧福晋认个错吧,不然德八的命、、、”小绿忍耐不住,心一横开了口气。

如颜垂下的眼光在小绿说完话后扫向下面,见众人唇角隐下的嘲意,收回目光,将茶杯放回桌上,才不急不慢的抬起头来,“认错?那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可是、、、”

“既然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又让我去认错,还没有听说过妻给妾认错的道理,你到底是谁的奴才,我还真有些怀疑了”如颜冷喝打断小绿的话。

看来真得快点找几个好的人跟在身边,不然早晚被这们的奴婢害死。

“福晋,奴婢也是为了福晋好,万一德八有个好歹,传进王爷耳里,岂不是被王爷误会福晋轻视奴才的性命”小绿也不高兴了,平日里也没有把这个软弱的主子放在眼里。

心知一场一大病,让主子脾气大变,可是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想起以前在太师府里软弱胆小的主子,小绿腰到是越挺越直。

“好个为了我好,果然是我太看轻你了”如颜咬重‘看轻’两字,眼里闪过杀意。

她是什么人?那可是别人打我一拳,我要还回去十拳的主,更是有仇当场就报的主,被一个小丫头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岂会轻易就放过。

“小绿,还不跪下认错”小绿的嘴刚开口,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门口小红一声冷喝堵了回去。

小红身子还不方便,手扶着门框正喘着粗气,额上布满了汗水,喘了几口气后,小红一咬牙挺着身子走进大厅,在离如颜一杖远的地方跪下。

“福晋,小绿年纪轻,不懂规矩,冲撞了福晋,还请福晋看在小绿从小服侍福晋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小红说完,抬起头,狠狠的横了小绿一眼。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不要命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耍脾气,真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何况昨个主子的举动还引不起警戒吗?

被小红一瞪,小绿到是乖乖的跪下,却依旧死硬的不开口认错,如颜更是无视掉她,直接看向小红。

“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过来了?快起来吧”如果没有偷听到早上的话,如颜此时对小红的关心,一定是真的。

“谢福晋关心,奴婢没大碍了”小红仍旧没有起来,当然,她还在等主子开口饶了小绿。

如颜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后才叹了口气,“各位管事没事,就陪我去前院看看热闹吧”

众人一听,就明白这福晋是要为奴才撑腰去了,哪个会愿意错过这个看戏的机会,当然都爽快的应下,众人往两边退出一条路,如颜搭着小丫头手站了起来。

走了几步,如颜才回过头对跪在地上的两个贴身丫头道,“你们就不用去了,在这里等着吧。”

说是等,另一层意思就是说,你们就在这里跪着吧,没有我的话,谁也不用起来。

这样,如颜带着众管事,向前院而去。

账房(下)

如颜带着一群管事到前院的时候,德八已受了近二十杖,神情已弥散,可是在看到众人中的那抹身影时,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唇角微扬,眼一闭人就晕了过去。

远远的,如颜觉得都能闻到血腥味,终于认识到了古代的残忍,秀眉紧锁,目光只在德八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到另一边站的一堆人身上。

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平静如水的眼神,却让众婆子和丫头打了个冷战,这样的感受只在面对王爷时他们才会有,如今在这娇小的正福晋身上感受到,心下一片惊愕。

如颜到没有先急着开口,而是指着身边的一个奴才去取椅子,奴才领命后,用平时快一倍的时间跑了个来回,让如颜很满意。

“你叫什么名子?在哪个院当值?”如颜坐下后,到是和取椅子的小斯聊起天来。

“奴才没有名,是个孤儿,不过府里的人都叫奴才小狗子”小斯不失规矩的照实回答。

如颜点点头,她也发现在小狗子回话时,四周有些管事眼里的鄙视,显然这小斯在府里是个不受宠的,不然刚刚自己在让他取椅子时,他也不会这么快。

换作别的奴才,只怕动也不会动吧?

“一会,就直接去我院里当值吧”这样的人,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奴才谢福晋赏识”小狗子是什么人?那是在府里谁看到谁都能拳脚上打一顿的下等奴才中的下等奴才,连狗都不如,真人如其名。

小狗子退到了一旁,站在如颜椅子后面,那些管事显然齐齐退了一步,生怕和正福晋有所牵连,如颜冷扫一眼,面色不变,带着淡淡的笑,才开口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听得明白,正福晋问的是什么事,可是问话过了良久,也没有开口,更没有站出来,如颜心中冷笑,好啊,今天要是不治治张淑波,我在这府里岂不是真的要被奴才站在头上了?

“没人知道吗?”如颜又开口问道,脸上带着笑,眼睛迎视上那些得意的眼神。

张淑波上前几步,做了个福,“妹妹见过姐姐。”

“我怎么不知道我爹有你这么个女儿?”出口的话呛人,如颜却仍旧是一笑的脸意。

明显,这一句话,让管事群里,有些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张淑波恼怒的眼神扫过去后,哪里还能看到谁在笑。

“福晋不来,臣妾也正要去福晋那里,这狗奴才、、、”

张淑波手指指向晕死过去的德八,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如颜打断,“臣妾?你只是府里的一个妾,‘臣妾’两字也是你用的?王爷就是这样教的你规矩?撑理王府十年,你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

“福晋”张淑波脸乍青乍红,羞恼的紧咬住唇,如颜眯起眼睛,冷哼道,“你一个妾都如此,难怪这府里的奴才都无法无天,各个比主子还像主子。”

这叫只老鼠坏了一窝的粥,虽然心里不把这正福晋当主子,可是面上谁敢得罪主子,众人一听,皆跪下,嘴里认着错,毕竟这欺主的罪名被扣在头上,事传到王爷的耳朵,岂不会被乱棒打出府。

丞相府里管事三品官,如颜就是捉住这种心里,这些奴才早就习惯了王府里的养尊处优的生话,出门被人高看,出了王府那不是叫他们生不如死。

见众人还能分出高低,如颜满意的点点头,以后还能调教出来。

“小狗子,去,领着奴才把这院里的婆子丫头都挂出来给我打,”如颜跟本不理会一旁张淑波恼羞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没有听你的,就领着这前院的护卫打,相信他们眼睛还是好使的,知道这府里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

你们不是不听我的吗?好啊,但是今日只要不听我的,那就都是要受罚的,如颜虽然只与富察明瑞接触过一次,深知那是一个重规矩的人,而这前院的护卫想必不会像那些扶不起的奴才,不会不听自己这个正福晋的命领。

如颜的话一出,院内众人脸色变了几变,那些之前还硬生的奴才,大汗淋淋的衣袖紧擦额头的汗珠,一边是撑府十年的侧福晋,一边是做事历练的正福晋,两个都是主子,哪个开口都能要了他们的命,这到底要如何选择。

而这院里站着的婆子丫头全是张淑波带来的,一听要被打,有些脸上到是升起不安,有些反而变本加历的挑衅看向如颜。

意思像在说,你以为这府里是你在当家吗?说打就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小狗子应声后,看向奴才堆,见众人都是避而不急的样子,心下冷笑,你们也有今天啊?看向几个平日里常打自己出气的奴才,一一指出。

这些奴才见被点了名,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明知道小狗子在公报私仇,却也没有办法,知道现在不出来,会同那些婆子丫头一样,要受罚。

如颜眼睛平视,心下对小狗子越加满意,这小子的狠劲像自己,这几个奴才定是和他有大仇的,必竟现在打了这些婆子,即使张淑波以后不会找他们麻烦,但是可保不了这些婆子暗下给他们穿小鞋。

小狗子带着站出来的奴才上前,那些婆子丫头见主子跟本不开口,才知道害怕,都跪在地上求饶,却只有雪竹和踏雪仍旧立在原地。

小狗子也不傻,当然知道打这些婆子丫头张仙福晋也不会在意,打了和没有打一样,对着身后的五个奴才摆摆手,直奔雪竹和踏雪而去。

府规(上)

小狗子的举动,让张淑波微怔,脸上升起嘲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奴才是受了谁的指使就冲着我来的呢。”

话一出口,着实让众人将目光又全落到如颜身上,不过,小狗子并没有因为这话有丝毫的停顿,到是让张淑波一怔,难不成真的让这下等的奴才打她的贴身侍女,那和把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雪竹一直比踏雪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此时不是出头的时候,身子一低也跪到了地上,踏雪毕竟年龄小,平日里又受到雪竹的照顾,在不主子面前,她就是主子一般养尊处优。

现下见雪竹跪下,心气一提,瞪向如颜的眼睛也带了几份憎恨,雪竹当然了解她,伸手拉着她的裙角,踏雪才忍受吐声的跪下。

这时,到是张淑波一时语塞,脸上也火辣辣的,恨恨的瞪了一眼。

如颜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正色道,“就连奴才都知道错在哪里,做为主子却不知,真让人失望,此事我定不会私下做决断,待禀了王爷,由王爷做主。”

张淑波见她打自己的人,还要到王爷那里告一状,气得浑身颤抖。

如颜跟本不看向,对小狗子,又道,“今日这院里的婆子丫头每人先十杖吧,先让她们认清了这府里的规矩。”

小狗子应下,又招过几个奴才,这次被点到的奴才到是极极配合,行刑的用具很快就拿来,先被按到凳子上的就是雪竹和踏雪,两人到是硬气,十杖下来,一声没吭。

被扶下凳子后,两人又齐齐跪在地上,见此,那些婆子丫头,到也不敢在张口求饶,一个时辰后,才各自领完罚。

立在如颜身后的管事们,终于见识到了正福晋的厉害,吓得猛擦额头上的冷汗,而作为祸事者账房的张良,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他这是大水淹了龙王庙,找死啊。

小狗子执完了刑罚,复了命,就规矩的立在如颜一旁,见福晋的贴身侍女狠狠瞪自己一眼,也不多计较。

瞪小狗子的人正是后赶过来的小绿,小绿此时恨死这没眼见的奴才,谁都可以打,怎么偏偏打张侧福晋的两个贴身侍女,这不是在打张侧福晋的脸吗?这人真是彻底得罪了。

留在福晋院里跪着的只有小红一人,小红当然也劝小绿不要硬来,小绿却跪不住,急急跑了过来,见主子扫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如颜放下手里的茶杯,笑容温和,神色自若,看向跪着一地受过罚的婆子丫头们,“现在谁能告诉我,刚刚是怎么回事?”

“福晋,奴婢是王婆子,给您请安了”说着,其中被打过的一个婆子起身向前一步,又跪到地上。

“嗯,抬起头来”如颜的话一出,那王婆子就抬了头,如颜不由得打量一番眼前的妇人,方脸、浓眉、薄唇,憨厚的脸上长着一张不饶人的嘴,不错。

如颜满意的点点头,“王婆子在哪里当值?”

“奴婢是蓝院的理院婆子”蓝院正是蓝格格的院子,理院的值位在府里的奴婢中算是最低等的,说白了也就是打扫院子的。

平日里有什么喜庆的大事,过年过节,上面服侍的丫们婆子不担能得到赏钱,还有新衣服可穿,而她们这们扫院子的,也只有每年府里发的两身衣服,日子并不好过,月银一年加起来也才二两。

“蓝院?可是蓝格格院的?”见王婆子点点头,如颜又道,“那怎么来这前院了?”

“回福晋,我家主子身子不适,王爷又不在府内,院里忙不开,才指了奴婢来这前院等王爷”王婆子忙道。

“你即领了主子的命,又为何在这里聚众?”如颜心下一闪,难怪这婆子会站出来,看来是个精明的,不然今儿还真问不出什么,被她这么一引,有些人怕是逃不过了。

如此一想,又细细打量了王婆子一眼,越加的满意,能在祸福面前最快做出选择,也不为一个优点。

“回福晋,奴婢刚一进前院,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两个婆子拉住站在一旁,那两个婆子说侧福晋要给这府里的奴才们立个醒,让奴才们都看明白了,奴婢不敢违被主子,不得以才站在一旁。”王婆子将事实一口气说了出来。

如颜笑道,“这样说来,到是我打错人了?”

“奴婢惶恐”王婆子嘴上说怕,神情却震静的很。

她是在睹,在看到这正福晋赏识小狗子后,她就明白正福晋需要的是决对的忠心,要的就是真话,如果她这次睹对了,就会摆拖掉这理院的身份。

“惶恐?我看你胆子大的很”小绿冷哼道。

王婆子头依然低着,小绿不屑的冷哼一声,“福晋,奴婢看今儿这事,全是这些奴才挑唆的,不能轻饶了她们。”

这算什么?自己的奴才帮敌人解脱?如颜不明白,这小红小绿愿意陪嫁到王府,最终的目地到底是什么?心里不高兴小绿的话,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侧福晋,这王婆子说的可都是真的?”如颜笑眯的看过去。

小绿被忽略掉,羞恼的咬紧唇,扭过头看向别处。

张淑婆脸色有些不好看,“妾身教训这些不懂事的奴才难不成也要问过福晋?”

如颜脸色一沉,拿起一旁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在本福晋面前,一口一个‘我’不离口,做为一个妾侍,在本福晋面前,这个‘我’可是你说的?”

见她语塞,如颜又喝道,“你教训妨才本福晋管不着,但是你到是要把今儿个的事情说明白了,这人是为何而打?”

本福晋的人可是你要打便打的?当然这句话如颜同没有说出来,但是这府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岂会听不出来。

“为何而打?这下等奴才竟敢绑了帐房的管事,仗势欺人,我哪里管不得?”张淑婆一脸的愤然。

“我?好个不长记性的东西,”如颜冷笑,问向跪着的王婆子,“王婆子可知道这府里处置侍妾的规矩?”

“妾侍顶撞福晋,掌嘴十下”王婆子到也不怕,只管说来。

现下立在一旁的管事们终于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仗着张侧福晋在府里横着走的奴才好日子是到头了。

“侧福晋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本福晋吩咐奴才来?”在如颜的威力下,这院子里一片寂静,哪里还有人敢出声。

府规(中)

如颜的话一出,在安静的前院激起千层浪,张淑波目不暇接光灼人,“妾身不知错在哪里,还请福晋明示。常言说的好,捉奸捉双,捉贼拿脏,只因妾身一句话,福晋就定了妾身的罪,说起来,福晋莫不怕被众口说以身压人?”

这张淑波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落啊!

如颜只静静的听着她说,也不打断,直到她将话全说完了,脸上才噙着一抹淡笑,这笑明明温柔,却冻得人骨头发寒,让人不寒而栗。

也难怪张淑波能如此目中无人,想她撑府也有十年,看得出深得王爷信赖,而她小小年纪刚及鬓就嫁入王府,新婚夜又发生那样的事情,牵连家族也被贬成庶民。

现在虽有正福晋身份,在这水深的府里,身边又没有一个可信赖的人,别说她是个拥有现代灵魂的女人,换成老谋深算在深宫里的心机深沉的女人,面对这样处境,也会有些力不从心吧?

而此时,她就是这种感觉。

也明白,想要在这府里站起来,不被人欺,或者能活着出去,只能斗下去,张淑波就像这片地上的一棵大树,将所有的阳光遮挡住,要想见到阳光,就得先搬倒这棵大树。

至于以后出府的事情,还要在自保的情况下从长计议,毕竟这里是古代,没有人权,人命在有权势的人眼里,就如蝼蚁般。

要是惹火了那王爷,他随意按个罪名,就能要了她的命,所以现在还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她不会冒险。

但忍辱偷生的生活,她也决不会接受。

几在瞬间的时间,如颜脑子转了几圈,张淑波的话也才说完,如颜笑道,“就凭刚刚侧福晋那句‘我哪里管不得’就该打。先不说本福晋管不管这内院,就是本福晋不管,上面还有王爷呢,我之前没进府,府里的一切交由你手也情由可愿,如今这撑内院王爷也交到我手里,在由你这个侧福晋来管,岂不是让外人笑话这王府里没有规矩,何况这妾侍要管府内的事,现下让王爷知道了,也定容不得这王府的规矩被妾侍乱了。”

“照福晋的话,莫不是这府里的奴才欺到各小主头上,难不成各小主也要坐势不理?任人欺负?”张淑波目光闪烁,心下却才明白这正福晋的厉害。

明明才十五岁的年纪,语言犀利,不论何时面色都平静无波动,让人跟本猜不透她的想法。

此时,如颜看着就更能认定,今日张淑波是要将这用身份压人的罪名扣到她头上了。

可惜,这样的人太贪一时之快,没有一点忍耐性,目光短浅,太小家子气,注定了只能当妾,还会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她更可以确定,那样一个冷漠淡定的男人,能让这样的女人撑府,原因无关情爱,是和利益有关系吧?

“侧福晋质疑我的话很正常,我也可以理解,所以今日就借此机会让众人明白一下府里的规矩,就先看看眼前这些被打的婆子和丫头,一大部分都是侧福晋院里的,这下面的人有错,做为主子,你也难逃其咎,本福晋现在问问你,侧福晋你可知错?”如颜不动生色,却将事情拨茧抽丝,又将事情带回来,跟本不给张淑波喘息的机会。

张淑波见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一时间,开始后悔自己一时莽撞争辩,又气恼如颜话里的滴水不露,脸上乍青乍白。

“妾身知错”张淑波神情沮丧,身子一低跪到地上。

事到如今,已顾不得颜面,当日交权时王爷没有反驳,就让她明白,这府里的规矩王爷还是放在首位的,此时在强硬下去,不若只怕后果更严重, 她当然也听到自己跪下时,那一片的冷吸气声。

这一次,那些立在如颜身后的管事可有些耐不住了,这府里看来是真的变天了,马上又开始想想刚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生怕得罪了这位福晋。

如颜点点头,“你即已知错,本福晋也就不在多追究,一个月内在自个的院内思过吧,过会让奴婢给你送些经书过去,你抄写些,这王府里的女人啊,就缺的就是修身养性。”

变向的就是在说,你虽在王府,却与能入王府的女子资格比,还差那么一大节。

张淑波怅然的怔在那里,抄写经书到也没什么,可是要被禁在院内一个月,也代表着她一个月不能见王爷,等她一个月后出来,在王爷那里的宠爱还能剩多少?

“好了,谁能说说之前是怎么回事?”如颜转移话题,扫向颤巍巍的奴才那边。

见奴才中有几个腿发软,身子打颤,如颜认出正是德八出去时带的人,指着其中一个叫了过来,那奴才之前被张淑波一吓还没有缓过来,现下又被点名,刚往前迈了一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如颜看了小狗子一眼,小狗子领会,指了两个奴才,将人抬了下去,这时不用如颜在指名,另外三个奴才扑通的跪在地上。

“福晋饶命啊”其中一个道。

另外两个,吓得头紧紧贴在地上,浑身发抖。

“噢?”拉长了尾音,如颜然后端起茶,轻吹开上面的浮沫,啜了一口,头也没有抬的问道,“你有何错?”

“奴才、、、奴才、、、”在府里已经习惯了不论什么事,第一个做的就是跪下认错,现下才明白,自个跟本没有错,一时之间也回答不出来。

“你现在说说,在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如颜放下热茶,脸上神情郑重。

那奴才此时哪里还敢犹豫,只是他嘴刚张开,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张良大喊一声‘奴才知错’,随后扑通的跪到地上。

如颜挑挑眉,好个精明的人,不过心思没有用到正地上,如颜挑挑眉,沉声道,“大胆奴才,本福晋正在问话,岂有你个奴才打断的道理。小狗子,打这没规矩的奴才拉下去先杖打二十。”

府规(下)

张良一怔,在府里十年,加上在没有陪嫁过来时在张府也有二十多年,在这大府里没有犯过错的奴才不可能,但每次他都会凭借机警的反应避开祸事,从来没有吃过亏。

如颜心下冷笑,当然猜到他在想什么,犀利的目光紧盯着他的眼睛,让他胆怯的跪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如颜当然不会给他机会,她就是要让这府里的奴才看明白,装可以,但是你要拥有资本才能装的起来,不然受伤的只有自己。

小狗子平日里早就看这张良不顺眼,领了主的命,自己拿来过下人手里的缰子,亲手到那里把张良绑了,暗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量,听到身下传来的冷吸气声,大悦。

平日里只看他欺负人,现下也尝尝这滋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板子的滋味也该他尝尝了。

张良救求的看向张淑波,张淑波此时废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样在王爷那里说词,好能让王爷松口,彻了这一个月的禁院的事情,哪里还顾得张良,何况奴才的命在她眼里原本就如同蝼蚁般。

板子打在肉身上,闷响声刚落,张良就忍不住痛呼出声,他哪受过这滋味,这跟要了他的命没有什么样区别。

四下的奴才多多少少低下头抿嘴偷笑,刚刚婆子丫头挨打他们也看了,也没见哪个丫头婆子叫一声,这一个大爷们还不如一个娘们,真是叫人乐不可支。

“唉哟,主子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小姐,快救救奴才吧”

如颜到是在听到张良向张淑波求救时才抬起眼皮,当然看的是张淑波,张淑波脸涨得一红,骂道,“该死的奴才,此时还不知错,在叫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她此时本就没有了颜面,此时被张良一叫,这府里谁不知道张良是她的奴才,现在张良是在丢自己的脸,又何尝不是在丢她的脸?

板子在张良的求饶声中打完,身上的缰子一解开,张良从凳子上滑落到地上,正好是屁股着地,又是一阵惊呼,这下四周的下人,终忍不住,哄笑出声。

“小狗子,把这奴才先拉一边去”如颜清清嗓子,心下也忍不住院笑意,却明白此时不能笑出来,又看向之前的奴才,问道,“好了,你现在继续说。”

那奴才之前是真的在怕,他一个下等到奴才是哪里都得罪不起,现下见了张良的下场,知道不能在犹豫了。所以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看到张侧福晋杀人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啊,好个‘竟敢连我的人你们也敢动’、好个‘是谁给了你们胆子’,本福晋真没有看出来侧福晋有这种威风啊。”如颜了解张淑波作风,可是当真听到时,心里说不愤怒那是假的。

“妾身知错”张淑波马上认错,脸子上却过不去,又反驳道,“王爷将内院的事交妾身手里,妾身最怕让王爷失望,对内院的事情不敢有一丝松懈,情急之下也没有问才会这样。”

“侧福晋深知王爷是重规矩的人,如此袒护陪嫁过来的奴才,就不怕传到王爷耳里?就不怕王爷对你失望了吗?”如颜冷笑道。

张淑波没有想到如颜会戳戳逼人,踏在人上的性子,让她又忘记了此时的处境,回道,“妾身只看见那奴才以下犯上了,到没有袒护自家的奴才,何况妾身嫁入王府,连妾身都有是王爷的人,这带来的东西定然也是王爷的。”

如颜听得明白,暗下是在说,这张良虽曾是张府的人,现下可是王府的人,可不是随变动的,如果她现在动张良,也就是在间接的动王爷的人?到时岂不伤了王爷的面子?

真是不知死活,现在还处处话里话外带着威胁。

“嫁?你一个妾进王府也醒这个嫁字?这点都有不懂得,张府竟然敢将你送进王府,莫不是嫌弃脑袋在脖子上长的太久了?”见张淑波脸色一白,如颜还不解恨,又道,“侧福晋既然说这奴才是王爷的人,那本福晋定也要顾及王爷面子的,一切还是等到王爷回来在定夺吧。”

张淑波此时到是不怕了,王爷向来不过问府内的事情,只怕一听是一个奴才的事,定不会过问,这一切到是驳回一点面了。

可惜,人要倒霉的时候,那真是没得救了,张淑波的暗庆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听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异样(上)

富察明瑞一进府,看见前院跪着一地的奴才和各处的管事,眉宇微拧,难得因府内的事脾气暴躁,如颜见他回来,起身迎了过去。

“王爷回来了”如颜笑着将富察明瑞迎到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亲手接过奴婢端上的茶递到他手里。

富察明瑞嗯了一声,并不多话,吹开茶水上的浮沫,抿了一口茶,才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颜到也不避嫌,将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特意说了张淑波提张良已是王爷的事,当然了,如颜也把此事回来等王爷做主也说了,事情从始到末,略略几句倒交待清楚。

富察明瑞陷入沉思,那边跪在地上的张淑波一见他过问这内院之事,脑子只瞬间轰的一声炸开,知道此时解释也无意,身子一软,摊在地上。

富察明瑞抬头看向张淑波,表情很淡然,没有一丝的波动,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目光随意,不过最后却对上如颜的眼睛,“这等小事,福晋何必禀了本王,直接做主就行了。”

他的话一落,如颜立刻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在试探着自己,却不明其中缘由、、、

如颜到也不慌,不动声色道,“臣妾年小,懂得的少,又初入王府,对这府内的规矩还不是熟悉,事关府内侍妾之事,臣妾更不敢莽撞了。况且事关王府声誉,容不得臣妾一点马虎,王爷久居府中,臣妾遇此事自然仗着王爷,在一旁看着也能学会一些,若以后在有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有个度,不至于乱了府里的规矩。”

说话时,她角眼一直偷偷观察着这个男人的表情,犀利的目光渐渐变得阴鸷,脸颊也紧绷起来。

如颜心下疑惑,想想话里话上并没有什么错啊?

确也明白,这一关自己是没有过啊。

富察明瑞看着眼前的如颜,心里颇不是滋味,看来是自己会意错了,还以为这小女人能折腾一阵子,现下看来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根本不成气候。

想来,他想找一个能支起内院有能力的女人,并不容易。

富察明瑞是什么人?那是眼中傲视一切霸道而高高在上的王者,他喜欢的女人,也与众人不同,不是温柔如水,不是美艳如妖,而是有心机、精明、干练、聪明有脑子的人上之人。

从这个小女人主动到书房,又聪明的利用一句话拿回内院的撑权,他以为她是聪明的,他不怕女人心机深,毕竟这样才有挑战性,何况从来没有人使心机逃得过他的眼睛。

只是这一次,面对她的谆谆有礼,果然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看来是他把她看得太高了。

想到这些,富察明瑞不禁再一次打量如颜。

她静静的站在一旁,清秀的脸颊上神情恬淡,笑意大方从容,换作别的男人看,这的确是一个好妻子。

一时间,面对富察明瑞的打量,如颜只是微微一笑,她明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就拿两个人之间的思想来说,就存在着千百年的代沟,何况他们面对面时就像陌生人一样。

或者,如颜从来没有如此摸不透一个男人的情绪,也让她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吧。

很显然,富察明瑞是一个典型的封建社会高高在上的王爷,奉行男人是天是一切,女人就如衣服如婢,但是贵族的不规矩,又让他深信男主外女主内,即使他知道张淑波的一切,也睁之眼闭之眼从来不插手,或是这些侍妾的争斗,就像小丑一样,让他更享受。

因为他就像不容人忽视的王者,天生主宰一切,只需要高高的坐在上面,冷眼渺视世间的一切。

如颜终猜出来,另富察明瑞不满的地方在哪里,他在不满她将事情的主宰权推到他身上,而不是和侍妾过招吧?

这样的男人,实在让人喜欢不了。

他坐在那里不动,她却因为一直站着有些耗不住。

如颜转过身子,看一地跪着的奴才,扫了一圈,“王婆子,王爷现下回来了,莫要因为其它的事情担务了你主子交待的事情。”

然后,如颜才回过身子,佯装懊恼道,“王爷,蓝妹妹身子不妥,早上就派人在这院里等你了,你看、、、”

如颜一时之间的犹豫不决当然是装出来的,她这样做只是在给这个男人找个台阶下罢了。

是啊,这里是封建社会,想要在这府里生活下去,就要分清哪根是大树,不然靠错了,就会万劫不复,而眼前的男人,名义上的夫君,是她不容拒绝推开的。

富察明瑞下颌轻轻点了两下,算是说知道了,问道,“本王向来不过问内院之事,不过福晋即是刚到王府,本王就迫一次例吧。下面跪着的丫头婆子找人牙子卖了吧,在让王总管买些安份的进来,张侧福晋禁出两个月吧。”

四下的奴才一听被被骂出府,磕头求饶,但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张侧福晋此时都没有开口,何况他们这些奴才。

如颜点头,叫过王总管嘱咐了几句,王总管毕竟也一直在场,如颜只略说了几句,他便招来下人去找人牙子。

这时富察明瑞已起身,不是往后院走,到是书房的方向,见他进了书房,如颜才松了口气。

他这样做,算不算是给她在众人面前留了一点颜面?

果然,想在这王府里生活下去,得靠自己争,想起张淑波离开时恨意的眼神,想来以后想安静的生活是更不容易了。

“福晋,这可怎么办啊?蓝格格的事,你现在才说,王爷定会怪罪下来,如果当初依奴婢的想法,就应该、、”

“就应该怎么样?”如颜冷声打断小绿的话,讥讽道,“就应该将一切推到德八的身上,留了张侧福晋的面子?你到是还有心情指责主子,莫不是主子我还要听你的?”

异样(中)

前院里奴才在王总管的指示下忙忙碌碌的消理着院内要被人牙子带走的丫头婆子,似乎跟本没有看到福晋正在训贴身侍女,其实只是在装没有看到罢了,王总管也没有做声,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踌躇了一会,趁小绿没有开口的空档才上前来。

“福晋,人牙子已经带人来了,奴才看这府里的新人福晋是不是先看了下,初定下来,在送到管事婆子那里调教,这样也能早日当值”毕竟现在张侧福晋院里的丫头婆子全被卖了,从各处抽人送去,也不是长久之事。

如颜听得明白,知道王总管在担心什么,低声道,“你去把人带进来,我先看看,不过这管事婆子可选好了?王府里现下换人,少不得私下被人议论,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在发生的好。”

“管事婆子是当今皇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是在宫里呆过的人,当年皇太后给了王爷,也是专门为调教丫头婆子送来的,只是在张侧福晋接撑内院后,王嬷嬷被送到别苑清养了起来。”王总管恭敬的回道。

如颜听了不由得摇头,“现在就派人去把嬷嬷接回来吧,别苑太过清静,必竟是年岁大的人了,还是喜欢热闹的。”

王总管神情一动,眼神也有些激动,忙应道,“奴才这就命人去办。”

这时,已有婆子领着人牙子进来,人牙子身后跟着高矮不一的十多个人,衣服虽都有着补丁,却是及干净的,规矩的跟要人牙子身后。

人牙子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一又乱动的眼睛,就看得出是个灵力的人,这才到了如颜面前,还没等人开口,就先行跪了下来。

“李婆子见过福晋”李婆子声音哄亮,低气十足。

“起来吧”如颜说话间,眼睛已扫向那十多个随着李婆子一起跪下的人。

李婆子脸上全是笑,站起来后就介绍起带来的人,“在福晋面前我李婆子别的不说,只是在行内,有我李婆子排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的,听今儿个福晋要用些人,带来的这些人,可都是机灵的。”

“就你的一张嘴厉害,死人也都能被你说活了,在福晋面前还不知规矩,小心先给你十杖”见这李婆子一张爱说的嘴,小狗子到也笑道。

“哎哟,福晋的眼睛可是明镜似的,我李婆子这可说的全是真心话啊。”李婆子见的世面多了,也知这奴才在调侃自己。

如颜也笑道,“今儿个自是要选些人的,定少了不你的好处,还不快把你叫上前来。”

李婆子这才从袖子里摇出一张折着的纸,小狗子接过来,递给如颜,如颜打开,上面全是人名,淡淡扫一眼,将纸条又交到小狗子手里。

“这些东西我看也没有什么用,不如这样,就让每个人上前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如颜淡声道。

李婆子是一个有心眼的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位正福晋的意思,见她小小年纪做事就如此细腻,心下不由得赞叹。

于是一番下来,到是有四个年岁在十一二的丫头入了如颜的眼,最后选了十个留下让人带下去,送到奴婢的院子住下,等着王嬷嬷回来调教。

独留下如颜看中的四个丫头和李婆子,李婆子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四个是她带来人中年岁最小的,又都不是机灵的人,被福晋一眼看出来到也正常。

可接下来如颜的话,到是让李婆子着实没有想到,只见如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打量着留下的四个丫头,在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面前停下,问道,“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回福晋,贱婢家中有一弟弟一母亲,因母亲常年有病,弟弟年幼,贱婢才卖身为奴”不卑不亢的回道,与她小小年纪到是有些不符。

王府里的丫头分为四等,一等大丫头多为贴身侍女,二等丫头也多在屋内服侍,三等丫头多为体力活,四等丫头是进不得屋的,一般都是做院子里最下等的苦力活,月响又少,也最不体面。

一般每个院子里都是两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六个三等丫头,十个四等丫头,四个婆子,十个奴才,不过这也是侧福晋的标准,正福晋院里只不过是人数各自是双倍罢了,这也是为了凸显出正福晋的位置。

如颜点点头,又问向一旁之前自我介绍时就低着头的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回福晋,贱婢今年刚满十岁”声音细小,看得出还是个孩子。

“你家有几个子妹?”如颜又问第另一个稍稍胖一点的。

“回福晋,贱婢是个孤儿。”开头声音还很大,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没有了,手也拧着衣角。

这三个都不错,忠心方面肯定没有问题,不过,在调教方面要难一些,只怕以后还有她们的苦头吃,何况人心是最难撑握的,到底怎么样,还要看看在说。

福晋问话也没有什么,不过让众人奇怪的就是这福晋问的全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些人牙子到时递的卖身文书上就可以看到,一时之间就连李婆子这样在人堆里摸爬滚走惯的人,也不明白了。

到是小狗子笑道,“李婆子,还不快谢谢福晋全要了你送来的人。”

李婆子一怔,抬头看向如颜,忙恭作揖,“老婆子谢福晋了,福晋果然慧眼,这些人、、、”

“行了,别在夸了,随人去账房领银子吧”小狗子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这才抬头看向如颜,问道,“福晋,张管事不在,这帐房?”

是啊,账房一直是由张良管着,现下他都被王爷一句话,丢到人牙子里手里卖了,只是这账房突然没了人,这由谁来接手?

这么大的王府,一个月的账本也有十多本,何况这十年来一直由张良管着,别人跟本没有插手,这账本也堆积了一屋子,从头看一遍只怕一年时间也不够。

小狗子想到的地方,如颜也想到了,她不认为富察明瑞会没有想到这里?现在只能肯定的说他是有意的,或许他早就想弄掉张良,只是男不主内,让他没有正当的理由插手。

这次,正介这机会,除了张良,名上又是帮了她这个福晋,真是一举两得,可恨她刚刚还在认为那个男人是为了给她颜面,不过是利用了她罢了,真是可恶。

“你先到我院里取银子给了李婆子,然后在把账房的事禀了王总管,他自有办法”如颜当然没有直说王总管会找王爷,小狗子却也听得明白,应了声,这才领了李婆子退下。

如颜让人撤了椅子,这才又看向小绿,“你是我带进王府的,你的一举一动,自是代表着我,只是这几日来,你越发的没了规矩,分不清主次,让人白白笑了去,今日是最后一次,不然不要怪我不念主仆之情,你先退下吧。”

小绿应了一声,才退下,只是脸上不在有不满,到全掩饰到眼底去了,如颜全当然没有看见,也知道像小绿这样的性子,这次不担不会感情她,更会恨她罢了。

“我与你四人有缘,从今个起,你四个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不过名子到是还要换一下的”如颜停顿一下,才道,“就叫元春、迎春、探春、惜春吧,你们就先进三等吧。”

其实被买进来的丫头,要从最低层做起,这样一进来就被进为三等,可说是福事,四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仍旧规矩的谢恩。

在古代,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人名,其实最主要的是身边的丫头婆子太多,让人跟本记不住哪个是哪个,何况如颜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名,她可以对宝物过目不忘,对几次相识的人,是过眼就忘,这一缺点跟本改不掉。

于是,给丫头起名子,着实让她头疼,转念间想到了《红楼梦》,又想起那个男人身边的侍女名子都带着‘绿’字,这才有了主意。

“福晋,事情已和王总管说了”小狗子一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他这般没有规矩,到让如颜秀眉微皱,小狗子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果然,他平喘气息后在说出来的话,让如颜也是一惊,“王总管传话,王爷晚上到福晋的院子里用晚饭。”

异样(下)

如颜秀眉紧锁是因为她知道,这府里向来的规矩,做为府里的唯一的男主子,晚上要在哪个院子里过夜,会让人传说在那里用晚饭。

难怪小狗子会这般模样,如颜错愕也只是一瞬间,只怕这一消息会让整个王府里的人震惊吧,毕竟她嫁进来一个多月了,富察明瑞还是头一次传话在福晋院里用晚饭。

四个小丫头到是安份,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如颜想事时扫了一眼,越发的满意,良久才若有所指的问小狗子,“王总管告诉你这话时,身边可有别的人?”

“除了王爷身边的翠绿到是没有外人,奴才一直等在书房外面,王总管进去的功夫就出来了,告诉了奴才,奴才这就过来了”小狗子把经过一处不落的讲了出来。

如颜点点头,富察明瑞果然没安好心,想来他定是早知道府里发生了事,在适当的时机出现,只是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你带着这四个丫头回院里,在派人到蓝院,把王婆子找来,就和蓝院的大丫头说,先借用几天,待王婆子来后,让她先带着这四个丫头,其它的你不必和王婆子多说,她自明白”如颜又交待了两句,见天色不早了,搭着丫头的胳膊往院里走。

进院后,见大厅内小红还跪在原地,小绿到是没了踪影,一边叫人扶了小红回去休息,然后叫了两个三等丫头进来服侍她换了身衣裳,一边将晚饭要用菜名拟了出来写在单子上,让人送到大厨房。

这时小绿急冲冲的走了进来,人一进来就先跪到了地上。

“福晋,救救奴婢吧,求福晋看在奴婢从小跟在福晋身边的情份上救救奴婢吧,不然奴婢就撞死在福晋面前。”

如颜放下手中的热茶,眉微拧,“越发的没了规矩,连威胁主子的话也敢说了出来,你先说什么事吧?”

“福晋,早上听蓝格格身子不妥,奴婢见福晋不在,就自作主张让人送了些燕窝去,哪里下人将燕窝熬了后,给蓝格格吃了后,一个时辰后蓝格格就一直呕吐,现在命人禀了王爷,已请了宫中的太医来。。”小绿脸上一片惨白,是真的被吓坏了。

如颜很意外,深知小绿和小红陪嫁过府是有别的目地,只是不明白这府里一个没有名份的格格她们也如此巴结,难不成只因为蓝格格在王爷那里受宠?

她思忖了片刻,问道,“燕窝是哪里来的?”

“是从福晋的嫁妆里拿来的”小绿道,“奴婢也是为了福晋着想,蓝格格受宠,府里哪个不知道,见她身子病了,福晋也没有探病的意思,奴婢才擅自作主,求福晋看在奴婢的一片忠心的份上,救救奴婢吧。”

如颜此时可以全凭小绿这样的一席话先治了她的罪,在将她送到王爷那里让人处置,可是她现在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在吃了燕窝一个时辰后就开始呕吐,为何一直不命人来报,偏要等王爷回来在报?

早上才刚刚上吊,现下又出了这事,难道因为想争宠,才会这样做?

默契(上)

如颜在瞬间将事情的利害关系想了一下,灵光一闪,将昨天从主院里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捋,黑陶被偷、蓝格格上吊、现在又是燕窝的事,件件离不开蓝格格,看来主要问题还是在她身上。

黑陶的事情虽还没有查,她却第一个想到的是张淑波,至于蓝格格自杀,她更认为是蓝格格借此想表明自己的清白,现下燕窝这事可提醒了她,这三件事情并不如表面那样简单。

如颜当然不会背这种黑锅,以现在的情况,她最终决定以静制动,她到要看那个男人会怎么做?而且此时她更该表现出平时没有的唯唯喏喏,才能引蛇出洞。

小绿见主子不语,心下越发的焦急,怕不多时就要有人来押走她,是免不了一动皮肉之苦,这到是小事,万一没了小命,她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白忙乎了?

“福晋,难道也不相信奴婢?燕窝是从福晋嫁妆里拿出来的,要是燕窝有问题,岂不是和福晋也脱不了关系?”小绿一咬牙,心想豁出去了。

谁知道如颜听了脸上神情不动,到让小绿摸不清了,一时间更没有底。

“你这样说我到是不明白什么意思了,照你的话,难不成这毒是我让人吓的不成?如今你提到嫁妆,我到真有事不明的地方要问问”如颜说的很慢,不紧不慢的声音很养耳,“我自己嫁入王府,一直没有问起嫁妆的事情,今儿正好你把这嫁妆明细都给我报一下。”

如颜深知古人嫁女少不得嫁妆,何况现这身子还是太师之女,又嫁为正福晋,想必嫁妆不会少,如此是不是代表她被休出府时不用为钱的事而劳苦?

小绿一顿,抬头正对上主子一双平静深遂的眸子,愣是被震住,嘴不由心的回道,“良田千亩,十里红妆。十里红妆内有朱漆泥金雕花三屏风式镜台两个、朱漆带门围六柱架子床两个、朱漆靠背椅二十、朱漆云龙纹提梁提桶四十、朱漆红橱二十、朱地黑漆起地浮雕龙凤戏珠纹木酒埕二十、朱漆商甩小提桶二十、朱漆三斗房前桌十个、外加朱漆雕花直抬箱一百,京城里大小铺子二十。”

小绿说的这些听得如颜暗下惊叹,这嫁妆果然丰厚,这些东西被送进来时,那里面可都是要塞满的,而且大多人家都是放压箱金,想必这些金子的数目也不能少了。

此时,如颜灵光一闪,声音也多了几分凝重,“我听了这些,为何没有听到这里面有燕窝?”

嫁妆里面全是金银器具,除此怕还有些绸缎之类的,到是没有听过有补品的。

“这、、、、”小绿也怔住了,她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时经主子一点,整个人也懵了。

心下暗叫不好,也明白是着了人的道,脸上一片惨白,等被捉起来,被人这样问起,这罪名她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明白啊。

“福晋救救奴婢吧,奴婢知错了”小绿这回是真的怕了,一个劲的磕头。

如颜嘴角翘起,做事之人果然狡猾啊,能把东西放到她嫁妆里,就已经很厉害了。

“西屋的钥匙一直在你手里?”如颜早些时就听小红说西屋放的是嫁妆。

“一直在奴婢身上,从不曾离身”小绿这话不假,毕竟这嫁妆太过丰厚,里面的东西被偷走一两样是跟本查觉不出来。

如颜听着目光也慢慢凝起来。

正当这时,一三等丫头走了进来,福过身子,“福晋,王爷那边传话,半个时辰后过来。”

如颜点下颌,“知道了,你下去吧”

事情越问迷雾越大,如颜现在也觉得脑子有点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现在不能大彰旗鼓的弄出动静,只能等,等时机。

何况蓝格格那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富察明瑞竟然还照常来这里,这就不正常,或许是这男人对于古板的规定太认真,以如颜的谨慎,让她明白在这里生存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全盘皆输。

“你先退下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念头闪过,如颜才对小绿道。

小绿满脸的不安,“福晋,那奴婢、、”

“王爷一会就到,莫不是你现在就忍不住被押下去?”如颜原本就不喜小绿,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又全因她,对她态度岂会好。

小绿没有在坚持,这才又磕了头,退了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如颜一人,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并不觉得过了多久,已听外面报王爷来了,如颜这才起身,理了衣服,在丫头掀起门帘后,迎了出去。

“王爷”如颜福了福身子,退到一旁,让出路来。

富察明瑞轻点下颌,大步进了屋子,如颜紧跟其后,然后是翠绿,然带几个丫头。

如颜进了屋一边命人传菜,一边接过翠绿拧出来的温帕子,亲身给富察明瑞擦手,神情平淡,大方又不失礼节,这点到让富察明瑞多看了她一眼。

这 府里的哪个侍妾服侍他时,不会借此调情或献殷勤,也只有她是真的认真在擦手,别无其它。

这边手擦完了,那边菜摆好,待富察明瑞坐到主位上,如颜才在一旁也坐了下来,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一句话,这样的安静,到也没有什么怪异的。

就像两人已是老夫老妻般,日积月累,从而达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知道对方的意思,这样的默契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而他们之间的这种默契即使是第一次,也不让人觉得假,反而让人看得舒服。

默契(中)

翠绿舀好汤,如颜接过放到富察明瑞面前,富察明瑞喝了半碗,合筷子先动了一品,如颜才动手,虽然很不喜欢这古人没有人权的规矩,却知道一个人的反抗根本无用,没必要给自己招麻烦,到也越发的习惯这古人的习惯。

一顿饭,如颜吃了八分饱,富察明瑞也落一筷子,不过见他没有开口,她也不急,反正她最多的就是时间,这古代什么都缺,唯独空闲的时间太多。

翠绿命人撤了东西,上了茶水才又安静的立在一边,一身绿色的衣服,让她穿得让人喜欢的移不开眼,如颜啜着茶,不由得走神,翠绿会不会也是所谓的通房丫头呢?

“听人说早上蓝格格身子不妥,可有派人请大夫?”富察明瑞放下手里的茶,声音不高不低。

如颜听见他开口,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身上,点头道,“臣妾已派人请了大夫,只是院内的事出了点麻烦,一直不得空过去看看,现下爷回府了,臣妾还正想着什么时候和爷说,这外面的大夫毕竟不如宫里的太医,若爷方便,不如请太医在回来看看,毕竟身子最重要啊。”

如颜的话莫言两可,进退有度,即没有为自己解释,又没有顾意突出自己,更没有一点邀功的意思,这到让富察明瑞很满意,心底的话也一时之间犹豫要不要问出口。

纵然他不喜徒司太师及他门下的门生,可这只接触两次的小妻子,没有一点大家千金的骄横,遇事处理妥当,没有一点欠缺,着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嗯,这样也好”富察明瑞叫过翠绿,“你去宫里请太医来看看蓝格格。”

翠绿应下,轻身退了出去,如颜听了一怔,之前小绿不是说已请了宫里的太医了吗?看富察明瑞的神情,到不像在做假,看来问题又出在小绿身上。

转念间如颜有了主意,懵懵懂懂的问道,“爷,臣妾有些不明之处,不知爷能不能指点一二?”

富察明瑞点点头,道,“你们即是夫妻,不必如此客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需问便是。”

如颜不由得微微一笑,娇羞的嗔了他一眼,“臣妾岂能乱了规矩,臣妾只是不明白这请太医可有什么规矩?”

聪明如富察明瑞,他瞬间就明白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时间还停留在她刚刚的小女儿羞态之中,明明还是清秀的脸上,该有的就是这种神情,只是在他第一次面对这个小妻子时,见到的只是不符合年龄的稳重。

如颜见他难得有心不在焉的时候,到有些惊愕,哪知一切是因为她刚刚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影响。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瘾?她笑着跳开话题,“之前选了些婆子丫头,只是这账房的人还没有着落,爷可有合适的人选?”

见富察明瑞眉略拧,如颜微微一笑,又道,“臣妾知这是内院的事,本不该叨扰爷,只是臣妾初入府,这男人们做事的地方,臣妾还真不知道怎么选人。”

如颜即猜到富察明瑞弄掉张良的做法,当然不会等他主动开口提这事,还是给他一个台阶,卖他个面子,哄得他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富察明瑞转头与如颜平视,见她不避开,目光不躲闪,才道,“不撑管账房,也代表了不能全撑了内院的权,这人选还是你自己定夺吧。”

如颜见人认真的注视着自己,听他的话,也明白是在试探她,笑道,“这整个王府都是爷的,臣妾好嫁了爷,也就是爷的人,权不权的还不都是爷一句话的事。男人们的事臣身不懂,到是女人们的事,臣妾还是能应付一些,人选之事还是由爷安排吧。”

如颜一甩衣服,两手空空,卸了富察明瑞的担心,相信这样以后她在院里的生活还能舒服些,毕竟她那些嫁妆就够她这辈子用的了。

富察明瑞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听你的吧。”

想解决的事情不用主动开口就解决,富察明瑞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如颜早就在之前名人又换了热茶,一口热茶入口,直通肠胃,让富察明瑞舒服的深深呼了口气。

当然,如颜的心细,他也看到了。

说的是翠绿,命人请了太医,并没有马上回来,而是一直在大厅里等着,那边富察明瑞的事情解决的时间,这边太医也被人请了来,翠绿直接带往蓝院而去。

还没有进蓝院,远远的就见一小丫头鬼鬼碎碎的探头,见了翠绿他们,没有迎出来,反而大步往里面跑,翠绿看得秀眉也皱了起来。

这府里的丫头越发的没了规矩,相信太医也是看在眼里。

进了蓝院,见迎出一丫头,见了翠绿到是规矩的福了身子,“闭月见过翠绿姐姐。”

“王爷请了太医来给你家主子看身子,你家主子身子可妥了些?”翠绿在这府里除了正八经的主子面前,其外她可都是被人抬着的。

闭月望了一眼翠绿身后的中年男子,知定是太医,不然男人是进不了内院的,才回道,“主子自吃了福晋那边送来的燕窝后,一直吐到现在,却一直不肯让奴婢们惊扰了王爷和福晋,只说是穷人的命,吃不得那贵重的东西。”

翠绿望身正屋垂着的帘子,才又看向闭月,微微一笑,道,“这太医可是福晋求着王爷给你家主子请来的,去里面准备准备,让太医进去吧”

说完,翠绿又向太医福了福身子,“这里就交给太医了,王爷还在那边等着信,奴婢还要回去禀了王爷,就先退下了。”

闭月满脸的不解,不明白翠绿此举何意?却又挑不出毛病,只能带着太医悻悻往屋里去。

默契(下)

如颜见富察明瑞目地达成还不走,到有些坐不下了,她到真没有想让他留下来睡的意思,虽然在名义上他们还是夫妻,可她对于没有感情就发生关系的这种事情,还不能马上接受。

心下也明白,如果富察明瑞真在这里留宿,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这就是古代,这就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地方。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与富察明瑞不时的谈话时,如颜表情很淡,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目光四处走动。

目光无意中触到那双深邃的黑眸时,如颜马上意识到,富察明瑞已看透了她的不安,心砰砰乱跳,又紧绷起精神。

“福晋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富察明瑞将茶杯放下,静静的看着她。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人无法忽视,看如颜的目光也带着不同以往的平静,有些明亮,有些微动。

如颜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富察明瑞是真的猜到她的不安了、、、

“爷是臣妾的夫,臣妾懂得出嫁从夫,从此半生定要倚仗爷,臣妾年小,懂得又少,身为府里的正福晋,一言一行不能有一点马虎,偏现在府里又出了这马子事,臣妾只求不要叨扰了爷,若有什么疏忽的地方,还请爷帮着指点一下,臣妾也能学一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也能让爷不在操劳。”如颜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语气诚恳。

如颜明白,只有得到富察明瑞的信任,才能得到更大的自由,更多的尊重,让自己在富察明瑞的心中的地位只是一个妻子,与各方势力毫无关系。

她说完暗下观察着富察明瑞的神情,犀利的眸子里由困惑,到沉思,最后眼底闪过一丝不信。

如颜暗下摇头,看样子,这男人果然太精明了,凭借一时半语,跟本不能让他放掉戒心。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低落下的心情又雀跃起来,清秀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富察明瑞看着如颜脸上‘诚恳’的笑,心里有些不自在,年小懂事、心胸大方,到是自己想得太多了,眼前毕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比自己小了二十岁,他到是太过谨慎了。

如颜跟本不知道富察明瑞想法在瞬间的变化,到是看到他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和煦,不由得松了口气。

同样是借机会表明了心思,如颜暗下偷笑,他们还真是很适合做夫妻,默契的只稍几句话,便都把各自的事情解决掉。

但是这样的夫妻,到真有些怕人,到像两个同盟者在彼此试探对方。

富察明瑞细回过神,“你即是府里的福晋,内院的事情你只管放手去做,不要处处有所顾及,莫要失了福晋的身份。”

如颜笑道,“是,只是臣妾怕不知浅重,做的不好,今儿个爷既然这样说,臣妾也不推让了。”

这算不算是他对她放心了?她这次的笑到是真心的,没有之前的客套假意。

如颜不失规矩的样子,到也让富察明瑞满意,他这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颜也看过去,见天已黑了下来,翠绿还没有回来,发现时间不早了,才道,“爷,是再坐一会,还是现下休息?”

如颜自然不愿主动开口,可看富察明瑞的意思,只能顺从的给了这个男人面子主动开口。

“嗯、”富察明瑞斟酌了一会,又道,“命人进来服侍吧。”

这个结果是如颜没有想到的,也是意料之中的,她没有想到富察明瑞会真的留在这里,想来在新婚当晚自杀的新娘,他竟然没有丢弃冷宫,还在一个多月后进了院子,传出去,岂不招人议论?

意料之中的是,古代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他们这也算才见三次面吧,就可以上床,情何以堪?他最宠爱的侍妾中毒在那边被医,他竟然能如不知般和另一个女人上床?

还是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蓝格格中毒的事情??

如颜脑子想这些的同时,已叫进了丫头铺床,丫头利索的把床铺好退下,富察明瑞已坐到床边,等着如颜上前来服侍。

这是闺房之内,男人的衣服需妻子亲手而退,如颜定当明白,见翠绿是真的不会回来,这才靠上前,伸手从上开始解富察明瑞衣服上的扣子。

离得太近,让如颜能清晰的感受到富察明瑞的呼吸,热气直冲她的脸颊,让她的脸也红了起来,身子也发着热。

退了外衫,挂到屏风上,又退了袍子,最后才是脚上的靴子,浑身只剩下白色的中衣,待一切做完后,富祭明瑞主动伸手来解如颜的衣服,如颜如惊弓的鸟,猛然按住领口的大手。

“臣妾还是自儿个来吧”如颜尽可能的平整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富察明瑞也没多说,尽自躺到床上,如颜暗下才松了口气,抬手先将床两边的帘子放下,正遮住了床上那双明亮的眸子,走到桌前吹灭了蜡烛,最后又往外望了一眼,才回到床边,解了衣服,上了床。

怒火(上)

如颜上了床,将床帘压好,才躺下。

黑暗中能隐隐看到富察明瑞面前里,如颜自是松了口气,面朝外躺下,时间一秒秒过去,开始的紧张变变退下,被困意代替。

富察明瑞一直没有睡,听到身则的呼吸变得平稳规律,才辗转过身子,大手在纤弱的腰上动,没用力就将如颜娇小的身子带入怀中。

这动作很轻,却让如颜如惊弓之鸟,猛然的瞪大眼睛,就差习惯性的使出防狼术,一刻间回想起是在古代,身后是何人时,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心道,今晚是真的躲不过了,她竟然还能睡着,真是失误。

富察明瑞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到是感到怀里紧绷的身子软下来,大手才继续往衣服里探,细如凝脂的肌肤,娇小的骨架似只一用力就能掐碎,这样的女子能引起所有男人的保护欲望。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也不由得热起来,只觉得一痛,她紧紧咬住唇,粗喘的气息隐隐的传出帐外。

屋外年小的丫头羞红了脸,翠绿摆摆手,丫头们这才福了身子退下,只留下几个老婆子和翠绿。

翠绿回来时正赶上丫头铺发床被从屋里退出来,到也没有不合适宜的打扰,一直等在外面。

从十岁就跟在王爷身边,让她比更多人了解王爷的秉性,若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强破他,就像今晚在福晋这里下榻,外人误以为是为蓝格格之事而来吧?

一个时辰后,屋里的灯又亮了起来,翠绿笑眯眯的叫婆子将准备好的木桶和热水送进去,一边神色自若的立在一旁。

婆子们抬着木桶和热水进去时,低着头,将木桶放好,热水倒进去,轻身退了出去。

富察明瑞仍旧是一身中衣坐在床边,只手撩起帘子,黑丝自然散落,绯红的小脸,让他眸底一亮,声音低沉,“我让人都退出去了,起来洗一下吧。”

“嗯,臣妾先服侍爷净身吧”如颜拉着被子挡在胸前坐了起来,脸上还火辣辣的烫。

若有了夫妻之实,如颜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规矩一时也没有忘记。

半响,富察明瑞没有做声,到是脸色一沉,丢声道,“那我先沐浴了。”

如颜浑身酸痛,没有心情去猜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何况她不记得有哪里做的不妥。

那边听着细碎的脱衣服声音,然后是水声,如颜在这个空档捡起落在床边的衣服穿上,才踩到床踏上,只见富察明瑞已从木桶里出来,只一眼扫到露在空气里的胸膛,如颜脸又红了起来。

如颜叫进婆子换水,拿起白帕子给富察明瑞擦头,他的头发很黑很亮,柔软的质地,乌黑的就像他的黑眸,都说发丝软的人,性子定也是软的,却不见他有软的一面。

这一次婆子换了水,跟进来的还有翠绿,翠绿靠上前,福了身子,“福晋到隔间沐浴吧,这里交给奴婢就行了。”

如颜也不多话,笑着将帕子交到翠绿的手,到是对富察明瑞福了身子,“臣妾就先退下了。”

富察明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颜一愣,见翠绿神情正常,这才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算了,一切等洗好了在说吧、、、

泡在热水里,如颜疼痛的身子才慢慢舒服了些,这才让她有时间想刚刚的事情。

富察明瑞显然是生气了,只是他因什么生气?如颜将事情回想了一遍,发现没有不妥,到也放心下来,反正她没有做错就行了。

等她穿好衣殇回到内室,被褥都换了,富察明瑞也躺回了床上,眼睛睁着看她进来。

“翠绿说蓝格格病了,明个你过去看看吧”富察明瑞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他的心思。

“臣妾知道了,蓝妹妹病了,臣妾定是该去看看的,这内院的事情,让爷废心,臣妾心已不安了。”如颜点点头,笑着下了帘子,躺回床上。

一时间,没有等到回话,如颜到也没有多想,只是才想起来忘记了吹蜡烛,重新坐起身子,才看到身后那双下盯着自己的眼睛,微怔,小声寻问道,“爷,是不是不放心蓝妹妹?现在天还不晚,让人去看看蓝妹妹有没有睡下,若没有睡下,爷可以去看看。”

如颜可以对天发誓,她说这番话可是真心的,决对没有别意。

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神暗下来,如颜深知她说错了话,让他多想了,怕他误会她也是在使小脾气吧?

如颜思忖的空档,富察明瑞去了已坐了起来。

“叫人进来更衣”

“是”如颜轻声应道。

这男人变脸竟变得如此快,如颜往门口走,推开口,让守门的丫头婆子一愣,到只有翠绿一脸不动生色,让如颜叹服。

不一会,翠绿就伺候着富察明瑞穿戴好,王爷一张阴沉的脸,让四下的婆子和丫头也紧张的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去蓝院”富察明瑞说完,大步往外走。

翠绿对如颜福了福身子,一边招丫头过来给如颜上衣,如颜吃惊的望着离开的背影,他的意思是让她也跟着过去??

怒火(中)

如颜一头湿发被简单束起,墨红色的坎肩,白色的旗裙,将整个人装扮得越加灵秀起来,被翠绿扶出屋里时,哪里还有富察明瑞的身影。

翠绿到是心细,马上体会到了如颜的心思,轻声解释道,“这天色虽不早,蓝格格身子不妥,惹了王爷和福晋如此兴师动众,这府里定说不出什么话来的,只是要辛苦福晋折腾这一趟了。”

听她翠绿的话,如颜目光灼热,微微一笑,“难怪翠绿会在王爷身边这么些年,好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常言说的好,树大招风。说起来,人人愿眼巴巴的盯着这正福晋的位置,却不知这正福晋真正的滋味。”

这府里到处有吃人的嘴在张着,你哪一步走错了,或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穿过来到现在,身边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人事还没有理顺,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没有一时松懈的空档喘口气,这样的福晋哪时是在享福,跟本就是在遭罪。

至于名义上的老公,他是府里的天,将所有人的生命都握在手里,又怎么会轻易把内院的撑权真正放心的交到一个在新婚夜自杀的妻子身上呢?

想到这里,如颜越加觉得迷茫,这日子该才能时候才能是头呢、、、、

翠绿听到如颜的话,笑着回道,“福晋多虚了,说起来,这府里除了王爷,还有谁能比得上您名正言顺当主子?内院虽由张侧福晋撑管十年,却也是不得已,现如今福晋一进府,身子稳妥了,这撑院的事自然落到您身上。说句福晋不怪罪的话,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一天的事奴婢到任为闹得好,也叫各院的主子们明白,这内院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以后也不敢把您不放在眼里,就拿这次来说吧,明眼的谁看不出是张侧福晋要拔尖,福晋身子正不怕影歪,是她自儿琢到这个地部的,您也不必多虑、、、”

如颜望着她,竟发现自己没有看出翠绿长着这么一张快嘴,以几次接触对富察明瑞的了解,他身边定容不得多嘴的人,转念间明白,只怕翠绿也是忍张淑波太久了吧?

不若今日怎么能说出这般话来,却也说到了如颜的心里。

两人又说了几句,这功夫就到了蓝院。

蓝院早已因为富察明瑞的到来就被弄得灯火通明,如颜和翠绿进来,到也没有让下们人吃惊。

“见过福晋”婆子带着丫头迎了过来。

“起来吧,王爷可在里面?”如颜当然是明知顾问,扶着翠绿的手已下了蓝院的台阶。

“王爷也是刚到屋里,福晋是?”回话的是徐婆子,正是蓝格格的奶娘。

徐婆子这话让翠绿脸当场就落了下来,冷喝道,“哪个主子教你如此对主子回话的?见你也一大把年纪了,竟和不懂事的丫头一样,福晋是随王爷一同从福晋院过来的,难不成主子是夜里睡不着,到你不里打个转就回去?”

府里争宠的事翠绿见多了,平日里看这蓝格格身边的徐婆子到是个懂事的,哪知今日这般无理,真是昏了头。

私心是可有,可是过了度,就像现在这样没有规矩和礼数,就不免要惹出祸事、、、

今日徐婆子的话让翠绿听了十分失望,也难怪会在福晋面前就失了规矩,先声训人了。

如颜看得出来翠绿是为徐婆子好,可惜徐婆子跟本不领情,怕是还会误以为翠绿仗势欺人吧?

见徐婆子埂在那里,如颜和声悦色道,“虽是夏天,夜里没有寒气,湿气也是重些的,王爷在屋里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等备了茶,送到耳室吧。”

“是”徐婆子这才应声下去。

翠绿看了,不明白白日里厉害的福晋,晚上怎么变了样?

心中众然有困惑,还是规矩的扶着她到了正屋旁的耳室,刚坐下,茶就送了上来。

如颜端了茶,一个人坐在临窗的小炕上,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口。

她当然此时不能治这奴才的罪,看翠绿的神情,猜得出来这徐婆子平日里是个明白的人,今日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这样的错误就是犯了,所以才让如颜心中警惕,能让一个人改了平日里的习惯,那只能说明她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地。

若她刚刚发了脾气,治了这奴才,定会惊动正屋里的富察明瑞,富察明瑞是刚刚从福晋院出来的,相信这府里没有人不知道。

最后,她的发脾气只能让富察明瑞把她想成是个善嫉的主,在他心中刚刚竖起的那一点点好的印象,也会马上被抹掉。

好个厉害的徐婆子,好个忠中的奴才啊,竟然有如此深的心机。

怒火(下)

翠绿性子向来沉稳,现在却站不住了,见徐婆子杵在门外面,心下越是气恼,见福晋到是沉稳的坐在那里吃茶,犹豫了半响才靠上前去。

却也不压低声音,似有意让所有人都听到一般,声音清翠,“福晋,王爷那边还没有让人去知会一声,怕王爷还以为您在福晋院里呢,您看?”

如颜‘噢’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又看了眼窗外的天,“来时这天色就已经晚了,这会子怕王爷正和蓝格格说着贴己的话,派人过去到是叨扰了,不如就按蓝格格奶娘的意思,还是先在这里等等吧。”

翠绿一怔,却也知进退道,“奴婢就怕王爷怪罪下来,恼了福晋,这到是奴婢多事了。”

如颜低头抿嘴一笑,觉得这翠绿十分有趣,明明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却又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这两点在一个人身上,到是真有些矛盾呢。

一时之间这耳屋又静了下来,翠绿找话道,“福晋听说过这徐婆子?”

“到是不曾,只是见她说话举动,也猜出了一二来”如颜扫了一眼翠绿,她可不认识翠绿是无意间提的这话。

其实翠绿问这话也是在瞬间的想法,不想福晋的回答让她一惊,更是让门外偷听的徐婆子惊愕,只一眼就能看出人身份,这人的脑子该有多精明?

翠绿此时到真真的对如颜另眼相看了,与那位同父异母先进府里的如眉仙福晋相比,这福晋决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