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猎艳上海滩》》 · 马天涯 · 2026-07-25
陆一鸣盯着邬妍君的脸不眨眼的看,“邬妍君,你的报社到这种地步,不会连印报纸的钱也没有了吧。”
邬妍君脸上闪过一丝忸怩的声色,说明了陆一鸣的猜测的正确性,他心软的一面又显露出来了,尤其是面对女子,一个有了难处的美女。
“好了,入股就免了,你以后把报纸交给我们印刷吧。”陆一鸣说。“一期要印多少份,我安排他们去进新闻纸。”
“七千。” 邬妍君有些难为情。
陆一鸣惊叫道:“才七千,不会吧。”他再不懂,也大致计算出来,这区区七千份报纸的利润连员工的工资都支付困难了。
“是啊,我虽然是燕京大学高材生,却搞不好一份报纸。” 邬妍君有些自责。
陆一鸣问:“你带来今天的报纸吗?我看看。”
“带来了。” 邬妍君从坤包里取出报纸给他。
区区的四版,陆一鸣看了几眼,立刻看出问题的所在。
■■■正文■■■ 第六十章 炒作女老板
(更新时间:2007-4-30 16:13:00 本章字数:4838)
陆一鸣翻看整份报纸,除了演艺界的八卦新闻,还是演艺界的八卦新闻,没有其他的内容。
放下报纸,陆一鸣说道:“看来我要食言了,收回刚刚给你们印刷报纸的承诺,你们的报纸没有前途的。”
“别啊,沈先生。” 邬妍君说道:“你对我们的报纸有什么看法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改进嘛。”
“你这个报纸内容太单一,读者群太小,是没有出路的。” 陆一鸣说。
邬妍君点点头,“你说这个问题,我早已想到了,这张报纸内容的基调是康天擎定下来的。他说在上海办综合类的报纸我们比不上《申报》,新闻类的报纸我们比不上《新闻报》,就办娱乐类吧,所以报纸的名字也比较艳一些,叫《妍报》。”
陆一鸣有拿起报纸翻看了几眼,问道:“你是燕京大学那个系毕业的?”
“国文系,怎么?” 邬妍君问。
“你应该看出来,你们报纸的整个稿件质量都不是太高,只有郑波的照片还可以。” 陆一鸣道。
“是啊,原来还有几个文笔不错的编辑,现在都被别人挖走了。” 邬妍君道。
“就是照片不错,可惜也不清晰,而且是黑白的。” 陆一鸣仔细观看报纸上面的照片。
邬妍君道:“现在所有的报纸上面的照片都是黑白啊。”
“我的公司刚从德国洋行购进了一台彩色图片印刷机。”陆一鸣说道。
“是嘛?” 邬妍君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了,“我知道,那印刷成本可是要翻倍增长的。”
陆一鸣笑笑,说道:“你想要办报纸,我给你几条建议如何?”他脑海里回忆在美国看过的几大报纸的主要内容。
“你说。” 邬妍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演艺界的八卦新闻是你们的拳头,要保留还要发扬,只是要请几个文笔好的写手。”陆一鸣思索道:“新闻类我们虽然比不上《新闻报》,但是必要的时局新闻还要有的,毕竟市民买了一份报纸,希望看到更多的咨询啊,我在美国是时候,他们的报纸很多版面都是报道市民常用的信息啊,什么那里修路啊,那里要停电啊,那里有打折促销的商品啊,还有招工信息,剧院演什么戏,放什么电影,天气预报等等,你们报纸可以扩版,刊载这些市民日常生活的咨询,这样读者面扩大了,报纸的销路不就上去了吗。”
“是个好主意。” 邬妍君默默的在心中筹划一会,说道:“可是这起码要增加四个记者,我们的承受能力……”
陆一鸣笑道:“如果你们的报纸如果按我的建议更改,资金方面我可以支持一些,算借也可以,算入股也可以,毕竟我还是想收回报纸的印刷成本。”他心中在盘算,墨雅出版公司的业务一直没有大的起色,《妍报》能把公司的业务带动起来,也是好事。
“那好,下午我就召集有关人员研究扩版的事宜。” 邬妍君说着,端起酒杯:“沈老板,我敬你一杯。”
陆一鸣一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说道:“不过,那些无中生有的报道千万不要在报道了,比如林小姐和我的那些报道。”
“好,好,沈大老板。”在酒精的刺激下,邬妍君的脸色有些微红,“以后我们的报道尽量靠谱就是了,不过——”她是眼睛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陆一鸣眼睛不敢和她对视,说道:“不过什么?”
“你敢说林小姐对你没有意思吗?” 邬妍君嘴角露出微笑。
“又来了,” 陆一鸣尴尬的笑着,他反守为攻道:“看看你表情,有点像吃醋的样子了。”
“沈黙,你敢开我的玩笑,我已经是过来人了。” 邬妍君故作生气,继而露出一丝辛酸,她转移话题道:“你说我们那个彩色照片如何搞?”
陆一鸣道:“我想,每期都搞彩色照片成本太大,不如每周一期特刊,刊载一个明星的整版照片,在加上这个明星的长篇独家报道,文笔要好,让读者看的赏心悦目,读的荡气回肠。”
“行,那么首期选那位明星呢,按照你的要求,必须对明星进行采访。” 邬妍君说道:“这些明星对我们《妍报》有点敬而远之,不太容易约啊。”
陆一鸣看看坐在对面邬妍君姣好的面容,一个恶作剧想法在心中出现,他別有用心的说道:“是啊,这些明星不少被你们报道怕了,那个敢来啊,我看只有这样,第一期把你的照片放上,然后报道你的艰难创业经过,当然再带一点你和康天擎老先生的才子佳人的情史。”
说道这点,他轻轻的拍一下桌子,叫道:“这篇报道,保证在上海滩引起轰动。”
邬妍君狐疑的看着他:“沈黙,你拿我开刷啦。”
“不是。”陆一鸣严肃的说:“你不是老说要炒作嘛,这就是自我炒作。”
“不行,不行。我这张老脸哪能上报纸。” 邬妍君摇头。
“你老吗?”陆一鸣问道:“请问妍君大妈今年高寿啊,五十?四十?还是三十?”
“不行,反正不行。” 邬妍君还是摇头。
陆一鸣说道:“好,你是大老板,既然邬老板不同意,就作罢。”他站起来。“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邬妍君惊讶的看着站起来的陆一鸣,傻傻的问道:“那……,我们的合作?”
“我回去再考虑考虑。”陆一鸣淡淡的说道。
邬妍君急了,“你别走啊,别走。”看看陆一鸣已经离开桌子走到门口,终于松口道:“我答应还不行嘛。”
陆一鸣转身回到座位上,笑逐颜开的说道:“好,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这一起周日特刊的主要内容。”
邬妍君幽幽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像上了贼船的感觉。”
“我明天就把支票开给你,先支付5万大洋够不够,你说有先大出血的贼吗?”陆一鸣道。
两个人开始研究特刊的内容,陆一鸣说道:“配合彩色照片的报道一定内容吸引人,邬老板,你们那里谁文笔比较好?”
“目前只有郑波还可以。” 邬妍君说。
陆一鸣微微摇头,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如何,著名作家萧鸥,《桃花香两江》的电影编剧。”
邬妍君说:“这个人我听说过,他肯帮我们吗。”
“没问题,他现在手上正好没有什么业务,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陆一鸣兴奋的下楼到柜台上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陆一鸣上来说:“电话打通了,他马上就来。”
邬妍君立刻吩咐服务生再加几个菜,一副餐具。
萧鸥说到就到,一进门就撅着山羊胡须笑呵呵的说:“沈老弟,今天怎么那么好啊,老哥吃饭啊。”
邬妍君愣愣的看着这个留着披肩长发,山羊胡须,说话阴阳怪气的人,陆一鸣急忙给引见:“这位就是有名的大作家萧鸥先生。这位是……”话还没有说完,萧鸥插话道:“好你个沈默,淑兰刚走,你又搭上一个,当心我回来告你一状。”
陆一鸣笑道:“萧老哥,你别胡扯了,这是大名鼎鼎的《妍报》报社的老板,邬妍君女士。”
萧鸥老脸一红,双手抱拳致意:“不好意思,邬老板,我和沈老弟开玩笑惯了,多有得罪。”
邬妍君微微一笑道:“没有关系的。久仰萧先生大名,幸会幸会,来来,我们先喝酒。”她端起酒杯摇敬,却用疑问的目光扫了陆一鸣一眼。
三个人一起喝了一杯,萧鸥便自顾自大嚼起来,也不管还有女士在场,看见放在邬妍君前面油爆大虾,伸手便端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一口一个,几下子便将这盘菜报销了,然后又把陆一鸣前面的冰糖猪手拖到自己的面前,夹了一大块放在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好吃,好吃,正宗的本帮菜味道就是地道。”
现在出现两个人看,一个人吃的奇特情景,陆一鸣心想幸亏自己刚刚吃了一会,否则自己要饿肚子了。
有些内急,陆一鸣便出门准备方便一下,刚出了包厢的门,听见后面轻微的脚步声音,回头一看,邬妍君追了出来。
她快跑几步赶上陆一鸣,小声问道:“这人真是你说的大作家吗?”
“不像吗?”
邬妍君摇摇头,“不像作家,像街头的乞丐,就是衣服还整齐一点。”
陆一鸣笑道:“作家嘛,有一点怪癖是正常的,这叫风流倜傥。”
“妈啊,这叫风流倜傥?” 邬妍君格格笑出声来。
“好啦,别笑,你再点两个菜,让他吃饱了,好好给你写。”陆一鸣道,心中也想,这个萧鸥,以前不这样啊。
等陆一鸣回到包间里面,萧鸥正在不断的打着饱嗝,用牙签剔着牙齿。
“吃好啦。”陆一鸣问道。
“呃,好啦,沈老弟,呃,好久没有这么吃的过瘾了,呃。” 萧鸥问道:“你叫老哥来,有什么事情要老哥做?”
“是这样的?”陆一鸣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请你给邬老板写一篇特写。”
“没问题。” 萧鸥问:“待会儿有时间请邬老板提供一下素材,不过写出来的东西要煽情一点的,还是悲情一点的,还是女英雄式的?”
“只要能吸引读者眼球的就行,但不能出格。”陆一鸣道。
“行,初稿出来以后给你们审阅吧。” 萧鸥道:“你们要提高报纸销量,为什么不搞一些畅销小说连载呢?”
“对啊,这可是好方法啊。” 陆一鸣击掌称叹,“萧老哥,你和张恨水先生熟悉,让他写一部书给《妍报》连载吧?”
萧鸥眼睛一瞪:“你想的美!你知道他现在写多少吗?同时写五部小说,供5家报纸发表,再写一部给你们,你想让他累死啊!”
陆一鸣道:“这也是,人的能力总是有极限的。哎,萧老哥,你多少也是作家啊,最近怎么没有看见你写小说啊,干脆你写一部得了,我们稿酬从优。”
萧鸥登时表情有些忸怩,“这个,这个……”
邬妍君也柔声说道:“萧先生,你写一部给我们报纸连载吧?”
萧鸥无奈的说:“好,好吧,不过……”他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认识一个年轻的武侠小说作者,叫无涯居士,他写了一部武侠长篇《峨眉奇侠传》请我看看,总体还不错,我和他说说,交给你们连载,至于我的作品,先码一个大纲给你们看看,我们再定。”
两天后,萧鸥的长篇特写:《曾经沧海,郎返仙山伤劫后;除却巫山,伊望明月人憔悴》交到报社手中,邬妍君把陆一鸣请来一同审阅,到底是才子佳人小说的知名作家,他的文章词藻华丽,把邬妍君的故事写的十分动情,对康天擎的感情就像梁祝一样写的感天动地。
邬妍君一边看一边说,“这是我吗?我怎么看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啊。”
郑波拍摄的大幅彩色照片也出来了,照片上的邬妍君身穿淡青旗袍,头发高高盘起,合身的旗袍她的个子高挑,胸脯挺拔,腰身纤细,臀部浑圆,构成几道优美美的曲线,化了淡妆的脸上,肌肤细腻洁白,眼睛脉脉含情,鼻子小巧挺拔,嘴唇红润诱人,整个一个精致的美人。
好文,好图,在加上《妍报》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首期周末特刊就要开始印刷了。
同时,报社新聘请了四个跑社会生活新闻的记者,扩版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郑波的底片送到印刷公司手中,公司的技术人员第一次做彩色照片制版工作,几个老资格的技术工人忙了足足一天一夜,才勉强将印刷底版做好。
可是印刷的时候出了毛病,色彩一片混乱,黑色的眉毛印刷在腮帮上面了,红润的嘴唇跑到脖子上面了,图像的颗粒十分粗糙。
眼看就要耽误出报的时间了,工人无奈的报告给苏雅,苏雅正在为接到一个大单的兴致勃勃,可是遇到这个问题也没有章程,只好向陆一鸣求救。
陆一鸣回到公司,看到印的一塌糊涂的照片,可气又可笑,想想也是自己的失误,购买了新的机器设备应该请生产厂家免费培训,这点在雍凤农来说是常识,可是对于苏雅就不知道了,自己也没有提醒,差点误了工期。
他立刻开车来到出售机器的德国洋行,要求他们派人来公司给员工培训,调试机器。
可是,洋行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他们负责这方面的技术人员克斯曼先生去南京给别的公司调试机器了,起码三天后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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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能和她竞争吗?
(更新时间:2007-4-30 16:21:00 本章字数:4996)
陆一鸣当即提出请克斯曼先生立刻回来,来回的车程以及南京公司方面的损失由墨雅出版公司双倍赔偿。
德国洋行有些为难,但还是勉强与南京电话联系了一下,出乎意料,他们的机器已经调试好了,原来,南京方面准备请克斯曼先生在南京游玩两天,现在只好让克斯曼连夜赶回上海。
专家来了就不同了,克斯曼先生将机器上面的几个旋钮调整了一下,图像色彩错位的问题立刻解决了,印出来的照片也好看了。
陆一鸣接过印出来的样张,仔细看看,眉头微微皱起来,他说道:“克斯曼先生,这照片好像不太清晰啊?”
克斯曼说:“这不是我们印刷机的问题,你们用的新闻纸,质地粗糙,印报纸可以,印照片不行的。”
“那用什么纸张啊?”陆一鸣问。
“有好几种,有作为杂志封面用的纸张,有电影海报用的纸张,这些我们洋行里面都有。” 克斯曼先生道。
“好,我们去看看。”陆一鸣带着克斯曼回到洋行,拿出这几种纸张出来看,对于杂志封面用纸和电影海报用纸,他当场就给予否定了,为什么,纸张质量太好,价格太高,这样印出来的报纸,卖一份亏一份。
他问克斯曼有没有比这几种纸张价格再低一些的,克斯曼想了半天,找出一种印刷纸,纸的还比较细腻,只是有些灰暗。
陆一鸣听了报价,心中计算了一下,毛利要减少20%,但还是有利可图的,他和克斯曼带着这种印刷纸回到墨雅出版公司,开始印刷,这次出来的照片质量比原来新闻纸印出来的照片有大幅度的提高,纸张虽然有些暗,但是比原来的新闻纸却又白了许多。
陆一鸣带着样张来到《妍报》报社,和邬妍君商量成本提高的事情,她也明白,有利润总比没有强,便一口答应了。
周六上午,第一批七千份《妍报—周末版》印刷好了,报社发行部来车将报纸拖走,送到每个零售点。
邬妍君如同即将出门的小媳妇一样,忐忑不安,在报社坐不住,赶来印刷公司,不住的念叨,“也不知买的怎样了。”
陆一鸣看她着急的样子,便说道:“这样吧,我开车带你到市面上面看看。”他吩咐,印刷的版子不准拆下,工人原地待命,便开车带邬妍君出来。
开上霞飞路,不一会,便听见身边的邬妍君惊叫:“你看,这里有一个人买《周末版》了。”报纸的彩页十分醒目,远远便可以看出来。
后来,便三三两两看见有人买《周末版》,一些零售点把印有邬妍君的彩页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甚至有的摊位贴出广告:“风流寡妇的秘密情史。”
陆一鸣将汽车停在一个叫顺记杂货店的零售点旁边,走过去问道:“老板,买一份有美女照片的报纸。”
老板说道:“2角一份。”
“2角?不是规定1角一份吗。”陆一鸣问道。
“就是这个价格,你要不要,只要剩下不到十份了。” 老板不耐烦的问道。
邬妍君也凑过来听他们谈话,老板一抬头看见了她,惊讶的道:“你,你,你……”突然提高声音叫道:“快来看啊,这就是报纸上面那个寡妇啊。”
呼啦啦,涌上来许多人远远的围着邬妍君看,陆一鸣急忙拉着她钻进汽车,快速回到印刷公司,说道:“再印,印一万份。”又对邬妍君说:“你快通知发行部让他们再送一次。”
邬妍君看看怀表,说道:“他们可能一圈还没有跑完呢。”
“那你们报社还有没有熟悉发行的人?”陆一鸣说道。
“就他们四个人,全部出去了。” 邬妍君道。
陆一鸣思考片刻说道:“我们出去送,苏雅你去把蝶心叫来。”
他们把刚印好的报纸推满了车后座,邬妍君和方蝶心挤在副驾驶位置上面,开车上路,来到顺记杂货店,店门口违者许多人,老板在声嘶力竭的叫道:“没有了,确实没有了,你们走吧。”
陆一鸣挤过去,问道:“老板,《妍报—周末版》你还要再进货吗?”
老板惊讶的说:“真的假的?”
“你来看看吗,都在车里转着呢?”陆一鸣道。
老板来到车钱,看见里面的报纸,急忙点头说:“要,要。”
“我们价格不变,还是批发7分一份,可是要现钱。”陆一鸣道。
“行,没问题,给我来100份,不,200份。”老板从柜台里面取出大洋,对等在周围的众人说:“你们等等,报纸马上又来了。”
陆一鸣对方蝶心说:“蝶心,你负责收钱记账。”自己和邬妍君数出了200份报纸交给老板,老板立刻吆喝起来:“快来买啊,风流寡妇又来了,2角钱一份啊!”
邬妍君嘀咕道:“真是的,什么风流寡妇啊,难听死了。”
整个周六、周日两天,印刷公司的工人们不断的加班印刷,连回家吃饭都没有时间,苏雅叫附近饭店下好肉丝面送到车间里,直到后来把照片的底版印坏了才停止。
发行部则连同陆一鸣的汽车共两部车不停的送报纸,一时间,风流寡妇风靡了整个上海滩,萧鸥的名句:曾经沧海,郎返仙山伤劫后;除却巫山,伊望明月人憔悴。也在多少年经男人口中吟哦。
事后盘点,这次共印刷了十六万份报纸,这次报社的利润接近了全年利润总和,邬妍君也支付了印刷费用,墨雅出版公司大大攒了一笔,公司内部从苏雅到员工,积极性都空前高涨,苏雅一个人忙不过来,把方蝶心也拖到公司去帮忙。
借着《妍报—周末版》的东风,改版后《妍报》正常版的销路也出现了大幅度的提高,虽然远远还不能和《申报》、《新闻报》相比,但在上海新闻界也有点地位了,邬妍君一跃成为上海滩的名人。
因为有如此轰动效应,经过萧鸥的牵线搭桥,下面几期《妍报—周末版》的彩色照片选定的人物也定了下来,下一期是电影皇后胡蝶,再下一期是周璇,接下来还有上官、赵丹等许多著名明星。
正当陆一鸣兴高采烈的在家中和苏雅、方蝶心举杯庆功的时候。邬妍君的电话打过来了,电话里劈头就说:“沈黙,你干的好事,我可怎么办啦,你快过来啊!”
不知出了什么事情,陆一鸣立刻赶到邬妍君的办公室,只见她宽大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信件,如小山一般。
“怎么啦?”陆一鸣问道。
邬妍君满面愁容的说:“你自己看吧。”
陆一鸣拾起一封信,信封上面的收信人是邬妍君,拆开一看,是一封求爱信,信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写了足有十页纸,用的是古文体,倒也对仗工整,用字精炼,音韵铿锵。
又拆开一封,这封信写的龙飞凤舞,用的是白话文,陆一鸣看了几句
“不错吗,很有水平,我说邬大小姐,你还真为康老头守一辈子寡吗?我看你不如在这里面寻找一个合适的,把自己嫁出去。”陆一鸣半认真,半开玩笑。
邬妍君轻轻跺着脚,“人家都愁死了,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陆一鸣笑道:“有什么可愁的,不想嫁的就不理睬就是了。”
“我看见这些信件就恶心,还有啊,你到窗口看看,楼下出现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我真担心他们会闯进来。” 邬妍君道。
“这好办,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门卫就行了,这些人都是倾慕你的人,不是土匪,不会乱来的,这门卫我替你找。”陆一鸣说。
邬妍君委委屈屈的说:“好吧。”她拿起桌上电话,“小姚吗,你把我办公室里这些信件弄到楼下烧了。”
“别啊,这么多信件烧了多可惜啊。”陆一鸣说道:“送给我吧。”
邬妍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你,你……”她突然离开他远远的,“你有这方面的毛病?”
“什么毛病?”陆一鸣奇怪。
“断袖之癖。” 邬妍君道。
陆一鸣没好气的回道:“你才同性恋呢,我就不能看看,学人家写几句,也寄到这里来。”
邬妍君脸上的红晕一闪,嗤道:“没正经的,你拿去吧。”
“谢啦!”陆一鸣找个大纸箱,把信件放在里面,一个纸箱只拖走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时候,报社的杂务工小姚进来了,陆一鸣对他说:“劳驾你再找几个纸箱,帮我把信件收在里面。”
小姚答应一声,立刻帮他整理收拾,邬妍君不解的看着他,嘀咕道:“真是怪人。”又想起一件事来,“沈黙。”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接称呼名字了。
“嗯?”他低头还在忙忙碌碌的把信件向纸箱里放。
“我们连载的《峨眉奇侠传》反映很不错哎,发行部的人说每天有人早早的等在那里买报纸看新的情节呢。” 邬妍君兴奋的说。
“那好啊,那天请萧鸥把那个什么无涯居士约来,请他计划下一部武侠小说,我们把它买断。”陆一鸣道。“对了,这家伙自己的小说有消息了吗?”
邬妍君摇摇头:“没有。”
“那天我催催他。”陆一鸣道。
“沈黙。” 邬妍君叫道,声音有些迟疑,有些微弱 。
陆一鸣有些奇怪,他停住了手,看见她脸色出现一些红晕,似乎有难言的事情,便说:“小姚,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放在我的后备箱里,给你钥匙。”
小姚答应了,抱着纸箱下楼去。
“什么事。”陆一鸣问。
“你干脆到我们报社来上班吧。” 邬妍君道:“我把社长的位置让给你,我做副社长。”目光闪闪的看着他。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避开她的目光说:“妍君,你知道,我和杜先生合伙开了远东运输公司,那边墨雅出版公司还要我去,你这边已经走上正轨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打个电话我就过来,至于在这边上班,就算了吧。”
邬妍君强笑道:“我知道会这样的,那边是林小姐的干爸,还有你的漂亮管家,我算什么,一个寡妇。”
陆一鸣笑道:“是一个俏寡妇,千千万万的男子梦寐以求的大美女哦。”伸手在她肩头上面轻轻的拍了两下,“妍君,放心,你这儿有难处我一定会帮忙的。还有,下面再来信还收好给我啊。”
说着,抱着另外一个纸箱下楼了。
刚刚的一拍,令她全身酸软,她表情复杂的看着陆一鸣那高高的背影,两滴泪珠悄悄模糊了双眼。邬妍君,你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什么能力和林淑兰竞争。
※ ※ ※
“别,我们来帮你抬吧,别闪了腰。”看见陆一鸣抱着沉重的大纸箱向客厅走去,苏雅和方蝶心同时冲过去搭一把手。
把三个纸箱拖进的客厅,苏雅问道:“默哥,这些什么啊。”说着打开一个纸箱,“啊,那么多信啊!”
陆一鸣道:“这是读者写给邬妍君的求爱信。”
方蝶心把那三个纸箱都打开来,惊讶的说:“那么多人向邬老板求爱啊,默哥,你把它拿回来干什么,是为她选驸马,还是帮她写回信啊?”
苏雅说:“邬老板长的也太妖冶了,你看她那个奶子,那么高,旗袍开叉那么高,皮肤又白又嫩,我要是男人,也会迷上她的。默哥,这里面有没有你写的信啊?”
陆一鸣含笑嗔道:“瞎说,我有你们就够忙的了。交给你们个任务,把这些信统统看一遍……”
这次陆一鸣把出版公司里面的排版专家宗其伦老师傅,提升为生产厂长,负责公司的印刷业务。这样,苏雅和方蝶心就从公司日常事务中脱身出来,有了充裕的时间。
“干嘛啊,不用看也知道,这些信不知多肉麻,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恶心的不想吃饭,为家里省粮食。”苏雅抗议道。
“山人自有妙计。”陆一鸣笑道,搂过两人的肩膀,贴在两人耳朵边悄声说了几句。
两个人听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两人找来剪刀拆信,立刻行动起来。
陆一鸣约萧鸥在锦江饭店吃川菜,席间首先请他约无涯居士,报社和他谈下一部小说的合作事宜,萧鸥满头大汗对付面前的一副酸菜鱼,一边连连点头:“行,没问题,我明天就叫这小子去。”
陆一鸣问:“老哥,你的小说大纲出来了吗?”
“快了,快了。” 萧鸥说着,有盯上了另外一盆菜:“这个麻婆豆腐真是要得。”
“老哥,还有一件事情请你帮忙。”陆一鸣斯文的夹了一块夫妻肺片慢慢的品尝。
“唉,你老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什么‘请’字。” 萧鸥用手帕抹着额头的汗珠。
陆一鸣道:“你和文化界的人熟悉,请他们给我设计一本书的封面,书面叫《情书大全》。”
“没问……”说到一半,萧鸥顿住了,“情书大全?哪来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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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肉麻的后果
(更新时间:2007-4-30 16:27:00 本章字数:5001)
陆一鸣兴高采烈的说:“老哥,你不知道,自从那期《妍报—周末版》红火以后,那求爱的情书如同雪片一样向报社飘来啊,邬妍君偏偏不领情,气得要把他们烧掉,这不,这些信被我拿来,这里面有不少文笔不错的,现在正在安排人看呢,选一部分编辑成《情书大全》,那些男孩子们肯定抢着买。”
萧鸥吱吱唔唔的问:“那些情书都在你那里,邬妍君一封都没看?”
“没有。”陆一鸣这才注意到萧鸥的表情非常不自然,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萧鸥低声道,眼光躲闪,不与陆一鸣对视。
陆一鸣灵光一闪,问道:“那里面也有你写的情书?”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哪有我写的情书。” 萧鸥虽然极力否认,可是老脸已经通红。
“不承认就算啦。”陆一鸣说:“我回去仔细找找,反正我认识某些人的笔迹。”
“老弟,老弟。” 萧鸥陪笑道:“你不会出老哥的洋相吧。”
陆一鸣问道:“你实话实说,有没有?”
“嘿嘿。” 萧鸥不好意思的说:“老哥酒后无德,可能做了一些荒唐事情。老弟,我保证给你找最好的设计师设计封面,把大画家欧阳秋石请来给你画封面,好不好?你千万要找到那封信,还给我,啊?” 欧阳秋石是全国著名的国画大师,与徐悲鸿、齐白石齐名。
陆一鸣说道:“老哥,你何不当面向她表白呢?或在,我在其中给你们搭桥?”
“别,千万别!” 萧鸥站起来了,“我根本配不上她,那封信真是我酒后写了寄出去的,酒醒以后后悔死了,幸亏在你那儿,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陆一鸣笑道:“你啊,你啊,堂堂男子汉,敢爱却不敢说。”
告别了萧鸥,陆一鸣又到远东运输公司看一下,为了《妍报》的事情,他已经多日没有到公司里来了。
雍凤农看见他到来,很是高兴,现在的雍凤农是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又恢复了以前那个风流倜傥的样子了。
等陆一鸣坐下来,他立刻汇报公司的经营情况,开往苏北清江浦的货轮已经由原来的每月两个船队,提升到八条船队,长江的客轮每天开两班,现在所有的轮船都开起来了。
雍凤农道:“少爷,你那两个道上的朋友真是够义气的,现在长江运河两条航线,别的公司根本无法插手,全部都是我们的天下了。”
陆一鸣点点头,盐帮鲁通海和青龙帮的蓝禹两位兄弟真是铁杆哥们啊,等抽空去看望他们,和他们好好的醉一场。他又问道:“雍大哥,我们原来那些老人员有消息吗?”
雍凤农点头说道:“我已经联络上好几个了,原来财务部的老王,王增福,技术部的胡士国,业务部的梁世华,都回来了,原来青岛分公司的官皓钧人在广州,已经把那边的工作辞了,过几天就到。”
陆一鸣满意的说道:“这些人跟随我父亲多年,多有功劳,业务都很精通,你要把他们用起来。至于我的身份,你还是暂时不跟他们提吧,毕竟张啸林还没有死。”
“好的,我会注意的。” 雍凤农突然把椅子拉近了几步,悄声说道:“少爷,最近有人来找我们运送一批货物到江北去,我估计他们是这个——”他伸出四个手指。
“新四军?” 陆一鸣说。
“我估计是,我们做不做?” 雍凤农问。
“做,他们是抗日的好汉,凭什么不做,不过你们做事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就抗杜月笙的牌子。再有什么麻烦,你打电话通知我。”陆一鸣道。“还有,如果他们不挑明了,我们也就装糊涂,如果挑明了,运费我们减半。”
当天晚上,他们两个兄弟一起小酌,谈起陆一鸣小时候的故事,谈起陆老先生在世的时候公司的辉煌,不禁感慨万千,如同隔世。
喝了一点小酒,晕晕乎乎刚舒服,陆一鸣开车回到家里,方蝶心迎出来,说:“默哥,你可回来啦,我给你热饭菜去。”声音中透出一种娇媚。
陆一鸣有些奇怪,借着路灯看去,方蝶心的脸上透出一点红晕,突然他还闻见香皂的清香,还有一丝香水的味道,怪了,香水原来都是苏雅再用,方蝶心从来不用的,今天是怎么啦。
“我吃过了,不用再热了。”他搂住她的肩头,脸伸到方蝶心的细腻白净的脖子里猛嗅,口中道:“今天我的心心好香啊,洗过澡啦?”
“老等你也不回来,我就先洗了呗。” 方蝶心有些埋怨。
“等会给我搓背。” 陆一鸣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方蝶心含羞点头,整个身子软软的向陆一鸣的怀中偎去,大异以往矜持的态度。
走进客厅,没有见到苏雅,他问道:“雅雅呢?”
“在楼上。” 方蝶心道。
“那好,我来关门,你给我到一杯茶。”陆一鸣说道。
方蝶心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怀抱,去泡茶。
上楼,来到苏雅的房间,只见她穿着睡衣,坐在床沿上面在看那些情书,从敞开的衣服下摆看见她雪白的大腿,
他压下心中的冲动,敲敲敞开的房门,问道:“苏雅,挑出来多少?”
苏雅一下跳了起来:“默哥,你回来啦,我们已经挑了500多封了。”她的脸上也是充满的红晕。
“不要太累了,我去洗澡了。”陆一鸣心想,今天这两个女人都有点异常啊,现在可已经过了春天的季节了,过了春天也思春?他摇着头向洗浴间走去。
“默哥,我来放水。”苏雅跟在他后面冲进了洗浴间。
陆一鸣刷过牙,便躺在宽大的浴缸里面任由苏雅的小手在身上搓来抹去。
“默哥,茶水泡好了,我给你放在外面了。” 方蝶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蝶心,进来,和苏雅一起给我搓背。” 陆一鸣道。
方蝶心在外面犹豫,苏雅冲出去一把把她拖进来,笑道:“这时候,还装什么正经,来呀。”
陆一鸣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把两人的衣服脱光,然后重新躺在浴缸里,享受她们的服务。
灯光下面,两个美女丰乳翘臀,看得陆一鸣心旷神怡,不由伸手在她们身上游走,弄的她们娇喘连连,最后连全身都变成粉红色的了,柔弱无力的伏在他的身上。
再也忍不住了,陆一鸣拖过一条浴巾胡乱擦擦身上的水珠,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光溜溜的美女,走出洗浴间,来到自己的房间,仍在自己的床上,纵身扑上去。
忙活了半夜,终于把两个美女搞定,把她们一个一个依次送上云端,自己也是弄得腰酸背痛。
云消雨散之后,苏雅和方蝶心一边一个依偎在陆一鸣的身边,陆一鸣两只手分别在她们的身上游走,问起来今天为何特别动情。
方蝶心含羞不语,苏雅则说道:“还不是你带回来那些害人的情书,有些太肉麻了,太露骨了。”
哈,看来情书真是有效果,我们得加快出版速度了,想到这里,陆一鸣说:“两位老婆,明天你们把选好的这些信,去掉抬头的称呼和末尾的署名,还有一些能看出当时人身份的词句,搞好一部分,就送到公司交给老宋排版。”
他用力拍了一下两位美女的娇臀,说道:“还有,这本《情书大全》的主编就用你们两人的名字组成,叫雅心,嘿嘿,雅心主编。喂喂,你们怎么不说话。”
转脸看去,苏雅和方蝶心已经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
※ ※ ※
在书信堆里翻了一上午,才找到萧鸥的那封情书,还好,这封信还没有被苏雅她们拆开,陆一鸣看看信封上面的秀气的蝇头小楷,心中嘀咕,人家说字如其人,可是这字无论如何也不能和萧鸥那猥琐相貌联系起来。
内心斗争了半天,陆一鸣还是压制注心中的渴望,没有拆开萧鸥的情书。
打了个电话给萧鸥,告诉他信也找到,即将完璧归赵,萧鸥在电话中告诉他和无涯居士联络好了,他们当即在电话中约定下午在湖心亭茶楼喝茶,把事情定下来。
陆一鸣当即又电话和邬妍君联系,告诉她下午到湖心亭茶楼,和无涯居士商量的下一步合作的事宜。
湖心亭茶楼紧靠豫园,四面临水,有曲桥和岸上相通,这里和其他茶楼显著不同的地方就是十分幽静,到这里品茶,湖面上微风阵阵,荷香习习,依栏观鱼,十分写意。
三点整,陆一鸣、邬妍君、萧鸥和无涯居士都来到湖心亭茶楼,在二楼的一个雅座包厢里,陆一鸣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茶点。
萧鸥便给他们介绍了无涯居士,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真名叫于志弘,是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员,业务时间写一些武侠小说。
于志弘看来还有些拘谨,他随身带来了下一步小说的大纲,解释说:“这部《北宋英杰》已经构思有一段时间了,正巧萧前辈说要,我就给带来了。”
萧鸥接过来大致看了看,点点头说:“构思还不错,你们也看看吧。”他把稿子交给陆一鸣。
陆一鸣笑道:“还是给老板看看吧。”又转交给邬妍君。
邬妍君微微瞪了他一眼,只得接过来,仔细的阅读。
萧鸥坐在陆一鸣是左边,不住的使眼色,陆一鸣知道他要什么,无声的笑了一笑,悄悄的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准备交给他。
邬妍君看着稿件,正在询问于志弘,“于老师,这部小说你把水浒中燕青作为主角,把宋江他们三十六人都压下去了,读者会不会接受啊?……”
正在说着,看见陆一鸣的掏出的这封信件,便问道:“沈先生,你这封信是那里来的,是写给谁的啊?我看看.”
萧鸥登时头上的汗珠下来了,陆一鸣也是一惊,急中生智笑道:“孙力夫导演接了一个电影剧本,让我转交给萧老哥,让他润色润色。”随手把信塞到萧鸥手中。
萧鸥如释重负,急忙把信转入怀中,口中道:“我马上给他们改改,沈老弟,你让孙导演放心,我后天就给改好。”
信件薄薄的,只有几页信纸,不可能是一个电影剧本,邬妍君没有注意这一点,她依然转过头去和于志弘交换意见。
萧鸥信封入袋,焦急的神情尽去,便悠闲的在那里品茶,吃点心,可能是因为于志弘在场,他没有流露出特有的餐桌贪婪像,到有几分文人雅士的气质。
邬妍君看完了大纲,也不下结论,又把稿件交道陆一鸣的手上,近来,报社里面的重大事情,邬妍君统统不拿主意,都要征求他的意见,陆一鸣在报社上面耗费的精力远远大于运输公司和出版公司。
仔细看了看大纲,他觉得这部小说构思很新颖,便点头对邬妍君说:“我看不错,可以用。”
邬妍君不假思索的说:“你说行就行,于老师我们签合同吧。”
接着双方签订好了合同,邬妍君给过一张支票:“这是一万元定金。”
于志弘接过来说道:“多谢邬老板、多谢萧老师和沈先生。”
陆一鸣说道:“于老师,我是外行,想提个建议不知是否合适?”
于志弘坐正身体:“沈先生请说。”
“报纸连载的小说和在书店里的小说可能还有些不同,报纸上面的小说每天只有几千字,我想在这几千字里面应该有高潮有回味有悬念,这样才能任读者明天还想来买报纸,看你的小说。”陆一鸣道。
“对,对,对。我回去以后把没有刊载的部分再修改一下。” 于志弘道。
萧鸥摆出老师的架子:“小于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回去吧。”
于志弘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告辞,陆一鸣有心挽留他,也不好开口。
萧鸥等于志弘走后,笑眯眯的取出一样东西,“沈老弟,你看是什么?”
一幅画,粉红的桃花下面,一个漂亮古装少女正在微微笑着,衣领开口很低,露出一片雪肌,不远处是一个池塘,里面两个鸳鸯正在里面戏水。
“啊呀,真美啊,这是什么啊?” 邬妍君凑过来看,问道。
陆一鸣道:“怎么样?做我那本《情书大全》的封面,不错吧。”
“《情书大全》?” 邬妍君立刻回过味来,怒道:“好啊,真有你的,沈黙,你竟然把别人给我的情书拿来出版,我不同意。”
陆一鸣笑嘻嘻道:“这都是你要烧掉的废物,我们利用起来攒钱有什么不好?这样利润你二和八。”
“不行。”
“你三我七。”
“不行。”
“四六。”
“不行。”
“对半分,可以了吧。”
邬妍君看着陆一鸣微微一笑说:“我不要你的利润,只有一个条件,做报社的社长。”
陆一鸣抱着头:“又来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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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剽窃V盗版
(更新时间:2007-4-30 16:35:00 本章字数:4997)
天已经完全亮了,平安胡同里热闹起来,有大人催小孩早起的叫骂声,有婴儿的哭声,胡同口有买早点的叫卖声,还有拉粪车吆喝到马桶的叫喊声,种种声音,合成了1937年上海滩普通老百姓生活的交响乐。
“刘奶奶,早饭吃过吗?”张奶奶拎着竹篮,扭着三寸金莲来到刘奶奶家。
“张奶奶啊,吃过了,这不老头出去遛弯了,儿子也上工了。我把几个碗洗一下,这就出去。”刘奶奶说着,手里也没有停,麻利的在洗碗。老规矩,吃过早饭,两个老太上街买菜。
说话间,碗已洗好了,刘奶奶关上大门,跨上竹篮,两个老太相伴着上街去,两人都是小脚,走路不快,只能慢慢的挪动。
上了大街,她们向东走去,因为菜市场在街的东边,走着走着,两个老太发现和平常不一样的事情。
“张奶奶,前面怎么那么多人排队啊,他们买什么啊?” 刘奶奶问。
张奶奶也说:“是啊,别是什么东西又涨价了,哎,这家是什么店啊?我怎么没有影响啊?”
说话间,她们的小脚也挪到长长队伍的后面,刘奶奶问在队伍后面的一个小伙子:“娃啊,排队买什么啊。”
那小伙子脸红红的,嘟哝几句,两个老太也没有听清楚,张奶奶说:“刘奶奶啊,肯定是要涨价的东西,我们也排吧。”
刘奶奶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菜还没有买呢,儿子中午回来没有菜,又要不高兴了。”
张奶奶说:“我说你们赶紧给他找个媳妇结婚算了,你看他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拉着个脸。”
“嗨,这个孩子,也不爱说话,那个女孩会喜欢他哦。哎,张奶奶,要不这样,你去买菜,给我也带一份,我在这儿排队,也买双份,这么多人排队,肯定是好东西。”刘奶奶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张奶奶一想这个注意不错,便答应着,扭着小脚向前走了。
刘奶奶站在队伍后面,看见前面的小伙子正在奇怪的看着他,生气骂道:“看什么,就许你年轻人买,不许我老太买?”
两个小时以后,张奶奶拎着满满一篮蔬菜回来了,看见队伍比先前又长了不少,店门口围了许多人,只是不见刘奶奶的身影,便四处张望叫道:“刘奶奶,刘奶奶。”
“哎,来了,来了。”刘奶奶答应着从店里面出来。“啊呀,挤死我了,毫不容易才买到,卖东西的娃儿不知为什么冲我直乐,我脸上是不是有灰啊?”
张奶奶仔细端详着刘奶奶的脸,“没有啊,很干净啊。我看看,你买的是什么?”
只见刘奶奶的竹篮里面躺着两本书,“刘奶奶,你买书干什么,什么书,是黄历吗?那么厚。”
刘奶奶道:“我不认识字,你看上面这个女的是不是菩萨,这大概是保佑我们平安的书,肯定是好东西。走,回家。”两个老太兴冲冲的向回走。
中午,刘奶奶把米饭,白菜烧豆腐,炒豆芽端上桌,又给刘老头温上一壶米酒,然后,神神秘秘把书拿出来。“当家的,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
老头疑惑接过书,从口袋摸出老花镜带上,念道:“情书大全?老太婆,你买这书干什么,你准备给谁写情书。”
“情书?大全?” 刘奶奶听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不是菩萨保佑我们的书,啊呀老头街上排好长的队买这玩意啊。”
“唉!老太婆,这是人家姑娘小伙子处对象时候用的,你一个老太婆买这东西,羞不羞啊。”老头虎着脸,数落着。
“啊呀真是的,羞死人了。” 刘奶奶老脸有些发红,“我说那些小伙子怎么都看我笑呢。看看,花了我半块大洋呢,我去退了。”
刘奶奶走了几步又回来了,恳求道。“老头,你去退吧。”
“不去!你买的,你自己去退。”老头一口回绝。
刘奶奶实在不想再丢这个老脸,但是又舍不得这半块大洋,思之再三,磨磨蹭蹭出了门,刚出门,小儿子回来了,老远问道:“妈,你到那里去?”
蓦地,看见她手中的书,惊喜的道:“《情书大全》?太好了,我刚刚去买,已经卖光了,谢谢妈,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啊。”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也不管后面的老妈了。
《情书大全(第一卷)》只在《妍报》上面做了一周的广告,首批印了两万册,没有料到半天就卖光了,在那个年代里,电话没有普及,更没有短信和QQ,把老婆搞定,情书是一个重要的手段,于是《情书大全》变成了小伙子的最爱,刚摆上柜台就被小伙子们抢购一空,回家照葫芦画瓢去了。迟来没有买到的小伙子则一遍一遍的打听下一批书什么时间到,攒钱心切的书店派人坐在墨雅出版公司的办公室里等书,苏雅和方蝶心轮流在公司值班统计要货的数字,后来,不光是上海的书商来订货,连苏州、南京、武汉的书商也闻讯前来订货。
这样一来,情书大全第二卷的编辑工作就没有人来做了,陆一鸣只得让雍凤农把原来为陆家服务的财务部经理王增福和业务部经理梁世华找来接替苏雅和方蝶心在公司值班统计要货的数字,苏雅和方蝶心则继续整理余下的情书。
邬妍君打来电话,说萧鸥的小说大纲也出来了,让下午仍然在湖心亭茶楼品茶谈书。
陆一鸣到了时候,邬妍君和萧鸥先到了,邬妍君手中正在认真看着大纲,陆一鸣瞄了一样大纲,对萧鸥说:“不错嘛,老哥,蛮厚的一叠。”
“给你看吧。” 邬妍君的眼睛有些湿润,“太感人了,我怕再看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把稿件交给陆一鸣。
萧鸥微微得意的笑着,作潇洒状的品着香气宜人的碧螺春。
陆一鸣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到底是才子佳人小说的代表人物,遣词造句十分到位,可是再继续看下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看完大纲,陆一鸣把大纲放在桌子上面,邬妍君问道:“怎么样?不错吧,肖老师,我们马上签合同。”
“慢!”陆一鸣一摆手,他身体前倾,眼睛盯着萧鸥,脸上似笑非笑的说:“老哥,你就不怕张恨水先生和你断交啊。”
邬妍君在一旁说道:“沈黙,我们谈正事,开什么玩笑啊。”
陆一鸣说:“我不是开玩笑,老哥,你这部小说,前三分之一是套用的《金粉世家》,后三分之一套用的是《啼笑因缘》,中间是套用的《春明外史》,我没有说错吧。张恨水已经出版的小说,我可全部看过哦。”
萧鸥难为情的点点头,“老弟啊,我现在只要一构思情节,不由自主就想到我改编过的剧本上面的情节了,看来我真是江郎才尽了。”
“你不能江郎才尽啊,我们的报纸怎么办啊。” 邬妍君叫道。
“邬小姐,我久没有写小说,实在写不出来了,只能改编改编,帮你们写写特写了。” 萧鸥道。
陆一鸣听到这里,眼睛蓦地一亮:“老哥,我提供一个十分好的素材,绝对是感人的故事,你能给润色改编成连载小说吗。”
萧鸥苦笑道:“这个能力了老哥还是有的。”
“好!一言为定。”陆一鸣长身而起,笑道:“妍君,这部小说包在我的身上了。”
※ ※ ※
南京中央大学外文系教授高树皓坐了一夜的火车赶到上海,他是看到《申报》上面的招聘广告而来的,美国的石油巨头詹姆斯公司在上海公共租界设立中国总部,要招聘翻译人才,月薪1000块大洋,另外还提供住房,车费。
1000块大洋,高教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教授工资每月也就300多块,加上讲课费等等也不会超过500块,这是翻了一倍啊,何况还有住房,树挪死、人挪活,得挪挪了,按照自己大学教授的水平,谋这个工作应该有几分把握吧。
香格里拉大酒店在公共租界里,由英国人爱德华在1904年建设的,爱德华本身就是英国的贵族,因此这里装潢设计处处都透着英国皇家贵族的那种豪华气派,是外国要人来上海下榻的首选之地。
按照大厅服务生的指示,他来到了三楼的最里面的房间,这是一个豪华套间,房间里摆着一排桌子,桌子后面墙上挂着詹姆斯公司的巨大标识,还有一幅彩色照片,上面是美国现任总统罗斯福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的照片。
高树皓看了照片下面的英文说明,照片上那个男子是公司的总裁詹姆斯先生,他心中感叹,有美国总统撑腰,这个公司想不发财都难。
房间里有不少人前来应聘,几个接待人员都是一声笔挺的西装,客气的接待他,拿出一张表格请他填写,这份表格印刷精致,上面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印刷,要求应聘人员也要中英两种文字填写。
这张报名表看来是在美国印好的吧,国内好像没有这种水平,高树皓心中一边想,一边刷刷的填写。
填好以后,接待人员仔细的看看表格,微笑的点点头,说道:“高先生,我们还要有一个测试,先是文字的翻译,这一步合格以后再测试口译。”他取过一个信封,说道:“高先生,这是题目,请您把里面的英文翻译成中文,撰写在稿子上面就可以了。”
高树皓点点头,接过信封,接待人员说:“高先生,请跟我来,我们给您安排一个专门安静的房间。”说着带着他走出套房。
一边走,接待人员说:“高先生,我提醒您一下,在翻译好的稿子上面,一定要写上您的名字和编号。”
高树皓点头答应,前面的房门突然打开,出来一个人,高树皓急忙低头准备躲过,哪知道那人也看见他了,哈哈笑道:“高教授啊,好久不见了,北平一别,有小一年了吧?”
高树皓只得抬头笑道:“哟,不是徐教授吗?你好,你好,也来应聘?”
徐教授点头说:“是啊,那点工资太少了,北平虽然物价不太高,但也捉襟见肘啊,你知道的,内人就是苏州人,要是能到上海来,两全其美啊。”
“是啊,北平风沙也大,哪有江南的山清水秀好啊。” 高树皓应付着。[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517z.Com]
徐教授靠近他低声说道:“这家公司实力蛮大的,你看,他们把这层楼面整个都包下来了。”看看他手中的信封说:“你还没开始啦,我已经搞好了,不难,快去吧。”
接待人员把高教授领进房间里面,给他到了一杯水就离开了,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英文小说,仔细阅读一遍,难度不是太高,没有生僻的词汇,高教授用心的翻译出来,又仔细的核对一遍,看看怀表用了三个多小时,这才开门出来。
来到接待处,把材料交上去,接待人员仔细核对了编号,对他说:“谢谢您,这些翻译材料公司是请专家来评判,如果合格需要面试,我们会提前和您联系的。”
从楼上下来,高教授发现还有许多人前来应聘,从衣着和谈吐来看,都是一些学历较高的文化人,原来他认为自己满有把握的,现在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底了。
※ ※ ※
五天以后,湖心亭茶楼,陆一鸣和邬妍君、萧鸥依旧在那里汇合,陆一鸣随身带来了一个皮箱。
“沈老弟,你弄什么玄虚?” 萧鸥问道,邬妍君也不解的看着他。
陆一鸣神秘的笑笑,打开皮箱,取出一部英文小说,说道:“这是美国流行的小说《Gone with The Wind》,作者是美国女作家Margaret·Mitchell,后来拍成了电影,中文名字叫《乱世佳人》,现在还在上海的各大电影院放映,好多人都看了多遍了,你们说,这部小说在我们的报纸上面连载,轰动不轰动。”
“轰动是不容置疑的。”萧鸥拿起书翻了翻,“老弟,你提供好的素材就是它吧,可惜,它认识我,我不认识他,没用的。”
“别急啊。”陆一鸣神情轻松的从皮箱里拿出装订好了几本稿子,说道:“你看,都翻译好了,就是翻译的人太多,水平参差不齐,文学水平太差,就要请您老哥来润色了。”
“是吗?”萧鸥拿起来翻了翻,问道:“不错,不错,基本通顺,略微修改就可以了,老弟,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帮你翻译,真神奇啊。”
邬妍君瞥了陆一鸣一眼,笑道:“你这人太坏了。”怪不得这段时间让报社小姚在《申报》、《新闻报》、南京的《中央日报》上面大登广告,而且临时从上海几所大学里聘请的几个大学生,忙乎了几天,原来就是为这个事情,活生生把别人骗来,免费他们翻译这部小说。
陆一鸣不理会她,又从皮箱里再拿出几本稿子,交给萧鸥,说道:“我们一共翻译了两套,你互相对照着用,还有这是书中主要人物的中英文对照表,别张冠李戴弄错了,好了。”他坐着起来,拍拍手,笑道:“万事具备,老哥,这部《乱世佳人》什么时候可以连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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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日本人的阴谋
(更新时间:2007-4-30 16:44:00 本章字数:4914)
萧鸥欣喜的看着手中的稿子,“我今天连夜把它过一遍,明天开始改写,邬老板,你明天下午叫人来拿第一天的连载稿子吧。”一探身抓过陆一鸣身边的皮箱,把稿子书籍都放在里面,拎起来就走,“回见了两位。”
陆一鸣惊叫:“我的皮箱,哎,这可是正宗的法国货,可贵了,你不能连它也拿走啊。”起身作势要追。
一双柔夷把他拉坐在椅子上面,邬妍君笑盈盈说道:“你就别逗了。”
陆一鸣嘿嘿一笑,坐下来说道:“说好了,前期的操作成本,包括广告费、租饭店的费用,人员的工资,还有萧老哥的润笔费,我们一家一半。”
邬妍君奇道:“这是为报社的连载小说,你自己为何要负担一半?”
“连载结束以后,出版权归墨雅出版公司所有。”陆一鸣道。
“好,随你。” 邬妍君突然扑过来,揪住他的头发,整个丰满的胸脯已经贴到他的脸上了。
陆一鸣看她来势凶猛,到不敢闪避,怕她扑空摔在地上,只是在口中叫道:“妍君,你干什么?”
邬妍君格格笑道:“我看看你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哪来这么多鬼主意。”
陆一鸣感受她的柔软,阵阵香气扑来,他大感吃不消了,强自压住自己的欲火,用力推开,开玩笑道:“你准备把我闷死啊。”
邬妍君也知道有些失态了,便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面,兀自面孔红红的,端起一口茶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
不行,这样迟早会出事,何况这又是一个如此妖艳的美女,如果自己和她有什么越轨之事,如何对得起萧鸥老哥,不如……
“妍君。”打定主意,陆一鸣叫道。
“嗯?” 邬妍君微笑的看着他。
“你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准备这么过下去?”陆一鸣说道。
邬妍君身躯微微一震,含羞笑道:“你说呢?”
“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尤其是一个女人……”
邬妍君低下头,专注的听着,心儿咚咚的跳。
“……,乘年经的时候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吧,也有个依靠。”陆一鸣说着,听听没有回应,便问道:“哎,你在听吗?”
“我听着呢。” 邬妍君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小。
“妍君,有个人一直在默默的喜欢你,你可能不知道……”陆一鸣想起萧鸥居然也写情书就感到好笑。
芳心如蜜糖,这个家伙要绕多大的圈子啊,喜欢自己就直说好了。
“……他虽然年龄有些大,但是也不算太大。”陆一鸣道。
不就快到三十了吗,大我七八岁也不算什么,邬妍君想。
一咬牙,陆一鸣把这层纸捅开,“妍君,其实萧大哥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有些不拘小节……”
萧大哥?他怎么扯到萧鸥那里去了,邬妍君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萧大哥,他一直在暗暗的喜欢你,其实他人真的很不错的……”陆一鸣喋喋不休的推介他的老哥。
邬妍君的一颗心直沉到底,他竟然为萧鸥做媒,自己的一片爱意,竟然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还在说着什么,邬妍君一个字也听不见了,终于她尖叫起来:“你说够了没有!”
陆一鸣一愣,他转头望着她,只见她眼含泪珠,脸色煞白,双唇颤抖,狠狠的瞪着自己。
“你怎么了?”陆一鸣不解的问。
邬妍君爆发起来,叫道:“你是我什么人!是我父母吗!是我哥哥吗!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
陆一鸣蒙住了,还在不知趣的解释:“我这是为你好,萧大哥虽然大一点,但……”
“我告诉你沈黙,你少管我的事情!” 邬妍君拎起坤包咚咚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哼!什么人啊,莫名其妙!”陆一鸣想不明白,自己那里错了。
※ ※ ※
连续几天,陆一鸣没有和邬妍君联系,她也没有打电话来,只是小姚又送来了一纸箱情书。
吃过早饭,方蝶心拿来刚印好《妍报》,上面《乱世佳人》的连载已经开始,由于有电影的轰动效应,反响很不错,报纸的印刷量每天都在增加。
陆一鸣没有事情,便窝在家中和苏雅、方蝶心一起做《情书大全》第二卷的编审工作,苏雅看着他这几天有些反常,便问道:“默哥,怎么没有看你和那个邬老板联系啊。”
陆一鸣摇摇头,闷闷的说:“没事联系什么。”
“奇怪了,那个邬老板以前是芝麻大的事情也要打电话来问你,现在怎么变啦。你们吵架啦?”苏雅问道。
“没有啊。” 陆一鸣说
苏雅道:“没有,不会吧?”她神秘的问:“是不是你欺负她,吃她的豆腐了,结果生气了。”
“我那里敢欺负她。”陆一鸣到:“这个女人脾气也太坏了,我不过把萧大哥介绍给他,你看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给她介绍对象?”苏雅向看外星人一眼的看着他,“你头脑没毛病吧。”
“怎么啦?”陆一鸣问道。
“蝶心,你听见了吗,他要给邬老板介绍对象。”苏雅笑的前仰后合,“默哥,她没打你都是轻的。”
“为什么?” 陆一鸣道。
苏雅道:“还问为什么,你知不知道……”
叮铃铃,电话铃响起。
方蝶心走过去拿起电话:“喂。好,你等等。”她捂着话筒的陆一鸣说:“默哥,找你的,是邬老板。”
陆一鸣赌气道:“你就说我不在。”
方蝶心道:“默哥,她好像挺惊慌的。”
“啊!”陆一鸣跳了起来,接过话筒:“妍君,怎么啦?”
“沈黙,你快过来啊,这里来了一个日本人,非要和我们合作。”邬妍君在电话里十分慌张。
日本人来合作什么?陆一鸣说:“你先拖住他们,不要答应什么,我马上就到。”
“蝶心,快,打开大门,我要出去。”放下电话,陆一鸣飞快的穿好衣服,皮鞋,向车库跑去。
方蝶心刚打开车门,陆一鸣已经开车冲出大门,向报社疾驰而去。
一路狂奔,别克车在报社大楼门前嘎然刹住,轮胎和道路刺耳的摩擦声引得路人都停住脚步回头观望。
小姚正等在门口,看见陆一鸣的到来,立刻迎上去说:“沈先生,你可来了,我们老板都急死了。”
陆一鸣一步两个楼梯的上楼,问小姚:“你们老板呢?”
“正在主任室和他们谈话呢。”小姚小跑跟在后面说。
陆一鸣停住了脚步,对小姚说:“你把她叫出来,我问问情况。”
小姚把陆一鸣请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坐,上楼去叫邬妍君。
一会儿,邬妍君便下楼来了,几天不见,她有些消瘦,一见面就说:“沈黙,怎么办啊,怎么办?”
陆一鸣问:“来了几个人,他们要谈什么?”
“一个日本人,一个中国人,他们要入股我们报社。” 邬妍君焦急道。
“你是什么态度?”陆一鸣问。
邬妍君说:“这还用说,当然不能同意了。”
“那就拒绝他们啊,还有什么可说的。”陆一鸣道。
“可是……” 邬妍君还有些担忧。
“怕什么,这是中国的地方,这是公共租界,他们能怎么样。”陆一鸣说道:“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推开主任室的门,两个男子在沙发上面正襟危坐的。邬妍君说:“介绍一下,这是沈黙先生,我们报社的……”
“副社长。”陆一鸣及时的接过话头,省的她又把社长的帽子安排给他。
左边的一个男子站起来了,这人约有三十岁,虽然个子不高,但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有军人的气质,他微微一躬,说了一通日本话。
陆一鸣听懂日语,知道他说的是:“你好,我是伊藤幸二。”刚要答话,伊藤幸二身边的那个人突然站起来用中文说:“这位是伊藤幸二先生,是上海伊藤实业株式会社的社长。”
陆一鸣一看,这人却是张佩雄,心中有些奇怪,他怎么和日本人混上了,他含糊和两人握手,说道:“两位请坐。”
张佩雄显然没有认出陆一鸣,用居高临下的声音说道:“伊藤先生立志于上海经济的发展,向在上海进行多方的投资,他对你们报社的报纸很感兴趣,有意想和你们合作,把报纸做大,扩大影响力。”
陆一鸣挨着邬妍君在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道:“张少爷不跟你老爷子回浙江杭州,却跟日本人搞在一起,也不怕丢你老子的脸面。”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抢白的话,张佩雄一愣,张口结舌回答不出来,面孔通红。
伊藤幸二对中文本来就不是太好,陆一鸣又是用道地的上海话说出,他更是不懂,看见张佩雄突然变得很尴尬,连声用日本话问:“他说什么。”
陆一鸣又淡淡的说道:“你告诉那个伊藤,我们报社没有对外合作的打算,多谢你和那个日本人的好意。”说完,端起茶杯,悠闲的品了一口。
张佩雄叽里咕噜和伊藤谈了一通,听了他们的谈话,陆一鸣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这个张佩雄的日语水平实在蹩脚,说了半天,才勉强把意思表达清楚,看来这个少爷还是半吊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听张佩雄说完,伊藤幸二脸色变得很阴沉,他用日语对张佩雄说:“问问这里谁说了算,他是不是代表社长的意思。
张佩雄结结巴巴的开始翻译。
陆一鸣不等他翻译结束,就接口说道:“我和邬小姐说话都不算,我们老板说了算。”
张佩雄不再翻译,盛气凌人的说道:“你们老板是谁,既然你们说话都不算,我们找说话算数的去谈。”站起来就走。
邬妍君在陆一鸣身边惊疑不定,心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老板?搞什么啊?
伊藤幸二见张佩雄突然站起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满的说:“张桑,你干什么?”
张佩雄这才注意到自己越过日本人,自作主张了,便又给他翻译了半天。
伊藤幸二脸色更加难看,对张佩雄说到:“问问他们,他们的老板是谁?“
陆一鸣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的报社是大英帝国威廉勋爵创立的,本部在香港,这里是分部,你们的建议我刚刚和在英国的威廉勋爵通了电话,他的回答是No。”看见邬妍君疑问的目光,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为什么?” 伊藤幸二问道:“他说了什么理由吗?”
陆一鸣摇摇头,“他没有告诉我们。”
“那么你们能把勋爵先生的英国联系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直接和他联系。” 伊藤幸二皱眉说道。
陆一鸣慢条斯理的说道:“这再好也没有了,邬社长,请你把威廉勋爵的电话号码拿来告诉伊藤先生吧。”
邬妍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自己信口开河,那里来的威廉勋爵,那里来的号码。”她来到自己的办公桌边,装模作样在抽屉里找来找去,然后说道:“对了,刚刚不是你要打电话给威廉勋爵,从我这儿把号码拿去了吗?”她又把球踢回来了。
陆一鸣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拍拍脑袋,“对啊,在我的办公室里,伊藤先生你等等,我下楼去取来。”说着,转身出去。
留下邬妍君独自面对着伊藤幸二和张佩雄,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怕给说漏了,看看有些冷场,便拎起茶壶,给他们续水。心中想:“这个家伙不会溜了吧。”
好在陆一鸣片刻就到了,他手中拿着一个纸片,交给伊藤说:“这是威廉勋爵在伦敦的电话号码,你们自己联系再好不过了,免得我们为难。”
伊藤接过纸片,仔细的看了看号码说声:“谢谢。”便欲起身要走。
陆一鸣好像不经意的问道:“伊藤先生从日本来,知道不知道日本有个田岛家族?”
伊藤回忆了片刻说道:“在日本姓田岛的人很多,沈先生和他们是朋友。”
“哦,不是,威廉勋爵的祖先参加过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时候和田岛是战友。”陆一鸣道。
“是吗?”伊藤突然兴奋起来,如果找到这个田岛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们有个合作公司的经理姓田岛。”
陆一鸣悠悠的说道:“威廉勋爵一次酒后和我们谈过,他的祖先在争夺一个圆明园的的珍宝的时候,和田岛发生了争执,被田岛打成重伤回国以后不久就去世了,他发誓永远不会原谅日本人的。”
伊藤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这个伦敦的电话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武穆兵书
(更新时间:2007-4-30 16:52:00 本章字数:4717)
伊藤幸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告别,张佩雄急忙站起来跟在后面,陆一鸣和邬妍君很客气的把他们送下楼。
看看儿时的伙伴,陆一鸣忍不住提醒道:“张少爷,你最好还是回浙江去,跟日本人干,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张佩雄冷冷的回头盯了他一眼:“沈老板,你还是多考虑你自己的事情吧。”说完和伊藤幸二扬长而去。
送走日本人,邬妍君担心的说:“这下,这个伊藤以后会不会来捣乱啊。”
“不会,他这个帐应该算在英国人头上。”陆一鸣微笑道。“不过,大门口还是应当增加几个门卫,选几个身强力壮的,现在报社的收入也可观了,不用省这些钱。”
“好的。我马上安排。” 邬妍君答应道,又问:“但是,他们会不会跟踪你和我啊?”
陆一鸣想了想,有备无患吧,便说道:“这样,以后上下班我来接你,我还有一把手枪,送给你吧。”
“我不要,万一走火就不是玩的,你送我就行了。” 邬妍君说道。
下班以后,陆一鸣依约将邬妍君送到她的住所楼下,说道:“明天我开车来接你。再见!”
邬妍君却不下车,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说:“沈黙,我害怕。”
“那怎么办?找报社里的几个女孩子陪你住?”陆一鸣问。
邬妍君轻声说道:“她们都有自己的家,不太好吧。”
“那……,你先上去吧,出版公司有几个女孩子,我马上开车送一个来。”陆一鸣准备把方蝶心带来陪她。
“不用啦。” 邬妍君突然变了脸色,冷冷的说道:“我不要人陪,死不了。”开门下车,重重的关上车门,蹬蹬蹬的走上楼梯。
陆一鸣望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摸不透。”
可是,第二天,邬妍君的电话又打到陆一鸣的家中,这次不是日本人的问题,是刚招来的一个记者岳肇成要辞职,这个记者十分敬业,《妍报》生活版的许多文章都是他的手笔,邬妍君十分器中他,不想却要辞职,打电话来希望陆一鸣去劝劝他。
姑奶奶,你邬妍君是报社社长哎,凭什么事情都来找我啊,陆一鸣哀叹命苦啊,可是还是一溜烟的发动汽车向报社奔去。
在邬妍君的办公室,陆一鸣见到了岳肇成,这是一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四方脸,中等身材,从外貌上看是一个实诚人。
看来邬妍君已经是劝了有一段时间了,没有说服他,看见陆一鸣来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忙使眼色,让他劝劝。
陆一鸣坐在岳肇成的对面,平静的问道:“肇成,是不是报社给你的薪水低了,你要跳槽?”
“不是的,沈先生。” 岳肇成来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个沈先生能当报社的一大半家,便说道:“报社待我很好,薪水也很满意,我这是个人不得已的原因。”
陆一鸣说道:“你个人有事情,跟报社请几天假就是了,何必要辞职呢?”
岳肇成叹口气道:“我估计这个事情,不是一两天,一两个月的事情,我怕耽误报社的工作,所以干脆辞职了。”
“你既然来到报社,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你家里有困难,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忙,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强吧。” 陆一鸣真诚的说道。
“唉,家族里面的事情,本家的几个叔叔要打官司告我,我想这个官司可能要拖很长的时间,影响工作了,不得不辞职了。可惜,我儿子中学还要两年才能毕业,没有工资可能要辍学了。” 岳肇成有些消沉。
“肇成,我在上海有些律师朋友,要不要找找他们帮忙?”陆一鸣热心的问道。
岳肇成摇摇头,说道:“这个官司,那个赢了都不好,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钱字,想想都有些丢人,堂堂岳飞的后代竟然为了莫须有的宝藏闹的不亦乐乎。”
什么宝藏?什么岳飞的后代,陆一鸣有些糊涂了。
岳肇成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解释了一遍,原来岳飞被宋高宗和秦桧害死在风波亭后,他的儿子岳雷一脉留存了下来,几百年来繁衍不息,后代始终保存着一个宝贝,就是《武穆兵书》,这本书一直保存在长房手中,到了今天就交到了岳肇成的手中。
不知何时,在家族中突然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岳飞本是宋徽宗的后代,是他到河南视察的时候,与姚氏姑娘一见钟情生下的岳飞,这也就是姚氏为什么要在岳飞背上刺“精忠报国”四字,要他誓死报效国家的原因。
岳飞长大了以后,东京解围,大破金兵,和徽宗秘密相认,徽宗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不让他认祖归宗,但赏赐了许多珍宝给他和姚氏。
徽、钦二帝被俘以后,康王赵构建立了南宋,岳飞发誓要收复失地迎回徽、钦二帝,屡建战功,高宗终于发现岳飞的真实身份,怕他威胁到自己的皇位,秘密命令秦桧害死了岳飞。
岳飞死了以后,宋徽宗赏赐的大批金银珠宝不见了踪影,据说被岳飞埋在一个秘密的所在,地点就隐藏在他的《武穆兵书》中。
听到这里,陆一鸣失笑道:“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也是对岳武穆的污蔑,你们怎么也信了呢?”
岳肇成也说:“是啊,我们是不相信啊,可是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啊,他们却说我们长房这一支要独吞这批宝藏。”
“那你把这本书交给他们不久完了吗,何必要让他们打官司,劳民伤财,耗费时间,耗费金钱。” 陆一鸣有些费解的问道。
岳肇成皱眉说道:“不妙的是,我那几个兄弟也相信有宝藏,死活不同意交。”
坐在一边不声不响的旁听的邬妍君突然插话道:“肇成,这个沈先生主意很多,你求求他,一定有个好办法的。”
岳肇成一听,立刻满脸希望的恳求道:“沈先生,你是好人,给我们出了主意吧。”
陆一鸣回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邬妍君却报以一个调皮的微笑。
虽然对邬妍君的调皮捣蛋无可奈何,但是面对岳肇成真诚装面孔,陆一鸣无法回绝。
他对岳肇成说:“既然你认为《武穆兵书》里面没有宝藏的秘密,你何不对你的族人公开这本兵书,让他们都亲眼看看这本书,如果他们明白了你祖上的确没有留下宝藏,这场官司不就不用打了。”
岳肇成连连点头:“沈先生说话有理,我们越是躲躲闪闪,他们越相信有宝藏,可是我的几个兄弟不同意啊。”
“这好办,你可以先把你的几个兄弟召集到一起,研究这部兵书,等他们确信没有宝藏以后,自然会同意你们把兵书公开的。”陆一鸣胸有成竹的说。
岳肇成感激的说:“谢谢沈先生,我这就去给几个兄弟写信。”
陆一鸣赞许的说:“这就对了,为了你的工作和家事两不误,我看你就在附近的旅馆订几个房间,可以两边跑跑。”他看见岳肇成有些为难,便说:“你别担心,旅馆的费用,邬社长说过会给你们负责的,是吧,邬社长?”
这个旅馆问题也是陆一鸣临时想出来的,那里有什么邬妍君说过会负责的,这是陆一鸣的一个小小的报复。
哪知,邬妍君眼皮也没眨,便轻快的说:“没错,等你的兄弟来了以后,你通知我一声,我安排小姚去订房间和安排就餐问题。”竟然毫不在乎。
岳肇成赶紧的站起来说道:“邬社长,不用,真的不用,我家里的事情哪能让报社来掏钱呢。”
邬妍君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职工有困难我们帮一把是应该的。”
“那……多谢邬社长,多谢沈先生了,我一定好好工作 ,报答报社。” 岳肇成感激不尽的走了。
“嘿,沈黙,还是你有办法。” 邬妍君来到陆一鸣跟前,玉手在陆一鸣的肩头一拍,“这下岳肇成算是死心塌地的为报社服务了。”胸前的两只高耸的玉峰随着她的动作在微微颤动,看的陆一鸣欲念大起,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
岳肇成的兄弟陆续来到的上海,岳肇成取出《武穆兵书》交给他们研究,兄弟几个如获至宝,彻夜不眠的仔细翻看,希望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可是他们失望了,这部书除了作战用兵,还是作战用兵,没有其他的东西。
兄弟住在旅馆里面吃吃喝喝有七八天了,这时岳肇成提出邀请宗族其他几支来共同研究,兄弟们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有看不出所以,加上在这里免费吃住多天,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勉强同意了,岳肇成让兄弟几个的老二岳肇富留下,共同参与研究,如果万一有宝藏,也可以代表兄弟们争取。
这样一来兄弟们更没有话说了,留下二哥岳肇富,其余众弟兄打道回府。
接下来,岳肇成又邀请宗族中其他几支的长辈来上海研究《武穆兵书》,其他几支都十分高兴,看来这个岳肇成还是怕打官司,走!我们从《武穆兵书》找出宝藏,挖出来每家分一部分,也过上富裕人家的生活。他们每支推举了一个代表,连同岳肇富共八个人,其中一个是岳肇成的爷爷辈的,叫岳虎生,有八十多岁了,其他六个都是叔叔辈的。
八个人到齐了以后,岳肇成把他们请到旅馆的会议室,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岳肇成取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个红缎包袱,轻轻的揭开包袱,露出一个小册子,纸张已经焦黄,薄薄的纸张有些变脆,封面上面有四个大字:《兵法概要》。下面有几行蝇头小楷:“金人南侵,虏我二帝,飞率师与其激战十余年,互有胜负,盖金人狡猾多端,今将十余年的征战经验记之,以惕后人。”
岳飞被害以后多年,到宋孝宗时候,才给予平反,追封为鄂王,谥武穆,故岳氏后人对于《兵法概要》多称为《武穆兵书》。
岳肇成恭恭敬敬的说:“各位长辈,我把先祖的《武穆兵书》请来了,请各位长辈先确认一下,这是否是先祖的《武穆兵书》。”
岳氏后人每逢岳飞五十、一百整冥寿的时候都要举行重大的祭奠仪式,同时,也把《武穆兵书》请出来供后人瞻仰,上次祭奠仪式是三十四年前,1903年,岳飞八百岁生日,那时,在座的长辈都亲眼目睹了《武穆兵书》,对此书有些印象,岳肇成说了以后,他们便上前仔细观察,确认无误后,点头说道:“正是。”
岳肇成说:“先祖岳公,抗击金兵,被后事称为民族英雄,不料近来有许多传言,胡说他老人家是宋朝皇帝后代,更编造出来有宝藏云云,这是对先祖的不敬,而且引起各位长辈的疑虑,如今先祖的《武穆兵书》已经请出,请诸位长辈过目,好查处这宝藏的真面目。”
这话说道后来有些义愤,长辈们面面相觑,也有些羞愧,爷爷辈的岳虎生说道:“成娃啊,这街头传言不知真假,你这次把先祖的《兵书》取出,大家共同参详,是好事啊,大家消除了猜忌,也洗清你们这支清白,不是吗?。”
岳肇成淡淡的说道:“现在书已经在这里了,请大家找出这里宝藏的秘密,我还有公事,中午我来陪长辈们吃饭。”说着,径自走了。
连续多日的研究,有两个叔叔把书原样抄录了一遍,正看、倒看、横看、斜看,如同破译密电码一样的反复研究。
报社安排旅馆送茶水、每天好酒好菜招待,他们还是没有研究出来,终于,他们泄气了,告诉岳肇成,他们要回去了,宝藏的事情就算了。
陆一鸣想了想,便和邬妍君商量,共同邀请岳肇成的几位长辈吃饭,一方面是对岳家后人的尊重,二来,也可以提高岳肇成在家族中的地位,这些日子来,岳肇成没有耽误一天工作,而且发稿量有大幅度的提高,《妍报》的生活版已经成为市民日常生活的指南了。
酒宴上,陆一鸣从岳肇成的几位长辈的言谈之间,发现他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但他们都比较清贫,虽然外面的衣服是新的,可是里面露出的袖口却破破烂烂。
便有心给他们一些资助,他低声对邬妍君说:“你看,他们每家的生活都不富裕,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邬妍君吃惊的说:“你想干什么?”再帮助也不能这样帮助啊,你是谁,我是谁,想佛光普照啊,要有钱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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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兵书的官司
(更新时间:2007-4-30 16:58:00 本章字数:2644)
陆一鸣心中有了主意,他笑问:“各位长辈,这次来没有从书中发现宝藏是不是有些失望了啊?”
岳虎生连忙说道:“也不失望,我们作为岳家后人,知道先祖是一个堂堂正正英雄,面目上面也有光啊。”
陆一鸣说道:“虽然没有相像中的金银财宝那样的宝藏,但是令先祖留下了《武穆兵书》,也是一项巨大的宝藏啊。”
岳家众人随口附和着,却并不热烈,他们离开家中已经多日了,没有找到财宝,难免有些失望,陆一鸣作为“老板”之一,他说话了,只好随口敷衍。
陆一鸣看出他们的态度,淡淡的说道:“《武穆兵书》虽然没有记载什么宝藏,但是作为一代名将的兵书,还是可以转为实实在在的大洋。”
大洋!两个字一出口,满桌都安静下来,岳虎生道:“沈老板是要买这本书吗?我们作为岳家人虽然穷点,但是这是我们岳家镇家之宝,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
陆一鸣笑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是说出版。”
岳家众人登时面露兴奋之色,岳虎生试探的问:“这本书出版后,可以卖好多钱吗?”
岳肇成却连连摇摇头,说道:“沈先生,我知道您的好意,可是我看过这部书,因为先祖长期征战,没有时间专心写这部书,断断续续写了几十页以后就被害死了。军事系统也不完整,我也是这行内的人,知道出版以后没有人会买的。”
邬妍君也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陆一鸣神秘的笑道:“要看怎么卖了,如果卖的好,你们几家每家分四五千块大洋应该没有问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四千块大洋在乡下可以抵上两千亩田一年的收入,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岳家众人交头接耳一阵,还是由岳虎生代表他们说道:“沈老板,如果真的能卖那么钱,我们的书就交给你出版了。”
陆一鸣点头答应:“好,我可以出版但是有两个条件,一是你们今天要将收入如何分配定下来,免得钱多了以后,伤了和气反而不美;二是要留下一个人在上海一段时间,嗯……,大约20天到一个月左右,听我安排。”
众人商量了一阵,岳虎生说:“那就是我这个老头留下来了,不过不要住在这个旅馆里面,花那么多钱,我就住在成娃家里吧。”
岳肇成也说:“老爷子就住在我那里吧。”
陆一鸣笑着摇头:“这可不成,老爷子,还得住旅馆,但是不能住在这里了,得换一家。”
※ ※ ※
第二天,岳虎生在律师的陪同下面来到上海高等法院,状告其族孙岳肇成扣留祖辈传下来的《武穆兵书》,想独吞岳飞遗留下来的价值千万的宝藏。
第三天,《妍报》就刊登了独家报道:“北宋抗金英雄岳飞留下千万宝藏,后代争夺财产大打官司。”
下面还有岳飞的生平事迹,原告岳虎生和岳肇成的照片。
第四天,《妍报》继续刊登了独家报道:“岳飞的《武穆兵书》重见天日,暗藏千万的宝藏的秘密。”
还有记者对岳虎生和岳肇成的采访,两人律师的采访,这些报道,都指出了《武穆兵书》里面的隐藏了巨额宝藏的埋藏地点的报道。
这些报道终于成为上海市民热议的话题。
第五天,《申报》、《新闻报》等上海大大小小的报纸都报道了这场官司的进展,南京和北平、香港的各大报纸也竞相转载。
这些报纸还煞有其事的分析了岳飞的来源,有说贪污的,有说从金兵手中缴获的,有说北宋京城陷落时候从大内库房里面搬出来的,更多的说法是宋徽宗赏赐的。
藏宝的地点,有的说在河南,有的说在南京,更有的说在牛头山中。
于是,岳飞的身世之迷便成为各大报纸讨论的热点,还有一些大学的历史教授也出来发表观点。
岳虎生和岳肇成两位更是成了各记者采访的对象,走到那里都有一群记者跟随。
《妍报》的记者更是“重金”从岳肇成手中买到了《武穆兵书》封面的照片,又引起了轰动。
这几天,上海高等法院可忙碌了,法院专门派出三十个书记员在法院前面广场受理案件,前来登记的人排了几里陆长的队伍,他们都说的是同一件事情,都自称是岳飞的后代,要求得到《武穆兵书》,分享价值千万的宝藏。
更有甚者,南京政府中有个部长发表声明,声明中说这笔财产应归国家所有。声明刚在报纸上面发表,就引起岳氏族人的一片抗议,他们在报纸上面联名发表文章声讨这位部长,然后又集体坐火车到南京总统府前示威。
这位倒霉的部长在被骂了几句“娘希匹”以后,宣布辞职。
陆一鸣不适时机的和原告被告的两名辩护律师进行了悄悄的沟通。
上海高等法院进行了第一次开庭,法庭里面座无虚席,坐在角落里面的陆一鸣放眼看去大多数是记者,开庭以后原告岳虎生和被告岳肇成没有讲多少话,倒是双方的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的异常激烈。
这次开庭又成为各大报纸报道的焦点,经过第二次开庭、第三次开庭多次交锋以后,法庭宣判,岳飞是民族英雄,他所有的精神和物质遗产都归全国人民大众所有,他留下来《武穆兵书》由出版社公开出版。
自然,这个出版公司就是墨雅出版公司了,这些天来,墨雅出版公司的工人们天天在加班加点,法院宣判的当天下午,上海各大书店的柜台上面就摆上了《武穆兵书》的影印本。书店前面立刻排起了长队,不少人买了书以后,立刻站在那里就琢磨起来,如果有人靠近张望,他们会立刻警惕的看着你,走的远远的,继续琢磨,企图找出宝藏的秘密,一夜暴富。
不到三天的功夫,推在仓库里面的50万册《武穆兵书》全部发完,陆一鸣又加印的二十万册,他计算了一下,上海、南京、北平、天津、香港,识字的已经人手一册了,便下令停止出版。
果然,这七十万册发完以后,各大书店也不再进货,即使这样,《武穆兵书》的销售闯下了天量,破了三十年代图书销售的历史记录。
盘点销售利润,不算《妍报》刊登报道带来的发行量增加,不算墨雅出版公司的印刷费收入,这里次净利润近20万大洋,陆一鸣把这些钱都给了岳家后人,岳家后人在岳肇成的提议下,支付了原来由报社支付的旅馆食宿费用,余下平分,每一支族人分得了两万大洋。
按照岳虎生的说法,还要拿出五万大洋给这个“沈老板”作为酬劳,被陆一鸣婉言谢绝了。
邬妍君和陆一鸣都喜气洋洋,弹冠相庆,他们不知道,一场真正的官司正在向他们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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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财产争夺战
(更新时间:2007-4-30 17:05:00 本章字数:5008)
邬妍君的《妍报》在陆一鸣的策划下,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报,逐步成长,加上这次《武穆兵书》事件中,独家报道了许多内幕新闻,报纸的发行量日益上升,已经和《申报》、《新闻报》并肩成为上海的三大报纸了。
好景不长,邬妍君突然收到了公共租界领事法庭送来的传票,在当时的上海,中国的法庭只能管辖华界的司法诉讼,前些日子岳虎生状告岳肇成的《武穆兵书》案件,就是在华界那里起诉的,而租界里的司法诉讼则由租界里面的领事法庭受理。
邬妍君收到的传票原告人是乔雪娟,乔雪娟是谁?康天擎的原配夫人,她大老远从香港来上海收回丈夫创办的《妍报》。
面对正宗的继承人的起诉,失去主意的邬妍君依旧打电话给了陆一鸣。
这是大事,现在《妍报》和墨雅出版公司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不论利益上的原因,就是和邬妍君的友情,陆一鸣也不能坐视不管。
第一时间,陆一鸣赶到了报社,一进她的办公室的门,只见邬妍君哭得眼睛都有些红肿,几个女员工正在手足无措的劝解她,看见陆一鸣进来,各人都轻松起来,说道:“好啦,沈先生来了,你快劝劝她吧。”个个知趣的要离开。
陆一鸣叫住她们,平静的说道:“各位,《妍报》不管归谁所有,报纸总要办下去的,总还是要用原来的一班人马,你们不要有任何的思想顾虑,不能放松了报纸的质量,拜托你们了。”
几个女员工连连点头,说道:“晓得了。”也有机灵的说:“邬社长不会输的,只要她在一天,我们会继续做好工作的。”几个人走了,还暧昧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陆一鸣急切的问道:“传票呢,我看看。”
邬妍君哭泣着从抽屉里面取出的传票放在陆一鸣面前,陆一鸣取过来细看,乔雪娟起诉的理由邬妍君作为《妍报》的员工,在报社的老板康天擎去世以后窃取了报社,现在要求无条件归还公司。
看完以后,陆一鸣沉吟了一会,问道:“康天擎和你的感情怎样?”问到他们的感情,陆一鸣总是感觉怪怪的。
“还好吧。” 邬妍君皱眉说道。
“什么叫还好?”陆一鸣说道。
“那是我还是刚出校门不久,涉世不深,感觉他好像是很爱我的。” 邬妍君悠悠的说道:“现在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你们正式办理过结婚手续吗?”陆一鸣问。
“没有。”
“报社的创办手续是用那个的名字?” 陆一鸣问道。
“康天擎的。”
陆一鸣的心下沉了一点,他不甘心的问道:“那么这座报社大楼的房契是那个的名字?”
“也是他的名字,还有我住的公寓的房契,都是他的名字。”
陆一鸣的心下又下沉了很多。他又问道:“康天擎去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书。”
“有。”
“是吗?”登时陆一鸣有一种抓住稻草的感觉。“快给我看看?”
“被我收在公寓里面了。” 邬妍君回忆道:“大意就是说,他百年以后,上海的这家报社和公寓都归我个人所有。”
“这个遗嘱,康天擎的老婆,就是乔雪娟知道吗?”陆一鸣问。
邬妍君回忆道:“知道。康天擎在上海去世的时候,乔雪娟带着四个儿子来办理后事,我把遗嘱给她看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那时《妍报》刚创刊不久,不知道能不能办下去,他们的香江报业集团是香港的上市公司,近千万资产,康天擎留给我的这点东西,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陆一鸣想了想道:“我听说,香港的《香江日报》现在好像很不景气啊。”
邬妍君叹了口气道:“康天擎去世以后,他的四个儿子都是花花公子,没有一个干事业的主,乔雪娟虽然很精明,但是精明不到点子上面,《香江日报》哪能不倒,去年香港上市公司的年报,香江报业集团的业绩倒数第一,市值缩水了60%。我估计,他们的集团快撑不下去了,看到我们的《妍报》蒸蒸日上,才来到上海打我们报社的主意。”
陆一鸣舒了口气,兴奋的说道:“放心吧,只要有康天擎的遗嘱,我们就会打印这个官司的。”
公共租界领事法庭使用的是英国的法律,陆一鸣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修过美国的法律,这两个国家的法律有许多相通之处,因此对打印这场公司抱有信心。
邬妍君见陆一鸣说的那么肯定,也放下心来,露出了笑容。
陆一鸣说:“目前我们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要请一个好的律师,第二件,就是到你家去把这个遗嘱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保存起来,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们马上就走。” 邬妍君从抽屉里面取出化妆盒,补了补状,和陆一鸣一起下楼。
走到二楼和一楼的各办公室里,她又精神抖擞的安排一些当天的工作,员工们早晨还看见她哭泣沮丧的样子,现在刚刚这个“沈先生”和她单独呆了一会,便见她一脸的神采飞扬,不由互相交换暧昧的眼神,心中暗笑。
陆一鸣开车载着邬妍君来到她家的楼下,以前,陆一鸣送过她来到这里,但是从来没有上楼去过。这次,事情重大,他只好陪着邬妍君上楼。
她的公寓在这栋楼的七楼,有电梯直通,陆一鸣看去有四五个房间,很是适用,说道:“你这座房子不错嘛,我以后也按照这个格式买一套。”
邬妍君笑道:“好啊,我们合伙买吧,把一层楼都包下来,那样串门多方便啊。”开着玩笑,她到卧室里取遗嘱。
“啊——”卧室传出一声惊叫,正是邬妍君的声音。
陆一鸣从怀中摸出一蓬钢针,纵身窜进卧室。
只见,邬妍君全身发抖,呆呆的看着前面。
顺着她的目光,陆一鸣看到床头的梳妆柜被挪开,露出镶嵌在墙里面的保险柜,而保险柜门已经敞开,几件首饰散落在地上,保险柜里已经是空空如也。
邬妍君颤抖着说:“遗嘱……不见了。”
陆一鸣低头仔细查看保险柜,说道:“我们来迟了一步,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我们赶快到巡捕房报案吧?” 邬妍君建议道。
陆一鸣点头说道:“报吧,万一能碰上死耗子呢?走吧。”
他带着邬妍君离开寓所。在车上,邬妍君又开始掉眼泪,说道:“没有遗嘱,这个官司我们还能赢吗?”
陆一鸣苦笑道:“碰碰运气吧。”
邬妍君问:“输了,他们会怎么判决。”
“报社收回,他们坐享其成,如果有点良心的,可能把你现在的住房留给你。” 陆一鸣说道。
“我主要不甘心,你看我们吃了多少辛苦,刚有点起色,他们就来抢夺了。” 邬妍君气呼呼的说,她问:“沈黙,你和杜先生熟悉,看看他能不能和帮助我们?”
陆一鸣看着前面的道路,认真的驾驶,摇摇头说:“杜先生的势力在法租界,这里他也无能为力。”
邬妍君叹道:“那怎么办,好好的一家报纸,就这么送给人了。”
陆一鸣想了想说:“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们共同拥有这家报社,就是你们双方各拥有一半的股份,报纸仍然由你来经营。”
邬妍君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官司没有赢的把握,只有这样了。”
陆一鸣苦笑道:“这还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我们的唯一筹码就是你有丰富的经营报社的经验和员工对你的忠诚。我们要让乔雪娟知道如果没有你这个《妍报》就办不下去。”
说话间,轿车开到了巡捕房门口,巡捕倒是很认真的把情况记录下来,但是何时能破案却没有一点把握。
从巡捕房出来,陆一鸣说:“妍君,我先送你到报社去……”
邬妍君立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紧张的说:“你到那里去?陪陪我吧。”
陆一鸣伸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我们要分头行动了,你回到报社以后,做员工的工作,让他们对外宣传,如果报社老板换了人,他们将全部辞职。我到领事法庭打听一下情况,看看香港那边来了几个人。晚上,要是害怕,就住在酒店里,叫个女员工陪陪。”
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傍晚,陆一鸣已经知道,乔雪娟的几个儿子都没有来,这次只带来了一个女佣,还有从香港聘请的一个名律师叫麦澄良。
邬妍君由律师代表她向法庭申请调解的公函,领事法庭经过沟通,同意两天后在法庭内进行第一次调解。
※ ※ ※
“啊呀,大爷,您来啦,快请上楼。”迎春楼的老鸨看见这个客人,一路小跑来到门口迎接,直跑得满身肥肉乱颤。
也难怪老鸨如此热情,这个客人连续三天光临了,每天夜里都换不同的姑娘,而且花钱毫不吝啬。
老鸨有些奇怪,看相貌这人也有50多岁了,那里来那么的精力,她悄悄的问被他嫖过的姑娘,每夜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没有虚假的。
不管是不是真刀真枪,只有有人来花钱就是大爷,老鸨手中的扇子不停的煽动跟在嫖客的屁股后面上楼,一边问道:“大爷,你今天看上那位姑娘了,我马上给您叫去。”
嫖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上你了,今晚就你陪我吧。”
老鸨一愣,随机格格笑道:“大爷说笑了,我都是老太婆了,那里能陪大爷的贵体啊。”
嫖客也笑道:“你把姑娘们叫来,我好好的挑挑。”
老鸨立刻把迎春楼里的几十个姑娘都叫来,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站了一屋子,这个嫖客挑来挑去,选了一个高个大奶细腰的,随即甩下5块大洋,让老鸨去置办酒席。
老鸨乐呵呵的接过大洋,对这个妓女说:“小翠,好生伺候这位贵客。”
小翠娇滴滴的答应着,和这个嫖客依偎着走进房间。
不一会儿,老鸨亲自送酒菜到房间里来,又说了几句凑趣的话儿以后,便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这对男女就一边喝酒一边互相调戏起来,又是猜拳,又是喝口杯,喝酒期间两人还搂搂抱抱,扣扣摸摸,弄到兴奋之处,便相互搂抱到床上,行那云雨之事。
哪知嫖客由于连续大干三天,脱了衣服以后,便一蹶不振,要求小翠用嘴给他弄硬,小翠忙活了半夜,直搞得两腮酸痛,才有点意思。
嫖客大喜,立刻上马,就要入巷,蓦地,眼前一闪,只听的轻微咔嚓一声,心说不好,抬头看去,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举着相机照相。
嫖客哆哆嗦嗦的叫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抓起衣服要穿。
“别动!”另外的一个冷冷的喝道:“你看这是什么?”
嫖客抬头一看,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心一慌,人瘫在床上。
“两位好汉,我的钱都在口袋中,你们拿去就是了,还有我的怀表在桌子上面,你们也拿去吧。” 嫖客颤抖着说道。
小翠这时也才反映过来,急忙拖过衣服穿,慌张中她把嫖客的衣服拖过来了,嫖客急忙向回夺,两人拉扯成一团。
持枪人用枪指着小翠喝道:“你也不准穿衣服。”
小翠哭道:“大爷,我可没有钱啊。”
“你们如要活命的话,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持枪人道。
“好,好。”两人连连答应。
于是这对狗男女按照持枪人的命令,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另外一个人举着相机不断的照相。
嫖客渐渐的从慌张中冷静下来,他坐起来说道:“两位好汉,你们要我干什么直说吧,用不着搞这个名目嘛。”
持枪人微微一笑,说道:“不亏为香港头牌大律师,脑子转的够快。麦澄良麦大律师,你应该知道,今晚的照片如果在香港的报纸上刊登出来,你的律师生涯可能就此终结,而且,你的老婆儿女也会不齿你的为人,你的一生就完了。”
麦澄良低声说到:“我明白,你们要我做什么,只要我做到了,我一定会全力去办。”
潜入这家妓院真是陆一鸣和报社的郑波,他们悄悄的跟踪乔雪娟的律师麦澄良几天了,他今天和郑波化妆潜入这里,要的就是这句话。
陆一鸣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明天的调解会上,你要说服乔雪娟同意我们的要求,这对你麦铁嘴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
麦澄良说道:“难度不是太大,不过你们的要求是什么,我总要事先知道吧,这样早作准备,才能有说服力啊。”
陆一鸣从口袋里面取出一个纸片放在桌子上面,说道:“我们的方案都在上面了,如果成功,我们会把这个胶卷连同相机交还给你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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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急转直下
(更新时间:2007-4-30 17:12:00 本章字数:4722)
调解在领事法庭的第三审判室进行,主持调解的洛克法官,这个英国老头有50多岁了,红色的头发贴在头皮上,面孔一直威严的板着,不露一丝笑容。
原告方只有乔雪娟和她的律师麦澄良两人出席,被告方来了三个人,邬妍君、律师章文康,这个律师在争取花旗银行退回陆家的资金的时候和陆一鸣进行过合作,因此这次陆一鸣把他推荐给邬妍君,而陆一鸣是作为律师的助手出席今天的调解会议。
洛克法官威严的说:“原告、被告,根据你们双方的请求,今天进行调解,你们可以分别陈述各自的观点。”
麦澄良首先代表乔雪娟发言,他主要论点是《妍报》是香江报业集团的前董事长康天擎两年前来上海创立的,投资人就是香江报业集团,康先生在上海不幸病故以后,报社落入原来社长邬妍君手中,几年来,《妍报》没有向香江报业集团上缴一分钱的利润,故现在请求法庭判定收回《妍报》的所有权,经营权,追回以前报社的利润。
陆一鸣冷眼旁观,这个麦澄良口才十分好,吐字清除,一口标准的北平官话,十分入耳,讲话不卑不亢,而且在讲话中提到《妍报》有关业绩的相关数据,十分准确,看来准备很充分,提起大英帝国的法律条文,引用的非常熟练,不亏为名律师。
然后,是被告方发言,由律师章文康发言,他在发言中着重说了几条,一、承认报社是由香江报业集团的前董事长康天擎两年前来上海创立的,前期投资了七十万大洋;二、邬妍君在创立之初和康董事长密切合作,同时在生活上多方照顾,康董事长十分感谢,去世之前立下遗嘱,《妍报》送给邬妍君社长,这一点,乔雪娟女士来上海料理丧事的时候,邬妍君社长向她作了口头说明,乔雪娟女士予以默认,所以两年来,香江报业集团并没有对《妍报》的所有权提出异议。三,邬妍君社长经营报社以来,报纸的发行量从原来的四千份增长了现在的近十万份,资产增长数十倍,主要是邬妍君社长的功劳。因此建议,现有的《妍报》股份由香江报业集团占40%,邬妍君女士占60%,仍由邬妍君社长经营。
这个股份比例是根据章文康的建议改的,以利于下一步的讨价还价。关于遗嘱,章文康同时说明,昨天他的当事人邬妍君女士的居所突然遭到盗贼的光顾,遗嘱、还有一些首饰被偷走,已经向巡捕房报案。
章文康说完以后,陆一鸣以律师助手的身份进行了补充,他着重叙述了邬妍君在报纸经营方面如何的业务精通,能把握上海市民的需求,如果仍由她经营,那《妍报》必将超越其它报纸成为上海第一大报,每年的利润将很可观,另外他还说明原有的利润基本上全部用于报社设备的更新了,报社资产增长数十倍,其中大多数是无形资产,可变现的资产不多。
他的潜台词就是,你们如果整个把报社拿去,到手的并不多,如果按利润分红,那么每年将有巨大的一笔红利。
昨天陆一鸣是化妆去威胁麦澄良的,麦澄良在慌乱之中没有顾得上仔细瞧他的面貌,现在听他说话,一下子听出他的声音,不由心中一震,低下头,目光不与陆一鸣对接。
乔雪娟冷冷的扫视着邬妍君,这个60多岁的老太,花白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面孔清瘦,眼神凌厉,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两位律师的话我听明白了,可是我知道你们所说的公司经营资产情况是真实的吗。”
邬妍君从包里取出一份报表,从桌面上面推过去,淡淡的说道:“这是报社的报表,乔董事长可以过目,如果怀疑这份报表的真实信,税务局里还有一份,你们可以请法庭到那里去调阅,再隐瞒,我们不敢对税务局隐瞒的。”
乔雪娟不客气的接过报表,仔细察看,脸色略变,她可不知道,这份报表是如假包换的,但却是去年的年报,那时,报社还在惨淡经营中。
看过报表,乔雪娟的表情有些犹豫,她低头和麦澄良商量着什么,麦澄良对洛克法官说道:“法官大人,能否休息一个小时,我们内部要讨论一下。”
洛克法官说道:“OK,现在休息,一个小时以后复会。”说着站起来,晃动着胖大的身体率先离开。
乔雪娟也站起来离开,麦澄良紧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扫视了陆一鸣一眼,陆一鸣向他送去一个微笑,麦澄良慌张的避开目光,离开了审判室。
这一个小时,对于邬妍君来说是难熬的,她一遍又一遍的问陆一鸣:“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我们的方案。”
陆一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又不是乔雪娟肚子里面的蛔虫,那里知道他的心思。耐心等等吧。”胁迫麦澄良的事情,他并没有和对她说明,由着她在屋内转圈,自己和章文康聊着市面上面的新闻。
一个小时以后,洛克法官和乔雪娟、麦澄良相继回到审判室内。
洛克法官问:“原告,你们接受被告的建议吗?”
麦澄良说道:“我们还要对报表的真实信予以核实,如果属实的话,我们建议香江报业集团所占股份提高到49%。”
陆一鸣心中明白,这个麦澄良真正是出力的了,昨天给他的方案底线,双方所占股份为各占50%,如今香江报业集团所只占49%,把控股权交给邬妍君,肯定是他建议的结果。
邬妍君则心中狂喜,她明白,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方案了,《妍报》保住了,她竭力保持面色平静,故作严肃的和章文康、陆一鸣商量。
过了几分钟,章文康说道:“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同意对方提出的股份所占比例。”
洛克法官赞许的说道:“我很高兴你们能达成调解协议,书记员马上将有关文书打印出来,你们稍等,一会儿,双方就可以签字。”
乔雪娟的眼睛一直在邬妍君和章文康、陆一鸣的脸上扫来扫去,这时她突然说道:“法官大人,我虽然是董事长,但是还要听听其他董事的意见,可否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和香港的几位董事电话联系一下,征求他们的意见。”
乔雪娟十分精明,她提出调解协议的签字延后进行,洛克法官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这是原告的合理要求,只好同意,三方商议以后,定下来在后天的还在这里签字。
陆一鸣开车载着邬妍君和章文康离开领事法庭,回去的路上,邬妍君忧心忡忡的问道:“沈黙,这老太太会不会变卦。”
陆一鸣皱眉说道:“说不好,这个乔雪娟不是好糊弄的。章律师,你说呢?”
章文康今年四十多岁,从事律师之行20多年,在上海也小有名气,他轻声说道:“有两个影响她判断的因素,一是香港方面,特别是她儿女的意见,二是她手中有没有管理报社的人才,如果她有合适的人选,就不会同意我们的意见,毕竟她个人对邬小姐还是排斥的。”
陆一鸣赞许的点头说:“这个时候上海的几家主要报纸如果要插上一手,那事情就会变的很复杂了,如今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 ※ ※
乔雪娟果然变卦了。
这是乔雪娟的律师麦澄良通知陆一鸣的,他不知从那儿搞到了陆一鸣的地址,在第二天晚上约陆一鸣喝茶。
在茶馆幽暗的小包间里面,他把这个坏消息通报给了陆一鸣,他反复解释说:“沈先生,我确实尽力了,乔董事长已经基本上同意我们的调解协议,你可能知道,她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能管好这个报社,自己有年纪大了,如果每年能分得一大笔红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一鸣问道:“那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了,香港是不是有人对她施加了影响?”
麦澄良摇头道:“她的四个儿子不成器,出不了什么主意,乔董事长也不会听的,其他小股东所占股份比例都很小,而且因为香江报业集团的业绩不佳,对她霸道的管理作风颇有微词,关系一直紧张,也不会出什么主意的。她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今天早晨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说是张啸林的公子……”
“张佩雄?”陆一鸣脱口而出。
“对,他说他叫张佩雄,出了一个很高的价格要收购《妍报》,乔董事长动心了。” 麦澄良赶紧的说道。
陆一鸣责问道:“日本人占领了我们的东三省,对我们中国虎视眈眈,你们竟然将报纸卖给了日本人。”
麦澄良疑惑的问道:“可是,张佩雄是上海人啊,他爸爸是你们上海有名的大亨啊?”
陆一鸣问:“和张佩雄一起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留着寸头,腰板挺直的家伙?”
“是有一个啊,可是他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们以为他是张的随从,他是谁?” 麦澄良问。
“他叫伊藤幸二,上海伊藤实业株式会社的社长,前段时间他们来报社要求在《妍报》入股,被邬社长阻绝了。”陆一鸣道。
麦澄良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说:“沈先生,我要立刻回去告诉乔董事长,不能和日本人做交易,他们狼子野心,我们不能做汉奸。再见!”
“麦先生。”陆一鸣叫住了他:“麦先生,我敬重你的有中国人的热血,以前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
他郑重的向麦澄良一鞠躬,转身取出一个小包交给他:“不好意思,那天太鲁莽了,这些胶卷还在相机里面没有冲洗,连相机送给你。”
麦澄良老脸微红,他接过小包:“我有些荒唐了,谢谢你。”
陆一鸣开玩笑道:“男人吗,可以理解,不过那个女子满漂亮的,你回去以后可以洗出来留着纪念。”
※ ※ ※
第二天一早,麦澄良气呼呼的拖着行李箱又来找陆一鸣,开口就说:“沈先生,乔雪娟她眼中只有钱,不问中国人的良心,我和她大吵了一通,不干了。”
陆一鸣心道,完了,这场官司有日本人搅合,现在麦澄良又离开了,这场官司还有希望吗?
他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邬妍君,邬妍君也收到了洛克法官的通知,今天的签字取消,原告不同意调解,开庭将在一周后进行。
两人在电话里默默无言,后来,邬妍君出了个主意,说找人疏通关系,把洛克法官约出来,把报社和自己苦衷向他说说,看看能不能争取他的同情。
陆一鸣想了想,也只有这条路了,试一试吧。
邬妍君还真有办法,和洛克定好了约会地点了,她要陆一鸣陪她一起去,陆一鸣考虑了一下,在锦江饭店定了一个包间,他仔细的选定了菜谱,还购买了上好的法国葡萄陈酿。
酒席桌上,洛克对川菜赞不绝口一边辣的满头大汗,一边跳起大拇指说好吃,陆一鸣指着一盘夫妻肺片说道:“这夫妻肺片啊,还有传说呢,清朝末年,四川成都有一对摆小摊的夫妇,男叫郭朝华,女叫张田政,用牛杂碎边角料特别是牛肺,经过加工、卤煮后,切成片,佐以酱油、红油、辣椒、花椒面、芝麻面等拌好出售,风味别致,价廉物美,特别受到拉黄包车、脚夫的喜欢,小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一时顾客云集,供不应求。有那常来品尝他们夫妻制作肺片的顽皮书生,用纸条写上‘夫妻肺片’字样,悄悄贴在他夫妻俩的背上或小担上,于是开始有人大声吆喝:‘夫妻肺片,夫妻肺片……’。一天,有位京城大学士品尝过郭氏夫妻制作的肺片,赞叹不已,送上一个金字牌匾,上书‘夫妻肺片’四个大字。从此‘夫妻肺片’这一小吃便名扬四海了。”
洛克高兴的说:“太美妙,中国的文化真是太奇妙了,一盘菜都有那么多典故。”
看见他很高兴,邬妍君不失时机把话题转移到案子上面了,她诉说自己经营这个报纸有多么的困难,多么不容易,说道动情处,是声泪俱下,把洛克这个老头都有点感动了。
说道后来,邬妍君从坤包摸出一小块用红纸包裹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面推到洛克面前,悲悲切切的说道:“洛克先生,我一个弱女子太不容易了,请你在判决的时候多照顾我们,这是一点心意。”
陆一鸣大吃一惊,心说事情要坏。
洛克脸色一边,冷冷的问道:“这是什么?”
“两根金条。” 邬妍君挤出一点笑容。
洛克呼的站起来,粗声说道:“你这是对我的侮辱。”转身推开门,大步走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在董事会中有绝对的权利
(更新时间:2007-4-30 17:18:00 本章字数:4688)
转瞬之间,形势急剧变化,洛克法官挥袖而去。
“你太鲁莽了。”陆一鸣对邬妍君吼道。“你伤了这个老头的自尊。”
邬妍君凄然泪下,问道:“这如何是好?”
陆一鸣说道:“这次,我们给洛克老头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这对以后的判定结果极为不利。”
“那你说,《妍报》保不住了?” 邬妍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陆一鸣,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希望。
陆一鸣苦笑着说道:“有50%希望吧,章文康律师告诉我,伊藤幸二给乔雪娟又找了一个律师,这个律师是日本人,但汉语十分精通,又在英国留过学,十分熟悉英国的法律,妍君,做好两手准备吧,即使失去了《妍报》,我那里还缺少管理人员,放心,不会失业的。”
“可是,《妍报》就像是我的孩子,我一手把她带大的,到末了,却被别人生生给夺走了。” 邬妍君支持不住,伏在陆一鸣的肩头痛哭起来。
陆一鸣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来到她临时住宿的利尔达酒店门口,陆一鸣说道:“妍君,我不上去了,对了,运输公司出了点事情,客轮东山号在广东那边和一条货船擦了一下,我要去处理一下。”
邬妍君紧张的说:“怎么,你要走?”
“就几天。”陆一鸣微笑道:“我来回都是乘飞机,会尽快回来的,官司上的事情章律师在,你放心吧。”
邬妍君机械的答应,一颗心直沉到底,她知道《妍报》是彻底的没有戏了,凡又一点希望,他是不会离开上海的。
一周后,领事法庭开庭审理《妍报》所有权案件,日本来的律师织田光一果然不同凡响,口才十分了得,在他口中,原告乔雪娟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委曲求全,被告邬妍君则变成了盗取香江报业集团的卑鄙小人,然后十分娴熟的引用大英帝国的法律条文要求邬妍君全部归还《妍报》的所有权和经营权。
章文康虽然进行了辩护,但是气势完全被织田光一压制住了。
辩论结束以后,洛克法官宣布,邬妍君败诉,立刻返还《妍报》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给香江报业集团。
失败了,邬妍君现在是一无所有,可恨的沈黙还在广州处理问题,已经过去一周了,还没有回来,她连哭诉都没有地方。
她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上午是乔雪娟来接收报社的日子,邬妍君一早就来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物品,章文康也来到报社,办理一些移交过程中的法律程序。
听到消息,报社的职工都来了,萧鸥也来了,武侠小说家无涯居士也来了,个个都很气愤。
萧鸥说道:“邬社长,我这个周刊的的策划和撰稿是和你订好的协议,小说《乱世佳人》是和沈黙一起搞的,和《妍报》没有关系,从明天开始,老萧是不再供稿了。无涯居士,你的小说如何?”
无涯居士笑道:“我是和《妍报》签订了协议的,可是现在江郎才尽了,写的乱七八糟,没人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妙!” 萧鸥大腿一拍,大笑道:“还是你小子点子多。”
娱乐版主任郑波把一份辞呈送到邬妍君面前:“邬社长,沈老板的公司已经聘请我了,我们向你辞职,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娱乐版主任岳肇成也把一份辞呈交上去:“邬社长,墨雅出版公司聘请我去做编审,我也要辞职。”
萧鸥得意的笑道:“我说沈黙怎么屁股一拍,一走了子不闻不问了,原来他把报社的几个顶梁柱都给抽走了,我看姓乔的怎么把《妍报》玩的转?”
几十个员工都涌到主任室里,纷纷说道:
“邬主任,我们也不干了。”
“对,我们也辞职。”
“我们不给姓乔卖命。”
…………
邬妍君感动的热泪盈眶,连连说道:“谢谢你们,不过你们没有必要辞职,你们还有妻儿父母要赡养,没有工作怎么办啦?”
萧鸥兴奋的大喊:“不怕,我去找沈黙,让他把你们统统接收过去。”
邬妍君皱眉道:“老萧,你别胡闹了,沈黙的公司再大,也不能收这么多人啊。”
员工们纷纷说:“我们不怕失业,我们就是不跟乔雪娟干!”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不跟我干啊?”原来是乔雪娟到了。
她挤进办公室内,跟在她后面还有两个人,邬妍君认识,是伊藤幸二和张佩雄。
乔雪娟凌厉的眼神挨个在每个员工脸上扫个,她尖刻的说道:“你们对前面的主子挺忠心的嘛,不跟我干?我还不要你们呢!”
员工们眼睛圆睁,就要发话,邬妍君急忙对员工说:“还要准备明天的稿件,你们都去忙吧。”
连劝带哄,邬妍君终于将大部分员工劝出了办公室,她不想他们与乔雪娟冲突而丢掉工作。
办公室里只留下萧鸥和章文康,乔雪娟不认识萧鸥,冷冷的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瘦猴,“这是谁?”
邬妍君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朋友,来帮助我交接的。”
“好吧!” 乔雪娟说道:“开始交接吧。”
邬妍君从抽屉里面取出一份清单,“这是报社所有资产的清单,这是报社资金和债权债务清单,这是职工名录。”她提起笔从上面划掉了郑波和岳肇成的两个名字。淡淡的说道:“他们已经辞职了。”
一边的张佩雄小声把他们的谈话内容翻译给伊藤幸二听,伊藤幸二眉头紧皱,他突然上前仔细看了看名单,又问:“怎么没有萧鸥先生的名字?”
张佩雄翻译以后,邬妍君说道:“他不是我们报社的员工,为报社写稿纯粹是处于朋友的友情。”
伊藤幸二问道:“邬小姐能不能介绍萧鸥先生和我们认识。”
萧鸥接口道:“不用介绍,萧鸥以后不会为你们写一个字的。”
张佩雄气势汹汹的问道:“你是谁,有你什么事?”
萧鸥得意的说道:“本人就是萧鸥。”
伊藤幸二立刻训斥张佩雄:“张桑,怎么这么对萧先生不礼貌,快向他道歉。”
张佩雄气势登消,陪着笑脸上前要来道歉,萧鸥冷冷的手一摆,“免了。”
乔雪娟不管谁辞职、谁没有辞职,她把这些清单交给伊藤幸二,说道:“你们快去清点接收吧。”
“等等!” 邬妍君叫道:“乔雪娟,领事法庭判决报社是归还给香江报业集团,你为什么叫日本人来接收?”
乔雪娟轻蔑的一笑:“我把报社卖给伊藤先生了,怎么样?”
“乔女士,你把《妍报》卖给日本人,通过董事会了吗?”一个声音厉声说道。
“沈黙。” 邬妍君惊喜的叫道,她冲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陆一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麦澄良律师。
邬妍君心疼的打量陆一鸣,“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只见陆一鸣面带疲惫之色,消瘦的颧骨都突了出来。
陆一鸣还没有回答,乔雪娟却冷冷的盯着麦澄良,“麦律师,你不是不和我合作了嘛,怎么又回来了,对不起,我用不起你。”
麦澄良淡然一笑,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到一个椅子上面坐下来。
陆一鸣对邬妍君微微一笑,走到乔雪娟面前,追问道:“乔雪娟女士。我问你,你把《妍报》卖给日本人,经过董事会研究了吗?”
“笑话,我是董事长,有权决定这件事,哎,沈黙,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乔雪娟尖声叫道。
陆一鸣笑道:“对,我是没有这个资格,可是她有——”他把邬妍君拉到面前,指着她说:“邬妍君女士,香江报业集团的最大股东,她有资格吧?”
邬妍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沈黙,又出什么点子。
乔雪娟轻蔑的笑笑,“我说你这个幕后策划者这几天不见了踪影,原来是跑到香港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了。”她轻松的笑道:“收购吧,继续收购,你把她搞成最大股东又怎么样,你们能控股吗?”
她说这个话是心中有底的,香江报业集团是他丈夫康天擎一手创办的,后来改造成为股份公司,康天擎去世以后,自己占有股份的20%,四个儿子每人占有股份8%,他们合计占有了公司的股份的52%,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乔雪娟知道其他几个股东虽然是康天擎的生前好友,但是对公司的日益下降经营状况不满,屡有退股的意愿,这次乘虚而入,能顺利的收购了他们的股份,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控股权,哼,关键是控股权。
陆一鸣微微一笑,淡淡的对麦澄良说:“麦律师,请你宣读一下香港股票交易所的股权确认书。”
“好的。” 麦澄良从随身带来的大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宣布道:“根据香港股票交易所确认,邬妍君持有香江报业集团51万股,占总股本的51%。”
“不可能,你这份文件的假的,是伪造的。” 乔雪娟高声叫起来,“我要去告你们伪造文书,麦澄良,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上海公共租界,和香港一样,都是英国人管辖,我就在这里告你,现在就去告你。”
麦澄良平静的说道:“乔雪娟女士,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小儿子康金祥,昨天已经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邬妍君女士了。”
乔雪娟后退几步,恶狠狠的盯着陆一鸣和麦澄良:“你们是不是威胁他,绑架他,强迫他把股票买给你们的。”
陆一鸣摇摇头说道:“我们没有威胁他、绑架他,更没有强迫他,他不过是在澳门欠下了巨额赌债,被人追杀,我们帮助他还清欠款而已。乔女士如果不相信的话——”
他从怀中摸出怀表,“现在是九点一刻,令公子昨晚拿卖股票还债以后剩余的钱去翻本,现在应该回酒店休息了。他住在葡京大饭店1808号房,这里有酒店的电话号码,你可以打过去问一问,对了,邬妍君社长的办公室电话可以打长途,邬社长,你不会介意这长途电话费吧?”
邬妍君被他们的对话弄的糊里糊涂,她喃喃的说道:“不介意。”
乔雪娟劈手夺过陆一鸣手中的电话号码,几步来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电话公司吗,请给我接澳门葡京大饭店1808号房,号码是86543214。”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内心十分紧张。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乔雪娟问道:“儿子啊,你是不是把手中的股份给卖了,睡觉?大白天你睡什么觉?我问你,卖没卖手中的股份,卖了!你这个败家子,什么?你有权利?你有什么权利,你爸爸辛苦一辈子建的产业生生被你给败了,呜呜,喂!喂!”
“这个败家子!”乔雪娟骂道,气呼呼的放下了电话。
陆一鸣道:“乔女士,现在邬妍君作为拥有绝对控股权的股东,要求改选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
“我不……不同意。” 乔雪娟虚弱的说道。
麦澄良站起来笑道:“乔女士,你刚刚还口口声声提起英国的法律,现在怎么不提了。根据香港的公司法,邬妍君女士在董事会中有绝对的权利。”
他对邬妍君说道:“邬妍君女士,你现在可以决定香江报业集团的一切事务,包括人事安排,以及《妍报》社长的人选。”
邬妍君问道:“《妍报》社长的人选?”
陆一鸣道:“当然,根据领事法庭的判决,《妍报》归还给香江报业集团,而你是香江报业集团的控股人,当然可以决定《妍报》社长由谁来做,也包括你自己。”
邬妍君这才明白过来,她高兴的说道:“我去告诉职工,《妍报》还是我们的,让他们放心。”
萧鸥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你在这儿,我去通知他们。”他一抬眼,看见伊藤幸二和张佩雄还呆呆的站在一旁,便说道:“嗨,嗨,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走,走,该干啥干啥去!”
张佩雄知道情况不妙,还在不甘心的问道:“乔董事长,你看,我们购买《妍报》的合同?”
萧鸥啐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乔雪娟现在啥也不是了,她和你们商定的购买《妍报》的合同,废纸一张了。”
■■■正文■■■ 第七十章 酒店春宵
(更新时间:2007-4-30 17:24:00 本章字数:5279)
张佩雄不知趣的向乔雪娟追问:“乔董事长,我们可是有协议的啊,你一定要把《妍报》交给我们。”
乔雪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满脸尴尬的神色。
看到各人的神色不对劲,伊藤幸二拉着张佩雄问道:“张桑,怎么回事。”
等张佩雄磕磕碰碰把事情所完,他知道这事情已经泡汤,他们经过多方了解,终于知道了《妍报》的真实底细,又迂回通过几个弯子巧妙策划乔雪娟来上海收回《妍报》,好让大日本帝国在上海建立一个宣传阵地,为以后的大计服务,如今计策失败了,他深深的注视了陆一鸣一眼,低声喝道:“张桑,我们走。”带着张佩雄离开了《妍报》报社大楼。
陆一鸣和邬妍君嘀咕几句,邬妍君“啊?啊?”还没有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陆一鸣便转过头来对乔雪娟说:“乔雪娟女士,邬女士要求3天后在香江报业集团大楼依法召开董事会改选大会,请您务必参加,你的三个儿子和几个小股东那儿,麦澄良律师已经通知了。”
乔雪娟冷哼一声,拎起坤包,咚咚咚的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外登时一片欢腾,郑波还从外面买来鞭炮在大门外劈里啪啦的放起来。
邬妍君现在还有些糊涂,突然的自己为什么就变成了第一大股东了,她想问问这个“沈黙”,转头一看他已经歪着沙发上面睡着了。
麦澄良点头叹道:“沈先生太累,这几天他几乎没有合眼,到香港找那些股东谈判,又从澳门赌场里面揪出康金祥,这样才好容易凑足了股份,让他睡吧。”
邬妍君皱眉道:“这样会感冒的。”
上前叫道:“喂,喂,沈默,你醒醒,我给你找个地方睡。”那里能叫醒他。
她按动桌上按钮,一会儿,小姚进来了。
她说:“小姚,你选两个壮实的员工,把沈先生抬到宾馆休息,给你钥匙。”
※ ※ ※
陆一鸣真的太累了,他迷迷糊糊知道小姚和其他几个人把他抬下楼,放在轿车上面,又送到宾馆里面,就是睁不开眼睛,任由他们摆弄。
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不知一觉睡到什么时候,被肚子的一阵咕咕叫声进行,他爬起来掀起窗帘,看见外面已经是黄昏了,掏出怀表,时间是下午六点半了。
他打开房间的门,一个服务生急忙过来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陆一鸣问道:“能不能搞一点吃的?简单实惠。”
服务生说:“那一份扬州炒饭,一份西湖莼菜汤,可以吗?”
陆一鸣喜道:“好,好,就这样。”
服务生说:“好,马上给您送到房间里来。”
乘这个空隙,陆一鸣到卫生间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在香港跑了许多天,风尘仆仆的,洗过以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还不忘给自己的脸上化妆,这些日子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是30岁左右的样子,在看看原来的21岁的模样,反而觉得幼稚的可笑。
洗完澡,晚饭已经送来了,他狼吞虎咽把炒饭和汤吃完,心中在猜想,《妍报》的那些家伙现在不知在干什么,后面一切顺利吗?
不管他,大局都已经定下来,后面的事情由邬妍君她们自己去折腾吧,自己总不能包下一切。
控股了香江报业集团,等于在香港有了基地,现在要派一个得力的人到那里去,派谁呢?如何重振《香江日报》的辉煌?陆一鸣思考了一会,觉得还有些困倦,便刷牙漱口,吩咐服务生收走是碗筷,爬上床继续睡觉。
不知多久。
吱呀!门开了,一个声音说道:“好了,天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说话声音打结,看来已经有几分醉意。
陆一鸣惊醒了,是邬妍君的声音,这家伙怎么喝成这样?
门外,几个女子的声音关心的问:“邬社长,你没事吧?”
“没事,嘻嘻,我没有喝多,你们回去吧,记着,明天准时上班啊。” 邬妍君说着,重重的关上门,插上插销,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普通的一声倒在床上。
陆一鸣急忙向里面翻滚,才避免了骨头皮肉相撞之苦
“嘿嘿,《妍报》保住了,嘿嘿,还是我们自己的了。”她仰脸睡在床上,一个人在那里傻笑,笑一会又唱起来:“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吸附在头发上面的烟味扑鼻而来,陆一鸣皱起了眉头,他起身下床,打开了电灯开关,问道:“妍君,你在那里喝的那么酒?”
邬妍君用手遮住灯光,眯缝着眼睛看着他:“咦,沈黙,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在这里睡觉,我问你,你怎么醉成这样,连房间都跑错了。”陆一鸣伸手要拉她起来:“走,我送你回自己的房间去。”
邬妍君挥开他的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高兴,还不允许我喝酒啊,你知道吗,今天我们摆了五桌,所有人统统都参加了。”她手划了一个大圆圈,又站起来,在屋内摇摇晃晃的走来走去,傻笑道:“今天他们都喝多了,郑波,吐了,萧鸥,钻到桌子地下去了,还有那个麦澄良,拉着章文康的手那个哭啊,说他那个老婆坏啊,母老虎一个,哈哈,你说多可笑,只有我没有喝多。”
“嗯,嗯。”陆一鸣点头答应,担心的跟在她后面,防止她一下子栽倒。
“沈黙,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你走的几天。我就没了主心骨了。” 邬妍君又开始呜呜的哭起来,她回头一下子扑到在他的怀中,“你,没有良心,丢下我就不管了,是不是找那个林小姐了。”
陆一鸣轻轻的拍拍她的后背,轻柔的哄道:“我没有丢下你,我不是到香港去收购香江报业集团了嘛。”
邬妍君在他怀中撒娇:“我不管,你不准离开我,你走到那里我跟到那里,好吗?”她仰起脸,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俏脸,红润的嘴唇,突然有一种要吻上去的冲动,他轻轻的说道:“好,我不离开你。”
定了定神,他说道:“看看你满身的酒气,快去洗洗澡吧,你等着我给你调好水。”他推开她,去卫生间调好淋浴的水温。
“不,你要答应不离开我,我才去洗澡。” 邬妍君摇晃着身体,如同孩童般撒娇。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你。”陆一鸣哄道。
“那好。我去洗了。” 邬妍君高兴的笑了。
陆一鸣到卫生间调试水温,还没调好,邬妍君已经进来了,三下两下解开上衣,丰满的胸脯在文胸里面若隐若现。
“别,别。”陆一鸣惊叫道。
呼啦!邬妍君又一把扯下裙子,只留下一条三角内裤,露出笔直而修长的玉腿和圆润的臀部。
不要!陆一鸣在心中狂喊,眼睛却不受控制在胸脯上、大腿上、丰臀上转悠。
邬妍君醉态可掬的冲陆一鸣傻笑,两手又伸到背后解胸罩的扣子。
“呼——”陆一鸣在春光暴露之前的霎那冲出卫生间,这娘们,不是逼本少爷犯罪吗?他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进来,冲淡这满屋的酒气。
这个窗口正对着一个小花园,淡淡的花香随着清风吹进来,使得他精神为之一爽,半圆行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四周一片宁静。
几点了,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怀表,打开盖子一看,哟,已经是午夜一点了,嗯,她怎么还没有洗完?
“妍君,邬妍君。”没有答应。
陆一鸣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叫道:“妍君,妍君。”依然没有答应。
他推开虚掩的门,淋蓬头下,邬妍君蹲坐在那里已经呼呼入睡,身上的肥皂沫还没有冲洗干净。
“妍君,快醒醒。”陆一鸣走过去摇晃着他的肩头,全身赤裸的她身体泛着淡淡的粉红色,胸前的浑圆、纤细的腰肢,还有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灯光下,看着他血脉贲张。
邬妍君还是没有醒来,无可奈何之下,陆一鸣上前抱起她,在淋蓬头下面冲洗,肌肤的接触更加剧了他自己身体某些部位的变化。
还是不要醒来的好,陆一鸣的手在她的肌肤上面抚过,抹去肌肤上面的香皂沫,手经过胸前蓓蕾时,怀中的丽人突然颤抖了一下。
陆一鸣不敢造次,用毛巾洗去皂沫,冲干净再抹乾水珠,抱着她走出卫生间,放在床上,低头在一看自己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他笑笑,回到卫生间又重新冲了一回。
自己已经没有可换的衣服了,他把内衣裤洗好,挂在卫生间内,祈祷它能在她酒醒之前干了,否则,就太尴尬了。
陆一鸣用浴巾裹着下体,他关掉灯光,淡淡的月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坐在床前,看着熟睡的邬妍君,心里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她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看了一眼陆一鸣,伸出手与他相握,陆一鸣心中暗想,这小妮子,睡着了还怕自己跑掉。
手渐渐用力,把他向床上拉,同时一手扯掉了他身上的浴巾。
这时候还做什么圣人,陆一鸣纵身上床,揭开被褥,伏上了她的身体。
如电流通过一般,一股难以言传快感掠他们的肌肤,他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细吻,她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胸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坚挺。
“哦!”一声呻吟,她的全身蓦地一阵燥热,他炽热的手掌在她姣美的娇眮上探索着,没有放过一寸能挑起她欲火的地方。
邬妍君紧紧抱着他,无言的承受他的抚摸,心神荡漾,酥麻的快感一波波冲刷而至,口中无意识的呻吟起来。终于他把她两腿往外分开,一鼓作气的进入了她。
……顷刻间,他的力道开始变猛,动作也加快了,邬妍君觉得如遭电击,奔腾的快感往神经末梢奔窜,高潮如海浪侵袭,将她往云顶推高,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已不再属于自己,令她发出一声声的呻吟。
良久,良久,两人才大汗淋漓的平静下来,邬妍君头依偎在陆一鸣的怀中,低声呢喃道:“原来,原来,……这件事是这么的美妙。”
“嗯?”陆一鸣轻声问道:“你和康天擎,不是这样吗?”
“不是,和他在一起,只有一种屈辱的感觉,只希望他快点结束,每次事后,我都用水使劲的冲洗下身。” 邬妍君低声道。
这时候的邬妍君,没有一点醉态,陆一鸣搂住怀中的丽人,贴在她耳边问道:“妍君,你说实话,你今晚是不是确实喝多了?”
邬妍君欠起身子,在黑暗中看着他:“沈默,你问这个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惹酒三分醉,把你给强奸了。”
陆一鸣笑道:“没什么,我喜欢这个感觉。”
邬妍君恼怒起来,她抱住陆一鸣的肩头,在肩上咬了一口,幽幽说道:“沈默,你是个石头人啦,为什么几次拒绝我,还把我推给什么萧鸥,你真狠心啊。”
陆一鸣夸张的大叫起来,笑道:“我就是一个粗人,生怕唐突了美女啊。”
“你是不是怕我赖上你啊,我告诉你,我就赖上你了,一辈子赖上你了。” 邬妍君调皮在他耳朵里吹气,一只手又偷偷的向下面伸去。
“小馋猫。”陆一鸣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子,翻身又压了上去。
顷刻间,床又开始了暧昧的吱呀尖叫,伴随着不可压抑的尖叫声。
※ ※ ※
“啊——”高分贝的尖叫,把陆一鸣从梦中进行,他揉揉惺忪的双眼,看见阳光从窗帘外面照进来,天色已经大亮,一转头,咦?邬妍君抱着枕头缩在床脚,惊恐的看着他。
陆一鸣问道:“妍君,你怎么啦。”
邬妍君一边摸索衣服穿上,一边警惕的问道:“你是谁?沈默哪去了?”
陆一鸣笑道:“我就是啊,你怎么了,不会昨天把我给那个了,今天就要甩了我吧。”
听得熟悉的声音,邬妍君心中略定,她疑惑的说:“你怎么突然年轻了许多?”
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陆一鸣问道:“谁啊?”
服务生在门外说道:“我听见里面有人尖叫,没事吧,先生?”
“呃,没事,我老婆刚刚看见一个蟑螂,已经被我踩死了。”陆一鸣说道,他连连打着手势要邬妍君说话。
邬妍君看看两人赤身裸体的样子,确实不能放服务生进来,便提高声音说:“没事了,谢谢啊。”
服务生叽咕着走了。
邬妍君继续追问:“你到底是不是沈默?”
陆一鸣笑道:“等会儿我给你变回沈默。”他来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然后出来从口袋里取出几样物品,坐在写字台前,对着镜子,几下轻轻的涂抹,又变回原来的沈默了。
邬妍君惊奇的看着这一幕,问道:“你为什么要化妆,是通缉的罪犯吗。”
陆一鸣问道:“你来上海两年了,知道轮船大王陆汉轩吗?”
邬妍君点头:“知道啊,这个新闻轰动整个上海滩了,我们《妍报》也连续报道了几天。”
“我就是陆汉轩的儿子陆一鸣。” 陆一鸣平静的说道。“我们家被人陷害的家破人亡,我死里逃生出来了,为了报仇,就变成了这个模样了。”
邬妍君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究竟多大了?”
“二十一。”
“天呐,比我还小两岁啊。” 邬妍君捂住羞红的脸啊,“看看,我们昨天都做了什么啊?”
“怎么?”陆一鸣笑道:“比你小就不能做你的丈夫吗?”他小声问道:“昨夜还满意吧?”
“去!” 邬妍君啐道,逃进了卫生间。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尾声
(更新时间:2007-4-30 17:30:00 本章字数:1688)
三十分钟以后,陆一鸣和邬妍君坐在湖心亭茶楼喝茶,陆一鸣收拾起玩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妍君,《香江日报》是个大滩子,我想让你到香港去主持。”
邬妍君含笑轻声问道:“你到不到香港去?”
陆一鸣说道:“这边还有运输公司和出版公司,我走不开,但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你的。”
邬妍君坚决的摇头:“我不去,我要留在上海,和你在一起。”
陆一鸣劝说道:“你总不能看着《香江日报》毁掉吧,让乔雪娟看笑话。”
邬妍君轻轻抓住他的手,说道:“沈默,你是知道的,我并没有什么领导才能,《妍报》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你让我一人到香港是搞不好《香江日报》的。”
陆一鸣默然,知道这是实情,想了想说道:“那我派雍凤农大哥去,但是他不懂报纸的业务,把岳肇成带过去做他的助手吧。”
邬妍君想了想,点头答应,说道:“我回报社以后和他谈谈。”
“那好,我回运输公司把那边的人事安排一下,今天下去我们飞香港,你定一下机票。”陆一鸣吩咐道。
邬妍君点头道:“好,我来安排。”她想起一件事,问道:“沈黙,香江报业集团虽然现在不景气,但也是香港有名的大公司,你从那里筹集那么多资金收购他们的啊?”
陆一鸣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把我手中的两个公司和住房都抵押给花旗银行,贷了1500万,加上现有的资金,堪堪够用。”
他笑道:“妍君,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了,手中没有一分钱资产了。好容易有个香江报业集团,还在我老婆的名下。”
邬妍君爽朗的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没关系,小弟弟,有大姐姐罩着你。”
陆一鸣急道:“别叫什么小弟弟,难听死了,你和苏雅一样,叫我默哥,要不我休了你。”
“好,好,好,我不叫了,默哥小弟弟。” 邬妍君开心的笑弯了腰。
吃过早茶,陆一鸣回到了家中,苏雅和方蝶心一见不免惊喜万分,陆一鸣告诉他们收购香港香江报业集团的事情,又询问了墨雅出版公司的近况,便开车来到远东运输公司,和雍凤农商量派他接管香江报业集团的事情。
雍凤农听说从《妍报》带一个懂报纸业务的助手过去,便点头答应,但他有自己的看法;“少爷,这次我们在香港有了公司,是个好事情,我想在那边设立运输分公司,如果这里局势不稳,我们可以开上轮船,带上职工、家属,一下子就可以全部搬过去了。”
陆一鸣经他一提醒,也高兴的说道:“对,对,你把日报的日常事情交给岳肇成管理,你集中精力筹划运输分公司的事情。”
他们又研究决定把上海的公司交给梁世华负责,他也是陆家的老人员了,业务精通。
诸事办妥以后,陆一鸣又到杜月笙的府上,把张佩雄和日本人搅合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他。
杜月笙连连摇头道:“我这位张老哥做事实在不靠谱,怎么能让儿子跟日本人干事,让帮里面的人怎么看啦,沈黙,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情况,我马上写信给张啸林,让他把小雄叫回去。”
当天下午,陆一鸣、邬妍君、雍凤农、岳肇成和麦澄良乘飞机赶赴香港,在第二天的股东大会上,邬妍君毫无悬念的当选为董事长,邬妍君随即宣布香江报业集团的总经理由雍凤农担任,岳肇成任副总经理,《妍报》的总经理由自己兼任。
上海淞沪“八一三”战争爆发,陆一鸣把公司总部迁到香港,运输公司的破旧轮船全部沉入长江入海口,有效的迟缓了日军沿江而上的步伐,国民党撤离上海,黄金荣称病,杜月笙避到香港,张啸林卷土重来,成为日本人的走狗,陆一鸣和杜月笙组织暗杀队,对汉奸和日本人进行有计划的暗杀,日本人很是恼火,但也没有办法,终于张啸林被暗杀于家中,大汉奸汪精卫被毒死于医院中。
化名林淑兰的日本女特工山口美佐子没有完成上峰交给她的任务,自杀未遂,被陆一鸣救下,带回香港。
日本投降以后,陆一鸣定居于香港,专心经营实业,四个妻子共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注:这个结尾很是仓促,写了这些只用了原有素材的10%,由于惨不忍睹是点击,只好匆匆收尾,再策划以后的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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