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离歌倾城:我家娘子太野蛮》》 · 雪衣莲心 · 2026-07-26
《离歌倾城:我家娘子太野蛮》
作者:雪衣莲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唯一可以给你的结局】
胡雪飞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虽然死去,可是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再也不会分开。
美玉的身体像冰雪般在慢慢融化,身下已经是一大片黑色的血水,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迟到?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
一点之差,便是永别。
胡雪飞流不出眼泪,因为眼泪已化成利刃,在他的心上一点一点的划动,流出的是血,碎裂的是心。
慢慢的走近,轻轻的蹲下,伸出颤抖的双手,胡雪飞轻柔的托住美玉苍白冰冷、却安详宁静的脸庞。
那双细长的眼睛,永远带着热诚真挚的微笑的眼睛,此刻却再也睁不开了,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断了肠碎了心的男人了。
美玉,你死的时候一定很宁静吧?有他陪着你,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吧?你的神情如此平和安详,就好像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慕容琴炎紧紧地靠在美玉身边,俊美的脸庞也是满足而幸福的,柔肠剑依然插在他的胸膛,可是鲜血已经干涸,身体已经僵硬,胡雪飞试图将他拉开,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分离开。
胡雪飞笑了,笑的很无奈,笑的很凄凉。
如果这是一场宿缘,为何会如此收场?
一个身体死了,而另一个心却死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是无辜的,她应该幸福的生活着,而不是如此仓促的死去。
他和她,都不应该死,他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永不分离。
胡雪飞慢慢的,慢慢的靠近美玉,轻轻的,轻轻的在美玉的唇上印上永恒的烙印。
永别了,亲爱的,虽然今生无缘,我会在来生,微笑着等待你......
胡雪飞温柔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美玉,曾经的开心与失落,曾经的欢笑与眼泪,都像云烟在眼前掠过,永别的悲伤,擦肩而过的无奈,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与你下一世的缘,茫茫人海,红尘万丈,你要第一眼认出我,到那时,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爱上你
却又面临别离
既然如此
又何必让我们相遇
我屏住呼吸
只想最后拥抱你
天与地的距离
我们从此再也无法靠近
亲爱的
请不要伤心哭泣
既然今生注定无法继续
我会在来世
带着微笑等待你】
胡雪飞轻轻握住美玉的手,又将慕容琴炎的手叠放在美玉的手上,将二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美玉,虽然这不是我预想的结局,可是,却是我此刻唯一能给你的结局,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胡雪飞用自己的双手,将美玉和慕容琴炎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眼神无比眷恋的凝视着美玉。
手心忽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渐渐的,光芒越来越盛,璀璨耀眼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漆黑冰冷的小院也被照耀的亮如白昼。。。。。。
射到白狐之后
【射到白狐之后】
美玉是一个小山村里一位老猎户的女儿。
美玉从小便随着爹爹在深山老林中打猎度日,所以也学了一身高强的武艺。
尤其是射箭更是百发百中,比她老爹还强了许多。
美玉的名字听上去是挺千娇百媚的,可其实却是一个并不漂亮的的女孩儿。
除了皮肤白点,身材匀称点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说她长得丑也不为过。
一张有些男儿气的容长脸上,竟然长着一对又黑又浓的剑眉,眼睛细细长长的勉强能看到眼珠子,而且还是单眼皮,鼻梁也不算高挺,鼻头圆圆的有些大,嘴巴也和樱桃小口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嘴唇还有些丰厚。
性格更是淳朴豪爽,一点也不像个女儿家。
所以虽然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却依然无人前来提亲。
她的老爹和老娘心急如焚,但是美玉却大大咧咧的好似毫不在意。
这日清晨,天空乌云厚重,空气沉闷,好似要有大雨来临。
可是老爹因为身体不舒服,无法出去打猎。
但是家中储备的食物也已经用尽,美玉便决定自己进山打猎。
老爹和老娘担心下雨,不放心美玉一个人进山。
可是美玉却坚持要去,迅速的换上打猎时穿的束腰短装,将长发盘起并用头巾包上。
带了一些清水和肉干,背上她心爱的弓箭,又在腰里别了一把应急用的短剑,告别了爹娘,大步向山里走去。
山里树木浓密茂盛,遮天蔽日,光线也就更加昏暗。
美玉手握短剑,时不时地挥动手臂,割断挡在身前的荆棘和树杈。
细长的眼睛里面眸光如电,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动静。
当她走到野鹿经常出没的地方,便放轻脚步,小心的四处查看。
这座山林看似不大,其实里面却很深,而且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野兽。
村子里的猎人们从来不敢进入林子深处。
可是今日也不知为何,在林子外围,竟然没有遇见一只野鹿和山羊,就连兔子山鸡都没碰见。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昏暗的光线中,美玉不知不觉的走进山林深处。
参天的树木越来越密集,荆棘密布,藤蔓纠缠,光线也越来越暗,阴森的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更加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氛。
射到白狐之后(2)
【射到白狐之后(2)】
美玉虽然胆子很大,可是此时也免不了心底有些忐忑。
也许,她不该一个人这样进入林子深处,因为听村子里面的长辈们说,林子深处居住着妖兽,曾经有一些鲁莽的年轻猎户闯进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似乎有些阴冷的风飘来,鼻尖嗅到一种可疑的腥臭气味。
不好!这好像是某种野兽的气味,带着越来越清晰的危险气息,在慢慢的朝着她靠近。
就在美玉想要转身撤离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道模糊的影子在迅速地移动。
美玉急忙在树后隐蔽好自己,然后将短剑插回腰间,抬手将弓箭轻轻地拿在手里,箭尖小心地瞄准远处的影子。
渐渐的近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美玉恍惚看到那个影子好像是雪白的,不像是一头野鹿。
心里蓦然一动,手不由自主地一晃,箭尖有些倾斜地射了过去,只见远处雪白的影子好似好似发出一声惊叫,瞬间倒了下去。
美玉急忙迈开长腿向影子倒下的地方奔去,走近了才看到,她射中的竟然是一只雪白皮毛的狐狸。
模样狼狈的躺在杂草中,箭射穿了它的前腿与身体相连的部位,只差一点射中的就是心脏了。
白狐朝着美玉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美玉。
美玉望着白狐雪亮光洁的皮毛,被染上了鲜红的血液,禁不住竟然生出一丝怜悯。
这座山里还从没见过狐狸,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白狐,可是如此美丽的白狐竟然差点死在自己的箭下,如果不是射前的那一丝犹豫,这只白狐只怕已经蹬腿咽气死翘翘了。
美玉在离白狐五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对着白狐摆了摆手,笑咪咪的,语气尽量很温和地道:“白狐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还以为是一只野鹿呢,不过我也是手下留情了的,要不然射中的绝对是你的心脏诶,要知道我的箭法那可是我们村里最好的……”
美玉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跑题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所以说你千万不要觉得我是个坏人哦,我只是一时没有看清楚而已,可是……你现在腿受伤了,还留着血呢,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听的懂人话
【听的懂人话】
白狐紧紧盯着美玉,忽然挣扎着好似要站起来,可是还没站起便又倒了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白狐有些气馁地低下头趴在地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恼怒地盯着美玉。
美玉微笑着往前蹭了两步,见白狐没有什么反应,便笑呵呵地道:“白狐大哥,美玉真的没想伤害你,我这里有创伤药,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一直流血是很危险的。”
白狐低了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下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着美玉点了点头。
美玉无比惊讶地看着白狐。
天哪,它难道能听懂她说的话?
竟然还对着她点头?
美玉愣了下,但是她天生胆大,不再多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然后小心翼翼地捏住白狐腿上的箭。
对着白狐道:“白狐大哥,我要先把箭给拔出来,你忍着点疼啊。”
话音未落,手上已经猛地使劲,箭噌的一声拔了出来。
白狐咧着嘴低声哀吼一声,美玉快速将瓷瓶里的白色药末洒在白狐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紧密的包扎好。
美玉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狐的头顶,雪白的皮毛光华柔顺,嘿嘿笑着道:“白狐大哥,已经包扎好了,你走走看行不行。”
白狐抗议的一歪头,朝着美玉呲了呲牙,黑润的眸子充满戒备的盯着美玉,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似乎感觉还不错,回过头冷冷的看着美玉,眼神里面的戒备却在一点点的逐渐消失。
忽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张牙舞爪的划过天空,接着震耳的雷声咔咔嚓嚓的传了过来。
美玉抬头望了望天空,皱了皱眉,喃喃道:“糟了,山里的雨可是说来就来的,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才是。”
白狐忽然对着美玉低声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美玉。
“白狐大哥,你是要我跟你走吗?”美玉疑惑地盯着白狐。
白狐竟然又对着美玉点了点头。
美玉笑着走向白狐,这只白狐好像很有灵性的嘛。
幸好刚刚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则杀了这样一只美丽通灵的白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报应。
柳暗花明现幽谷
【柳暗花明现幽谷】
美玉随着白狐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白狐的腿受了伤,所以走的很慢。
闪电雷鸣渐渐激烈,雨滴也开始如豆子般急急的滴落。
美玉将十指伸开挡在头顶,口中有些焦急地问:“白狐大哥啊,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不如我抱着你走吧,你的腿受伤了走得太慢。”
说着,美玉弯下腰一把将白狐抱进怀里。
嗬,还挺沉的。
美玉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其实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抱着白狐的时候,双手尽量不去触碰白狐的伤口,怕自己弄痛了它。
白狐斜睨了眼美玉,好似很是不情愿地被美玉抱在怀里。
美玉天生力气大,抱着白狐也只是感觉稍微有些吃力而已,却是比白狐自己走快多了。
雨渐渐的大了,美玉感觉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有些冰凉。
就在她决定抱着白狐先找个地方避雨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白狐低叫了一声示意美玉进洞,美玉迫不及待地疾步跑进洞里,在洞里左拐右转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竟忽然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美丽的山谷蓦然出现在美玉的眼前。
白狐挣扎着让美玉放下它。
美玉放下白狐,眼睛却再也无法从眼前的美景中挪开。
山谷中碧空如洗艳阳高照,芳草如茵鲜花遍地,飞鸟快活的飞来飞去,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美玉觉得自己一定是来到了仙境,眼花缭乱地四处看个不停。
猛然间想起白狐,回神看去,白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美玉皱着眉挠了挠头。
白狐呢?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忽然,美玉听到一阵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来了一群美丽的少女。
一个个穿着美丽的轻纱织就的衣裙,身姿袅娜地走至美玉身前。
其中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笑吟吟地盯着美玉道:“你就是美玉姑娘吧?”
美玉点点头,疑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美玉的?”
红衣少女咯咯笑道:“美玉姑娘不必多问,请随我们来就是了。”
神秘的白衣公子
【神秘的白衣公子】
说着,众少女便嘻嘻哈哈地簇拥着美玉向山谷中走去。
走过一座小桥,又穿过一片桃林,桃花掩映中,一座精致的木屋便出现在眼前。
屋前的回廊上摆着一个红木雕花的躺椅,躺椅上斜斜地靠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年轻公子,微微闭着双眸。
灿烂的阳光透过桃树上缤纷的花瓣,如破碎的金屑一般倾洒在他的身上,好似他整个人在闪耀着璀璨耀眼的光芒,让美玉有些不敢逼视。
躺椅前面摆着一张矮凳,他修长的双腿舒服地放在矮凳之上。
在他的身边还跪着一个黄衣少女,纤纤素手正轻柔灵巧地敲打着白衣公子的双腿。
美玉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就是这么随意地躺着,也是这么的潇洒这么的英俊。”
美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旁边的红衣少女看着她噗哧一声掩唇轻笑。
美玉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看到好看的男人竟然有点想流口水的冲动,真是丢死人啦,忍不住耳根子一热,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的白衣公子。
红衣少女走前两步蹲在白衣公子身边,附耳低声道:“公子,美玉姑娘到了。”
白衣公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扶着额角,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漆黑明亮如暗夜繁星的双眸,神情间有些倦怠地望着美玉。
只见她浑身已经被雨水湿透,有些狼狈的站在那里,粗布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体上,显露出玲珑凹凸的曲线。
白衣公子剑眉微蹙,唔,身材嘛,还不错,只是这脸。。。。。。长得实在是有点……
眸光微微一黯,竟似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缓缓眯起眸子,白衣公子对着身边的红衣少女淡淡地道:“朱颜,你先带美玉姑娘去沐浴一下,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红衣少女微笑着起身,示意美玉随她走。
美玉其实很想问问那位白衣公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就是他见没见到那只奇怪的受伤的白狐?
那只白狐将她领到了这里就奇怪地消失了,不知道它的伤怎么样了。
可是看到白衣公子的眼睛又闭了起来,美玉只好暂时先忍住满腹的疑问,随着叫朱颜的红衣少女向屋后走去。
闪闪发光的裙子
【闪闪发光的裙子】
原来还要先洗澡啊,那位俊公子还真是很细心很周到啊。
美玉很是期待的盯着屋子里摆放的木桶,桶里的热水冒着氤氲飘渺的水汽。
美玉真的很想立刻跳进去好好洗个澡,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真是难受死了。
可是,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洗澡。。。。。。
美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几位少女,红着脸道:“几位姐姐,你们能不能。。。。。。先出去啊?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看着。”
几位少女掩口偷笑,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并顺手关了门。
美玉这才有些急不可待地脱光了衣服,跳进了热气腾腾的木桶。
里面的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美玉舒服的深呼吸了一下。
唉,有钱人家就是会享受啊,这么多漂亮的小丫鬟侍候着,就连洗澡水里面还撒了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花瓣。
美玉摊开手掌,撩起一些花瓣放在鼻子下面,哇,好香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花,这么香这么好闻。
过了一会儿,朱颜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身衣服,笑盈盈地对美玉道:“美玉姑娘,奴婢服侍姑娘您更衣吧。”
“啊?”美玉愣了一下,然后又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会穿。”
朱颜只好将衣服放在水桶旁边的桌子上,朝着美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美玉有些恋恋不舍地跳出香喷喷的水桶,用雪白的棉布方巾擦干身子,然后拿起桌子上那身白色的光滑如丝般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衣服轻飘飘的竟然没有一丝分量。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布织成的,近处一看,还能看到衣服上绣着淡淡的花纹。
美玉将衣服很仔细的穿在身上,然后迫不及待地站在屋子墙角处的一面落地铜镜前。
只见丝滑垂顺的衣裙摇曳着点点光芒,好似衣裙上镶满了宝石一般。
可是美玉明明看到衣裙上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会发光呢?
美玉拎着裙摆轻轻地旋转,白色的衣裙如同绽放的百合花,飘逸美丽。
我不饿,不想吃
【我不饿,不想吃】
第一次穿这么高贵漂亮的衣裳,美玉开心的不知所措,盯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可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张丑巴巴的脸的时候,不由得心情立刻跌入了谷底。
唉,白白糟蹋这么好的衣服了,如果自己长得和外面那些姑娘们那样漂亮就好了。
忽然间房门被打开了,朱颜跨进门槛,神态优雅温和的伫立在美玉身后,微笑着道:“美玉姑娘好了吗?我家公子已经备好了午宴,请姑娘随奴婢们前往用膳吧。”
美玉自从进了山谷,一直有种如梦似幻身在云端的感觉,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美玉跟在朱颜的身旁,悄悄地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哎呦,真疼,看来这不是在做梦啊……
朱颜带着美玉踏进一道垂花月亮门,眼前出现一片幽幽碧湖,湖面是一条九曲回廊。
曲折的回廊在碧绿的湖面上犹如一条枝蔓,而回廊的尽头便是小湖中央的一个小亭,犹如枝蔓上的一朵美丽的小花。
小亭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满满的美酒佳肴,全都是美玉没有见过的更加没有吃过的。
白衣公子正斜靠在亭中的一张镂花椅榻上,漆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松松的系在身后,目光慵懒淡漠地盯着裙裾飞扬的美玉。
淡漠如风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诧与苦恼,却也只如湖面的微澜一般,稍瞬即逝。
美玉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桌子上的美味菜肴,有些激动地咽了口口水。
白衣公子唇角忽然勾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淡淡地道:“姑娘饿了就吃吧,不必客气,要不然待会儿你可能就吃不下了。”
“嗯?为什么?”美玉疑惑的皱皱眉头,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问道。
白衣公子勾唇嗤笑:“因为姑娘光吞口水就已经饱了,还如何吃得下呢?”
朱颜和另外几位少女在一旁侧过脸捂着嘴吃吃地轻笑。
美玉闻言小脸一红,绷起脸冷声道:“我不饿,不想吃。”
珍惜粮食是美德
【珍惜粮食是美德】
白衣公子好看的微蹙额头,盯着美玉身上闪耀着宝石光芒的白裙,突然冷冷哼道:“朱颜,没听到美玉姑娘的话吗?将这些饭菜全部撤走倒掉。”
朱颜似乎有些愣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轻声吩咐着众少女将桌子上的饭菜端走。
一会儿的功夫,小亭里就只剩下美玉和白衣公子两人。
美玉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山珍海味一盘一盘被端离自己的眼前,又是心痛又是后悔。
这些菜她可是从没吃过的啊,有些甚至见都没见过,而且摆上来连动都没动过的菜,他竟然随意的就说要倒掉,真是可耻的浪费啊。
要知道这些菜可是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了的。
美玉忍不住一掀眉毛,瞪着白衣公子道:“喂,就算你很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就算是这会儿不想吃,也可以留着晚上热了再吃啊?干嘛要全部倒掉呢?”
白衣公子懒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望着亭外清莹澄碧的湖水,嗤笑道:“姑娘既然看不上这些饭菜,留着也是倒胃口,还不如倒了反而眼前干净。”
“你……”
美玉无语,想了想才磕磕巴巴地争辩道:“我只是……只是不觉得饿罢了,哪里会看不上呢?那些菜可都是……可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美味呢,结果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全给扔了,如果换做我老爹在,肯定会狠狠揍你一顿的,你难道不知道珍惜粮食是美德吗?”
白衣公子瞟了一眼美玉,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急忙敛去,假意生气道:“哎,我说你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合着全都是本公子的错了?谁让你不诚实在先的,明明很想吃的,却说什么不饿不想吃,哼,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几十口了……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真的吞口水吞饱了吧?”
美玉一愣,白衣公子翘着唇角轻蔑的一笑:“呵呵,被本公子说中了吧……”
“胡说!”
你这人很不地道
【你这人很不地道】
美玉一声怒吼,白衣公子竟然不由自主微微一哆嗦。
抬头看到美玉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地瞪着他,怒然道:“你这人真是……真是……叫我怎么说你好呢?用我们村里的话就是你这人很不地道啊,你说我们俩谁也不认识谁,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啊?既然你要留我吃饭,就应该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才是,可是你呢?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呢?啊?难道我是要饭的乞丐吗?就算是要饭的乞丐也有尊严的,你以为你有钱你就可以随便羞辱人家吗?啊,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白衣公子呆呆地看着美玉说不出话,这个丑女人,她她她,竟然喊他——臭小子。。。。。。
美玉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的蹭了一下鼻子,怒气冲冲地在亭子里来回走着。
白衣公子眨了眨眼睛望着美玉,忽然缓缓地摇了摇头,叹道:“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啊,本公子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结果你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本公子有羞辱你吗?本公子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美玉扑通一声坐在白衣公子的对面,细长的眼睛使劲儿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我们很熟吗?我甚至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白衣公子低下头,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雪白的衣摆,唇角一勾轻笑道:“是啊,姑娘不说本公子还真忘了,这个山谷呢叫随缘谷,本公子呢就是这个山谷的主人,姓胡,名雪飞。”
美玉盯着胡雪飞:“胡雪飞?你是这个山谷的主人?”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你才多大啊?难道这里除了你和那些姑娘们,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你的爹娘呢?”
胡雪飞叹了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碧蓝悠远的天空,声音有些低落萧索:“我爹很久以前就不在了,我根本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我娘她,怎么说呢,也可以说不在了,也可以说去很远的地方了,只留给我这座空荡荡的山谷。”
为何偏偏就是她
【为何偏偏就是她】
美玉将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细细的眼睛里面亮亮地,很是同情地盯着胡雪飞:“那你娘怎么会狠心丢下你呢?她可以带着你一起去的吗?”
胡雪飞嗤笑:“我娘说要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因为我和这个人前世有段未了的宿缘,如果今生偿还不了,我就不能去找我娘。”
美玉好奇地眨着眼:“哦?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那么你等到那个人了吗?”
胡雪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美玉。
她的眉毛怎么那么粗啊,女孩子怎么可以长成这么粗的眉毛呢?
唉,眉毛粗也罢了,人家都说浓眉大眼的嘛,可是她怎么偏偏长了这么小的眼睛。
还有那塌塌的鼻子,嘴唇也厚了点,都不怎么样的五官,竟然如此奇怪的组合在一个人的脸上,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唉,他看惯了身边这些美丽的女孩子,猛然看到美玉,实在是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本来美玉长的丑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那个和自己有宿缘的女孩儿?
真是,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就算不是美若天仙,最起码也要让自己看着顺眼也行啊。
唉,可是自己偏偏会在今日在深林里遇见了她,而且她穿上母亲的这件相思洒泪裙之后,真的有宝石般的光芒闪现,她应该就是自己要等得女子了。
胡雪飞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转过脸看着湖面,点头道:“我想也许是等到了吧。”
美玉皱着眉:“什么叫也许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真是的,你这人说话太不干脆了。”
胡雪飞回头看着美玉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你不是说刚才的那些菜你都没吃过吗?”
美玉疑惑的盯着胡雪飞:“是啊?怎么了?”
胡雪飞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片刻之后,便远远地看到众少女端着酒菜,轻盈摇曳的走了过了。
美玉张着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眼前重新摆满的酒菜,忽然抬头看着胡雪飞道:“这么快又做了这么多的菜?”
简单的人才最快乐
【简单的人才最快乐】
胡雪飞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缺乏美德的人吗?这些菜还是刚才端走的那些,只是她们重新热过了。”
忽然将脸凑近美玉,眼含笑意地低声问:“难道说你的口水还没消化完吗?”
美玉抬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气道:“臭小子,你又拿我开心,真不厚道。”
胡雪飞不悦的理了理被她拍过的发丝,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淡漠,缓缓道:“你可以称呼我胡公子,或者胡雪飞,只是不许再叫什么臭小子了,否则别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将你丢出山谷去。”
美玉看了看胡雪飞白皙莹润的手臂,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哼!吹牛也不捡地方,看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模样,就知道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你要是能把我给丢出去就怪了。”
美玉哼了哼,心想她这次可不能再那么傻了,于是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
旁边的众少女看着美玉的吃相都有些惊讶,最后看到美玉竟然直接拿着酒壶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胡雪飞斜睨着她摇头嗤笑:“美玉姑娘,本公子很是怀疑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美玉又吞了一口菜,正想用袖口蹭蹭嘴巴,忽然想起这件衣服可不是自己那些破衣裳,连忙放了下来。
朱颜憋着笑递给美玉一块手帕,美玉用手帕擦了嘴,忽然将帕子抻开,嘴里啧啧地叹道:“这么好的帕子用来擦嘴,真是浪费,我们过年的新衣裳也没这块手帕的料子好。”
将手帕还给朱颜,只见朱颜随手就要将帕子丢掉,美玉急忙将手帕抢了过来塞进怀里,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连你也这么不会过日子啊,不要我要,真是的,我说胡雪飞,都是你带坏了她们,我告诉你啊,我这可都是良言啊,你要是不听,以后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胡雪飞嗤笑:“是,我一定牢记姑娘的良言,以后后悔了也绝对不会责怪姑娘。”
实在是吃不下了,美玉打了个饱嗝,有些不甘心地盯着桌子上的剩菜,抬头对胡雪飞道:“你怎么不吃呢?如果你不吃的话,就让那些姑娘们吃啊,要不然这么好的菜扔了多可惜啊。”
胡雪飞看了美玉一眼,回头对朱颜道:“你们也坐下来吃些吧,我们不能让美玉姑娘觉得我们随缘谷的人都很缺乏美德啊。”
那些少女低声称是,一个个坐下来低着头慢慢地吃着。
美玉就在一旁乐呵呵的开心地看着她们吃,就好像是她自己在吃一样的快乐。
胡雪飞忽然有些羡慕美玉,她的头脑虽然简单,可是她却生活得很快乐。
虽然她长得丑了点,但是她一点也不自卑,也许,越是简单就越是容易满足,心里的烦恼也就更少些吧。
没有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没有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哎,多吃点多吃点,你们都多吃点嘛,吃那么少怎么会有力气呢?看看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美玉好像主人一样,大模大样的劝着那些纤纤少女们。
忽然顿了顿,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地看着众位少女:“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害怕你们的谷主吧?别怕,今天有我在,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千万别怕他,他又不是老虎,老虎见了我也要趴下来摇头摆尾呢,何况是他?哎?你们怎么都不吃了?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长花,都不要停啊,继续吃继续吃。”
少女们面面相觑,然后很有默契地都抬头看向胡雪飞。
胡雪飞眸底藏着笑意,摇着头叹道:“你们别看我,我已经被别人说成是虐待下人的主儿了,你们就随便吧,想吃多少都行,尽量让美玉姑娘满意就行了。”
众位少女都低下头,似是很犯愁地盯着桌子上的菜。
其中有一个黄衣服的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美玉,红着脸道:“美玉姑娘,我……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众位少女也都可怜巴巴地盯着美玉,美玉疑惑地问:“你们都吃不下了吗?哎,你们才吃了一点点怎么就吃不下了呢?”
“是啊美玉姑娘,我们真的吃的很饱了……”众位少女连声附和。
“哎,不是吧,你们饭量都这么小的吗?我一个人吃的都比你们多诶。”美玉不相信的盯着她们。
胡雪飞眯着眼睛斜着唇角嗤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好胃口吗?我看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美玉努了努嘴,不高兴地道:“能吃怎么了?吃得多才有力气啊,身体才会好啊,如果我也像她们那样弱不禁风的,还怎么进山打猎呢?进山送死还差不多。”
胡雪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回头吩咐朱颜和众少女将饭菜端下去。
而他则缓缓站起身,负手慢慢地踱到亭子的栏杆前,遥望着远处的风景。
你可否许配人家
【你可否许配人家】
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便收拾的干干净净,朱颜和那些少女也走的无影无踪,亭子里面只有美玉和胡雪飞二人。
美玉看向站立一边的胡雪飞,只见他静静地站在亭子的栏杆旁,背影修长挺拔,白色的衣衫淡雅飘逸、纤尘不染。
映着四面青山、蓝天碧水,好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令人心神陶醉。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胡雪飞忽然开口问道,美玉有些反应迟钝地嗯了一声,皱着眉看着胡雪飞:“你是在问我吗?”
胡雪飞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反问道:“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哦,也对哦,嘿嘿。”美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我家里还有我老爹和我娘,没有别人了。”
“那你们平日里都是靠打猎为生的吗?”
“是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靠着山林也就只能打猎喽。”
“那你……你可否……许配人家了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心底好似有些期待,期待着她或许早已经许配了人家,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再去了解那段该死的宿缘了呢?
美玉奇怪地看着胡雪飞,歪着头看着他线条完美无瑕的侧脸。
原来他的侧面也是这么好看啊,真是怎么看都看不烦啊,美玉痴痴地想着……
“喂,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真是,你这个样子很不礼貌知道吗?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应该专心,亏你还知道珍惜粮食是美德,可是专心听别人说话也是美德啊,原来你也很缺乏美德的。”
胡雪飞瞪着美玉,心里莫名的有些窝火。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女孩子家家的,没事在家绣绣花了织织布了多好,非要学男人出来打什么猎,还偏偏就射中了自己。。。。。。
唉,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可是,想到以后日日夜夜都要对着这个丑女人,胡雪飞就觉得很委屈很不甘心。
想想自己这么潇洒俊朗的狐仙公子,竟然娶一个这么丑的没话可说的媳妇儿,真是太惨无人道了。。。。。。
唉,菩萨保佑,希望她已经许配人家了,那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和她再续前缘了……
你干嘛问这个
【你干嘛问这个】
胡雪飞正胡乱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眼前出现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掌。
他忍不住挥起手,一把推开美玉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的手,蹙眉道:“你干吗呢?”
美玉指着他嘻嘻的笑道:“刚刚还义正词严的说我不专心听你讲话呢,这会儿你自己呢?啊?心跑哪去了?”
胡雪飞瞟了她一眼,哼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许配人家了吗?”
美玉忽然之间脸噌的红了一大片,瞪着胡雪飞怪怪地道:“哎,你干吗问这个啊?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不然我问你干吗?难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吃饱了撑到了吗?”
“喂,什么和我一样?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吃饱饭撑到了,是吧?是这个意思吗?”
胡雪飞瞪着美玉,有些张口结舌,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胡搅蛮缠啊。
过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噗嗤一笑。
笑得美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看着胡雪飞春风化雨般俊朗迷人的笑容,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啊,长得真是……太无可挑剔了,甚至比我……比女人还好看,真是太没有天理了,女娲娘娘在捏我的时候肯定睡着了来着,才把我捏成了这副德行,唉,真是命苦。”
胡雪飞勉强绷住笑,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我只是……唉,不说了,言归正传,你到底许配了人家没有啊?你不是说我说话不干脆吗?怎么你现在也这么磨磨唧唧了呢?”
美玉被胡雪飞这么一激,也顾不得什么难堪了,昂起头大声道:“没有。”
胡雪飞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美玉看着胡雪飞有些寞落无奈的表情,心里很是疑惑不解。
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那个……胡雪飞,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难道你也觉得我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没人要,所以觉着我很可怜是吗?呵呵,你不用替我难过的,真的,没什么的,我和爹娘过的挺好的,我才不要嫁人呢,没人娶我我才开心呢,那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爹娘在一起了,你不用可怜我的。”
我是在可怜我自己
【我是在可怜我自己】
胡雪飞回头皱着眉盯着美玉,忽然释然的摇了摇头,低低的笑道:“我才没那么善良去可怜你,我是在可怜我自己,知道不?我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美玉尴尬地咧嘴笑笑,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是在可怜自己,而是在可怜他……
忽然,美玉使劲儿一拍脑袋,揪住胡雪飞的衣袖道:“明明是我没有许配人家,是我没人要啊,你搞清楚了吗?没人要的人是我啊,你可怜个什么劲啊?真是,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笨……”
忽然感觉到脑袋被人狠狠敲了一下,美玉捂着被敲的部位,皱着脸不满的道:“哎,你干吗敲我的头?我说错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同情我呢,本来心里已经开始对你有了点好感了,谁知道你是在可怜你自己……你说,你有什么好可怜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家里又是这么有钱,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陪着你,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胡雪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是啊,自己拥有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完美,应该感到很幸福的啊,可是那令人羡慕的生活是除了她之外的啊。
遇见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幸?还是自己的不幸呢?
胡雪飞对着美玉实在是开不了口,甚至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与自己有宿缘的女人,会不会是搞错了呢?
看来还是先不要开口跟她明言了,还是先找娘确认一下的好,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啊,绝对不能这么草率的。
唉,世上的女子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遇见了她呢?
自从看到她的那副尊容,胡雪飞就更加迫切的想要离开人间,对人间最后的一点留恋,也被她的这张脸孔给打击的得烟消云散了。
美玉却在一旁乐呵呵地吃着朱颜送来的水果。
咦,有钱人家就是会享受啊,把水果切成许多小块,用一根尖头儿的短筷子扎着吃,看上去是挺优雅的,可是他们就不嫌麻烦吗?
用手拿着整个水果大口的吃,那样才过瘾嘛。
水果上面还浇了一层薄薄的糖汁,使那些水果看上去晶莹透亮十分好看,而且吃起来味道更加的香甜酥脆,美玉吃的津津有味。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
当最后一片香梨塞进嘴里之后,美玉忽然想起那只受伤的白狐,急忙三下五除二的咽了嘴里的水果,绕过桌子走到胡雪飞面前。
“哎,胡雪飞,你有没有见到一只白狐?”
胡雪飞眯着眼看着美玉,她小小的眼睛里面有着关切和担忧。
不禁心里有些好笑:“总算她还有点良心,没有把受伤的白狐给忘了。不过那点小伤对于我这样修炼了千年的狐仙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否则还怎么在狐界里面混呢?”
“哎,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到底见没见过啊?”美玉有些着急,那只白狐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胡雪飞朝美玉耸了耸肩,蹙眉道:“什么白狐?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见过白狐啊?”
美玉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不会吧?我明明是和它一起进来的,而且还是它带我找到这里的,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你确定从来没见过什么白狐吗?”
胡雪飞翘着唇角轻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美玉低下头,双手轻轻的绞在一起,口中轻轻的嘟囔道:“唉,真是的,也不知道它的伤口怎么样了?都怪我,没看仔细就射了一箭,那么漂亮的白狐,我真的好喜欢呢。”
胡雪飞皱了皱眉:“你好喜欢?”
美玉抬头,眸光清澈:“是啊,它是一只好有灵性的白狐呢,还能听懂我说话呢,而且我还抱着它走了那么远,它的毛好光滑好柔软,眼睛看上去就好像人的眼睛一样,我还想着把它带回家养着呢,可惜不见了,唉……”
胡雪飞有些气恼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当着她的面不敢使用法力,又怎么会流了那么多血。
而且还被她……强行抱了那么远……想想就……
唉,真是的,还想养着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美玉看着胡雪飞瞪着她的眼神,感到很奇怪:“喂,你瞪我干吗?哼,懒得理你了,我要回家了,外面的雨说不定已经停了,我还得趁着天没黑打只野鹿呢,要不然今天要没饭吃了。”
美玉说着便要往回走,胡雪飞忽然迈步拦在她面前,用拳头抵着唇轻轻的咳了咳,眸光闪烁,语气淡淡地道:“那个……先把衣服换了再走。”
她也并非一无是处
【她也并非一无是处】
美玉这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不由得脸上一涩,白了胡雪飞一眼:“你放心,我虽然很穷,可是还不至于贪人家的便宜,不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要的。”
随着朱颜进了一间屋子,迅速的换回自己已经烘干的衣服。
带好短剑,背上铁弓和箭囊,美玉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胡雪飞一拱手:“今日多谢你的一番款待,如果你有时间到我们林家村去做客,我林美玉也一定会好好款待与你的,告辞。”
胡雪飞静静的站在谷口,看着美玉大步离去的挺拔背影,忽然感到一丝寂寞。
今天和美玉在一起,竟然是他说话最多的一天,也是笑容最多的一天。
在随缘谷中待了千年,自从三百年前母亲飞升之后,自己总是孤独一个人。
虽然有朱颜和众少女陪着自己,可是他依然感到很孤独。
随缘谷就像一个美丽的笼子,虽然保护着他静静等待飞升的时刻,可是也桎梏了他该有的快乐。
千年的光阴,现在想起来竟然好像白驹过隙,这千年的等待和守候,真的只是为了飞升的那一刻吗?
※※※※※※※※※※※
美玉急匆匆地走出洞口,看了看大雨后有些泥泞的地面。
雨后湿润的空气中还掺着一缕泥土的腥味,树叶和小草被雨水冲刷的露出绿油油的本色,空寂的林间偶尔传来小鸟的鸣叫。
美玉朝前疾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向洞口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洞口被一片浓浓的雾气给遮住了。
美玉有些奇怪,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浓的雾气呢?
摇了摇头,美玉想起家里生病的老爹,转身大步向来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一头肥嘟嘟的野鹿出现在美玉的视野中。
美玉兴奋地摘掉背上挎的铁弓。
也就是美玉天生力气大,否则普通的男子也举不动这把铁弓。
黑黝黝的铁弓毫不显眼,可是在美玉的手中却仿佛忽然有了生命力。
远处的野鹿好像有所察觉,撒开四蹄向林密处逃去。
美玉急追几步,忽然一个跳跃,身体高高的腾空而起,右手同时朝背后的箭囊中拔出一根利箭,左手搭弓右手上箭,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内完成。
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利箭去如闪电射向野鹿的脖子。
美玉双足轻轻落回地面,满意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足尖点地迅速地向野鹿的方向掠去。
只见野鹿静静地躺在地上,美玉的箭从野鹿的脖子后面穿透了野鹿的咽喉,一箭致命。
美玉将铁弓挎在身上,抽出腰间缠着的绳索,将野鹿的四蹄绑紧,然后拽着绳子的另一端,轻松的拖起野鹿,喜滋滋地朝家走去。
远处,忽然现出胡雪飞白衣翩翩的身影,漆黑顺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淡漠的眼神中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还真是有蛮力,不过箭法挺不错的,姿势也还算漂亮,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站了片刻,直到美玉的背影消失在林外,胡雪飞才转身离去。
白色的衣角纤尘不染,偶尔迎风飘动,却好似浮云般轻灵寂寞,缓缓地走着,忽然间便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家里的陌生来客
【家里的陌生来客】
“老爹,娘,我回来了。”美玉将拖在身后的死鹿丢在院子里,撒手跑着进了屋,却忽然看到一对陌生的男女坐在屋里。
老爹坐在当门的扶椅上,朝着一脸疑惑的美玉摆手道:“美玉,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你娘正准备让阿牛去林子里找你去呢。”
美玉看了看那对男女,走到老爹身边,奇怪地低声道:“老爹,他们是谁啊?”
只见那对陌生的男女双双站起身,对着美玉竟然躬身道:“属下拜见小姐。”
美玉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解地道:“你们叫我什么?”
老爹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面有些可疑的亮点,忽然咳嗽两声,沉声道:“美玉呀,你随我进来,老爹有事和你说。”
美玉奇怪地看看老爹,又看了看那对男女,点头道:“哦,知道了老爹。”
那对男女也都定定地望着美玉,视线追随着美玉随着老爹和老娘进了里屋。
老爹坐在炕上,长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朝着美玉招了招手。
美玉疑惑地坐在老爹身边,低声道:“老爹,外面那两个人是谁啊?他们怎么叫我……叫我小姐?还自称什么属下?”
老爹用拳头抵着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对着老伴道:“老婆子,你来跟美玉说说吧。”
老娘很奇怪地盯着美玉,紧紧的拉着美玉的手,忽然捂着脸转向一旁,隐忍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美玉站起身搂住老娘的肩膀,有些着急地道:“娘啊,你哭什么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点告诉我啊,真是急死我了。”
“唉。”老爹叹了口气,看着美玉道,“美玉啊,你……你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美玉大吃一惊,走过去蹲在老爹面前,“老爹,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女儿呢?不是你们的女儿,那我会是谁的女儿呢?”
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
【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
老爹那双布满茧子的大手温柔的抚弄着美玉的头顶,声音有些暗哑地道:“美玉,你真的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本来有一个儿子,可是三岁的时候被狼给叼去了,后来有一天,我在林子里打猎的时候,救了一对夫妻,男的受了重伤,女的身怀六甲,我把他们夫妻带回了家,留他们在家里养伤,后来那位夫人在这里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位兄弟伤好了之后,他的夫人也正好满月,夫妻二人晚上吃了饭,忽然给我们跪了下来,说是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还说他们是被仇家追杀,所以不能再住下去,否则会连累我们的,可是他们带着孩子四处逃亡也很危险,所以拜托我们收留他们的女儿,我们看着他们二人也都不是坏人,而且孩子也确实挺可怜的,所以我们就同意了,那对夫妻临走时留给孩子一块玉坠,说是这块玉坠本是一对,留给孩子的玉坠上雕着一句‘执子之手’,而他们留下的玉坠上雕着‘与子偕老’,之后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哭了半晌,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了。”
老爹说完,忽然将一个东西塞进美玉的手里,美玉低头一看,是一块碧莹莹的玉牌,和自己挂在脖子里的玉牌一模一样。
美玉仔细看去,这块玉牌上刻着四个字“与子偕老”,美玉赶忙从衣领中掏出自己从小挂在脖子里的玉牌,只见上面写着的是“执子之手”。
果然和老爹话里讲的一样,难道自己就是老爹故事里面的那个女婴。。。。。。
老爹伤感地看着美玉:“闺女啊,你其实姓罗,就是老爹我救过的那对夫妻的女儿,外边那两个人,就是你亲生的爹娘派来接你回去的。”
老娘在忍不住搂住美玉,哭道:“美玉啊,娘、娘真是舍不得你啊……”
美玉抱着老娘,看着老爹道:“老爹,美玉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
老爹摇头道:“美玉,老爹知道你孝顺,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知道你的亲爹娘为什么突然来接你回去吗?”
美玉问道:“为什么?”
亲爹性命垂危
【亲爹性命垂危】
老爹叹了口气:“你的亲娘其实早就去世了,现在你的亲爹也身染重病,危在旦夕,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所以啊,美玉,你一定得回去,你不能让你的亲爹再带着遗憾走啊。”
美玉怔住,没想到自己的亲娘竟然早就不再了,亲爹也重病在身,这件事情真的有些太突然了。
美玉一时之间犹豫不决,既不放心留下年老体弱的老爹和老娘,内心又有些记挂那个素未谋面生命垂危的亲爹。
虽然他们当年遗弃了自己,可是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不是吗?
老爹拉住美玉的手:“美玉,事不宜迟,你快些收拾收拾,就和他们赶紧上路吧,免得……唉!”
美玉拉着老爹和老娘的手,不舍地道:“老爹,娘,那你们二老怎么办呢?”
老娘抹着泪道:“这你就别操心了,大家伙儿会帮着我们的。”
三人拉着手来到外屋,只见那一男一女都站得笔直,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美玉。
“那个,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美玉好奇的看着他们。
男的长得英挺俊朗,女的长得貌美如花。
唉,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
这么丑不说,偏偏总是遇见俊男美女,越发把自己衬得丑了吧唧了。
男子笑道:“属下冷温玉,她是属下的妹妹冷香玉。”
美玉忍不住扑哧笑道:“唉,我们的名字怎么好像一家人似的,啊?温玉,香玉,美玉,是不是很像一家人啊。”
冷家兄妹也都微微一笑。
冷温玉柔声道:“我们的名字都是师傅师娘起的,可能师傅和师娘想念小姐,所以才会给我们起这样的名字的吧。”
美玉心里一动:“那个……我……你们师傅他得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冷温玉正色道:“师父的病情却是很严重,而且日夜思念着小姐你,所以我们兄妹二人才星夜赶来寻找小姐,希望小姐可以随我们回去,以慰师父的思女之情。”
美玉低着头沉思良久,这才点头道:“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冷温玉和冷香玉兄妹对视而笑,同时对美玉道:“谢谢小姐。”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们:“你们俩和我亲爹是什么关系?”
踏上江湖路
【踏上江湖路】
冷温玉怔了怔:“小姐的父亲是我们的师傅啊?”
美玉点头道:“哦,原来是师傅和徒弟的关系,那么你们好像应该叫我师姐或是师妹的,干吗总是叫我小姐啊?听着很别扭的。”
冷香玉笑着道:“我和哥哥从小被师傅和师娘收留抚养,待我们兄妹犹如亲生一般,师傅和师娘的恩情我兄妹二人今生难以回报,今后只有好好照顾小姐,来报答师傅师娘的养育之恩。”
美玉摇摇头:“那你们也不能再叫我小姐的,我听着浑身不舒服,你们要是想报恩,怎么可以让我不开心呢?是不是?所以,我们今后也兄妹相称了,哎,对了,你们多大了?”
冷香玉笑:“我哥哥今年二十五岁了,我今年二十四岁了。”
美玉瞪大了眼睛:“香玉,你真的有二十四了吗?”
冷香玉笑着点头:“真的。”
美玉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冷香玉,嘟着嘴道:“可是……你怎么看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啊,怎么可能比我还大呢?难道这就是美和丑的不同吗?”
冷香玉有些羞涩地低头不语,冷温玉只是笑着不说话。
老娘将收拾好的包裹系在美玉的身上。
老爹将铁弓和短剑给美玉带上,然后嘱咐美玉一路小心。
依依不舍地告别,一步一回首的离开了林家村,美玉有些迷迷糊糊地随着冷家兄妹踏上了未知的江湖路。
那个亲爹究竟是什么样子?
亲娘又是怎么去世的呢?
当初又是什么人在追杀他们呢?自
己的亲爹娘难道都是江湖大侠吗?
江湖,只在老爹给自己讲的故事中出现过。
那些仗剑走天涯、惩恶除奸笑傲江湖的侠客,一直都是美玉心目中崇拜的偶像。
她也曾在梦里做过许多江湖梦:一叶扁舟一柄长剑一曲江湖谣,一夜飞花一杯独醉一人独寂寥。
故事里的侠客都是孤独的,寂寞的。
越是武功高强就越是寂寞的要死。
常常会在一个无名的山谷或者山洞里孤独终老,然后临终前埋下自己的至爱武器和武功秘籍,等着有缘人无意中发现这里,学会了绝世的武功拿到了绝世的兵器,然后重出江湖扬名立万,最终赢得美人芳心,携手江湖成为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美玉有时候会想,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进了江湖,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可是想来想去,她也变不成英雄,也就更加不会变成令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世美人。
唉,她注定是一个让人看了第一眼绝对不会再去看第二眼的丑女。
也只有那座不见人烟的森林,才是她的“美丽江湖”。
她能三箭齐发分别射向三只野鹿,她能一纵身跃上一丈有余的树梢,她能在跳跃间准确地射中猎物的心脏。
唉,可惜她也是孤独的。
因为没有人懂得她,欣赏她射杀猎物时绝妙的招式,曼妙的身姿。
朋友易得,知己难求啊。
虽然长得丑,可是美玉觉得也不能因为长得丑就整日愁眉苦脸的。
反正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再愁又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开开心心地,嫁不出去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下去啊,为什么非要嫁人呢?
所以美玉并不为自己的容貌而悲伤,虽然看到漂亮的人也会有些羡慕,可是她总是很快地便会忘记。
并不是头脑简单,只是不喜欢复杂而已,简单地生活,也许更容易得到满足和快乐吧。
丑的很可爱
【丑的很可爱】
胡雪飞斜倚在书房的软榻上,很惬意地闭着双眼,他一直觉得那句“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很经典也很真理,有更舒服的选择,何必自找苦吃呢?所以他能坐着的时候绝不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也绝不坐着,他把自己的这种惰性美其名曰----“明智”。
有时候自己都会很崇拜自己,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智勇双全天下无双的狐仙公子,真的是几千年才出一个啊。
可是自己却从没有机会到人间去展示自己的绝代风采,只能呆在这个闷死人的山谷里修炼修炼再修炼。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飞升的时候了,却又被告知还得去了结什么宿缘。
了结宿缘也罢了,可是偏偏遇见的有缘人竟然是一个丑女人,看着她真是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
唉,自己可真是红颜薄命啊……啊,不对,应该是俊狐薄命才是……
胡雪飞边想边叹气,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皱着眉睁开眼睛,只见一位身着雪白衣裙,美丽的不染丝毫人间烟火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只是细看的时候,会发现这位美人的眼角已经有了几丝细纹。
胡雪飞白了这位美人一眼,小声嘟囔着:“什么时候出现都要敲人家的脑袋,你是嫉妒儿子太聪明了吗?”
原来这位美人就是胡雪飞的母亲,只见她笑着道:“谁让我每次来你都是躺在这里睡觉来着?你就不能好好练练功吗?真是懒死了,你可是狐仙,不是猪仙啊儿子。”
胡雪飞气结:“你见过有你儿子这么帅的猪仙吗?真是,被你气死了。”
狐母挨着胡雪飞坐下,很是自恋地看着儿子俊美的面孔,唉,美人生出来的也绝对是精品啊,得意地笑道:“帅儿子,我刚才听朱颜说,你找到你的有缘人了?”
胡雪飞皱了皱眉:“娘,你确定射了我一箭就是我的有缘人吗?”
狐母点头:“是啊,据我的推算,她不但会射你一箭,而且还会把你抱回随缘谷呢,呵呵。”
胡雪飞没好气的瞟了母亲一眼,叹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可是……可是一个很丑的女人啊,要你儿子如何有心情去整日面对她呢?”
狐母又点头笑:“知道啊,她确实长得丑了些,可是丑的挺可爱的啊,呵呵。”
胡雪飞好像不认识的瞪着狐母:“你说什么?你说她丑的可爱?娘,你是不是当神仙当糊涂了,啊?有这样形容丑的吗?”
爱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
【爱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
“去,臭小子,怎么说你娘的,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狐母轻轻拍了胡雪飞的手一下,接着道,“不是娘糊涂,而是你糊涂了,整天就知道偷懒不练功,所以眼神儿也迟钝了,儿子,你这叫有眼不识金香玉,知道吗?”
“娘,我糊涂?我有眼不识金香玉?哈哈,真是笑话,那丫头也能叫金香玉?娘,你究竟见过她没有?”
“当然见过了,我要想见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不过,你为什么让她把相思洒泪裙给脱了呢?”
胡雪飞甚是不满地看着狐母:“因为我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我的有缘人啊,万一搞错了,不是糟蹋了您的宝贝裙子了吗?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狐母笑着捏了捏胡雪飞白皙光洁的脸蛋,胡雪飞气愤的拨拉开母亲的玉手。
狐母笑道:“儿子,那可是娘送给未来媳妇儿的礼物,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唉,儿子,别看你这会不情不愿的,只怕将来你们缘尽之时,你还不舍得离开人家了呢。”
胡雪飞嗤笑:“哈哈,放心吧,缘尽之时,我立马走人,连回头我都不会再回头,不舍的离开?多看她一眼我都会受不了。”
狐母正色道:“雪飞啊,不管你愿不愿意,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得不到她的真爱,你就永远无法飞仙,切记切记。”
胡雪飞蹙眉:“不是吧?还要动真感情啊?”
狐母睁大漂亮的眼睛:“当然了,你以为就是让你娶她这么简单吗?就算她嫁给了你,可是她并没有真心爱上你,那也白搭啊。”
胡雪飞想了片刻,忽然得意的笑道:“要让那丫头爱上我还不简单吗?只要你儿子我愿意,她就一定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的。”
狐母摇了摇头:“儿子,可别太高看自己了,有些时候,感情和外貌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狐母看着胡雪飞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孔,有些担忧地道:“儿子,爱情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而是需要彼此的真诚,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娘很担心你。”
胡雪飞轻松地笑道:“娘,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得到她的心的,你就在天上好好等着儿子吧。”
狐母忧伤地看着胡雪飞,心想:“儿子,娘担心的不是这个,娘担心的是你一旦身陷情网,再想出来的话可就难了,到时候,你还会不会舍得放下呢?”
你算是找对人了
【你算是找对人了】
美玉和冷家兄妹骑着马一路疾奔。
因为美玉从来没有骑过马,所以和冷香玉合骑一匹。
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山的旁边有一条小河。
冷温玉说这里距离罗家庄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所以就不要连夜赶路了,否则马儿也会受不了的。
在河边点了一个火堆,冷香玉将身上带的干粮拿出来,三个人分着吃了些。
美玉忽然咽了下口水,盯着小河问道:“师兄啊,你说这河里会不会有鱼啊?”
冷温玉看了一眼美玉,笑道:“是河就肯定会有鱼的,怎么了?师妹想吃鱼吗?”
美玉舔了下嘴唇,点头:“是啊是啊,在我们那里根本没有河也没鱼,也不知道鱼肉好不好吃。”
冷香玉娇笑着:“美玉,你这算是找对人了,我哥他从小就会摸鱼,而且还会烤鱼,烤的那个鱼味道真是香极了,保证你吃了这次还想下次。”
美玉使劲瞪着眼睛,可惜再使劲那眼睛也像是没睡醒似的:“师兄,你真的这么厉害?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尝尝师兄的手艺,看看有没有师姐说的那么玄乎。”
冷温玉温和地笑着:“别听香玉瞎说,哪有那么好,如果真有她说的那么好,我还不如直接去开个烤鱼店得了。”
美玉连忙点头:“哎,师兄,你这个主意不错啊,可以考虑啊,到时候你烤鱼,师姐收钱,我就当伙计,我们三个人正好搭档啊,嘿嘿,既能天天吃到烤鱼,还能有银子赚,一举两得啊。”
冷温玉笑着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道:“师妹,你就先别想美事了,尝过了再说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冷温玉便向河边走去,美玉腾地站了起来,胡乱地拍了拍屁股朝着冷温玉追去:“师兄,等等我,我也去。”
冷香玉看着美玉屁颠屁颠的追着冷温玉而去,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师妹虽然长得是丑了些,可是性情直爽,毫无心机,自己还真是挺喜欢她的。
师兄,让我来试试
【师兄,让我来试试】
美玉快步的追了过去,看到冷温玉已经将衣服的下摆掖在腰间,赤着脚踩在河边的浅水中,手里拿着自己的长剑,低头在水中寻觅着。
忽然朝着河里猛地扎去,然后迅速地拔出剑朝岸上甩去。
美玉看到一条大鱼带着飞溅的水珠,噗一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虚弱地翻腾着。
美玉兴奋地跑了过去:“师兄,让我来试试,这很简单吗,我也会。”
冷温玉将第二条鱼甩上岸,回头看着美玉:“师妹,这两条鱼已经够我们吃的了,你就别下水了。”
美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了鞋子,将裤腿高高的挽了起来,扑扑通通地很是壮观地跳进了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结果还没站稳便感觉脚下一滑,美玉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栽进水里,忽然感觉腰里一紧,原来冷温玉及时地伸手扶住了美玉的腰。
美玉咧嘴一笑:“嘿嘿,师兄,这水里怎么这么滑啊。”
冷温玉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笑着:“美玉,水底的水草和淤泥很多,你小心点,站稳了。”
美玉点头,冷温玉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手,美玉看了看清澈的水底,果然有暗影浮动,不知道是不是鱼。
“师兄,借你的剑用用,我的剑太短了。”
冷温玉将手中的剑递给美玉,美玉用手颠了颠,笑:“师兄,你这把剑好轻啊,都没什么分量,用起来还真是不习惯呢。”
冷温玉也笑:“剑走轻盈,太重了反而影响剑势,你以后见了师母那把拂尘剑,你会更惊讶的,那才真叫轻若浮尘呢。”
美玉惊讶地看着冷温玉:“真的吗?我娘使用那么轻的兵器?伤的了人吗?”
冷温玉忽然收起笑容,脸上露出无比的尊敬:“拂尘剑,真的是世间的一把奇剑,再配合师母的二十四式拂尘剑法,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敌。”
美玉一副很崇拜的样子:“我娘她,真的这么厉害啊?那她为什么那么早就去世了呢?”
冷温玉叹道:“师母当年中了仇家的剧毒暗器,师傅遍访江湖名医,可惜最终也没能挽救师母的生命,师母临死前还在想着你,要师傅答应她,找回你并将拂尘剑和拂尘剑法传给你。”
洒脱可爱少年郎
【洒脱可爱少年郎】
美玉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虽然她和自己的亲爹娘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毕竟血脉相连,亲娘的死依然让美玉的心感到一阵揪痛。
忽然听到冷香玉远远喊着:“哥,美玉,你们抓到鱼了没有?”
美玉抬头,使劲忍着眼睛里的泪花,笑着道:“我一定会学好拂尘剑法,我也要向我娘那样,成为冠绝天下的女剑客。”
冷温玉眸光柔和的望着美玉,含笑点头:“师母在天之灵,会感觉到你的孝心的,她会很开心的。”
美玉使劲点点头,然后扬起手中的长剑,弯着腰朝水里狠狠扎去。
但是劲儿使得有些过了,只听得“扑通”一声巨响,鱼没见着,可是美玉却瞬间变成了一条大鱼,在水里很是狼狈地拼命挣扎着。
美玉湿淋淋地被冷温玉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楼着一条大鱼,跳着光脚丫子朝冷温玉晃动着手里的大鱼,开心地喊着:“师兄,你看,我抓到了一条好大的鱼啊,比你用剑扎的大多了,哈哈哈。”
***
冷温玉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耐心地烤着鱼,冷香玉则陪着美玉躲在远处换衣裳。
美玉感觉有些哆嗦,没想到这河里的水还是挺凉的。
因为三人都没有拿多余的衣服,所以冷温玉将自己外面穿的长衫脱了下来让美玉先穿着。
虽然美玉的个头也不小,身材也算不上很瘦的那种,但是毕竟男女骨骼有差异,美玉穿着冷温玉的男装还是稍显宽大。
将腰里系上腰带,又将差不多干了的长发用一根布带高高的扎起来,额头上有一缕头发有些短,没有绑上去,便很随意地散在脸侧。
当美玉身穿着男装,手上扯着有些长的下摆笑眯眯地站在冷温玉面前的时候,冷温玉竟然微微的有些发怔。
高高束起的长发漆黑顺滑,脸侧的那缕秀发调皮地遮住半边脸颊,不是太细腻却很白皙的皮肤,眉毛虽然又黑又浓但是看上去很清爽,有些男孩子的英气和随意。
眼睛笑眯眯的好似两道弯弯的月牙,鼻梁虽然有点塌,鼻头却圆圆的很可爱,厚厚的嘴唇圆嘟嘟的。
体型修长,挺拔如松,真像一个洒脱可爱的少年郎,不是那种很英俊的少年,而是那种率性不羁让人看着很亲切的少年。
扮作男子是不是很帅气
【扮作男子是不是很帅气】
美玉歪着头看着冷温玉,然后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哎,师兄,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很难看啊?”
冷温玉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我只是觉得师妹你穿上男子的衣服,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美玉闻言有些不太明白:“真的吗?哎,什么韵味啊师兄?不要咬文嚼字的好不好?我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明白啊,爽快点,你就直接说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吧?”
冷温玉笑了笑,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温和地道:“当然是好看了,很英武很帅气,美玉,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美玉惊讶地瞪着冷温玉:“真的吗?我穿男装真的这么帅吗?”
冷温玉点着头笑,冷香玉在一旁将美玉的湿衣服搭在火旁烤着,随口道:“美玉,你穿上男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呢,我哥他没骗你。”
美玉乐得在火堆旁前后左右地转着,然后咳嗽两声,迈着很男人的步伐走了两圈,自我感觉也很好似的。
忽然鬼鬼地一笑,慢慢走到冷香玉面前蹲下来,眯着眼睛(其实不用眯也是同样的效果)盯着冷香玉,伸出一根手指挑着冷香玉尖尖的下巴,声音故装低哑地道:“哎,美人儿,嫁给我好吗?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风流剑客罗美玉,相信我,选择我,没错的。”
冷香玉呆呆地瞪着美玉,美玉眯着的眼睛忽然朝着冷香玉抛了一个媚眼,冷香玉一下子没忍住,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笑到最后竟然捂着肚子直喊疼,可是依然忍不住的笑。
冷温玉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美玉白了他们一眼,嘟囔:“就知道你们是逗我的,我摆出这么帅的姿势,又用那样深情地眼神看着师姐,师姐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冷香玉憋住笑,红着小脸道:“美玉,那是因为,哈哈,我明明知道你是女的嘛,可是……可是你那样看着我……实在是……哈哈哈,太搞笑了……”
“笑笑笑,真有这么可笑吗?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帅哥的感觉,结果被你这一笑都给笑没了,嗤,我以后都要穿着男装,我天天摆出刚才的姿势盯着你看,笑死你才好,哼!”
冷香玉一边摆手一边笑:“美玉,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以后千万别那样看我了,我怕我自己真的会笑死的,真的,哈哈……”
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美玉斜睨了一眼笑得有些停不住的冷香玉,撇了撇嘴,慢慢蹭到冷温玉身边,用手指捣了一下烤着的鱼身:“师兄,鱼可以吃了吗?我的肚子好饿啊。”
闻着香喷喷的烤鱼味,美玉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冷温玉笑着将一只烤好的鱼递给美玉:“呶,这只烤的最焦了,你吃吧。”
美玉拿起来就啃,结果哎呦一声,呲牙咧嘴地吐着舌头,冷温玉笑着:“你看你真是心急,刚烤好的能不烫吗?要先吹一吹凉一凉。”
美玉皱着眉瞪着手里的鱼:“好啊,连你也欺负我,看我不吃光你,哼!”
冷香玉接过冷温玉递过来的烤鱼,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然后盯着冷温玉笑着叹气:“哥,你好偏心呦,以前好吃的总想着妹妹我,可是现在就只想着美玉了。”
冷温玉伸过手拍了妹妹的头一下,笑着斥道:“胡说什么呢?美玉是师妹,我们理当照顾她才是。”
美玉朝着冷香玉皱了皱鼻子,得意地道:“师姐,你是不是不想吃啊,不想吃的话拿过来,我是来者不拒的啊,有多少吃多少,绝不客气。”
说着美玉伸手便去拿冷香玉手里的烤鱼,冷香玉一扭身躲开:“想得美,你有本事再去河里捞鱼出来让我哥给你烤啊,不过就怕到时候被捞出来的不是鱼,而是罗--美--玉,嘿嘿。”
美玉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也忍不住大笑,然后顽皮地盯着冷香玉道:“师姐,你也别笑我,等哪天我一定要把你丢下河,然后对着岸上喊:‘嘿,快来人啊,这条河里有条美人鱼啊,谁捞到就归谁啊。’到时候你就等着人们来捞你这个美人鱼吧,那可比捞我这个小丑鱼有意思多了啊。到时候如果捞你上来的是一个帅公子,你就直接以身相许,我和师兄就可以跟着你讨杯喜酒喝喽,哈哈。”
冷香玉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举着手里的烤鱼来打美玉。
美玉站起来绕着冷温玉一边躲避一边还笑着说:“师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嗯?”
江湖人称“神弹子”
【江湖人称“神弹子”】
旁边的一个敞着怀的光头,长得瘦骨嶙峋的,却偏偏手上提着一对黑乎乎圆滚滚的铁锤,看上去让人很担心他那细的像麻杆一样可怜的小胳膊。
光头虽瘦,却气势汹汹的站在刺猬头的身边,阴阳怪气地朝着美玉三人道:“你们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啊?不知道啊?那你们可给我听好了,这座山叫欺云山,山上有座龙虎寨,看到了没?我身边这位仪表堂堂武功盖世英俊不凡天下无双的大英雄,就是我们的寨主,人称‘神弹子’的龙一笑龙大爷是也,这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属于我们龙老大所有,包括你们手里的鱼,知道吗?”
冷温玉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握着长剑缓缓站起身,抬头迎上刺猬头凶狠的目光,淡然道:“我们只是山野草民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什么龙虎寨,也并没听说过什么神弹子,如果各位有事那就尽管开口,没事的话就请尽快离开,以免打扰我们休息。”
刺猬头龙一笑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心道:“这小子说的挺客气,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就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的话就快些滚蛋,不要妨碍人家休息。他奶奶的,虽说老子扎营安寨时间不长,可是绝对是严格遵照山贼的职业操守行事的,那绝对是做到了有人必劫有货必吃,而且绝对没有开后门走关系行私舞弊,所以,小子,你敢这样蔑视一个山贼界的后起新秀,你绝对是,死--定--了。”
刺猬头龙一笑瞪着一双铜铃眼,瓮声瓮气的道:“嘿!小子,你也别跟老子摆谱,老子还真不吃你这套,你以为手里拿着把破剑就可以装大侠吗?如果你都是大侠的话,那这天底下岂不是没有傻子了,啊?哈哈哈。”
身后的光头和小山贼们也都随着龙一笑嘻哈乱笑。
冷温玉眼中寒芒一闪,杀气渐露,握着长剑的手一用力,正待出手,却忽然听到身后的美玉高声道:“喂,那个刺猬头,是你叫什么‘神弹子’吗?嗯?”
刺猬头龙一笑微微一怔,看向冷温玉的身后,只见一个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弯月牙的小子,手里还拿着光溜溜的鱼骨在津津有味地唆着。
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龙一笑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小子怎么知道自己以前的外号的?
自己以前在市井巷陌里面混的时候,确实被人称作刺猬头。
只是如今做了山贼头之后,觉着刺猬头的称呼有失老大的身份,这才不许人再叫了。
然而此刻听到那个笑眼眯眯的小子竟然喊自己刺猬头,不禁有些火大。
光头走前一步,挥舞着手里的铁锤,朝着美玉喝道:“臭小子,你给我站过来,我们老大的外号是你能叫的吗?啊?”
龙一笑忍不住用眼睛狠狠剜了一眼光头,这小子他奶奶的真是不会说话,这么一说,别人不都知道我叫刺猬头了吗?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美玉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上下看了看龙一笑,笑眯眯的道:“喂,刺猬头,你为什么叫神弹子啊?我很好奇啊,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啊。”
龙一笑瞪着美玉:“小子,既然你想看,那老子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瞧好了。”
美玉听着刺猬头一句一个小子小子的,心里不禁窃笑:“看来我的男装造型真的是毫无破绽啊,连这些山贼都看不出来啊,嘿嘿。”
只见刺猬头龙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弹弓,弹弓是精铁所造,比普通小孩子玩的要大上两倍不止。
美玉毫无戒心地凑到刺猬头身前,仔细地端详着那把超大的铁弹弓。
冷温玉和冷香玉都替美玉捏了把汗,也都悄悄地朝前挪了几步,紧张地戒备着,防止山贼使诈趁机伤害美玉。
美玉盯着弹弓忽然摇了摇头,好似十分惋惜地道:“我看这把弹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还没我的铁弓威风呢,嗤,还神弹子呢,我看是你自己吹牛呢吧?”
龙一笑一怒之下,伸手抓住了美玉的肩膀,吼道:“小子,你说什么?”
冷温玉和冷香玉兄妹立时长剑出鞘,双剑指向龙一笑。
龙一笑身后的山贼们也都镗啷啷的纷纷亮出兵器,恶狠狠地围住了冷家兄妹,剑拔弩张间气氛显得更加紧张。
美玉忽然朗声一笑,还真有些男儿的豪爽气势,不但龙一笑被美玉的笑声所震慑,就连冷家兄妹和其余的山贼,也都被美玉的笑声给惊呆了,都齐齐看向美玉。
神弹子与弹弓老祖
【神弹子与弹弓老祖】
美玉慢慢停了笑声,笑眼弯弯地看着龙一笑:“刺猬头,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龙一笑瞪着一双铜铃眼上下仔细看了看美玉,然后撇着嘴摇摇头。
美玉双手背负在身后,眯着眼睛仰望着夜空的明月,脸上一副遗世独立的孤独与寂寞,声音极尽淡漠的道:“我就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文武双全才艺双绝江湖人称‘弹弓老祖’的----罗玉是也。”
美玉差点有些缓不过气,临了还不忘抬起手里拿着的烤鱼的鱼骨,横在鼻子底下使劲儿嗅了嗅,哎呦喂,余香犹在啊,嘿嘿。
冷温玉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对着这些山野蛮贼竟然毫无惧色,也不知道真的是胆识过人还是有点神经大条看不清楚状况,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见机行事吧。
龙一笑绝对是被美玉给雷到了:“他奶奶的,这个臭小子竟然说他自己是弹弓老祖,那老子岂不是变成他孙子了?”
光头在一旁加油添醋煽风点火:“老大,这个臭小子占你便宜呢,他竟然敢说他是你爷爷……”
龙一笑一巴掌拍在光头明镜一样光亮的脑壳上,浓眉倒竖怒声吼道:“你爷爷的,连你小子也想占老子的便宜吗?”
龙一笑回身瞪着美玉,头发好像被雷击般根根乍起,咬着牙道:“小子,你要比试什么?老子奉陪到底就是。”
美玉嘻嘻哈哈的笑着道:“刺猬头你别急,别的也不是你的强项,你输了该说我欺负你了,既然你是神弹子,我是弹弓老祖,那么咱们就来比试弹弓吧。”
“慢着。”美玉笑眯眯地道,“先不要着急嘛,既然是比试,就一定要有明确的奖罚制度,否则比试者会缺乏战斗力和积极性,更加调动不起观战者的激情,所以比赛胜利者一定要给予奖励,而失败者也必须要有所惩罚才行。”
龙一笑粗着嗓门儿不耐的道:“他奶奶的,你小子的狗屁道道儿还真不少,好,那你说怎么奖罚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美玉呵呵一笑:“客随主便,你既然是这个山头儿的主人,如何奖罚还是你来定吧。”
龙一笑愣了愣,哼了一声道:“好,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如果老子输了的话,甘愿拜你为老大,从此这龙虎寨里你就是当家的,如果有谁敢不服你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可是如果要是你输了,那又该如何呢?”
美玉举起鱼骨对天起誓:“如果我罗玉输了,甘愿将我弹弓老祖的名号送给神弹子,决不食言,怎么样?”
龙一笑听着美玉的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哪不对,只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击掌盟誓。”
二人击掌之后,美玉看了看四周,只见半空有很多蝙蝠撑着翅膀在不停的飞来飞去的。
于是美玉伸手指着那些蝙蝠道:“刺猬头,我们就来射蝙蝠吧,一人五颗弹子,看谁射的蝙蝠多谁就获胜,怎么样?”
龙一笑忽然仰头大笑道:“小子,你输定了,哈哈哈。”
美玉斜睨着龙一笑,气定神闲的反问:“不是吧,这么有把握?”
光头不失时机地凑过来拍着马屁:“我们老大以前常常射蝙蝠玩儿,闭着眼睛都能百发百中,射下来的蝙蝠全都烤了下酒吃了,你说射蝙蝠,那你还不输定了吗?哈哈哈。”
美玉哦了一声,笑道:“喔——原来闭着眼睛射蝙蝠也能百发百中啊?好!那我们就用布蒙上眼睛来射,刺猬头,你先来吧。”
刺猬头心里一咯噔,忍不住瞪着光头暗骂道:“他奶奶的,你小子不说话会死吗?闭着眼睛,老子闭着眼睛睡觉还差不多,你这不净是害老子吗?”
光头在龙一笑杀人般的眼神中赶忙闪到一边,龙一笑手里拿着弹弓看了看天上的蝙蝠,唉,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但愿那小子也射不中,只要自己别太丢脸就行。
美玉亲自用布条蒙住龙一笑的眼睛,然后走开几步,笑道:“刺猬头,开始吧,五颗弹子啊。”
雷人的山贼啦啦队
【雷人的山贼啦啦队】
冷温玉悄悄走过来,附在美玉耳边道:“美玉,你行不行啊?还要蒙着眼睛,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美玉笑眯眯地仰头盯着冷温玉关切的眼睛:“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也是玩着弹弓长大的,而且就算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啊,是不是?”
冷温玉想想也笑了,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鬼点子挺多的,龙一笑输了就输了自己的家当,而美玉输了就只是输一个虚名,“弹弓老祖”,亏她想的出来,哈哈哈。
龙一笑蒙着双眼,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空中蝙蝠们的动向。
可是偏偏光头又自作主张地领着山贼啦啦队在一边呐喊:“老大老大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老大老大我爱你,老大一定得第一……”
哗!那声势,真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龙一笑直挺挺的站在山贼们手拉手圈成的圈圈里面,听着身后自己超级粉丝团的呐喊助威,好像也特别的激动。
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猛然一回头,对着众山贼们神情激动的吼道:“爱你们个头啊?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么鬼叫着,老子还怎么听风辨位,啊?你们这些兔崽子是存心要老子输是不是?啊?他奶奶的,都给老子滚他妈远远儿的。”
身后立时一片鸦雀无声,龙一笑发飙的同时,山贼啦啦队便已经作鸟兽散,躲开足足有一丈远。
美玉和冷香玉捂着嘴偷笑,冷温玉好似也憋着笑,把那张英俊的脸憋得有些变形,很可笑的样子。
身周终于恢复了寂静。
龙一笑屏住呼吸,仔细听取蝙蝠飞翔时所带动的一切细微的声音,辨别蝙蝠所在的方位,然后迅速取出一颗弹子。
只见那颗弹子足有鹌鹑蛋大小,黑漆漆的好像也是铁铸的。
龙一笑朝着一个方向迅速射出弹子,只见一只蝙蝠应声而落,身后立刻又传来众山贼的喝彩声,只是响了一声便又迅速隐没。
美玉和冷家兄妹也都暗自喝彩,看来这神弹子也不是徒有虚名。
只见龙一笑不慌不忙,五颗弹子连连射下五只蝙蝠,竟然没有一弹虚发。
龙一笑揭开眼睛上面的布条,得意洋洋地看着美玉:“小子,该你了。”
出门儿走得急忘带了
【出门儿走得急忘带了】
美玉笑嘻嘻地伸出手:“喂,刺猬头,借你的弹弓使使呗。”
龙一笑瞪大眼睛:“你自己的弹弓呢?”
美玉继续笑:“唉,别提了,老子出门儿走的急忘带了。”
冷温玉摇摇头在心里暗自腹诽道:“唉,‘老子’都学会说了,再过几天还不知道学成啥样呢。所以说,在小孩子面前,大人们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孩子们的模仿能力很惊人的,不信的话看看美玉就知道了,刚开始多淳朴一姑娘啊。”
龙一笑无奈地将手中的弹弓递给美玉,美玉接过弹弓,嗯,还不错,挺趁手的,抬起头又看着龙一笑嘿嘿的笑。
龙一笑吓得跳后一步,瞪着美玉:“又怎么了?”
美玉继续伸出手笑:“还有弹子啊老大,难道你以为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不用弹子就能射下蝙蝠的程度了吗?”
龙一笑朝腰里的锦囊里摸出五颗弹子,伸手递给美玉,紧接着问:“没事了吧?”
美玉点头:“嗯,没事儿了,你给我蒙上眼吧。”
龙一笑将布条给美玉蒙上,然后快步退到一边。
美玉蒙着眼,向前缓缓走了几步,身后的山贼喽啰们开始大声吆喝着起哄:“哦----射不到射不到----”
冷家兄妹朝着山贼们喝道:“你们太卑鄙了,你们老大刚才射蝙蝠的时候,我们有出声打扰吗?”
山贼们满不在乎地继续起哄。
龙一笑叉着腰瞪着眼吼道:“你们这些兔崽子们,少在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的了,老子用得着你们这样吗?啊?你们是想江湖上的朋友们笑话老子是吗?都他妈的给老子闭紧嘴巴,谁敢哼哼一声看老子不揍扁他。”
冷温玉暗道:“这个龙一笑虽是个山贼,却也不失光明磊落,不似一般的山贼阴险狡诈,令人深恶痛绝。”
美玉微微的低着头,静静地站在中央,用心去感受着身边数不清的各种气流,心想:“那个刺猬头五颗弹子全中,如果我想取胜,至少有一颗弹子得射中两只蝙蝠才行。本来这也不是难事,以前玩弹弓的时候这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如今眼睛被蒙着,难度就增加了,只有拼一拼了,老爹保佑女儿啊。”
与众不同的美丽
【与众不同的美丽】
美玉慢慢举起手里的弹弓,将一颗弹子压在弹弓的皮筋上,举在空中缓缓地旋转。
忽然松手,只听的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只见电光火石间,一只蝙蝠扑腾了两下直直地掉了下来。
身后的众人都紧张的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玉手中的弹弓。
只见美玉双足站立不动,身子迅速旋转一圈,膝盖弯下屁股半坐在脚后跟上,上身一仰扭转向上,双臂高举,双手拉动,姿势迅即缭乱而又美妙绝伦,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只听得又是嗖的一声轻响,又是一只蝙蝠扑棱着翅膀落了下了。
众人忍不住高升喝彩,只是一下又都自觉地闭上嘴,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美玉,唯恐错过后面的精彩瞬间。
美玉在地上灵活的打了个滚,翻身而起单膝跪地举起手又是一弹弓。
只是这次发出的不是一颗弹子,竟然是两颗弹子齐发,并且准确无误地射中两只蝙蝠。
就剩下最后一颗弹子了。
周围特别特别的静,静的好似连空气都静止了。
众人都紧张的好似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龙一笑心里暗道:“小子功夫不错嘛,可是再不错大不了也是平手,想赢我却是不可能的了,哈哈哈。”
冷温玉心里却由衷叹道:“没想到师妹竟然练就这样的绝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美玉仰着头静立在月光下,漆黑的发梢闪烁着细碎的如雪的光芒。
蒙着布条的脸上,唇角轻扬,勾出一抹自信满满的微笑,拿着弹弓的手是那样随意却平稳。
此刻的她,沐浴在雪白的月光下,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自信,原来可以赐予人与众不同的魅力,却是与美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美丽的人不一定自信,而自信的人却必定是美丽的。
自信的人身上散发的不是骄傲也不是张扬的美丽,他们所散发的是一种令人敬佩的气度,和永不言败的坚定信念。
这样的人,就算长得再平凡,也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此刻的美玉,就是这样的自信而美丽,人们再也看不到她的丑她的平凡,只看到她举手投足间的行云流水与潇洒自若。
处在黑暗中,她的心里却一片光明。
她双足点地,身子轻盈地跃起,衣袂翩飞,犹如飞鸟般轻灵飘逸。
当跃至半空的刹那,举起弹弓随手射出,竟没有半分的迟疑与停留。
弹子划破空气的轻啸犹在耳畔,而美玉翩然腾空的身影,在月华满天的夜空,变成一道优美而倾城的剪影。
而这道风采绝世的剪影,也从这一刻起,永远地烙在了冷温玉的心上。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1)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1)】
众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美玉射出的最后一颗弹子,当看到有一只蝙蝠落下来的时候,龙一笑叉着腰哈哈狂笑道:“看来也就是打了个平手啊。”
忽然,光头在龙一笑身边指着空中惊呼:“老大,六只,第六只啊,那小子竟然一颗弹子射中了两只蝙蝠啊。”
龙一笑闻言大惊失色,放眼望去,果然,那颗弹子在射中一只蝙蝠后,劲道丝毫未减,竟然又射中了另外一只蝙蝠。
一弹双蝠!!!!!!
冷家兄妹齐声喝彩,众山贼却都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们的老大龙一笑。
美玉微笑着走过来,将弹弓递给龙一笑道:“刺猬头,我们也比试完了,现在该做一下总结了吧?你五颗弹子射下了五只蝙蝠,我五颗弹子射下了六只蝙蝠,谁输谁赢相信大家也都看得很清楚了,那么,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吧?”
龙一笑的脸黑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红,红里又透着白,一时间那脸色五颜六色、缤纷绚烂,一双铜铃眼瞪着美玉却说不出话来。
唉,真是欲哭无泪啊。。。。。。好歹自己也是一山之主,如今却要自己拜这个毛头小子为老大,他一时之间真是抹不开这脸、叫不出这口啊。
苍天啊,好不容易自己今天超常发挥一次,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颗弹子射中两只蝙蝠,怎么会有这么不长眼的蝙蝠呢?
光头凑过来在龙一笑耳边低声道:“老大,咱们可是山贼啊,言而无信是咱们的一贯风格啊,不用和这小子讲什么信用的,老大,您就下命令吧,兄弟们一定做的干净利索,今儿这事肯定不会泄露一点风声的,您就放心吧。”
龙一笑犹豫了一下,忽然头一昂,抓住光头的衣领子往地上一摁,吼道:“弟兄们,从今往后,弹弓老祖罗玉就是咱们的老大了,谁要是敢不服,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说完龙一笑单膝跪地,朝着美玉一拜道:“龙一笑拜见老大。”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2)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2)】
旁边的光头看到龙一笑都跪地拜了老大了,自己还等什么呢?也赶紧朝着美玉跪地磕了个头,喊道:“小弟钱多多拜见老大,请老大以后多多关照,嘻嘻。”
周围的小山贼们也都围了过来,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齐声喊道:“小的们拜见老大。”
你别说,这些小贼们其实心里都还是挺佩服美玉的,毕竟蒙着眼睛还能一弹双蝠的,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呢。
冷温玉笑着对美玉道:“师妹,你可真行,还没刚进江湖呢,就已经做了老大了,以后可要关照一下师兄啊。”
冷香玉也跟着娇笑:“哎哎,还有我呢,呵呵。”
美玉歪着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众山贼,悠悠然的抱起双臂,笑眯眯的道:“你们可是真心实意地吗?”
龙一笑带头道:“绝对真心实意。”
美玉又问:“还有没有人不服气的?趁早提出来,过期不侯的啊,有没有?”
龙一笑回头看了看众山贼,只见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龙一笑满意地回头道:“老大,咱们都服了你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美玉拍手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兄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要和睦相处,团结合作,共同去创造我们山寨美好的未来,感谢各位弟兄的支持,谢谢大家。”
光头钱多多立刻带头鼓掌,众山贼齐声歌唱:“老大老大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美玉摆出一个停的手势,歌声立刻消失。
美玉皱着眉,对着众山贼语重心长地道:“弟兄们,我明白你们都很崇拜我,但是做人,绝对要先学一点最基础的文学知识才行,否则会让人看不起的。比如说刚才你们唱的歌,啊?那比喻就很不恰当嘛,怎么可以把你们自己比作老鼠呢?我们是龙虎寨,不是老鼠寨,老鼠是什么?那可是人人喊打的动物界的败类啊,怎么能和咱们相提并论呢?啊?”
“老大,小弟我有个问题啊。”钱多多嬉笑着跳了过来。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3)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3)】
美玉斜着眼睛瞪着他:“这位兄弟,不知道提问的时候要举手的吗?”
钱多多一怔,急忙高高的举起双手:“报告老大,小的有个问题想请教老大。”
美玉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要知道良好的习惯是平日积累下来的,大家以后一定要注意,那个钱……你叫钱什么来着?”
“启禀老大,小的叫钱多多。”
美玉眯着眼打量着他:“这个名字可真怪,哎,我说,你家钱很多吗?”
钱多多嘿嘿笑道:“老大,正因为我家穷的叮当响又响叮当,所以我爹娘才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也就是想讨个吉利的,嘿嘿。”
美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啊?”
钱多多挠了挠光光的脑袋,笑着:“这个嘛……老大,咱们的职业是山贼,嘿嘿,其实也属于……属于那个,人人喊打的那个……嘿嘿,老大,你明白了吗?”
美玉摸着下巴皱着眉想了想,忍不住抬脚假装要踹钱多多,气呼呼的道:“我明白什么啊我?你小子倒是说的明白点啊?”
龙一笑大眼一瞪,伸出大脚丫子狠狠踹在钱多多的屁股上,粗着嗓门道:“你爷爷的,给老子滚开,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老大,他的意思就是让老大你明白,山贼其实和老鼠差不多,都属于败类的范围,这下你明白了吧?”
美玉有些愣然地看着龙一笑,这家伙还真是干脆啊,一下子就把自己从云端拉回了地面。
真是的,自己怎么就没想过呢?
给这帮家伙做山贼头儿,自己是不是疯了?
没全疯也肯定半疯了。
看来要想做一个山贼也是需要勇气的,做山贼的多半也是被逼无奈的,不是生活所迫便是走投无路了。
可是自己是被逼无奈吗?自己是生活所迫吗?
都不是,那自己来凑什么热闹啊?将来要是给老爹老娘知道自己竟然做了山大王,还不得给老爹揍死啊?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被老大这个头衔给搞晕乎了,坚决不能当“老鼠”,自己还没当上侠客呢,怎么就先当上山贼头子了呢?
龙一笑看着美玉瞬间万变的表情,心里感觉很奇怪,盯着美玉问道:“老大,你想什么呢?”
其实龙一笑心里还是真的挺佩服这个新老大的,不仅是因为美玉有一身的好功夫,更加因为美玉刚才所讲的一番话,真的是很有水平啊。
龙一笑当了这么久的老大,从来没和兄弟们探讨过这么深刻的话题,果然不愧是高人啊,真是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美玉看着眼前的山贼们,心想:“俗话不是那样说的嘛,君子一言四匹马都拉不回来,如果我这会儿要是反悔的话,肯定会显得我这个人很没信用,所以一定要想个办法,既能脱身,还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1)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1)】
“老大。”钱多多用手使劲摩擦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儿,嬉笑着又凑到美玉的身旁,“老大,今儿个可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啊,依小的看咱们也别光站着说话了,还是回寨子摆上酒席,为老大您接风洗尘吧。”
龙一笑伸手给了他一拳,豪爽的笑道:“你小子脑子就是灵光,不过这次算你说到点儿上了,老大,咱们回山寨喝他个通宵,老大的功夫那是没的说啊,可是兄弟们还不知道老大的酒量如何呢,对不对啊兄弟们?”
众山贼齐声附和着,美玉心里笑道:“想灌醉我?你们可是找错人了,我美玉可是从小陪着老爹抱着酒坛子长大的,我会怕你们?哼哼,不喝翻你们,我美玉两个字从此倒着写。”
冷温玉在一旁面带忧色地道:“师妹,我看我们赶路要紧……”
美玉朝着冷温玉眨眨眼,笑道:“师兄你放心,耽搁不了正事儿的,你就瞧好儿吧。”
一众人等簇拥着美玉嘻嘻哈哈地上了山,进了山寨,美玉才发现,原来所谓的龙虎寨只不过是几间破房子,倒真是和老鼠窝有的一比了。
美玉大咧咧地坐在中央一张大圆桌的主位上,冷温玉和冷香玉各坐在美玉的左右两边。
美玉看着龙一笑道:“喂,刺猬头,我说你这寨子的名儿也太不符合实际了吧?就这几间破房子还叫什么龙虎寨,可真是有点寒碜了啊。”
龙一笑挠了挠头嘿嘿笑着没说话,钱多多却凑过来,皱巴着脸道:“老大,您是不知道啊,其实山贼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这条路上过往的路人很多,可是有钱有势的都请了高手做保镖,咱们根本惹不起,也就逮着普通老百姓下下手,可是您想啊,普通老百姓身上才有多少油水啊?咱们啊,能糊口就不错了,要盖一座气派的山寨,那就更加不要去想了,唉。”
美玉看着龙一笑:“这么说,你们平日抢劫的都是平常的老百姓喽?”
龙一笑点头:“是啊,也就混口饭吃罢了。”
美玉的脸色不知不觉慢慢沉了下来。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2)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2)】
片刻之后,小喽啰们便张罗了一桌子的酒菜。
美玉看着这桌酒菜,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胡雪飞,想起了那天在随缘谷吃的那些菜。
哎呀,那才叫美味呢,虽然那个胡雪飞是讨厌了些,傲慢自大又总是捉弄自己。不过呢,看在他请自己大吃了一顿的份上,就原谅他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只是眼前的酒菜和随缘谷的那些实在是相差太远了,看来这人啊,还真是不能惯着了。
就说自个儿吧,自从吃过那顿好的以后,现在吃什么都没味儿似的,一看到吃的就会想起胡雪飞,想起胡雪飞就会想起那一桌子的美食,还有那盘光鲜诱人的水果,啧啧,想想就……
钱多多伸过头看着美玉:“咦?老大,您怎么流口水了?咱们山寨的菜难道说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能令人食欲大开吗?”
美玉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地瞪了眼钱多多。
钱多多乐呵呵地倒了一大碗酒,站起身双手捧着递给美玉,笑着:“老大,这是咱寨子自己酿的酒,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美玉抿了下嘴唇,有些迫不及待地端起酒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众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美玉将空碗撂在桌上,用袖口擦了擦嘴,皱着眉道:“钱多多,你确定你拿来的这些是酒吗?怎么和凉水一个味儿啊?”
钱多多瞅着面不改色的美玉,也有些不确定地抱起酒坛子:“不会吧?这明明是我亲自从酒窖里拿出来的啊?难道说是他们放错了?”
钱多多端起酒坛子,对着嘴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然后,他的小脸儿忽然之间变得煞白,扔下酒坛子扭头便向外边跑,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噗”的一声,将灌进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
弯着腰扶着门回过头看着美玉,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磕磕巴巴地道:“老大,你……你……害死我……了,这明明就是。。。。。。就是酒……”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3)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3)】
还没说完,便又转身蹲在地上咳个不停,看来是呛得不轻啊。
龙一笑盯着美玉惊讶地道:“老大,你喝了我们的酒真的觉得没味儿吗?”
美玉摇着头吧唧着嘴,很是失望地道:“不是没味儿,而是太没味儿了,我说刺猬头,你们酿的这是什么酒啊?水平真是太太太太差了,改天我帮你们酿点酒,让你们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酒。”
冷香玉悄悄扯了扯美玉,低声笑道:“美玉,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如果你是个男的,我冷香玉一定非你不嫁。”
美玉眯着眼睛瞅着冷香玉,亲昵地搂住冷香玉的肩嘿嘿笑道:“师姐,我这不还缺个压寨夫人呢嘛,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不如就给我做压寨夫人怎么样?啊?”
龙一笑看着美玉和冷香玉拉拉扯扯的样子,露出一副很了然的神情,笑着道:“老大,这位姑娘肯定是大嫂了吧?”
冷香玉一怔,随即满脸通红,娇声叱道:“你,你胡说什么呢你。”
美玉哈哈大笑,冷香玉撅着嘴瞪了眼龙一笑,扭过头去不说话。
美玉对龙一笑竖起大拇指:“刺猬头,难得见你聪明一回,来,我敬你一碗酒。”
龙一笑嘿嘿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美玉也陪着干了一碗酒,旁边几桌的小山贼们连连叫好:“老大好酒量,老大好酒量啊……”
美玉忽然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咳嗽两声,正色道:“各位兄弟,我罗玉既然做了你们的老大,就会一心一意的和众位兄弟同甘共苦,如今看到兄弟们的生活环境,我也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啊。兄弟们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山贼这个职业为何会如此被人看不去呢?咳咳,这是因为,我们自己首先就没有尊重自己,所以才会被别人给看扁,所以,从今往后,我们要挺直腰杆,重新做人。”
掌声雷动。
美玉也忍不住有些激情澎湃,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好歹也是个老大了,一定得有个老大的样子才行啊。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1)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1)】
美玉背负着双手站得笔直,神情庄严,之后还很帅地朝后甩了下脑袋(其实是觉得脸侧的这缕头发真是碍事,搞得脸上痒痒的,好像爬了条毛毛虫)。
然后,美玉郑重其事的道:“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盗亦有道,才是正道,我们虽然是山贼,但是也要做的光明磊落,要做到恶人怕好人夸,这才是具有高素质的优秀山贼。我们要将山贼这个职业,当做一份具有光明前途的事业去认真经营,我相信,未来的龙虎寨,一定会成为龙腾虎跃、八面威风、誉满江湖的山寨之王的。”
美玉的一番话,将众山贼说的是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美玉一声令下,立刻便要开始自己伟大的山贼事业。
美玉笑着向大伙儿举起一碗酒转了一圈,然后一仰而尽,将空酒碗倒扣在桌上,眯着的眼睛里竟然光芒一闪。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不是被吓得一惊,而是都没想到这么小的眼睛居然也能锋芒毕露……)。
美玉扫视着众人道:“不过呢,为了我们山贼事业的顺利发展,并迅速的走上正轨,我要先来定几个规矩,刺猬头,你今后就是我们龙虎寨的副寨主兼纪律检查官,如果有人胆敢以身犯险坏了本老大定下的规矩,刺猬头就要代表我对违规人员做出严厉的惩罚。”
龙一笑起身一拍胸脯,大声道:“老大,你就放心吧,哪个臭小子胆敢犯规,他娘的,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美玉瞥了一眼龙一笑,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宣布,我今天定的规矩就叫做----‘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
屋子里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冷温玉也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连三从四德都搬出来了。
钱多多晃着闪亮亮的光头,很是疑惑地道:“老大,你是不是喝多了?三从四德那可是教育娘们儿的东西啊。”
美玉瞪了钱多多一眼,哼道:“我这个三从四德可是最具有专业水准的山贼职业规范,你说的那个三从四德才是骗人的东西呢。听好了,刺猬头,我说着你拿笔记着,回头儿贴在墙上大家随时学习,没事儿干的时候再搞个有奖测试什么的,加强大家的记忆深度。”
龙一笑立刻找人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笔墨纸砚,又请冷温玉帮忙做记录。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2)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2)】
龙虎寨破烂不堪的议事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众山贼都梗着脖子竖着耳朵,好奇地听着这位新老大的“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美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之三从篇:第一从,就是从不打劫穷苦百姓。第二从,从不打劫老弱妇孺。第三从,从不打劫好人善人。”
美玉的话一出,大厅里立时嘘声一片,有人趁机起哄大声喊道:“靠,这还是山贼吗?要是都这样了,那咱还不如干脆剃了头去当和尚得了。”
大厅里又是一阵乱哄哄的笑。
只见龙一笑嘭的一拍桌子,起身吼道:“都他奶奶的给老子闭嘴,老大让你们说话了吗?啊?都他娘的瞎嚷嚷啥?老大说的自然有老大的道理,都给老子好好听着。”
龙一笑骂骂咧咧地将小山贼们挨个儿瞪了一遍,然后回头看着美玉,有些不解的道:“老大,兄弟们都是粗人,道理懂得也不多,可是出来做山贼也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老大你定的这什么三从,兄弟们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合着兄弟们以后都挺在寨子里大眼瞪小眼,直接灌西北风儿喝了?”
钱多多也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是啊老大,你说你这个不让劫,那个不让劫的,咱们还去劫谁去啊?咱们的宏伟事业、美好未来,啊?还怎么去创造啊?你说是吧老大?是这个理儿吧?”
美玉皱皱眉,一把拨拉开他那张笑得很欠扁的脸,很是失望地摇着头:“看看看看,啊?你们的表现真是很令我失望啊,不过呢,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肚里没墨水真是害死人啊!你说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个长得挺聪明伶俐的,也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你们怎么就不爱动脑子呢?俗话说脑子不用会生锈的,我看你们的脑子啊已经锈死了,拨都拨不动。你们好好看看周围,好好看看,啊,都看看,看到什么了没有?嗯?”
大伙儿都赶紧很配合的上下左右四处张望。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3)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3)】
钱多多看得最卖力,就差没钻进墙角的老鼠洞里去看看了,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讪讪地看着美玉,挠着光头皱着眉头道:“老大,小的都仔细看过了,可是除了几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墙上无数个蜘蛛网,还有北边墙角那儿有个老鼠洞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啊?”
忽然,钱多多恍然大悟地看着美玉道:“难不成老大您是透视眼儿?看到了咱们这个破屋子底下其实埋了很多金银财宝?”
那些个小山贼一听也都极为兴奋,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跑出去拿铲子开挖了。
美玉啪的一声给钱多多的光头上来了一巴掌:“钱多多,你确实很聪明啊,啊?哼,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原来说的就是你呀,啊?”
小山贼们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连龙一笑也笑得一张黑脸好像一朵盛开的“煤花”。
钱多多只是捂着光头看着美玉嘿嘿地笑:“多谢老大夸奖,多谢老大夸奖,嘿嘿。”
美玉也忍不住大笑,然后正色道:“弟兄们,金银财宝那都是有形的宝藏,终会有用尽的一天,而我们身边的河流山川,草木虫鱼,那才是无形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所以我让你们看的是我们这座欺云山,还有山下的河流,这些才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法宝啊。”
冷温玉静静的坐在一边,眼睛里带着欣赏的目光,神情专注地望着美玉。
此刻的美玉长身玉立在大厅中央,神态从容大度,双眸熠熠发光,透出一丝少见的机敏和睿智,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她只是深山老林中淳朴憨厚、心无城府的村姑,可是却没想到,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独到的见解。
如果没有对大自然怀有最诚挚的尊敬和最深刻的了解,以及对幸福生活的热爱和追求,她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这个女孩儿本身就像一座神秘的宝藏,令人越是了解便越是着迷。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4)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4)】
美玉继续气势昂扬地做着演讲:“我也并没有要求大家丢弃山贼这份事业,我也说过要将我们龙虎寨发扬光大,所以我们可以选择做侠盗啊,是不是?劫富济贫,锄强扶弱,让那些祸害百姓的坏人们听到龙虎寨这三个字就闻风丧胆,见到我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好!老大说的太好了……”
“老大你真是咱们的偶像啊……”
“老大,兄弟们跟着你干了……”
“对,咱们要做侠盗,做侠盗,做侠盗……”
……
大厅里像炸了锅一样群情沸腾。
龙一笑呆呆的瞪着美玉,突然大步走到美玉的身边,一把抱住美玉,还不忘拿他那双熊掌般的大手,使劲的在美玉背上拍着,差点没把美玉拍的吐血。
然后激动地道:“老大,我龙一笑没拜错你这个老大,龙一笑今后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大你了,如有异心,让我龙一笑不得好死。”
美玉小脸通红,使劲推开龙一笑的熊掌,喘着气儿瞪着龙一笑:“你小子想谋杀我是不是?”
龙一笑抓了抓刺猬头,憨憨地笑道:“对不起啊老大,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要不,要不我给老大捶捶背缓缓吧?”
美玉摊开双手推开龙一笑的熊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还是让老大我多活几天吧,我的老天啊,你那俩熊掌谁受得了啊。”
龙一笑昂藏七尺的彪悍样子,在美玉面前突然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捏着,握着双手红着大脸紧张地看着美玉。
美玉看着龙一笑,忽然感觉很冷似的打了个寒蝉,朝后躲开了些,真怕他忍不住再扑过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美玉对着满脸通红神情扭捏的龙一笑撇嘴叹道:“哎,刺猬头,我说你正常点好不好?我怎么觉着你这个样子这么别扭呢?你还是继续粗鲁着吧,你的外形实在是不适合这个造型的,我怕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众人哄堂大笑,龙一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坐回了原位。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5)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5)】
钱多多止住了笑,看着美玉问道:“老大,三从说过了,该给咱们说说四德了吧?”
美玉一拍脑门儿道:“是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好,大伙儿听好了,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之四德篇:第一项美德就是珍惜粮食,第二项美德就是尊老爱幼,第三项美德就是文明友爱,第四项美德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钱多多第一个举起手:“老大,我要提问。”
美玉微笑点头:“好啊,问吧,哪里不明白?”
钱多多道:“就是……就是那个第三项,老大,是什么意思啊?”
美玉笑道:“文明友爱是吧?很简单啊,就是人人都要文明礼貌,不能讲脏话粗话,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让我们的山寨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热热闹闹的和和气气的,懂了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古怪地看了一眼龙一笑,嘿嘿地笑道:“老大,那是不是谁违反了这个规定,都要接受惩罚的啊?”
美玉有些奇怪的道:“那当然了,绝对是公平公正的,严厉打击一切徇私枉法行为,如果兄弟们发现有此情况存在的,随时都可以找我投诉,或者找刺猬头也行。”
钱多多又是很奇怪的看了龙一笑一眼,把龙一笑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眼睛一瞪,朝着钱多多吼道:“看看看,看你个头啊?你小子他奶奶的眼睛是有毛病了还是抽风了?老子脸上是贴着金子了还是长了花儿了?啊?”
钱多多很委屈地看着美玉:“老大,您看看龙哥他……老大啊,百姓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啊,就文明友爱这一条他都做不到啊……”
龙一笑眼睛喷火地瞪着钱多多,可是看了看美玉瞪着他的眼睛,又勉强把火给压了下去。
但又万分的不甘心,于是在心里却把钱多多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心想:“他奶奶的,老子平时白疼你小子了,竟敢出卖老子,看老子待会不剥了你小子的皮。”
钱多多的礼物(1)
【钱多多的礼物(1)】
美玉很同情地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叹气道:“多多啊,老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看来这人瘦被人欺啊,记得以后要多吃点,你要是吃成他那块头,他还敢欺负你吗?”
钱多多耷拉着脑袋咧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顺着美玉的胳膊就要往美玉肩上靠。
美玉急忙用胳膊肘用力抵住钱多多凑过来的身子,绷着脸喊道:“哎哎哎,什么毛病啊?头晕还是咋了?”
钱多多假装抹着泪儿,还带着哽咽的腔调:“老大,你……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看到你,小的就像看到亲哥哥一样啊,老大,借你的肩膀靠下呗,让兄弟也……也感受一下大家庭的温暖……”
美玉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哼,你小子给我正经点儿,这么大个人儿了怎么还没个正形呢。”
大厅中一阵嘘声,一个小山贼油腔滑调的吆喝着:“多多啊,来兄弟这儿啊,你兄弟我这儿的温暖多得是,正愁没地方使儿呢,哈哈哈。”
钱多多嗷嗷着就扑了过去,几个人推推搡搡闹作一团。
“咳咳,哎,大伙儿静一静静一静。”美玉等到大厅又恢复了平静,才回头瞪着龙一笑道,“哎,我说刺猬头,你以后给我注意着点儿,啊?你现在可是身兼副寨主和纪律检查官双项重任啊,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还怎么去监督别人呢?”
龙一笑为难地看着美玉,脸憋得溜儿紫溜儿紫的,结结巴巴的嘟囔着:“老大,那个……我从小就这么说话来着,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成习惯了,有点儿……改不过来……”
“改不过来也得给我改,这是命令。”美玉一改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吓人,龙一笑挠了挠头,低着头不敢再看美玉。
美玉环视着厅内的众山贼,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兄弟们,我们龙虎寨将来是否能够如龙似虎的扬名江湖,靠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团结合作,而不是英雄主义,凭一个人的力量,他就是再强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所以,我订的三从四德风纪令大家一定要铭记在心,龙虎寨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钱多多的礼物(2)
【钱多多的礼物(2)】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众山贼都站起身,用崇拜和敬佩的眼光看着美玉。
他们的腰杆儿都挺得很直,他们都不再是原来吊儿郎当的山贼了,他们是即将叱诧江湖、令坏人闻风丧胆的侠盗,将开创山贼界的先河,也许还会青史留名永垂不朽。
当大家都沉浸在对未来无限的梦想中的时候,那可歌可泣的壮烈篇章仿佛已经在他们的眼前上演的时候,美玉却在一边暗自想着该如何跟他们告别。
如果让这些小子知道她想临阵脱逃,不知道会不会像烤鱼那样把自己架在火上给烤了吃呢?很有可能啊,所以说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上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老大的感觉还真是挺过瘾的,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能带着这帮小子走上正途的话,算不算也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呢?
就在美玉眯着眼美滋滋的想好事的时候,忽然钱多多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举在她的面前。
美玉疑惑的盯着这个包裹问道:“你干吗?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果是银子的话我可不要的哦?做老大的绝对不可以收受贿赂的。”
钱多多嬉皮笑脸的道:“老大,您想哪去了,小的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银子啊,这是小的献给老大的见面礼,希望老大喜欢。”
“见面礼?”美玉好奇地接过包裹,正想打开,忽然看了一眼钱多多,板着脸道,“里面不会是什么机关暗器吧?”
钱多多拨啷着光头,嬉笑着道:“老大,您看我有那胆子吗?真的是礼物,不信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美玉慢慢地解开包裹,只见里面露出一套黑色的男装。
发环、腰带、护腕、皮靴一应俱全,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黑色,腰带上还系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奇怪的动物。
像蛇不是蛇,像龙不是龙,说它是龙吧可是却没长犄角,说它是蛇吧却又长着四肢,美玉奇怪地将玉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得看。
钱多多的礼物(3)
【钱多多的礼物(3)】
冷温玉也看着这块玉佩,奇道:“这块玉佩的成色极好,雕工也是上乘,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美玉惊讶地道:“真的吗?”
冷温玉点点头:“不会错的,我爹以前极爱收藏玉品,所以我也了解一二。”
美玉拿着玉佩,忽然绷着脸朝钱多多冷声道:“多多,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钱多多本来是想巴结美玉的,结果没见老大开心,反而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颤声道:“这个……老大……小的……就是去年小的去揽月城买粮食,从一个、一个骑着马的蒙面女子的身边过的时候,顺手拿来的……”
美玉皱眉道:“原来你不单单会抢,还很会偷啊?”
钱多多扑通跪在美玉面前,抽抽搭搭的地道:“老大啊,小的是不是违反了三从四德了啊?求求老大原谅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美玉摆摆手、不耐烦地道:“得了得了,你给我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家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钱多多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道:“那老大原谅小人了吗?”
美玉点头:“不过从今日起,若再有违反三从四德者,一律严惩。”
钱多多喜出望外地谢了恩,爬起来后看着美玉手中的包裹道:“那老大,这个包裹怎么办?”
美玉白了他一眼:“当然由我来保管了。”
钱多多哈着腰笑道:“是是,老大保管老大保管,其实老大穿上这身衣服肯定特帅的,反正这衣服也放这儿一年多了,衣服的主人估计也不会再要了,老大,您就留着穿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看看那套衣服,料子轻盈滑爽,没有丝毫褶皱,而且那双皮靴摸上去极是柔软,想必穿起来也是很舒服的。
美玉看了眼钱多多,蹙眉道:“这块玉佩这么名贵,它的主人肯定不知道多着急呢,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失主才行啊。”
钱多多的礼物(4)
【钱多多的礼物(4)】
冷温玉笑道:“师弟,为兄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美玉喜笑颜开,急道:“师兄,你快说啊。”
冷温玉指着美玉手中的这套衣服,笑着道:“揽月城与罗家庄相隔不远,师弟只需穿着这身衣服挂着这件玉佩,如果玉佩的主人真的急着寻找的话,就必定会在揽月城附近徘徊……”
美玉一拍脑门儿,喜道:“哦,我知道了,只要我穿着这身衣服在揽月城附近晃悠,就很有可能被失主看到,不用我们找,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这招就叫做引蛇出洞,对吧?”
冷温玉笑笑:“嗯,不太确切,应该说抛砖引玉比较恰当。”
美玉想了想,嘟着嘴瞪着冷温玉:“合着师兄你是说师弟我是块砖头啊?”
钱多多立刻嬉笑着接过话:“就是就是,怎么可以把我们老大比作砖头呢?我们老大这么英俊潇洒谈吐不凡气宇轩昂秀外慧中,试问天下间哪有如此优秀的砖头呢?老大,小的觉着应该叫抛玉引砖才对,嘿嘿。”
冷温玉笑笑没说话,美玉笑眼眯眯的点着头。
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可是心里还是很舒服啊,怪不得人家会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了,就连自己这样百毒不侵的人,都好像有被马屁熏翻的嫌疑了。
美玉抱着衣服,朝钱多多眨眼道:“多多,给老大我找间屋子,我要换衣服。”
钱多多立刻立正站好道:“老大,去我房间吧,我房间最干净了,不像他们,房间都整的跟猪窝似的。”
只听身后传来一片嘘声,钱多多白了他们一眼,很期待的盯着美玉。
美玉笑着:“好啊,就去你房间吧。”
钱多多开心的蹦着:“老大,小的服侍您更衣。”
美玉朝着他一撇嘴,回身拽着冷香玉:“俺有媳妇儿,用不着你。我说媳妇儿啊,走,帮相公更衣去。”
美玉嬉笑着拉着冷香玉朝外走去,冷香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1)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1)】
美玉拉着冷香玉去换衣服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随缘谷中,却笑翻了一对爱八卦的狐仙母子。
狐母忍着笑抢过胡雪飞手中的“随缘镜”,斜睨着笑得直嚷着肚子疼的胡雪飞道:“哎,这后面的可不许看了,难不成你还想偷看我儿媳妇儿换衣服不成?”
胡雪飞停了笑,看着母亲嗤道:“什么儿媳妇儿?我可没承认哦,还有,你以为你儿子的欣赏水平就这么低下吗?那个丑丫头,我对她一点偷窥的欲望都没有。”
狐母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深邃的眼神中有着探究:“儿子,那个丫头真的好有意思啊,你难道不觉得吗?”
胡雪飞嗤着鼻子哼道:“就是一个傻不愣瞪的丑丫头罢了,不过倒是蛮搞笑的,什么‘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哈哈,亏她想得出来啊,如果给他们人类的祖先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呕了无数鲜血整出来的东西,竟然给一个丑丫头搞成了山贼的风纪令,那个人类的老祖先还不得给气死啊,哈哈哈。”
狐母眨眨眼睛道:“咦?可是那个人类的老祖先早就死过了啊?怎么还能被气死呢?儿子,你说的不通,不通啊。”
胡雪飞哈哈笑着:“那他就不能被气得活了过来,然后再气得又死了过去吗?真是,死去活来这个词肯定就是这么来的,唉,人太聪明了真是烦恼啊,怎么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有深度呢?”
狐母瞟了一眼胡雪飞:“死小子,你少臭美了,整天懒得像头猪似的,也就剩下大脑发达了,你看看人家美玉,只用五颗弹子就震住了一群凶恶的强盗,而且还准备着把那帮强盗拉入正途变成侠盗呢,多有魄力的姑娘啊……”
“哎,哎哎,娘,我说你怎么总是夸那个丑丫头呢?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你的私生女啊?”
胡雪飞皱着眉靠在睡榻上,不满地看着狐母。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2)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2)】
狐母哈哈笑着,然后低下头捏着胡雪飞的鼻子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没大没小的。”
胡雪飞拨拉开狐母修长的手,笑嘻嘻地盯着狐母:“是不是被儿子猜中了?啊?还不从实招来。”
狐母笑着叹气:“唉,我倒是真想有美玉这么个女儿呢,可惜她不是啊,所以说,儿子呀,你好好加加油,赶紧把美玉给娶进门儿,你娘我也能趁你飞升前,好好享享儿媳妇的福啊,嗯?呵呵。”
胡雪飞嗤笑:“你以为你儿子会这么做吗?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我像是那种求着别人嫁给我的人吗?别忘了我们可是法力高强变幻多端的狐仙啊,我要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追着我要我娶她,哼!”
狐母掩嘴偷笑,看着胡雪飞粲然星眸之中骄傲的光芒,心中一动,柔声道:“雪飞,娘只希望你快乐幸福,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与她缘尽得时候,千万不可留恋,知道了吗?”
胡雪飞斜了眼狐母道:“知--道--了,啰嗦,快把随缘镜拿出来看看,那丫头换好衣服了吗?”
狐母拿过随缘镜,用手掌轻轻拂过昏黄的镜面,镜面上便缓缓显现出清晰的画面。
“呵呵,这丫头,穿上这身衣服还真的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胡雪飞夺过狐母手里的镜子,迫不及待地看向镜面。
只见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目光有些闪烁地盯着镜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像很惊讶,又好像很疑惑。
狐母看着胡雪飞脸上的变化,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这段宿缘其实就是胡雪飞飞升前必经的尘劫,只有能狠心斩断尘缘之后,他才能彻底悟道,脱离红尘踏上仙界。
孩子,知道娘现在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必须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情劫,身受情爱的煎熬,却又无能为力,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选择超脱?还是沉沦?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娘没有办法帮你,只有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3)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3)】
美玉一身劲飒黑装笔直的站在大厅里。
黑色的发环将头发高高的束起,显得特精神特爽利,只是那缕碍事的头发依然很不乖的从发环中挣脱出来,懒散的垂在她白皙的脸侧。
衣服非常合身,衬托出美玉挺拔匀称的身材,舒适的护腕,个性的小皮靴,活脱脱一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惊得满屋子的人都揉着眼睛不敢置信。
美玉看着众人惊艳的眼神,得意地伸长手臂揽着冷香玉的腰,笑道:“媳妇儿啊,你相公我是不是很帅啊?嗯?”
美玉此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有一双喷火的眼睛正在瞪着她,而且眼睛会喷火的那个人,还在咬牙切齿的朝着镜子里的她低吼着:“丑丫头,竟然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真是被她气死了,竟然让我和这样的丑丫头疯丫头结下宿缘,月老他是不是喝多了酒系错了红线啊?”
冷香玉看着美玉呆呆地点头:“真的很帅啊,帅的我们都看得呆了。”
钱多多笑嘻嘻地眨巴着眼睛,瘦的巴掌大的脸撮成了一朵花儿:“大嫂说的对啊,不过可以简称做帅呆了,老大,这身衣服简直就像给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啊,合身的都不能再合身了啊,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美玉却拿眼瞟着他,哼道:“别想找借口给自己开脱,下次你再敢偷人家东西,我就让兄弟们把你的手剁下来当鸡爪子烤了吃,哼!”
钱多多连忙摆手,笑嘻嘻的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美玉忽然抻着脖子看着龙一笑,龙一笑本来也正在看着美玉,突然看到美玉看他,急忙低下头假装叨着自己前面盘子里的菜。
“喂,刺猬头。”美玉走过来,很奇怪地盯着龙一笑,“那个盘子和你有仇吗?你都快把它给捣烂了。”
龙一笑这才发现,自己前面这个盘子早空了,不但空了,甚至连一滴菜汤都没有了。
龙一笑心里暗骂,这帮臭小子,连一滴菜汤都不给老子留。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4)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4)】
龙一笑咧开大嘴,看着美玉尴尬的笑着:“我……我主要是想看看这个盘子结不结实……”
美玉盯着他:“哎,刺猬头,你紧张什么?”
“没有啊?谁紧张了?我吗?没有,怎么可能呢?笑话……”
钱多多朝龙一笑脸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给龙一笑看:“龙哥,你还不承认?你看看,汗都下来了。”
美玉笑着拍了拍龙一笑的肩膀:“刺猬头,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改掉坏习惯很难,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不敢说话了啊,只要时刻注意点,慢慢就会改掉的,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龙一笑缓缓站起身,感动地盯着美玉。
在熊掌即将张开的刹那间,美玉一个华丽的旋转,将钱多多挡在了身前,龙一笑一个虎扑抱住了钱多多。
钱多多在龙一笑的熊抱下,还不忘呲牙咧嘴的拍着马匹:“老大,你……你真是……反应神速啊,俺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美玉在背后给了他一拳,笑道:“真是服了你了,刺猬头,让你的拥抱再猛烈些吧。”
龙一笑哈哈笑着:“好嘞,老大。”
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厅里的人全体失踪了……
您要问怎么都失踪了呢?
因为大伙儿全都笑翻在桌子底下了呗,哈哈哈。
***
“老大,你真的要走啊?”龙一笑站在美玉面前,使劲地挠着他的刺猬头,鼓足勇气道,“老大,我……我和你一起去。”
美玉瞪着他:“你去干吗?我是去见我爹,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以为很好玩吗?”
龙一笑讪讪地道:“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
钱多多推了龙一笑一把,嬉笑着:“龙哥,你现在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啊?有啥话不能直接说啊?”
龙一笑狠狠地朝着钱多多瞪了一眼,钱多多吓得赶紧闪开十步远。美玉摇了摇头,叹道:“刺猬头啊,你是不是担心老大我会一去不回啊?嗯?”
龙一笑愣了一下,奇道:“老大,你怎么连我心里想的啥都知道啊?你真是太神了。”
山不可一日无主(1)
【山不可一日无主(1)】
美玉笑眯眯地道:“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还怎么当你们的老大呢?不过你尽管放心,我罗玉一定会遵守诺言的,见了我爹之后,我就会尽快赶回来的,刺猬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好管理和监督工作,要让兄弟们尽快适应三从四德令,并且都能认真遵守,知道了吗?”
龙一笑无奈的点头:“老大,我一定会遵照你的意思做好自己的工作的,可是老大你也要快些赶回来啊,山不可一日无主啊。”
美玉笑着连连点头,心里却是有苦难言:“唉,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和他打赌了,本来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谁知道现在想脱身都难了。这些人虽然都是些山贼,可是却都是些还蛮可爱的山贼,而且他们都这么信任自己崇拜自己,自己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可是留在这里做老大吧,如果被老爹知道了可怎么好啊?唉,真是烦恼啊。”
美玉和冷家兄妹收拾妥当之后,和众山贼在山下依依惜别。
此刻旭日东升,彩霞满天,青山在侧绿水悠悠,山间的薄雾飘渺虚无,耳边的清风辗转温柔,一切都是那样美丽那样充满生机和希望。
美玉一身飘然的黑衣,面对着挺拔秀丽的欺云山,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不舍。
在这里,她第一次结识了这么多的“好兄弟”,第一次有人为她而鼓掌喝彩,第一次有了很雄壮的梦想,第一次,有这么多刚刚相识的人,因为她的离去而不舍与感伤。
看着那一张张对她充满依恋和期待的脸庞,美玉忽然就下定了一个很悲壮的决心:“古人都知道士为知己者死,我又怎能令这些信任我的家伙们失望呢?所以,我一定要回来,即使为了他们而被老爹揍扁,我也决不后悔!”
双拳紧握的美玉,朝着身后的众山贼一抱拳,坚定地道:“兄弟们,好好等着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我们伟大的梦想呢。”
山不可一日无主(2)
【山不可一日无主(2)】
龙一笑又有些激动的样子,美玉及时地将自己的短剑塞进他的熊掌里,适时的抵消了他想要熊抱美玉的渴望。
“老大,这是……?”龙一飞握着短剑,怔怔地看着美玉。
“刺猬头,这把短剑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一直和我形影不离,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也是向兄弟们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我罗玉一定会回来的。”
龙一笑使劲地点着头,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着泪花:“老大,我们相信你,相信你不会丢下兄弟们不管的,我一定带着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山上等着你。”
钱多多慢慢凑过来,竟然第一次很认真地看着美玉。
美玉用疑惑的眼光盯着钱多多道:“哎,你怎么了?你的脸神经麻痹了吗?还是被刺猬头的拥抱刺激的忘了怎么笑了?啊?”
钱多多忽然一把抓住美玉的手,美玉吓得一激灵:“哎,你疯了吗?抓着我的手干吗?”
钱多多耷拉着脸撅着嘴:“老大,你好偏心哦,送龙哥礼物都不送我们,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些兄弟看在眼里啊?”
美玉一怔:“怎么会呢?只是……我没那么多东西可以送啊?”
钱多多的眼珠子在美玉身上滴溜溜地转着,美玉用眼睛斜着他:“喂,看什么?”
忽然,钱多多指着美玉身后的箭囊嘻嘻地笑:“老大,你就送我一支箭吧,当我每天思念老大的时候,我就可以拿着这支箭,睹箭思老大啊。”
美玉忍不住扑哧一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递给钱多多:“给你吧,小样儿,等我回来的时候啊,你们要是还能认出我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大,我也要。”
“哎哎,还有我啊。”
“给我也拿一支嘿……”
“还有我的……”
“切,想要自己去拿,这是我的……”
……
众山贼都喜滋滋的每人手里捧着一支箭,美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箭囊有点反应不过来。
冷香玉嘿嘿笑着对美玉道:“哎,我说相公啊,看来人要是出了名,全身的东西都会跟着升值啊,看看,就这些破箭,也变得这么抢手了。”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1)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1)】
当美玉三人骑着马离去百丈远的时候,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众山贼悲壮的歌声:“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三从四德风纪令牢记在我心头,等待老大回来的那一刻。祝你一路顺风,当你踏上江湖从此一个人走,我们都深深的祝福你,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老大……”
美玉的眼眶又湿润了,冷温玉回头看着美玉:“师妹,你是不是有点放不下他们?”
美玉点头:“是啊,他们那帮家伙其实……其实挺可爱的,我真的……不忍心扔下他们不管。”
冷温玉笑了笑,伸手递给美玉一块手帕,柔声道:“如果你想他们了就告诉我,我陪你回来。”
美玉转过头对着冷温玉灿烂地笑:“嗯,师兄,你真好。”
……
啪的一声,胡雪飞将随缘镜倒扣在睡榻旁的矮桌上,黑着脸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
狐母心疼地拿起随缘镜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臭小子,弄坏了你赔得了吗?这可是你娘我毕生修炼的法宝哦。”
胡雪飞忽然停住脚步,绷着一张俊脸对着狐母道:“娘,我决定去找那个丑丫头。”
狐母惊喜地看着胡雪飞:“儿子,你终于爱上她了?”
胡雪飞冷哼一声,嗤笑道:“我会爱上她?笑话,我只是想尽早了结这场宿缘,唉,人间真是好没意思,我是想早点上仙界去,那里肯定比人间好玩多了。”
狐母心想:“嗤,仙界好玩?才怪了,如果不是为了拥有不灭的灵魂,谁喜欢升仙啊?”
只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对胡雪飞道:“就是就是,娘会永远在你身后默默的支持你呦,儿子,加油加油加油!”
胡雪飞看着窗外的青山碧水,心里却想着冷温玉递给美玉手帕时那温柔的眼神,宠溺的表情。
还有冷温玉对美玉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想他们了就告诉我,我陪你回来。”
一想到冷温玉的这句话,胡雪飞心里就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2)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2)】
臭小子,竟然想和我胡雪飞抢媳妇儿,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还有呀,那个丑丫头,竟然笑得那样灿烂,本来眼睛就小,这下就更找不到眼睛在哪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竟然还对敢那个臭小子说什么:“嗯,师兄,你真好。”
臭丫头,竟敢公然和男人眉来眼去调情说笑的,真是丢脸啊,如果再不去盯着她,她指不定还要怎么疯狂呢。
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胡雪飞的有缘人啊,虽然说我是迫不得已的,可是她也不能这么不注意影响啊,这根本就是在破坏我的美好形象嘛。
狐母看着胡雪飞的背影真是又爱又怜:“这个儿子和他爹怎么就这么像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不但相貌像,性格更像,一样的自恋,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死要面子。可是这样极端的个性,一旦要是真心爱上一个人的话,却是会倾尽所有而在所不惜的。他们注定是要受到许多折磨的,但却不是来自别人的折磨,而是自己对自己的折磨,爱有多深,痛就会有多深,折磨也就有多么的惨烈。”
***
当晚,美玉便和冷温玉兄妹进入了揽月城,而罗家庄就在揽月城往南五十里外的忘川岭下。
揽月城是一个客商云集、商贸发达、歌舞升平、繁华热闹的大城。
城内八街九陌、车水马龙,此刻华灯初上,正是酒楼客栈、青楼赌坊生意兴隆的时候,美玉一进城就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震撼了。
这里没有深山老林的坎坷崎岖、幽深静谧,这里有的是整洁平坦的道路,鳞次栉比的房屋和璀璨夺目的繁华。
陌生而又令人兴奋的感觉冲击着美玉的心房,她下了马好奇的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冷家兄妹则牵着马微笑着紧随其后。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一家很气派的客栈前面,冷温玉停了下来,笑着道:“师弟,我们到了。”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1)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1)】
“咦?你怎么还叫我师弟啊?那帮家伙又听不到。”美玉奇怪的看着冷温玉。
冷温玉温和的笑着:“你忘了你穿的是男装吗?我要是喊你师妹,别人听到会奇怪的。”
美玉看了下自己的装束,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嘿嘿一笑:“我还真忘了,不过我觉着穿男装还真是好舒服啊。啊,我决定了,以后我都穿着男装,反正我长得也不像女人,穿着男装的样子反而比较顺眼。师兄,你和师姐都要记得管我叫师弟哦,可别穿帮了,嘿嘿。”
冷香玉也笑着揽住美玉的肩,朝美玉眨眨眼:“我是忘不了的,因为你是我相公嘛,嗯?哈哈。”
冷温玉却微笑道:“美玉,其实美丑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些人长得虽然漂亮,可是很缺乏内涵,时间长了就会让人感觉索然无味。但是有些人虽然长得相貌很平凡,却会因为其他方面的因素,使得这个人的身上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时间越长就越是让人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美玉有些茫然的看着冷温玉:“师兄,你说的话很深奥,我听不大懂啊,不过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安慰我。”
冷香玉伸出一根玉葱似的手指点了下美玉的脑门儿,嗤笑:“相公你可真是够笨的,我哥他那是在夸你呢,什么安慰你啊,别总是把你自己说的一无是处的,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美玉叹道:“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罢了,本来就是嘛,也怨不得别人啊,难道说因为长得丑我就不活了吗?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所以我很开心啊,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冷温玉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美玉,笑道:“就是这样了,你的性格很豁达又开朗,能感染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认识你的人都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真的吗?”美玉开心的笑,“我真的有这么招人喜欢吗?”
冷温玉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走,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很多人在看我们呢。”
美玉开心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客栈那块黑底金字的大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古色古香的大字----“念瑟楼”。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2)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2)】
美玉随着冷温玉兄妹走进念瑟楼,只见大厅里坐满了食客,生意倒是好的很,伙计们一个个都忙的团团转。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儿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拨拉着手里的算盘珠子。
冷温玉走到柜台前,看着老头儿笑道:“秋爷爷,您老忙着呢?”
老头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看冷温玉,胡子翘了翘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温玉啊,你怎么来这儿了?那小子身体好了吗?”
冷温玉闻言神色有些黯然,沉声道:“晚辈还不知道,师傅派晚辈出门办了点事情,这不刚回来吗?天也黑了,所以来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庄里。”
老头哦了一声,视线越过冷温玉,看着冷香玉和美玉:“香玉也去了啊?咦?这个女娃娃是谁啊?”
冷温玉回头看了看美玉,对老头儿说:“秋爷爷,他是师傅新收的徒弟,名字叫罗玉。”
老头儿眼光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美玉:“女娃娃,你也姓罗?”
美玉微笑点头:“是啊爷爷,有什么不对吗?”
老头那双昏花的老眼在瞬间变得犀利如电,看得美玉心里很是惊秫,心道:“这老头和我亲爹是什么关系啊?看师兄的样子他们应该很熟的嘛,可是师兄他为什么要对老头撒谎来隐瞒我的身份呢?”
***
对着满桌的美味,美玉觉得自己在念瑟楼吃的这顿饭,是她这辈子最没有食欲的一次了。
唉,要是和别人说自己没食欲,不知道会不会把别人给气死呢?
因为在这样最没状态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消灭了四碗米饭。。。。。。
其实也不能怪自己吃得多啦,实在是这里的碗太小太小了,还没有她的巴掌大。
虽然还是有一点没吃饱,可是她宁愿饿着也实在不愿再坐下去了。
原因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儿,一直拿一种老太太买菜----横挑竖捡的眼神儿盯着自己,看得自己浑身好像长了跳蚤一样难受,有点坐立难安的。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3)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3)】
美玉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瞪着老头儿,不满的道:“哎,这位爷爷,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那就拜托您大方点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跟着高兴一下嘛。”
老头儿眯缝着眼睛,忽然扑哧一笑,笑得美玉心里一跳,暗道:“这人都什么毛病啊?怎么都爱一惊一乍的,就算吓死人不用偿命也不能这样啊?真的是很缺乏美德啊。”
冷温玉看着老头儿的表情却很平静,浅笑道:“秋爷爷,您是觉得师弟他很眼熟是吗?”
老头儿捋着胡子点头:“不错,温玉,你不觉得他很像瑟丫头吗?”
冷温玉淡淡一笑,缓缓道:“秋爷爷,不瞒您说,师傅同意收罗师弟为徒,也是因为他和师母长得有些相似,所以师傅才同意他留了下来。”
老头儿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冷温玉,哼道:“那你们可查到那女娃的下落了吗?”
冷温玉摇头:“没有,那户人家多年以前就搬走了,而且没有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所以线索也就断了。”
老头举起一杯酒慢慢啜着,眯缝着的眼睛却始终不离美玉。
美玉看着老头儿手里的酒杯,忍不住舔了下嘴唇,笑嘻嘻地道:“这位爷爷,您喝的这是什么酒啊?”
老头儿微微一怔,盯着美玉的眼睛忽然狡黠的一笑:“呵呵,这是老头子我珍藏的竹叶青,怎么?娃娃你也想喝吗?”
美玉笑眯眯的点着头:“想喝,爷爷,给我也来一杯呗,我还没喝过竹叶青呢,不过曾经听我老爹说过很好喝来着。”
老头儿盯着美玉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此刻的美玉也不在乎了,不客气地端过老头儿递过来的酒杯。
只见温润光滑的白瓷酒杯里,金黄碧翠的酒液十分好看。
美玉先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哇哦,入口柔绵清爽,后味芳香醇厚,果然是好酒啊。
老头儿捋着山羊胡得意地望着美玉:“娃娃,这酒怎么样?”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4)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4)】
美玉连连点头:“好酒好酒,爷爷,我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可是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爷爷,再来点呗。”
老头儿一愣,立刻抓起面前的酒壶搂在怀里:“这可不行,今天让你喝了一杯已经是破例了,要不是爷爷我看着娃娃你比较顺眼,我才不要给你喝呢?”
美玉嘟起嘴,白了老头儿一眼,嘟囔着道:“唉,爷爷您可真是太小气了,不就是点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喝就不喝,反正这一小壶也不够我喝的。”
老头儿眼睛一瞪,胡子一翘:“什么?不够你喝的?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极品竹叶青啊,可不是你家院子里的井水,就是你师傅那臭小子,我也没让他沾过一滴,娃娃,你应该觉得很荣幸才对啊。”
美玉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无比的伤痛,哀怨的看着老头儿道:“这位爷爷,首先我要很诚实的告诉您,我家院子里没有什么井,所以更加没有什么井水,因此,您的极品竹叶青与我家院子里的井水究竟哪个更好喝,估计会成为千古不解之谜。其次呢,您这么大年纪了,难道都不懂得要爱护晚辈吗?这可是做人最基本的美德哦,本来您不让我喝也就算了,可是您偏偏给我喝了那么一小杯,结果把我的酒瘾勾了起来却又不肯再给我喝,您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就是,极大地伤害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对我纯洁美好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地创伤,可能从此之后我就会对人性感到失望,对人世感到愤恨,对生活感到无奈,最终对生命感到毫无意义,更甚至从此而自甘堕落、无可救药,一个大好青年、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便可悲的毁在了您的手里,您难道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羞愧和自责吗?”
美玉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把老头儿听的一愣一愣的。
急忙把手里的酒壶一把塞给美玉,靠着椅子捋着胡子翻着白眼哼道:“娃娃,这酒壶里的酒全都给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如果将来你还是没当成国家的栋梁,你再怎么失望再怎么堕落的,那可跟我老头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哎呀呀,老头子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喽,什么叫铁齿铜牙?什么叫巧舌如簧?以前还不是很明白啊,可是老头子我现在真是深有体会了哇。”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1)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1)】
美玉眯眯笑着,回味无穷地舔着自己厚嘟嘟的嘴唇。
老头儿在一旁苦着脸将酒壶倒过来使劲晃了又晃,又睁只眼闭只眼的朝壶口里瞄了瞄,直到确认确实是一滴酒都不剩了,这才将酒壶丢在一旁,捶胸顿足地连连叹气,小胡子翘得老高老高,冷香玉在一边儿看得直偷笑。
美玉眨巴着眼睛笑道:“秋爷爷,不就是一壶竹叶青吗?回头我给您买它几坛子回来,让您一次喝个够,好不好?”
老头儿瞪着美玉:“几坛子?娃娃,你知道这种极品竹叶青的价值吗?那可是千金不换的,还几坛子。。。。。。就算你能买得起,也得能找得到这极品的竹叶青才行啊,就、就你刚才喝的,啊?你知道吗?那可是皇宫里珍藏的极品呀,是专门给皇帝老儿喝的呀,你能买得到吗?啊?能吗?”
美玉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地道:“不是吧?真的有这么珍贵?还是专门给皇帝喝的?可是,那本应该是皇帝喝的酒,怎么会到了爷爷您的手里了呢?”
老头儿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美玉忽然将脸凑到老头儿的面前,压着嗓子挤眉弄眼的道:“秋爷爷,难道说,这极品的竹叶青,是您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嗯?”
“瞎扯!”
老头儿嘭的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美玉,“娃娃,你怎么可以随便污蔑我老头子呢?你看老头儿我像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像吗?”
美玉很仔细地上下左右瞅了瞅老头儿,然后耸耸肩摇摇头,很果断的道:“不像。”
老头儿捋着胡子嘿嘿笑着,满意地点着头。
美玉接着慢悠悠地道:“我说爷爷您不像偷鸡摸狗的人,可是并没说您就不是潜进皇宫盗取极品竹叶青的人啊?而且根据我极其丰富的江湖经验来看,爷爷您极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而且还是那种擅长轻功和暗器的高手。”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2)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2)】
老头讶异地瞪着美玉:“娃娃,你凭什么说我老头子是轻功和暗器的高手呢?”
冷温玉兄妹也都很好奇地看着美玉。
美玉则神态自若地将手臂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得意地看着老头道:“简单的很啊,刚才爷爷您在走路的时候,虽然故意将脚迈的很沉重的样子,可是我却注意到爷爷的鞋帮很干净,甚至干净的有些过分诶,试问一个如此年纪的老人家,脚步怎能如此轻盈?鞋子上怎么可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呢?因此我判断爷爷您的轻功极高,所以才能做到这样步履悠然、不染纤尘。”
老头儿若有所思地看着美玉,唇边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的判断好像很有根据啊,可是你又是怎么看出老头儿我擅长暗器的呢?”
美玉抿嘴一笑,悠然道:“唉,这就更简单了,那是因为爷爷您的手太漂亮了啊?我老爹他可比您年轻吧?可是他的手非常的粗糙,而且手心满是坚硬的老茧,可是爷爷您的手却很白皙很修长很漂亮,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而且手上的皮肤紧致光滑,手指柔软修长,刚刚一进门看到您的时候,您拨动着算盘珠子的手指优美灵活,力道均匀稳定、恰到好处,所以我敢断定,您这双手不是一般的手,而是一双惯用暗器的手。暗器的使用与手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暗器高手看待自己的手,就像看待自己的生命一样金贵,爱惜保养的时候就更是一丝不苟,所以您的手才会这么年轻漂亮,秋爷爷,您说我判断得对吗?”
老头儿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定定地看着美玉道:“娃娃,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懂的这些东西的?你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道道呢?”
美玉在心里偷笑:“我怎么可能会懂这些的?这当然是从老爹的江湖故事里面听来的,只不过随口胡诌出来唬唬你的,嘿嘿嘿。”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3)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3)】
那个古怪的老头儿眼神有些探究地盯着美玉,这个小娃娃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来着,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和瑟瑟有些相似而已吗?
冷温玉看着美玉眼中顽皮的笑意,忍不住暗暗叹息,微笑着开口道:“师弟,你刚入师门不久,所以还不认识秋爷爷,就由师兄来给你介绍一下。秋爷爷名叫秋向晚,是我们师母秋瑟瑟的养父,师母的武功也都是秋爷爷教的,秋爷爷当年也曾是叱诧江湖的风云人物,江湖人称‘月夜飞花’,轻功和暗器功夫天下闻名,当时江湖盛传的一句话:‘月夜江边踏波来,飞花逐水不留痕’,就是对秋爷爷出神入化的轻功和暗器功夫最传神的描述。秋爷爷当年的事迹,已经成为江湖中一段不朽的神话,可是如今的秋爷爷,只是揽月城中念瑟楼内的一个默默无闻的老掌柜而已。”
秋向晚看着冷温玉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他说的话十分满意。
美玉却有些怔怔地盯着秋向晚,原来这个老头儿竟然是自己亲娘的养父,那按理说自己理当叫他一声外公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师兄要对秋向晚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隐情呢?
美玉不解的回头看着冷温玉,冷温玉只是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却没说话。
秋向晚捋着胡子看着美玉道:“娃娃,你的江湖经验确实很有用啊,竟然把爷爷深藏的秘密说的分毫不差,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呢?”
美玉眯缝着眼睛嘿嘿地笑道:“秋爷爷,晚辈刚才那是误打误撞的,就我这点儿江湖小把戏,怎么敢在您这位老英雄面前班门弄斧呢?您是大英雄不计小英雄的过,千万别放在心上啊,嘿嘿。”
秋向晚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道:“这么说我们还是一大一小俩英雄喽?哈哈哈。娃娃,你刚才的那番推论真是令爷爷惊喜不已啊,爷爷我很开心,所以还准备奖励你呢,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美玉哦了一声,:“真的?那爷爷您想奖励我什么啊?”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4)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4)】
秋向晚将屁股下面的椅子往美玉身边挪了挪,眉飞色舞地道:“哎,娃娃,爷爷我的身份你也清楚了,爷爷的武功那也不是吹的了,江湖上的人那可都知道啊。如果爷爷我自愿教娃娃你武功,你想不想学呢?啊?想吗?”
美玉眼睛一亮,看着秋向晚:“那还用问吗爷爷,我当然想了,不过……您该不会是闲着没事儿干,逗我玩呢吧?”
秋向晚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聚到了一起,像一朵颤巍巍的大菊花:“嗤,你不是说爷爷我是大英雄吗?大英雄怎么会逗小英雄呢?是不是?嘿嘿,不过呢爷爷有个条件的,就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爷爷就教你,怎么样?”
美玉开心地拍手道:“好啊,爷爷,您说什么条件吧。”
秋向晚很神秘的笑着道:“条件嘛,就是娃娃你必须要拜我为师。”
美玉愣住:“啊?不是吧爷爷?我……我已经有师傅了啊?”
秋向晚不屑地嗤道:“那又怎样?娃娃,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罗争那个臭小子啊,他根本就只会耍些花拳绣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跟爷爷的武功相比,那是天差地别啊。所以说啊,如果娃娃你还想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不想自甘堕落无可救药的话,就一定不能跟罗争学功夫,怎么样啊娃娃,为了你的未来,你好好考虑一下,愿意拜爷爷为师吗?”
“不可以。”冷温玉忽然站起身,有些紧张的看着秋向晚。
秋向晚脸色渐渐阴沉,眼光幽深犀利地盯着冷温玉:“为什么不可以?拜师学艺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只要娃娃他肯拜我肯收,谁能阻挡得了?除非……你给我老头儿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这……”冷温玉脸色一白,喏喏着迟疑不语。
美玉奇怪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明白呢?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能相互言明呢?
是什么事儿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呢?
天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可是许多人就偏偏爱藏着掖着的,许多亲人朋友就是因此而反目成仇的,如果大家当初都能互相坦诚互相信赖的话,那人生的烦恼岂不是会少很多呢?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1)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1)】
冷温玉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秋向晚凌厉的眼神盯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师傅的嘱托他又不能弃之不顾,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美玉来来回回地看着两人,很是奇怪地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冷温玉的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美玉:“师弟,你自己决定吧,师傅他……可是很疼你的。”
美玉盯着冷温玉的眼睛,那些复杂的东西她看不懂,可是她看到了师兄眼睛里真切的关爱之情。
美玉点点头:“师兄,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美玉回过头,对视着秋向晚深邃的目光,正色道:“秋爷爷,晚辈知道您老人家喜爱罗玉,罗玉也真的很想和爷爷您学武功,可是师傅他对罗玉也是疼爱有加,而且如今师傅卧病在床,罗玉更不能在此时改投师门,爷爷您是大英雄大侠客,懂得的道理自然比晚辈多,您肯定也不希望晚辈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的吧?”
冷温玉看着美玉的眼睛里,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温柔的情愫。
这丝一闪即逝的情愫,却被旁边冷眼旁观的秋向晚一丝不漏的捕捉到了。
秋向晚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对着美玉道:“娃娃啊,你这么一说,爷爷我就更加喜欢你了,你放心,爷爷不会勉强你的,这师徒啊也是一种缘分,无缘那是强求不来的,不过爷爷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娃娃啊,没事儿常来看看爷爷总行吧?啊?”
美玉眯着眼开心地笑着:“爷爷,只要您老人家不嫌我烦,我一定常来的。”
秋向晚捋着胡须呵呵笑着,看着美玉的眼中充满了疼爱和宠溺,心里却叹道:“唉,瑟丫头啊,虽然你狠心的抛下了我这个老头子,可是却留给我一个和你一样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看来你还是心疼爹爹的,对吗瑟丫头?”
就在这时,忽听得门外的大厅里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2)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2)】
秋向晚站起身便朝外走去,美玉也好奇地跟了出去,冷温玉兄妹也只好跟了出来。
只见柜台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正在和店里的管事争论着什么。
“什么事儿啊?这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秋向晚朝着那名管事皱眉道,“小五儿,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不冷静啊?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到生意的吗?”
被称作小五的中年管事苦着脸道:“老爷,您不知道啊,吵闹的不是小人,而是他啊。”
秋向晚疑惑的看向那位白衣男子:“这位公子,不知本店的伙计哪里得罪了公子吗?”
美玉也凑到秋向晚身边,奇怪地盯着眼前的白色背影,咦?怎么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想着,那位白衣公子缓缓转身,衣袂挥舞间带着超然绝世的风采,静静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啊?竟然是他?胡雪飞?
美玉呆呆地看着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忍不住心里莫名其妙的砰砰的跳。
这小子真是可恶啊,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连一个转身的动作,他都能演绎的好似仙子下凡一样,让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啊?
冷香玉也看的傻了一般,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一张俏脸不自觉的红透了,好像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是违法的事情一样紧张万分。
冷温玉只是淡淡地盯着胡雪飞,又回头看看美玉一脸惊愣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皱了下眉。
只见胡雪飞挑着嘴角,眼睛亮亮地看着美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秋向晚疑惑地回头看美玉:“娃娃,你们认识?”
美玉挠着头朝秋向晚嘿嘿一笑:“是啊爷爷,我们……嗯……是好兄弟,好兄弟啊,哈哈,那个谁,啊,雪飞啊,好久不见了啊,哈哈哈哈……”
美玉扑过去一把抱住胡雪飞,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很豪爽的笑着:“好兄弟,嗯?一切都好吧?哈哈哈,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啊,那个那个……牙齿还好吧?……”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3)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3)】
胡雪飞费劲地推开美玉,随手拂了拂被美玉蹭乱的衣衫,好看的皱起眉头:“哎哎哎,你干吗呢?我的牙齿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美玉尴尬地笑着,心想:“臭小子,如果不是怕你露了我的行头,我才不要抱你呢,你的牙齿好不好关我屁事啊?都掉光了才好呢,哼!”
秋向晚皱着眉捋着胡子,眼神复杂地盯着美玉。
美玉一慌,急忙又一把抱住了胡雪飞,一边咬着牙“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嘿嘿笑着:“你的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你没听过吗?牙好,胃口才好,吃嘛嘛香啊,所以兄弟啊,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牙齿知道吗?”
胡雪飞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美玉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边咳嗽着一边瞪着美玉:“你这臭丫……臭小子,什么毛病啊?啊?有你这么欢迎兄弟的吗?咳咳咳……天呢,真是被你气死了。”
咦?果然又帅又聪明啊,已经知道与她配合了,而且还配合的天衣无缝啊。
美玉笑着朝他眨眨眼,踮着脚尖紧紧地攀住胡雪飞的肩膀(这臭小子怎么长这么高呢?是不是营养过剩造成的啊?),嘻嘻哈哈地道:“哎呀,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个秋天啊,我们兄弟今晚一定要好好聊聊啊,那个,爷爷啊……”
美玉回身看向秋向晚,打着哈哈道:“爷爷,这是我的好兄弟胡雪飞,我们俩很久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的,那个,我们先回房间了啊。”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拽着胡雪飞的袖子就朝楼上走去,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客房。
美玉将胡雪飞一把拽进来,然后朝着门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这才把门紧紧地关起来,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
胡雪飞盯着美玉,不屑地道:“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啊?”
美玉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胡雪飞,气吁吁地坐到桌子旁边,随手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4)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4)】
胡雪飞缓缓走过去,坐在美玉的对面,盯着美玉细长的眼睛,嗤笑道:“哎,刚才在楼下啊,是谁对我又搂又抱的,还一口一个兄弟,叫的多亲热啊,这会却只顾自己喝茶,你就是这么招待自己的好兄弟的吗?”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嗤,谁跟你是好兄弟啊?谁让你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呢?啊?我那是逼不得已知道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打扮,啊?可是帅哥一名哦,你要是再敢喊我臭丫头,小心我揍你。”
胡雪飞瞪着她气道:“你你你……啊,我说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啊,好歹我也请你吃过饭的不是吗?而且还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大餐哎,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嗯?”
美玉斜眼瞥着他:“哈哈哈----大餐?是啊,小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我好感谢你呦,胡公子……哼!不提那顿饭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要不是因为你的那顿饭,我现在会这么缺乏食欲吗?搞得我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我没让你把我的食欲赔给我,已经是很照顾你的了。”
胡雪飞气结,指着美玉半天说不出话。
美玉得意地朝他皱皱鼻子吐吐舌头,胡雪飞微微一怔,看着美玉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幽邃。
美玉奇怪地看着他呆呆的模样:“怎么了你?气傻了吗?不会这么禁不住气吧?哎哎,醒醒,醒醒……”
胡雪飞拨拉开美玉在他眼前晃着的手,叹了口气道:“看来以后出门前一定得查查黄历,人要是倒霉了连喝凉水都会塞到牙啊……”
“啊?真的?你真的喝凉水塞到牙了?”美玉好奇的伸过头看着胡雪飞的嘴,“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哎呀瞧瞧,我说的没错吧?人的牙齿真的是很重要的,不过你的牙缝有这么稀吗?连凉水都能给塞进去了,你这牙齿稀得也太离谱了吧……”
“去去去……一边儿去。”胡雪飞拨拉开美玉伸向他嘴巴的小爪子,摇着头叹道,“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要是再这么弱智就真的是不能原谅了,凉水怎么可能塞到牙呢?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我那是比喻,比喻懂吗?嗤,真是的,笨得跟头猪似的。”
美玉小眼儿一瞪,朝着胡雪飞皱着鼻子呲着牙吼道:“你说谁呢?啊?我笨的像猪?你敢说我堂堂的龙虎寨的老大是猪?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啊?我是狼----是狼你知道吗?我是一匹来自森林的狼,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皮?嗯?”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1)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1)】
胡雪飞斜睨着在他眼前张牙舞爪的美玉,很不屑地道:“狼?呵呵,黄鼠狼还差不多吧……对了,你说什么?龙虎寨的老大?你说你是龙虎寨的老大?”
美玉自我感觉良好地甩了下脑袋(可惜怎么甩那缕头发都可恶地赖在她的脸侧,使她一直感觉那里痒痒的)。
然后用无比傲慢的眼神瞟着胡雪飞道:“是啊,怎么样?怕了吧?哎,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山贼这个职业是很有前途的哦,比你那个什么谷主可有意思多了。”
胡雪飞瞪着美玉,嗤笑:“得了吧,再有前途我也没兴趣,而且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跟那个伙计争吵的吗?”
美玉一愣,好奇地道:“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为什么会吵起来的啊?”
胡雪飞白了美玉一眼:“哼,还不都是你的那些兄弟们干得好事儿。”
“啊?我兄弟们怎么了?他们打劫你了?”
“老大,不只是打劫我了而已,而是狠狠地打劫一空啊,要不然我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吗?本来我每次来揽月城住的那都是皇家级的酒店啊,那里的服务绝对是皇家贵族级别的。可是现在呢,竟然连这等末级的小客栈都不让本公子进门儿,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唉,现在不只是凉水塞牙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吸气儿都会噎着了……”
美玉两手叉腰,撅着厚嘟嘟的嘴唇怒道:“喂,你竟然敢说秋爷爷的念瑟楼是末级的小客栈?我看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啊,那帮家伙没有来个杀人灭口已经是发了善心了,你应该感谢我这个老大教育手下有方才对啊,哼!”
“呀,你这丫头,真是真是……”胡雪飞气得鼻子冒烟儿,眼睛一瞪道,“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谁让你是他们的老大来着?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好跟定你了,回头你陪我回你的那个什么老鼠寨去,把抢我的东西都还给我,要不然我和你没完的。”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2)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2)】
美玉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盯着胡雪飞:“什么?你说你要跟着我?哎哎哎,这可不行的,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什么事儿啊?……”
胡雪飞一愣,嗤笑道:“你得了吧,你看看你自己,啊?哪一点像个女人了?而且还穿着男装……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你现在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看我还跟不跟着你了?嗤,真是的,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丫头有什么不愿意的,啊?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才对啊,有我这样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年轻公子走在你身边,你多有面子啊。”
美玉仰头哈哈一笑,朝着胡雪飞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喜欢跟着我就跟着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哦,不过我可有话在先,我呢最近是不会回龙虎寨的了,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所以你要是跟着我的话可能要跟很久的哦。”
胡雪飞也仰起头哈哈一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你能呆多久我就能跟你多久,谁怕谁啊,嗤!”
美玉有些意外地瞪着胡雪飞:“哎,你真的不着急回去的吗?你没有事情要办吗?”
胡雪飞靠着椅背,很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微笑着摇头:“没有。”
美玉不相信地瞪着他:“那你来揽月城干吗来了?”
胡雪飞歪着头看着美玉,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懒懒地道:“在谷里呆的无聊了,出来四处转一转啊,哎,你说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怎么这样都能见着啊?你说我们会不会是有宿缘什么的,啊?”
美玉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有宿缘的吗?诶对了,你不是等到你的那个有缘人了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出来瞎跑什么啊?”
胡雪飞忽然盯着美玉,缓缓翘起唇角,有些邪气地微微笑着。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3)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3)】
美玉浑身一哆嗦,叉着腰瞪着他道:“喂,你不要这样笑好不好?我看到你小子笑成这副德行,突然就有种想要扁你的冲动诶,你可千万不要再冒险了知道吗?我怕我到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扁你一顿的,你看看你自己,瘦胳膊瘦腿儿的样子,到时候真断胳膊断腿儿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胡雪飞忽然站起身,朝着床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哎呀,走了一天真是累死了,我先休息了,你待会出去别忘了关上门啊。”
美玉眼睁睁地看着胡雪飞走到床边,悠然地脱了鞋子,躺上床然后用被子很仔细地把自己盖好,之后就是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开始睡觉了。
“啊,你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这是我的房间啊,这是我的床啊,你给我起来。”
美玉气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胡雪飞身上的被子:“喂,听到了没?起来啊。”
胡雪飞舒服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里面哼着:“哎呀别吵了,人家都快困死了……”
美玉一肚子的气却偏偏发不出来,看着胡雪飞沉沉睡去的背影,忽然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心道:“臭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唉,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了,还怎么去和秋爷爷他要房间呢?算了,凑合一夜吧。”
美玉坐在脚踏上,恨恨地瞪着胡雪飞的背影。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洒进来朦胧的月色,照在胡雪飞雪白的衣衫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看来睡得挺香的。
他的后背弯出优美的线条,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地起伏着。
美玉盯着他的目光忽然渐渐的温柔。
这个时候的他不再傲慢,不再蛮横,不再和她争吵斗嘴。
他是那样安静地躺在她的眼前,像一个熟睡中的孩子,让美玉的心也变得很柔软很安宁。
美玉轻轻伸出双手,将自己拉开的被子重新盖回他的身上,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回桌子旁边,吹熄了蜡烛。
坐在桌子旁边,用手支着脸,静静地望着床上的胡雪飞。
夜色在慢慢变得深邃。
月亮也显得有些疲惫,扯过一片轻纱般的浮云遮住脸庞,悄悄地打起了瞌睡,月色也因此变得更加黯淡了。
空气没有一丝流动,静的好似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美玉望着胡雪飞的眼睛也渐渐的迷蒙,终于抵抗不住困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1)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1)】
苍茫云海之上,悬崖峭壁之巅。
两个挺拔静默的身影,面面相对。
白衣人剑眉星眸,风采绝世。
黑衣人浓眉细眼,英姿飒爽。
山顶的风势强劲猛烈,将他们的长发高高卷起,凌乱的在头顶身周飞扬。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天空中顷刻间风卷云涌,电闪雷鸣。
两人静立的身影都仿佛石化一般,只有两人黑白的衣衫随着狂风猎猎而舞。
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了良久良久。。。。。。
抱臂而立的黑衣人,眯缝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白衣人,忽然开口道:“喂,你打算这样大眼瞪小眼到什么时候呢?啊?我们是来比试武功的,可不是来比较谁的眼睛大的。”
白衣人翘着唇角冷笑:“哼哼,一看你就是个江湖菜鸟,你难道不知道高手对决,胜负往往都在一招之间吗?谁先出手谁就会处于被动,而对手必然会抓住这一时机,找出对方的破绽,一击而必胜。你可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呦,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收学费了。”
黑衣人冷哼:“那你的意思是谁先出手谁就死定了,是这样吗?”
白衣人点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黑衣人眨了眨小眯眯眼,皱着眉:“那你肯定是不会先出手的喽?”
白衣人好看的扬起薄润的唇角:“幸好我也不算太笨。”
黑衣人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些急躁:“我也不笨,你也不笨,既然我们两个人都这么聪明,肯定是谁都不肯先出手的,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吗?”
白衣人笑得阴险而诡异:“没关系,我不着急。”
黑衣人一瞪眼:“你难道就不怕给冻死吗?”
山顶寒风凛冽,寒气彻骨,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白衣人好似真的一点也不着急,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怕,因为我有把握。”
黑衣人疑惑:“你有什么把握?”
白衣人一笑,笑里竟然带着一丝孩童般可爱的顽皮:“就是……不告诉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2)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2)】
黑衣人小小的眼睛里露出愤怒,寒芒一闪,只听得一声清啸,手中的宝剑已然出鞘,闪着寒光指向黑衣人:“无胆鼠辈,今日我偏要先出招,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找出我的破绽,如何一击制胜。”
白衣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丝毫未动的看着黑衣人,轻笑道:“那就请出招吧。”
黑衣人小眼一瞪,抿着厚厚的嘴唇,手腕一翻紧接着朝前一送,双足轻点,身体腾空而起,朝着白衣人如电般射去。
白衣人依然微笑着看着黑衣人朝自己扑了过来,漆黑的眸子里光芒一闪而逝。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尖迫在眉睫,白衣人忽然身子一矮,身体自剑下迅疾的滑了过去,猛然回身,看着黑衣人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背影,露出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突然迅速的抬脚,朝着黑衣人的屁股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一边还得意地说道:“我的把握就是你肯定会先出招的,哈哈。”
两人本是站在峭壁之沿,此刻黑衣人的去势未稳,又毫无防备的挨了白衣人的一个大脚丫子,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朝着悬崖之下跌了下去。
“啊-----”黑衣人看着一望无底的深渊,绝望的抬起头,瞪着站在悬崖边上狂笑的白衣人吼道,“胡雪飞,你小子……你小子竟敢踹老子的屁股,老子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
“胡雪飞,你这个臭小子,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哎呦……”
忽然感觉到屁股真的很疼,美玉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见胡雪飞叉着腰瞪着眼,狠狠地盯着她,而且更可气的是,这小子竟然真的在拿脚踹着她的屁股。
美玉手一按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揉着屁股瞪着胡雪飞道:“喂,臭小子,你干吗踹我屁股?嗯?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胡雪飞也怒目而视:“谁让你吵醒本公子的?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躺在地上睡觉的习惯吗?不过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才懒得管,可是你竟然睡着觉还骂我,我招你惹你了?啊?切,气死我了,还说要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美玉这才醒悟,自己刚才肯定是做梦的时候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3)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3)】
可是自己竟然会骂出声来,这倒是没有想到,心里不禁也有些歉意,毕竟那只是梦啊,胡雪飞平白无故的挨了自己的骂,能不生气吗?
美玉抬起头,看着胡雪飞愤怒的眼睛,讪讪地笑道:“嘿嘿,那个……我只是在做梦,嘿嘿,诶?对了,你接着睡啊,啊?接着睡接着睡,我保证再也不做梦了,也不会再吵到你了,嗯?嘿嘿。”
胡雪飞拨拉开美玉推着自己胳膊的手,翻着白眼哼道:“你以为我还睡的着吗?被你骂的一肚子火,还怎么睡觉啊,啊?臭丫头,赶紧给我道歉。”
美玉闻言一怔,忽然间火气也腾地冒了出来,小眼一瞪怒道:“喂,臭小子,你别不识抬举,你睡的是谁的床?啊?我可是在椅子上趴着睡了一夜诶,可是你小子竟然还对我大呼小叫的,你有没有良心啊?再说了,谁让你在梦里踹我屁股来着,比武的时候竟然使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你真是丢尽了江湖豪杰的脸啊,哼!”
胡雪飞一愣:“哎,你做的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什么比武啊?什么卑鄙的手段?什么丢江湖的人?我怎么你了?啊?”
美玉一边说一边比划的将自己的梦告诉了胡雪飞,胡雪飞皱着眉静静地听美玉说完,看着美玉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着他,胡雪飞摸着鼻子努了下嘴,忽然扑哧一笑。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哎,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呀?啊?你那是胜之不武知道吗?有胆子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胡雪飞坐在桌子旁,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握着茶杯悠悠叹道:“我不会和你比试的,因为我不会武功,所以说你的那个梦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是有本事就找梦里的那个我去撒气啊?呵呵,说起来做梦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你怎么谁都不梦,偏偏就梦到我了呢?嗯?”
美玉呆住,挠了挠头说不出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4)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4)】
胡雪飞忽然歪着头盯着她笑:“哎,我说丫头,你是不是白天老想着我了,啊?不然你怎么会梦到我的呢?唉,虽然说本公子长得是很帅,可是你也不要天天想着我嘛,更加不可以爱上我的哦?因为我对你这样的丑丫头根本没兴趣的……”
美玉脸一红,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把胡雪飞吓得跳了起来,惊讶地盯着美玉。
美玉咬牙切齿的朝他吼着:“你小子帅不帅关我屁事啊?我想你?哈哈,是啊,我是想你了来着,我天天都在想你小子怎么还不去死呢?我恨不得把你隔窗子给丢出去,真是的,我上辈子欠了你了还是怎么了?你小子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我告诉你,以后少惹老子,小心老子真的会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吃,哼!”
美玉瞪了一眼胡雪飞,气呼呼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胡雪飞看着美玉生气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啧啧啧,说你不淑女吧你还真是很野蛮,讲话这么粗鲁,一口一个老子的,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俊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气定神闲地整了整身上平滑如丝的白衫,迈着优雅的步子随后跟了过去。
美玉气呼呼地便冲到了楼下,心里还叽里咕噜地骂着:“臭小子,自恋狂,我会喜欢你?哼,我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你,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吗?虽然我美玉长得不咋地,可是也不能拿我的感情来寻开心啊?还爱上你?嗤,我要是爱上你胡雪飞,就让我罗美玉不得好死,哼!气死我了。”
楼下的大厅里,几个伙计低着头弯着腰在做着打扫,秋向晚则悠闲的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杯清茶,笑吟吟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美玉。
美玉撅着嘴一屁股坐在秋向晚的对面,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狠狠地往桌子上一贯,杯子与桌面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1)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1)】
秋向晚一把夺过美玉手里的杯子,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瞅了瞅,斜睨着美玉道:“娃娃,你再不高兴也不能拿老头儿我的宝贝撒气啊?真是的,你知道吗?这可是珍贵的越窑茶具啊,我费了多大劲儿才……”
见美玉绷着脸不说话,秋向晚呵呵笑着,把脸凑过来低声问道:“娃娃,是谁惹你了?啊?跟爷爷说,爷爷替你去教训他,怎么样?”
美玉气鼓鼓地道:“没什么,只是晚上被一只大蚊子咬了一口,没有睡好觉,所以心里不痛快。”
“咦?昨晚屋里有蚊子吗?”胡雪飞缓步走了过来,撩起白衫的下摆,气度雍容优雅的坐在了美玉的身旁,笑道,“我昨晚睡得很好啊,没有感觉到有蚊子的啊?是不是你在做梦啊?嗯?”
美玉瞪着他,忽然抿嘴一笑,声音却极度冰寒地道:“可能是吧,但是如果那只蚊子胆敢再来惹我,看我不捏死他,哼!”
美玉挑衅地朝胡雪飞一扬下巴,左手做出一个恶狠狠地捏的动作。
秋向晚眯缝着眼看着美玉和胡雪飞,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表情。
冷家兄妹微笑着走了过来,向秋向晚问好之后,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秋向晚泯了口茶,看着胡雪飞淡然地道:“这位是胡公子么?”
胡雪飞微微点了下头,回道:“在下胡雪飞,叨扰前辈了。”
秋向晚哦了一声,放下茶杯,眯着眼打量着胡雪飞,笑呵呵的道:“你和罗玉是朋友?”
胡雪飞看着秋向晚,只觉得这个老头儿似乎比自己更像一只狐狸,那布满皱纹的眼睛眯着,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更加看不透他的心思。
胡雪飞回眸看了眼美玉,只见她心不在焉的手托着腮,看着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胡雪飞转过脸,对着秋向晚微微一笑道:“是的,在下和罗玉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好兄弟呢,所以在下决定此后一段日子陪在罗玉身边,我们兄弟之间也好叙叙旧,聊解思念之情。”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2)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2)】
胡雪飞转过脸,对着秋向晚微微一笑道:“是的,在下和罗玉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好兄弟呢,所以在下决定此后一段日子陪在罗玉身边,我们兄弟之间也好叙叙旧,聊解思念之情。”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狠狠踢了一脚,胡雪飞皱着眉看向美玉。
只见美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胡雪飞心里偷笑,脸上却保持着平静,忽然伸开长长的胳膊环住美玉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说呢?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也可以啊,那你就先随我去龙……哎呦……”
秋向晚、冷温玉兄妹都奇怪地看向胡雪飞,只见他一脸痛苦地伏在桌子上。
美玉则面带关切地低头问道:“哎,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牙痛了啊?唉,都说了让你保护好牙齿的嘛,你偏不听,不是被凉水塞到就是被空气塞到的,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还是闭上嘴巴少说点话吧,小心再招了风,到时候嘴巴歪了就更不好了是不是?你说你这么帅,如果变成个歪嘴巴,这不是暴敛天物吗?嘿嘿,嘴巴闭起来呦,哎哎对了,闭紧点闭紧点……”
美玉一边好似兄弟情深地劝说着,一边使劲捂着胡雪飞的嘴巴。
冷温玉皱着眉不说话,冷香玉惊讶地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美玉和胡雪飞。
只有秋向晚拿着茶杯,悠然地看着美玉,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老脸上,满是得意与宠溺的笑容。
众人用了早饭,冷温玉便提出即刻动身回罗家庄,美玉也急着想看一看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因此三人便向秋向晚辞行,出了念瑟楼。
秋向晚看着美玉的眼神竟有些不舍,笑着道:“娃娃,记得要来看爷爷啊。”
美玉亲热的攀住秋向晚的肩膀,朝他眨眨眼,抿了下嘴唇笑道:“放心吧爷爷,您的竹叶青不是还没喝完呢么?我一定会来找爷爷您喝酒的,嘿嘿嘿。”
“嗯?臭小子。”秋向晚假意一瞪眼,朝美玉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那些竹叶青呢。”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3)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3)】
美玉揉着脑袋吐了吐舌头:“爷爷,谁让您这么有本事,弄到这些皇宫里才有的极品竹叶青的?普通人可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啊,更别说喝了,您说我怎么会不惦记呢?啊?”
呵,这一通马屁拍的那是恰到好处啊,秋向晚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娃娃,你还别说,老头儿我还真就有这本事,放心吧,下次来,爷爷和你一醉方休,如何?”
美玉爽朗地笑着道:“咱们一言为定,十马难追,到时候爷爷你可不许耍赖的呦?”
秋向晚一吹胡子,瞪着眼睛:“我老头儿是那种人吗?”
美玉赶忙摆手:“不是不是,爷爷当然不是了,爷爷是大英雄,一言既出,万马都难追的哦。”
因为只有两匹马,所以只好冷温玉兄妹共乘一骑,胡雪飞和美玉共乘一骑,四个人两匹马,迎着朝阳向罗家庄进发。
出了揽月城,一路向南,路两边山野青翠,三三两两的野花点缀其中,显得野趣十足,生机盎然。
美玉本来坐在胡雪飞的身前感觉很不自在,可是见到如此美景,竟然也忘记了身后的胡雪飞,只顾自己开心地四处张望。
美玉的发梢无意间来回地拨弄着胡雪飞白皙如玉的脸颊。
胡雪飞有些烦躁地开口道:“喂,你能不能老实点?脑袋这么转来转去的你不晕吗?”
美玉摇头晃脑地哼道:“我喜欢晃,怎么了?我晕不晕关你什么事儿啊?哼,卑鄙的家伙。”
胡雪飞眼睛一瞪,瞅着美玉的后脑勺道:“喂,臭丫头,别太过分了啊,不就是我在梦里踹你屁股一脚吗?至于这么念念不忘的吗?再说了,那只是你做的梦而已,关我什么事儿啊?你怎么就不会多想想我的好处呢?嗯?”
美玉嗤笑:“你的好处?哈哈----对不起,我还真想不出来。”
胡雪飞轻笑:“比如说,我当初在随缘谷是怎么好好招待你的?嗯?那可是按照特别嘉宾的标准给你做的菜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吗?还有,你在那家客栈老板面前说谎,我是多么默契的和你配合来着?啊?你难道也没有一点点的感激吗?还有啊,你的小弟们打劫了我,我不但没有报官将你和那帮山贼抓起来,反而还以德报怨的处处帮你,你难道也没有一点点的自惭形秽吗?”
美玉还真是无话可说了,垂头丧气地想道:“被他这么一说,倒好象真的是我对不住他了一样,苍天啊,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了?你要这样来惩罚我?你还不如直接掉下一块大金砖砸死我得了,最起码我还能抱着金砖一起死啊,可是如果被这个小子给活活气死,那我岂不是太冤了,死了还有一肚子的怨气,可怜我死不瞑目哇----”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1)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1)】
午时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忘川岭下的罗家庄静静地沐浴在阳光里,带给美玉一丝恍惚。
就要见到亲爹了吗?
虽然血脉相连,可是自己和他却没有丝毫的感情联系,猛然间要相见了,美玉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
下了马,在冷温玉兄妹的带领下进了庄里,美玉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走在冷温玉的身侧。
“师妹,怎么了?”冷温玉关切的声音温柔的响在耳侧。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美玉泯了下干燥的嘴唇。
冷温玉笑着道:“美玉,师傅他老人家天天都在念叨着你,待会要是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
走到一间好似客厅的屋子里,冷温玉对着胡雪飞淡淡地道:“胡公子,请你在此稍等,我们和师妹先去看师傅。”
胡雪飞看着冷温玉的眼神也是同样的淡漠,只是回过头看了看美玉,只见美玉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厅里正中央的墙上悬挂着的匾额。
匾额上面写着三个苍劲却不失柔媚的字体——“秋瑟堂”。
秋瑟不是自己亲娘的名字吗?
秋向晚的客栈叫做念瑟楼,也是因为秋爷爷他在思念养女秋瑟的吗?
亲娘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呢?能令这么多人对她念念不忘呢?
“师妹。”冷温玉看着美玉恍惚的表情,不得不出声呼唤,“我们进去吧,别让师傅等急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美玉哦了一声,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胡雪飞,只见他悠哉的坐在客椅上喝着茶,不由得心里哼道:“臭小子,到哪儿都亏待不了自己,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