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离歌倾城:我家娘子太野蛮》》 · 雪衣莲心 · 2026-07-26
美玉跟随着冷温玉兄妹出了客厅,绕过一个小花园,眼前出现一所小别院,拱形花门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上面还开着很多紫色的小花,十分好看。
进了院子,是一间正屋和两间侧屋,有两名少年疾步走了过来,朝着冷温玉抱拳道:“拜见师兄,师兄,师傅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快进去吧。”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2)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2)】
冷温玉点头,然后领先一步走进了左边的屋子。
屋里窗门紧闭,光线有些暗淡。
美玉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可是看不清样貌,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
冷温玉和冷香玉走到床前,朝着床榻直直的跪了下来,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傅。”
“咳咳。”一声轻咳,一个疲惫消沉的声音缓缓的道,“你们起来吧。”
二人起身,冷温玉轻声道:“师傅,弟子奉命找到了师妹,现在师妹她来看您老人家了。”
床上的人忽然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朝着美玉的方向疾声道:“她在哪?美玉,是……是你吗?”
美玉愣怔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床榻上无比陌生的中年男人。
冷温玉朝她柔声道:“师妹,你过来让师傅好好看看你吧。”
美玉缓慢地朝着床榻挪动着脚步。。。。。。
越来越清晰了,床上的人形容憔悴苍老,披散着满头的银发,脸颊深深地凹陷,整个脸上只有那双突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温玉,把窗户打开,都打开,我要……仔细看看我的女儿。”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冷温玉皱着眉为难的道:“可是师傅,大夫说您不能开窗户的,万一吹到了风……”
“我说开就开,不要啰嗦,咳咳咳……”
冷温玉只好转身,轻轻地推开了屋子的几扇窗,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罗争双手颤抖的伸向美玉,美玉急忙走前两步,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罗争紧紧地握着美玉的手,老泪纵横的道:“我的女儿啊,没想到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可惜瑟儿她……唉。”
美玉看着罗争悲伤的样子,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模样,看到他咳嗽时脸上的痛苦与隐忍,心里忍不住也感到一阵难过。
没想到亲爹他竟是如此的瘦骨嶙峋,没想到他病的会如此严重,想必他残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等待与自己做最后的相见的吧?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3)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3)】
那么亲娘她临死前又是怎样一副凄惨的画面呢?她也是如此备受折磨痛苦而终的吗?
罗争拉着美玉在榻边坐下,眼睛在美玉的脸上仔细的逡巡着,嘴里喃喃道:“真像,你们长得真像啊,也是爱穿男装,也是这样英姿勃勃,如果你娘她看到你,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美玉一愣,想也没想的道:“我真的和娘长得一模一样吗?那娘她岂非也是一个丑女了?”
罗争咳嗽着笑着摇头:“美玉,你娘她不是丑女,你也不是,你们在我的眼里,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
美玉嘟着嘴:“那是因为爹爱我们,所以看着我们就不觉得丑了。”
罗争抚了抚美玉脸侧的发丝,笑道:“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的人相貌美,有的人却是心里美,相貌终有一天会衰老,可是心却会永远美丽长存,所以,我和你娘才会给你取名叫美玉,希望你是一个心里永远美丽的姑娘,也希望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能够发现你的美丽的伴侣,幸福的度过一生。”
美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过了片刻忽然又抬起头道:“那个……爹……,我娘她是如何被别人害死的?”
罗争闻言叹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你娘都不想你再卷进过往的恩恩怨怨中去,我们要你快乐的幸福的生活,知道吗?”
“嗯。”美玉使劲的点头,被人宠爱和保护的感觉真好。
虽然从小离开了亲生的爹娘,可是林老爹和老娘对她呵护备至,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至今。
如今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也是这样疼爱自己,她怎么能不感觉到幸福呢?
美玉从脖子里摘下那对玉牌,看着罗争道:“爹,女儿未能在娘身边尽孝,令女儿遗憾终身,如今女儿一定要陪在爹的身边,好好侍奉爹爹,弥补女儿未尽的孝道。”
罗争看似很疲倦的靠着身后的床头,满足的笑着:“能够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林大哥夫妇对你很好,你更应该好好孝顺他们才是,还有你娘的养父,哦,你应该叫他外公才对啊,他十分疼爱你娘,所以也会加倍疼爱你的,你以后也要代替爹娘,好好孝顺他老人家,让他安享晚年。”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4)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4)】
美玉怎么听都觉得罗争像在安排后事一样,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不祥之感,握着罗争的手安慰着:“爹,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养好身子,到时候女儿还要陪着您去闯荡江湖呢。”
罗争笑得欣慰,眼中又有泪光凝转:“好,真是爹娘的好女儿。”
罗争将那两块玉牌重新带回美玉的脖子里,笑着道:“等你遇到了钟爱的人,就将另一块玉牌送给他,那是我和你娘对你们最深的祝福。”
说着又从床里侧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头盒子,颤抖着手轻轻的打开,只见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淡青色的宝剑,还有一个黄绸布的小包裹。
罗争拿过黄绸布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本黑皮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拂尘剑法”。
这就是师兄说的那本剑谱了吧,是娘的剑谱。
“美玉,这是你娘要我交给你的,还有这把拂尘剑。”
美玉接过那把淡青色的宝剑,剑鞘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轻轻拉剑出鞘,一声吟啸似有若无,寒芒一闪,一把薄如蝉翼、轻若鸿毛的利剑出现在美玉的眼前。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
美玉站起身舞了两下,对于她这样力大无比的女孩儿,这把剑确实有些过于轻巧了,握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这样的剑真的能杀敌吗?
罗争仿佛看出了美玉的疑虑,笑着道:“美玉,这把剑的奇特之处就是极薄极轻,而这把剑也是为了配合二十四式拂尘剑法而专门打制的,而且出自一位隐迹江湖的有名的炼器师傅之手,是你外公当年辛苦求来的,而他铸这把剑也是为了送给你娘,你要想练好拂尘剑法,就必须要去找你的外公,剑法是他老人家创的,也只有他才能教你练好这套剑法。”
美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爹啊,昨晚在念瑟楼,师兄好像对外公他极力隐瞒我的身份,师兄他这么做是爹吩咐的吗?”
罗争咳嗽了一阵,抬起头苦笑:“不错,只因你外公他心里对我有所误会,我怕他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会阻止你来见我的,所以我才要温玉他暂时对外公隐瞒你的身份,你不会怪爹爹吧?”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1)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1)】
美玉摇头:“怎么会呢?可是外公他为什么会误会爹的呢?”
罗争疲倦的闭了会眼睛,然后努力的睁开,眼睛里带着愧疚与悲伤:“因为当年,我和你娘是瞒着他老人家私奔的,所以你外公他才会一直怨恨我,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娘她也不会遭人暗算,痛苦而死。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充满了负罪感,是我连累了瑟儿,让她跟着我漂泊江湖,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还要跟着我四处躲避追杀,最终虽然杀死了仇家,可是瑟儿她也不幸遭到仇家的暗算,卧床不起,五年前终是撒手人寰,我……对不起她啊……”
罗争靠在床头,仰起头想要忍住泪水,可是最终还是无法忍住,滚落的泪滴湿了他的衣襟,也湿了美玉那棵善良柔软的心。
总以为江湖是天大地大、广阔而自由的,可是从没想过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江湖恩怨几时休?
江湖风雨几多愁?
仗剑江湖的梦想是浪漫的,可是江湖的风雨却是残酷的,要想在江湖中立足,就必须要经历江湖的腥风血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王败寇,适者生存。
娘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陪着爹闯荡江湖,以身犯险。
可是娘一定不会后悔的吧?
毕竟在她的身边,陪伴的是她深爱的人,也是深爱她的人,他们的江湖生涯虽然充满了风险,可是她必定也是快乐的,因为他们不曾分离。
娘啊,你死的时候是否还带着遗憾?
你将你所钟爱的剑谱和宝剑留给女儿,是为了什么呢?
是要女儿和你一样仗剑天涯?
还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守护一生呢?
眼前的爹爹是如此的虚弱,犹如风中之烛般苦苦挣扎,看的美玉心疼不已,忍不住倾身伏进罗争的怀里,感受到他温暖却缓慢的心跳,止不住的泣道:“爹,你一定不能再丢下女儿啊。”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2)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2)】
罗争轻轻地抱住美玉颤抖的肩膀,温柔地笑道:“傻女儿,爹和娘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不会分离……”
美玉闭上眼睛,静静地伏在罗争的怀里。
冷温玉兄妹早已悄悄退了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浓浓的药香,还有耳畔爹爹微弱的呼吸。
爹爹的胸膛很瘦弱却很温暖,微弱的起伏着,让美玉杂乱的心渐渐安宁。
原来依偎在爹的怀抱里,是这样温暖踏实的感觉,美玉此刻就像一个躲在摇篮里的婴儿wωw奇Qìsuu書còm网,贪婪地享受着亲情带给她的最美好的感觉。
“美玉,见到你,爹就放心了,爹好想你娘,好想啊……瑟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好乖,她很像你……很像很像……瑟儿……你笑了……你也很开心的吧……瑟儿……”
罗争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听不到了。。。。。。
忽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和呼吸,美玉猛的直起身子,只见罗争闭着双眼,面带微笑,头微微地垂在一边,竟然就这样平静地停止了呼吸。
美玉没有哭喊,没有惊叫,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微笑着将罗争放倒在床上。
将他的衣衫整理整齐,将他凌乱的头发梳理一遍,然后慢慢地伏在罗争依然带着温度的胸前。
眼泪,在刹那间崩溃。
离别二十年,一朝相逢,却又成为永别,其中的痛苦又怎是言语可以说清的。
很多人也许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未消散,阴阳永隔的伤痛便接踵而来,短短的时间内,【www.qiyebooks.com】美玉从大喜突然就跌入了大悲的境地。
肝肠寸断的同时,也不由人不感叹世事的多变,生命的无常。
所以,当亲人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去捶胸顿足、后悔不叠,一切岂非都太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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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多的仪式,没有大肆的宣扬,两口薄棺,一丘黄土,一代江湖侠侣,长眠于此。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3)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3)】
同埋在秋瑟的坟墓中,两口木棺紧紧相依,生同寝,死同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终是如愿以偿了……
美玉跪在墓碑前,冷温玉兄妹和众弟子跪在美玉的身侧,胡雪飞静默的站立在不远处。
没有哭天喊地的悲号,只有肃容满面的哀悼,愿他们夫妇在地下安眠,愿他们的魂魄得到永远的安息。
墓旁种着两株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树身紧紧相偎,竟似长在了一起,树上缠绕着一株纤细柔曼的绿色植物,开着紫色的小花,一串串的好像风铃般在微风中摇摆。
在罗家庄的花门上,也曾见到过这样的植物。
美玉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那纠缠在一起的梧桐,还有梧桐上缠绕的藤蔓,那串串紫色的花朵,随风摆动,散出淡淡的清香。
冷温玉顺着美玉的视线,也看向那两株梧桐,轻声道:“这两株梧桐是师母死后师傅种下的,还有那株紫藤花,是师母最喜欢的花,据师母生前所说,紫藤花象征着深深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那爹爹他种两棵梧桐又是为了什么呢?”美玉伸手抚摸梧桐,那两棵梧桐竟真的长在了一起,令美玉惊讶不已。
胡雪飞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眼美玉,又仰头看着梧桐挺拔的躯干和茂密的枝叶,叹道:“你父亲他是一个痴情之人啊,梧桐一直都是古人用来比喻坚贞不移的爱情的,传说梧是雄树,桐是雌树,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有诗曰‘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看来你父亲他早就有了追随你母亲而去的想法了。”
美玉忽然扑在梧桐树上,默默地流着泪。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她二十年来的眼泪也没有今日流的多,可是她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成熟了。
原来一份真挚的爱情,真的可以令人刻骨铭心、生死不离,爹娘他们虽然一生坎坷、历尽艰险,可是他们不曾后悔,也不会后悔,只要能够相知相守,他们就是满足的,幸福的。
如今他们终于不会再分离了,他们的灵魂永远的融合在一起了。
微风拂过,梧桐叶子沙沙轻响,紫色的花瓣轻轻飞舞,美玉恍惚间,好似看到爹娘站在墓碑前携手向她微笑:“乖女儿,你也一定会等到你的幸福的。”
爹娘的身影渐渐透明,慢慢消失在空气中,美玉微笑着挥手,心里道:“爹,娘,女儿会想念你们的。”
冷温玉奇怪地看着美玉挥着的手,只有胡雪飞静静地注视着墓碑前,那两道虚幻的身影,也落在他漆黑晶亮的眼中。
那临别的祝福,让胡雪飞的心跳莫名的加快,难道他们清楚美玉的将来吗?
他们说美玉会等到她的幸福,那么她的幸福,会是我吗?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1)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1)】
冷温玉将罗家庄交与管家打理,便和冷香玉陪着美玉前往揽月城投奔秋向晚。
当然,随行的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胡雪飞。
此刻的美玉再也没有情绪去和胡雪飞斗嘴了,一个人骑着一匹马默然走在最前面,另外三人则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胡雪飞看着前面耷拉着脑袋、郁郁寡欢的美玉,心里有些困惑,难道亲人的离去真的能够给人带来如此大的打击吗?
平时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美玉,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闷闷不乐,真是太让人奇怪了。
胡雪飞本不是人类,只是修炼千年而化作了人形,对于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他并不是很了解。
他跟随美玉,也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美玉,只因他需要了结宿缘,才能圆满飞升,所以他来了。
每天看着美玉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她率真自然的个性显露无疑,胡雪飞甚至开始觉得她有趣了。
虽然在他挑剔的眼中,这个丫头长得是有些丑了些,可是却是一个个性十足、十分有趣的女孩儿,这让他出于无奈之余,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些许的兴趣。
可是他坚持认为,自己对她产生的兴趣,也仅仅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
念瑟楼前一下马,美玉便冲了进去,当她扑进秋向晚的怀里时,秋向晚还是一头的雾水。
“娃娃,怎么了?你这是……”
“外公,您就原谅爹爹吧,爹爹他临死还在想着您能原谅他……”
秋向晚愣住:“临死?你是说……罗争他……死了?”
美玉趴在秋向晚的怀中抽泣着,秋向晚惊愣的目光看向随后进来的冷温玉。
看到冷温玉默默地点头,秋向晚这才神容一暗,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地垂下眼帘,眼角有一滴浊泪凄然而下。
轻轻地抚摸着美玉顺滑的发丝,秋向晚沉声道:“丫头,别哭,他们夫妻终于团聚了,我们应该……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啊。”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2)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2)】
美玉抬起眼泪纵横的脸,看着秋向晚那苍老的面容,伸出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花,竟然露出一抹微笑:“外公,我爹让我好好孝顺你,还说,只有外公,才能教我练好拂尘剑法。”
秋向晚抚着美玉的肩膀,呵呵笑道:“丫头,你爹他说的没错啊,这世上除了外公,还真是没有人能教好你拂尘剑法的,就算让他们拿着剑谱照练,也是练不出来的。”
美玉皱着眉:“真的就这么难?”
秋向晚看向美玉身后背着的拂尘剑,叹道:“这套剑法是我专门为你娘而创的,最了解这套剑法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和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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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星光寥寥。
念瑟楼的后院中,有一个木头搭制的棚架,棚架边种的全都是紫藤,将棚架绕的严严实实的。
紫色的花开得异常烂漫,与绿色的藤蔓相映成趣,别有韵致。
月光下,美玉与秋向晚、胡雪飞、冷温玉兄妹同坐在棚架之下,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喝着酒聊着天。
秋向晚竟很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竹叶青,给每人倒了一酒杯,然后笑道:“老头儿我要谢谢你们对美玉的关照,我作为美玉的外公,向你们致谢了。”
冷温玉握着酒杯,看着秋向晚微笑道:“爷爷,您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呢?我们做晚辈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啊,今后师妹就托付给您了,我们应该代师傅向您老致谢才是啊。”
美玉看着他们皱着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别别扭扭的……我说外公啊,您怎么也这么一本正经的啊?真是好奇怪啊。”
秋向晚一撅胡子,瞪眼道:“臭丫头,你是在说外公平时很不正经吗?”
胡雪飞听了忍不住翘起唇角。
美玉愣了愣,忽然噗嗤一笑道:“外公,那个一本正经是个成语,意思可不是说您不正经的,而是说您有些太过严肃和正统了,有点让人接受不了,感觉好像很疏远似的。唉,外公啊,您怎么就愣是给理解成不正经了呢?您可真是太缺少文化了啊。”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3)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3)】
秋向晚敲了一下美玉的脑壳,哼道:“丫头,你竟敢嘲笑外公我没文化?你知道吗?你外公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风流俊雅的晚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天才少年,当年只要是有我出现的地方,那绝对是万人空巷啊,我只要那么轻轻地撇上一眼,围观的美女们就会晕倒一大片的。”
美玉歪着头看着秋向晚,问道:“真的?外公当年的杀伤力真的有那么强劲的吗?”
秋向晚一嗤鼻子,仰着头傲然道:“那是当然了,你以为外公‘月夜飞花’的称号是徒有虚名的吗?”
美玉忽然凑在秋向晚的眼前,神秘兮兮的道:“那么外公,既然那么多的美女崇拜你,你怎么就没有给美玉找到一个漂亮的外婆呢?啊?”
秋向晚竟然老脸一红,冲着美玉一瞪眼,美玉及时的朝后一闪,躲过了秋向晚敲向她脑袋的手指,离得远远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秋向晚,美玉嘿嘿笑道:“外公,是不是因为您太----有才了,所以把那些美女震得晕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醒呢?啊?嘿嘿。”
美玉朝着外公眨巴着小眼,秋向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握着酒杯朝美玉嘿嘿笑道:“丫头,还是你聪明啊,呵呵!好吧,趁着此刻的月色正浓,兴致正好,外公就先来教你拂尘剑法的前两式。”
美玉眯着的眼睛里面猛然冒出光芒,拽着秋向晚的袖子跳着道:“外公,真的吗?快点快点,我早就等不及了。”
秋向晚仰头喝尽杯中酒,然后步履悠然地走至院子中央,接过美玉捧给他的拂尘剑。
胡雪飞和冷温玉兄妹也都走出棚架,充满好奇地盯着秋向晚。
秋向晚平握着拂尘剑,久久地凝望,忽然双手同时外拉,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吟啸,拂尘剑裹着水般清洌的剑芒,和仿佛期待已久的颤动,静静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明月清辉下,薄如蝉翼的拂尘剑犹如展翅的蝴蝶,在秋向晚的手中重生般轻盈舞动,剑花朵朵撩动平静的夜色,剑风猎猎割碎一地寂寥的月光。
美玉看得完全呆住了。
胡雪飞和冷香玉的目光中也带着惊世绝艳的震撼,而冷温玉则是淡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中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和凝重。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1)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1)】
秋向晚熟稔而潇洒的身姿赋予拂尘剑生动的灵性,而拂尘剑轻盈曼妙的剑影也给秋向晚增添了无穷的活力。
人与剑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结合与统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这才是世间最顶级的剑法,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在练剑,而是人与剑之间灵魂的一次融合与交流。
秋向晚收剑而立,目光炯炯,笑看着美玉道:“丫头,这是完整的二十四式拂尘剑法,感觉怎么样啊?”
美玉用极度崇拜的眼神望着秋向晚,叹服的道:“外公,您真是太帅了,虽然见过很多帅哥,可是从没见过您这么帅的江湖超级无敌帅老头儿啊,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美女真是很幸运啊。”
秋向晚本来眯着眼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忽听美玉说幸好她不是美女,老头儿疑惑的瞅着美玉:“丫头,为什么你不是美女就很幸运呢?”
美玉拽着秋向晚的胳膊笑道:“因为被您帅晕的那帮美女如今都还躺在床上呢,所以我很庆幸自己不是美女,才可以逃过此劫啊。”
秋向晚哈哈大笑,敲了美玉的脑门儿一下,捋着胡子道:“丫头,你和你娘的马屁功夫倒是不相上下啊,不过你要是能在拂尘剑法上超越你娘,那被震晕的可就是我这个江湖超级无敌帅老头儿喽,哈哈哈。”
美玉惊讶的看着秋向晚:“难道说娘的剑法比外公的还厉害吗?这怎么可能?外公的剑法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娘的剑法难道说比登峰还要高?那岂不是要登着天了么?”
冷温玉忽然笑着接道:“不错,师妹,师母的剑法确实已臻化境,看到过师母剑法的人,都发誓此生再不拿剑,‘一见秋瑟舞拂尘,羞煞江湖练剑人’,这句话在当时的武林中极为盛传,足以说明师母的剑法是多么的令人叹为观止了。”
秋向晚捋着胡子,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冷温玉:“温玉,你对那些江湖的陈年旧事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冷温玉微微一怔,随即谦恭的颔首笑道:“爷爷说笑了,温玉只是从小便喜爱听江湖故事,所以对那些过往的江湖旧事略知一二罢了。”
美玉盯着冷温玉抚掌道:“师兄,你也喜欢听江湖故事吗?我也喜欢啊,那些故事都很有意思的,以后有时间你再给我讲一些吧,好久没听过了。”
冷温玉看着美玉温和地一笑:“既然师妹爱听,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2)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2)】
胡雪飞在旁边看着美玉和冷温玉笑脸相对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美玉回头白了胡雪飞一眼,然后拉着秋向晚的袖子道:“外公,你说要教我拂尘剑法前两式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秋向晚点点头,冷温玉忽然道:“既然爷爷要教师妹拂尘剑法,那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美玉愣道:“为什么要回避啊?”
冷温玉笑笑:“因为这套剑法是师母的不传秘技,我们在这里看着好像不太好。”
美玉哦了一声,秋向晚看着冷温玉的眼神却莫名的有些凌厉而深邃。
胡雪飞却在看着秋向晚,这个老狐狸的眼神好古怪啊,好似对冷温玉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可是冷温玉是他养女的徒弟啊,而且冷温玉本人斯文儒雅,风度翩翩,虽然自己也不喜欢他,可是不能不说他是个有君子风度的优秀青年,秋向晚到底在怀疑他什么呢?
秋向晚手握着拂尘剑,眼睛却盯着冷温玉,淡淡地道:“你们不必回避了,都不是外人,再说了,这剑法别人想学也是学不了的。美玉,你仔细听好了,这拂尘剑法的第一式叫做‘一入红尘’,而此招的关键就在于这个‘入’字,万丈红尘,爱恨情愁,入得无奈,入得决绝,剑已出鞘,身不由己,就如同世人一入红尘,便无法回头,一生是喜是悲,皆看自身造化。所以剑势要于飘忽中暗藏锋芒,于无奈中暗露绝然。”
美玉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看着秋向晚道:“外公,怎么学武功也要这么深奥的吗?”
秋向晚怜爱地看着美玉:“丫头,一套剑法就像一个人生,酸甜苦辣皆在其中,你娘之所以能把拂尘剑法练到后来那般傲人的境界,是因为她已经深谙了人生的真谛,将自己对于生命的感悟贯穿于剑法之中,使自己的剑法超越了剑法本身,达到了另一个崭新的境界。丫头,你不经历一番刻骨铭心的历练,是不可能达到你娘那样的境界的,不过练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外公对你很有信心的。”
美玉有些茫然的点头,秋向晚呵呵笑道:“来,跟着外公学习第一式。”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3)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3)】
秋向晚将拂尘剑递给美玉,自己则拿了冷香玉的剑,然后屏息凝立,美玉站在秋向晚的身侧,也像模像样的站好。
只见秋向晚左手护胸,右手持剑平举向前,忽然朝后猛然一收,又迅速向前,剑尖于身前悠然挽了一朵剑花,轻颤着刺向前方。
秋向晚回头看向美玉:“丫头,该你了。”
美玉用左手的食指在鼻子下面蹭了一下,不屑地道:“外公,这招很简单嘛,您看着啊。”
只见美玉照样学样的比划了一下,回头看着秋向晚乐着道:“怎么样外公?我学的丝毫不差吧?”
秋向晚摇着头叹着气:“丫头,你这哪是在练剑啊,你这是在照葫芦画瓢啊,你可不要小看这招啊,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招式,其中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无论什么剑法,它的招式都是不能锋芒太露的,要让对方看到你的剑招之后,产生轻敌的念头,而后会放松警惕,等到对方后来察觉也已经为时过晚了,对方方寸已乱,再想反败为胜也很难了。拂尘剑法的诀窍就在于一个‘拂’字上,轻盈灵动,飘逸如尘,如同用手轻轻拂去镜台上的灰尘一般,看似无意,却暗藏杀机。”
美玉撅着嘴道:“可是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高明的变化啊?”
秋向晚捋着胡子笑道:“丫头,不如我们来试试看,你来攻击我,而我就用这招‘一入红尘’来接你的招,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怎样?”
美玉点头:“好啊,我倒要看看外公你如何变化,接招。”
美玉话没说完,剑已隔空而去,拂尘剑剑光如水清冽冰寒,顷刻就到了秋向晚的身前。
只见秋向晚不慌不忙,手腕一扬,手中剑一收挡开美玉的剑尖,美玉收剑之后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招,秋向晚的剑已然裹着冰寒的剑气刺向她的胸膛,在离她胸前三寸的位置戛然而止,美玉盯着身前寒光烁烁的剑尖,吓出一身冷汗。
“外公,你耍赖,你这招方位不正确,不算不算。”
秋向晚看着美玉皱着眉撅着嘴的样子哈哈大笑:“丫头,这剑法是死的,可是我们人是活的,不能死学硬套的,要能够活学活用、随机应变才行啊,哈哈哈。”
胡雪飞心里也不由叹道:“这老头儿竟能创出如此高明神奇的剑法,也不失为一代奇侠了。”
冷温玉抱臂而立,肃然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前方的虚空处若有所思。
丫头,脚下留情啊(1)
【丫头,脚下留情啊(1)】
秋向晚笑呵呵地捋着胡须,对美玉道:“丫头,你现在只要先将招式学会,至于招式里面所蕴含的变化,需要你今后慢慢琢磨和体会,就算你再聪明,这一时半会儿也是搞不清楚的。呐,现在爷爷就来教你拂尘剑法的第二式,‘辗转浮沉’。这招的重点就在于身法的灵巧多变,要做到剑随身动,身随意转,如同世事般变化多端、出人意料,让对手防不胜防。”
说着,秋向晚手中剑身一摆,身形忽然原地旋转,腰身灵活的前俯后仰,手中的宝剑却始终紧贴着身体,随着身形的变化而上下翻飞,舞出的剑光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团耀眼的光影,将身体护的泼水不进。
美玉等人都被剑光耀得目眩神迷,眼花缭乱,忍不住鼓掌叫好。
秋向晚身形一定,看着美玉道:“丫头,这次你若是还能给我照葫芦画出个瓢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美玉吐了吐舌头,咂舌道:“外公啊,这招的身形变化太诡异了,我看得眼前花花的,哪里还能记得住呢?”
秋向晚哈哈一笑,忽然看向冷温玉:“温玉,你能把这招模仿出来吗?”
冷温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温玉愚钝,这么短的时间,而且只看了一遍,实在是模仿不了。”
秋向晚捋着胡子朝着他眯了下眼睛。
胡雪飞忽然懒洋洋的走了过来,淡然道:“前辈,让在下试试可否?”
秋向晚很是意外的看着胡雪飞:“哦?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模仿出来?”
美玉走过来瞥着胡雪飞嗤笑道:“喂,你连武功都不会,如何能模仿的来这么高深的剑招?你知道怎么拿剑的吗?别弄不好再刺自己一下,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贵公子,我们可赔不起啊。”
胡雪飞满不在乎的看着美玉,神情有些狡黠的笑道:“哎,不如我们俩来打个赌吧,你敢不敢?”
美玉皱着眉头瞅着他:“打赌?打什么赌?”
胡雪飞轻笑:“嗤,你这丫头还真是迟钝的没话说啊,当然是赌我能不能模仿出这招‘辗转浮沉’喽?”
美玉头一仰,无所谓的道:“好啊,赌就赌,谁怕谁啊?如果你要是模仿不出来那怎么办?”
丫头,脚下留情啊(2)
【丫头,脚下留情啊(2)】
胡雪飞很自信的笑着:“我要是模仿不出来,你可以随意惩罚我,我绝无怨言。”
美玉哈哈大笑,眼前似乎已经看到胡雪飞抱着她的腿,跪在地上向她苦苦求饶的滑稽场面,忍不住笑得弯了腰……
“喂,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啊?笑成这副德行,吓死人不用偿命的吗?”
胡雪飞眉头纠结着,气愤的瞪着美玉,看到小丫头笑得猖狂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糗他了。
哼,臭丫头,别高兴得太早,待会要你哭都来不及,哼哼哼。
美玉朝他皱了皱鼻子,哼道:“臭小子,这次你死定了,哈---哈---哈。”
胡雪飞歪着头看她:“哎,要是我模仿出来了呢?怎么办?”
美玉想都没想的道:“当然也是任由你惩罚喽,我也绝无怨言。”
胡雪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着朝美玉伸出手:“哎,借你的宝剑一用。”
秋向晚饶有兴趣地看着美玉和胡雪飞斗嘴的情景,看着胡雪飞风采绝世、嚣张傲慢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这小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很像啊,都是这么狂傲不驯、目中无人,而且觉得美玉那丫头和这小子在一起的情形真的好有趣啊。
嗯嗯,有趣,实在有趣,哈哈。
美玉将手中的拂尘剑递给胡雪飞,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道:“臭小子,拿好了,要是敢弄坏了,看我不揍扁你,哼。”
胡雪飞笑吟吟地将拂尘剑随意的握在手中,转过来转过去的欣赏着。
忽然一个不小心,拂尘剑脱手而出,朝着地面掉了下去。
美玉一声惊呼,胡雪飞早已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剑柄,朝美玉眨了眨眼。
美玉叉着腰怒道:“臭小子,你是故意要和我作对是吧?再不给我老实点,小心我踹你屁股。”
胡雪飞一愣,气恼的瞪着眼睛指着美玉:“你你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粗野呢?啊?真是没有教养啊。哼,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啊,究竟是谁的屁股遭殃……”
丫头,脚下留情啊(3)
【丫头,脚下留情啊(3)】
只见美玉小脸一红,忽然从秋向晚的手中夺过宝剑,剑尖一指,朝着胡雪飞直直地刺了过来。
胡雪飞一惊之下,身形灵活的旋开,手中的拂尘剑迅疾舞动,跟随着他的身形舞出漫天银色的光影。
胡雪飞使出的正是那招‘辗转浮沉’,美玉面对着滴水不漏的剑影,根本无从下手,只有看着胡雪飞发愣的空儿了。
秋向晚和冷温玉兄妹也都看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看了一遍就能使出这招的绝妙之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胡雪飞站定之后,微微气喘着看向美玉:“臭丫头,愿赌服输哦,可不许耍赖。”
美玉瞪着他:“哎,你是不是骗我了?你是不是会武功的?啊?”
胡雪飞嗤笑:“我才没那么笨去学这么累死人的武功呢,有空还是多多休息才是真理。”
美玉疑惑的皱起眉头,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他:“不可能的啊?你怎么会模仿的这么像呢?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鬼上身了?啊?”
胡雪飞抬手朝她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斜睨着她道:“你才鬼上身了呢,这只能充分证明我胡雪飞是天造奇才啊,只要我想练,未来的江湖霸主那肯定就是我啊,只是我没那兴趣罢了,哼哼。”
美玉揉着脑门儿,瞪着他嘟囔道:“唉,就算你赢了吧,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呢?”
胡雪飞唇角一挑,笑道:“那我可就说了啊?嘿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本公子在随缘谷的时候被丫鬟们侍候习惯了,现在一人出门在外还真是有些受不了,所以嘛……就想找一个贴身丫鬟,虽然你呢长得是不怎么样,又缺乏温柔又粗心大意,而且还有点野蛮粗鲁和暴力倾向,距离丫鬟的职业要求还差距很大,可是出门在外,肯定不能和在家里的条件相比,所以本公子能忍则忍吧,我也凑合一下、忍耐一下,啊,勉强收你做我的贴身丫头吧。”
“什么?你说什么?”美玉两步就冲到了胡雪飞的身前,指着胡雪飞的鼻子道,“你……你小子要我做你的贴身丫鬟?哇呀呀----小子,给我去死吧你。”
美玉一脚踹向胡雪飞,却见秋向晚迅疾的一个滑步挡在胡雪飞的面前,伸手抓住了美玉的脚腕,翘着胡子嘿嘿笑着:“丫头,脚下留情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
秋向晚嘻哈着挡在胡雪飞的面前。
美玉眼中带火儿的看着他:“外公,这个臭小子太可恶了,您别挡着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秋向晚笑眯眯地将美玉的脚放下来,凑到美玉身边呵呵笑着:“乖丫头啊,别生气,外公替你教训他,怎么样?啊?”
美玉一听立刻点头:“嗯,还是外公最好了,您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哼!”
秋向晚赶忙拍了拍美玉的肩,示意她不要生气了,然后转过身叉着腰,瞪着胡雪飞一吹胡子吼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可恶呢?啊?竟敢欺负老头儿我的宝贝乖孙女儿,嗯?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虽然说啊,打赌是你赢了,但是你也不能让美玉给你当什么贴身丫鬟啊?”
美玉站在秋向晚身侧,朝着胡雪飞皱着鼻子冷哼着。
胡雪飞不屑的递给她一个大白眼。
秋向晚背着美玉,忽然咧着嘴向胡雪飞一眨眼。
胡雪飞愣了一下,看到秋向晚笑得很诡异的表情,忽然也露出一抹诡笑。
秋向晚清了下嗓子,继续沉下脸吼着:“我们美玉可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女英雄啊,那可是一言既出,五马都难追回的,愿赌服输,我们美玉肯定不会耍赖的。可是你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嘛,啊?难怪我们美玉要踹你了,就连老头儿我也想踹你了。”
秋向晚回头笑嘻嘻地看着美玉:“丫头,外公说的好不好?”
美玉连连点头:“好,实在是太好了,句句真理啊。”
说完还不忘瞥着胡雪飞一梗脖子,冷哼一声。
秋向晚盯着胡雪飞,继续道:“既然我们美玉输了,你可以提出别的要求嘛,再怎么说我家美玉也是名门之后啊,又是我老头子的宝贝儿乖孙女儿,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你可以换个要求嘛,啊?比如说让美玉给你做媳妇儿了?啊?……”
“就是……”美玉撅着嘴正点着头呢,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一把拽着秋向晚的胳膊,“啊?媳妇儿?外公,您疯了吗?您让我给那小子做媳妇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
秋向晚笑嘻嘻地点头:“是啊丫头,你难不成真的想给他做丫鬟?外公这是在为你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啊。他未娶你未嫁,年龄又相当,大家又都这么熟,不如给他做媳妇儿得了,外公的建议你还满意吧?啊?呵呵。”
胡雪飞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换了一个更加优雅的站姿,微笑道:“既然前辈开口了,在下也不忍拂了您老人家的面子,美玉要是真不愿意给我当丫鬟,那就给我当媳妇儿好了,我无所谓的。”
美玉急的一跺脚:“那我还不如给他当丫鬟呢,给他做媳妇儿,想都别想。”
秋向晚捋着胡子瞅着美玉:“丫头啊,你真的要给他当丫鬟啊?”
美玉哼道:“当就当,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让我打赌输了呢?我罗美玉绝不是不讲信用的小人,丫鬟就丫鬟,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哼!”
胡雪飞嗤笑:“你以为我稀罕你给我做媳妇儿啊?我那才叫真的疯了呢,让你给我当丫鬟已经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了,哼~要你做我媳妇儿?我可没那么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美玉和胡雪飞四目相对,刹那间电光火石,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再也不看对方。
秋向晚笑着走过来:“胡雪飞,你真的不会武功吗?”
胡雪飞摇摇头:“真的不会。”
秋向晚闻言笑得更加开心,翘着胡子道:“可是你真的是一个练武的奇才啊,不学武功那真是太太太浪费了,这样吧,老头儿我收你为徒,教你武功如何?”
胡雪飞一愣:“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秋向晚点着头呵呵笑着:“是啊,老头儿我一辈子也没收过徒弟,心有不甘啊,我的‘月下飞花’的绝技不能就此失传啊。你的个性和老头儿我十分相像,而且悟性与天分也都极高,老头儿我很喜欢,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呢?”
胡雪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是身怀千年道行的狐仙啊,哪里还需要学什么武功啊?
这些凡人的武功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的游戏一般幼稚可笑,本来他提出自己要模仿只是为了想逗逗那个臭丫头的,他看过一遍的东西要是学不会那才是怪事呢。
可是要让他真的去学这些凡人的武功,那就如同让一个成年人去学怎么玩泥巴一样可笑。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可是为了让那丫头爱上自己的,如果和这个老头儿搞好关系,是不是会有所帮助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3)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3)】
美玉拉着秋向晚的衣袖,皱眉道:“外公,您真的要收他为徒吗?您看上他哪点了?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嚣张跋扈阴险狡诈,像他这样没有丝毫优点和美德的人,您怎么可以收他做徒弟呢?他会败坏外公您的江湖声誉的。”
“哎哎哎,说什么呢?臭丫头,竟然把我说的一无是处,幸好前辈不像你这么有眼无珠,我今天还就是要给你外公当徒弟,怎么样?哼!气死你!”
胡雪飞朝着秋向晚双膝跪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秋向晚哈哈笑着,扶着胡雪飞的双臂将他拉了起来:“乖徒儿,好好好,太好了,哈哈哈。”
美玉气道:“那你们师徒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哼!”
美玉扭头便走,和冷温玉擦肩而过,冷温玉回头看着她负气而去的背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霾。
可是他背对着众人,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近乎冷酷决然的表情。
美玉气哼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狠狠地甩上门,躺在床上生着闷气。
难道自己上辈子真的得罪他了吗?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会被他气得一肚子火?
为什么和他就不能像和师兄在一起那样和睦相处呢?
和他难道真的注定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美玉躺着没动,只是喊了一声“谁啊”。
奇怪,没人回答,只是门还是响个不停,美玉只好翻身下床,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只见胡雪飞懒洋洋的站在门外,挑着嘴角斜睨着她。
美玉瞪着他,没好气的道:“什么事儿?没事儿就赶紧给老子闪人,老子现在心情非常之不好,惹急了老子小心老子揍你。”
胡雪飞歪着头盯着她:“丫头,你能不能文雅一些?再说了,你现在好像是我的丫鬟了诶,呐,本公子困了想要休息了,你来服侍我更衣吧。”
说着,胡雪飞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回头看着一脸惊愣的美玉,皱了皱眉道:“你还傻站着干么?没听到我说要休息了吗?快来服侍我更衣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4)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4)】
美玉走过来咬着牙瞪着他:“你小子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最好你自己走出去,要是你不会自己走出去也可以,我就好心帮帮你,一脚踹你出去,怎么样?”
胡雪飞呆了呆,忽然诡笑着:“哎,难道你就是这样履行你的诺言的吗?原来你也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啊,哈哈。”
美玉愣了愣,忽然抓着头发发狂一样啊啊的大叫起来。
吓得胡雪飞赶紧退后一步,斜着身子瞅着她:“喂,你干吗呢?叫的这么恐怖,想吃人啊?我可提醒你啊,我现在可是你外公的宝贝徒弟哦,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外公的绝世武功可就要失传了,到时候你可就是罪魁祸首啊,你忍心看着他老人家遗憾终身吗?啊?你要让他老人家恨你一辈子吗?啊?”
美玉忽然安静下来,瞅着胡雪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咧开嘴巴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胡雪飞吓得又跳后一步,睁大眼睛瞪着美玉:“喂,你不要笑好不好?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的更恐怖吗?”
美玉笑嘻嘻地朝他摆出一副兰花指,嗲着声音道:“公子,奴婢现在就来服侍您更衣,好不好啊?嗯?”
对着胡雪飞眨了下眼睛,向他慢慢伸出双手。
胡雪飞瞪着美玉的手,忽然紧紧护住自己的上身,往后退着:“哎哎,本公子仔细想过了,那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已经退到了床边碰到了床沿,胡雪飞扑通朝后坐倒在床上,瞪着美玉笑嘻嘻的脸庞,和那双向自己慢慢伸过来的“魔爪”……
秋向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酒杯自斟自饮,好不悠哉。
隔壁就是美玉的房间,忽然听到胡雪飞一声惨呼,秋向晚哈哈笑着,慢悠悠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那树梢的一轮弯月,温柔的洒下如水的月光,将人间的夜色映照的更加旖旎,更加多情。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1)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1)】
“喂,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蛮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哈---哈---哈,我罗美玉自打生下来就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怎么写,你既然非要我来侍候你,那你就得慢慢习惯本姑娘的侍候方式,知道吗?”
“哎,可是你也不能、不能就让我这么躺着吧?很容易感冒的哎,一感冒你还得给我端汤送药的,多麻烦啊。”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你如果感冒了我一定给你端汤送药,如果你要是不幸病死了,那我也会好好挖个坑把你埋了,然后为你立碑写传,让你名垂千古永垂不朽什么的,怎么样?我够讲义气了吧?”
“你你你……哼!你也就是尖嘴利牙过过嘴瘾,其实呀,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我呢,是不是?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身材吗?没关系,想看就看吧,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收银子了。哎,你别说,这样还真是很凉快啊,哎?你要不要也这样啊,真的是好凉……啊!”
美玉一脚将胡雪飞从床上踹了下去。
翘着二郎腿,悠然的侧身斜坐在床沿上,看着胡雪飞赤裸着上身躺倒在地板上,双手被她反绑在身后,一脸愤怒的瞪着她,忍不住哈哈笑道:“你不是想凉快吗?地上更凉快耶,你今晚就睡地上吧,哈哈哈。”
任凭胡雪飞再怎么横眉竖眼呲牙咧嘴,美玉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美美的睡了起来。
胡雪飞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眼床上的美玉,双手在身后轻轻一抖,绑着手腕的绳子便自动开了。
低下头揉着自己被勒的有些发红的手腕,抬起眼睛狠狠地瞥了一眼美玉,心想:“臭丫头,竟敢这么整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使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更增添了一抹邪魅的神采。
只见他微微张开薄润的唇瓣,朝着美玉轻轻吐出一股白烟。
美玉翻了个身,轻轻哼了哼,好像睡得更沉了。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2)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2)】
胡雪飞缓缓站起身,向床上的美玉走了过去,在接近床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了……
哇,好大的一片草地啊,美玉开心的在草地上奔跑着。
这里的花儿好多好美啊,还有许多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美玉轻轻地走过去,想要逮住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没想到脚下一滑,竟然一头栽倒在地,正暗骂倒霉的时候,忽然一双穿着白色短靴的脚出现在自己眼前。
美玉顺着那双脚向上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笑得很可恶的脸庞。
“喂,你打算这么仰望我到什么时候啊?就算是你很崇拜我,也用不着这么五体投地的吧?”胡雪飞低着头背着手慢悠悠地道。
美玉腾地爬起来,气呼呼地指着他:“喂,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你呢?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呢?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离我远远的嘛,干吗动不动就出现呢?真是见鬼了。”
胡雪飞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喜欢遇见你吗?我还怀疑是不是你在跟踪我呢,真是,每次见到你就烦得受不了……”
美玉瞪着他:“哎,我现在就躲开你还不行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哼!永别了!”
美玉说完便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胡雪飞被她撞了一个踉跄,回过头朝着她的背影笑道:“哎,我说,你小心点哦,那边可是真的有鬼的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待会要是遇见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美玉头也不回的道:“你放心吧,只要不是你就行,要是真的见到鬼了,我还要狠狠地拥抱他呢,哈哈哈……”
可是笑到后来,美玉却笑不出来了,笑容整个僵在她的脸上。
胡雪飞也有些惊愣的看着前方,不可能啊,自己还没有开始施法呢,而且自己只是想变几个小鬼出来吓吓她就得了,可是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3)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3)】
这个臭丫头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会在梦里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只见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大片汹涌的黑云,还伴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忽然,一条黑色的龙一样的巨大的怪物在黑云中时隐时现,从黑云中露出光秃秃的丑陋的头颅,怪啸着伸开四条狰狞的巨爪,向美玉和胡雪飞冲了过来。
“快跑。”
美玉大喊一声,回身拉住胡雪飞的手,撒开腿就往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后的怪啸越来越近,身边忽然间卷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旋转着迎面扑来。
美玉一面伸开手掌护住眼睛,另一只手却将胡雪飞的手攥的更紧,一边还大声喊着:“哎,臭小子,千万抓紧我,别跑丢了啊。”
胡雪飞感觉到她手上又握的紧了些,心里不由得叹道:“真是个奇怪的丫头,平时总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可是关键时刻却又这么紧张我,唉,女人的心真是难琢磨,特别是这样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真是搞不明白。”
忽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响,美玉回头一看,忍不住吓了一跳。
只见那条怪龙朝着他们喷出一个火球,美玉拉住胡雪飞及时的一个拐弯,火球砸在身后,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胡雪飞轻松地跟在美玉的身侧,侧着脸看着美玉,只见她皱着一双浓眉,眯着眼睛,厚厚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长发在脸侧高高飘扬,黑色的衣衫被狂风卷起,偶尔会和自己的白衫纠缠在一起。
突然间发现她其实长得也并不是很丑,突然间发现她浓浓的眉毛很精神,细长的眼睛很灵动,圆圆的鼻子很可爱,厚厚的嘴唇很丰润……
美玉忽然转过头,看到胡雪飞侧着脸看着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会是又想说我长得很丑了吧?你可要想明白啊,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再敢惹我我就把你丢给后面的怪物,让他吃了你,哼!”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4)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4)】
胡雪飞看着她嗤笑:“是,我的大恩人,我好感激你呀,那需不需要本公子以身相许呢?啊?”
“你……”
美玉瞪着眼刚想说话,眼角忽然瞥到身后又是一个大火球向他们飞了过来。
美玉将胡雪飞向旁边猛地一推,自己腾身跃起,躲开了熊熊燃烧的火球。
那炽热的火苗擦着美玉的脸颊飞了过去,美玉觉得脸上被火苗熏烤的火辣辣的疼。
美玉心一横,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半空中的那条怪龙,吼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干吗追着我们不放啊?我们和你有仇吗?”
那条怪龙瞪着绿幽幽的眼珠子,忽然咧开大嘴喋喋怪笑着道:“呜哈哈,谁让你禁锢了我的身体呢?我不找你找谁啊?快点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美玉一愣:“我禁锢了你的身体?我怎么会禁锢了你的身体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怪龙扭动了一下巨大的身体,怪啸一声道:“你不还也行,那就把你的身体赔给我吧。”
忽然大嘴一张,好几个火球同时向美玉射了过来,美玉急忙旋转着身子四处躲避,心里暗骂道:“臭怪物,要是我的弓箭在身上,看我不射穿你的眼珠子。”
美玉躲过火球的攻击,疾步掠到胡雪飞面前,拉起他又开始狂奔。
胡雪飞一边跑一边问道:“哎,它怎么说你禁锢了它的身体了呢?啊?”
美玉喘着气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我怎么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啊?也许是我们碰到了一个和你一样神经的怪物呢?唉,真是倒霉,和你在一起真的是喝凉水都会塞到牙啊。”
胡雪飞白了她一眼,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有闲工夫气他,还真是有些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啊。
突然感觉到美玉猛然停住脚步,胡雪飞也赶忙站稳脚跟,这才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万丈深渊……
唉,就知道这个丫头做的梦也和她的人一样,不着边际啊,怎么就会把她自己往绝路上梦呢?
“哈哈哈哈。”身后的怪龙一声长长的怪笑,“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乖乖受死吧。”
美玉忽然看着胡雪飞,正色道:“胡雪飞,我来缠住那条怪龙,你赶快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胡雪飞定定的望着美玉决然而无畏的表情,心里忽然有股温暖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个丫头,还蛮善良的嘛。
胡雪飞对着美玉,忽然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美玉看得一呆。
胡雪飞忽然伸开手臂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1)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1)】
美玉仰起脸怔怔地看着胡雪飞,他此刻的眼神出奇的温柔,俊美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胡雪飞吗?是那个整天和自己掐架斗嘴的可恶男人吗?是那个令自己恨不能一脚踹飞他的臭小子吗?
胡雪飞对着美玉微微一笑,然后抱紧美玉的腰身,从悬崖上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美玉奇怪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惧,只是静静地被他抱在胸前。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紧贴着他的身体,感觉着他平稳而均匀的心跳。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竟是那样的清澈明亮,像光芒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深渊不知道有多深,他们紧紧相拥着不停地向下坠落……
“哎,丫头,我们马上就要摔死了,你不怕吗?”胡雪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美玉。
美玉摇着头轻声道:“反正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还不如开开心心得死,不是更好吗?”
胡雪飞笑着问:“那你现在开心吗?”
美玉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茫然的道:“不知道啊,反正也没有觉得不开心,这样算不算开心呢?”
胡雪飞摇着头叹息:“我们都快要死了,你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吗?”
美玉皱着眉嘟着嘴:“我又不知道什么话是能让你开心的,不如你告诉我吧。”
胡雪飞嗤笑:“真是笨到无药可救了,说些好听的不就行了?看你在你外公面前挺会拍马屁的嘛,怎么到我的时候就这么不开窍呢?比如你可以这样说啊,‘雪飞呀,能和你这样的帅哥死在一起,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啊,我真是死也瞑目了呀’。”
胡雪飞捏着嗓子学着女人的腔调,美玉撅嘴瞪着他,忽然忍不住噗嗤笑道:“切----肉麻死了,我可说不来,如果我真的这样假惺惺的和你说话,你会觉得很开心吗?嗯?会吗?”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2)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2)】
胡雪飞想了想,也忍不住笑着道:“你还别说,你这个样子说出这样娇滴滴的话,确实是很古怪的啊。”
美玉忽然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胡雪飞,把胡雪飞看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哎,丫头,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美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迟疑着道:“那个……我是在想,冤家真的会纠缠一辈子的吗?”
胡雪飞微怔了一下,忽然很诡异的盯着美玉:“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真的会纠缠着你不放吧?”
美玉脸上一红,一仰脖子耍赖道:“我才不会担心呢,反正也要死了,难不成做了鬼还会遇见你吗?”
胡雪飞哈哈笑着:“那可说不定哦,到时候我变成了男鬼你变成了女鬼,就又可以在一起玩儿了,是不是啊?”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谁要和你玩儿啊?少自作多情了……”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狂怒的咆哮,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那条怪龙竟然裹着黑云又跟了过来。
美玉急道:“难道今天真的要被它给吃掉了吗?”
胡雪飞低下头看着她,笑道:“你不是整天都吵着要吃了我吗?今天就让你先尝尝被吃掉是什么感觉,你看到头顶的那个怪物了吗?你想吃我的时候,模样和它也差不了多少了,嘿嘿,现在知道你平时有多恐怖了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撇着嘴道:“都快要变成人家的美餐了,还有工夫拿我开涮,你可真是胆气过人呦。”
胡雪飞看了眼头顶近在咫尺的怪龙,忽然道:“丫头,我说过的,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因为今世的冤家是前世未了的缘,谁都无法躲得掉……”
忽然伸出手掌朝美玉的脑门拍去,美玉啊的一声大叫,朝着深渊的底部迅疾的落下,胡雪飞微笑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胡雪飞,胡雪飞……”
美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周围,原来又是做的一场梦啊。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3)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3)】
“喂,终于睡醒了?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每次睡觉都会叫我的名字啊?这次又梦到什么了?啊?不会是又被我踹下什么悬崖了吧?”
美玉回头看到胡雪飞依然赤裸着上身,双手反绑在身后,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盯着她。
美玉忽然就想起他在梦里抱着自己的腰,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的那句话:“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那句话带着一股莫名的悸动与蛊惑,让美玉的心跳突然之间加快了速度,脸上也瞬间飞上了两抹红晕,竟然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明艳动人。
胡雪飞歪着头盯着美玉的脸,然后慢慢地翘起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美玉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胡雪飞的身边蹲下来。
慢慢的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然后走回床边,将他的衣服拿起来丢给他。
背对着他面朝着床,美玉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快穿上吧,天也快亮了,我要去找外公练剑了。”
说完看也不看他,径自跑出了房间。
胡雪飞依然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的呆了片刻,然后长身而起,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然后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了窗子。
窗外晨曦初露,清凉新鲜的空气令胡雪飞心神一震,伸开双臂仰起头活动了一下略感疲惫的身体。
心想:“唉,折腾了一夜还真是累啊,看来娘说的很对啊,自己真的是需要多活动活动了,要不然真的有可能变猪的,呵呵。可是,美玉梦中的那条怪龙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怪物绝对不可能是美玉自己幻想出来的,而且它身上带着很奇怪而又很强大的气场,又说它的身体被美玉禁锢了,可是美玉却又毫不知情,这事儿想想还真是透着诡异。”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4)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4)】
又想到在梦里美玉不顾自己的安危,要他先走的情景,心里又是一股难言的情绪缓缓澎湃着,久久不能平静。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是那么讨厌这个丫头了。
她虽然长得丑了些,可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很温暖的东西,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没见到过的、与众不同的东西,可是他又说不清楚那种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身边的女孩儿个个都是美若天仙,性格却是各不相同。
或温柔,或刁蛮,或娴静,或活泼,或雅致,或娇俏。。。。。。
可是却没有一个像美玉这样,能够顷刻间触动他心底最温柔,也最脆弱的那根弦,让他在瞬间便丢弃了一切伪装,对她袒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这句话不知道她能否听得明白,可是这句话却是他在那一刻很冲动、却很诚挚的表白。
他也不明白,他当时怎么会想也不想的就说出这句话,会那样温柔而又自然的拥抱她。。。。。。
又想起美玉迟疑的问他:“那个……我是在想,冤家真的会纠缠一辈子的吗?”……
胡雪飞苦笑着摇头。
唉,那个笨丫头,她大概是想不明白的了,呵呵。
***
美玉和胡雪飞、冷温玉兄妹暂时在念瑟楼住了下来,秋向晚每天都会教美玉和胡雪飞练功。
冷温玉则每次都在旁边好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偶尔也会离开念瑟楼回罗家庄查看一番。
而冷香玉则突然之间变得很拘谨,特别是有胡雪飞在场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样,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句话也不肯说,让美玉时常感到大惑不解。
美玉和胡雪飞还是一见面就开始斗嘴,秋向晚也懒得管他们,只是坐在一旁喝着茶,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俩掐架,那架势好像比看两只公鸡打架还要兴致勃勃。
如水般静静流逝的光阴,平凡却不平淡的相处的每一刻,懵懂的感情在彼此的争斗吵闹中,以让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在慢慢的累积着,增长着……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1)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1)】
欺云山上,龙虎寨中,在那间破败的议会厅里,此刻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众山贼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却都没注意到旁边的龙一笑,那张本来就黑的大脸,此刻更像是扣了一个锅底一般,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大厅里的众山贼。
只听得啪的一声震天巨响,火山终于爆发了。
众山贼立刻闭上了嘴巴,一起回头齐刷刷的看向龙一笑。
只见龙一笑站在正中央的桌子前,大大的“熊掌”狠狠地压在桌面上,眼神冰寒的在众山贼的脸上扫视一圈。
然后缓缓的站直身子,将右脚抬起踩在身边的凳子上,冷声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呢?啊?你们不是都很能说的吗?嗯?继续啊?”
众山贼都缩着脖子,有些畏惧的在各自的座位上挺身坐好,却再不敢吱声。
虽说龙一笑现在已经不是龙虎寨的老大了,可是他依然坐着第二把交椅。
而且大伙儿都知道他的脾气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啊,功夫之高那更是没人敢跟他较量。
虽然每次发脾气,只闻雷声不见雨点的时候多,可是还是没人胆敢冒险一试,所以龙一笑只要一瞪眼,下面的众小贼都得乖乖的臣服。
龙一笑瞪着众人,忍不住道:“他奶奶……”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龙一笑连忙吞了口唾沫,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钱多多在一旁嬉皮笑脸的道:“龙哥,老大他如今又不在,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那你就骂两句吧,啊?咱们兄弟保证,绝对不会去老大跟前打你的小报告的,对吧兄弟们?”
下面的小贼们也都嘻嘻哈哈的齐声附和。
龙一笑眼睛一瞪,吼道:“都给俺闭嘴!正因为老大他不在,所以我们才更要自觉,咱们虽然在老百姓的眼里是不入流的小山贼,可是老大不是说了吗?咱们要重新做人,要挺直腰杆做山贼,要做让坏人闻风丧胆的侠盗,难道你们这帮家伙都忘了吗?啊?”
下面的的小贼们都沉默着没有出声。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2)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2)】
钱多多看了眼龙一笑,嘿嘿一笑道:“龙哥,兄弟们怎么能忘了老大的教诲呢?只是老大他都走了快大半年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兄弟们这不是心里没底儿吗?老大他要是丢下我们拍屁股走人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说咱兄弟还要不要继续等着他,来带着咱们去实现那个山寨之王的伟大梦想呢?”
龙一笑瞪着钱多多:“你小子胡扯啥呢?老大他肯定会回来的,现在没有消息,可能是他遇见了什么难事儿,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
钱多多蜷着身子坐在龙一笑身边,苦着脸道:“可是龙哥,咱们的银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粮食也快断顿儿了,再不开工,兄弟们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龙一笑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道:“多多,你随我即刻启程去揽月城,一是购买些粮食和日用品,二是顺便打探一下老大的消息。
钱多多一听此话立刻蹦了起来,嘻嘻笑着道:“龙哥,兄弟们就等你这句话呢,只不过呢不是顺便,而是一定要把老大他找回来,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一定要把老大找回来……”
底下的众小贼都异口同声的吆喝着,那气势绝不像是要把老大给找回来,而是要把老大给五花大绑的提溜回来。
如果此刻身在念瑟楼的美玉心有感应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卷铺盖卷儿逃之夭夭呢?
欺云山下,龙一笑与钱多多背着简单的行囊,与身后的众山贼挥手告别。
看着此刻的情景,龙一笑又想起了老大离开时的场景,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感动。
从来没有人将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山贼看在眼里。
可是只有老大,没有轻视他们,没有看扁他们,而是真诚的和他们探讨山贼的梦想与未来。
让他们懂得了做山贼也能做的光明磊落,也能得到世人的尊敬,也让龙一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对江湖有用的人。
所以,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萌发了深刻而真挚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越了亲人、朋友和兄弟的感情,是让他全心全意为之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的一种感情。
而这样纯粹的情感,也只有龙一笑这样一根肠子通到底、胸无城府、心怀坦荡的人才会拥有的。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3)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3)】
龙一笑目光热切地看向揽月城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想到可能很快就会见到老大了,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忍不住将手握成筒状放在嘴前,对着远方喊道:“老大,兄弟找你来了……”
******
同一时刻,在念瑟楼后院中练剑的美玉,没来由的心里一颤,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老大,兄弟找你来了……”
美玉提着剑就跑出了念瑟楼,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是却都是陌生的面孔。
奇怪了,刚刚自己明明听到的,而且自己敢肯定是龙一笑那小子的声音,可是找来找去却看不到他的人影。
难道,是自己太想念他们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啊,这一段时间以来,美玉确实有点想念那帮家伙了。
自己离开龙虎寨快半年了,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有没有听自己的话,不再打劫穷苦百姓。
可是如果他们不打劫小百姓,他们会去打劫那些富商贵人吗?
那些人都请的有高手护驾,他们能打劫成功吗?
万一他们打劫不成,反被那些富商贵人抓起来送到官府,那岂不是自己害了他们吗?
他们虽然是山贼,可是却都是贫苦出身,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其实他们的心肠也都不坏的。
如果自己能留下来帮助他们,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成为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侠盗的。
可是自己却这样一走不回头,做了他们的老大却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骗他们玩玩的,会不会对自己失望之极,伤心欲绝,从而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最终自甘堕落,破罐破摔,变成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恶贼呢?如
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岂非就是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的罪魁祸首了吗?
美玉越来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自己所谓的狗屁声誉,而将那帮兄弟推进深渊的刽子手……
“哎,你这家伙又溜出来偷懒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师傅,让他狠狠打你的屁股。”
胡雪飞懒洋洋的靠在念瑟楼的大门上,微眯着一双眼睛斜睨着美玉。
美玉白了他一眼:“爱打小报告的家伙,小心烂舌头啊,哼!”
美玉气冲冲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胡雪飞哎呦了一声,痛苦的俯下身子,美玉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念瑟楼。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1)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1)】
揽月城熙熙攘攘的大道上,走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两个奇怪的男子。
说他们奇怪,是因为他们的形象实在有些怪异搞笑。
那个黑塔般高大壮实的男人,腰里却别着一把奇形怪状的超级大弹弓,而那个瘦得像麻杆儿似的光头男子,手里却提着一对圆溜溜沉甸甸的大铁锤。
他们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欺云山龙虎寨而来,到揽月城寻找老大罗玉的龙一笑和钱多多。
龙一笑看着城中七拐八弯的大街小巷,和人潮人海般的人群,实在是有些头痛。
这么大的一座城,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实在是和大海捞针差不了多少啊。
钱多多满头大汗的抬头看着龙一笑,喘着粗气道:“龙哥,兄弟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还是找家客栈休息休息吧。”
龙一笑低头瞅了眼钱多多,皱着眉道:“你小子活该,说了让你把那对破锤子搁家里的,你小子偏不听,这下可威风了吧?你就提溜那俩破玩意儿在城里可劲儿晃悠晃悠呗,让人家看看,啊?你多有劲儿啊,瞧那俩小胳膊儿,虽说细的跟鸡爪子似的,可是咱有内功啊,是吧?掂俩大锤那跟玩儿似的,哼哼。”
钱多多眯着眼嘿嘿笑着:“龙哥,你就别拿兄弟开心了,兄弟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啊?下次出来说啥都不带着它们了还不成吗?”
龙一笑瞪了他一眼,夺过那双铁锤别在自己的后腰上,毫不在乎的朝前走去。
钱多多眨巴了下黑豆般的眼睛,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西沉,龙一笑也感觉到腹中饥饿难忍,便回头对钱多多道:“咱们先找家客栈吧,看来一时半会也是找不到老大的。”
钱多多嬉笑道:“是啊龙哥,吃饱饭睡足觉再找不迟啊,前面不远就有家念瑟楼的客栈,兄弟我每次来都住那里,那儿的酒菜没的说啊,好吃又不贵,公道着呢。”
龙一笑点头:“好吧,那咱们就去念瑟楼吧。”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2)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2)】
兜转了没多久,眼看着念瑟楼的招牌近在眼前了,龙一笑忽然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呼喊声,还伴随着打斗的声音。
龙一笑转身就要往巷子里走,钱多多一把拉住他,低声道:“龙哥,咱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龙一笑眼睛一瞪,吼道:“瞎扯淡,你小子平时挺能咋呼的嘛,这会怎么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老大的三从四德令里说的,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你小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咱兄弟可不能给老大丢脸的,你小子要是没种,就别拦着老子,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龙一笑甩开钱多多的手,腾腾腾大步走进了小巷,钱多多无奈的叹了口气,也随后紧跟了过去。
暮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小巷里的光线也有些暗淡。
龙一笑看见有几个大汉正围着两个女子,而那两个女子有一个站在墙根儿低着头掩面哭泣,另一个却坐在地上正在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啊?整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你们难道就不怕出门被雷劈吗?”……
龙一笑脚下不停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身前的一个大汉,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侮良家女子,你们还有王法吗?嗯?”
那个大汉一回头,龙一笑竟然愣住了,只见这名大汉的脸肿的跟猪脸似的,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全是指甲划出的伤痕,真是令人惨不忍睹啊。
只见那名大汉扑通一声就给龙一笑跪下了,搂着龙一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着:“英雄啊,大侠啊,求求您救救我们兄弟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旁边的几个大汉也都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连连磕着头求着龙一笑。
龙一笑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的一帮汉子,不解的道:“你们这是……嗨,他奶奶的,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呢?啊?”
钱多多凑了过来,朝着坐在地上的那位姑娘一指,嬉笑着道:“龙哥,你瞧,那小妞儿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位呢。”
龙一笑低头仔细一瞧,可不是咋滴?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3)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3)】
那大姑娘屁股下面真的趴着一名大汉,只是那位估计已经晕过去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龙一笑惊讶的看向那位姑娘,忍不住又是一惊。
天啊,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彪悍啊。。。。。。
白白胖胖体格健壮,一张银盘似的大圆胖脸,眼睛圆溜溜的带着笑意,稳稳当当的坐在人家身上,竟然还悠哉的拿着一张大饼吃的津津有味,好似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张无比舒适的软垫子。
龙一笑又低头看了看身前跪着的大汉们,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望着自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家伙倒是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抱住龙一笑大腿的大汉面带愧色的道:“我们兄弟是……是逸春楼收养的打手,因为逸春楼的老板。。。。。。看中了那位姑娘的姿色……”
“你们老板看中了她的姿色?”钱多多斜眼看着地上手拿大饼、啃得不亦乐乎的胖丫头,勉强才忍住笑,心想那个逸春楼的老板眼光倒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个大汉摇头道:“不是坐在地上的……是、是墙边儿那位姑娘……”
龙一笑看向墙边儿那位女子,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掩面哭泣,所以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不过看她那纤细袅娜的体态倒是很惹人遐想。
那个大汉继续说道:“所以老板就让我们偷偷跟踪她们,伺机下手把那位姑娘抢回逸春楼,可是没想到,我们兄弟竟然……竟然……”
大汉犹豫着回头看看那位吃着大饼的女子,那位女子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是不是嫌揍得轻了呀?啊?”
大汉一哆嗦,连忙摆手:“不轻不轻,只是求求女英雄放了我们的兄弟吧,如果迟了,只怕他会……”
龙一笑看了看那女子的块头,心想地上那位确实是给压得不轻啊,没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于是朝着那女子粗声道:“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既然也知道错了,不如你就放了他们吧,别闹出了人命,到时候姑娘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墙边儿的那位姑娘也停止了哭泣,对着地上的胖女孩儿道:“姐姐,你就听这位大哥的话,放他们走吧。”
这个女孩儿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起来十分悦耳。
龙一笑仔细看去,淡淡的暮色中,只见她柳眉凤目,瑶鼻樱唇,神情中带着一抹哀怨,真是怜煞了人。
连龙一笑这样大大咧咧的山野草莽,在见到她的一霎那,心底竟然也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柔情,只觉得恨不能倾尽自己的一生去保护她、疼爱她,让她一生一世都不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十一碗阳春面(1)
【十一碗阳春面(1)】
胖姑娘抬头看了看那位哀怨女孩儿,点着头粗声粗气的道:“好啊,既然妹妹你说放了他们,那我就放了他们吧。”
胖姑娘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还随手拍了拍圆圆翘翘的屁股。
旁边那几个大汉立时扑了上去,拽着地上的汉子一边摇晃着一边呼喊着:“老三,老三,你醒醒啊老三……”
地上那位半晌才缓过气儿来,迷瞪着眼看着其他人,有气无力的道:“求求你们,别摇了好吗?不死也快。。。。。。被你们摇死了……”
几个大汉朝着龙一笑和胖姑娘唯唯诺诺的道了谢,驾着那个叫老三的汉子鼠窜而去。
这时那个胖姑娘手中的大饼已经吃完了,用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朝着旁边的哀怨女孩儿道:“妹妹,咱找个客栈先住下吧,明天天亮了再出城。”
那个女孩儿眉心紧锁,温顺的点了点头,拉住胖姑娘的手正待离去,胖姑娘却忽然一声大叫:“不好!那帮臭小子还拿着咱们的包裹呢。”
那个哀怨女孩儿闻言颤声道:“那……那我们……今后可怎么办……”
说着竟然又嘤嘤哭泣起来,胖姑娘叹了口气,忽然一抬头,怒视着龙一笑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龙一笑本来看到哀怨的女孩儿哭了,就已经快要肝肠寸断了,这时候被胖姑娘这么一吆喝,立时开口道:“姑娘别急,我龙一笑一【奇】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我这就去追【书】那帮家伙去,让他们把【网】包裹还给你们。”
钱多多一把拉住龙一笑,苦笑道:“龙哥,你以为你还能找到那几个人吗?他们都是妓院老板从大街上雇来的小混混,得手了就可以去领银子,如今他们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哪里还有脸回去领赏钱呢?早不知道躲哪儿旮旯里搂着娘儿们哼小曲儿去了,难不成人家还站在大街上等着你去找他们吗?”
龙一笑一愣,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十一碗阳春面(2)
【十一碗阳春面(2)】
胖姑娘立时绷着她那张胖脸气汹汹的道:“喂,黑炭脸,你要是找不回银子,那我们就只好跟着你了,什么时候还我们银子,什么时候才算罢休,要不然……哼哼……”
胖姑娘朝着龙一笑举起自己白白胖胖的拳头。
龙一笑摸着脑袋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儿啊,本来自己是谨记老大的教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着,没想到英雄没当成,却先欠上了一屁股债,自己这次来也没带多少银子,而且就那一点银子还是要给兄弟们买粮食的,怎么可以给她们呢?
龙一笑急的搓着两只大手不知所措。
钱多多嬉笑着道:“龙哥,我早劝你来着,可是你偏不听,你看看,这下你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龙一笑瞪了他一眼,嘟囔着道:“你小子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这天儿也不早了,你倒是赶紧想个办法啊?你那脑袋平时不是挺灵光的吗?”
钱多多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嘻嘻笑着道:“龙哥,这时候知道俺的重要性了吧?依我看啊,咱还是先让她们跟着咱们,咱再慢慢想办法,怎么样?”
龙一笑眨了眨眼:“就这么简单?”
钱多多嘿嘿一笑:“就这么简单。”
龙一笑拍了他脑瓜子一下,笑骂道:“你小子这不是和没说一个样吗?这我也知道啊。”
钱多多捂着脑袋嬉皮笑脸的道:“怎么会一样呢?谁先说出来就是谁想的,谁让你想到了却不说呢?再说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不是吗?咱们先拖着,如果先找到老大了就把这难题丢给他,谁让他说的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是不是?”
龙一笑瞪着他:“你小子少给老子瞎嚷嚷,老大说的那是一点错也没有,要怪只能怪我没看清楚状况,谁会想到那帮大老爷们,竟然会被一个……”
说到这儿龙一笑忽然停住,扭头看了眼胖姑娘,只见那个胖姑娘拉着哀怨女孩儿的手,直直的看着他。
龙一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讪讪的笑道:“哎,姑娘,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吗?”
那个胖姑娘憨声憨气地道:“我叫东施,这是我妹妹西施,我们本来是来揽月城投奔亲戚的,可是不曾想亲戚早已不在此地了,所以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十一碗阳春面(3)
【十一碗阳春面(3)】
龙一笑和钱多多闻言都是一愣,这两位姑娘的名字起的可真是太贴切了。
龙一笑忍不住又看了眼西施,只觉得她蹙眉凝眸的样子实在是楚楚动人,比之传说中的大美女西施那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钱多多用胳膊肘碰了下龙一笑,嘻嘻笑道:“龙哥,你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啥呢?啊?”
龙一笑脸上一红,给了他一拳道:“臭小子,还不前头带路去,再迟些客栈可就要关门了。”
龙一笑和钱多多在前,东施牵着西施的手跟在后面,四人两前两后进了念瑟楼。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处,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背影融入念瑟楼的光影人影之中,那双怨毒眼眸的主人才后退着隐没在周围的黑暗之中,消失了踪影。。。。。。
***
满大厅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施,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有些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却还不知晓。
如此盛大空前的场面不是因为东施长得有多么惊天动地,而是因为她的面前放置的那一摞空空的饭碗。
整整十大碗的阳春面啊,都被她消灭个精光了。。。。。。
可是她在放下第十个碗之后,竟然又是一抬手臂,嘴巴里含着筷子意犹未尽的唆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憨声道:“伙计,再来一碗阳春面。”
龙一笑和钱多多都看傻了。
龙一笑直直地盯着东施那张油光光、不停地开合着的嘴巴,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无底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悄悄伸手摸了下腰里的钱袋。
无比心痛的暗道:“苍天啊,只怕她再跟着老子几天,老子这袋子里的钱还不够给她吃饭用的……”
西施看着龙一笑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真是犹如百花齐放,灿烂至极啊,龙一笑竟看得呆住了。
西施凤眼含羞的垂下,娇声道:“龙大哥,我姐姐她力气大,所以吃的多,龙大哥你千万别见怪才是啊。”
龙一笑痴痴地望着西施,傻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能吃就多吃点,吃吧吃吧……”
钱多多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龙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哎,龙哥,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她们的美人计啊,这胖丫头的饭量简直就不像人类啊,如果她们一直跟着咱们,我看咱也甭买什么粮食了,也别当什么山贼了,直接改行养猪得了。”
龙一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有你小子这么讲话的吗?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夜幕下的念瑟楼(1)
【夜幕下的念瑟楼(1)】
客房内,龙一笑坐在桌子前面,将钱袋里的银子全部倒在桌子上,然后呆呆地望着那所剩无几的银子犯愁。
极为郁闷的叹道:"哎,就这一顿饭,花掉了咱们差不多两天的饭钱,只怕老大还没找到,咱就得上街要饭了."
钱多多躺在床上,双臂支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望着屋顶阴阳怪气的道:"本来可以一人一间屋子的,可是如今咱兄弟俩只有同床共枕喽."
说到这儿钱多多忽然侧坐起身子,一只胳膊支着床边,扭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龙一笑,嘻嘻笑着道:"哎,龙哥,俺晚上做梦可是经常会梦见那个什么的,要是俺突然搂着你或是亲你或是摸你什么的,哎,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吓着了,啊?嘿嘿."
龙一笑随手将一块银子砸向钱多多,钱多多一低头躲了过去,银子砸在墙上掉落在床上。
钱多多一把将银子抓在手里,嬉皮笑脸地道:"多谢龙哥赏赐啊,兄弟晚上一定会让哥哥你满意的,嘻嘻."
龙一笑瞪着钱多多骂道:"你小子他娘的晚上要是敢不老实,小心老子一脚踢飞你."
然后斜睨着钱多多伸出大手:"银子拿过来."
******
蓝黑色的夜幕中,一轮弯月如钩,淡淡的光华温柔的笼罩着人间。
揽月城的繁华,于深沉的夜色中渐渐沉寂,一切都归于平静.
念瑟楼中也是一片静谧,可是在这静谧的黑暗中,又有多少人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呢?
胡雪飞静静地仰卧在床上,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没有丝毫睡意.
跟随美玉有两个多月了,可是好象根本就没有让那丫头对自己动心,反而和她到是越来越象冤家了。
每天从早上一见面就开始斗嘴,一直到晚上各自回房睡觉,两人好象对这件事都乐此不疲,兴趣也好似越来越高涨。
如果哪天没有斗嘴,心里面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唉,要是照这个样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始飞升呢......
夜幕下的念瑟楼(2)
【夜幕下的念瑟楼(2)】
另一间房中,冷温玉怔怔地躺在床上,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想起了爹娘,想起小时侯,和妹妹绕在爹娘的身边玩耍。
想起爹爹教自己武功,娘就在一边抱着妹妹,笑吟吟的看着。
更想起了那个夕阳似火的傍晚,爹爹踉跄的走进家门,满身的鲜血比漫天的晚霞更加刺目。
想起爹死后娘伤心欲绝,郁郁而终的凄惨和悲凉,想起自己和妹妹流浪街头的孤苦无依,相依为命......
想起这一切,他心中的恨意便象燃烧的火焰,汹涌而灼烫的在自己身体里面蔓延。
直到将自己最后一滴软弱的眼泪融化,心里那刻骨的仇恨便开始沸腾,似乎要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吞没。
他还能再忍耐多久?
他还能再坚持多久?
如果这满腔的仇恨无法毁灭仇人,那么最终毁灭的也许就是他自己......
而秋向晚也熄灭了灯,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野外捡到襁褓之中的秋瑟。
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辛苦的拉扯着小秋瑟长大。
想起自己教秋瑟拂尘剑法。
想起秋瑟总是双臂勾着自己的脖子,笑眼眯眯的叫他“帅老头儿”……
当一切的美好都成为心底最深刻最心痛的记忆,当自己以为就这样孤独终老的时候,美玉却从天而降,闯进了他的生活。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枯竭的心又渐渐复苏了。
这丫头和她娘不但长得像,个性也出奇的相似,给他孤寂的心灵送来了无尽的快乐。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那丫头虽然总爱和胡雪飞那小子斗嘴,可是他们其实彼此都很在意对方。
胡雪飞那小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但是这样的人内心却最是炽热与执着。
就像当年的自己,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一旦爱上,那就会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她保护她……
夜幕下的念瑟楼(3)
【夜幕下的念瑟楼(3)】
西施也久久难以入,回过头,眼神温柔爱怜的看着身边睡得很沉的东施。
只见她肥嘟嘟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道口水,保不准又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呢。
西施微笑着拿出手帕,轻柔的替东施擦去嘴角的口水,然后定定的望着东施那张胖胖的却很可爱的脸庞。
唉,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姐姐她就不用陪着自己逃出家门,也不用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历尽风霜。
可是如果不是二娘她非要把自己嫁给那个孙少爷,如果孙少爷不是那么恶贯满盈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自己也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逃出家门。
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
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的她,第一次品尝到出门在外的艰辛与凶险。
特别是她们这样的弱女子,就好比是出了火坑又进了狼窝,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才能得到安宁。
想到这里,西施的眼中又落下了珠泪,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娘,纤纤素手掩着樱唇,默默地抽泣着……
夜幕下的念瑟楼,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人间缩影。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世与遭遇,各自怀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或者秘密。
偶尔的相遇,也许,会衍生出另一个崭新的故事,也许,会在太阳升起的又一个早晨各奔东西。
万丈红尘,芸芸众生,一切都似乎无法预料。
然而一切又都似冥冥中早有安排。
无论是沉默还是挣扎,生命依然会依循着它必然的轨迹而运行。
就像那悄然流逝的光阴,不管你有多么强大,都无法挽留住光阴那永不停歇的脚步,生老病死,是人类无法逃避的结局。
所以很多世人开始追寻修仙之路,试图参透那长生不老的秘诀。
可是真正参透的又有几人?
就算你得到了永世不灭的灵魂,你就得到永久的快乐了吗?
比如那些向往人间温情的仙子们,她们义无反顾的放弃另人类朝思暮想的仙界来到人间,又是为了什么呢?
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墨蓝色的夜空。
那位美丽的嫦娥仙子,在清冷的月宫中,每晚独自俯瞰人间。
偷吃了仙丹而长生不老的她,深居在寂寞冰冷的广寒宫中,又怎比与后羿人间相守而温暖幸福呢?
天外飞“靴”(1)
【天外飞“靴”(1)】
在如此静谧的夜色中,念瑟楼的后院围墙上,却忽然跃上几条人影。
几个人皆是身着黑色夜行衣。
黑色纱巾蒙面。
只在纱巾外面,露出几双贼溜溜的鼠目。
几个人在墙上好似埋头窃窃私语一番,然后留下两个人在墙上把风。
另外两人悄无声息的跃下墙头,借着暗淡的月光,弯腰屈膝的朝着念瑟楼蹑手蹑脚的摸了过来。
这两个人佝偻着腰身,悄悄地走至念瑟楼前。
只见双足轻点,身子腾空而起,跃上了二楼的房檐上。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朝着某扇窗子指了指。
另一个黑衣人心领神会。
轻轻的摸到那个窗户边。
从怀里掏出一根迷香,用火折子点燃之后,伸出一根手指将那扇窗子的窗纸捅了一个小洞,然后将冒着青烟的迷香慢慢的伸了进去……
就在这两个人得意洋洋,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道:“哎呀,老头我晚上睡不着觉出来晒晒月光,可是没想到晒月光的同时,还有这么精彩的好戏可以看,真是运气不错啊。”
@奇@那两个黑衣人大惊失色,同时回头望去。
@书@只见院子里的棚架上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者。
此刻那老者正悠哉地握着一个酒壶、拿着一只酒杯自斟自饮。
那模样倒还真的很像在看戏。
你要问这个老者是谁?
这不是秋向晚是谁。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立时手腕一翻,朝着秋向晚射出一只暗器。
秋向晚坐着没动,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手臂倒了杯酒。
袍袖挥舞间,那只暗器竟似被一道无形的劲道给挡了一下。
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反向着那个黑衣人疾射而来。
黑衣人一个腾空躲开了自己的暗器,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
他娘的,这个老家伙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今晚的好事儿要落空了,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于是一声唿哨通知墙外的同伙,又朝着身边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立马便要逃逸。
却听得身后又传来开窗的声音。
黑衣人回头一看,心里立时暗暗叫苦不迭。
天外飞“靴”(2)
【天外飞“靴”(2)】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位白衣公子从窗内跃出,双双站在他们身后。
而后,又有一对相貌俊美的男女也从窗内跃了出来。
大家站在房檐上,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剑拔弩张,气氛好不紧张。
两个黑衣人心想不妙,也不说话,抬足便向院中跳下。
一身黑衣的美玉,早已身影如电射向院中,挡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如果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念瑟楼。”
美玉手握拂尘剑,怒视着两个黑衣人。
胡雪飞和冷温玉兄妹也都跃下了屋檐,静静地站在美玉的身侧,眼睛都冷冷地望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也不说话,迅速摸出腰里的兵器向美玉挥了过来。
美玉双手握剑轻轻一拉,拂尘剑一声轻啸脱鞘而出,映着如水的月光,闪耀出绝世清洌的光芒。
美玉身子一斜,腰身后仰,一招“疏影横斜”。
拂尘剑在身前划开一道凌厉的剑光,挡开了两个黑衣人的突袭。
然后不容两人有喘息之机,又是一招“残阳铺水”,拂尘剑高高举起。
薄如蝉翼的剑身在空中幻化成无数道扑朔迷离的剑影,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剑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向着两个黑衣人挥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在重重剑影之前不知所措,只能绝望的胡乱阻挡,就听得嘡啷的响声过后,两人的兵器竟被拂尘剑断为两节。
两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腾身而起便想要冲出重围。
美玉喝了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美玉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右脚猛的向下一拉。
美玉的劲儿那可不是吹得,拉头牛都没得说啊,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只见那人的腿使劲一蹬,脚上的鞋子竟然被美玉给抓了下来。
美玉随手将鞋子朝身后一扔,腾空一跃,在空中给那两小子一人一个大脚丫子。
两个人扑通一声摔回了地上,闷哼着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打着滚儿。
天外飞“靴”(3)
【天外飞“靴”(3)】
美玉叉着腰瞪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然后抬眼看了看坐在棚架上面自斟自饮的秋向晚,很不满意的道:“哎,我说外公啊,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都只会躲在一边儿看热闹吗?啊?”
秋向晚举着酒杯哈哈笑道:“丫头,你也甭不乐意,外公这是给你一个将剑法运用到实际中的机会,你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拂尘剑法,招式倒是都学会了,可是剑法的精髓你还没有悟透呢,如果不多加实践和练习,这套剑法你学了也是白学啊。”
胡雪飞也随口附和道:“是啊,师傅说的没错,那,从今往后凡是遇见这样的机会,我们都会留给你的,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美玉白了他一眼,嗤笑:“还好意思说我,你难道就不需要实践的吗?”
胡雪飞摇着头叹道:“你怎么可以和我相比呢?我们两个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明显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嘛,对于我这样高智商的人来说,根本用不着实践,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师傅啊?你就算不相信我,他老人家的话你总该信的吧?”
美玉气道:“你……哼,真是狂妄自大,脸皮够厚,好啊,那么我们就来比试一场如何?看看究竟是你学的月夜飞花厉害,还是我练得拂尘剑法高明,怎么样?”
胡雪飞哼道:“比就比,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哭鼻子就成。”
秋向晚从棚架一跃而下,看着他们两人喜笑颜开的道:“哎?这个主意不错啊,虽说这两套武功都是老头儿我创的,可是我也从来就不知道哪个更厉害一些啊,好啊,你们今天就放开来比一比,老头儿我就给你们当裁判,啊?哈哈哈。”
冷温玉在一旁皱着眉道:“爷爷,此刻夜深人静,在这里打打闹闹会影响到店里的客人的,而且地上这两个黑衣人来历不明,此时比试,恐怕不太好吧?”
冷温玉的一席话,让秋向晚也连连点头,捋着胡子看向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厉声道:“喂,你们两个家伙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摸到老头儿我的店里做什么来了?嗯?”……
天外飞“靴”(4)
【天外飞“靴”(4)】
说到这里,咱们这会儿且先回过头,说说刚刚那只被美玉随手扔掉的鞋子。
话说那只鞋子,竟然凌空砸开了龙一笑与钱多多的窗户。
直接飞进了屋内,砸在了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龙一笑的鼻子上。
龙一笑疼的一跃而起,揉着鼻子看向自己手中接住的“暗器”。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暗器啊?老子见过的暗器多了,可是这种靴子暗器倒是头一回见到啊。”
旁边的钱多多揉着眼睛迷瞪地问:“什么事儿啊龙哥?什么暗器啊?”
龙一笑朝着钱多多举起手里的靴子,气道:“老子也正迷糊呢,听说过天上掉馅饼的,可是没听说过天上还会掉靴子啊?还他娘的正好砸在老子的脸上,他娘的真是晦气。“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一眼龙一笑手里的靴子,忽然捂着鼻子扭过头去,叫到:“龙哥,这要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那肯定是神仙们穿的鞋子啊,说不定还是无价之宝呢?只是这些神仙们好像也不太讲卫生嘛,鞋子比俺的还要臭呢……”
龙一笑一把将鞋子隔窗子扔了出去,嘴里还骂着:“管它是神仙穿的还是玉皇大帝穿的,敢偷袭老子,老子就扔了它,哼!”
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怒吼:“哎,谁这么缺乏美德啊?怎么把臭鞋子乱丢啊?啊?”
龙一笑听得一楞,忽然腾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两步走到窗子前,趴在窗子上朝外喊道:“老大!老大是你吗?”
***
却说秋向晚正要审问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飞来一只鞋子。
这只神奇的鞋子在空中拐出一道弧线,便直直的飞向美玉的脑袋。
美玉感觉到脑后急急的风声,一抬头,看见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朝着自己射来,立刻一个后仰躲了过去。
鞋子扑通一声就砸在了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
那个黑衣人又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美玉随口便吼道:“哎,谁这么缺乏美德啊?怎么把臭鞋子乱丢啊?啊?”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1)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1)】
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然万分惊喜的趴在地上一把搂住鞋子道:“呵呵,没关系没关系,这正是小人的鞋子。”
说着便赶紧把这只鞋子套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美玉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刚才被自己从那黑衣人脚上抓下来的鞋子。
可是自己扔了有半天了,它这会儿怎么自己又飞回来了?
难道这只鞋子它认主?
竟然会自己跑回来找主人?
唉,真是邪了门儿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略带颤抖的呐喊声从楼上传了出来:“老大!老大是你吗?”
美玉心里一惊,这不是龙一笑的声音吗?
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龙一笑已经跳出窗台,一纵身从楼上直接就蹦到了美玉的身前。
一把抱住美玉的肩膀,激动万分的道:“老大,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美玉也很激动的拍着龙一笑的后背道:“刺猬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揽月城了?”
龙一笑放开美玉,铜铃般凶悍的一双眼睛里,竟然隐忍着晶莹璀璨的泪花,笑呵呵地道:“老大,你走了这么久,一点音讯也没有,兄弟们都十分想念你,所以俺就和兄弟们商量了一下,来揽月城找你来了,对了,多多也来了……”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楼上一声大叫:“老大,龙哥,接着兄弟啊,俺要跳下来了,啊----……”
大家都朝着楼上看去。
只见钱多多站在房檐上,嬉笑着挥舞着两根麻杆儿似的胳膊,一纵身也朝着楼下跳了下来。
美玉和龙一笑都慌忙伸出手臂去接他。
只听得“啊”的叫声之后,钱多多稳稳的落入龙一笑的怀抱。
钱多多搂着龙一笑的脖子,嬉皮笑脸的道:“嘻嘻,龙哥,兄弟就知道你肯定会接住俺的,对你绝对有信心啊。”
说完,竟然还在龙一笑的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龙一笑瞪着他,忽然把他朝地上一扔:“老子看你小子就是皮痒痒了。”
只听得“扑通”一声,钱多多屁股落地之后,又腾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连蹦带跳地嚷嚷着:“哎呦,龙哥诶,俺的屁股呀……”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2)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2)】
这时的许多窗户都打开了,很多客人朝楼下好奇兼不满的张望着。
客栈的管事小五颠颠地跑了过来,站在秋向晚的身边问道:“爷,出什么事儿了?”
秋向晚淡然道:“没什么事儿,只是遇见了几位老朋友,你去安抚一下客人,让他们继续休息就是了。”
小五点头领命而去,站在院子里朝着楼上抱拳道:“各位客人,不好意思惊扰到各位的好梦了,请各位继续休息吧,保证不会再吵到各位了,啊,抱歉抱歉,请继续休息吧。”
楼上的那些被惊醒的客人这才关闭了窗子,继续睡觉去了。
秋向晚面带疑惑的看着美玉道:“玉儿,你和你这些兄弟的事情暂时放一下,我们先来问问这两个黑衣人的来历。”
美玉点头,然后弯腰将那两个人的面巾一把扯了下来。
两个人立刻跪地求饶:“各位英雄好汉,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英雄好汉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兄弟吧。”
龙一笑忽然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皱着眉道:“咦?是你们?”
那两个人抬头看了眼龙一笑,也都大惊失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龙一笑一步跨过去,揪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领,将那个人像提溜小鸡儿一样的提了起来,瞪着他吼道:“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竟然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快,把那俩位姑娘的包裹交出来,否则老子饶不了你们。”
美玉疑惑的看着龙一笑:“哎,刺猬头,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龙一笑这才将傍晚的遭遇对美玉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美玉瞪着眼睛不相信的看着龙一笑:“那个东施姑娘真有那么厉害吗?一个人竟然修理了四五个大汉?”
钱多多嗤笑道:“她不但功夫厉害,饭量更厉害啊,昨晚还在这儿吃了十一碗阳春面呢。”
美玉和众人都吸了口气,暗暗咂舌。
这时,秋向晚忽然一拍脑门儿道:“哎,不说倒忘了,那俩个贼人朝一间屋子里吹了迷香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位姑娘的房间。”
龙一笑闻言立刻扔下手中的黑衣人,拔腿便向楼上跑去。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3)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3)】
美玉等人也跟着上了楼。
冷温玉兄妹则一人押着一个黑衣人也跟了上来。
龙一笑敲了敲东施姐妹的房门,可是没人回应。
美玉将龙一笑推在一边,抽出拂尘剑朝着门缝插进去,上下拨了几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迷香味儿。
美玉捂着鼻子走进去,迅速的将窗子打开,然后走到床前,查看了一下姐妹俩的呼吸,气息均匀稳定,睡得倒是很沉。
龙一笑走到床边,紧张的望着西施那张白皙娇艳的脸庞。
钱多多推了他一下,嘻笑着道:“哎,龙哥,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妞儿了?啊?要不然让老大帮你做个媒,给你娶回去当媳妇儿,怎么样?”
龙一笑一张黑脸腾地红到脖子根儿,给了钱多多一拳道:“你小子少他娘的瞎咋呼,小心老子揍你。”
美玉看着他俩道:“喂,你们两个家伙说啥呢?刺猬头,你脸怎么红了?”
钱多多嘻嘻笑着:“老大,龙哥他情窦初开,想媳妇儿了。”
“你……”龙一笑举起拳头要揍钱多多,钱多多赶忙躲在美玉身后。
美玉拦着龙一笑道:“别闹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处理那两个人吧。”
龙一笑走出去将那俩小子提溜进来,厉声道:“那俩位姑娘的包裹呢?快交出来。”
一个黑衣人哆嗦着道:“包裹早扔了,里面的银子……都、都分给了弟兄们了……”
龙一笑气得踹了他一脚,吼着:“你们这些兔崽子,真是死性不改啊,老子好心放了你们,谁知道你们竟然半夜又来谋害这两位姑娘,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为民除害不可。”
美玉伸手拦住他道:“刺猬头,不可鲁莽,虽然他们坏事做尽,可是罪不至死,而且这是在念瑟楼,杀了他们也会连累我外公的,我看还是把他们交给官府吧。”
说完回头看着秋向晚道:“外公,您看呢?”
秋向晚捋着胡须点头道:“就这么办吧,温玉,你先将这两人交给小五看着,等天亮了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吧。”
冷温玉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肩膀,押着他们下楼而去。
那两个黑衣人心里暗骂倒霉催的,本以为查清楚两个姑娘的落脚地方,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劫了去,胖的就杀了泄愤,瘦的就带去逸春楼领赏。
可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念瑟楼里竟然是藏龙卧虎啊,不但没得着便宜,反而还自投罗网,被人家给抓了起来。。。。。。
唉,真是流年不利,霉运不断啊……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1)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1)】
东施姐妹俩都中了迷香,估计要醒也是在天亮之后了。
美玉便带着龙一笑和钱多多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美玉还没开口,钱多多便开始抱怨起来:“老大啊,你自己倒是在这里享福来着,可苦了我们一帮兄弟了,每天粗茶淡饭的盼着你回来。你说那些兄弟们,啊?原来个个儿活蹦乱跳的多精神啊,现在可好,一个个蹲在山顶,眼儿冒着绿光,呆呆地守望着揽月城的方向。哗,那架势,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一群饿狼呢。”
龙一笑没好气地推了钱多多一把,然后望着美玉正色道:“老大,你该不会是不想要兄弟们了吧?”
美玉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爹刚刚去世,而且我还要跟着外公学习剑法,所以就耽搁了一段时间,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可都是我的好兄弟啊。”
钱多多凑过来苦着脸道:“老大,不瞒您说,您要是再不回去,兄弟们可就都要饿死了,为了您的那个三从四德令啊,兄弟们是穷苦百姓不劫,好人善人不劫,孤寡妇孺不劫,剩下的那些厉害货色我们想劫劫不了,唉,日子难过啊。”
美玉有些过意不去的看着他们:“我、我真是对不住你们了,让大家伙儿受苦了……”
龙一笑赶忙截住美玉后面的话,憨憨的笑道:“老大,咱兄弟之间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听着怪别扭的,只要你还想着兄弟们,还愿意和兄弟们在一起,兄弟们就是吃再多的苦也心甘情愿啊。”
美玉听着龙一笑的一番肺腑之言,心里忽然之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汹涌澎湃。
谁说山贼是没有人性的强盗?
不能一棒子打倒一片的。
比如说她的这帮兄弟们,啊?那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热血汉子啊,比那些所谓的假仁假义的大侠们更加真实可爱。
这种单纯却深厚的兄弟之情,是能让人为之两肋插刀、无怨无悔的最无私的感情。
美玉此刻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抛弃她的这帮兄弟,一定要和他们同甘苦共患难,才能无愧于他们对自己的一番信任和情意。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2)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2)】
钱多多嘻嘻笑着:“老大,既然你剑法也学了,那我们天一亮就出发吧,兄弟们可都在家盼着你呢。”
美玉沉思道:“可是……好吧,不过我得和外公道个别,而且……”
美玉忽然想起胡雪飞,连忙问道:“哎,你们是不是打劫过一个叫胡雪飞的人啊?”
“胡雪飞?”龙一笑皱着眉想了半天,挠着头道,“不认识啊?怎么了老大?”
美玉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们原来认识,后来在这里又遇见了,他说路过欺云山的时候被你们给打劫一空,所以赖上我了呗。”
钱多多忽然一拍光秃秃的脑袋瓜子,问道:“老大,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哥儿啊?”
美玉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而且长得还很英俊的,就是有点狂妄自大的样子。”
钱多多推了一下龙一笑:“龙哥,会不会是那个,啊?那个领着一群漂亮小妞儿的男人啊?”
龙一笑恍然道:“哦,对了,俺想起来了,可是老大,我们可没有打劫他啊。”
美玉疑惑道:“不会吧?那他怎么说是被龙虎寨的人给打劫一空的?”
龙一笑无奈的苦笑:“唉,说起这个人啊,兄弟们也都很纳闷儿呢,刚开始看到他还以为是哪家的花花公子,带着姬妾出来游山玩水呢,所以兄弟们就想劫他一票,谁知道那小子身边的女子虽然看起来都是娇滴滴的,可却都是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啊,咱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在俺们准备撤退的时候,那个白衣公子忽然叫住了我们,说是作为山贼,如果我们空手而回实在是有失龙虎寨的威名,还说如果我们抢劫了他,会更加迅速的在江湖上树立起我们龙虎寨的威名,所以要我们一定不能放弃他啊。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他那些侍女的对手呀,所以他就主动遣走了他的那些侍女,最后还将他身上的银子全都送给了我们。”
钱多多也跟着道:“是啊老大,您都不知道那小子当时的那股热情劲儿啊,龙哥呢就使劲推着不收,他呢就使劲推着要给,咱兄弟们那会儿都感动的差点儿掉泪啊,老大,俺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山贼这么热情大方的主儿,您说要是每个过路的都能向他这样,咱还用得着去抢吗?下次见到他,咱们一定要给他颁发个‘最佳被劫配合奖’,您说是不是啊老大?”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3)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3)】
美玉听的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却又很是奇怪,这个胡雪飞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说真的是钱多的没地儿扔了吗?
可是那也不能一点不剩的都送给人家吧?
可如今竟然还赖上自己,跟她说被她的兄弟们打劫一空,要自己给他讨回公道,他这到底是唱的是哪出戏啊?
他究竟是有何目的呢?
可是自己这样要钱没钱要貌没貌的丑女,他跟着自己能有什么好处呢?
哼,倒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
天亮之后,美玉和龙一笑敲开了东施姐妹的房门。
东施打着哈欠,粗声问道:“大清早的敲什么门啊?人家还没睡够呢。”
美玉笑道:“这位姑娘,我们本不想打扰,可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两位姑娘有何打算呢?”
东施瞪着美玉道:“你是谁啊?”
龙一笑赶忙道:“这是我们的老大,江湖人称弹弓老祖罗玉。”
东施撅着嘴摇了摇头:“弹弓老祖?好奇怪的名字啊,没听说过哎,那你们要去哪儿啊?”
美玉笑道:“不瞒姑娘说,我们要回欺云山龙虎寨去,如果姑娘不愿跟着我们,我们可以给姑娘一些盘缠,送姑娘回家如何?”
只见西施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蹙着额头道:“这位公子,我们、我们愿意跟着你们,我们姐妹……已经无家可归了……”
说着又是低头泪流不止。
东施慌忙抱住西施柔弱的肩膀,胖嘟嘟的手竟然很温柔的拍着西施的香肩,然后抬头瞪着美玉道:“那,我妹妹说了,要跟着你们的。”
美玉笑道:“好啊,既然你们想跟着我们,我们也不反对,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想要走,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你们离去的。”
龙一笑听西施说要跟他们回去,心里竟然抑制不住的喜悦,难道说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嘿嘿,脸红哦……
美玉奇怪的盯着他:“哎,刺猬头,你的脸怎么又红了?想什么呢?”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4)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4)】
龙一笑看着西施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立时窘的无地自容,嗫嚅着:“没、没想什么……”
几个人一起走下了楼,秋向晚和胡雪飞早已坐在桌前喝着茶,只是不见冷温玉兄妹。
刚坐下,东施就吵着快些上早餐,伙计忙跑过来询问。
东施想了想,粗着嗓门有些迟疑地道:“刚睡醒还不是太想吃,就先来十笼小笼包儿先吃着,不够的话再说吧。”
一桌子的人都被雷的眼前发黑,就这还是不想吃呢,就已经十笼小笼包了,要是很饿的时候那得吃多少啊?
钱多多趴在美玉耳朵边儿上嘀咕着:“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带着她可是相当于带着一个特大号的饭桶啊,咱五个兄弟加一块儿也不一定能吃的过她啊,就她一人就得增加咱多少开销啊?”
美玉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可是自己既然答应让人家跟着走了,总不能再出尔反尔赶人家走吧?
唉,大不了以后辛苦点多做点活,多挣点银子得了。
美玉看向身边的秋向晚,随口问道:“外公,师兄师姐他们呢?”
秋向晚竟然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说话。
美玉奇怪的看了看秋向晚,然后转头对胡雪飞道:“哎,我外公他怎么了?”
胡雪飞白了她一眼,叹道:“可能他老人家是在郁闷中吧。”
美玉疑惑的道:“郁闷?他为什么郁闷啊?”
胡雪飞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懒洋洋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美玉更迷惑了。
胡雪飞皱着眉看向她:“你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你外公他是舍不得你走,明白了吧?”
美玉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心里有些歉疚。
外公他年纪大了,一个人是会觉得有些寂寞的。
可是自己又答应了龙一笑这帮兄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的。
唉,这就好比左手拉着外公,右手拉着兄弟,让自己丢开谁都会很难过的,这还真是左右为难啊……
非你不嫁(1)
【非你不嫁(1)】
美玉偷偷瞥着秋向晚,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道别。
她知道秋向晚是真的很疼她,所以不忍心让他伤心失望。
胡雪飞慢慢的品着茶,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不由地抬头看去,只见西施坐在他的对面,那双千娇百媚的凤眸脉脉含情的瞅着他。
看到胡雪飞忽然向她投来的目光,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急急忙低下头去,那欲语还羞的娇俏模样,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动心的。
可是胡雪飞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收回目光,继续喝着手里的清茶。
“玉儿。”秋向晚很配合的不再叫她丫头。
“外公,我……”美玉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外公他不会难过。
秋向晚呵呵笑道:“昨晚飞儿他已经全都告诉我了,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外公都会支持你的。”
美玉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哽咽着道:“外公,我也不想离开您的。”
秋向晚眼睛里也亮晶晶的,微笑着道:“好孩子,外公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切都要小心啊,反正欺云山离这里很近,你要经常回来看看外公啊。”
美玉撇着嘴歪在秋向晚的身上,搂着他的肩膀,泣道:“外公,我一定会的。”
秋向晚轻轻拍着美玉的手,声音也有些哽咽:“傻孩子,怎么说你也是一寨之主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呢?你的兄弟们看到会笑话你的。”
美玉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撅着嘴道:“那帮家伙……他们要是敢笑我,看我不揍扁他们。”
说着还回头看了看龙一笑和钱多多。
两个人赶忙低下头假装喝茶。
美玉朝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胡雪飞神态悠然的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双清亮星眸直直的看着美玉,忽然摇着头道:“唉,我真是很好奇啊,他们怎么会找你做老大的呢?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能耐啊?你到底能把人家山寨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呢?这我倒是真的很期待啊。”
非你不嫁(2)
【非你不嫁(2)】
美玉恨恨的瞪着胡雪飞,怒道:“喂,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啊?真是小看人啊,本老大的本事多着呢,你就慢慢期待吧,到时候小心接好你的眼珠子啊,小心掉下来本老大把它们当泡儿踩,哼!”
龙一笑也瞪着胡雪飞道:“哎,这位公子很面熟啊,你如果不了解我们老大就请少说几句,我们老大的本领那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吗?我们龙虎寨的未来那可全靠我们老大了,如果你以后再敢对我们老大出言不逊,小心我们兄弟对你不客气。”
钱多多也雄赳赳气昂昂的晃着秃脑袋,哼道:“就是就是!哎,哎,对了对了,你不就是那个非要我们抢劫你的公子吗?虽然说你对我们这份职业很支持,对于我们的行动也很配合,可是这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们老大随意的指指点点嘛,本来还准备颁发给你‘最佳被劫配合奖’的,可是如果你今后还不端正你现在的态度,我们可就要取消你的得奖资格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美玉斜靠在秋向晚的身边捂着嘴偷笑。
胡雪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美玉朝着他一昂头,哼道:“怎么?还不服气吗?现在你还怀疑我这个老大的实力吗?嗯?还有啊,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送他们银子呢?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送给他们的,那为什么又跟我说是他们抢劫你的?还要我负责管你到底,向我的兄弟们要回你的东西呢?嗯?老实说,你究竟有何居心啊?”
胡雪飞斜睨着美玉,嗤笑道:“我钱多,我没地儿花,我喜欢送给他们,怎么了?而且我是故意逗你的,只是因为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想跟着你在江湖上好好玩玩儿而已,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目的呢?嗯?”
美玉瞪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做的事情虽然不合情理,可是好像别人还真是无权干涉。
只是美玉心里感觉很不爽,很想揍他。
秋向晚忽然捋着胡子道:“玉儿啊,就让飞儿他陪你去吧,有他在你身边,外公也放心些。”
“什么?”美玉忍不住站了起来,手按着桌子边儿看着秋向晚,“外公,你明知道我和他两个人水火不相容的,你还让他跟着我,那我不是更麻烦吗?”
非你不嫁(3)
【非你不嫁(3)】
胡雪飞唇角微微挑起,看着美玉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怎么?你是不是害怕我呢?是不是害怕我看到你这个老大做的一事无成呢?嗯?”
美玉闻言嗤笑道:“我害怕?哈哈,真是笑话,臭小子,我还就是要你跟着我了,我非要让你小子对我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不可,哼!”
“好!”龙一笑抚掌道,“老大,咱们一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来的。”
众人说话的空儿,东施的十笼小笼包子已经吃光了,正在用手帕擦嘴呢。
钱多多嬉笑着瞅着东施:“哎,美女,你吃饱了没?”
东施闻言一怔,扭头愣愣地看着钱多多:“你……你刚叫我什么?”
钱多多继续嬉笑着:“叫你美女啊?怎么了?”
东施呆了片刻,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身边的钱多多,痛哭流涕道:“哇----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美女,你、你真是太好了,哇----”
钱多多被东施紧紧地抱在怀里,尖嘴猴腮的小脸在东施的怀里极为痛苦地扭曲着。
一边挣扎着一边喊着:“哎哎,你、你快放开……我快……没气儿了……”
东施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钱多多,胖胖的脸上竟然挂着两抹红晕,一副娇羞的模样。
钱多多一边揉着自己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面孔,一边斜着眼睛瞪着东施:“喂,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俺可没别的意思的,美女也只不过是俺随口叫叫的,俺、俺还叫过大街上卖水饺儿的大妈美女呢,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龙哥啊,是吧龙哥?”
龙一笑瞅着他眨了眨眼儿,嘿嘿一笑:“俺不知道。”
钱多多急的站起来蹲在凳子上,扒着龙一笑的肩膀,苦着脸道:“哎,龙哥,你不能这么没义气的,你忘了兄弟以前是怎么帮你的?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龙哥……”
东施忽然低着头,偷瞟着钱多多,嗲着嗓子道:“多多,这世上只有你是火眼金睛呦,只有你看到我是个美女哎,我、我、我东施今生非你不嫁哦。”
说完竟然还羞涩的拿一双胖手捂住脸孔。
钱多多像看怪物似的瞪着她,嘴唇颤抖的道:“俺的娘诶,俺、俺不活了……”
钱多多跳下凳子,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东施愣了愣,立刻也直起庞大的身躯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小多多啊,你等等我啊……”
身后立刻响起众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山野酒坊遇小妖(1)
【山野酒坊遇小妖(1)】
梧桐双树相依相偎。
紫藤枝蔓纠缠环绕。
树下的那座青青墓冢前,立着一块崭新的青石墓碑,上面刻着“罗争秋瑟夫妇之墓”。
一座孤坟,掩埋了一对恩爱眷侣亘古不变的誓言;
一丘黄土,覆盖着一段携手江湖千年不老的神话。
佛曰: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那么,今生能够彼此相爱、相守相伴,这要用前生多少次的回眸才能换来呢?
所以,前缘早已注定,今生便无法逃离。
即使爱是无休无止的煎熬,只要能在一起,就是最简单最无憾的幸福。
美玉静静地跪在墓冢前,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墓碑,轻声道:“爹,娘,女儿要去做山寨老大了,不知道你们听了会不会不开心呢?虽然他们都是些令人不齿的山贼,可是女儿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而且他们都对女儿很好,还愿意改过自新,跟着女儿做劫富济贫、锄强扶弱的侠盗,所以女儿也应该兑现自己的诺言,帮助他们重新做人,女儿保证,一定不会和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儿,而且女儿也学会了拂尘剑法,请爹娘放心,女儿今后一定会勤加练习,不负爹娘对女儿的期望。”
秋向晚负手站立在美玉的身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堆黄土,一丝悔恨油然而生,心里叹道:“瑟儿,爹爹当年不该阻拦你们在一起的,那样你就不用和他浪迹江湖,也就不会遭人暗算,那么早离开人世,爹爹如今是真的后悔了啊,瑟儿,你的心里,可还在怨恨爹爹吗?”
“爹,娘,以后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美玉朝着墓冢磕了三个响头,慢慢的站起来,迎风伫立良久。
缓缓转过身,微笑着搀住秋向晚的胳膊道:“外公,我们回去吧。”
秋向晚点了点头,祖孙二人又回头看了看罗争和秋瑟的墓冢,然后相依着缓缓离去。
身后,梧桐叶沙沙作响,紫藤花频频摆动,好似在和祖孙二人做着无言的道别……
山野酒坊遇小妖(2)
【山野酒坊遇小妖(2)】
初升的朝阳,将念瑟楼笼罩在一片绚丽之中。
美玉、胡雪飞、龙一笑、钱多多以及东施姐妹,与秋向晚一一道别之后,美玉和东施姐妹俩上了一辆雇来的马车。
胡雪飞、龙一笑和钱多多则三人三马,护在马车的周围。
秋向晚凝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叹道:“丫头啊,你也终是要离开老头子了,但愿你的人生,会比你娘的更加精彩,更加幸福。”
美玉挑开车厢上的窗帘向后面张望,只见秋向晚苍老而孤单的身影,还静静地伫立在念瑟楼前。
鼻子忍不住一酸,心道:“外公,美玉一定会回来陪您的,其实,我知道娘她也希望我能留在您的身边,尽她所未能尽的孝道,补偿她留给您的遗憾,外公,您一定要相信美玉,美玉不会再丢下您一个人的,您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啊。”
秋向晚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美玉的视野中。
美玉黯然的放下窗帘,闷闷的坐在车厢里。
东施手里拿着一包瓜子,肥嘟嘟的小嘴儿不停地磕着。
西施优雅娴静的端坐在东施的身旁,一双秋水明波有些好奇地盯着美玉。
忽然娇声道:“罗公子,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山贼老大啊。”
美玉抬起细长的眼睛看了看西施,微笑着道:“是吗?那西施姑娘觉得山贼老大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西施很可爱的微微蹙起黛眉,想了想道:“应该是像龙大哥那个样子的吧?应该是凶一点的,霸气一点的,可是公子你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很和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山贼啊。”
美玉忍不住笑道:“西施妹妹,你真是太可爱了,难道说山贼都必须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才行吗?我们龙虎寨的山贼是与众不同的哦,我们就是要做文明礼貌的侠盗,侠盗懂吗?就是劫富济贫,专为穷苦百姓做好事的好山贼。”
西施瞪大眼睛,露出一丝天真的表情:“为穷苦百姓做好事的山贼?”
东施也俯下身子,盯着美玉道:“那我也参加你们可以吗?我也想做侠盗。”
山野酒坊遇小妖(3)
【山野酒坊遇小妖(3)】
美玉笑眯眯地道:“当然欢迎了,东施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可以成为名闻天下的女侠的。”
东施乐得一张胖脸好像绽放的牡丹花。
西施嘟着嘴暗自神伤:“可惜我不会武功,不能帮到你们什么……”
美玉安慰她道:“不会武功也没关系,你可以留在山寨给我们洗衣做饭,为兄弟们解决后顾之忧,这也是为山寨做贡献了啊。”
西施这才喜笑颜开,情不自禁的拉住美玉的手道:“太好了,那我也参加你们,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烧饭,打扫卫生……”
忽然意识到自己抓住了美玉的手,慌忙松开手,羞涩的低下头。
美玉一双细眸微微一转,呵呵笑道:“西施妹妹,不如我们结拜兄妹如何啊?”
西施抬头开心地道:“好啊,我今年十七了,东施姐姐十九,罗公子你呢?”
美玉笑着道:“我二十,看来我是哥哥喽,二位妹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妹了,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哦。”
东施拉住西施和美玉的手,憨笑着道:“太好了,有你这个老大做我们的哥哥,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哈哈。”
三人拉着手开心的笑着,车外的三个人听着车内的笑声都感到很奇怪。
钱多多忍不住开口问道:“哎,老大,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东施掀开窗帘看着钱多多,很豪爽地笑道:“多多啊,你的老大以后就是我们的哥哥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哥他揍你,哼哼。”
钱多多挠着光头嘟囔着:“俺哪敢欺负你啊?你是那种被人欺负的主儿吗?”
龙一笑在马上踹了钱多多一脚,笑道:“多多,你小子好有福气啊,就快成老大的妹夫了,回去一定要请兄弟们喝酒啊,哈哈。”
钱多多哭丧着脸道:“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呢,你说俺那会儿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啊?干吗没事儿抽风喊她美女呀?唉,俺当时真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啊。”
山野酒坊遇小妖(4)
【山野酒坊遇小妖(4)】
龙一笑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胡雪飞只是翘着唇角默默地跟在一旁。
这些山野莽夫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觉得他们实在是粗俗鄙陋,自己和他们实在是无法沟通。
如果不是为了美玉那丫头,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更别说和他们说笑了。
一路走来相安无事。
直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决定下马休息一下。
此时离欺云山还得半日的路程,而现在的位置正处在一个山拗口。
路边,有一家小小的酒坊。
屋角用一根竹竿挑出一块三角形的黑旗,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安顿好车马,美玉等人依次进入了酒坊。
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子,仰着笑脸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各位客官,请进请进啊,这边儿请这边儿请。”
店小二将他们带到靠里面墙根的一张大桌子。
几个人做好之后,龙一笑要了几样菜和一壶酒,小二便快步离去张罗酒菜。
美玉坐下之后,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店里的环境。
店里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还算干净。
此刻的客人也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在埋着头吃饭,所以店里面也不是很喧闹。
小二先送过来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茶又离开了,几个人便一边儿喝着茶,一边儿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破锣般的嗓音喊道:“小二,给爷们儿准备两坛好酒。”
美玉几人都闻声望去。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长得圆滚滚的低矮汉子。
圆圆的脑袋中央留了一撮头发,长长的垂在脸侧。
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八字眉,三角眼,狮子鼻,龅牙嘴,敞开的胸前长着一层漆黑的胸毛。
肩上背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他的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裙的女子。
满头青丝斜斜地绾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根金簪,柳叶眉,杏仁眼,高鼻梁,樱桃嘴,纤细的腰肢行走时犹如风摆杨柳,目光到处皆能春风化雨。
这两个人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矮胖子坐在店里中央的位置,将肩上的大刀放在桌上,一双三角眼盯着对面的红衣女子桀桀怪笑道:“小妖,这江湖中到处都有我滚雪刀朱子旦的朋友,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哥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那叫做小妖的红衣女子朝着朱子旦妖娆的一笑,点头道:“朱大哥,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哥哥,小妖真是感激不尽。”
惹上美女真烦恼(1)
【惹上美女真烦恼(1)】
那位叫做朱子旦的矮胖男子,咧着龅牙嘴色迷迷的笑道:“小妖,如果我真的帮你找到了哥哥,你就嫁给我怎么样?啊?”
小妖一双纤纤玉手半遮娇颜,低着头娇声道:“朱大哥,你还是先帮小妖找到哥哥再说吧。”
朱子旦哈哈笑道:“我就爱看你害羞的样子,真是美如天仙啊。”
美玉看着他的样子简直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真是替那个叫小妖的美女不值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一朵鲜花插到牛粪……啊,不是,应该是猪粪上了。
龙一笑看着朱子旦,低下头对美玉小声道:“老大,我知道那小子,那小子的滚雪刀法真的很厉害的,据说他曾经一人大战离河三鬼,最后竟然扛着三鬼的脑袋大胜而归,要知道那离河三鬼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啊。”
美玉不屑地道:“你也是听说的不是吗?依我看他那个样子能厉害到哪儿去啊,也就是掂着把大刀吓吓人而已。”
东施也白了一眼龙一笑道:“你这黑炭脸真是扫兴,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我看他不定能不能接得住我一拳呢。”
这时,只见小妖一双杏眸缓缓流转,无意间看向他们这桌。
忽然间满脸惊讶的盯着美玉,一张俏脸微微苍白。
美玉奇怪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说自己的男装扮相实在是太帅了,连那个小妖姑娘都看上自己了?
只见小妖有些怔怔的站了起来,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到美玉身前,盯着美玉娇声道:“小女斗胆,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美玉疑惑地看着小妖:“在下罗玉,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小妖一双琉璃般的瞳仁直直地盯着美玉,竟似梦呓般地低声道:“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你……真的很像……我的哥哥。。。。。。”
美玉愣住。
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马车上认了两个妹妹,这会儿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美女,也直喊自己哥哥啊?
自己还真是很有女人缘啊。
美玉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应该投胎成男人的嘛,唉。
惹上美女真烦恼(2)
【惹上美女真烦恼(2)】
小妖一直痴痴地望着美玉,这让美玉感到浑身都不自在,急忙站起身对小妖微笑道:“这位姑娘,你是说,在下很像你的……哥哥?”
小妖点着头,眼里竟然亮晶晶的似有泪光闪烁:“我哥哥他很久以前就离开家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去,所以我很担心我哥哥,才、才离开了家,出来寻他的,可是找了好久也找不到,我好担心我哥哥啊……”
美玉忽然间对这个叫小妖的女孩儿生出一股怜爱之情,总觉得她的内里,并不似外表这么狐媚妖娆、风情万种。
从她对哥哥真挚的情意里,就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单纯与善良。
这时,那个朱子旦扭头看过来,哑着嗓子喊道:“小妖,你在干吗呢?快过来陪大哥喝酒啊。”
小妖看了美玉一眼,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转身低着头默默地走回朱子旦的身边。
美玉一边吃着菜,一边忍不住默默的关注着那位小妖姑娘。
只见那朱子旦一边拿着一只烧鸡大嘴啃着,一边不时的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上两口,渐渐的似乎有了些醉意,一双三角眼色迷迷地看着小妖。
“小妖啊,来,坐到哥哥身边儿,来啊。”
朱子旦借着醉意伸手一把拉住小妖,使劲的向自己怀里拽着。
小妖一边挣扎,一边偷偷地朝着美玉看。
忽然朱子旦吼了一声:“你他妈的给爷们儿过来啊,小贱人,你装什么装呢?啊?”
一把将柔弱的小妖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妖瑟缩在他身前,眼里盈盈欲泪。
朱子旦破锣般的笑声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房,店里的客人都是瞪着朱子旦,却敢怒不敢言。
朱子旦又灌了一口酒,将一张龅牙嘴凑到小妖脸旁,怪笑着道:“小妖,让朱大哥亲亲啊,嗯,真香啊,嘻嘻……”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美玉手按在桌子上,怒视着朱子旦道:“喂,那个叫什么猪的,你快放开那位姑娘。”
朱子旦手里依然紧紧地抱着小妖,只是扭过头瞥了一眼美玉,阴惨惨的道:“小子,喝你的酒吧,别多管闲事儿,啊?”
惹上美女真烦恼(3)
【惹上美女真烦恼(3)】
说完,又继续嘿嘿笑着,拱着一张臭嘴去亲小妖。
小妖拼命地用手挡着他的嘴,一边娇声呼救:“哥哥,救救小妖啊。”
美玉莫名的怒火升腾,手掌在桌子边上轻轻一按,身子腾空而起,轻盈的落在朱子旦身后。
一把抓住朱子旦的后衣领,怒声吼道:“我说要你放开小妖姑娘,难道你是聋的吗?”
朱子旦喝的有些飘飘然的,将怀里的小妖一把推开,胳膊肘朝后狠狠撞向美玉。
美玉双足点地躲开他的撞击,身体直接从朱子旦的头顶翻了过去。
脚落地的同时,手上一使劲,竟然将朱子旦庞大的球样的身体给抓了起来,然后借力向地上甩去。
朱子旦虽然有些醉意,可是一身功夫也绝不是白练的。
在被抓起的一霎那,已经酒醒了一半儿,眼看就要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双手撑地,胖嘟嘟的身体竟然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美玉也被他这手给惊住了。
这家伙可以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长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如此灵活,看来这滚雪刀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啊。
只见小妖掩面扑进美玉的怀里,梨花带雨般泣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妖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呜呜呜。”
美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低头看着怀里的泪美人儿。
唉,自己明明就是个女孩儿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总是桃花运不断呢?
真是愁死了……
朱子旦一双三角眼怒瞪着美玉,嘶哑着嗓子骂道:“嘿,小子,你本事不小啊,竟敢管你爷们儿的闲事儿,看来不给你点儿苦头吃吃,你小子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
朱子旦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大刀,朝着美玉一指道:“小子,敢不敢出来练练?”
美玉抱臂而立,冷哼道:“练练就练练,就让你从今日起,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妖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皱着眉道:“哥哥,他真的很厉害的,哥哥你要小心啊。”
美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今天就是要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头猪不可。”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1)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1)】
朱子旦当先一步摇摆着走出了小店。
美玉手执拂尘剑,满不在乎的跟在后面。
龙一笑紧追几步走到美玉身侧,低声道:“老大,你可千万要小心啊,那小子真的有两下的。”
美玉笑道:“他有两下,正巧你老大我有三下,嘿嘿,怎么也得比他多一下。”
店里的人都涌了出来看热闹。
胡雪飞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淡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小妖。
小妖好像感觉到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胡雪飞,忽然朝着胡雪飞妖娆一笑,回头继续紧随美玉而去。
胡雪飞亮如星辉的眸中寒芒一闪,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也缓步跟了上去。
朱子旦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扛着大刀傲然回身。
叉开河马一般粗短的双腿,站的像一座圆滚滚的土堆似的。
三角眼里冒着寒光,直直地盯着后面悠闲走来的美玉。
美玉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手握拂尘剑抱臂而立,顺滑服帖的黑衫微微飘扬,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姿。
细长的小眼睛笑眯眯的甚是和气,微笑道:“喂,你说怎么比试呢?是分出胜负呢?还是规定多少招之内见输赢呢?”
朱子旦仰起头桀桀怪笑,破锣嗓子大声道:“小子诶,爷爷我从来都是不见流血誓不罢休的,既然挑起了爷爷我的杀气,还想完好无缺的从这走出去,你小子简直是做梦啊。”
美玉抬起左手食指,在鼻子下面蹭了一下,懒洋洋的笑道:“嚯,我说猪它爷爷,你好大的口气啊,好,那我们就来看看今天横着出去的到底会是谁。”
朱子旦慢慢将扛在肩上的大刀放了下来。
那柄大刀看样子少说也有百斤重。
刀身在阳光下,发出道道刺目的寒光。
美玉双手横握拂尘剑,缓缓拉开。
一阵悦耳的吟啸声过后,拂尘剑在美玉身前划出一道炫目的银光,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滑出剑鞘。
薄如蝉翼的剑身仿佛期待已久似的,微微的震颤着,满怀兴奋地等待刺向敌人的那一刻。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2)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2)】
朱子旦看着美玉手中轻薄的宝剑,轻蔑的摇头道:“小子诶,你就用这把剑来接爷爷的滚雪刀吗?啧啧,你小子真是找死啊。”
美玉依然很和气的笑着:“是吗?那我可一定要好好领教你的那个什么滚雪刀,猪它爷爷,你就放马滚过来吧。”
朱子旦闻言勃然大怒,一抖手中的大刀,吼道:“臭小子,敢对爷们儿出言不逊,好,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只见朱子旦大刀一挥,肉团样的身体竟然轻松地跃起,从上而下向美玉狠狠地砍了下来。
美玉看到他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没底,不知道自己的剑会不会被他的大刀给砍坏了。
要知道这把拂尘剑可是娘留给自己的啊,一定要保护好才行。
@奇@所以这一招美玉没敢正面接,而是身体一个旋转躲开朱子旦的一刀,随即使出“乱花扑面”,剑身挽出朵朵剑花,迅疾的攻向朱子旦圆圆的面门。
@书@朱子旦一刀扑空,又瞥见美玉的宝剑已经近在眼前,他肥胖的身躯竟忽然之间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仿佛一个大肉球快速的滚向美玉的脚下,手里的大刀也同时扫向美玉的下盘。
美玉实在没想到滚雪刀原来真的是用滚的,就看见身体团成大雪球般的朱子旦,肥圆的身体溜溜的滚向自己,而且还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美玉急中生智,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脚朝上头朝下的腾空而起,剑尖刚刚离开地面,朱子旦的身体便滴溜溜的又滚了过去。
美玉和朱子旦打了半天也未分胜负。
旁边的钱多多不断地给美玉喝着彩,还一边对朱子旦起着哄:“哎,我说那个猪什么蛋的,你的滚雪刀法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原来真的像是在滚雪球啊,啊?哈哈哈。”
东施也站在钱多多身边,粗着嗓门儿笑道:“哎,朱子旦,你的刀法不应该叫滚雪刀啊,应该叫滚蛋刀啊,配合着你的名字,叫得多顺口儿啊。”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3)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3)】
钱多多回头瞅了一眼东施,嘿嘿笑着道:“咦?没想到你挺有创意的嘛,滚蛋刀,嗯嗯,真是很顺口儿啊,嘻嘻。”
两个人开始朝着朱子旦大叫着:“滚蛋刀,滚蛋刀……”
朱子旦的一张大胖脸被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嘴里呀的一声大叫,手里的大刀舞动出狂野的气势。
风声呼啸中,滚雪刀与拂尘剑交叉撞击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子旦腾腾腾地倒退了十步有余,抬起手臂将刀尖狠狠地插入地下,这才勉强的收住了脚步。
美玉虽说学会了拂尘剑法,可是毕竟时日不久,剑法还未达到剑随心动的境界。
而且虽然天生神力,可是内力却不如那个朱子旦。
刚才硬生生的接了朱子旦一刀,却被朱子旦刀身上的内力反震了出去,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疼痛难忍,身体轻飘飘的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后仰着向下坠落。
龙一笑、钱多多和东施姐妹都急忙向美玉坠落的方向奔了过去。
可是一道白色的身影早已抢先掠至美玉身边,双臂紧紧地环绕在美玉的腰间,托着她缓缓降落。
美玉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胡雪飞俊美的脸庞。
他的眉头好看的皱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此刻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面面相对近在咫尺。
美玉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他也是这么抱着自己,两个人也是距离这么近。
他还在自己的耳边说:“丫头,我说过的,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因为今世的冤家是前世未了的缘,谁都无法躲得掉……”
他说的这些话她听不懂,可是直觉那话里有一种蛊惑的成分,让她的心跳奇怪的加速。
此刻,他又是这样抱着自己。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好像有些喜欢他这样抱着自己。
美玉盯着胡雪飞的俊脸,有些古怪的咧嘴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笑,竟然感觉喉咙一甜,好像有股腥甜的液体自喉间按捺不住的涌了出来。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4)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4)】
美玉想要闭紧嘴巴,阻止这股液体流出来,可是还是感觉到那些热热的液体自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胡雪飞的眸子似乎更深了,看着美玉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低声道:“知道吗丫头?这就是一个笨蛋所要付出的代价。”
美玉瞪着他:“哎,我现在受伤了好不好?你难道就不会安慰我一下吗?假装的也行啊,真是的,嗤,臭小子……”
两个人刚一落地,龙一笑等人就围了上来。
看到美玉嘴角殷红的鲜血,龙一笑脱口骂道:“他奶奶的,老子非和他拼了不可。”
美玉急忙拉住他,摇头笑道:“你自己觉得你比我更厉害吗?啊?我都这样了,你那不是去送死吗?给我老实呆着。”
小妖推开众人,扑进美玉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美玉抽噎着道:“哥哥,都是小妖不好,小妖连累哥哥了。”
美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小妖,这不关你的事儿,是哥哥技不如人,没能帮你出气。”
小妖抬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伸手用一块手帕替美玉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痴痴地道:“哥哥,你真好,哥哥,你再也不要离开小妖了,好吗?”
美玉怔怔地看着小妖,迟疑着道:“可是小妖,我其实不是……”
小妖伸出纤纤素手捂住美玉的嘴,柔声道:“哥哥,你永远都是小妖的哥哥。”
美玉无奈的苦笑,心道:“得,还给赖上了,看来是甩也甩不掉了……”
美玉被朱子旦的一刀震得口吐鲜血。
朱子旦虽然没有吐血,可是却感觉七筋八脉都好像要挪地儿了一样难受。
按着刀柄死撑着站了半天,这才渐渐的缓过气儿来。
不由得心里也是微微一凛,暗道:“这小子虽然内力不是很强,可是力气却是奇大,而且他的那柄剑也不像是普通的宝剑,与我的滚雪刀生生相撞,竟然丝毫未损,看来今天自己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1)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1)】
朱子旦意欲赶紧脱身,却又不愿先提出来。
因为觉得自己怎么说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如果自己先提出来停战,那岂不是很丢面子吗?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的盯着美玉。
胡雪飞背负双手,雪白的衣衫平整光洁、纤尘不染,漆黑深邃的眼眸漠然的看着朱子旦。
神情间带着一抹高贵的慵懒和倦怠,声音略带磁性的道:“你们二人实力相当,不分伯仲,如果继续比下去,只怕阁下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不如就此罢手,也总比落得个两败俱伤要好些,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
那朱子旦本就无心再比试下去,胡雪飞的话无疑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儿,因此立刻一抱拳,破着嗓子道:“也好,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告辞。”
朱子旦的三角眼凶狠的瞪了一眼小妖,然后将大刀朝肩上一扛,转身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的走了。
龙一笑看着美玉苍白的脸颊,沉声道:“老大,你受了内伤,我看我们还是尽早赶路,回到寨里之后,你再好好养伤吧。”
美玉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在小妖和西施的搀扶下,走回小店门口,先上了马车的车厢。
由于小妖和西施在车厢内照顾美玉,所以钱多多就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东施,他自己却跳上了车头,和赶车的车夫坐在了一起。
美玉面色苍白的躺在车厢里,身下垫着柔软的垫子,竟然觉得很是舒服,眼睛迷迷瞪瞪的就想要睡觉。
忽然看到小妖侧坐在自己身边,一双媚眼竟然痴痴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道:“小妖,我真的很像你哥哥吗?”
小妖闻言妩媚的一笑,柔声道:“嗯,你和我哥哥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美玉笑了笑:“那你哥哥为什么离开你了?又为什么一直都没回去呢?”
小妖神情有些黯然的道:“我哥哥他是为了我才离开的,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我也很奇怪,所以我才会跑出来找他,可是却找不到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2)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2)】
美玉想了想,轻声道:“那你……是怎么认识那个朱子旦的?”
小妖无奈的苦笑:“我自从跑出来之后,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男人围着我,我很害怕,所以就离开了人多的地方,那个叫朱子旦的人,就是我在半路上碰到的,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在找我哥哥,然后他就让我跟着他走,说是他能帮我找到哥哥,所以我就跟着他了,后来就遇见了哥哥你。”
美玉忍不住暗骂道:“这世上的好色之徒还真是多,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想欺负,西施和小妖都是美丽可爱的姑娘,自己决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停歇,所以在天黑之后,便赶到了欺云山下。
龙一笑和钱多多先一步上了山,让兄弟们抬了一顶滑竿儿来到山下,将他们崇拜爱戴的老大美玉抬进了龙虎寨。
寨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家伙儿一字列开,热情的欢迎老大回山。
美玉激动地和每一个兄弟握手,心里难以抑制的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些人都是她将要同甘共苦的伙伴,是信赖她拥护她的属下,更是要与她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在那间熟悉的破落的大厅里,美玉再一次和龙虎寨的这帮胸怀大志的山贼们面对着面。
和他们开心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任凭龙一笑和西施怎么劝,美玉只是将他们推在一边。
喝的那叫个昏天暗地啊,最后一个一个全都醉趴下了,就连自称千杯不醉的美玉,竟然也酒意微醺,大笑着被胡雪飞拖回了房间。
胡雪飞将嘻嘻哈哈说着醉话的美玉一把丢在床上,摇着头嗤笑道:“真是,一个女孩子,竟然和一帮土匪强盗喝成这样,真是丢死人了,自己受了伤却一点也不在乎,还喝这么多酒,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只见美玉忽然嘻嘻笑着站起来,眯着眼睛指着胡雪飞的鼻子,醉醺醺的道:“哎,你……你怎么……有俩鼻子呢?啊?……俩鼻子的……妖怪……哈哈……”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3)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3)】
胡雪飞叹了口气,随手拨拉开美玉指着自己的手指,转身就要出去。
美玉却从后面一把抱住胡雪飞的腰,吃吃的笑着:“不要……走,我们继续……喝……喝……”
胡雪飞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
美玉抱着他的腰,脸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异样的温柔的感觉。
渐渐感觉到身后美玉发出的轻微的鼾声,胡雪飞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让人恨也恨不起来……
轻轻抓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慢慢转过身,美玉便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微闭着眼睛,竟然睡的很香甜。
胡雪飞静静的看着美玉微红的脸颊,伸手将她脸侧的碎发轻轻的挑在耳后。
她那张平凡却又可爱的脸庞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可爱?
自己怎么会想到可爱这个词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觉得她这张脸可爱了呢?
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胡雪飞皱着眉,伸开手臂托起美玉,将美玉横抱在身前。
缓缓走到床边,将美玉轻轻放在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
默默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哼,这丫头睡觉得样子真是像个孩子,竟然还会可笑的咬着指头美滋滋地吮吸着。
胡雪飞将美玉伸在嘴里的手指拿开,重新给她盖了盖被子。
转身准备离去,却意外的发现小妖端着一杯热茶,无声的站在门口,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胡雪飞冷哼了一声,慢慢地走到小妖身前,目光冰寒的盯着前方,冷冷地道:“你跟着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小妖妖娆的一笑,露出扇贝一样的玉齿,娇声道:“那么,公子你跟着她,又有何目的呢?”
胡雪飞看着她的眼神犹如一望无尽的深渊,让小妖有些琢磨不透,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恐慌,可是脸上依然保持着妩媚平静的笑容。
胡雪飞忽然慢慢翘起唇角,低声道:“你要是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会让你形神俱灭的。”
说完便冷哼一声,傲然的从小妖身侧扬长而去。
小妖低着头,绝美的脸孔忽然之间变得苍白。
片刻之后,小妖才慢慢抬起头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热茶搁在床头的矮桌上,扭过头直直地看着美玉的脸。
缓缓蹲了下来,眼神中一片凄迷茫然的水雾,喃喃道:“哥哥,小妖怎么会伤害你呢?”
慢慢地垂下头,将脸埋进美玉温暖的臂弯里,双肩微微的颤动着。
桌上的清茶烟气袅袅,一缕缕盘旋着升腾而上,渐渐湮没在寂静的空气之中……
痴心小狐妖(1)
【痴心小狐妖(1)】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胡雪飞俊逸的身影出现在随缘谷的湖心小亭中。
狐母斜倚着小亭的红漆柱子,侧身坐在白玉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柄精致的团扇,斜睨着胡雪飞笑道:“儿子啊,你这是来报喜的呢?还是来报忧的啊?”
胡雪飞朝着远山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疲倦的挨着狐母坐下。
伸手拿过狐母手中的团扇把玩着,懒洋洋的道:“还用得着我报吗?你整天搂着随缘镜,我就不信你没有偷看过。”
狐母咯咯笑着,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胡雪飞的脑门儿上轻轻戳了一下,嗔道:“你是我儿子,我当然关心你喽,所以时不时的就想关注你一下嘛,你怎么可以说你娘我偷看你呢?”
胡雪飞瞟了一眼他那风华绝代的娘亲,揶揄地道:“那您老关注的结果如何呢?”
狐母嘟起嘴瞪着他:“什么您老啊?你娘我很老吗?嗯?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对于关注的结果很不满意,非常非常不满意。”
胡雪飞将手里的团扇轻轻地旋转着,嗤笑道:“不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狐母歪着头看着胡雪飞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孔,摇头道:“啧啧,你说你这么帅这么魅力无敌的绝代小狐仙,怎么就搞不定一个傻呼呼的人类小姑娘呢?嗯?”
胡雪飞扭头看着狐母,眨了眨眼,哼道:“你也说了她是一个傻呼呼的人类小姑娘嘛,就她那样超级低弱的智商,我根本没办法和她沟通的嘛。”
狐母摇头道:“非也非也,我说美玉傻乎乎,可不是说她智商低,傻乎乎的概念其实很广泛的,她就是一个很特殊的例子啊?你看,她在别的方面其实并不笨,甚至还很聪明,一点就透,但是她在情商方面就确实有点低能了,所以说儿子,你的未来很不乐观啊。”
胡雪飞静静的盯着前方的虚无处,眼睛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狐母看着胡雪飞碧潭般深邃的眸子,忽然轻声道:“儿子啊,你对美玉……有没有一点动心呢?”
痴心小狐妖(2)
【痴心小狐妖(2)】
胡雪飞微微怔住。
这个问题么。。。。。。他倒是从没想过。
对她动心?
可能吗?
那个丫头整天都像刺猬一样对他充满戒心、张牙舞爪的,好像除了与他斗嘴之外,两人从来没有平心静气的说过一次话,更别提说什么温言软语了。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丝毫女子魅力的女人,自己会对她动心吗?
可是,那次无意中闯进她的梦里,在危险面前,她竟然义无反顾的维护自己,自己那时对她。。。。。。是有些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那应该是些许的感动吧?
感动和动心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儿啊。
胡雪飞心里一动,忽然抬起头,对狐母道:“娘,那次我闯进美玉的梦里,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的梦里竟然有一条怪龙,一条黑色的巨大的没有犄角的怪龙,而且我觉得那条怪龙绝对不是美玉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很奇怪,那条怪龙是怎么进入美玉的梦里去的呢?”
狐母奇道:“啊?这件事是真的吗?”
胡雪飞点头道:“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而且我能感觉到那条怪龙身上所携带的强大的气场,很不简单呢。”
狐母微微低下头,蹙眉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确实是很奇怪啊,按说就算那条怪龙力量再强大,想要进入到人类的思想中去,也是很难的,除非……”
胡雪飞一挺身,眼睛紧紧盯着狐母,急声追问道:“除非什么?”
狐母盯着胡雪飞,神情间有丝掩盖不住的惊异和忧虑,迟疑的道:“除非……那条怪龙的魂魄,已经侵入到美玉的身体中去了……”
胡雪飞闻言呆住了。
狐母咬了咬唇,随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儿子啊,你先别担心,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条怪龙想要侵入美玉的身体,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他不是只在美玉的梦中出现过一次吗?这就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占据美玉的身体。”
痴心小狐妖(3)
【痴心小狐妖(3)】
顿了顿,狐母微蹙娥眉,沉声道:“但是,这件事也绝不能小视,如果被他完全进入美玉的体内,那么他就会控制美玉的思想,到时候美玉就危险了。儿子,你回去之后,一定要仔细问清楚美玉身上可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条怪龙的魂魄一定是依附在什么东西上,那件东西每日与美玉亲密接触,所以才有机会向美玉的体内转移,你一定要在怪龙魂魄完全转移之前,将他的魂魄所依附的东西找出来交给我,记住了吗?”
胡雪飞望着狐母凝重的表情,无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犹如掀起滔天巨浪。
这丫头是怎么惹上这条怪物的?
她身上究竟带着什么奇怪东西了?
唉,她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
第二天早上,美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最后,还是被小妖逼着起来喝了点稀粥,然后又昏昏然的倒在了床上。
美玉现在仿佛已经被小妖给独占了。
小妖竟然不许任何人靠近美玉。
有关美玉的一切事情都由她全权负责,给美玉洗脸洗手,端茶送水,喂粥喂饭……
西施、东施、龙一笑和钱多多只能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小妖出来进去、忙得团团转。
谁要是开口说要帮她照顾美玉,她便会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仿佛那个人会进去杀了美玉一样。
美玉睡到下午的时候,病势好像更加严重了,额头滚烫,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小妖急的眼里直掉泪,最后心一横,猛地站起,将房门紧闭,缓缓走到床边。
小妖将美玉扶起靠在床头,自己也脱了鞋爬上了床,在美玉的对面盘腿坐下。
双手并拢在身前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小妖的全身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光中。
小妖闭上眼睛默念着咒语,渐渐的红光大盛。
小妖微微张开樱唇,只见一颗红色的珠子从她的嘴里慢慢的飘了出来。
珠子泛着红色的妖异的光芒,停顿在美玉和小妖之间。
痴心小狐妖(4)
【痴心小狐妖(4)】
小妖睁开双眼,双手一上一下轮回翻转,最后双掌掌心对着红珠子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
红芒尽数被红珠子吸收,然后红珠子朝美玉发出更加绚烂的一道红光。
这道红光自小妖掌中发出,经由红珠子提炼转化之后,变成更加精纯更加容易吸收的灵气,缓缓进入美玉的体内。
小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一层汗珠,身体瑟瑟抖动,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急忙双掌一收,红珠子迅疾飞回小妖的口内,红光也在瞬间隐没。
小妖脸色苍白如纸,手捂着胸口,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美玉则安静的靠在床头,脸色已经转变成正常的红润,呼吸也变得均匀稳定。
小妖这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只见白光一闪,胡雪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
他本来也是来为美玉疗伤的,可是没想到却看到了小妖冒险为美玉疗伤的奇怪一幕。
眼神满是困惑的盯着小妖,疑道:“你只不过区区五百年的道行,竟然不惜损耗你自己的微薄灵力,来救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小妖望着胡雪飞,惨然一笑:“我只知道我必须要救她,别的。。。。。。顾不了那么多的。”
胡雪飞凌厉的目光审视着她,淡然道:“我不信以你的道行,你会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孩儿,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的当她是你失散的哥哥呢?”
小妖眼神柔和的看着美玉,柔柔的笑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
胡雪飞忍不住呆住,没想到狐界竟然也有如此痴心之狐。
自从在山间的小酒坊见到她的第一眼,胡雪飞就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是一只很罕见的火狐,而且道行不是不高,最多只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刚刚凝聚人形的小狐妖,所以胡雪飞对于她的存在虽有戒心,却并无担心。
可是她刚刚拼命救美玉的举动,却让胡雪飞感到十分困惑。
她明明知道美玉不是她的哥哥,就算美玉和她的哥哥相貌相似,她也不至于如此舍命相救啊?
她难道仅仅是因为美玉长得像她哥哥吗?
还是她怀着其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集体吃醋了(1)
【。。。集体吃醋了(1)】
美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起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哇,浑身充满了力量啊!
原来睡觉真的可以补充体力的,而且感觉内伤也完全好了,看来自己的体质还真是很强壮啊。
心里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回顾屋里,小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安静。
美玉悄悄地下了床,拿起一件衣服轻轻盖在小妖的背上。
没想到如此轻的动作,竟然也惊动了小妖。
小妖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望着美玉:“哥哥,你醒了?好点了吗?”
美玉低头看着小妖苍白憔悴的脸孔,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轻声道:“小妖,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的吗?”
小妖站起来,很自然的钻进美玉的怀里。
美玉很不习惯的朝后退了一步。
小妖抬起头盯着美玉,眼睛里面立刻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可怜巴巴的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妖了?是不是讨厌小妖了呢?”
美玉急忙摇头摆手:“不是的小妖,我……我很喜欢你,可是我……”
小妖截住美玉后面的话,灿烂地笑着道:“那就好,哥哥,你以前总是喜欢抱着小妖的,所以,你现在抱抱我好吗?”
小妖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热切的盯着美玉,慢慢的将自己纤巧的身体依偎在美玉身前。
两条手臂像温柔的蛇,暧昧的环住美玉的腰,头轻轻地靠在美玉的肩上,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悸的蛊惑:“哥哥,你永远都不要再离开小妖了,永远陪着小妖抱着小妖爱着小妖,永远永远……”
美玉很是尴尬的拍着小妖的后背,低声道:“小妖……”
可是小妖仿佛完全沉浸在她的幻想中去了,梦呓般的低喃着:“哥哥,小妖不要什么灵珠,小妖只要你……”
说着,小妖慢慢抬起头,迷离的眼神痴迷的望着美玉。
玉瓷般润洁的脸颊上,现出两抹炫丽的红晕。
薄唇犹如一颗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慢慢的,慢慢的,吻向美玉的唇。。。。。。
。。。集体吃醋了(2)
【。。。集体吃醋了(2)】
美玉呆呆地看着那张娇艳的红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猛地一把推开小妖。
小妖有些猝不及防,退了两步之后跌坐在地上,眼睛伤心欲绝的看着美玉。
美玉急忙上前拉起小妖,有些慌乱的道:“小妖,那个……我、我……”
小妖的泪水夺眶而出,双手掩着面,嘤嘤泣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好想你能抱抱我,亲亲我,你以前也总是这么抱我在怀里,轻轻的亲我的唇……”
美玉看着娇柔可怜的小妖,忍不住叹了口气,俯下身去,轻轻地抱住她。
小妖伏在美玉怀里放声哭泣。
美玉轻声道:“小妖,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做你哥哥了,我也知道你非常想念你的哥哥,可是……可是我毕竟不是你的哥哥,不是吗?你一定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哥哥的。”
小妖抬起头,脸上泪痕斑斑,哽咽着道:“不,你就是我的哥哥,你真的是,不但样子是,味道也是,只是你现在还没有想起我,我会。。。。。。会等到你想起我的那一天的……”
美玉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这个女孩儿已经把对哥哥的爱,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只盼着能快些找到她哥哥,自己也就快些解脱了。
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美玉扶起小妖坐下,然后转身拉开房门。
只见龙一笑和钱多多,还有西施姐妹并排站在门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美玉皱着眉瞅着他们:“喂,你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钱多多挠着光头,嘿嘿笑道:“老大,你睡了一天一夜,俺们也在门外守了一天一夜,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年似的,都快忘记老大你长什么样了。”
美玉眨了眨眼:“没那么严重吧?只不过一天一夜而已,你们就忘记我长啥样子了?是不是有点忒没良心了啊?嗯?”
东施粗着嗓门大声道:“大哥,不是我们没良心啊,而是你完全被人家给霸占了,我们根本想见你都见不到啊。”
。。。集体吃醋了(3)
【。。。集体吃醋了(3)】
钱多多用胳膊肘撞了东施一下,朝着屋里努了努嘴。
东施眼睛一瞪道:“咋了?我就是要说,凭什么非得她照顾大哥啊?我们难道都是废人吗?而且连房间都不让我们进,她以为大哥是她一个人儿的吗?”
西施也拉了拉东施的袖子,低声道:“姐姐,你就少说几句吧。”
说完还用很幽怨的目光看着美玉。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们,疑道:“你们这些家伙是在说小妖吗?”
几个人都沉默着没说话,只是脸上都露出一副“除了她还有谁”的表情。
美玉哭笑不得的道:“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啊?人家小妖那是心疼你们知道吗?是想让你们多休息来着,你们竟然还生人家的气,再说了,她不是思兄情切嘛,你们要懂得体谅别人,知道吗?嗨,真是一帮小气鬼,我依然还是你们的老大,你们的大哥,谁也抢不走的,啊?都走吧,该干嘛干嘛去,啊?唉,真是些幼稚的家伙。”
美玉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离开,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毕竟他们是在为自己吃醋啊,那就证明自己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啊,这事儿放谁身上能不高兴啊?
得意的转身,看到小妖也酸溜溜的看着她,低声道:“哥哥,你对他们都很好的吗?”
美玉一听,得,这位也酸了,赶忙嬉笑着走到小妖身边,扳着她的香肩道:“小妖,哥哥当然是最疼你的了,那帮家伙哪能跟你比啊?是不是?嘿嘿,走,哥哥带你出去转转,啊?走走走……”
小妖这才笑逐颜开,和美玉拉着手走出了房间。
******
美玉衣袂飘扬的站在欺云山顶,山下的秀丽风光一览无遗。
登高望远,心胸也变得极为开阔,美玉想到今后的山寨事业,不由得壮志满怀。
小妖乖巧的偎在美玉身侧,山顶的清风扬起她红艳艳的裙角,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美丽至极。
。。。集体吃醋了(4)
【。。。集体吃醋了(4)】
龙一笑忽然大步走了上来,远远的站在美玉身后。
看着山顶处一黑一红两个紧紧“相拥”的背影,不由得心里嘀咕:“老大还真是艳福不浅呢,原来的那个香玉姑娘就已经是美若天仙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小妖,更是美得令人咂舌,唉,老大就是老大,真是不同凡响啊。”
美玉依然凝望着远方,头也不回的问道:“刺猬头,有什么事吗?”
龙一笑微微一凛,老大居然不用回头便知道自己在他身后,果然是高手!
立刻抛开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步走上前去,大声道:“老大,根据咱们山下情报员的飞鸽传书,将有一队押送货物的人马要经过咱们的地头儿。”
美玉这才慢慢转过身。
小妖依然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上。
美玉好像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的继续道:“那查清他们的身份了吗?”
龙一笑答道:“查清楚了,是揽月城逸春楼的人,保镖有十个人,据说都是高手,管事一名,车里带着五名绝色女子,好像是要送到琴炎城的逸春楼分号去的。”
美玉细长的眼睛闪出一丝寒芒,淡然道:“又是逸春楼,那五个女子说不定也是给她们强抢回去的,刺猬头。”
美玉忽然间提高嗓音,龙一笑赶忙接道:“属下在。”
美玉促狭的一笑:“哎,你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我很有老大的威严啊?嘿嘿。”
龙一笑挠着头憨笑着:“是啊老大,你还别说,你平时嘻嘻哈哈的不像一个老大,可是如果你板起脸来那么一吆喝,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特冷酷。”
美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笑道:“刺猬头,你带领弟兄们好好准备一下,这可是我们山寨重新整顿之后的第一笔生意,一定要来他个开门儿红,势必让我们山寨一炮而红啊。”
“遵命,老大,您就瞧好儿吧,兄弟们可是摩拳擦掌很久了,这次一准儿能大获全胜的。”
美玉看着龙一笑大步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妖奇怪的看着美玉,问道:“哥哥,你笑什么啊?”
美玉其实是想到如果这帮家伙,要是哪天知道他们的老大其实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可是这话是一定不能和小妖说的。
美玉盯着小妖笑道:“我笑是因为我开心啊,因为有你这样漂亮的妹妹陪着我,我怕我天天都会笑的合不上嘴的,哈哈。”
小妖搂着美玉的胳膊也笑得灿若桃花,两个人开心的笑声在山顶回旋飘荡着……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1)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1)】
头顶的阳光灿烂的有些刺眼。
金四爷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将手搭在额头上,望着远处高高耸立的欺云山,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色。
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九名“爱将”。
这次逸春楼出的价位很高,他也自然要格外小心。
所以在自己的“金记镖行”中,他不但精心挑选了九名功夫最好的保镖,而且自己还亲自压阵,势必要确保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金四爷今年三十有五,正当壮年。
长得孔武有力,一表人才,而且使得一手“游龙如意鞭”,出神入化,名贯江湖。
家中娶了六位夫人,可是却生了十个丫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金四爷每日看着那十个丫头片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上月终于又娶回了第七房夫人,便是逸春楼的巧银姑娘。
刚刚二八年华,真真是一朵娇滴滴的芙蓉花啊。
金四爷昨晚还和她缠绵了一夜,早上才依依不舍的分了手。
直到现在,脑子里还会忍不住想起她那莹润的肌肤,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一阵阵荡人心魄的呻吟和呢喃……
“四爷。”
一声呼唤把金四爷从昨晚的销魂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有些不高兴的回头,只见逸春楼的管事王丁骑着马赶了上来。
金四爷斜睨着这个长得好像龙虾一般的男人,不耐的道:“王管事有何吩咐啊?”
王丁弓着腰呵呵笑道:“不敢不敢,四爷,前面就是欺云山了,听说那座山上聚集着一伙山贼,所以小人才赶来提醒一下四爷。”
金四爷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只管跟着那辆马车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王丁弓着腰陪着笑,连连称是,一拉缰绳,转身回到了后面的马车旁。
马车里隐隐传来女子哀戚的哭声。
王丁绷起脸朝着马车里吼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到了琴炎城,有你们好看的,都给我闭紧嘴巴。”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2)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2)】
王丁忍不住回头,眼神有些忧虑的看了眼后面那辆马车,车厢门上锁着一把亮闪闪的大铜锁。
那辆马车上装着五箱黄金,是揽月城逸春楼分号一年的收入,是要去琴炎城上交给大老板的。
也就是逸春楼的幕后老板,琴炎城的城主慕容琴炎。
王丁的一顿骂,让马车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金四爷在前头听着王丁训斥那些姑娘们的话,心里暗道:“妈的,真是个狗奴才,就会跟那些丫头们耍威风,哼!”
这队人马走得很急,所以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欺云山下。
金四爷却突然的拉住了缰绳。
他的马一停,后面的人也都拉住了马,奇怪的朝前望去。
只见不远处,不算宽敞的道路中央,直直的站着一位黑色衣衫的少年。
身形瘦削挺拔,漆黑的长发在脑后高高的扎起,额前一缕碎发随意的飘在脸侧。
浓郁的眉毛,细长的笑眯眯的眼睛,微厚的嘴唇微微翘起,带着一抹很阳光很开朗的微笑,双臂闲闲的抱在胸前,怀里还抱着一把宝剑。
黑衣少年静静地站立在阳光下,黑色的衣衫,反射出的却是明媚耀眼的光芒。
他直直的望着对面的金四爷,竟然笑得如春风般温暖,就好像在路上突然见到了老朋友一样。
金四爷打量了那小子半天,没觉得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上去很平凡很和气的少年。
可是他挡在路中央是什么意思呢?
金四爷在马上坐直身子,对着黑衣少年抱了抱拳,沉声道:“这位少侠,你挡住我们的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道:“哦?你是在说我吗?你是说我挡了你们的路?我为什么要挡住你们的路呢?我又不认识你们,我晒太阳晒得好好地,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吗?”
金四爷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找茬。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自己得多加小心了。
金四爷朝着周围看了看,山间树木茂盛、杂草丛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人呢?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3)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3)】
于是回头对那九名保镖暗暗使了个眼色,众人骑着马缓缓绕过黑衣少年向前行去。
“哎哎哎,停停停停……”
那少年忽然朝着他们喊出一叠声“停”。
金四爷急忙一拉马,只见那少年一脸急色,火急火燎地奔至金四爷马前。
低下头弯下腰,蹲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捏起一个东西,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看着。
忽然“啊”的发出一声惨叫,把金四爷和他手下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那黑衣少年双手颤抖的捧着那样东西,抬起头很是“悲愤”的看着金四爷,颤声道:“你、你、你……你竟然踩死了我的小宝,你好狠的心呢。”
金四爷一脸迷茫的看着少年:“什么?你的小宝?是什么东西啊?”
黑衣少年站起身,一脸气愤的瞪着金四爷,怒声道:“你闭嘴!小宝它不是东西,它是一只漂亮的可爱的聪明的乖巧的小蚂蚁,它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本来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草窝给它,让它躺在这个软绵绵的草窝里晒太阳,可是你,就是你,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你这个狠毒的凶手,竟然一个马蹄子,就将我亲爱爱的小宝踩成了肉饼。”
金四爷微微怔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少年手心里的那个小黑点。
那是不是蚂蚁还很难确定。
可是这个少年竟然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看来他若不是故意挑衅,那他就肯定是一个疯子。
只是自己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来软的试探一下再说。
金四爷翻身下马,走到黑衣少年面前,呵呵一笑道:“这位少侠,实在是对不起啊,只是因为你的那位朋友它,它它它实在是长得太小了,金某也实在是没看到它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哼!你一句不好意思就能一走了之吗?啊?要知道虽然你不是故意的,可是小宝它却是因你而死。唉,可怜它上有老下有小啊,如今都成了孤儿寡母,无所依靠,生活凄凉,举步维艰,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哎哎哎,少侠,少侠……”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4)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4)】
黑衣少年一路四字词语说的正溜儿,忽然被金四爷打断,甚是不满的斜睨着他道:“哎什么哎?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金四爷赶忙摆手笑道:“金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少侠的意思金某已经明白,少侠请稍等。”
金四爷干了这么多年的保镖了,如何不知道这黑衣少年的心思?
不就是想要钱吗?
他微微一笑,朝着身后一摆手,只见一个保镖拿着一个锦袋走了过来。
金四爷接过那个锦袋,双手递给黑衣少年道:“少侠,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就算是金某补偿小宝家人的一点心意吧,还请少侠收下。”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接了布袋子,打开看了看,笑道:“这么点银子好像不够分的啊。”
金四爷一愣道:“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分?”
黑衣少年将装着一百两银子的布袋子朝怀里一塞,然后笑嘻嘻地朝身后一摆手:“哎哎哎,都出来领银子了,慢的可没份儿了啊。”
只见身后的从林中呼啦啦的钻出几十号人,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金四爷立刻后退几步,大手按上腰里缠着的银鞭,神情冷然道:“少侠,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嘻嘻笑着道:“没什么意思,这些人都是小宝的兄弟啊,多了咱也不要,每人一百两银子啊,少了可是会引起公愤的,嘻嘻。”
金四爷脸色一沉:“少侠,你这不是明抢吗?”
黑衣少年微微一皱眉,嘟着嘴道:“明抢?哎,你可要搞清楚啊,是你害死了我们兄弟,补偿我们也是你说的,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耍赖吧?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不想赔钱,那就拿命来吧。”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眼睛里面寒芒一闪,脸上忽然间杀气翻涌。
飘逸的黑衫无风自动,手里的宝剑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烈烈的杀气,剑身开始微微颤动着。
金四爷双手摸着腰间的银鞭,咬着牙道:“小贼,敬酒不吃你非要吃罚酒啊,想要金某的命可没那么容易,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吧。”
漫漫花雨天上来(1)
【漫漫花雨天上来(1)】
只见那黑衣少年一双细眸眯眯笑着,眸光却渗着丝丝寒意,紧紧盯着金四爷,口中悠然道:“兄弟们,既然他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也不要客气了,我们不能让小宝死不瞑目,我们要为小宝报仇雪恨。”
黑衣少年身后那帮人都跟着吆喝起来:“报仇,报仇,报仇……”
王丁从后面一溜小跑过来,对着黑衣少年卑躬屈膝的笑道:“哎,这位小爷,我们是逸春楼的人,还请小爷您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
黑衣少年张圆嘴巴哦了一声,呵呵一笑道:“原来是逸春楼的啊,久仰久仰,嘿嘿,我们打的就是你们逸春楼的人。”
微微一顿,笑意敛去,声音冰寒:“你们逸春楼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我们今日就是要替天行道,只要你们乖乖的留下后面那两辆马车,我们便可以不和你们计较,可是如果你们不愿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金四爷把王丁往身后一推,瞪着黑衣少年沉声道:“哼,既然是替天行道,那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黑衣少年将手里的宝剑在掌心旋转一圈,很是潇洒的扛在肩上,笑眯眯的道:“对待好人我们自然会光明磊落,可是对付你们这些无耻小人,我们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被人欺负被人愚弄的滋味。”
金四爷一声冷笑道:“阁下在动手之前,总该让我清楚一下对手的身份来历吧。”
黑衣少年仰头哈哈笑道:“也好,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我就是欺云山龙虎寨的大当家——罗玉是也。”
金四爷摇着头轻蔑的一笑:“无名小辈,也敢出来撒野。”
美玉也摇了摇头,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你此刻就已经犯了兵家大忌,你知道吗?阵前交兵,轻敌在前,失败是你必然的结果。”
金四爷右手一抖,亮出银灿灿的如意鞭,冷笑道:“好啊,那金某今日就来领教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
美玉眯着眼睛微微笑道:“呵呵,那就请阁下出招吧。”
漫漫花雨天上来(2)
【漫漫花雨天上来(2)】
金四爷盯着美玉看了片刻,手腕一扬,如意鞭击打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身子前倾,手腕迅速递出,如意鞭裹挟着一缕劲风向美玉急急的扫了过来。
美玉微微一笑,身形未动。
就在如意鞭近在眼前那一刻,才拉剑出鞘。
拂尘剑发出轻灵的吟啸,美玉身子腾空而起,旋转着从鞭子绕出的光圈中轻盈的穿了过去。
手中宝剑同时使出一招“白雨跳珠”,剑光犹如纷纷扬扬的雨丝,密集的朝着金四爷罩了下来。
金四爷看到那少年竟然能从自己的鞭子中穿过来,心里委实吃了一惊,看来这小子果然有些手段。
当下再不敢大意,手腕向后一转,鞭子竟然立刻便收了回来。
他高大的身躯灵活的自美玉身侧闪了过去,然后回身又是一鞭朝着美玉的后背袭去。
美玉一个劈叉坐在地上,然后俯身躲过鞭子,身子又迅速跳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一圈。
黑色的衣衫猎猎舞动,犹如一只巨大的黑鸟,手中宝剑轻挽几朵剑花之后,一招“残阳铺水”,向着金四爷横扫过来,那银色的剑气成扇面形状扑面而来。
金四爷避无可避,只有硬着头皮暗蕴内力,想要硬接这波凌厉的剑气,手中的鞭子也趁机向美玉扫去。
美玉没想到金四爷竟然站着不动,微微一怔之下,险些被金四爷的鞭子扫中。
一个旋转躲了开去,可是后背还是感觉到鞭子的劲道波及,忍不住一个踉跄,朝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
胸腔里顿时有些气血翻涌,美玉急忙暗自运功调节,才算压住了体内紊乱的真气。
再看那金四爷,被美玉的剑气击中之后,急忙偷偷的运功抵挡。
可是那道剑气却十分诡异,好似通过全身的毛孔肌肤,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只觉得身体里面好像被搅了个乱七八糟,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众人看的都有些迷惑,只见美玉和金四爷都站立不动,却不知道是否分出了胜负。
王丁忍不住走上前,看了看金四爷“红光满面”的脸,再看看对面美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忍不住高兴地道:“四爷,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啊,你看你毫发无损,可是那小子却好像受了内伤了。”
其实他这是外行看热闹。
他只是看到金四爷“红光满面”,却不知其实他才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此刻正在拼命运功抵抗身体里的翻江倒海。
漫漫花雨天上来(3)
【漫漫花雨天上来(3)】
脸上的红光,只是因为血液忽然逆流,全都涌到了头部而造成的。
而美玉只是身体受到了轻微的震荡,片刻之后便已自行恢复了。
她如今的内力其实还是很一般。
只不过在经过小妖为她疗伤之后,她的体内拥有了一些奇怪的力量。
那是小妖传递给她的灵力,比内力更加玄妙更加神奇的一种力量,所以才会让金四爷受到如此的重创。
王丁得意的和金四爷说着话,却没发现金四爷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再也忍耐不住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软滚倒在地上,身后的那些保镖都急忙跑了过来,将金四爷扶坐起来。
只见金四爷面如金纸,有气无力的道:“我……的功力,只怕……保不住……了……”
那些保镖都大惊失色,拿起手中的兵器对准了美玉。
其中的一名保镖厉声道:“无耻贼人,胆敢伤害我们师傅,今日不取了你的狗命,难泄我们心头之恨。”
美玉身后的龙一笑眼看老大被那些保镖围了起来,也立刻一挥手带着众山贼拥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站在美玉身边。
“老大,你休息会儿,让兄弟们去玩儿会。”
龙一笑带头冲了上去,身后的贼兵也都吆喝着拿出身后别着的兵器,随着龙一笑冲了过去。
虽然山贼人数众多,可是功夫可以的没有几个,就连那掂着俩大锤的钱多多也只是花拳绣腿,根本就不是那几名保镖的对手,就只有龙一笑还能与他们打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