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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离歌倾城:我家娘子太野蛮》》 · 雪衣莲心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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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匆匆的下山,羽芊芊被安排坐上了一辆马车,美玉则骑上一匹白色的骏马。

慕容琴炎斜睨着美玉,淡淡的道:“军情紧急,早到一分钟,我们边关的将士和百姓就会多一分安全,少一分危险,罗寨主这样磨磨蹭蹭,延误时机,边关那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将士和百姓死在侵略者的屠刀之下,变作无辜的亡魂了。”

“啊?”美玉一愣,随后便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忽然昂起下巴沉声道:“所有金甲士兵听令,全速前进。”

声音不大,可是运用内力发出,声音竟然远远地传出数里之远。

十万大军立时齐声呐喊回应,气势恢宏,响彻云霄。

慕容琴炎和美玉双双扬鞭策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的金甲部队军容肃然,步伐整齐,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边关进发,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

半山腰上,胡雪飞长身玉立,白衣胜雪,遥望着渐渐远去的美玉。

目光犹如深谷幽泉,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是暗藏汹涌,默默的凝望着,直至美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

渐近边关,烽烟之味更加浓烈。

处处可见逃亡的流民,伤残的士兵,荒废的粮田,美玉一路看来,心里也就越发的沉重。

说到底,受战争伤害最大的,还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自龙虎寨出发后,虽然一直处于急行军状态,可是依然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来到了边关之城“离烟”。

边境的几个小城都已失陷,如今唯有离烟城还在勉强死守。

离烟城的百姓都已全部撤走,只剩下了由边关元帅李琛带领的十万大军,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镜月国和楚墒国的四十万大军的猛烈攻击。

此刻已过午时,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大军就地驻扎在离烟城外。

烽火离烟城(3)

【烽火离烟城(3)】

慕容琴炎只带着美玉和羽芊芊,以及百名将领亲卫去往离烟城内的元帅府。

元帅李琛早已在元帅府外恭迎。

只见他大概四十岁上下,浓眉凤目,黑须冉冉,于威严中又透出些儒雅的气度。

李琛微笑着向慕容琴炎抱拳见礼,而慕容琴炎却只是对着他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便直直的走进了元帅府。

同朝为官,李琛深知慕容琴炎的脾气,所以也不在意,倒是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两眼美玉和羽芊芊。

几人在大厅坐定,李琛先向慕容琴炎汇报了几次交战的情况。

原来几次交战下来,李琛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三万,而对方才不过损失几千人,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显而易见。

正说话间,忽然有人进来禀报,说是敌军又来挑战。

李琛皱眉道:“可知前来挑战的是何人?”

那名卫兵躬身道:“启禀元帅,是楚墒国的两员小将,一个叫华茂,一个叫华盛。”

“华茂华盛?”李琛摇了摇头道,“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两个人,也许不是什么有名的将领。”

慕容琴炎冷哼一声道:“看来他们真的以为我们军中无人了,竟然派两个无名小卒来挑衅。”

李琛老脸一红,苦笑道:“老夫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美玉忽然笑眯眯的道:“李元帅,不如由在下去会会他们二人如何?”

慕容琴炎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美玉。

李琛微微一怔,问道:“不知阁下是......”

美玉笑道:“在下罗玉,也是无名小卒一个,正好去会会那两个无名小卒。”

羽芊芊忽然道:“大哥,不如我去......”

美玉轻按一下她光洁的手背,柔声道:“不用,我也正想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战场是什么样子。”

李琛看着慕容琴炎道:“慕容城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缓缓的道:“无妨,就让他去吧。”

李琛站起身,吩咐身边的一名亲卫:“你去拿套战甲给罗公子换上。”

美玉也急忙站起身,笑道:“李元帅,不必麻烦了,我不喜欢穿那个,碍事儿的很,只要给我一副弓箭就行了。”

李琛又急忙吩咐:“去拿最好的弓箭来。”

片刻之后,一副弓箭送到了美玉的手中。

美玉掂了掂,虽然不如自己那副趁手,不过也凑合了。

随手将箭囊挂在背上,又将弓斜挎在身上,然后步态悠然的走出了元帅府。

骑上自己的白马,慕容琴炎和李琛也上马随行。

羽芊芊也坚决要跟去。

四人骑着马朝城门而去。

城门前,慕容琴炎看着神态自若的美玉,淡淡的道:“罗玉,要不要本城主陪你一起去?”

美玉瞟了他一眼,笑道:“不必了,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

羽芊芊担心的看着美玉:“大哥,你千万小心。”

美玉含笑点头:“芊芊放心,大哥会安然回来的。”

城门缓缓打开,美玉扬鞭策马出了城门,城门在她的身后又缓缓关闭。

慕容琴炎和羽芊芊以及李琛上了城楼,在城楼之上看着美玉黑衣白马,与对面的敌军两两相望。

疑是故人来(1)

【疑是故人来(1)】

美玉在与对方相隔两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的望去,只见对方大概有近千名士兵,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穿银色盔甲,眉清目秀的小将。

而且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看来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对面的华茂华盛两兄弟,看到城门打开之后,竟然只出来一名黑衣少年。

而那名黑衣少年也不穿盔甲,也不带兵马,这样的情景在两国交兵的战场上还是头回见到,兄弟俩以及身后的士兵都是疑惑不解。

只见美玉手握缰绳,朝对面喊道:“喂,你们两个,你们......啊?叫那个什么来着?”

对面的两员小将闻言皆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对方是不是真的没人敢出来应战了,竟然派了一名傻乎乎的少年出来,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华茂手中的双锤一晃,双腿一夹马肚子,朝着美玉奔了过来,口中道:“小将华茂,前来领教。”

美玉一看,哗,这就开打了吗?

呵呵,好吧,俺就喜欢爽快人,来吧。

手中的拂尘剑瞬间出鞘,一道耀眼的银芒闪过,华茂被剑光刺得眼睛有些花,心里暗暗一惊,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剑!”

“呵呵,原来你叫花猫啊,哎呀,真是与众不同的名字啊,你爹娘还真是有创意啊。”美玉笑嘻嘻的催马迎了上去,剑身横扫,剑光凛凛的向着华茂而去。

华茂听到美玉的话,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跳,怒道:“无名之辈,也敢来此撒野,小爷今天要让你来的去不的。”

华茂年少气盛,全然没将样子平凡的美玉放在眼里,更被美玉的话气的失了理智。

只见美玉平平淡淡的一招,他只当美玉武功平平,不足为敌,所以只是用右锤随随便便的来接美玉的剑招。

可是就在两件兵器还相隔七尺距离的时候,华茂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疑是故人来(2)

【疑是故人来(2)】

然后便看到华茂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自马上被高高的抛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身后一丈远的地上,口中喷溅出无数道鲜红的血液。

“哥哥。”

华盛大叫着立刻催马奔了过来,跳下马来将华茂搂在胸前。

可是华茂似乎昏厥了过去,紧闭着双眼没有反应,华盛急忙喊了两名士兵过来,将重伤的华茂抬了下去。

城楼上的李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道:“这位罗玉公子年纪不大,却身怀如此高深的内力,实在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慕容琴炎只是静静的看着阵前的美玉,目光中有着难以琢磨的复杂情绪。

华盛看着兄长被士兵抬走,这才纵身上马,手中的长刀一横,怒声道:“无耻之徒,竟然胡言乱语,乱我哥哥心智,才得以偷袭成功,我华盛怎能饶你?拿命来。”

美玉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哎,你爹娘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才啊,你哥叫花猫也就罢了,怎么又给你起个名叫花生呢?啊?真是想不明白啊。”

华盛大怒道:“哼,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快快来受死吧。”

手中长刀在身前一横,策马便朝着美玉冲了过来。

美玉身子后仰躲过华盛的长刀,腰身微微一拧,手中的拂尘剑瞬间挽起无数剑花。

华盛还未看到美玉的剑在何处,便已被美玉一道剑气扫下马去,美玉也一个翻身跃下马背,站在华盛身前,剑尖直直的指着华盛的咽喉。

华盛竟然也不惧怕,怒目圆睁瞪着美玉道:“既然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那就请你下手利索点,来吧。”

美玉笑眯眯的道:“呵呵,我可没说要你的命啊,你回去吧。”

说完,美玉便收回了拂尘剑。

华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美玉:“你真的不杀我?还要放我回去?”

美玉点头道:“没错,你也是军令难违,我又何苦为难与你,怎么?难道说你不想回去吗?”

华盛缓缓站起身,疑惑的看着美玉。

疑是故人来(3)

【疑是故人来(3)】

而美玉只是微笑看着他,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清冽如甘泉,温暖如春风。

华盛轻轻一跃上了马背,又回头看了一眼美玉,然后勒转马头疾奔而去。

谁知华盛刚刚回到队伍中,那些士兵便纷纷拉动弓箭,无数的利箭朝着美玉射来。

美玉急忙双臂轻扬,一道浑厚的内力迅猛无比的散发开来,将那些利箭荡开。

美玉纵身上马,手臂一抬取下身上的铁弓,右手朝箭囊中取出五只利箭,拉弓上箭。

只见五只利箭呼啸而去,对方阵前的五匹战马应声倒地,马上的士兵也都滚落在地。

华盛急忙喝止那些射箭的士兵,同时命令鸣金收兵,带着手下士兵仓促而去。

那五匹倒地的战马均是前蹄中箭,倒在地上哀哀嘶鸣。

李琛在城楼上忍不住抚掌叫好:“好功夫,好箭法啊,哈哈哈。”

城楼上的众将士看到美玉一人便败了对方两员小将,也都忍不住高声欢呼,军中的士气顿时高涨了许多。

回到元帅府之后,李琛立刻准备了庆功宴,庆祝美玉首战告捷,大大的挫了敌军的锐气。

庆功宴后,已是明月高挂。

美玉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便走了出来,在小花园里无聊的晃悠着。

渐近中秋,花园凉亭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桂树上,开满了片片洁白的桂花,园子中到处浸润着甜甜的桂花香气,闻之令人心神皆醉。

弯月疏星,天清露冷,美玉长身玉立于桂花树下。

微微扬起头,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忍不住想起胡雪飞使出“月夜飞花”时的情景。

满天纷飞的雪白花瓣,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伴着他飘逸潇洒的身影,令人如入奇妙炫丽的幻境之中。

美玉有些痴痴的想:“外公说得对,胡雪飞真的很有武学天赋,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将‘月夜飞花’练到如此境界,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也怪不得他总是嘲讽自己。”

疑是故人来(4)

【疑是故人来(4)】

可是美玉哪里想得到,胡雪飞本是修炼千年的狐仙,他只需将些微的灵力运用到“月夜飞花”中,就比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还要厉害百倍,这和武学天赋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美玉又想起胡雪飞陪自己在山顶练剑的情景。

其实他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时时作弄自己,可危急关头总是他出手相助。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和自己是一对纠缠不清的冤家吗?

“大哥。”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美玉的思绪。

美玉回身看去,只见羽芊芊裙裾翩翩,披着一身洁白的月色,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

羽芊芊走到美玉身边,微微扬起头,看着满树洁白剔透的花朵,浅笑道:“这些花开得好美啊。”

美玉呵呵笑道:“是很美,不过若是和芊芊比起来,它们可就逊色的多了。”

羽芊芊闻言羞涩的一笑:“大哥,你就不要取笑妹妹了。”

\奇\美玉眨了眨眼道:“芊芊,我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如果那个秦沐真的放弃了你,那可是他的损失啊。”

\书\羽芊芊闻言却脸色微变,轻咬了下嘴唇,道:“也许我和他之间真的有缘无分,这种事终究是没办法强求的。”

“芊芊,其实如果不是我去逸春楼捣乱,你和他就不会分离,说起来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我以后会帮你找到他,跟他问清楚。”

“不用了大哥,如果有缘,我们自会有相见之日,如果无缘,就算大哥你找到他问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美玉看着一脸寞落的羽芊芊,心道:“爱一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明明喜欢他,却又要离开他,明明想念他,却又不愿去找他,唉,也许自己真的象胡雪飞说的那样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羽芊芊忽然柔柔的笑道:“大哥,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不如趁着这月色花香,妹妹为你跳支舞吧。”

疑是故人来(5)

【疑是故人来(5)】

美玉喜道:“好啊,在逸春楼那次我就没看够呢,妹妹想跳,大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羽芊芊微笑着将美玉让进凉亭内坐下,她身子轻盈的旋转着出了小亭,在桂花树下翩翩起舞。

如水的月色洒在她雪白的裙裾之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芒,轻舒广袖,笑面如花,只怕月中的嫦娥也不过如此。

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袅袅而来,竟与羽芊芊的舞步搭配的天衣无缝。

羽芊芊的身子略微一滞,目光由惊讶转而惊喜。

静立了片刻,衣袖轻扬,金莲轻点,跟着那悠扬悦耳的笛声重新舞动起来。

微醺的月色,清越的笛声,花开灿烂的桂树,以及树下翩翩舞动的美丽少女,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连美玉这样不懂音律的人竟都有些痴了。

笛声忽的一扬直穿云霄,片刻后渐渐回落,余音袅袅,慢慢消散在芳香静谧的夜色中。

羽芊芊一个旋转卧倒在地,纤腰微拧匍匐在地上,裙裾四散在身周,整个人就像一朵盛放的白莲,高洁妩媚,不染纤尘。

她久久的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美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双肩,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扳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芊芊,你怎么了?”

羽芊芊忽然抬起头,竟然满面珠泪,望着美玉颤声道:“他来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可是,他为什么不肯现身来见我呢?难道,他真的是在生我的气吗?”

美玉愣道:“谁来了?你说谁来了?”

羽芊芊双眸朦朦的盯着远处的虚空处,一字一顿的道:“秦——沐。”

“秦沐?谁是秦沐?”

一个漠寒的声音响起。

美玉和羽芊芊同时抬头,只见慕容琴炎已经更换了一身白色的绣着金龙的长袍,玉冠束发,气宇轩昂,只是脸上依旧带着那具怪异的黄金面具,双眸漠然的看着美玉和羽芊芊。

面具后的他(1)

【面具后的他(1)】

美玉扶着羽芊芊站起来,瞪了一眼慕容琴炎道:“你怎么也这么多事啊?既然你也不认识他,还问那么多干吗?”

慕容琴炎一愣,有些恼怒的瞪着美玉,美玉挑衅的向他抬了抬下巴。

羽芊芊忽然有些倦怠的道:“大哥,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美玉急忙道:“我也正想回去,我们一起走吧。”

美玉可不想留下来看着冷冰冰、毫无情趣可言的慕容琴炎,就在她和羽芊芊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慕容琴炎忽然开口道:“罗玉,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羽芊芊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琴炎,对美玉低声道:“大哥,我先回去了。”

美玉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羽芊芊裙角翩翩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

空气中忽然有种难堪的沉寂。

慕容琴炎背负双手站在桂树下,挺拔的身影忽然间显出几分寂寥,树影横斜在他的背影上,好似一道道斑驳的伤痕。

美玉有些闷得难受,忍不住道:“喂,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干嘛又这么不言不语的。”

慕容琴炎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道:“其实,我当初没有将羽芊芊送入宫内,也是为了她好。”

“哦?”美玉有些愣然,没想到慕容琴炎会说这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道,“难道进了宫,她会很不好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而她又是敌国公主,你以为她在那里会有好日子过吗?一个不小心,甚至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把她送入逸春楼吧,那里可是妓院啊。”

慕容琴炎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在月色下闪烁不定:“我将她送到那里,就自然不会让她出事。”

“哈哈,你说的好听,你把她一个弱女子丢在那里不闻不问,如果不是秦沐那个小家伙儿救了芊芊,只怕芊芊早就......”

慕容琴炎眼睛里光芒一闪,面具中的唇角微微扬起,语带戏谑的道:“秦沐?小家伙儿?”

面具后的他(2)

【面具后的他(2)】

美玉点头道:“是啊,就是那个小家伙哦,呵呵,很臭屁的一个小家伙呢,以为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还和我打赌来着,不过那小子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我差一点就败给他了,也因此把羽芊芊给赢了过来。”

美玉暗自吐舌,为了保存自己的面子,只好说谎了,总不能让慕容琴炎知道自己竟然败给一个小屁孩儿吧,如果不是胡雪飞,自己这会儿估计正给那个小家伙儿做贴身侍卫呢,想起来就觉得很汗颜啊。所以,绝对不可以让慕容琴炎知道的,反正慕容琴炎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也不必对他以诚相待,嘿嘿。

慕容琴炎突然轻声哼了一下,道:“如果明天敌军再来攻打,你是否同意让羽芊芊去做人质,和敌军谈判?”

美玉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为难的道:“既然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不过我想她既然是镜月国的公主,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就算谈判不成功,她如果真的想回去,我希望城主你可以放她回去,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家啊。”

慕容琴炎看着美玉,点头道:“看在你军功在身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反正我也没想过用什么人质。”

美玉嗤笑道:“是啊,你慕容琴炎武功盖世,谋略过人,又何须用这些卑微的手段呢?呵呵,希望城主你这次可以再立新功,加官进爵,光耀门第,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啊。”

慕容琴炎冷哼一声道:“你别想推脱,这次如果打不退敌军,你就要负全部责任,连同你抢劫的五箱黄金,还有烧毁我逸春楼的那些帐,我会跟你一起慢慢算的。”

“哦,你这家伙,你你你,你一个鼎鼎大名的城主,怎么......怎么也这么不讲道理啊?”美玉有些气结,指着慕容琴炎磕磕巴巴的道,“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啊?你这分明......分明就是以权压人,不公道,不公道......”

“哈哈哈。”慕容琴炎忽然仰头大笑。

面具后的他(3)

【面具后的他(3)】

美玉被他笑的有些心虚,斜睨着他道:“你笑什么?很得意吗?”

慕容琴炎忽然走到美玉身前,微微俯下身子,在美玉耳畔低声道:“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的那位护花使者不是跟你保证过的吗?”

“啊?”美玉心慌意乱的跳开两步,眼睛直直的瞪着慕容琴炎,只见他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缓缓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喂,你......”

美玉想要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她是女人的?

他又怎么知道胡雪飞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的?

他、他简直就不是人嘛。。。。。。

可是,他究竟是神通广大的神仙?还是冷酷无情的魔鬼呢?

慕容琴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美玉呆呆的站在桂花树下,耳边反反复复的响起他的那句话:“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的那位护花使者不是跟你保证过的吗?”

护花使者?

哈哈,胡雪飞竟然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如果被胡雪飞听到这句话,很可能会笑死的。

可恶的慕容琴炎,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和胡雪飞......

美玉脸颊一红,跺了下脚,气呼呼的向花园外走去。

她现在只想呼呼大睡。

美玉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任何烦恼,只要明早起来之后,这些烦恼就会像一场梦一样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慕容琴炎静静的站在书案前,轻轻的摘下沉甸甸的黄金面具。

面具一除,宛如卸下一副重担般轻松,慢慢的转身看向窗外。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他清俊的脸庞上,白皙俊美的脸庞,清澈晶莹的黑眸。

忽然唇角微扬,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他赫然就是美玉在逸春楼见到的那个小家伙儿——秦沐。

慕容琴炎此刻的目光清亮如水,望着窗外的月亮静静的沉思着。

......“是啊,就是那个小家伙哦,呵呵,很臭屁的一个小家伙呢,以为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还和我打赌来着,不过那小子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我差一点就败给他了,也因此把羽芊芊给赢了过来。”......

想到刚才在桂花树下美玉说的话,慕容琴炎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任谁也想不到,冷酷无情、威震沙场的慕容琴炎,竟然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长着一副娃娃脸的纯真少年。

慕容琴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弥漫开来,清澈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萧索。

微蹙的眉头,使他看上去忽然成熟了很多,忧郁了很多。

这个神秘而又富有传奇色彩的美少年,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孤独的少年城主(1)

【孤独的少年城主(1)】

慕容琴炎的爷爷慕容寻,和当朝的太祖皇帝是结义兄弟。

当年,慕容寻在帮助太祖皇帝打下天下之后,太祖皇帝决定给慕容寻封官加爵。

可是慕容寻并不喜欢做官,所以太祖皇帝便将中原的一座大城赐给了他,也就是现在的琴炎城。

慕容寻欣然接受,并向太祖皇帝承诺,只要国家有难,慕容家必会挺身而出,不遗余力,以报皇恩。

那时候的琴炎城并不叫琴炎城,而是叫做平渊城。

慕容寻膝下只有一子名叫慕容炎,二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位美貌的江湖女子问琴为妻。

一年后,慕容寻的孙子出世。

慕容寻为自己这唯一的孙子起名慕容琴炎,更将平渊城就此改名为“琴炎城”,足见慕容寻对孙子慕容琴炎的宠爱。

就在慕容琴炎的百日盛宴之后,边关突然告急,镜月国三十万大军连连攻陷两座城池,直逼边关六城的西叶城。

慕容炎临危受命,率领十万慕容军协同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支援西叶城。

问琴与慕容炎夫妻情深,毅然陪同丈夫同上沙场,可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这一去,竟是永别。

慕容炎与问琴率领的十万慕容军所向披靡。

数次战役之后,镜月国大军屡屡惨败,三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十几万,仓皇逃出了边境。

慕容军自此创下了以少胜多的战场神话,后来更被边城的百姓誉为“天兵神将”。

就在慕容炎和问琴率领慕容军返回琴炎城的途中,慕容炎和问琴一时兴起,竟然将大军交给副将带领继续返回,他夫妻二人却携手探访故友去了。

可是在慕容军返回琴炎城后的一个月后的深夜,慕容炎竟然抱着奄奄一息的问琴,倒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外。

他自己也是满身伤痕,惨不忍睹。

问琴当夜便停止了呼吸,香消玉殒,而慕容炎也在两天后的早晨,伤重不治而魂归黄泉。

据宫中派来的最好的御医细致察看,慕容炎夫妇心脏严重衰竭,五脏六腑都已碎裂变形,最终血流不止而亡。

孤独的少年城主(2)

【孤独的少年城主(2)】

问琴至死也没有再睁开过眼睛,可怜死前连幼子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而慕容炎在临死前,只说他们在途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山谷,山谷中美丽异常,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只美丽的火狐。

问琴非常喜欢那只火狐,就在他们想抓住那只罕见的火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条非龙非蛇的怪物,然后,他们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抛出了山谷。

慕容炎首先苏醒过来,他们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慕容炎便勉强抱起重伤不醒的问琴,回到了琴炎城。

慕容寻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伤痛自是无语言表。

在安葬了儿子儿媳之后,慕容寻亲自带领大队人马搜寻国内所有的山谷,可是至今也没有发现什么火狐,和那条非龙非蛇的怪物。

儿子儿媳都已不在人世,慕容寻更是将慕容家唯一的后代、慕容琴炎当作至宝一般宠爱有加。

在慕容琴炎五岁的时候,城主府忽然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他和慕容寻在房间中密谈了一个时辰之后,便悠然离去了。

此后,那位老者每晚都会来到城主府,在静谧的后园中教授慕容琴炎武功,风雨无阻,一直持续到慕容琴炎十岁之后,那位老者便不再出现了。

慕容琴炎十二岁生辰之际,慕容寻便将城主之位交给了慕容琴炎。

当日,慕容琴炎一身黄金战甲,面带黄金面具,身姿俊朗的出现在城楼之上。

从此,琴炎城便出现了一支威震四方的金甲军,沙场之上,从无败绩,金甲将军慕容琴炎的威名更是传遍天下。

慕容寻去世的那一年,慕容琴炎刚刚十四岁。

可是,刚刚十四岁的男孩儿,却失去了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他最爱的爷爷。

十四岁的年纪,本应还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孩子,可是慕容琴炎却已经是一城之主。

孤独的少年城主(3)

【孤独的少年城主(3)】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只知道他不但头脑冷静,智慧过人,而且军纪森严,冷酷无情,更是身怀绝世武功,战场之上,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很多人都不相信一个小孩子会如此厉害,镜月国更是买通无数杀手前来刺杀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独自一人居住在城主府的后园,园中更无一名侍卫护卫把守。

可是几年来,无数的刺客进入园中之后,便再无一人走出去。

所以,慕容琴炎在百姓心中越发变得神秘无比,甚至有人说慕容琴炎乃是天神下凡,拥有无上的神力。

从此,再也没有杀手敢来刺杀,慕容琴炎至此也成为杀手界一个默认的禁忌。

秦沐,也就是慕容琴炎,此刻正静默的站在窗前,静静的仰望夜空。

十四岁那年开始,他每晚都会仰望夜空。

谁也想不到,在战场上无比强悍的慕容琴炎,其实却是一个害怕黑夜,害怕孤独的脆弱少年。

只有在仰望夜空的时候,只有看到那漫天璀璨的星光,他才能平息内心的恐惧和孤独。

他会想起爷爷,想起师傅,想起他那从未谋面的爹娘,他就会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他与他们同在。

爷爷曾经说过,每个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可是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哪颗才是自己的亲人呢?

爷爷临死前对他说:“琴炎,你一定要变得很强大,一定不能够心慈手软,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将来可以喜欢女人,但是却不能被女人所左右,如果将来有一个女人能够影响到你的思想,那你就必须杀死她。”

慕容琴炎最崇拜最尊敬最爱戴的人就是爷爷,所以爷爷的话他谨记于心。

他也一直视女人如草芥,即使象羽芊芊那样的倾国绝色,他也只是欣赏而已,却并没有觉得能够令他喜欢的茶饭不思、念念不忘。

可是直到罗玉出现,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丑的女人。

孤独的少年城主(4)

【孤独的少年城主(4)】

但是在逸春楼中的一番接触之后,他却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儿,一个并不笨、但是却思维简单,而且还很仗义很搞笑、武功也很不错的野蛮女孩儿。

特别是她站在舞台上说的那些话,竟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直的撞进他内心最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心痛,也让他心动。

......“别以为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金钱根本买不到的,你知道吗?”......

......“小家伙儿,你真的是很可怜啊,看来你不是父母早亡缺乏教育,就是被宠溺的有些狂妄的过了头了,以为有了金钱就有了一切。可是金钱能买得到亲情吗?金钱能买得到友谊吗?金钱能买得到别人对你的尊敬和爱戴吗?”......

......“也许你会买到恭维与赞美,可是那和尊敬是两回事,如果你现在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那些人还会像原来那样对你吗?”......

是啊,他是一城之主,手下有二十万金甲军,就连皇帝也不敢得罪自己。

他开得逸春楼遍布天下,为他积攒数不尽的财富的同时,也是他最严密最迅捷最准确最包罗万象的情报网。

朝廷中每个人的秘密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每个人都被他像蚂蚁一样捏在手心里,每个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如果不是爷爷临终遗言,一定要他忠于朝廷忠于皇帝,他想要谋朝篡位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他拥有了无上的权利,拥有了无穷的财富,他依然感觉不到快乐。

就算是他站在千军万马之中,他依然会感到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他突然之间很想有一个朋友,一个当他是普通人的朋友,一个不是因为他是慕容琴炎而接近他的朋友,一个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朋友。

罗玉,她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儿,如果走在大街上,他甚至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他却时时刻刻都会想起她。

她不美丽,可是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疯狂的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她喜欢,不只是五箱黄金,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财富统统给她。

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也许,他真的是太孤独了;

也许,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可是,他真的这样想,只要她愿意留下来,永远留在他的身旁,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烤鹿(1)

【烤鹿(1)】

连续几天,敌军都没有再来叫阵,可是也并没有退兵。

异常的平静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空气,令人感到烦躁而又憋闷。

慕容琴炎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天刚蒙蒙亮便带着十几名亲卫出城打猎去了。

羽芊芊则独自躲在房间里郁郁寡欢。

李琛骑马去往城门例行巡查。

美玉一人百无聊赖的在城主府里四处晃悠的时候,却看到慕容琴炎的几名亲卫抬着两头野鹿走了过来。

美玉奇道:“哎,你们这是干嘛呢?”

其中的一个少年笑呵呵的道:“我们城主射中了两头野鹿,我们今日中午在花园中烤鹿肉吃,罗公子,你也来吧。”

美玉最爱凑热闹,自是不愿错过,便乐呵呵的跟随众人朝花园走去。

花园正中央已经摆好了两个很大的炭炉。

炭烧的正旺,几个士兵将两头剥好的、并收拾干净的野鹿架在炭炉之上。

桂花树旁的凉亭里摆了一张桌子,桂花树下也摆了好几张桌子,桌子上渐渐端上了一些酒菜。

美玉正站在炭炉旁边看着士兵如何烤全鹿,片刻后听见李琛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

美玉回头望去,只见李琛和一身便装的慕容琴炎并肩缓步而来。

李琛可能是刚刚巡城而归,盔甲未卸,浓眉凤目,黑须飘拂,气态儒雅,英姿勃发。

而慕容琴炎则穿着一身白色镶着银边的紧身骑装,宽宽的银色腰带,愈发衬得他宽肩细腰,身姿挺拔。

脸上的黄金面具也换成了银色的小面具,只遮住鼻子以上,露出线条明朗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比那个遮住整张脸的黄金面具看上去顺眼的多。

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整洁利落,气宇不凡。

慕容琴炎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炭炉边的美玉,径直往小亭中走了过去。

李琛则含笑向美玉道:“罗公子,这里烟熏火燎的,咱们还是去小亭中边喝边聊吧。”

美玉笑道:“呵呵,好啊。”

两人于是说笑着来到小亭中,慕容琴炎独自坐在桌旁,目光有些淡漠的看着二人走进来。

烤鹿(2)

【烤鹿(2)】

坐下之后,李琛亲自为慕容琴炎和美玉斟满酒,再给自己斟满,然后举起酒碗,笑道:“老夫今日借花献佛,敬慕容城主和罗公子一杯。”

美玉端起酒碗笑道:“李元帅客气了,在下只是山野莽夫,如何承受得起。”

李琛哈哈笑道:“罗公子过谦了,老夫前几日真是开了眼界了,如今江湖中藏龙卧虎,像罗公子这样武功卓绝的江湖侠士,能够毅然奔赴边关,助朝廷扫清敌寇,实在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啊。”

美玉闻言忍不住有些惭愧,自己哪里是“毅然奔赴边关”啊,要不是慕容琴炎要挟加利诱,自己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打什么仗。

慕容琴炎对于美玉和李琛的客套话充耳未闻,只是自顾自的默默地喝着酒。

李琛看着态度冷淡的慕容琴炎,微笑道:“慕容城主,这酒乃是老夫珍藏的陈年竹叶青,每次随军征战都会带在身边,城主觉得味道如何啊?”

慕容琴炎只是握着酒碗,淡淡的道:“本城主只喜欢陈年花雕,这竹叶青虽然也好,只是有些清淡了。”

美玉一听说竹叶青,立刻想到在外公秋向晚那里喝过的竹叶青,赶紧再喝口酒碗中的酒,确实味道很相似。

李琛笑道:“花雕俗名女儿红,原来慕容城主喜欢喝女儿红啊,呵呵,可老夫听说喜欢喝女儿红的人,都是性情中人,看来慕容城主肯定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情之辈啊。”

美玉闻言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李琛有些疑惑的看着美玉。

慕容琴炎则是瞟了美玉一眼,唇角一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此刻,亭外的桌子也都坐满了军士将领,大家吆五喝六的边吃边喝边说笑,时不时的也会有人进到亭中敬酒。

空气中溢满了烧烤鹿肉的香味,美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慕容琴炎恰巧看到美玉垂涎欲滴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笑,嘴角也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美玉突然死死的盯着慕容琴炎唇角的两个梨涡。

太熟悉了,这可爱的两个小梨涡,在哪里见过的,可是越是在嘴边的事情,就越是想不起来。

烤鹿(3)

【烤鹿(3)】

慕容琴炎早已收起笑容,冷冷的看着美玉道:“罗玉,你盯着本城主想干吗?”

美玉皱着眉瞅着他,撇了撇嘴道:“哎,你干吗总是带着面具啊?我觉得你长的也不丑啊,为什么要遮起来不让人看呢?”

慕容琴炎嗤笑道:“你也未免太爱管闲事了吧?本城主喜欢带着面具,你管得着吗?”

美玉努了努嘴,嗤道:“不想说拉到,我就是觉得奇怪而已,好好一个人干吗总是带着面具呢?”

李琛则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依慕容琴炎的脾气,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而这个罗玉却好像口没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更加奇怪的是,慕容琴炎竟然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也十分模糊,看似冷淡疏远互相看不顺眼,可是罗玉在慕容琴炎面前又好像十分随便,一点也不拘束。

片刻之后,一个军官打扮的男子端来一盘切割好的鹿肉,美玉毫不客气的便吃了起来。

哇,还真是挺不错的,比起自己老娘煮的鹿肉好吃多了,以后回去一定要告诉老娘,让老爹老娘也尝尝烤肉的味道。

李琛笑呵呵的看着美玉道:“罗公子,是不是没有吃过烤鹿肉啊?”

美玉点头道:“是啊,这是头一回,味道还真是好,李元帅,你们难道经常吃吗?真是太有口福了啊。”

李琛笑道:“唉,行军打仗经常会夜宿山野,免不了会逮些野味烤着吃,不过那都是随便烤熟了就行,哪里比得上这精心烤制的味道好。”

美玉呵呵笑着没说话,只是继续吃着香喷喷的鹿肉。

慕容琴炎忽然注视着远处,淡淡的道:“喜欢吃烤肉就留下来吧,本城主保证让你天天吃到烤肉。”

美玉一愣,哼道:“不必了,烤肉虽然好吃,可是让我每天对着你这副冷冰冰的假面孔,再好的东西也会变的索然无味了。”

李琛吃惊的看着美玉,然后又有些担心的看向慕容琴炎。

只见慕容琴炎的目光果然瞬间冰寒。

园中充满阳光的空气也好似刹那被冻结了,李琛只觉得身上忽然有些冷嗖嗖的。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兵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跪倒在亭外道:“启禀元帅,敌方十万大军城前叫阵。”

李琛闻言惊道:“可知此次前来叫阵的敌军将领是谁?”

那名士兵大声道:“是镜月国的太子——羽傲天。”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1)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1)】

李琛闻听此次羽傲天竟然亲自叫阵,疑惑道:“羽傲天?他武功平平,怎敢亲自前来挑战,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慕容琴炎冷笑一声道:“阴谋?哼!本城主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阴谋。”

美玉迟疑的道:“啊,那个......今天......还用我去吗?”

慕容琴炎抬头看向美玉,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一扬道:“你不去,谁去应敌呢?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本城主的。”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放心吧,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琴炎回房换了黄金战甲,然后和美玉、李琛三人一同出了帅府。

正要上马,却忽然看到羽芊芊疾步赶来。

美玉回身道:“芊芊,你怎么来了?”

羽芊芊疾步走到美玉身前,目光中充满欣喜和期待,急急道:“我,我想去见皇兄。”

李琛盯着羽芊芊,疑道:“这位姑娘是......?”

慕容琴炎盯着羽芊芊,淡然道:“她就是镜月国的公主——羽芊芊。”

李琛闻言大惊:“她是——羽芊芊?”

美玉回头看着李琛,有些困惑的道:“李元帅,你怎么了?”

李琛忽然又惊喜道:“哎呀,如果她真的是羽芊芊,那么羽傲天若是见到她安然无恙的回去,必然就会退兵了,他此次联合楚墒国犯我边境,就是为了要索回他的皇妹羽芊芊啊。”

美玉看着羽芊芊,柔声道:“芊芊,你真的......想回去吗?”

羽芊芊眼神幽怨的盯着前方,轻声道:“那里本来就是我的故乡啊,我本就应该回去的,又有什么愿不愿意呢?”

美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难道......不想找那个秦沐了吗?”

羽芊芊轻轻闭上双眸,幽幽的叹息道:“他若是想见我,早就现身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美玉看着羽芊芊凄美绝望的神情,心里感到很难过。

那个秦沐既然不远万里追到这里,可为什么又不肯现身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2)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2)】

慕容琴炎静立一旁,目光淡漠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到城楼上,羽芊芊放眼望去,果然是羽傲天身穿铠甲,气势昂扬的端坐在战马上。

羽傲天长得和羽芊芊有几分相似。

男生女相,所以身上有股阴柔的气质。

斜眉入鬓,目光傲然,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皇族的贵气和骄傲。

当他看到对面城楼上那个白衣飘飘的熟悉身影时,心理蓦然大惊,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个纤细而柔弱的身影。

李琛在城楼上放声喊道:“羽傲天,芊芊公主就在这里,她有话和你讲。”

羽傲天忍不住一抖缰绳,战马扬蹄走前几步,羽傲天望着城楼之上,大声道:“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羽芊芊看到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委屈,就是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哥哥,将她亲手送给了敌人,送进了虎穴狼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爱他还是应该恨他。

羽芊芊看着羽傲天大声道:“皇兄,我在这里一直很好,而且他们答应放我回去了,所以,请皇兄即刻退兵吧。”

羽傲天望着城楼上的羽芊芊。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母亲——镜月国的皇贵妃。

他能被册封为太子,全是因为他的母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是母妃在三年前去世了,所以他的太子地位也开始风雨飘摇了。

这次征战,如果他还是失败而归的话,他的太子之位就会被别的皇子所替代,所以,他这次只能胜不能败。

可是,羽芊芊就在对方的城楼之上,如果他不退兵,她很可能就会被敌人杀死。

更何况那个慕容琴炎冷酷无情,更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他的心里犹如掀起了千尺巨浪,整颗心摇摆不定。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退兵,救芊芊。”

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声音说:“不能退兵,退兵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皇位、权利、财富、美人......统统都没有了......”

在皇位权势和兄妹亲情的艰难较量中,羽傲天的目光因痛苦和挣扎而变得纠结。

“太子殿下。”

一声苍老诡异的声音响起,羽傲天回头看去。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3)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3)】

只见一个长得瘦骨嶙峋的猥琐老头儿站在自己的马前,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手上拿着一柄黑色羽扇,一对三角眼寒光闪闪的盯着他。

“乌大师,您有什么吩咐吗?”羽傲天竟然带着敬意下了马,对这个猥琐老头儿十分恭敬地道。

乌大师眼珠转了转,沉声道:“太子殿下,如果你相信老朽的话,老朽保证不用退兵,也能救下公主。”

羽傲天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乌大师,您放心,如果这次你能帮本殿下大获全胜,本殿下一定力保大师您做本国的国师。”

乌大师咧嘴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一颤一颤的,得意的道:“太子殿下尽可放心,你就等着回去和你的皇帝老爹请功领赏吧。”

羽傲天笑道:“大师说笑了,只是不知大师有何妙计,那慕容琴炎可是厉害得很呢,而且听说他这次又找来了一个帮手,功夫也是深不可测呢。”

乌大师轻挥着手中的黑色羽扇,嘿嘿笑道:“太子殿下,你告诉他们,就说让他们把公主先送过来让我们看看,确认公主无碍之后再退兵。”

羽傲天看了看乌大师,点点头转过身去,朝着对面城楼喊道:“慕容琴炎,本太子要先看看芊芊公主是否安然无恙,你们先送她过来,等我们确认皇妹无碍之后,自会立刻退兵。”

慕容琴炎看着羽傲天身边突然出现的老头儿,眸子里露出探究的神色。

美玉回头看着他道:“哎,我们要不要送芊芊过去?”

李琛则皱着眉道:“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羽芊芊看着他们,平静的道:“有我在,我皇兄肯定不会乱来的。”

慕容琴炎目光淡漠的看着她,缓缓的道:“你就这么肯定?”

羽芊芊挑了挑眉,道:“我和皇兄之间的感情,你们是无法了解的。”

美玉握住羽芊芊的手道:“芊芊,我陪你过去。”

李琛忙道:“老夫派一队精兵跟着你们。”

慕容琴炎背负着双手,淡淡的道:“不必了,如果对方真的有阴谋,去多少人都没用,反而只会连累罗玉分心,所以,还是让罗玉一人陪着羽芊芊过去吧。”

美玉白了他一眼道:“哈,谢谢城主这么关心我啊,小人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呢,哼!”

城门打开,美玉和羽芊芊并肩走了出来。

羽傲天望着翩翩行来的羽芊芊,心里一阵激动。

担心了这么久,思念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兄妹团聚了。

他忽然间好想冲过去,将他那至亲的妹妹抱在怀里,向她诉说他的无奈,他的痛苦,他的担忧,他的思念。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慢慢走过去,慕容琴炎的心里和眼里,全都是那个黑色的挺拔的毫无畏惧的身影。

罗玉,你为了任何人都可以义无反顾,舍命相陪,那么,你可愿意陪着我吗?

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需要你,需要你的友情,需要你的温暖,需要你的陪伴......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1)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1)】

美玉和羽芊芊并肩走向羽傲天。

羽傲天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心想:“就是这个黑衣少年一人大败华家兄弟的吗?”

可是这个少年看上去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长相平凡,微带笑意,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

美玉看着对面羽傲天审视的目光,还有他身边那个诡异的老头儿,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握着拂尘剑的手不由得紧了些。

羽傲天和乌大师也缓缓走了过来,在双方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着对面走来的羽芊芊和美玉。

乌大师忽然低声道:“太子殿下,一会你拉住公主便立刻返回,老朽自会帮你善后。”

羽傲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羽芊芊。

就在羽芊芊刚走到他近前的时候,羽傲天忽然跨前一步,伸手拉住羽芊芊的手臂,回头便走,羽芊芊被他拉的脚下有些踉跄。

美玉急道:“哎,你干吗?”

可是羽傲天只是拉着羽芊芊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去。

美玉有些愣然的看着被羽傲天拽走的羽芊芊,忽然间感觉到身边狂风大作,只见一道强劲的黑色旋风,裹挟着漫天尘土朝着她扑面而来。

她隐约听到慕容琴炎的呼声:“罗玉,小心!”

然后她便看到那个诡异的老头儿,丑陋恐怖的笑脸近在眼前。

口中桀桀怪笑着,露出嘴里森白的牙齿,手里的黑色羽扇朝着她迎面挥来。

美玉想要拔剑,却感到浑身突然变得软绵绵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随缘谷内,月明风清,湖心的小亭中,胡雪飞白衣胜雪、负手而立。

月色波光,景色旖旎,胡雪飞却无心欣赏,一张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忽然,半空中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裙带飘飘的御风而来,瞬间便来到了亭中,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胡雪飞。

“娘,怎么现在才来啊?”胡雪飞有些不满的看着狐母。

狐母媚眼一翻,叹道:“人家都说这女大不中留,可是这儿子大了,也照样留不住了,心里面媳妇儿比娘重要啊。”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2)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2)】

胡雪飞却并不在意母亲的取笑,急道:“娘,你不是说查到那面锁魂牌的来历了吗?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狐母叹了口气,在亭中的石凳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胡雪飞连忙坐在狐母对面,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有些紧张的道:“娘,您叹什么气啊?难道说......美玉很危险?”

狐母看着胡雪飞眼神中的焦虑,沉声道:“雪飞,这面锁魂牌乃是骊山老母所有,那骊山老母也是世外神仙,在她的修炼之所,种着一棵神树,树上每隔五千年才开一次花,而且每次只开五朵,再过五千年,这五朵神花才结出五个果子,名叫玲珑果,如果凡人吃了玲珑果,便可以长生不老,神仙吃了玲珑果,便可增加千年的功力,如果妖类吃了此果,便可立时修炼成仙。”

胡雪飞禁不住叹道:“如果真有如此神果,岂不是可以省去修炼千年的辛苦了。”

狐母苦笑道:“正因为这玲珑果有如此神力,所以仙帝才命令骊山老母严加看管,如被人偷去私自食用,便会违背自然规律,更会引发仙凡两界大乱的,而这些珍贵的玲珑果,也只有那些做出非凡功绩的仙人才会有幸服用。”

胡雪飞疑道:“娘,玲珑果和美玉这件事有联系吗?”

狐母道:“当然有了,不但有,这玲珑果还是引发这件事的元凶。你知道吗?那条怪龙就是为了偷取这玲珑果,才会被骊山老母锁住了魂魄,可是就在骊山老母决定毁灭这条妖兽的魂魄的时候,南海观音忽然出现,并告诉骊山老母,这条怪龙乃是南海龙王之子,所以骊山老母派了一个弟子,将怪龙的魂魄送回南海龙宫,可谁知阴差阳错,竟被美玉得到了这个锁魂牌,而怪龙的魂魄也依附在了美玉的身体里。”

胡雪飞惊讶的道:“那条怪龙竟是南海龙王之子?”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3)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3)】

狐母叹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孽缘了,而这条怪龙的母亲据说是一条蛇精,但是在生下怪龙之后,被南海龙王给抛弃了,所以蛇精郁郁而终之后,那条怪龙曾回到南海寻找他的父亲,可是南海龙王却把他给赶了出来,他便在人间四处游荡。唉,说起来,这条怪龙的身世还真是挺可怜的。”

胡雪飞蹙起眉道:“娘,你就先别可怜他了,你既然打听的这么详细,那你可知道,怎样才能把那条怪龙从美玉身体里面赶出来?”

狐母摇头道:“我问了好多神仙了,可是都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条怪龙他自己主动出来,否则任何办法,都只会让美玉和那条怪龙同归于尽。”

胡雪飞脸色渐渐苍白,喃喃道:“可是,他怎么才肯自己走出来呢?”

狐母看着胡雪飞无比沮丧的神情,暗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胡雪飞的手,柔声道:“儿子,别担心,我们再想办法,娘相信,我们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的。”

“可是......”胡雪飞的双眸看向远处,好像在自言自语的道,“真的有那样的办法吗?”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胡雪飞腾地站起身。

美玉,是美玉,为什么会听到美玉痛苦的呼叫声呢?难道,美玉出事了?

“雪飞?你怎么了?”狐母站起身,奇怪的看着胡雪飞。

胡雪飞愣愣的站在那里,忽然转身拉住狐母的手,急声道:“娘,我好像听到美玉的叫声,很痛苦的叫声,娘,你的随缘镜带了吗?”

狐母点头道:“当然,随缘镜一直在我身上的,可是,你确信听到美玉的叫声了?”

胡雪飞点着头急切的道:“真的,娘,别问那么多了,快把镜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狐母从怀里拿出随缘镜,胡雪飞迫不及待的接过去,凝神朝镜子中看去。

只见胡雪飞的俊脸上立刻像罩了一层冰霜,漆黑的瞳仁里升腾起愤怒的火焰。

狐母正想伸头看去,没料想胡雪飞伸手将随缘镜塞进狐母怀中,身形一转,一道白光之后,消失了影踪。

狐母困惑的看着手中的随缘镜,可是随缘镜已经恢复了原状,表面像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模糊不清。

随缘镜只能看到和自己有缘的人,所以狐母不知道胡雪飞刚才究竟在镜中看到了什么,究竟美玉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平时处变不惊的胡雪飞那样愤怒呢?

女儿红,英雄泪(1)

【女儿红,英雄泪(1)】

今晚是中秋夜,月亮又大又圆,可是反而没有平时的明亮,朦朦胧胧的透出些橘色,好像妙龄少女脸颊上羞涩的红晕。

慕容琴炎孤单的身影静默的伫立在桂花树下,白色的绣着金龙的长衫,银色的面具,带着遗世独立的超然风采。

温柔的月光,馥郁的花香,将他整个的包围,可是依然无法驱散他心底那满满的苦涩。

白天美玉被乌大师虏获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轻轻挥动的黑色羽扇,狂乱肆虐的黑色旋风,美玉那张原本生机勃勃的脸庞,瞬间变得毫无生气,软软的跌倒在地。

当他从城楼之上纵身跃下,提着追云枪赶到美玉身边的时候,她却已被乌大师挟持在怀里,那柄黑色的羽扇紧紧地贴在她的脖颈上。

“慕容琴炎,你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话,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乌大师邪恶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他傲然的直视着这个诡异的老头儿,淡然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乌大师眯缝起眼睛,嘿嘿笑道:“老朽乌大师,可能慕容城主对老朽闻所未闻,可是老朽却对你的一切了若指掌。老朽对这个丫头毫无兴趣,可是对你就不同了,你好像对这个丫头挺紧张的嘛,如果要你用你自己来换回她,你愿意吗?”

这个怪老头儿竟然已经知道美玉是个姑娘了?

慕容琴炎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乌大师?本城主确实没听说过,不过,罗玉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抓住她没有一点用的,更不用说要本城主用自己来换回她了。”

乌大师仰头哈哈大笑,手中的羽扇忽然轻轻一挥,美玉的右脸颊上立时破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沥沥的滴落下来。

可是美玉好似没有丝毫感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软绵绵的歪在乌大师的怀中。

“住手!”

那道伤口仿佛是划在了慕容琴炎的心上,彻骨的痛感让他浑身血脉喷张,手中的追云枪一抖,直直的指向乌大师。

乌大师笑的好像一只下蛋的母鸡般得意,三角眼邪气的看着慕容琴炎:“怎么?心疼了吗?你不是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吗?既然她这么不重要,那老朽又何必留着她?”

说着,手里的羽扇又高高扬起。

慕容琴炎目光一凛,急道:“慢着。”

乌大师斜睨着慕容琴炎,冷笑道:“老朽可是没什么耐性的,慕容城主最好快些做决定。”

女儿红,英雄泪(2)

【女儿红,英雄泪(2)】

慕容琴炎看着乌大师怀中的美玉,沉思片刻道:“请给本城主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一早给你答案。”

乌大师阴暗的目光闪烁不定,缓缓道:“好吧,就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决定,可是千万不要妄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老朽的掌握之中。”

慕容琴炎眼睁睁的看着乌大师挟着美玉扬长而去。

回到帅府之后,慕容琴炎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

他第一次体会到为别人牵肠挂肚的滋味,第一次在面临抉择时犹豫不决。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向敌人妥协,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让自己身陷绝境。

可是今天,他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当看到美玉脸颊上涌出的鲜血的时候,他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呐喊着:“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月光再宁静,也无法安抚他内心的狂躁,夜色再清凉,也无法冷却他沸腾的血液。

美玉,这个长相平凡,思维简单的女孩儿,早已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你将来可以喜欢女人,但是却不能被女人所左右,如果将来有一个女人能够影响到你的思想,那你就必须杀死她。”

爷爷慕容寻的话忽然从心底窜了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罗玉吗?

可是她既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也没有抚琴作画赏花弄月的优雅和温柔,她是那样平凡无奇的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些山野草莽的粗俗和野蛮。

可是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实,让人真切的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自然和淳朴,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挽留的温暖感觉。

“慕容城主。”李琛手里抱着一坛酒,拿着两只酒碗,笑吟吟的站在慕容琴炎身后。

慕容琴炎慢慢转身,淡淡的看着李琛怀里的酒坛道:“李元帅,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李琛笑道:“城主你不也没休息呢吗?既然我们两人都睡不着,不如在此喝酒赏月如何?”

慕容琴炎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琛笑呵呵的走进小亭中,将怀里的酒坛子放在石桌上,将两只酒碗斟满酒,回头看着默然而立的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缓缓走进亭中。

李琛待慕容琴炎坐下之后,将一碗酒递给他,自己端起另一碗酒,向慕容琴炎笑道:“今晚乃是中秋佳节,老夫先敬城主一杯,祝城主你佳节快乐。”

慕容琴炎看了看李琛,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女儿红,英雄泪(3)

【女儿红,英雄泪(3)】

好熟悉的味道,竟然是陈年女儿红,忍不住脱口而出:“女儿红?”

“呵呵,不错,这正是陈年女儿红,是老夫特意派人快马加鞭从百里外的浣玉城买来的,绝对是陈年的好酒啊。”

李琛又给慕容琴炎斟了一碗酒,笑道:“慕容城主,没想到今年的中秋节,老夫竟然能与城主一起度过,实在是荣幸之至啊,来,老夫再敬城主一杯。”

慕容琴炎低头看着白瓷酒碗中那琥珀色的液体,微微闭上眼睛,慢慢的将满满的液体喝了下去......

五味俱全、香醇绵柔的女儿红,顺着喉咙慢慢滑进体内,融进原本便沸腾不息的血液,缓缓流遍全身,一股辛辣灼热的快感涌了上来。

【月光下,你笑意融融

忆往昔,恍然如梦

舍不得,你温暖面容

恨今生,纷乱不休

红尘战场,只为你遍体鳞伤

千军万马,愿为你孤身闯荡

一杯女儿红,两行英雄泪

纵横天下又如何

宁愿为你,抛弃江山如画】

慕容琴炎一碗接一碗的喝着。

就这样醉一场吧。

就这样暂时遗忘吧。

女儿红,是英雄伤怀处的眼泪,烫烫的,苦苦的,涩涩的......

他不停的喝着,不让大脑有空余的时间去思想。

他好似忘记了身在边城,好似忘记了大敌当前,好似忘记了被乌大师掳去的美玉,好似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月色也好似被女儿红浓郁的酒香染得微醺,朦胧的橘色月光让世间的一切都昏昏欲醉。

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气静静的在空气中蔓延。

慕容琴炎双眸通红,提着酒坛子大声嚷道:“酒,怎么......没酒了啊?快......拿酒......”

将酒坛子倒过来使劲晃了晃,慕容琴炎盯着坛口看了半晌,确定里面确实一滴酒也没有了。

他抬起手臂,一把将空了的酒坛子摔在地上,清脆的瓦罐碎裂声之后,慕容琴炎一头栽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李琛看着慕容琴炎酩酊大醉的样子,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叹道:“城主你固然朋友情深,可是为了天下百姓,也只有舍小义保大义了,既然城主难以抉择,那就让老夫替你做决定吧,等解了边关之危,老夫再向城主负荆请罪。”

她的命很值钱(1)

【她的命很值钱(1)】

美玉觉得浑身都在痛,想要动却又动不了。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帐篷内,全身被五花大绑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脸颊上也有些火辣辣的疼,喉咙里干的好像要着火一般火烧火燎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可是无济于事,她试图大声呼喊,却只是发出一声如蚊蝇般的哼哼声。

这是哪里?

她皱了皱眉,慢慢想起来,自己好像被那个怪老头儿的扇子扇了一下,然后自己好像就晕过去了,难道,自己被敌军虏获了?

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敌军的营帐喽?

帐篷中间搁着一张木几,上面摆着一盏油灯。

外面是深夜吧?因为听不到一点声音,可能是都睡下了吧。

芊芊呢?她也回来了吧?

她终于见到了他的哥哥,一定很开心吧,希望她从此以后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不要再被利用被伤害了。

忽然,她听到帐篷外面响起了喧闹声。

“你们都给我让开。”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吩咐,任何人没有太子殿下的令牌,都不得擅自入内,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

“难道本公主的话你们都敢不听吗?”

“小人不敢,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又是一阵混乱的声响。

“公主殿下,如果您非要硬闯的话,那就休怪属下得罪了。”

“你们这些混蛋,放我进去,放开我,放开我......”

“芊芊,你怎么来了?”

“皇兄?皇兄,芊芊求你放了罗玉大哥吧,他对芊芊情深义重,皇兄你千万不能伤害他啊。”

“芊芊,罗玉乃是敌军将领,为兄怎能轻易放他?你不要在此胡闹了,快快回你的营帐去,来人啊,送公主回去休息,好生看管好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是,属下遵命。”

“皇兄,皇兄,妹妹求求你了,你放了罗玉大哥吧,皇兄......”

美玉听着羽芊芊渐渐远去的哀呼,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老爹老娘,外公,胡雪飞,小妖,龙一笑,西施,东施,钱多多,还有山寨的众位兄弟,咱们永别了。

希望你们都能永远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是,偶尔也要想想俺的啊,也不枉费俺对你们付出的感情啊。

爹娘啊,你们的女儿马上就要来阴间陪你们了,咱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呜呜呜。

她的命很值钱(2)

【她的命很值钱(2)】

美玉正在心里和众人告别的时候,忽然帐帘一掀,一身锦袍玉带的羽傲天,和诡笑森森的乌大师一先一后的走了进来。

羽傲天走到美玉身边,眼神冰冷犀利的俯视着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的美玉。

只见她光洁宽阔的额头,细长的眼睛,矮矮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平坦的胸部,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乌大师,你是说她是个女人?”

乌大师冷笑着道:“不错,他的确是个女人,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可以验明正身,哈哈哈。”

美玉闻言大惊失色,怒视着乌大师,哑声道:“老妖怪,你要是敢碰我,我要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乌大师挥着羽扇得意的笑着,“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本大师就偏要碰你,看看你如何将本大师碎尸万段。”

乌大师慢慢的蹲下身子,三角眼中闪烁着邪恶的笑意,伸出鹰爪般的五指,抓住美玉的衣襟使劲一扯。

美玉“啊”的惊声尖叫,想要挣扎,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胸前的衣襟被那怪老头撕了开来,露出深深的锁骨和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肌肤。

羽傲天冷眼看着美玉身前裂开的衣襟,里面那抹白色的束胸完全暴露在外。

美玉怒瞪向羽傲天,冷声道:“羽傲天,你若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奇}你就一剑杀了我,{书}这样羞辱一个女人,{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乌大师咯咯笑着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知道你的命现在可是很珍贵的哦,老朽要用你的命,来交换慕容琴炎的命,哇哈哈。”

“慕容琴炎?”美玉微微一怔,忽然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想用我的命去要挟慕容琴炎?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你知道吗?我和慕容琴炎可是仇人啊,他怎么会用自己的命来交换他仇人的命呢?老妖怪,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

乌大师伸出手轻轻的抚上美玉脸颊上的伤口,那道伤口已经有些凝固。

她的命很值钱(3)

【她的命很值钱(3)】

美玉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缓缓的拂过自己的面颊,抑制不住的一阵恶心,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乌大师目光阴森的盯着那道伤口,切齿道:“可是,本大师有预感,这次他一定会同意的。”

美玉冷笑道:“你的预感难道百分之百的准吗?”

乌大师嘿嘿笑道:“其实刚开始老朽也不信,可是当我划破你的脸颊的时候,当慕容琴炎看着你的眼神瞬间惊慌错乱的时候,本大师就知道,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美玉疑惑的盯着乌大师。

羽傲天忽然道:“乌大师,如果那慕容琴炎没有来,你又该当如何?”

乌大师摇头道:“太子殿下,没有如果的,明天,就是慕容琴炎的死期。”

美玉心里一寒,竟然有些为慕容琴炎担心,竟然希望他明天千万不要出现。

如果慕容琴炎真的死了,那么这些坏蛋就真的所向披靡了,到时候老百姓就真的要遭殃了。

羽傲天和乌大师离开之后,美玉静静的躺在地上,心里思绪万千。

她不想死,而且,她也确实有些害怕死。

她不是大侠,更不是英雄,她只是一个很平凡很普通的女孩儿,只是好像在深林里射中那只白狐之后,她平凡简单快乐的生活便结束了。

她一脚踏进了梦想已久的江湖,从此,许许多多陌生的人走进了她的生命,许多奇怪而新鲜的事情充斥了她的生活,一件件想起来,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胡雪飞,这个讨厌的小子好像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讨厌,却好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分开了又会时时想起。

如果这次有他在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不会沦落至此。

想起临来时胡雪飞说的话:“丫头,你放心去吧,我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臭小子,就会骗人,如果见到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可是,和他真的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油灯已经燃尽,帐帘的缝隙处透进来一丝微微的光亮。

天,是不是很快就要亮了?

他不来,就烧死你(1)

【他不来,就烧死你(1)】

天亮了,可是却是阴沉沉的。

没有阳光的清晨,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郁闷。

美玉被两名士兵从马车上架了下来,衣襟凌乱的敞开着,长发披散下来,脸色在黑色衣衫的映衬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右脸颊上的伤口好似又渗出些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极为明显和突兀。

两名士兵粗鲁的将美玉拖上一个一丈高、七尺宽的方形平台上,平台的中央竖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桩。

这个平台好像是临时搭建的,台子下面堆放着许多木材。

美玉身体软的连站的力气也没有,其中一名士兵只好从后面紧紧地攥住美玉的双臂,让美玉的身体紧贴着木桩站立着。

另一个士兵则用一条很粗很结实的绳子,将美玉从上至下捆在木桩上,确定系牢靠之后,两名士兵才走下了平台。

美玉勉强抬头。

对面便是离烟城的城楼。

城楼之上的士兵手握兵刃,昂然挺立,可是,却看不到李琛和慕容琴炎的身影。

美玉心里暗笑:“自己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们又怎么会为一个陌生人而大动干戈呢?乌老头儿,你的预感可真是‘零’啊,只可惜是‘零蛋’的零,哈哈。”

美玉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刻的她,却莫名其妙的平静。

不就是一死吗?反正人都会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老爹老娘啊,你们辛苦抚育女儿长大,可是女儿还未来得及报答二老,只求下辈子美玉还能做你们的女儿,弥补女儿今生对你们的亏欠。

外公,娘当年让您伤心失望,本来美玉是想替娘好好照顾您的,可惜,美玉今天也要离您而去了,外公,您千万不要责怪美玉,好吗?

小妖,美玉祝愿你早日找到你的大哥,以后就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了。

西施,胡雪飞虽然不错,可是龙一笑那个人也很好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真意爱你的,你如果能够和龙一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东施,虽然钱多多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可是他其实心眼儿不错,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生幸福。

他不来,就烧死你(2)

【他不来,就烧死你(2)】

胡雪飞,你以后也可以清静很多了,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和你掐架斗嘴了,希望你以后可以替我照顾好外公,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虽然我总是惹你生气,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对好兄弟,一对不吵架不斗嘴的好兄弟。

慕容琴炎,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觉得你还不是很坏,希望你这次依然能够打败敌军,扬我国威,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那你就不愧是一代英雄了,可是如果你能够解散逸春楼的话,那你就真的是我罗美玉今生最最崇拜的英雄了。

......

美玉在心里和自己的朋友兄弟姐妹做着最后的诀别,甚至没注意到乌大师那低矮干瘦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小丫头,你的胆色倒是令本大师刮目相看啊,可是如果慕容琴炎再不出现的话,你就要葬身火海了,你难道真的不怕吗?”

乌大师的脸近在咫尺,美玉看到他的瞳仁很小,眼白很多,使他的眼睛看上去既怪异又丑陋。

美玉白了乌大师一眼,嗤笑道:“老妖怪,你真是白费心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要烧现在就烧吧,今天天气可是不太好,待会要是下雨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乌大师瞪了一眼美玉,忽然也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看阴暗沉郁的天空。

“乌大师。”羽傲天身穿银色铠甲走上了平台,有些焦躁的道,“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可还是没见到慕容琴炎的影子,他会不会不来了?”

乌大师的目光变得像天空一样,越来越沉郁,抬头望着远处的城楼,阴沉沉的道:“老朽绝对相信自己的感觉,那慕容琴炎一定会来的。”

就在此时,忽见对面的城门缓缓打开,一匹黑马旋风般从城门内奔了出来,马背上正是一身金甲、气势逼人的慕容琴炎。

乌大师得意的咧嘴大笑:“太子殿下,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老朽是从来不会算错的,哈哈哈。”

美玉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疑惑的想道:“难道他真的是来交换自己的吗?还是想要亲眼看着自己被烧死呢?”

今世的债今世还(1)

【今世的债今世还(1)】

慕容琴炎醒来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

他从床上腾身而起,可是宿醉后的身体不由得有些踉跄。

头重脚轻的穿上黄金战甲,迅疾的走出房门。

“城主,请城主留步。”房门外,李琛一身铠甲,肃然而立。

慕容琴炎双眸里满是血丝,冷冷的瞪视着李琛:“李元帅,你以为,你可以拦得住本城主吗?”

李琛面不改色,义正词严的道:“老夫知道谁也拦不住城主,可是城主,你不能为了罗玉一人,而抛下黎民百姓的安危,罗少侠他此次若是能为国家大义而献身,老夫相信,朝廷和百姓会永远将他铭记在心的。”

慕容琴炎静静的盯着李琛,缓缓的道:“可是为了你所谓的国家大义,我们这些大男人,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少女,被敌人给活活杀死吗?”

“少女?”李琛大惊道,“城主,你是说,罗玉她是......”

慕容琴炎握紧追云枪,阔步走过一脸惊愣的李琛身边。

留下李琛一人低声嗫嚅着:“罗玉是女人?她真的是......女人?”

慕容琴炎远远地便看到美玉被高高的捆绑在高台上。

衣襟凌乱的敞开着,露出里面女儿家的白色束胸,和一大片晶莹白皙的肌肤,满头青丝披散下来,苍白的脸颊上,那道暗红色的伤口是那样刺目的横在脸颊上。

心里抑制不住的疼痛和愤怒,银枪一扫,双脚在马蹬上一蹬,身子轻飘飘的跃起,直直的向着高台掠了过去。

“慕容城主,请你和我们保持百米的距离,否则,本大师就不客气了。”乌大师手中的羽扇横在美玉的颈上,冷笑着看着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只好在距离高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深切的看着美玉。

美玉也抬起眼睛,朝他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声音有些嘶哑的道:“慕容琴炎,你是来送我的吗?呵呵,我们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我没能完成任务,可是希望你能放过龙虎寨那些人,那五箱黄金,就当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还你。”

今世的债今世还(2)

【今世的债今世还(2)】

慕容琴炎定定的看着美玉,忽然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道:“我不喜欢别人欠债不还,如果你不还我那五箱黄金,就别想死,下辈子太久,我可等不及。”

美玉苦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固执,这次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难道没看到吗?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临死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琴炎哼道:“你这女人也真是麻烦,都快要死了,还这么多事,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美玉苦笑道:“我也不敢奢求你会答应,只是不说出来,我心里会觉得憋得很难受,我是希望,你在打退敌军之后,可以解散所有的逸春楼,那些女孩子太可怜了,我希望她们都能离开那里,重新寻找自己自由和幸福的生活。”

慕容琴炎眸色渐深,令人琢磨不透。

乌大师忽然不耐的道:“慕容城主,你究竟考虑好了没,愿不愿意交换。”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沉声道:“愿意,你放了她吧,本城主会留下来代替她做你们的人质。”

美玉心里蓦地一惊,他竟真的是来交换自己的?

不由得愣愣的看着傲然而立的慕容琴炎,他竟真的是为救她这个仇人而来的吗?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乌大师哈哈大笑道:“慕容琴炎,你以为本大师是无知的孩童吗?谁不知道你武功盖世,一人能敌千军万马,这样随随便便的便放了这丫头,你以为我们能够留得住你吗?”

慕容琴炎目光一寒,冷然道:“那依乌大师的意思,你想要如何交换呢?”

乌大师笑声嘎然而止,阴森森的盯着慕容琴炎道:“别人不知道,老朽可是清楚得很,你那身黄金战甲和追云枪,都乃是仙家宝贝,所以,你必须先脱掉战甲,扔掉追云枪,我们再来交换,怎么样?愿意吗?”

慕容琴炎面上波澜不惊,心内却暗暗惊讶:“这个陌生的怪老头儿,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黄金战甲和追云枪是仙家宝贝的?他到底是谁?”

“你究竟是谁?”

乌大师面对慕容琴炎的质问,仰天狂笑道:“你虽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知道你,而且,我还知道你师傅的来历,这个,恐怕连你也不清楚吧?”

慕容琴炎好奇的盯着乌大师。

他确实不知道师傅的身份和来历,师傅不让自己问,只说将来时机到了,他自然就会知晓的。

所以和师傅学艺五年,他也不知道师傅的名号,可是,这个乌大师竟说他知道,难道,他真的知道?

乌大师眼神忽然充满怨毒,冷笑道:“因为你的师傅,也曾经是我的师傅,说起来,我们还是师兄弟呢,哈哈哈。”

“什么?”

慕容琴炎怔怔的看着笑的疯狂的乌大师,这次,慕容琴炎是真的糊涂了,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怪老头成为师兄弟的呢?

谁也不欠谁了(1)

【谁也不欠谁了(1)】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天色也更加阴暗下来,越来越沉闷的空气让人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慕容琴炎看了看美玉充满探询的眼睛,对乌大师沉声道:“你不必花言巧语,如果你再不放人,休怪本城主对你不客气。”

乌大师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慕容琴炎,忽然阴惨惨的怪笑着道:“慕容琴炎,你如果想这个丫头死的快些的话,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慕容琴炎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追云枪在身前一挑,足尖轻点,身体凌空跃起。

追云枪在空中幻化成无数的银色枪影,猛然间风力大作、沙尘漫天,一道银色的光芒犹如划破天空的闪电,极速向乌大师射了过去。

乌大师宽大的袍袖忽然充满了气体般鼓了起来,他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怪鸟,轻飘飘的飞至了半空,手中的羽扇在身前画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旋转地越来越快,一股黑色的旋风嘶吼着将慕容琴炎发出的力道撕得粉碎,并且产生巨大的能量向着慕容琴炎逼了过去。

慕容琴炎冷冷一笑,脚步在空中极速踏出一个古怪的图案,手中的银枪在身前不停的画出无数银圈。

只见那些银圈迅速合并,并且也快速旋转起来,朝着乌大师的黑旋风直直的撞了过去......

顿时,黑色的旋风和银色的光球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令人炫目的耀眼光芒。

美玉幸好被绑在了柱子上,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银光,耳朵被剧烈的声响震得嗡嗡直响,身体被强劲的气流冲击了一下,差点窒息过去。

可是后面那些镜月国的士兵可就惨了,很多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还有很多士兵捂着耳朵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乌大师的黑旋风被银色光球撞击的四散开去。

乌大师也被巨大的力量反震了一下,胸口一阵翻涌,赶紧回到高台上,默默运功调息。

谁也不欠谁了(2)

【谁也不欠谁了(2)】

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怕,这追云枪果然非同凡响。

气息渐渐稳定,放眼四望,周围的将士一个个狼狈不堪,有些功力尚可的勉强爬了起来,有些功力不济的则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竟是站不起来。

乌大师再看向慕容琴炎,只见他毫发无损的屹立在原地,目光鄙夷的看着乌大师。

“乌大师,你难道还不肯放人吗?”

乌大师手持羽扇,忽然桀桀笑道:“慕容琴炎,本大师知道你厉害,可是要我放了这丫头,却没这么容易,我说的那两个条件一样也不能少,否则,本大师要让罗玉比死更难受。”

“你敢!”

“哈哈哈,你不相信吗?”

乌大师邪邪一笑,手中的黑色羽扇轻轻一挥,只听得美玉一声惨呼,脖子下面裸露的肌肤上已是鲜血淋漓。

慕容琴炎眸中射出寒光,冷声道:“混蛋,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乌大师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道:“慕容琴炎,本大师从来就不是是英雄好汉,可是你慕容城主倒是英雄啊,可你不也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而已吗。”

哈哈笑着,手中的羽扇又是一挥,美玉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美玉这次隐忍着一哼也没哼,只是怒睁双目,瞪着乌大师道:“老妖怪,你会不得好死的。”

乌大师回头瞟了一眼美玉,嘿嘿冷笑道:“臭丫头,本大师会让你慢慢享受的。”

羽扇又是接连挥了好几下,美玉闭着眼睛昂着头,肌肤上的痛感让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却倔强的闭紧嘴巴没有出声,光洁的肌肤上已是伤痕累累,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染红了洁白的束胸。

慕容琴炎忽然一扬手,追云枪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银色光芒后,似乎有些无奈的掉落在主人的脚边。

美玉怔怔的看着慕容琴炎。

谁也不欠谁了(3)

【谁也不欠谁了(3)】

慕容琴炎却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乌大师,淡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乌大师森森然的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再脱了黄金甲,本大师立刻放了这丫头。”

美玉忍着身上的剧痛,大声道:“慕容琴炎,你不要相信这个老妖怪,我死了没关系,可是你却不能死,你还要打败这些侵略者呢,我求求你,你现在马上杀了他,就当替我报仇好了,你听到了吗?”

慕容琴炎乌黑清亮的眸子眨了眨,竟似带着一抹浅笑,淡淡的道:“罗玉,这次如果不是我逼着你来,你也不会沦落至此,所以,我和你之间所有的债,从此刻起一笔勾销,我们谁都不欠谁了。”

慢慢的褪下身上的黄金战甲,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内衫,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金甲,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右手轻轻的拂过金灿灿的战甲,一丝清凉爽滑的质感透过他的指尖,慢慢的传遍全身,熟悉的感觉,温暖的感觉。

自从十岁那年,师傅临走前送给他这身战甲和追云枪,六年来,这身战甲便一直陪伴着他转战沙场。

对他而言,这不只是一件普通的战甲,而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的兄弟。

可是现在,他却要为了一个女人,将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抛弃。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慢慢抬起头,将这件轻如鸿毛、薄如蝉翼的金甲,轻轻的丢在了地上。

抬手毫不犹豫的卸下头盔抛在地上,露出用玉环绾在头顶的发髻。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威风凛凛的战甲和银枪,可是他傲然挺立的高大身躯,依然散发着逼人的气势,面具后面的双眸犹如夜空最亮的星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天空乌云翻滚,好似有风吹了过来,美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可是一双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慕容琴炎。

他的白衫被风吹的猎猎舞动,身体却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天地间。

阴暗的天空,沉寂的大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巍然而立的身影上。

仿佛一幅苍茫的画卷,而他,却是这幅画卷上唯一的、醒目的色彩。

他慢慢的摸向脸上的面具,慢慢的摘下了这具神秘的面具。

为了一个不知是仇人、还是朋友的女人,他第一次将自己的真面目,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世人的面前。

她要变烤肉了(1)

【她要变烤肉了(1)】

黄金面具像一片秋天的落叶,有些不甘心的掉落在慕容琴炎的脚边,他那张白皙俊美、略显稚嫩的脸庞立时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秦沐......”

美玉眼睛瞪得很大,绝对是她这二十年来眼睛最大的一刻。

可是,可是,如果他是秦沐,那么羽芊芊岂不是爱上了她的仇人?

将她丢进逸春楼的慕容琴炎,将她从魔爪下救出来的秦沐,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被面具后面的这张面孔所震惊,震惊于他的年轻,震惊于他的俊美,震惊于这个能敌千军万马的沙场枭雄,竟然是一个如此俊秀如此稚嫩的少年。

所以,当羽芊芊手拿拂尘剑,满头汗水、跌跌撞撞冲到阵前的时候,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可是,当她看到阵前那个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她手一抖,拂尘剑差点脱手。

她好似入了梦魇一般,眼睛定定的望着慕容琴炎,身子直直的向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儿走了过去。

羽傲天在旁边伸手紧紧拉住了她,怒声道:“芊芊,谁让你跑出来的,这里很危险,还不赶快回去。”

美玉也看到了一脸哀怨的羽芊芊,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慕容琴炎。

只见慕容琴炎也移转视线,淡淡的看了眼羽芊芊,可是脸上却没有带出任何表情。

羽芊芊扭动皓腕,拼命的挣扎,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慕容琴炎,仿佛害怕一眨眼,那个人儿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左扬,看好公主,不要让她胡闹,否则唯你是问。”

羽傲天面色冰寒的将羽芊芊甩给身边的一员大将,那名大将只好紧紧攥住羽芊芊的双臂。

羽芊芊挣脱不开,只好大喊道:“你......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秦沐?还是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的目光淡淡扫过羽芊芊,声音漠然的道:“我当然是慕容琴炎。”

“你......”羽芊芊一怔,身体停止了挣扎,喃喃的道:“你是慕容琴炎?你是慕容琴炎?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她要变烤肉了(2)

【她要变烤肉了(2)】

慕容琴炎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诡笑着的乌大师,冷然道:“乌大师,现在你总该放人了吧?”

乌大师一纵身,从高台上跃了下来,站在慕容琴炎身前五步远的地方,羽扇轻轻一挥,那身黄金战甲和追云枪竟然凌空飞起,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乌大师哈哈大笑着,得意的看着慕容琴炎道:“当然了,老朽一定会放她的,放她去极乐世界好好享乐去,哈哈哈。”

慕容琴炎心里一惊,只见乌大师手中的羽扇朝着高台一挥,高台之下的木材竟然自动燃烧起来。

此刻的天空乌云更加汹涌,狂风渐起,熊熊的火焰迎风高涨,瞬间便窜起三尺高,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刺激着慕容琴炎渐渐升腾的怒火。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乌大师很开心的看着慕容琴炎愤怒的面孔,手挥羽扇悠然道:“还有什么话尽管骂出来吧,老朽今天心情很好,不会和你计较的,哈哈哈。”

慕容琴炎乌黑的眸子映出熊熊的火光,仿佛他眸中燃烧的烈焰,缓缓的道:“你以为我没有了黄金甲和追云枪,便奈何不了你了吗?”

乌大师歪着脑袋,咯咯笑道:“那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美玉被脚下冒上来的浓烟熏得有些眼泪汪汪的,心想自己最爱吃烤肉,却没曾想自己有天竟然也要变烤肉了,忍不住看着乌大师胡乱骂道:“臭不要脸的老妖怪,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将你放进火堆里烧个三天三夜,把你的骨头都烧成灰,让你永世都不能超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乌大师脸色微变,冷笑着道:“臭丫头,既然你那么急着去做鬼,那本大师就好心帮帮你吧。”

说着羽扇一挥,一阵黑风呼啸而去,火焰立时又窜起三尺高,渐渐逼近高台。

乌大师看着熊熊的焰火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慕容琴炎眼中寒光一闪,手朝腰里一拉,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现了出来。

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迅疾的逼近乌大师,手中的软剑瞬间已经挽出无数剑花,带着低沉的吟啸声,稳稳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侠骨柔肠美人泪(1)

【侠骨柔肠美人泪(1)】

慕容琴炎的软剑直直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乌大师望着这把软剑,瞳孔竟然瞬间缩小,恨声道:“柔肠剑?她竟然把柔肠剑也给了你?”

柔肠剑,天地间唯一一把至阴至柔的宝剑。

剑光犹如少女温柔如春水的眼波,剑身散发出绵软芬芳的气息,犹如少女柔软纤细的玉指,温柔而又准确的插入对方的心脏,临死,你依然会怀念它带给你的温柔的感觉,瞬间的悸动......

乌大师眼看着柔肠剑的剑尖越来越近,却忽然露出一丝诡笑,羽扇一挥,一阵黑风旋转着向柔肠剑卷了过去。

慕容琴炎感觉到强劲的力道,却拼劲全力向着黑色的漩涡冲了过去,身体感觉到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但是手中的剑却依然准确无误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乌大师没想到慕容琴炎没有了黄金甲,竟然还敢如此拼命。

眼看着剑尖已经近在咽喉,乌大师身体硬生生的转了过去,柔肠剑冰凉的剑尖擦着他的脖子滑了过去。

乌大师闪过一边站稳脚跟,只觉得脖子上微微疼痛,用手一摸,手上尽是鲜血,不由得身上惊起一身冷汗,若不是自己躲得快,此刻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慕容琴炎却趁此机会跃上了高台,利剑一挥,砍断了美玉身上的绳索,美玉立刻便瘫倒在地上。

后面的敌兵立刻涌了过来,将高台团团围住,可是火光太盛,根本无法靠近,都只能远远地看着高台上的慕容琴炎和美玉。

慕容琴炎蹲下身子,将美玉扶起来,让她靠着木桩坐好,低声道:“罗玉,你怎么样了?”

美玉看着他苦笑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了命的救我啊?你难道真的怕我不还你那五箱黄金吗?啊?你看看你,衣服都破了,浑身都在流血呢。”

慕容琴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内衫已经千疮百孔、血迹斑斑。

他唇角一挑,轻笑道:“没关系,这上面这么热,我这个样子倒很凉快呢。”

然后伸出双手,很轻柔很仔细的将美玉的衣襟整理好,看着美玉微笑的脸,轻声道:“你,有没有恨我?”

美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为什么要恨你?你又没怎么我,要恨也应该恨那个老妖怪啊。”

侠骨柔肠美人泪(2)

【侠骨柔肠美人泪(2)】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毫无血色、却谈笑风生的脸庞,淡淡的道:“好,那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解你心头之恨,如何?”

美玉眨了眨眼,疑道:“那个老妖怪很厉害的,好像还会妖术,你现在没了盔甲和银枪,还能杀得了他吗?”

慕容琴炎忽然扬唇一笑,露出可爱的梨涡,轻声道:“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一些动力,来增加我的力量。”

美玉愣道:“动力?可是,要怎么才能给你动力呢?”

慕容琴炎的眸中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道:“如果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好不好?”

美玉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你是要我嫁给你?为什么?我长得这么丑,而且也不温柔......哎,对了,其实羽芊芊很喜欢你的......呵呵,虽然她是喜欢你扮作秦沐时候的样子,可是你就是秦沐啊,你和她俊男美女,多般配的一对啊。”

慕容琴炎紧紧地盯着美玉,不满的道:“你就算不愿意,也不用把我塞给别人吧。”

就在此时,忽然惊天动地的响了一声炸雷。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天空,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乌大师眼神阴沉的看向高台,高声道:“太子殿下,请你立刻下令放箭,射死他们,以除后患。”

羽傲天默然点头,回身对身边的属下下令,片刻之后,只见数不清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高台上的两个身影射了过去。

慕容琴炎迅速挥舞手中的宝剑,将身周舞的密不透风,那些利箭碰到密集的剑气,便软软的跌落在地。

“不要,不要,不要啊......”羽芊芊拼命挣扎。

忽然伸手扯开胸前的飘带,脱掉外面的白色纱缕,只穿着里面的紧身衣服,快步冲向高台,只留下左扬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扯着那件白色飘逸的纱缕衣。

羽傲天急忙大声命令停止放箭。

只见羽芊芊一身白色的紧身内衫,越发勾勒出她挺拔的胸部,纤细的腰肢。

她站在高台前面,抽出手中的拂尘剑横在白皙的颈间,眼神疯狂的看着羽傲天。

“芊芊,你想干吗?”

羽傲天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想要夺过羽芊芊手里的剑。

侠骨柔肠美人泪(3)

【侠骨柔肠美人泪(3)】

羽芊芊急忙后退几步,厉声道:“你站住,你再过来,我就立刻死在这里。”

羽傲天只好站住,气急败坏的道:“芊芊,这里是战场,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好不好?”

羽芊芊使劲摇着头:“我不管什么战场,我只知道他们不能死,皇兄,你就看在我们兄妹的情意上,放了他们吧。”

羽傲天气的浑身颤抖,大喝道:“你让不让开?你要是再不让开,休怪皇兄无情。”

羽芊芊不再理他,而是回身看着台上,大声道:“秦沐,你快带着罗玉走,快啊。”

慕容琴炎眼神复杂的看着羽芊芊,淡然道:“我不是秦沐,我是慕容琴炎。”

羽芊芊痴痴的望着他,咬了咬唇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秦沐。”

乌大师站在羽傲天身边,冷冷的道:“太子殿下,心慈手软的人永远都成不了大事,如果这次放走了慕容琴炎,你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羽傲天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慕容琴炎,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左扬,下令放箭,如有阻拦者,一律射死。”

左扬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羽傲天,羽傲天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的犹如一把刀子,左扬身子一抖,连忙躬下身子,低声道:“属下遵旨。”

左扬看着远处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不忍的闭起双眼,挥着手中的令箭道:“众士兵听令,朝着高台继续放箭,如有阻拦者,一并格杀勿论。”

霎那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将高台淹没。

羽芊芊呆呆的看着漫天射来的利箭,心里悲哀的想道:“皇兄他,竟然一点也不顾我的安危,哈哈哈,兄妹之情,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怜我,竟然还傻到用自己的命来要挟他。”

羽芊芊回身看着不远处的羽傲天,悲声道:“哥哥,谢谢你成全妹妹。”

眨眼间好几枝箭射中了她的身体,血如泉涌,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衫。

她踉跄了几下,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羽傲天紧紧的闭上双眼,眼角留下两行冰冷的眼泪。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1)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1)】

美玉在台上看到羽芊芊身中数箭倒在地上,急声道:“慕容琴炎,快救芊芊啊。”

慕容琴炎眸沉如水,一边舞动宝剑,一边抱起美玉,纵身从台上跃下,落到羽芊芊的身边。

慕容琴炎挡开所有的利箭。

美玉则伏在羽芊芊身边,看着羽芊芊身前插着的十几根利箭。

美玉心里一痛,伸手抚摸着羽芊芊苍白的面孔,轻声呼唤着:“芊芊,芊芊,你能听到吗?”

羽芊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美玉,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现在......是该叫你大哥,还是......姐姐呢?”

美玉握住羽芊芊冰凉的小手,哽咽道:“芊芊,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呵呵,那我就......还叫你大哥吧,虽然我失去了真正的哥哥,可是......我还有你这个大哥,我......很开心......”

美玉微微笑着,可是眼中却止不住的留着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嗯,我永远都是芊芊的大哥,芊芊永远都是我最漂亮的妹妹。”

羽芊芊侧着头看着慕容琴炎,他虽然衣衫破烂不堪,身上血迹斑斑,可是挥舞着柔肠剑的身影却依然是那样潇洒自若,俊朗非凡。

“秦沐,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可惜,我却不是他心中的知己红颜。”

羽芊芊望着慕容琴炎的眼神是那样温柔,那样深情。

美玉握了握她的手,笑道:“芊芊,只要你好好活下来,他一定会发现,其实你才是他应该守护一生、珍爱一生的红颜知己。”

羽芊芊回眸看向美玉,笑道:“方才,我从他看着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珍贵的柔情,他的这份柔情一旦付出,必然会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美玉苦笑道:“我不配他这样对我,芊芊,只有你才配得上他的这片深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让他后悔,知道吗?”

“不,大哥,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千万不要轻视自己,你虽然外貌很平凡,可是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每个认识你的人,都会慢慢的被你所吸引。”

羽芊芊忽然身子一颤、樱唇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惨无人色。

“芊芊,你一定要挺住啊。”

美玉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羽芊芊虚弱的笑了笑:“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我一点......都不难过,大哥,你......也不要难过,我们......来世再见......”

羽芊芊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遗留着一抹平静的微笑,带着对尘世的厌倦、对死亡的向往,平静的离开了人世。

慕容琴炎握着宝剑的手猛然颤了一下,一枝利箭刺中了他的左臂。

慕容琴炎仰天长啸,拔下左臂上的利箭狠狠抛了出去,正中一名士兵的咽喉。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2)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2)】

美玉将脸贴在羽芊芊的脸上,流着眼泪愤然道:“芊芊,你实在是太命苦了,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吗?老天爷,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阴暗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霹雳,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酝酿了好久的暴雨终于以倾盆之势泼了下来。

镜月国的士兵扔了弓箭,握着兵刃向着慕容琴炎扑了过来。

羽傲天站在雨中大声道:“谁能杀了慕容琴炎,本太子赏他黄金万两,都给我冲啊。”

那些士兵在重金的诱惑之下,一个个勇气倍增,如狼似虎的朝着慕容琴炎杀去。

虽然是在狂风暴雨之中,可是慕容琴炎依然紧紧地握着柔肠剑。

冰凉的雨水在他俊美的脸上纵横流淌,破烂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和雨水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屹立不倒、勇猛无敌的战神,面对着千军万马,却毫无畏惧,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呼吸不止战斗不息。

他的脚下已经尸体如山,鲜血成河,可是他挺拔高大的身影,却依然傲然挺立。

就在这时,漫天萧瑟冰冷的的风雨中,忽然出现无数晶莹如雪的花瓣。

那些花瓣在雨中翩翩飞舞,竟然将漫天雨水聚集了起来,慢慢的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透明的水龙,咆哮着向着镜月国的军队冲了过来。

那些士兵吓得连连后退,可是这条水龙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无以伦比的力量将那些士兵吸进了水龙的腹中。

然后水龙一声巨吼,龙身一扭,将那些士兵带上了半空。

到了空中之后,那些花瓣忽然间纷纷散落,巨大的水龙瞬间散了架,那些士兵一个个从半空跌下,有许多人跌断了骨头,爬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

乌大师护着羽傲天躲了开去,抬头看去。

只见漫天的花雨中,一个白衣胜雪、英俊优雅的男子翩然而立,衣袂飘飘,身上竟然没有沾到一星半点儿的雨水。

慕容琴炎手握柔肠剑静静的站在美玉身边,眼神漠然的看着半空中风采绝世的胡雪飞。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美玉伏在羽芊芊的尸体旁,手心捧着一朵白色的花瓣,望着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呢喃道:“胡雪飞,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丫头,我来晚了(1)

【丫头,我来晚了(1)】

乌大师看着空中白衣翩翩的胡雪飞,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胡雪飞黑亮的眸子犀利的盯着乌大师,忽然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和你一样,你又何必多问。”

乌大师脸色微变,眯着一双三角眼打量着胡雪飞,片刻后才道:“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既然无怨无仇,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胡雪飞冷冷一笑,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美玉,漠然道:“谁伤害了她,谁就是我的敌人。”

乌大师羽扇一挥,桀桀怪笑道:“这样看来,你还真是来多管闲事的喽?”

胡雪飞朗声而笑:“反正闲也是闲着,偶尔管一管闲事儿也无所谓。”

雨势依然猛烈。

电闪雷鸣中,胡雪飞飘然的身影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双手在身前轻柔优雅的舞动,漫天的花瓣慢慢向他身边聚拢。

无数的花瓣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球,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挥,那个巨大的花球便直直的朝着乌大师撞了过去。

乌大师不敢小觑,立时挥动羽扇,一个黑色的漩涡立时朝着花球旋了过去,花球瞬间被吸进了漩涡之中,渐渐隐没在漩涡的黑色激流中。

乌大师得意的仰起头哈哈大笑,胡雪飞却面不改色,双手在胸前微微一分,口中轻叱:“破!”

只见那黑色漩涡之中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无数的花瓣从旋涡中飞射而出,将漩涡撕得粉碎。

乌大师毫无防备,被巨大的力量反震了出去,虽然勉强站住,嘴角却忍不住溢出一丝鲜血。

羽傲天看到乌大师也被这个白衣男子打得受了内伤,不由得有些心虚胆颤,朝左扬连声道:“快,都给本太子冲啊,冲啊......”

可是那些士兵不是重伤倒地爬不起来,就是被胡雪飞那出神入化的功夫给吓得瑟瑟索索、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离烟城中鼓声大作,呐喊震天,李琛带着他的十万大军,和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军合并在一起,怒吼着冲了过来。

丫头,我来晚了(2)

【丫头,我来晚了(2)】

李琛的十万大军早就隐忍了很久,蓄势待发。

而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军来了这几日,每日摩拳擦掌,也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一声令下,个个都犹如下山的猛虎般令人胆寒。

而镜月国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已是军心涣散,斗志低沉。

此时听到惊天动地的战鼓和呐喊,再看到那些金甲战士威猛异常,犹如天兵天将下凡,更是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任凭羽傲天和左扬怎样威吓怒骂,那些镜月国的士兵不是仓皇而逃,便是丢盔卸甲、弃械投降。

羽傲天眼看着大势已去,只好仰天长叹,在左扬的忠心护卫下,狼狈的逃出了边境,一路回了镜月国。

而楚墒国眼见镜月国兵败如山倒,立时见风转舵,声称是受了镜月国谎言巧遇的蒙蔽和蛊惑,也立时偃旗息鼓,灰溜溜的收兵回国。

自此,边境又恢复了安宁与祥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乌大师冷眼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伸出舌尖慢慢舔去嘴角的血丝,带着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

黑色的宽袍被狂风吹得高高扬起,眼睛带着残酷的冷笑,直直的盯着胡雪飞。

胡雪飞却慢慢落了下来,在美玉身边蹲下。

只是随手一挥,漫天的花瓣围着他们的身周慢慢旋转,肆虐的狂风和冰凉的雨水,都被阻隔在晶莹剔透的花墙之外。

花墙内,慕容琴炎犹如血人般的身躯站得笔直,默默地看着胡雪飞蹲在美玉的身旁。

美玉面露微笑,定定的望着胡雪飞。

慕容琴炎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寂寞,缓缓的移转视线,淡淡的道:“胡雪飞,你带罗玉走吧,至于那个乌大师,我会收拾他的。”

胡雪飞没有说话,眼光自美玉身前的斑斑血迹慢慢扫过,最后定在美玉苍白的脸上,温柔的盯着美玉的眼睛,轻声道:“丫头,我来晚了。”

慕容琴炎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美玉摇着头,忽然低下头看着羽芊芊,颤声道:“我没什么,只是芊芊她......”

胡雪飞低下头,看着羽芊芊虽死犹生的美丽面孔,那脸颊上的微笑犹如带雨的花瓣,圣洁而美丽,平静而优雅。

丫头,我来晚了(3)

【丫头,我来晚了(3)】

胡雪飞淡淡的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美玉似懂非懂的看着胡雪飞:“她死前也说她很开心来着,难道,她真的觉得死是一种幸福吗?”

胡雪飞深深地凝望着美玉,轻声道:“那是因为她对于尘世已经绝望,她的心既然已经死了,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她才会对于死亡没有畏惧,反而感觉到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可是......”美玉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昨天晚上,竟然也有些害怕死呢......”

胡雪飞盯着美玉微红的脸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美玉白了他一眼:“笑什么?如果是你,你会不怕吗?”

胡雪飞忍住了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美玉,正色道:“我确实也会怕,因为我不想死,我对于这个红尘俗世充满了眷恋,这个世上有我想要守护和爱惜的人,我不想离开她,所以我不想死,更不想我要守护的那个人死,知道吗?”

美玉看着胡雪飞眼中满满的柔情,忽然感到脸上一阵滚烫,低下头撅着嘴嘟囔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才不想知道呢......”

慕容琴炎忽然冷冷的道:“两位既然有这么多的话要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手中的柔肠剑轻轻一挥,自花墙之中穿了出去。

外边依然是风急雨急,可是乌大师却消失了影踪,李琛看到慕容琴炎的身影,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哎呀城主,你没事就太好了。”

慕容琴炎握着宝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幸好本城主命大,终于在死之前见到元帅出兵。”

李琛脸上一红,干笑道:“城主,老夫这,这也是以大局为重啊,还请城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慕容琴炎没有理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仰起头。

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俊美的脸庞,可是却无法熄灭他胸膛之中的那团烈火。

那团烈火就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而且愈烧愈旺,烈焰在他体内奔腾窜跃,如果再不发泄出来,他可能会被那团火焰烧成灰烬,奇Qīsūu.сom书彻底毁灭。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刺耳的怪笑。

慕容琴炎蓦然睁开双目,只见空中的一片黑云之端,乌大师身穿黄金战甲,手握银光闪闪的追云枪,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琴炎,哈哈大笑着......

百炼钢化绕指柔

【百炼钢化绕指柔】

乌大师身穿着黄金甲的模样滑稽至极,就好比一只乌鸦插上了几根孔雀翎,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一样的可笑。

慕容琴炎看着乌大师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乌大师冷眼看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慕容琴炎,冷声道:“你笑什么?”

慕容琴炎强忍住笑,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穿上它,就会变得很强大吗?”

乌大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黄金甲,得意的道:“那是当然了,这可是仙界的战神金甲,有了它,我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

慕容琴炎冷哼了一声,叹道:“想要天下无敌,不是单单依靠这些宝贝就能做到的。”

乌大师一挥手中的追云枪,冷笑道:“臭小子,你不要再说些没用的话来浪费时间了,你不是一直都是天下无敌的吗?本大师今天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慕容琴炎扬起手中的柔肠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慢慢拂过柔肠剑光滑冰寒的剑身。

寒光闪闪的剑光缓缓划过他漆黑的眸子,闪射出咄咄的杀气。

“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乌大师看着慕容琴炎平静如水的面庞,漆黑幽深的眼眸,心里竟然没来由的跳了一跳。

可是看了看身上的黄金甲和手里的追云枪,又有些释然的吐了口气,咯咯怪笑道:“小子,你虽然还有一把柔肠剑,可是又如何能敌得过我这两件至宝,哈哈哈,快快受死吧。”

追云枪在手中旋转舞动,顿时黑云翻涌,追云枪银光大盛,犹如盘旋云间的一条银色巨龙。

乌大师双足一点跃下云端,追云枪卷起狂风暴雨、裹挟着电闪雷鸣向着慕容琴炎刺了过来。

慕容琴炎却一动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追云枪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当头压下。

左手缓缓的举起柔肠剑,剑尖朝上,剑光盈动,三尺长、两指宽的剑身在狂风暴雨中微微颤动,好似妙龄少女纤细的身影在风雨中楚楚的飘摇。

就在追云枪咆哮之势刚刚触及那纤巧的剑尖,竟然在瞬间被柔肠剑柔软的剑身紧紧缠绕。

霎那间,天地之间一片宁静,仿若乌云尽散,风雨消停。

阳光灿烂的照耀大地,百花绽放,彩蝶纷飞,天地之间一片宁静祥和,温情脉脉......

追云枪竟然挣脱了乌大师之手,与柔肠剑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情人。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如果追云枪是一位骁勇无畏的盖世英雄,那么柔肠剑就是一位柔肠百结的绝世红颜。

柔肠剑紧紧地和追云枪缠绕在一起,瞬间便阴阳和合,消解了追云枪那毁灭天地的气势。

慕容琴炎将柔肠剑和追云枪一同握在手中,看着目瞪口呆的乌大师,叹道:“我虽然奇怪你对这些仙家兵器怎会如此了解,可是却又很奇怪,你竟然不知道柔肠剑是追云枪的克星,这追云枪虽然至阳至刚,威猛之极,可是却偏偏最为惧怕柔肠剑,所以只要遇到柔肠剑,追云枪就永远无法发挥它的威力。”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1)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1)】

外面虽然风骤雨急,可是花墙之内却是一片温柔旖旎。

胡雪飞定定的看着美玉脸颊上的伤痕,忽然伸出修长的右手轻轻抚上那道暗红色的伤痕。

“啊!”美玉急忙将脸侧了过去,躲开了胡雪飞轻柔的抚摸。

胡雪飞有些尴尬的瞪着美玉:“此丫头,不许动!”

美玉有些怔怔的看着胡雪飞:“你要干吗?”

“不许动就是不许动,问那么多干嘛。”

胡雪飞甚是霸道的用右手捏住美玉的下巴,左手轻柔的抚上那道伤痕。

美玉虽然有些气恼,可是苦于浑身无力,只好任由他对自己“无礼”。

胡雪飞轻轻的将手掌覆在美玉的右脸颊上,美玉只觉得一股热流缓缓的自胡雪飞的手掌心传来,好舒服的感觉。

片刻之后,胡雪飞撤回手掌,她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脸颊光洁如初。

露出浅浅的一笑,他晶亮的眸子缓缓向下移动,最后有些犹疑的盯在美玉胸前。

“喂,你你,你看什么呢臭小子?”美玉看着胡雪飞双眼直直的盯着她的胸,立时脸上红的像熟透的柿子一般,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吼道。

胡雪飞抬眼瞟了瞟美玉,嗤笑道:“你这丫头不要想入非非好不好,我只是想给你治疗身上的伤而已,嗤,你这个臭丫头,想到哪里去了吗?”

美玉闻言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磕磕巴巴的道:“那个......谁、谁想入非非了,谁让你......谁让你刚才的样子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那么......那么奇怪来着,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你这么看着我,我当然会误会了。”

“哦,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胡雪飞看着美玉身前斑斑的血迹,淡淡的道:“丫头,你觉得离开深山老林的这段日子,你快乐吗?”

美玉微微怔住,想了想道:“当然有快乐,也有不快乐,虽然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很精彩,很难忘,可是我还是很怀念从前在山里的生活,虽然平淡,却真的很幸福。”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2)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2)】

胡雪飞深深地凝望着美玉,轻声道:“知道吗丫头,我却觉得这段日子很快乐,因为。。。。。。有你。”

美玉的心里突的一跳,怔怔的望着胡雪飞漆黑深邃的眸子。

那里好像一泓望不到底的幽泉,藏匿着无穷无尽的深沉宽博的情感,让她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

缓缓的,他的脸庞越来越近。

美玉瞪着眼睛愣愣的瞅着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线条分明的薄唇带着前世未了的纠葛、今世难断的情结,轻轻的覆在她温暖的唇上。

美玉大睁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栗,好像有些喘不过气了。

【轻轻的靠近,辗转的温柔

千年的等待

难道只为了与你相遇的那一天

前世的一段宿缘

今生的半世纠缠

纷纷扰扰,欢喜仇怨

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云颠再美

也美不过你温暖笑颜

红尘再苦

有你就是幸福的永远】

这......这......这是做什么?

美玉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柔柔的辗转吮吸。

虽然感觉无比的窘迫,心里却为何抑制不住的甜蜜与悸动?甚至,有些喜欢和依恋呢?

可是,真的有些......真的有些......要喘不过气了啊......不行了......

美玉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咬住了胡雪飞的唇,胡雪飞痛的低吼一声朝后跌坐在地上,伸手揉着被咬的溢出血丝的嘴唇,皱着眉瞪着美玉。

美玉这才大口的喘着粗气,红着脸努着嘴对胡雪飞吼低道:“你......你这臭小子,你想憋死我吗?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痛快。”

胡雪飞微微眯起眸子静静的盯着美玉。

美玉无比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胡雪飞的眼中忽然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轻声叹了口气道:“丫头,我现在要开始给你疗伤了,可是,必然还会有一些‘无礼’的动作,我可是先和你说明了,待会你可别再张嘴咬人了。”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3)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3)】

美玉低着头红着脸道:“我......我知道了......”

胡雪飞看着美玉忍不住嗤笑道:“难得看到我们罗大寨主羞答答的样子啊,真是稀奇啊,如果被山上那帮家伙看到,说不定眼珠子都会掉出来了。”

美玉抬头白了他一眼,哼道:“喂,臭小子,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婆婆妈妈的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啊。”

胡雪飞依然坐在地上,歪着头有些郁闷的看着美玉,忽然摇了摇头叹道:“唉,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你,换来的却是你没心没肺的埋怨,真是好心没好报。”

然后坐起身子蹲在美玉身前,伸手轻轻的解开美玉身前的衣襟。

只见她胸前的束胸已经被鲜血染得红透了,束胸之上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疼惜的看着美玉。

“很疼吧?”

“呵呵,还可以,不怎么疼。”

胡雪飞冷笑着道:“乌大师,很好,我会让他尝到百倍于你的疼痛。”

右手五指并拢,在美玉身前缓缓移动,只见手掌心处忽然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美玉只觉得一股柔和舒缓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体内,慢慢的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和力量。

片刻后,胡雪飞收回手掌,美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前的那些伤痕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肌肤也好似比以前更加白净光洁。

美玉开心的一挥手臂,竟然很轻松地就跳了起来。

她开心的看着胡雪飞道:“哇,你真是太神了,你难道会法术不成?就这么,这么两下,我的伤就全好了?而且,浑身都好像充满了力量似得。”

胡雪飞轻笑道:“既然这么有劲儿,那不如出去活动活动吧,憋了这么久,你难道不想松松筋骨吗?”

美玉将衣衫整理好,看着胡雪飞脸上狡黠的微笑,会意的点头笑道:“是啊,有你这个高手在身边,我可以后顾无忧的尽情发挥了。”

胡雪飞望着她挑眉一笑:“可是丫头,外边那个叫慕容什么的,好像也是一副为你拼命的样子啊,看来那个老妖怪可能轮不到你来收拾了。”

美玉这才想起外面的慕容琴炎,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是啊,慕容琴炎这次到真的有恩于我,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他为了我连金甲和银枪也被那老妖怪抢去了,这会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吧。”

胡雪飞看着美玉急匆匆的穿越花墙的身影,忍不住有些酸酸的感觉,心道:“臭丫头,怎么就从来没见你担心过我呢?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轻声哼了哼,冷着一张俊脸,右手随意的一挥,漫天的花瓣便瞬间消失了踪影,外面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需要你帮忙(1)

【不需要你帮忙(1)】

充斥天地间的狂风暴雨有渐收之势,乌云渐散,天色又渐渐亮了起来。

乌大师身穿着黄金甲,手挥羽扇和慕容琴炎战在一起。

慕容琴炎满头黑发已经散乱下来,湿答答的披在身上,挂满雨珠的脸颊上也沾着几缕凌乱的发丝,湿透的沾满血迹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健硕匀称的身体线条。

手里紧握追云枪,黑眸中寒光烁烁,杀气森森,令人望之胆寒。

看惯了他身穿战甲、脸遮面具、傲然天地的模样,再看到此刻如此狼狈的他,美玉心里忍不住有些愧疚。

这样倨傲不群的非凡少年,竟然为了她而将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虽然他说他们从此谁都不欠谁了,可是美玉觉得她还是欠了他的。

乌大师虽然被追云枪毁天灭地的凌厉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可是因为穿着战甲,所以竟是毫发无伤。

反倒是杀气逼人的慕容琴炎,仿若暴怒的战神,全然不顾乌大师的全力攻击,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承受着那一波波的黑色漩涡的重击。

嘴角时时有红色的液体涌出,然后被脸上滑落的雨水冲刷的没有一丝痕迹。

可是,他依然紧咬牙关,手中的追云枪矫若游龙,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啸,紧紧地纠缠着一脸惊惧的乌大师。

胡雪飞只是站在美玉身边静静的看着,忽然淡淡的道:“慕容琴炎虽然身怀绝世武功,只可惜那乌大师却非普通世人可比,而且他现在又失了护身的宝甲,恐怕......”

美玉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帮他吧。”

胡雪飞冷哼了一声,道:“你看慕容琴炎那副样子,他要是看到你去帮他,不骂死你才怪。”

美玉抿了抿嘴唇,忽然转身拾起羽芊芊身边的拂尘剑,决然的道:“就算被他骂死,也总比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强。”

胡雪飞忽然抱臂而立,摆好一副瞧热闹的姿态,嗤笑道:“你既然不信,那你就尽管去试试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转身提着拂尘剑冲了过去。

不需要你帮忙(2)

【不需要你帮忙(2)】

美玉只是轻轻一跃,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跃出了二、三十丈远。

回头惊讶的看着远处的慕容琴炎和乌大师,心里惊呼:“俺的娘哎,我的轻功怎么一下子高了这么多?只是轻轻一跳而已嘛,竟然不小心跳过了,还得再跳回去,唉,看来武功太高也会有麻烦啊。”

美玉正在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胡雪飞在远处看着美玉挠着头一脸愣怔的模样,却忍不住偷笑。

自己只是给那丫头稍稍输了点灵力而已,没想到对她竟然这么有用,那丫头一定被惊到了吧,哈哈哈。

美玉又转身跳了回去,拂尘剑光芒一闪,朝着乌大师直直的刺了过去。

谁知拂尘剑竟被慕容琴炎的追云枪叮的一声给挡住了,美玉愣然的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容琴炎,只见后者一脸怒容的瞪视着她。

“喂,小家伙儿,我可是来帮你的,你干吗挡我啊?”

慕容琴炎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瞪着她,声音有些暗哑的道:“我不需要你帮,还有,我叫慕容琴炎,不叫小家伙儿。”

美玉眨了眨眼,嘿嘿笑道:“哎,你别这么小气嘛,你本来就比我小嘛,我叫你小家伙儿也没什么不对吧?”

看着慕容琴炎怒意渐深的眼眸,美玉赶忙点头道:“好好好,不叫你小家伙儿了,可以了吧?你也打了半天了,就下去休息会儿,我亲自来收拾这个老妖怪,好吗?”

“不好!”

“啊?不好?为什么?这个老妖怪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也总该让我解解恨吧?对吧?”

“不对!”

“你......”美玉看着慕容琴炎一脸决然的表情,无语的摇了摇头。

乌大师却趁此机会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冷眼看着美玉和慕容琴炎二人。

慕容琴炎又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美玉,然后转过脸肃然道:“我慕容琴炎顶天立地,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我既然说了要帮你杀了他,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1)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1)】

胡雪飞得意的看着美玉。

美玉撅着嘴,慢吞吞的走了回来。

胡雪飞忍不住嗤笑道:“怎么样?好心没好报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应该深切体会到我平日的感受了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怏怏的叹道:“他那个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倔得很。”

胡雪飞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倔强冷傲的身影,淡淡的道:“只怕他是撞上南墙也不会回头了。”

美玉没有明白胡雪飞的意思,只是皱着眉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慕容琴炎。

此刻大雨将停,风力也渐渐弱了下去,只有零星的雨丝,若有若无的随着微风飘荡。

乌大师已经露出疲惫之态,攻击的威势也没有刚才的猛烈了。

可是慕容琴炎却好似越战越勇,手中的追云枪散发的银光也是越来越盛,乌大师渐渐被追云枪逼得只剩下还手之力。

慕容琴炎忽然又是一招游龙摆尾,乌大师应接不暇,被追云枪无以伦比的力道掀翻在地,竟然浑身麻木站不起来。

慕容琴炎忽然一声长啸,直贯云霄,双脚点地凌空跃起,手中的追云枪在空中旋转一周,随后枪尖一指,自空中直直的朝着乌大师刺了下来。

乌大师的身体竟然无法挪动,而追云枪的强憾之势瞬间即到,他忽然发出一声惨笑:“慕容琴炎,我就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

拼劲全力扬起右臂,黑色羽扇忽然间破碎飘散,无数黑色羽毛的尖端,直直的刺向飞掠而下的慕容琴炎。

“小心啊。”

美玉的疾呼声远远传来,可是慕容琴炎并没有闪躲。

唇角勾起一丝灿烂的微笑,决然的将追云枪的枪尖,直直的刺入了乌大师的眉心。

可是,那些黑色的羽毛,也尽数插在了慕容琴炎的身上。

乌大师睁着一双三角眼,虽然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是阴森森的惨笑依然留在他流满鲜血的脸上,表情看上去极是恐怖怪异。

慕容琴炎低头看着死去的乌大师,眼睛里浓重的的杀气瞬间消失殆尽,目光变得迷离而又茫然,仿若今日所经历的一切恍在梦中。

美玉急急的奔了过来,目光关切的将慕容琴炎从上看到下,诧异的道:“咦?那些黑色羽毛明明都刺在你身上了的,可是这会怎么一根也没有了呢?”

慕容琴炎静静的盯着美玉,眸中忽然间又恢复了晶亮清澈的神采,轻轻的道:“美玉,我终于帮你杀了他,我的诺言实现了,可是你的诺言,你能实现吗?”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2)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2)】

“啊?”

美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皱着眉,怔怔的道:“什么?我的诺言?”

慕容琴炎默然的点了点头,眼睛是那样晶亮而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美玉被他看的呆住,忽然想起在高台之上时他说过的话:“如果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好不好?”

以为那只是他说笑逗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这会儿竟然又提了出来。

美玉抬头看着慕容琴炎,嗫嚅着道:“慕容琴炎,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慕容琴炎的目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好似无意的朝美玉身后看了看,声音无比寂寞的道:“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保护你,他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慕容琴炎,你......”

“呵呵。”慕容琴炎忽然打断美玉,露出一抹很灿烂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竟然透出无比的艰涩。

缓缓的艰难的转过身子,仰望着依然阴霾重重、却已经风停雨歇的天空,沉声道,“你不用安慰我,我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安慰的,因为我是慕容琴炎,是慕容世家的后代,注定是无畏无惧的盖世英雄,所以,我是没有感情的,那句话确实是玩笑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好了,罗美玉,江湖路远,山高水长,你我就此一别,后会无期了。”

美玉愣愣的看着他蹲下身子褪去乌大师身上的黄金甲,然后站起身缓缓而去。

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清楚原来的色彩,被撕破的地方在风中猎猎飞舞。

身上的斑斑伤痕依然在滴着血,黑色的长发在身后四散飞扬,脚步略带疲惫的沉重,可是脊背却挺得笔直,倔强固执的背影远远看去,是那样寂寞而寥落。

“慕容琴炎。”

美玉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怜惜,忍不住朝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呼喊。

慕容琴炎的身子好像顿了顿,可是却没有回头,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胡雪飞缓缓走了过来站在美玉身边,神色复杂的望着远处的慕容琴炎,语气凝重的道:“丫头,我真的很佩服他,竟然能支撑这么久,可惜,他再也走不出三步了。”

“什么?”

美玉惊愣的看了看胡雪飞,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信口之言。

心里一惊,赶忙再看慕容琴炎,果然看到他伫立不动,笔直的背影忽然之间有些佝偻,勉强的向前又迈出一步之后,身体直直的朝着地面重重的倒了下去......

魔界的炼魂大法

【魔界的炼魂大法】

美玉看到慕容琴炎直直倒下的身影,想也没想的便疾奔而去。

胡雪飞看着美玉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地追了过去。

慕容琴炎脸朝下一动也不动的趴在泥泞的土地上。

美玉伸手抓住他的双臂拼命摇晃着。

“慕容琴炎,慕容琴炎,你醒醒啊......”

可是慕容琴炎却没有一点反应。

美玉急的眼睛里泪光盈转,手上却更加用力的摇晃着慕容琴炎冰冷的身体。

胡雪飞蹲在她的身边,伸手按在美玉的手上,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丫头,你这么拼命的摇他,就算没死也会被你摇死了。”

美玉抬起泪眼看着胡雪飞,抽噎着道:“胡雪飞,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你知道他是不能死的。”

胡雪飞看着美玉眼中渐次滚落的泪滴,心里微微一阵抽痛,目光有些犹疑的盯着美玉:“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死?”

美玉似乎愣了一愣,哽咽着道:“因为,因为他是我朝的一员护国大将啊,国家、百姓的安危都还要依赖他呢,他,他当然是不能死得了。”

胡雪飞嗤笑:“没想到你也这么关心国家百姓呢,你放心,他的死活自有天意来决定,如果天意如此,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的,可是如果他命不该绝,那么他就是想死也是死不了的。”

美玉有些不满的瞪着胡雪飞:“你今天说话怎么一直怪怪的?我都听不明白。”

胡雪飞苦笑道:“以你的智商自然是听不明白的,所以你也不要费心猜测了,还是赶紧让开让我看看他吧。”

美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旁边挪了挪。

胡雪飞伸手将慕容琴炎的身体翻了过来。

当看到慕容琴炎的脸的时候,任美玉平日胆大包天,此刻竟也吓得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只见慕容琴炎白皙如玉的俊脸,此刻竟然便成了黑色,整张脸漆黑如墨,只遗留一张紧闭的薄唇苍白如纸。

胡雪飞面色凝重的看着慕容琴炎的脸,忽然伸出一指撩开慕容琴炎的衣襟。

美玉一望之下身子一晃,竟然差些跌坐地上。

胡雪飞又接连撩开慕容琴炎手臂上以及腿上的衣服,全身上下的肌肤竟然俱是漆黑如墨。

“怎么会这样?胡雪飞,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太恐怖了......”

胡雪飞侧过脸看了看美玉,只见她脸色苍白之极,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也难怪,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此刻竟然浑身发黑、生死未知,确实有些骇人。

胡雪飞又伸出手指探了探慕容琴炎的鼻息,沉声道:“丫头,你不必太过担心,他虽然昏迷不醒,可是一息尚存,看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美玉这才放下心来,呼了口气,皱着眉道:“可是,他这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浑身上下变黑的?”

胡雪飞唇角一扬,冷笑道:“你难道忘了乌大师的那把黑色羽扇了吗?”

“啊?对啊,难道......”

“不错,乌大师其实并非人类,而且还深谙仙界法术,只可惜他居心不正,误入魔道,而他对慕容琴炎最后所用的那招乃是魔界的炼魂大法。据说这炼魂大法修炼的时候甚是凶险,需要借助本身的一些东西作媒介,将自己的魂魄与这媒介结合起来,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飞魄散。但是这炼魂大法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轻易使用的,因为一旦施展出来,自己的魂魄便会带着无尽的咒怨,通过媒介传入对方的体内,将对方置于死地,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美玉惊愣的听胡雪飞说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什么并非人类?什么仙界法术?什么魔道大法?

太离奇了,世上难道说真的有神仙鬼怪不成吗?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美玉被胡雪飞所说的一切震撼了,难道这美丽广博的天地间,竟然真的有仙界的存在吗?

而且,还有魔界?真是太恐怖了。

“你说,那个乌大师不是人类?那他......会是什么?”

胡雪飞沉思道:“他既然以黑色的羽毛为媒介,修炼炼魂大法,那么据我猜想,他可能是长着黑色羽毛的鸟类修炼而成,而他又自称乌大师,我想,他很可能是一只乌鸦精。”

“乌鸦精?”美玉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呆呆的瞅着胡雪飞,一脸的震惊和讶异,“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竟然和一只乌鸦......”

胡雪飞忍不住朝美玉眨眨眼,狡黠的笑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你就慢慢等着吧,将来说不定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等着你呢。”

美玉眨着眼睛定定的看着胡雪飞。

他说的话虽然很古怪,笑得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可是他的笑脸真的很帅很好看,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可是猛然间想到因为自己而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慕容琴炎,美玉忍不住感到一丝惭愧,低下头,有些感伤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儿。

他是很任性很倨傲也很霸道,可是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却触动了她的心房。

也许是他小小的年纪,便要承担朝廷和慕容家的两项重担,他再武功盖世、智慧超群,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啊。

想到他十二岁起便成了无亲无故的孤儿,诺大的城主府,他漫漫长日,该是多么孤独寂寞啊。

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是在老爹老娘身边撒娇的无知孩童,可是他却已经身负天下、决战沙场了。

看着慕容琴炎此刻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平日狂傲不羁的气势,就好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一样平静安详。

“慕容琴炎,小家伙儿,呵呵,虽然你不让我这样叫你,可是,我依然会忍不住想要这样叫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有很多的责任和梦想没有完成,你这样走了,你的爷爷,还有你的爹娘,他们都会伤心难过的,慕容琴炎,你一定不能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知道吗?”

美玉声音轻柔的低语着。

胡雪飞静静的蹲在一边无声的望着天边,一缕火红的霞光破云而出,给了这苍茫黯淡的大地一抹绯色的光彩。

慕容琴炎纷乱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的飞扬。

美玉面带微笑,轻柔的用手指为他梳理着凌乱的发丝。

慕容琴炎漆黑似墨的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霞光,折射出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他漆黑的眼角,突然有一滴晶莹如钻的液体滑落下来,微风拂过,那滴液体被风吹的迅速滑落,滴落在身下的泥土中,很快便融进泥泞之中消失了影踪......

忽然,胡雪飞望向天边的眼睛一亮,轻声道:“终于来了。”

美玉莫名其妙的看向胡雪飞:“终于来了?你说谁终于来了?”

胡雪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天边。

美玉赶忙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破云而出的霞光中,一朵五彩祥云朝着这里极速的飘了过来......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1)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1)】

胡雪飞和美玉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目光定定的跟随着那朵五彩祥云。

“好漂亮的云啊,还是彩色的呢,真是奇怪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云彩呢。”

美玉惊叹着。

胡雪飞却只是面带微笑看着那朵云朵越来越近。

瞬间云朵便飞到了他们的上空,而且竟然缓缓的落了下来。

只见云朵之上竟然站着两个人,一位是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位是白衣翩然的美人。

美玉惊得说不出话来。

却见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执拂尘,缓缓走了过来,微笑着对美玉道:“姑娘,可还记得我吗?”

美玉仔细打量老者,忽然开心的笑道:“哦,我记得我记得,您就是那个送我面具的老爷爷。”

老者朗声而笑:“嗯,难为你还记得我,那个面具只怕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吧?”

美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爷爷,那个面具......已经被我送人了。”

老者笑着叹道:“无妨,一切皆是天意,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美玉和胡雪飞,然后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慕容琴炎,{奇}摇了摇头道:“{书}纵然是盖世英雄,{网}终究也放不下儿女情长。”

美玉忽然双膝跪地,仰视着老者道:“爷爷,您一定是神仙吧?那么求求您救救他吧,您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老者伸手扶起美玉,面容慈祥的道:“姑娘,你就放心吧,他凡缘未了,是死不了的。”

然后忽然转身向乌大师的方向走去。

美玉和胡雪飞赶忙跟随而去。

美玉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老者身边的那位美人,她只是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却并不说话。

似乎察觉到美玉看她,回过头来对着美玉展颜笑了笑,那笑容竟似盛放的桃花明媚鲜艳之极,美玉看得呆了,那白衣美人却已经回过头去。

来到乌大师的尸体旁,老者神情漠然的看着地上的乌大师。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2)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2)】

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只见一道白光过后,乌大师竟然消失不见,而地上却出现了一只光秃秃的死鸟。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你急于求成,因嫉生恨,也不至于沦落魔道,落得个如此下场。”

老者感叹着,随手一挥手中的拂尘,只见那只死鸟已经化作一道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白衣美人忽然笑道:“道长,您看那条黑龙又该如何呢?”

老者微微一笑道:“时机未到,不可多说,贫道还要赶回去为慕容琴炎疗伤,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白衣美人微微颔首,神情带着十分的敬意,点头道:“道长说的极是。”

美玉忽然又跪倒在老者身前,肃然道:“神仙爷爷,您既然法力无边,能不能救救羽芊芊,她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儿,只是命太苦了。”

老者扶起美玉,摇头叹道:“姑娘,就算贫道法力再高,也不能违背天地法则,那位姑娘阳寿已尽,天意如此,谁也救不了她。”

老者凝望着美玉,微微笑道:“姑娘,你宅心仁厚,福源绵长,一切自会逢凶化吉。”

然后又转身,目中精光灼灼的看着胡雪飞,神情甚是凝重的道:“孩子,贫道也要送你一句话,一切随缘,切莫强求。”

说着手中的拂尘一挥,只见一朵五彩祥云轻轻托起地上的慕容琴炎,老者和白衣美人也上了云端。

祥云缓缓升起,白衣美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美玉和胡雪飞,好似叹了口气,五彩祥云升至空中御风而去。

祥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胡雪飞却依旧直直的望着天边默不作声。

美玉低下头有些伤感的道:“真的有神仙来救慕容琴炎了,他死不了了,可是芊芊该怎么办呢?那个羽傲天也真是冷酷无情,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还将她的尸体丢在异国他乡不管不顾,真是太可恶了。”

胡雪飞回过头看着美玉,沉声道:“如今之计也只好把她就地埋葬了,也好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美玉抬头看着胡雪飞温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也只好这样了。”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1)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1)】

美玉和胡雪飞带着羽芊芊的尸体回了离烟城。

在元帅李琛的帮助下,将羽芊芊埋葬在离烟城外的怀秀山上。

香冢面朝镜月国的方向,羽芊芊如若魂魄有感,也可日日遥望故乡,一解思乡之苦。

可怜尊贵的镜月国公主,一代佳人,倾世红颜,竟落得个如此悲惨的结局。

只能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厚厚黄土下。

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却也让人惋惜之余,感叹名利权势之争,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烽烟战场。

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满足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连最可贵的亲情也可以无情的踩在脚下。

二人在离烟城外拜别了李琛,扬鞭策马,向欺云山方向飞驰而去。

山高水长,一路无话。

当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欺云山下的时候,已经是秋风瑟瑟,秋叶飘零的季节了。

欺云山上俱是高大的枫树。

远远望去,一眼望不到边的枫叶红艳似火,犹如天边的灿烂锦霞,令人惊叹不已。

当美玉和胡雪飞刚刚上了山,迎面便飞扑来一朵红云。

美玉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红衣妖娆的小妖便已经嘤咛一声钻进了她的怀里。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小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只能和妖儿说着话,祝祷着哥哥你早日回来。”一边说,一边已是珠泪盈盈。

美玉很自然的抱着小妖的香肩,轻轻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小妖乖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了,好不好?一哭可就不漂亮了呢。”

小妖这才破涕为笑,腻在美玉怀里娇声道:“哥哥就会取笑人家。”

胡雪飞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撩衣袍自顾自的向寨里走去。

龙一笑也虎虎生风的阔步走过来,朗声笑道:“老大,你单枪匹马闯敌阵、威震敌营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兄弟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啊。”

美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有什么可骄傲的,最后还不是做了人家的俘虏。”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2)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2)】

钱多多吊儿郎当的跳了出来,嘻嘻笑道:“老大,那可不一样啊,那个老头儿会妖术,听说就连慕容琴炎都被他给杀了,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呢。”

美玉惊讶的看着钱多多:“哎?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钱多多挠着光头嘿嘿笑道:“老大,这些事情全国上下都知道了,您现在可是更加威名远扬了。”

美玉哈哈笑道:“可惜道听途说,终究是有欠真实,谁说慕容琴炎死了?他只不过是受了重伤,被一位高人带走疗伤去了。”

龙一笑忽然有些脸红的笑道:“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瞒了兄弟们这么久,原来你竟然是......是......”

美玉奇道:“我是什么啊?干吗吞吞吐吐的啊?哎,刺猬头,你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龙一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嘿嘿的笑着,钱多多推了一把龙一笑,嗤笑道:“我说龙哥,你怎么也学会扭扭捏捏了,不就是想说老大是个女人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美玉愣了愣道:“啊?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钱多多得意的道:“江湖都传遍了,都说老大你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呢?”

龙一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色道:“老大,不管你是男还是女,兄弟们都依然敬佩你,你永远都是我们最最敬爱的老大。”

美玉心里感动,忍不住伸手握住龙一笑的大手,甚是惭愧的道:“你们不怪我就好,我也知道不该瞒着你们的,只是出门在外,穿着男装比较方便,所以才一直隐瞒着,我实在是愧对兄弟们了。”

龙一笑爽朗的笑道:“老大,咱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这些生分的话,老大,今日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不醉不休如何?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大你商量呢。”

美玉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龙一笑和钱多多拥着往寨子里走去。

美玉也只好作罢,微笑着和小妖携手而行。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1)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1)】

接风宴一直闹到了夜幕低垂,很多兄弟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美玉好不容易打发大家散了之后,和龙一笑并肩走出了议事厅。

“刺猬头,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吗?”

美玉走到院子里的一面石桌前坐下,示意龙一笑在旁边坐了下来。

“是啊,老大。”

龙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极是郑重的交给了美玉。

美玉有些奇怪的伸手接了过来。

“是书信吗?”

“是一张邀请函,是访菊山庄送来的,访菊山庄的庄主仲篱轩,也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他这次派人送来邀请函,是请老大你去参加十月初六在访菊山庄举行的武林大会,届时将会以比武的形式,来选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啊?武林大会?”美玉惊道,“怎么会请我的?我也不是掌门什么的,又不是什么武林名人,他们怎么会邀请我的呢?”

龙一笑坦然笑道:“我们龙虎寨如今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个大门户了,老大你当然是一门之主了,而且你在边城之战中大显身手,早就名动江湖了,如今既然要开武林大会,自然是要邀请老大您去参加的。”

美玉看着雪白的信笺,沉思了片刻,忽然狡黠的一笑道:“武林大会,一定会有很多江湖名人出现的,哈哈,我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去会会那些神秘的江湖侠客。”

龙一笑也哈哈笑道:“老大,到时候你再捧个武林盟主的桂冠回来,那就更好不过了,哈哈哈。”

美玉嘿嘿一笑:“你以为武林盟主是那么好拿的吗?那可是武林大会啊,整个武林高手云集,哪里轮得到我啊。”

龙一笑抓着刺猬头憨憨的笑着:“老大,俺对你有信心,你要是真的做了武林盟主,咱龙虎寨不就更风光了吗?”

美玉摇着头叹道:“这次边城之行,我也看得明白,名利权势那可是一把无影无形的利剑,杀人于无形啊,所以万事切莫强求,一切随缘吧。”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2)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2)】

美玉忽然又想到那个老者的话:“一切随缘,莫要强求。”

也许冥冥中真的是有一个命运之轮,每个人都身在这个命运之轮的轨迹中。

无论你如何挣扎,如何想要摆脱,都是无法让命运之轮逆转的。

就好像这寂寂无声的光阴一般,无论你再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可是它终究还是从手指间默默地流逝,任谁也无法挽留,无法改变。

和龙一笑分手后,美玉甚觉疲倦,便懒懒的回了房间。

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美玉轻轻的推开门。

只见小妖正伏在桌子上,面含娇笑逗弄着笼子里的妖儿。

看到门口的美玉,小妖更是笑的灿烂。

衣袂翩飞的跑了过来,拉住美玉的手直往里走:“哥哥,你快来,我要给你个惊喜。”

美玉奇道:“什么惊喜?”

小妖只是笑着不说话,将美玉按在座上。

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在撅着的嘴唇上一竖,示意美玉不要出声,模样甚是娇憨俏丽。

然后回头盯着笼子里翠羽黄额的妖儿,柔声道:“哥哥,哥哥。”

美玉看着小妖的样子甚感奇怪。

可是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笼子里的妖儿竟然也随着小妖脆生生的叫道:“哥哥,哥哥,哥哥......”

美玉惊奇的盯着妖儿。

小妖甚是得意的看着美玉:“怎么样?哥哥?很神奇吧?”

美玉连连点头,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一只小鸟怎么会开口说话了呢?”

小妖掩嘴轻笑:“哥哥,我曾经听说世上有种很稀有的鸟叫鹦鹉,会学人说话,我想妖儿可能就是一只鹦鹉鸟吧。”

美玉看着小妖讶然到:“真的吗?世上真的有会说话的鸟?”

不过想了想,美玉又觉得没什么了,这世上连神仙和妖怪都有,还有什么是不会有的?

小妖从后面搂着美玉的肩,脸颊贴在美玉的脸颊上,痴痴的道:“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每日都要和妖儿说话,没想到妖儿竟然也学会叫哥哥了,我真的好开心呢。”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3)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3)】

美玉轻轻握住小妖的手,柔声道:“小妖,等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一定陪你去寻找你的哥哥,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哥哥的,到时候你们兄妹就可以团聚了,你也不用这么孤苦无依了。”

小妖忽然坐在美玉身边,娇柔的身子钻进美玉的怀里,额头紧紧地抵在美玉的下巴上,凄然道:“哥哥,你是不是厌烦小妖了?是不是不想和小妖在一起了?”

美玉急忙道:“小妖,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日夜思念你的哥哥。”

小妖仰起小脸,明眸如水盈盈望着美玉:“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我永远不要离开你。”

说着竟然紧紧抱住美玉,微微扬起下颔,一张红艳艳的薄唇竟然滚烫的贴上美玉的唇。

美玉用力挣脱,无奈被她抱的太紧,正在往后推着小妖的时候,却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大响。

小妖这才放开了美玉,美玉也极是尴尬的站了起来,讪讪的向门口看去。

只见胡雪飞一脸冰霜的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小妖。

小妖却不看他,只是形容娇怯的盯着美玉。

“哥哥......”

美玉刚想开口。

却听得胡雪飞冰冷的声音道:“你明知道她是个女人,为何还要如此?”

小妖还是直直的望着美玉,眼中珠泪盈转,却好似拼命地忍着不让落下来,极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美玉心生不忍,看着小妖道:“小妖,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而且,我和你一样,是个女人,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哥哥了。”

小妖珠泪盈眶,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呆了好久才抽泣着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

说完便提着裙角哭泣着奔了出去,美玉想要去追,却被胡雪飞伸手拦住。

美玉瞪着他:“你没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万一她要是想不开......”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4)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4)】

胡雪飞嗤笑着打断她的话:“你放心,她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么娇弱,没那么容易想不开的。”

美玉疑惑的看着他:“你难道很了解她吗?”

胡雪飞漆黑似墨玉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美玉,冷哼道:“我还没有那个闲心思去了解她。”

“那你怎么能肯定她不会想不开呢?”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不像你,笨得要死。”

“你......”美玉气的跺了跺脚,脸涨的通红,大声嚷道,“对,我是笨的要死,你可以不要理我啊,你干吗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啊,讨厌的要命。”

胡雪飞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盯得美玉心里怦怦直跳,直直的就想硬闯出去,可是却不曾想被胡雪飞一把抱在怀里。

美玉怒冲冲的抬起头,恰好对上胡雪飞的一双星眸。

这双眼睛太深邃了,而且星星点点的光芒夹杂其中,越是深入便越是觉得浩淼如云海,深邃似苍穹。

美玉竟然被深深的吸引,脑中一片空白,只想不顾一切的深陷其中。

“丫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了解的是什么吗?”

胡雪飞醇厚的嗓音在耳畔低语。

美玉怔怔的看着他柔和的目光、俊秀的脸颊,有些如在梦境中的感觉,大脑好似也停止了思考,只是痴痴的道:“是什么?”

胡雪飞深深地望着美玉,声音轻柔的如同三月和煦的春风:“我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你的心。”

美玉一愣,脸上忍不住烫的好似要燃烧一般,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胡雪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托起美玉的下巴。

美玉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迷惘,犹豫着道:“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的心?”

胡雪飞轻笑着叹道:“笨丫头,你是女人吗?”

美玉努了努嘴:“当然是了。”

“那就对了。”胡雪飞眸光一闪,眼角含笑轻声道,“当一个男人,想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时候,特别是了解那个女人的心的时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

胡雪飞忍不住轻叹:“我怎么会遇见你这样笨的女人呢?可是,你有时候还真是笨的可爱,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我竟然还偏偏爱上了这个笨丫头。”

美玉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胡雪飞。

他,他说了什么?是她听错了吗?

还是,还是自己又做梦了呢?他竟然说他......爱她?

情窦初开女儿态

【情窦初开女儿态】

美玉愣在胡雪飞的怀里。

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梦,却也虚幻如梦,这不是真的,一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想她出山之后,虽说机缘巧合,在揽月城和他偶然相遇直至今日,可是却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斗嘴便是相互嗤笑,而且她自认自己相貌平平,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温柔娴静,他那样俊朗傲慢的贵公子,又怎么会喜欢她的呢?

他该不会又是在逗弄自己的吧?

猛然间又想起在离烟城外的花墙之内,那个突然而又甜蜜的吻,美玉忍不住脸红耳赤,羞涩难当。

......

“知道吗丫头,我却觉得这段日子很快乐,因为有你。”

......

他那日说的这句话,却如同一杯甘醇的陈酒,慢慢的渗入她的心里,全身血脉都被浸染的带了暖暖的微醺的醉意。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美玉都只愿在这微醺的醉意中长醉不醒。

“难道,我也是爱他的吗?”

美玉被她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霍然举目,呆呆的看着静默不语、深深的望着她的胡雪飞。

长眉入鬓,目若朗星,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却更加增添了一份难以琢磨的神秘气质。

美玉忽然也很想了解他的心。

他此刻的目光柔和清冽,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傲慢与淡漠,轻轻浅浅的温情,却更能触动人心。

至少,美玉现在的心已经抑制不住的悸动。

美玉被他用双臂紧紧箍在身前。

第一次靠的这样近,第一次这样安静的面面相对、两两相望。

窗外秋夜微寒、月华如水,窗内却是无言的温暖情绪在缓缓的弥漫。

胡雪飞在美玉眼中看到的是欲语还羞的惊讶和迷惘,这时的她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原来爽朗豪迈如她,也有这般羞涩无语、迷离怅惘的女儿态。

她细长却灵动的眸子眨了又眨,眼神中带着困惑,是不相信他的话吗?

傻丫头,傲慢如他,今日说出这番话,他自己都十分讶异的,若不是碰见小妖和美玉两人的暧昧样子,也许他是说不出来的吧。

他忽然低下头去,轻轻的在美玉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抬起头。

看着满脸通红的美玉,轻笑道:“丫头,我们好久没有比试武功了,也不知道你这段日子偷懒了没?想不想现在就去比试比试?”

美玉正羞得无地自容,此刻他突然提出比试武功,她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昂着下巴道:“好啊好啊,我这次一定要赢你。”

胡雪飞摇头微笑:“先别说大话,不然一会儿输了多没面子啊。”

美玉朝他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拂尘剑,先行走出了房间。

胡雪飞看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脚步舒缓的跟了过去,只是有意无意的双眸微斜,眼角余光中,一抹红色的影子悄悄地隐在暗处。

胡雪飞不动声色的缓缓而去,唇边却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因你而美丽(1)

【因你而美丽(1)】

秋夜微寒,可是美玉的心里却是暖暖的甜甜的。

站在夜幕笼罩的山顶,感觉今晚的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可亲可爱。

月光是那么的温柔如水。

银色的月华如水银般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给世间万物润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夜风也是如此清凉舒爽,拂面而过,温存而惬意。

可能,她真的是喜欢上胡雪飞了吧?

当日,面对慕容琴炎的笑言,她是那样想也不想的便出口拒绝。

而如今面对着胡雪飞,她却说不出、也不愿说拒绝他的话,她竟然还有些留恋他的怀抱,留恋他深邃却温暖的目光。

美玉回头看向身边并肩而立的胡雪飞。

恰恰胡雪飞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睛里因为染上了月华而更加的明亮。

一瞬间,她有些微的惊诧,这样的眼神,竟然似曾相识。

胡雪飞亦是感叹,前世今生,只因着冥冥中一段宿缘的牵引,两个本无交集的陌生人,竟然从相遇相识到相知。

只是,缘尽之日,他和她,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拂尘剑轻啸一声滑出剑鞘,在空中舞出一道耀眼的银芒,黑衫飞扬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投入漫天花雨中。

美玉身姿灵巧,剑锋飘逸,变幻莫测。

胡雪飞白衣胜雪,面带微笑,挥洒自如。

在漫天如雪的花瓣中,他们竟不像是在拼斗武功,而更像是在轻曼而舞。

身体交错间,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深人静,唯有宝剑吟啸、衣衫猎猎之声。

美玉一剑忽然刺空,脚下劲道一时收留不及,身形竟然直直的朝着崖下落了下去。

胡雪飞在空中身形微微一转,去势如电的掠向美玉,稳稳的抓住美玉的一只手,轻轻往回一带,美玉便整个人被带回胡雪飞的怀里。

胡雪飞双足在崖壁上轻轻一点,带着美玉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看着美玉跌落悬崖的瞬间,他的心竟然疼痛欲裂。

当紧紧的将她拥进怀中的刹那,他便做了一个决定,他宁愿放弃飞升,却再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因你而美丽(2)

【因你而美丽(2)】

浮光月影中,黑白两色的身影紧紧相拥,眼神彼此交缠纠葛。

两人的衣角早已被风吹的纠缠在一起,漫天花瓣纷乱如雪,扬扬洒洒的自二人身边飘落,就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纷乱复杂,却又纠缠不清。

也许,是谁也不想、也无力再去思索。

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越是想要弄明白,便越是缠绕其中,无法自拔......

自此,美玉的心中便有了一份难言而又甜蜜的情愫。

此后再见胡雪飞,便会不自觉的露出娇羞之态。

这让寨子里的那帮兄弟奇怪了好久,虽说大家都已经知道老大是女人了,可是猛然间看到她这副忸怩羞涩的女儿态,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钱多多最是有话憋不住的主儿,嬉笑着对美玉说:“哎,老大,你最近好像不大对劲啊。”

美玉奇怪的看着他:“是吗?我哪里不对劲了?”

钱多多皱着眉,凑近美玉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这才摇头晃脑、神秘兮兮的道:“很大的不对劲,老大,您知道吗?您可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啪的一声脆响。

美玉叉着腰,怒冲冲的瞪着捂着脑袋直哼哼的钱多多,吼道:“臭小子,老大我想改变一下形象好不好?怎么?你不喜欢吗?”

钱多多赶忙嘿嘿笑着:“喜欢,喜欢,俺一千个一万个喜欢啊,老大,您一定要继续保持您的形象哦,千万不要为了俺而破坏了您美好的形象......”

美玉瞪着眼一抬手臂,钱多多立刻脚下抹油,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的人皆哈哈大笑,只有西施和小妖表情复杂的看着美玉,一个似有所感,一个眼神幽怨。

有一天,胡雪飞忽然拿了一个包裹给美玉。

美玉奇怪的打开来,却原来是初见胡雪飞时,他让她穿过的那件白色的裙子。

美玉捧着裙子略感奇怪的道:“你竟然还带着这件裙子?”

胡雪飞含笑点头:“这件裙衫就送给你了,因为它和你有缘。”

因你而美丽(3)

【因你而美丽(3)】

美玉更加奇怪:“它和我有缘?这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啊。”

胡雪飞神色复杂的看着美玉手中的相思洒泪裙,颇为感慨的道:“不,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是有感情有思想的,和它无缘的人穿上它,它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裙,但是和它有缘的人穿上它,就能让它散发出天地间最美的光华。”

美玉愣然的看着手中的裙子,它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当美玉穿上这件裙装出现在胡雪飞的面前的时候,胡雪飞只觉得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比之云霞更飘逸,比之月光更高洁,轻薄如翼,光滑如丝。

不动时便娴静如花影照水,走动时便飘逸如云丝飞扬。

衣袂翻飞间,身周好似有点点星芒闪烁,可是仔细看时,却又踪迹全无。

美玉只是随意的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上,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细长的眼睛里也似乎沾染了星芒,荧光流转。

衣裙顺滑服帖的勾勒出她纤细高挑的体态,甚是羞涩的、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的立于胡雪飞的面前。

“哎,你说我穿上它,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胡雪飞看着美玉红红的脸颊,轻笑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穿上这裙子很奇怪吗?”

美玉伸手攥住裙角,低着头看了又看,有些沮丧的道:“裙子是很美,可是我......”

“你怎么了?”

“我,我太丑了,糟蹋了裙子了,如果西施妹妹穿上它......”

胡雪飞忽然伸手揽住美玉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的眼睛:“丫头,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最美的,这条裙子也是因为穿在了你的身上,才会变的如此美丽的。”

美玉怔怔的看着胡雪飞。

他的眸子那样黑那样亮,她可以从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裙子因为她而变得光彩夺目,而她呢?是因为了他,才变得如此娇美动人的的吧?

“丫头,这件衣裙已经被珍藏了很久很久,现在,它终于又找到了它的主人,它也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丫头,你一定要时时刻刻穿着它,因为,它会和我一样,用心的守护你的。”

他的眼睛里有她,她的眼睛里亦有他。

美玉第一次主动地伏在胡雪飞的怀里,两行珠泪盈盈而落,滴滴洒在雪白的裙衫上,化作点点耀眼的星芒。

为君相思夜,

辗转难入眠。

倚窗望残月,

珠泪洒罗衫。

夜空那些漫漫的星辰,是否也是多情女子在孤寂冷清的深夜,默默洒落的相思泪呢?

遭遇不堪的一幕(1)

【遭遇不堪的一幕(1)】

美玉现在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她身着相思洒泪裙的模样让整个山寨沸腾了好久。

那些姑娘们更是一个个艳羡的不得了,大家围着美玉研究了半天,也搞不清楚这件裙子究竟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就连对锦帛绸缎最是了解的慧心也没看出来,只是惊叹着说了一句:“此物只应天上有。”

虽说美玉长得很平凡,可是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而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本来就挺讨喜的。

如今又穿上了这件相思洒泪裙,更为她增添了一份难得的飘逸和灵秀。

可是自从美玉恢复女儿身的那天起,小妖便又开始有意的躲避着她。

正巧山寨里这段时间事务比较纷杂,美玉每天都是忙到深夜才得以回房休息,所以也没顾上去找小妖。

这天,从早上开始便下起了朦朦小雨,一直下到傍晚竟然也没停,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美玉便吩咐大家早点回去休息,而且心里牢记小妖早上便约了她,傍晚在小妖的房间里相见,所以大伙儿一散,美玉也直接往小妖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小妖的门口,便听到屋里好象有说话的声音。

美玉顿时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小妖虽然在寨子里呆了这么久,可是除了美玉之外,和谁也不相往来。

所以今天听到小妖房中竟然传出说话声,便觉得甚是奇怪。

哦,对了,一定是在和妖儿说话呢。

这丫头啊就是小孩子脾气,和妖儿好象有说不完的话似得。

想到这儿,美玉便笑呵呵的伸手推开了房门。

可是随着一推即开的房门,映入她眼睛里的,却是一副不堪入目的场景。

只见小妖正仰躺在床上,罗衫不整,露出半边雪一般白皙的香肩。

发乱钗斜,满面泪痕。

而胡雪飞正俯趴着紧紧地贴在小妖的身上,雪白的衣衫也是凌乱不堪。

两人此刻都回过头来看向美玉。

美玉则是一脸惊愣的呆立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小妖立刻一把推开胡雪飞,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飞扑进美玉的怀里,嘤嘤的哭泣不止。

胡雪飞却只是默默地站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

美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怀里的小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颤声问道:“小妖,你们这是......”

小妖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满脸哀戚的泣道:“哥哥,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小妖这一世的清白就要全毁了,哥哥,你一定要为小妖做主啊,呜呜呜......”

奇~!美玉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举目怒视着胡雪飞。

书~!胡雪飞只是长身玉立,平静的看着美玉,眼神深邃却清澈。

网~!可是美玉此时再也看不到这些了,她的脑子里、心里所想的,俱是刚才那不堪的一幕。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伤心、委屈、失望......

遭遇不堪的一幕(2)

【遭遇不堪的一幕(2)】

美玉慢慢的走过去,直直的看着胡雪飞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禽——兽!”

语音未落,抬起右手一巴掌打在了胡雪飞的左脸颊上。

胡雪飞被打得头微微的侧了过去,左脸颊上立时泛起微红的指印。

美玉死死的盯着他,声音也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算我罗美玉看错你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便转过身子,仰头看着屋顶。

眼睛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可是她却倔强的将它们留在了眼睛里。

小妖立刻又嘤咛一声扑进美玉的怀里。

可是美玉只是呆呆的站着。

小妖仰着楚楚可怜的小脸,泪光莹莹的看着美玉,浑身颤抖着泣道:“哥哥,我......我再也没脸活下去了......倒不如死了的好......呜呜呜......”

“小妖,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就再也别想靠近你半步。”美玉转过身看着胡雪飞,冷冷的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真的想我叫人把你扔下山吗?”

胡雪飞依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直的看着美玉。

她脸色苍白的好像罩上了一层雪花,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的泪花,却倔强的强自忍着不落下来,她的目光是那样失望那样伤心。

傻丫头,你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愿相信我吗?

甚至,连问也不问。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

房间里除了小妖嘤嘤的哭泣声,就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雨真的越来越大了。

胡雪飞的声音似乎也站染上了雨水的潮湿,一字一字湿透美玉的心房,凉透彼此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寞落的缓缓的道:“如果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他的眼神淡淡的,却在最深处亮着两团簇簇的光焰。

语气也是淡淡的,平淡而又平静,像无波无痕的秋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情绪。

美玉瞪着他,咬了咬唇道:“你实在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我的眼睛看的很清楚。”

“哦?是吗?可是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说小妖冤枉你喽?那么多人,她为什么单单要冤枉你呢?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儿,难道能将你这样一个人高马大、武功高强的大男人拖上床吗?”

美玉眸中怒焰熊熊。

小妖哭泣的声音适时的又高了起来,身体更加颤抖的像雨中的花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美玉更加愤怒的瞪着胡雪飞。

胡雪飞看了一眼美玉怀里的小妖,竟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嗤道:“柔弱的女孩儿?丫头,你也未免太小看小妖姑娘了吧?只是,我现在说什么你也是不会信得,谁是谁非,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荡,表情平静而淡漠。

缓缓的整理好衣衫,深深地看了一眼美玉,昂然的走了出去。

秋风秋雨秋夜寒

【秋风秋雨秋夜寒】

小妖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颊上泪痕未干。

美玉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单调急切的雨声敲打着她烦乱的心绪。

于是翻身坐起,轻轻的下了床。

一把轻薄的纸伞,一怀满满的惆怅,美玉孤身站在烟雨朦朦的山顶。

眼前俱是散不去的伤心与失落,一如这绵绵不断的雨丝,挥不去,斩不断。

虽然对他伤心失望,可是却又对他念念不忘。

那样骄傲那样潇洒不群的男子,怎会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

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自己不信。

只是,他那样坦荡而清澈的目光,现在想起来,又会觉得他是无辜的。

可是那难堪的一幕,却像一根无情的、冰冷的刺,深深地扎进美玉的心里,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痛的她想忘也忘不掉,只能任由这无孔不入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将她的心撕扯成无数的碎片。

雨渐渐的小了,可是风却大了些,吹得凉凉的。

美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既然走了,也许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胡雪飞,曾带给她生命中最幸福的记忆,最甜蜜的悸动,最温柔的情愫,却也留给她生命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痛。

有些昏昏沉沉的回了房间。

小妖睡得依然平稳。

美玉缓缓的和衣躺在床上,感到身上已经冷的麻木。

可是身体麻木了,心里却更加痛的彻骨......

美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妖缓缓的睁开眼睛,那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愧疚。

可是也只是一瞬即过而已,随后而来的痴狂淹没了一切。

“小妖,为什么?”

小妖猛然一惊,脸色煞白的盯着目光冰冷的美玉。

不,确切的说,是断情。

“我......我......”

断情直直的盯着小妖:“我现在修炼的已经差不多了,不久就可以脱离这具身体,恢复我的自由身,可是,如果你喜欢这具身体的话,我可以选择不离开,只是,这个女人就必须要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平静,可是却难以掩压其中的怒气。

小妖惊慌的道:“不要啊,哥哥,我不喜欢这具身体的,真的,你相信我吧。”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诬陷胡雪飞?为什么要让他们二人决裂?为什么,要如此依恋这个女人?”

“那是因为......因为哥哥你在这个身体里面啊,所以我也当这具身体是你,所以......所以就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啊。”

断情目光深沉的盯着小妖:“真的吗?”

“真的真的,哥哥,小妖一定不会骗你的,等哥哥修炼好了,小妖就和哥哥回山谷去,好吗?”

看着小妖莹莹若水的双眸,断情的心里瞬间变得软软的。

轻叹一声将小妖揽入怀中,幽幽的道:“小妖,我早已一无所有了,再也不能失去你了,你就像我的生命一般重要。”

小妖点着头,泪水已经从眼中滚落:“哥哥,小妖会永远陪着哥哥的,再也不会让哥哥感到孤单的。”

断情满足的拥紧小妖,小妖紧紧地靠着断情。

他们已经相守相依了几百年,也必定会继续的相守相依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秋风秋雨秋夜寒,唯有温暖的感情,才能温暖这个寒冷的夜晚,温暖彼此寂寞的心房。

幽谷闻琴声

【幽谷闻琴声】

谷外秋意渐浓,谷内却永远温暖如春。

随缘谷中的夜晚,总是美得如梦似幻。

青山隐隐水潇潇,残月如钩星寥寥。

一袭白衣的胡雪飞,正独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对月抚琴。

琴声萧索低迷,时断时续。

胡雪飞目光迷蒙,思绪纷乱。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的拨弄着,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弹得是什么。

月色清浅,好似在墨色的湖面上洒落了无数的星辰。

闪闪烁烁,最后都变成一双双熟悉的眼睛,细长的眼睛里永远充满真挚与快乐的光芒。

心里一暖,琴声也变得柔和欢愉,眼角眉梢带起浅浅的微笑。

那天上的一弯残月也化作了一只笑眯眯的眼睛,正柔和的望着他。

“幽谷闻琴声,声声皆有情。浮云终有散,明月万里晴。”

胡雪飞忽闻身后传来轻灵婉约的低吟,指尖轻轻一按,琴声嘎然而止。

眼神淡淡的望着远处:“好一个声声皆有情......娘倒成了孩儿的知音了。”

狐母温柔的一笑,在胡雪飞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柔声道:“雪飞,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有抚琴了?”

胡雪飞呆愣片刻,露出一抹苦笑:“好象有一二百年了吧?时间太久,实在是记不得了。”

狐母看着胡雪飞眉间的一缕清愁,轻轻的叹息:“雪飞,你好像瘦了些。”

胡雪飞举目看向狐母。

她的皮肤永远好像十八岁的少女一般白皙光洁,身段也永远像少女一般玲珑有致。

唯一不同的,只有那目光中历经漫长岁月后,遗落下来的沧桑与世故。

可是这些沧桑与世故,也为她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味道与韵致。

可是他却更喜欢美玉目光中的单纯与诚挚,就好像清浅欢快的小溪,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可是这样单纯的个性,是很容易被欺骗的吧。

“雪飞。”狐母看着沉默不语,仿佛又陷入回忆中去的胡雪飞,忍不住沉声道,“你千万不可太执着了,否则,你很有可能会逃不过这次情劫,永堕红尘的。”

胡雪飞淡淡一笑,长身而起,凭栏远眺。

深远的夜空沉寂而清冷,怎比这人间万家灯火、温情脉脉?

可是人间万丈红尘,有爱便有恨,有散便有聚,有情便有仇,有喜便有忧,所以很多人都想脱离尘世的烦杂与纷扰,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

可是谁又能够了解仙界的漫漫岁月、孤寂清苦?

也许万事有得便有失,终究没有圆满之说。

“既然有相聚,就必定会有分离,可是没有分离,又怎会了解分离后的相思与痛楚,又怎会懂得去珍惜相聚的每一天?又怎会有下次的长相聚首?”

“啊?”狐母有些听不懂胡雪飞的话。

胡雪飞慢慢的转身,明朗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娘,我再也不是以前的胡雪飞了,我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狐母的神色忽然间有些黯然,既为儿子的执着而感动,又为儿子的执着而伤感。

可是,他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傲慢而懒散的小狐仙,他现在有了自己想要追寻和守护的情感。

也许,他会幸福的......

菊园雅客

【菊园雅客】

那夜,美玉撑伞在夜雨中的山顶站了许久,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一直卧榻五天。

小妖时刻相伴榻前,递水喂药,服侍的极是殷勤周到。

第六天,当美玉又是一身黑色的男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她已经瘦了一大圈。

虽然脸上依然笑眯眯的,可是细心的人依旧可以从那张平静的笑容中,找到伤心后的蛛丝马迹。

西施私底下悄悄问过美玉,是不是和胡雪飞吵架了。

美玉只是淡淡一笑,摇着头道:“如果真的是吵架就好了。”

只是西施看着她的目光却是犹疑的。

美玉也不再多说,只是报以灿然的一笑,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渐渐已是九月下旬了,离访菊山庄的武林大会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美玉便决定早些下山,也好顺便散散心。

这次胡雪飞不在,龙一笑便极力要求和美玉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可是美玉以山寨离不开他为由,只身离开了龙虎寨。

******

访菊山庄被称作武林第一大山庄,不仅是因为它的占地之大,更是因为庄里庄外皆是遍地菊花。

金秋九月,菊香遍野,访菊山庄便似身处在菊花的海洋,景象壮观美丽之极。

所以,访菊山庄的庄主、也就是现任武林盟主仲篱轩,也被江湖朋友们称作“菊园雅客”。

九月午时的阳光,虽然灿烂却很温柔,就像情人明媚柔婉的目光,让人目眩神驰。

访菊山庄的菊园中,一位鹤发童颜、银须飘然的老者,正站在菊园中唯一的一片空旷之地,手握长剑,挥洒自如的翩然舞动。

一身淡青长衫飘飘然如青烟袅袅,手中的长剑肆意挥洒,剑光烁烁、剑影重叠。

周身阳光也似乎被剑气碎成无数斑驳的光影,在他青色的长衫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橘色光晕。

园中的菊花大多都还含苞未放,可是园中已然弥漫着淡淡的菊香,沁人心脾。

“篱轩兄,多年未见,你的剑法已然炉火纯青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然道,仲篱轩闻言立刻收剑而立,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短胡须的瘦削老者站在园门口,笑眯眯的望着仲篱轩。

仲篱轩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脚步匆匆的奔了过去。

“向晚兄,老夫可把你盼来了,多年不见,你可还好吗?”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秋向晚呵呵笑道:“篱轩兄,兄弟我好得很呢,就是一直惦着你的菊花酒,心里痒的实在难受啊。”

“哈哈哈。”仲篱轩朗声笑着,“你个老家伙,既然惦记着,就该来找哥哥我喝个过瘾才是,可是你却一去几年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把老哥我给忘了呢。”

秋向晚摇头叹道:“哎,年纪越来越大,人就越来越懒了,这不,一收到篱轩兄的书信,兄弟我日夜兼程的就赶来了,不知篱轩兄急着找兄弟有什么事情?”

仲篱轩顿了顿,含笑道:“那个先不急着说,咱兄弟多年未见,一定要把酒言欢,边喝边聊吧。”

刁蛮老太

【刁蛮老太】

菊园中的观菊亭,建在园内的一座假山之上。

身在观菊亭中,放眼望去,园外的景色也一览无遗。

如到了菊花盛放的时候,在此亭中可以将园内园外的菊景尽收眼底,蔚为壮观。

秋向晚举起手中的白瓷酒盏,缓缓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菊花酒。

闭着眼睛沉吟许久,这才睁开眼睛笑吟吟的道:“难怪篱轩兄想要抛开世事,隐退江湖了,每日对着这番良辰美景,再有如此美酒相伴,任谁也不愿再去想那些尘俗杂事了。”

仲篱轩仰头大笑,银须颤颤,朗声道:“老弟啊,这次武林大会之后,老弟你不如就留下来如何?咱们老哥俩儿每日饮酒言欢,岂不乐哉?”

秋向晚笑着道:“老头儿我倒是没意见,只怕嫂夫人会觉得老头儿我死皮赖脸,到时候说不定会拿着笤帚赶我呢。”

“哈哈哈,老弟啊,内人她到被你说成‘河东狮’了,如果给她听到,没准儿真会拿笤帚招呼你呢?”

两个人正说得热闹,却忽然听到一声咳嗽,两人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菊园的小径上,站着一位紫衣老太。

满头银丝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髻上插着一根圆润碧绿的翠玉簪。

白皙的脸颊,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虽然皮肤保养的很好,可是依然挡不住岁月风霜的痕迹,在眼角眉梢留下了细密却不太明显的纹路。

体态也不显丝毫龙钟,一身紫衣更加衬的她匀称苗条,袅娜多姿,绝对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

仲篱轩立刻笑着道:“阿紫,你来得正好,快来陪向晚老弟喝一杯。”

却见那个紫衣老太手未抬脚未动,身体却轻飘飘的朝着观菊亭中飞了过来,正好坐在仲篱轩和秋向晚的对面。

秋向晚含笑拊掌道:“不愧是当年名动武林的紫衣仙子裴亦卿,多年未见,大嫂的轻功更加轻盈曼妙了,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裴亦卿只是看着远处冷笑道:“陈年往事,还提他作甚,当年的那些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秋向晚脸上的神情有些讪讪的。

仲篱轩看了看二人,笑道:“来来来,为我们今日重聚,干一杯。”

秋向晚也含笑举起了酒盏。

裴亦卿却忽然站起身,瞪着秋向晚道:“秋向晚,你这次来的正好,我也正好要去找你呢。”

“哦?”秋向晚仰头看着裴亦卿,“什么事?”

裴亦卿一脸怒容道:“还不是你的那个好外孙,竟然把我的乖外孙打得破了相,所以这次找你来,你说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秋向晚微微一怔:“我的好外孙?你是说......”

“怎么?你难道想赖账?就是那个叫什么罗玉的臭小子。”

秋向晚想了想道:“大嫂,不知罗玉他如何得罪了令外孙?”

裴亦卿也不理他,只是大声喊道:“然儿,你过来。”

只见菊园门口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少年,疾步走过来上了假山,站在观菊亭中。

秋向晚这才将他看了个清楚,只见他长得倒是面如冠玉,十分俊秀,只是从额头至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上去十分显眼和突兀。

此人正是在桃源镇调戏羽芊芊,被美玉打得落荒而逃的恶少吕秋然。

裴亦卿眼神瞬间温柔的盯着吕秋然,柔声道:“然儿,你放心,外婆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吕秋然看了看旁边的秋向晚,点头道:“然儿先谢过外婆了。”

仲篱轩只是看了眼裴亦卿,微微的摇了摇头道:“阿紫,你也太过于娇惯然儿了。”

裴亦卿回头瞪了一眼仲篱轩,仲篱轩苦笑着举起酒杯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秋向晚目光深邃的盯着吕秋然,沉声道:“罗玉他如何会将你打成这样的?”

不堪一击的谎言

【不堪一击的谎言】

吕秋然看向秋向晚,神色间略有些慌乱,低着头道:“两个多月前,晚辈和几位朋友在桃源镇醉仙居里喝酒,正巧遇见罗玉在调戏一位姑娘,晚辈实在看不过去,便出言相劝,谁知那罗玉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对晚辈和那几位朋友大打出手,晚辈脸上的这道伤疤,便是被罗玉打伤所留。”

秋向晚目光犀利的盯着吕秋然,沉声道:“你确信打你的那个人是罗玉吗?”

吕秋然眼神闪烁的看了眼裴亦卿。

裴亦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然儿别怕,有什么话尽管说,外婆一定给你做主。”

吕秋然这才看着秋向晚,点头道:“晚辈确信,晚辈已经派人调查的清清楚楚,那罗玉便是欺云山龙虎寨的大当家,还查出来,他......他就是您老人家的外孙。”

秋向晚目光灼灼的盯着吕秋然。

吕秋然有些心虚的侧过脸去。

秋向晚忽然哈哈笑道:“小家伙儿,你说谎也要先查清楚了,你说罗玉调戏一个姑娘,可是你不知道吗?我家玉儿可是个百分之百的女孩子,她怎么会去调戏人家大姑娘呢?”

“啊?罗玉他......他是女的?”

吕秋然愣然的看着秋向晚。

裴亦卿也有些惊讶的道:“罗玉她真的是女孩儿?”

秋向晚捋着胡须笑道:“是,玉儿她原名叫罗美玉,只是一直女扮男装闯荡江湖,所以改名叫罗玉,可是她自从上次在边关大战敌军之后,江湖上早就传开了她的女儿身份,你们难道竟没有耳闻吗?”

仲篱轩惊奇道:“哎呀,原来边城的那位黑衣小将就是你的外孙女啊?哈哈,向晚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竟然有这样一个英勇无畏的外孙女,哪像我们......”

“我们怎么了?”裴亦卿不悦的看着仲篱轩,“我们然儿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侠客,哪里比不上他外孙女了?”

仲篱轩摇头叹道:“你就是太溺爱他了,才会让他如此骄纵蛮横,整天不学无术,就会和一些狐朋狗友厮混,惹是生非,说不定他受伤这件事,另有端倪。”

裴亦卿怒道:“仲篱轩,不许你这样说然儿,要不然,我就和你没完,我才不管那罗玉是男是女,总之是她将然儿打成了这幅模样,我一定要找那个臭小子......不,找那个臭丫头算账不可。”

“阿紫。”仲篱轩神色一正,语气微愠道,“不可如此,在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不能这么武断。”

秋向晚心里暗道:“这么多年了,阿紫的脾气一点都没变,而仲篱轩依然如此宠她让她,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没有错的,阿紫,你应该珍惜你所得到的幸福才是啊。”

于是微微一笑道:“篱轩兄,我会找来玉儿和然儿他当面对质,如果真的是玉儿莽撞,伤了然儿,我一定要她向篱轩兄负荆请罪。”

裴亦卿冷哼道:“秋向晚,那我就等着你那个宝贝外孙女,只是到时你千万莫要偏心袒护就好。”

秋向晚正色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与她。”

飞影剑与银蛇斩(1)

【飞影剑与银蛇斩(1)】

十月初六,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访菊山庄后面的一片空旷之地,早已搭好了一个高约七尺的巨大台子。

台下四周围则摆了许多的桌椅,有许多仆役打扮的人在中间穿插来去,忙着给桌子上摆放瓜果茶水。

许多来得早的武林人士便三三两两的站在一旁,或是说笑攀谈,或是欣赏着周边一望无际的各色菊花。

明媚的秋阳柔和的照耀着大地。

那些缤纷绚烂的菊花犹如天边舒卷的彩色云朵,又像是一位位优雅而闲适的美丽少女,恣意享受着阳光与清风的照拂,享受着人们欣赏与赞叹的目光。

日头渐高,人也越来越多。

巳时已到,只见仲篱轩身着青色长衫,姿态沉稳、步履矫健的踏上了高台,台下立时响起一片掌声。

仲篱轩在台中央站稳,对着四下微微抱拳,朗声道:“各位武林朋友,大家能够准时来参加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承蒙各位朋友的厚爱,老夫自当选武林盟主以来已经有十五个年了,如今武林之中新人辈出,老夫自认也到了退位让贤、让年轻人大显身手的时候,所以,此次武林大会,老夫自愿交出武林盟主令,而且我们将会以比武的形式,选出新一届武林盟主,如果有意者尽可上台展示自己,谁能得到最后的胜利,谁便是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说完之后,仲篱轩将手中金光闪闪的盟主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之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绸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