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懒姬》》 · 图离 · 2026-07-26
一切事情做完,她才缓缓坐到迟夜床边,默默的看着他。
迟夜,你快点醒,好不好?
休息了半刻,白苏玄麻痹的手臂也彻底恢复知觉,她缓缓走到门边便对门外的侍女道:“之前叫你们准备好的加了白菊根的热水和柳树皮茶呢?”
侍女恭敬的道:“已经备好了。”
“那送进来吧。”
“是。”
白苏玄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有次发热,因为母亲不愿去找父亲请大夫,便去扒了一些柳树皮为她泡成茶喝,她当时还嫌弃那茶太苦,不肯喝,最后被母亲强惯了些,还气的大哭,直到第二日热退了,才知道原来柳树皮也可以退热。
这等偏方,白苏玄也不知母亲是怎么得知的,只是在自己试着有效的情况下,便想着给迟夜也试试。
而白菊根泡的水,则源于她在白家时,为母亲病重查阅药典的时候看到的一句,“菊科植物的根部制成膏药可退烧。”于是便问了问会灵山可有养菊,正巧找了几株没开花的白菊连根拔起备用。当然,制成膏药肯定没时间,于是便想着将其根部汁液用沸水煮出为他擦身。
“好了,你们都出来吧,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了。”白苏玄吩咐着侍女把东西放下,才关好门窗。然后走到床边,将迟夜的衣服脱下,避开伤口便为他擦身。
“你说你有洁癖,所以那年冬天,你不管怎么冷,都要小喜为你擦身,现在我也这样为你擦身,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她小心的避开他身上的伤口,用沾了白菊根水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心口有些微酸。
待到全身擦完,她才拿起医尊事先准备好的药膏为他换药。这场景是那么相似,但时光却让它们有了很大的不同,白苏玄看到伤口时,再也没了那年冬天在白家的没心没肺,而那个曾经吵吵闹闹要她换药的人此时也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
白苏玄轻叹一口气,为他换上新药,然后穿上干净的衣裳。她为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凌霄宫的夜晚,总是莫名的安静,空旷的大殿,明晃晃的宫灯照的白苏玄和迟夜更是孤单。白苏玄看着迟夜,缓缓蹲下,避开伤口靠上他的胸膛,她用耳朵隔着胸膛听着他轻微的心跳,终于感受到他还活着的事实。
“听说发热的人本身会因为热量的散去而感到冷,那么你冷吗?”白苏玄轻轻的将他抱紧,一滴眼泪却从眼角莫名的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分明告诉过你这样对我不值,你为何还要做?
迟夜,你若是真的心中有我,就不要那么让我担心好吗?还是你觉得你这样做,我根本不会担心?
夜漫漫而长,白苏玄守在他身旁浅浅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迟夜的烧出奇迹的退了,也不知是玄蝶疗伤起了作用,还是白苏玄给迟夜茶汤起了作用,抑或是白苏玄说的话,迟夜听到了。总之,听说热症退了,唐八和医尊都长长的松一口气。
此后的照顾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了,白苏玄几乎每天都守着他,为他擦身上药,为他疗伤熬汤,然后就是陪着他说着百无聊奈的话。那段时间,{奇}紫杉宫的人正和凌霄宫对峙,{书}唐八无暇以顾,{网}便由着白苏玄全权照顾迟夜。只是在那样的半个月里,白苏玄迅速消瘦,脸色也更加苍白。
一天,白苏玄正如往常一样,将用温火熬了一个上午的鸡汤,一勺一勺,缓缓给迟夜喂下,却不防迟夜突然换气,将喂进去的汤一下子咳了出来。
“迟夜?!”白苏玄一惊,就轻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却突然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你……咳咳……你想烫死我……不成吗?”
白苏玄猛然一喜,却是对着门外大叫,“来人啊,迟夜醒了,来人啊……”
医尊马上赶了过来,为迟夜号脉,却是笑道:“没事了。”
唐八也赶了过来,笑道:“公子,你终于醒了。”
迟夜无力的靠着白苏玄,一脸虚弱,却是睁开,对众人笑了笑,“我福大命大,怎么会死……”
白苏玄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不禁也激动起来,柔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迟夜却是有些费力抬头,看看抱着他的人道:“恩……你们是什么时候给我换的贴身女侍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愣住了。
唐八首先叫道:“不会吧,公子,她是白苏玄啊,你不记得呢?”
迟夜却是一脸迷茫,“白苏玄是谁?我见过吗?”
白苏玄猛然一怔,如此这般,倒像是他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了她一般。难道自己给他的回忆就真的那么痛苦吗?
医尊马上又为他号脉,喃喃道:“不好,难道是那几天高烧不退,烧坏了脑子?”
白苏身子一软,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有人替她接过迟夜,她便抽身出来了,迟夜开始被医尊和唐八轮番开始问话,白苏玄看着那番喧闹却觉得那些都与自己无关了。
她无声的笑了笑,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竟然不记得她了,竟然不记得她了。
就在她要恍恍惚惚出去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叫住她道:“我都听说了,是你救了我,这些天辛苦你了,既然我现在也没事了,你就好好回去休息吧,等我们平定了叛乱,再给你领赏派人送你下山。”
领赏?下山?她一脸不信的看着他,他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欢快而无害,真的宛如新生。
白苏玄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离开,但是她想跨脚却怎么也跨不出去,原来她还是忘不了,自己一开始上山的目的,原来到现在她已经放不下了,她稳住情绪,又折回来看着他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她还是想问他一次,她不甘心!
迟夜看着她笑容渐散,却还是摇了摇头,白苏玄不由开始失望,却又听到他道:“不过姑娘的名字挺好听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是吗?”白苏玄半天才让自己张开口问了这样一句话,针刺穿了她的心肺,她突然尝到一剑穿心是什么滋味。莫名的难受涌上了她的胸腔,她突然被哽的说不出话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要压下这种难受,她生生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低声道:“这样忘记了也好,起码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白苏玄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又对迟夜笑了笑,“那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多为自己想想,我……告辞了。”
唐八一见知道白苏玄要走,不禁唤道:“白姑娘。”
但白苏玄那时已经转身,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猛地将白苏玄的手拉住,然后一道熟悉而略带紧张的声音传来,“不要走。”
白苏玄回过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你说什么?”
迟夜静静的看着她,微笑,“不要走,就算我不记得你了,也请你不要走!”
眼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半顺着白苏玄的脸滑了下来,再下一刻,她整个人被迟夜抱住,迟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她耳边低声道:“笨蛋,我又没撞伤头,怎么会忘掉你?”
白苏玄的身子猛地一僵,迟夜却是笑了笑,继续道:“我多怕醒来之后看不见你,又怎会舍得你离开呢?”
“这么说,你在骗我?”白苏玄猛然将迟夜推开。
迟夜却是一声痛叫,便捂着胸口皱紧了眉头,白苏玄一见又担心的看着他,却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她犹豫的一刻,身子又被迟夜拉了回来。
“你……”
迟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就是狡黠一笑,“我喜欢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
“你……”白苏玄突然后悔起希望他醒过来了。
唐八和医尊互相对视了一眼,便使眼色让其他人都退了出来。空旷的房间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迟夜将白苏玄一点点抱紧怀抱,然后轻声说:“你在我睡着的时候说,你要把欠我的都还回来,那好我现在给你机会,亲自照顾我养伤,<网罗电子书>直到我好起来。”
“好。”难得白苏玄不与他讨价还价。
迟夜便得寸进尺,“那我一天不好起来,你一天就不能离开。”
“好。”
“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了?”迟夜遇上如此乖的白苏玄,突然有些浑身不自在。撑开她一看,却发现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呀,你哭什么啊?”迟夜一看她突然不由心疼,便伸手为她擦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止。
“好了,别哭了,我以后都不骗你了。”说到迟夜有些自责了。
“大不了,我一辈子都不好起来,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听到这,白苏玄才愤愤的看着她,呜咽道:“不许说傻话,你好了,我也会留在你身边的。”
“你说什么?”迟夜有些不信的看着他。
“我说你若是好了,我也会留在你身边的。”
“我没听错吧?”
“没有。”白苏玄认真的看着他。
迟夜一瞬间笑了起来,将白苏玄狠狠抱紧,“太好了,这句话我记住了,你以后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白苏玄被他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不由道:“我既然说出了,就没想过要反悔。不过,你可以松一点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迟夜却是坏笑:“可是你不是说,只有这样的拥抱才能感受到真实的存在吗?”
“可是太紧了,咳咳……”
“那现在后悔离开,还有机会哦。”
“不要,打死不离开了。”
迟夜闻言不由大笑,“好,这句话,我也记住了。”
“那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行!再抱一会儿。”
“以后还的是机会……”
“我只是怕这是一场梦而已……”
“……”
“啊!你咬我干什么,疼啊!”
“我在告诉你,这不是梦!你松不松,到底松不松……”白苏玄无奈的看着他,却是开始挠他的痒痒穴。
“好好好,我松……”迟夜一边笑,一边将白苏玄放开。
白苏玄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看着他,“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哪有?心疼你都来不及呢……”迟夜看看她,突然温柔的注视着她的脸道,“不过,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刚刚睁开眼的时候,真的没认出来。”
“很丑吗?”白苏玄无奈的笑了笑,有些话她却准备学他一样,不准备说了。
“还好吧,也就跟我一样丑而已。”迟夜一脸淡定的说。
白苏玄不由一笑,又静静的靠上了他的胸膛,他们还有很多话要多,他们还有一生那么长。三生之约又算得了什么,奇+[书]+网她既然选定迟夜,就不会再后悔。
迟夜迟夜……念着他的名字,她突然满心都是温暖,这样也就足够。
夏日已经来到,明日又是艳阳天。唐八说,紫杉宫的人已经快要败退,那么,她就和迟夜一起出去收拾残局,看一场好戏。
明天,明天还有那么长。
她静静的靠在迟夜身上,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母亲书桌上看见的一句话。
不忆相逢,不问来处,不数浮生度。幸得一心郎,执手共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写完……最后一句话想了好久……
额,写在最后的话,可能有点多,但是大家既然都能看完前面的7000+,还是希望有耐心看完。
说真的这文写到现在,真的有些怅然若失了,我想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最后一章没写白苏玄和迟夜的JQ,叹!
于是想看他们的JQ的人,等明天的番外吧。
好吧,现在来预告下,明天后天大后天的番外更新。
番外一:谁比谁更腹黑?【迟夜和苏玄的幸福生活,包括BH的再次追妻和最终成亲,还有一点隐晦的H,咳咳,我不会教坏CJ的少年们的……】
番外二:拿浮生,乱流年【宁卿和白均瑶的平淡温馨的细水长流,想听宁卿最后的内心独白的,和白均瑶对这个婚姻内心想法的筒子们请进……】
番外三:曾经,过往,如斯【迟夜和墨无昧和容城侯的一系列恩恩怨怨,不是纠缠卷,而是解惑卷,乃们不是要知道迟夜和墨无昧是什么关系吗?进来吧!乃们不是想知道容城侯和白家是什么关系吗?进来吧!乃们不是觉得有一段时间墨无昧受刺激变的很安静了很奇怪吗?进来吧!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番外四:……要是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就不写了。有要求,可以考虑加。
好了,最后的最后,本文到现在也算完结了,筒子们若是觉得这文还可以,我坑品还不错,更新速度还挺给力的,不如去我专栏,把作者收藏一下,以便发布新文及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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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谁比谁更腹黑
“总之,我可以保证给你拿到最好的货,只是这个价钱一分也不能少!”白苏玄的懒懒的声音从前厅传来,雕花窗的古老时光在这个点了熏香的房间里慢慢流连,她似玩弄般的拿起白玉莲花杯,说的漫不经心。
前来的几个商人,都是一番商议,然后点了点头,“那好,既然白姑娘承诺了,就这么定了。”
白苏玄笑了笑,对诸位道:“看来,诸位都是诚信卖家,知道一分钱一分货才是硬道理,各位面前摆的是今年宁家最好的贡茶,不若一块尝尝,有时候谈生意不知是为了利益那么简单,交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自白苏玄上次拿下了白家药务的经营权后,整个商界就震动了,因为医药在诸行业中都是大头,而白苏玄的出现就有如一个传奇,于是针对她的各种传说接踵而来。
因为白苏玄每次谈生意,都会穿着一身玄衣,便被人送了一个外号,叫“玄蝶”,只说“玄蝶”出马,天下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当然这只是对白苏玄口吐莲灿的一种夸张,但白苏玄的生意在那次并购白家之后真的无往不利。
诸人皆以为白苏玄深爱玄色,便有投其所好者将各式各样的玄色布料送来,却孰不知白苏玄私下最爱的还是一身白衣。只是因为白色多不为商人所喜,所以在人前她穿的较少。
白苏玄站起身,将谈生意的人一一送走,才对屏障后的人道:“出来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迟夜缓缓从屏障后走出,便漫不经心正打量起屋里的构造来,笑道:“这里挺不错的嘛,看来你还挺有品位的。”
白苏玄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关上房门,走进房屋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迟夜正摆弄着一件古玩,见她相问,便抬眸相笑,“难道我来看看我未过门的妻子都不行?”
“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白苏玄看着他一脸无辜的反问。
迟夜一怔,“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他突然有所觉悟的摇摇头,“不行,我才放你回来经商多久,你就这样对我!要是我再不来向你逼婚的话,你有一天肯定会对我说,‘怎么办,我懒得跟你成亲了,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迟夜学着白苏玄的声音说了一句,白苏玄却是颇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迟夜一听,悲愤而了然的点点头,“果然!”然后又似庆幸的说了句,“还好我来了……”
他说完就对白苏玄柔柔一笑,白苏玄一见就知道情况不妙,刚想转身逃跑,却被迟夜抓住,揽着她跳窗就跑。
“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开我!”白苏玄实在不明白,明明是她的地盘,他为什么还是有门不走,喜欢跳窗,但是这样被劫持的感觉……好久没感受到了。实在……很微妙。
“放心吧,一会儿就到!”迟夜抱着她不费余力的使着轻功,看来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豫宛亭。
白苏玄和迟夜登高而望。此处正好是长安南郊,地势较高,登亭望远,可见半城长安。
白苏玄奇怪的看着他,然后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正是当初墨无昧带她来的那个豫宛亭。那次墨无昧在此提示她醉天下将出事,又说了自己是受人所托才一直帮她的,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托他之人一起站在这里。
“你说我在这里为你修一所房子如何?”
白苏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风景,然后道:“这里太高了,我上下不方便。”
迟夜却是笑了,向她看来道:“那又如何,你若想下去我可以为你修一条路上来。”
白苏玄算了算成本,直摇头,“那还不如直接住下面。”
“可下面人声太嘈杂,我就想和你两个人一起住,怎么办?”
“呃……这个建议虽然听上去不错,但似乎没可行性,我们要是都住上山了,那我的生意怎么办?”
迟夜想了想,然后道:“把生意交给墨无昧和八里不就行了,我们定时去监督,去查账。”
“这样貌似也不错……”白苏玄被说的有些心动了。
迟夜便道:“那好,那明天来娶你!还是先住会灵山,等这边的房子修好了再搬过来。”
“什么?!”白苏玄一时未反应过来。
迟夜却道:“就这样了,我当你答应了。明天我会派人来给你梳洗,你等着花轿吧!”
“啊?”
迟夜一笑,就向山下缓缓走去。
白苏玄一惊之下,忙追了上去,拉住他道:“你又丢下我!”
“没有……只是多走走山路有助于身体健康。”
“你……”
“来吧,同我一起走吧……这路其实没那么难走……上次你和墨无昧不是也走了一次吗?”
“……”
两人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山林间,山鸟鸣叫,鲜花盛放,又是艳阳天。
***
第二天。
迟夜一身红衣坐在马上,意气风发。此时他正在白苏玄租住的大院之外,等着喜娘搀扶新娘出来,谁知喜娘一出来看见他,却是一脸慌张。
“怎么样?新娘都准备好了吧?”
“报……报公子……白……白小姐说她昨天爬山太累,还在睡觉……”
“什么?!还在睡觉?”迟夜顿时变了脸色。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了进去。
白苏玄一脸朦胧看着一身红艳的迟夜,冲进来什么也不说,就帮她穿衣服,顿时迷糊道:“你在干什么?我自己穿……诶?我不要红色……诶?!你这是干嘛?”
迟夜气道:“你都忘了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好日子了吧!”
“诶?你那不是开玩笑吗?”
“谁跟你说是开玩笑,我难得向你提一次亲,你还以为我是开玩笑,真是的!”迟夜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按着白苏玄就给她套衣服。新娘的衣服实在繁复,纵然改简单了还是繁复。
白苏玄看着迟夜忙的手忙脚乱,一脸无奈,“我说你这也太急了吧?”
迟夜冷声道,“还急?我要这样一直被你拖下去,怕一辈子都娶不到你了,你叫我等你一年,我等了,然后又叫我等一年,我又等了,现在我说什么也不等了,你、今天晚上必须做我的女人!”
“诶?”白苏玄还没回过神,就被迟夜从床上拖了进来,放在梳妆镜前。
“来,喜娘赶紧给她梳头,越简单越好。”
白苏玄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迟夜,顿时无语。
迟夜道:“你不是嫌弃娶嫁太麻烦吗?那我们一切从简。”
“好!”白苏玄终于点了点头,看现在的架势,她想不从都难了。
飞速的收拾好,被送上了花轿,然后看着轿夫飞速的抬着花轿,白苏玄觉得今天一天过的实在太飞速了。
果然是武林人士,抬轿子都能走这么稳,这么快,白苏玄真的想问问迟夜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
然后平日了能见到的骑着高头大马慢慢游街的新郎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策马飞奔的新郎……
呃,这到底是要娶亲还是要去杀人啊?
白苏玄一脸无奈掀开凤冠上的垂帘,看着轿外的风景,然后只能感叹,窗外风景的飞逝,比坐马车来的还要神奇。作为从来没有坐过摇晃的轿子,第一次坐轿子却有如此享受的人来说,她这一生当真不枉了。
好吧,那天,就算是白苏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一天之内到会灵山的,只知道上山的过程已经天黑。
但是山顶的凌霄宫却是一片喜庆,灯火通明。
似乎各种喜宴已经准备好,只待拜堂了。
白苏玄上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回房休整一下,然后适应下突然其来的气氛,迟夜也偷偷跟了进去。
白苏玄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容装,一边想借机给迟夜说话,但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到后来迟夜都看不过去了,淡淡说了句,“有什么话就说吧。”
白苏玄顿了顿,才底气不足的开口,“其实,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恩?”迟夜一边偷偷吃了房里的花生,一边挑眉道,“你不会嫌麻烦就不愿意了吧?”
“也不是不愿意,可娶嫁真的太繁复了,你看你都给我省了这么多程序了,我还是嫌麻烦,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
“站住!”迟夜将要临阵脱逃的白苏玄喝住,质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懒?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意?”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懒得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那你到底嫁不嫁?不嫁我就送你回去。”迟夜终于有些不高兴了。也难怪,谁家的新娘临阵脱逃,新郎会开心?
迟夜冷冷的看着白苏玄一步步靠近,扭过头去,却不防一双手突然扳住他的头,然后一道柔软香甜印上了他的唇。
迟夜大惊,不禁往后一退,才看清白苏玄对他笑的一脸得意,不由皱眉道:“你?”
“我怎么了?我又没说不嫁,只是想给你省几个步骤罢了。”白苏玄看着迟夜突然媚媚的笑了。
迟夜顿时一阵惊悚,“你怎么能……”
白苏玄却是把他一拍,就往房里面推,一边推一边道:“好了,就不是要成亲吗?我答应你就是。只是人前的礼仪真的太复杂了,还不如我们直接洞房……”
迟夜听着那话一直后退,却不料已退到床边,身子一个不稳就往床后倒去,白苏玄一见,顿时整个身《奇》子扑了上去,对着迟夜《书》又是一吻,迟夜直接被《网》堵的说不出话来,直到白苏玄一吻结束,将他放开,才叹了口气道,“好……”
面对如此娘子,迟夜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夫在下,妻在上,似乎有些不对。
“好,这是你说的……那就别怪我……”迟夜再度叹了口气,一个翻身就把白苏玄压下。她竟然敢趁他不备偷袭,那他就告诉她什么是代价。迟夜坏坏一笑,就将白苏玄要说话的嘴堵了回去。他的吻可不像白苏玄那么温柔,而是带着积蓄多时的发泄和肆虐。
“唔……”
大厅之中,喜娘望着喜房方向绞手道:“哎呀,吉时快到了,新郎新娘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只是简单的休整下吗?”
唐八看了看喜堂上的香柱,叹气道:“那我去看看。”
喜房之外,唐八慢慢靠近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哎……你怎么到上面去了,应该是我到上面才对吧!”白苏玄的声音。
迟夜:“你在上面怎么能行,你不知道第一次女人在上面,对身体不好吗?”
白苏玄:“什么?哎哎,你的手在干什么,不要乱摸……”
迟夜闷哼:“废话真多。”
白苏玄:“衣服衣服……”
迟夜:“好了,知道了。”
白苏玄:“唔……嗯……那个……那个怎么硬那么快?”
迟夜煎熬:“你别一直摸就不会那么快了……”
白苏玄惊慌:“唔……唔……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迟夜坏笑:“现在怕了?晚了……”
白苏玄:“唔……不要……疼……”
迟夜温柔:“乖,不会疼的,忍一下就好。”
白苏玄:“不……好疼……啊啊啊,我不玩了,我不洞房了,我要回去!”
迟夜冷哼:“现在才说,门儿都没有!”
白苏玄:“嗷——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迟夜:“胡说,明明是你先引诱我的!”
白苏玄弱弱的:“我没有……”
迟夜:“你就有……”
唐八在外面一边听,一边忍着笑,然后就看着又有人进院来催,忙起身拦了出去,将院门一关,对来人道:“好了,回去告诉大家喜宴可以开始了。新郎新娘已经礼成了。”
“什么?”来人闻言吓了一跳。
唐八却是拍了拍那人肩膀道:“我们这位少主和少主夫人都不是按正常方式出牌的人,走吧!跟我一起出去喝喜酒去。”
那人这才有些懵懂。
那天,会灵山的人都喝的很嗨,因为向来冷清的会灵山上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大家都是尽情吃喝,尽情玩乐,直到很晚才想起来去闹洞房。
喝的满脸通红的唐八带着一众人悄悄的摸进院子,然后在门边停了下来,房间里好像还在说话,唐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示意大家去听,结果却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白苏玄:“你说!你上次是不是故意用死来逼我承认对你的感情的?医尊都说了,那一剑是在不死穴上,根本不致命,要好,根本不可能拖那么久……”
迟夜有些迟疑了:“呃……那不管我的事,都是八里说的,说有些人就是木脑袋,需要这样刺激一下提点一下,我才……”
白苏玄听后啐道:“死八里,竟然敢这样算计我,这次成亲之后,我决定给墨无昧休假,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他!”
迟夜弱弱的:“好……”
几个来闹洞房的听见都是哈哈大笑,唐八却恼羞成怒道:“你们笑什么笑,笑什么笑?”
就在这时一枚花生突然从窗户纸上射出,却是迟夜冷冷逼问:“什么人?”
唐八不由侧身避开站起身来,一个激动就一脚踢开了喜房的门,对里面大吼了一句,“公子,你们这样对我,不厚道啊!”
双方的人都是一愣,然后紧接着,白苏玄开始尖叫,拉着被子就往两人身子盖,唐八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倒了,酒顿时醒了一半,踢着一群人就把身子往后转,大声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睛,喜房的门被迟夜一阵劲风扫过,关上了,他微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八里,你这次真的死定了!”
所有人都是夺门而逃,唐八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泪流满面:“这次又管我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表走开。
下一章:白三儿和XX的细水长流。【附送:真实想法】
再下章:迟夜遇到墨无昧的一些JQ事件、以及一系列关系解惑。
今天整理了一下新坑的资料,乃们过去看看。喜欢的话,收藏一下那篇文,以便我更新通知。图离大谢了。
番外:拿流年,乱浮生
我从一片迷蒙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男子。
他叫宁卿,是我妹妹所喜欢的人。
之前发生的事如片段一般闪过我的脑海,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硬的伤痂,终结了我曾经的美丽。
床边的人似乎因为我的动作而转醒,迷蒙的声音自他干涩的喉咙发出,“均瑶?”
当他揉了揉自己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很确定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时光荏苒,并未改变他身上的温暖,只是如今看来,多少有些物是人非。
“你醒了?”他在看见我准备起身的动作时,慌忙坐上床边将我扶起,然后去桌边倒了一杯水给我。
他永远那么细心,总是会把要做的事提前想到。我默默接过,浅饮了一口。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后,返回来问我。他眼下有些浮肿,看来已经多天未休息好了。
我摇了摇头,只问:“我睡了多久?”
“三五来天吧,日子过的太恍惚了,没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他的一丝憔悴。
“苏玄呢?”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会在我房间里,而不是别人。
果然他听到这句时,笑容顿了顿,我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就听他低声道:“她走了。”
“走了?”我有些未反应过来是何事。
“恩,走了,去她该去的地方了。”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我还是看见他眼里的一些失落。
我突然想起我与他大婚的那天,接苏玄离开的那个男子,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看宁卿情绪有些低落,便半开玩笑道:“她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什么时候有了别的追求者也不让我们知道。”
宁卿闻言也是一笑,“是啊,就这样把我丢下,真是没想到。”
我见他也同我一块开玩笑,知道他多少是放下了,便道:“其实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你们最后会在一起的,那时候看着你和她,就觉得很快乐,因为你总能给她,我们所不能给的。其实那时候,我挺羡慕她的,羡慕她可以不用学任何东西,自由自在的生活,羡慕她能有一个不是亲人的人对她那么好。”
“是吗?”宁卿闻言笑了笑,“我以为该是她羡慕你才对,因为你有所有人的关心和喜爱。每次我看见她对她父亲露出的那种期待的目光时,就想拼命的对她好。我觉得你什么都有了,而她什么都没有。”
“是吧?”我淡淡的笑了笑,“我就说当时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很好,就你一个人对我不咸不淡。”
宁卿想了想,然后道:“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那时光芒太甚了,我和苏玄都觉得和你配不上。”
我不由又笑了,却问,“那现在呢?”
“现在这样很好,平易近人多了,但就怕你不习惯。”他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我却感叹良多,可能一个人真的太过于优秀也是会感到孤独的,就像我,之前来提亲的人真的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个真心。有时候我都觉得,是不是因为雾里看花太美,所以才有了想要接近的错觉。
我看着他低声一叹,“其实,现在这样也好。起码,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找回失去的自我。上天给我那样的容貌那么多年已经是恩赐了,它现在不过提前收回去,我没什么亏的。”
“你能这样想自然很好。但是我要告诉你的却是,即便有了一道疤,你还是很美。关心你的人,不会因为这道疤而离你远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温和,目光也异常的温柔。
我看着他有些不自在,低头道了句,“那便好。”
他见我如此,突然叹了口气,帮我理了里垂下的乱发道:“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
“什么?”我有些没太听清。
“还嫁给我,好吗?完成当时那场约定。”他突然用手指抬起了我的头,我与他四目相接,看不见他眼里的玩笑。
半响,我才开口笑道:“算是因为对我的内疚吗?”
“有吧,”他回答的很诚实,“但我也想看看,重新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那为什么是我?”我还是有些不懂。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看清过他。
“因为我想看着你幸福。”他看着我,唇边的笑异常温柔。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被他打动,但很快,我就看清了现实。
“呃,我可以当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吗?或者觉得我除了你,找不到别人嫁了。”我知道这些话,很伤人,但事实的真相,我真的很想问清楚,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宁愿不要,失去了美貌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不想因为一份内疚,毁了两个人的幸福。我真的不相信,我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会找不到一个真心喜欢我的人。
但是他却说:“我没有这样想过,也不觉得你需要同情,你远比我想象中的坚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不需要给予你太多,因为你什么也不缺。我之所以这样决定,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
他看着我,顿了一会儿,良久才道:“其实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一直以为让喜欢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大的幸福,却不知真正的幸福,是看着她幸福。就像苏玄,我放弃她不是因为她不能留在我身边,而是我发现我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她对我来说就像是童年时的执念,我总想着有一天发达了,带她风光的离开白家,给她一辈子的照顾,到头来才发现,我什么也给不了她,就连她童时最需要在‘在身边’都不行。她要的是一颗没有犹豫的真心,而我的心在寻常给她的幸福时,却装了太多的东西,拿不出来,也放不下去。”
“就像我现在要娶你一样,我放不下自己的责任,也放不下要你一个人去面对去生活。”他看着我,突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道,“我们都是苏玄珍惜和在意的人,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快快乐乐,幸幸福福,不让她担心?如果我们在一起,只是逢场作戏,那不是会因为她而活的很累,既然那么累,为什么不把这样一种感情变成真实的呢?
“我不讨厌你,你也不讨厌我,我们要在一起,就真的那么难?与其去重新熟悉一个人,再相互了解喜欢,还不如怜取眼前人。日子还有那么长,我们对彼此的喜欢只要一天比一天多一点就好。天长日久,平平淡淡,细水流长,这些不都是你所希望的?为什么不把这个机会给我?让我也为你许下一片天空,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让我也为你许下一片天空,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呵呵,多美妙的情话啊,听得我都有些动容了,其实他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太过不现实。
“那苏玄呢?”我听见自己木然的开口,“你能忘记她吗?”
宁卿摇头笑了笑,那笑容如同屋外的阳光,让我莫名的心安,“不需要忘记啊,就像你也不用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妹妹一样。她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一段风景又如何?我路过了,记下了,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分享。她没有伤害我,也没有伤害你,她不会成为我们心中的刺,我只要在日后知道她过的很好就够了。我们都有彼此的生活,在短暂的交错之后,回到原点,彼此互不干涉,只留一段回忆在日后想起,这不是很美妙的事吗?”
“的确很美妙,但你确定她能过的好?”
“跟了一个愿意为她放弃生命的男子,能过的不好吗?”宁卿无奈的笑了笑。
“那是怎么回事?”我有些好奇。
宁卿想了想,然后说:“那次容城侯为了逼我们退出竞价将你抓去,同时又防止那人帮她,沿路埋伏了好手伏击。听说那人当时是拼死突围才将财神指环送到,解了我们燃眉之急,但付出的代价差点死去。”
他虽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的目瞪口呆,原来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一个人会为了苏玄连命都不要,不禁问:“那你这样放她离开,不怕那人醒不过来?”
宁卿摇了摇头,似有些笃定道:“不会,那人如果真的喜欢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看着他,隐隐有些明白了。他又是低头一笑,“其实我当时也堵了一把,我猜她那次肯跟他走,心里必然有他的,便断了自己后路说要娶你,看看她如何选择。果然她听到那人受伤,头也不会的走了,我当时就知道我们缘分已尽。如果当时她有些许犹豫,或许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我看出他的些许落寞,但这样的落寞,我却可以理解。没有人可以在自己喜欢的人刚刚一转身就能将对方完全放下的,他有留恋,说明他重感情。而我也该考虑下我和他的关系了。
可能在前进的过程,我都忽视了一些其他情况的发生,就好像我和他在一起,似乎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与其不要让周围的人担心而彼此做戏,不如付出真心假戏真演,起码这样不会那么累。
他说的很对,与其重新花时间去喜欢一个陌生人,不如怜取眼前人。既然他愿意放下那些前尘过往,我为何又要与自己过不去?
何况我们成亲,他还有别的好处没有说。现下白家虽然家产还在,根基未动,但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大的生意了,若不想办法图发展,他日定是坐山吃空之态,既然他欲履行承诺,在白家最难的时候扶白家一把,我好像也不应该拒绝。
施恩不图报,他以这样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决心,我好像真的可以去相信他一次。就算不为白家,也为自己。
“好吧,我答应你。这次是真心的答应,而不是契约。”我看着他淡淡的笑了。
他似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你同意,那我待会就来白家下聘,婚礼还是跟上次一样,我要让你风光的大嫁。”
我摇了摇头,“风光大嫁就不必了,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让别人知道干什么?请几个亲朋好友就够了。”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好,都依你的。”
他的目光是那般轻柔,夹着几分欣喜,几分期望,我突然觉得,就这样跟着这个男人也不枉了。
是啊,时间还有那么长,就算之前我们没有一起经历波澜壮阔,但还有往后的细水流长。要喜欢一个人,其实没那么难,拿真心换真心,说不定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那天我和他推心置腹的聊了很多,也决定为我以后的人生做了一个重新的规划。
既然当初苏玄肯为他看商书,我想我也可以。日后,我也决定为他分忧。
我们的婚礼最后定在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我脸上的伤痂渐渐脱掉,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肉虫。
宁卿说,有白家的秘制养颜散,它会慢慢变成肉色,虽然不会完全消除,但是不会那么明显。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他都不在意。
我们的婚礼并不盛大,但过来的人,都很诚心。
因为怕被太多人知道,尾随,于是时间迎亲的时间天未亮的清晨。
我被送上花轿的时候,透过凤冠上的垂帘最后一眼回望了下白家,这个记录了十多年来成长的地方。
父亲被人扶了出去,与我招手相送,他因为一场病而更加苍老,我看着他华发并生,多少有些心酸。我不太清楚他与三娘的事,但是我想他对苏玄到底还是有些愧疚的。
他的身旁,大娘和二娘都是喜容满面,唯独母亲一边微笑一边偷偷抹泪。
其实上一代的恩怨与我们都无关了,现在我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宁卿还是穿着一身大红坐在高头大马上,只是这次他没有远远在走在前面,然后不时策马跟着轿子边,问我感觉怎么样。轿子的颠簸,我始终有些不太习惯,我告诉他没事,却时不时的带着初嫁娘的娇羞和忐忑,偷偷掀开轿帘看他,当看到他脸上真诚的笑容时,我内心也充满了一些对未来生活期待。
婚礼还是那个婚礼,但两个人的心境都已经不同。
到达宁父的时候,宁卿亲自背我进了门,我透过垂帘看着周围的人都是喜气洋洋,也不由露出一脸微笑。
拜堂行礼一切按部就班,宁父和宁母都是很开心,我突然发现,为人父母也不容易。在送入洞房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下意识的回望了宁府之外,露出枝叶的一颗大树。
大树之上,我看见了那个我最想看到的身影。
她隔着遥远,对我微笑,第一次发现她笑的那么真诚。
那样的笑容如一道光照进了我的心里,然后我看到她背后护着他的那个玄衣男子。
那男子从背后握住了她的手,却被她回神过来甩开,她因为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动作过大身子不稳就要摔下,我看的一阵揪心,就发现那人已把拦腰抱住稳了下来,我对着他们不禁一笑,就看见那男子附在苏玄耳边说了句什么,苏玄就马上转过头来看我。
我看着她轻松的笑容,终于将心放下,然后转身进了洞房。
我们的日子还有很长,但我相信,他会好好待我。
喧闹的人群,带着莫名的喜气,我不知道喜宴还有多久散场,但是我想过了今天,我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们不需要惊心动魄,只选择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最近期中考,于是没更新。
下一章番外:迟夜、墨无昧的八卦关系,那些白苏玄不知道的事,咳咳,不腐不腐……
出场人物:唐八,迟夜,墨无昧,容城侯,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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