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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这个王爷很腹黑》》 · 碎夕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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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爷很腹黑》

作者:碎夕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生命之重

“妈妈,不打,不打。曈曈疼,曈曈乖,不打不打曈曈。”一个小女孩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里,尽力避过重要部位,睁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苦苦哀求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身上满是伤痕,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伤口大小不一,各不相同,有鞭伤,烟头烫伤,抓伤,磕伤,新伤旧痕充斥在娇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仍在流着鲜血,顺着胳膊缓缓滴落在地面。单薄的衣服在女人的抽打下,残破不堪,险险挂在弱小的身体上,勉强遮挡身子。

女孩的头发稀疏不堪,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一块没有头发的头皮结了痂,她的眼睛一只青肿,一只没有睫毛,仔细一看竟连眉毛也没有。十个手指沾满伤痕,细嫩的指甲大半剥落。脚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顺眼望去,铁链被绑在屋内的一根柱子上,女孩如同畜生般被铁链捆绑着。

“你这个杂种,你是我人生的污点,你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女人满脸狰狞,对女孩的哀求充耳不闻,似坠入魔障般,举着手里的细木棍疯狂的朝小女孩身上挥动。

“妈妈,曈曈乖乖,曈曈不哭,曈曈不疼。不打……不打了,妈妈不生气……不生气。”女孩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声音,倔强的仰头望向屋梁,不让泪水掉下。嘴里却仍然安慰道。

“不打?我偏要打死你这个杂种,杂种,杂种。”女人似乎打得更欢,每打一下便咒骂一声,无视女孩越来越微弱的哀求。眼里的疯狂之色似乎要将女孩活活打死才肯罢休。

“妈妈……不……打。”小女孩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努力睁大眼睛,似乎要再一次认真看清眼前这个魔鬼究竟是不是她的妈妈。这个从她记事起便将她当仇人般虐待的是不是生她的妈妈。

“不是你,我的人生不会这么悲惨,不是你,我不会被世人嘲笑辱骂,不是你,我会过得更幸福。你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为什么没有死掉,你为什么没有被药物流产掉。你这个杂种,你这个贱人,你该死,你该死!”女人甩掉手里的木棍,转而用指甲去掐女孩,女孩原本便无一处完好肌肤的身子,顿时又被染上朵朵紫红。

女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神渐渐空洞,女人嘴里的话一字一句重重敲打在她心上,原来,自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原来,世上并不是每个妈妈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原来,妈妈也可以像魔鬼一样凶残的诅咒自己的孩子下地狱。

原来,有妈妈,并不代表可以拥有母爱。

生命之重,便是给予自己生命的人用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诅咒自己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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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许多事该去的,留也留不下。

该来的,挡也挡不住。

也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你。

遇见一个人错过一个人

爱上一个人失去一个人

episode.01 戏剧谢幕

风雪交加的一个冬日,C市有名的贫民窟最边缘处,一所残破不堪的小房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说是房子,其实是由几根木头与防雨布搭建而成。寒风透过缝隙,四面八方的涌入房内。

一名小女孩蜷缩在一个角落,寒风吹过惹来一阵瑟瑟发抖,黑暗的房内看不清任何东西,只依稀能看见女孩的白衣一角在寒风中飘荡。

这时,地面一阵晃动,使得原本就不安全的房子愈加有坍塌的征兆。不一会儿,房外一阵嘈杂,紧接着传来一声大吼,“地震啦,快逃啊!”

世界开始晃动,房内一个女人忽然抱着一个孩子冲出来。紧接着身后扬起一阵灰尘,房子塌了。

四周全是慌乱逃跑的人,地面开始出现裂痕。高楼大厦在这场地面暴动中,纷纷沦陷。残梁断木不断压倒在逃跑的人身上,收取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慌乱声,咆哮声,求救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回荡在这寒冷的冬日上空。原本平静的城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陷入恐慌之中,过眼之处,一片惨淡,犹如人间炼狱般阴森。

不知过了许久,世界终于停止摇晃,只是惊叫嘶吼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他们在呼唤着可能在这场天灾中逝去的亲人的名字。

许久,外市的救援队很快便到达现场,展开搜救清理行动。天空开始稀稀疏疏的飘下冰冷的白雪,落下来覆盖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显得十分悲凉萧条。

救援队带着沉重的心情,不顾寒冷拼命的挖掘残骸,只希望能救活一个便是一个。他们都知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中,活下来的人在极少数,因为此时是冬季,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取暖,此次地震极为突然,他们还来不及逃便被永远的埋在地下。

就在救援队怀抱最后一丝希望来挖掘,却仍未检测到生命迹象时,在场的人皆感一阵彻骨的绝望,满怀希望的身心在看到这一切时,顿时失去所有力气,这里的人全部遇难!

就在此时,生命检测仪忽然发出微弱的‘滴滴’声,救援队惊喜的沿着检测仪指示的方向搜寻,最终发现一个远离建筑物的一个废墟处,有生命迹象。

救援队急忙开始进行挖掘,最终发现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女孩蜷缩在一根断梁下。救援队的人费力的移走那根断梁,迅速将一件羽绒服裹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身上,抱着她满目疼惜地说道,“孩子,没事了,叔叔来救你了!”

女孩整张脸一片污秽,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面容。许久,女孩的睫毛微微轻颤,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她眼神一片死寂,无悲无喜,波澜不惊。救援队员被这个犹如千年寒冰的眼神震住,心内一阵压抑,这个孩子……经历过什么?眼神为什么冷漠得不像正常孩子!

救援队员见女孩不言语,压下心中澎湃的思绪,耐着性子继续哄道,“叔叔现在抱你去安全的地方,别怕。”说着便小心抱起女孩僵硬的身体。因女孩长时间固定一个姿势,加上天气寒冷,她又只着一件单衣,早已冻得四肢失去知觉。

救援队员小心的抱着女孩,缓缓越过废墟,朝安置点奔去。这时,缩在救援队员怀里的女孩沙哑着嗓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带一丝感情的对救援队员道,“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救我!”神情冷漠得近乎一个死寂的毫无灵魂的木偶。

救援队员猛得停下脚步,望着女孩毫无波澜的眼神,饶是看到如此惨痛的情景都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的汉子,也不禁热泪盈眶。这个孩子……冷漠得让人心疼!

女孩很快被送去临时设置的卫生点,进行检查,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在看到女孩身上的伤口也不禁倒吸一口气。这个女孩身上的伤是他们见过最残忍的,烫伤,扎伤,割伤等等。女孩的身上极少有完整无损的皮肤,在整容业十分发达的今天,这些伤也许能完全治好,只是……这孩子心里的伤,又该何时才能治好?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如此年幼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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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白与红的喜庆日子,大街上到处都看得到戴着小红帽,穿着小红衣,留着白胡子的老人。白雪已不在纯白,被洋溢着欢乐笑脸的人们踩踏,清扫,黑黑的污水慢慢流向下水道。

董瞳端着一杯咖啡静静站在阳台边俯视一墙之隔的街道。宝城花园位于繁华街边,用象征着宝城花园的铁栏隔开街与花园。宝城花园是A市有名的居住花园小区,在现今贷款买房困难的时候,能住进宝城花园的非富即贵。

静静站在阳台的5分钟时间内,董瞳一直没有动过,似乎被钉在那里了。许久,她慢慢吐出一口气,哆嗦了一下,伸出右腿摸索着朝后挪动,在右腿站定之后又伸出左腿向后挪动,离阳台边缘一尺距离后,她又重重吐出一口气,伸出空闲的右手微微抚上胸口,然后机械地转身关上落地窗,朝卧室走去。

圣诞节,或许对于今天的董瞳来说圣诞节并不是个好日子。

周扬,她暗恋了十年,交往三个月的恋人。就在圣诞夜也就是前一天,她在从前经常与他去过的餐厅外看见他搂着另一个女人共进晚餐,多么狗血的剧情,看到那一幕时,董瞳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上扬的嘴角有多么难看,那个女人她太熟悉了。从暗恋他的那天起她就知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从小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在孤儿院里,周扬带着一缕温暖的阳光降落在自己眼前。至少当时的董瞳是这样认为的,在遇见周扬的过去的十三年里,她一直如一粒细微的尘埃,瑟瑟的拥抱着自己,卑微的活着。

她从不知被人关切的感觉,幸福的令人想飞。而周扬的出现,无疑于让她开始沦陷。她也曾幻想周扬对她的温柔体贴是因为爱,因为爱她所以才这样对她。她极力享受着周扬带给她的温暖与关怀,虽然每当周扬与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美好得如童话般绚烂。

只是……别人的童话不代表就是自己的童话。

在充当了十年的灯泡后,周扬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场泡沫般的美好,继而又狠狠戳破来不及绽放鲜艳色彩的五彩泡沫。她该微笑还是哭泣?

半年前周扬与那个女人宣告正式分手,原因不明,他不说她也不问。只是他找她的次数开始频繁,手里会时不时带些小玩意,小礼品给她惊喜。

最后三个月前,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她的办公桌前,深情地问她愿意做自己女朋友吗?明知道这或许就是一个甜蜜的陷阱,但她仍愿意跳进去,且带着最美好的姿态跳进去。

站在热闹的街头,看着玻璃窗内他们甜蜜的笑脸,她觉得自己真的该谢幕了,这出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剧本,她终于功成身退。

男主角为了报复女主角的背叛,选择找一个垫背来实行他的报复,而那个垫背最好是女主角熟悉的人,于是乎,她非常荣幸的被选为那个垫背。

董瞳皱眉,看着窗外被一层雪白笼罩的城市,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冬季,果然是个如此讨厌的季节!

就在这时,董瞳突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她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绪便迅速起身朝阳台跑去。心里暗骂,这里是30楼,谁有那么大本事砸玻璃砸到30楼?

虽然是冬季,天上的星星被乌云覆盖,虽然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但不影响30楼的照明情况,她跑出卧室时顺便拐弯去厨房拿起一把锅铲,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

看到客厅躺着一个人影,周围都是玻璃碎片,她不禁大怒,现在的小偷越来越有本事了,爬30楼偷窃就算了,竟然还砸坏她心爱的落地玻璃窗。于是放下锅铲,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朝地上的人砸去。

episode.02 飞来穿越男

清晨,董瞳习惯的伸出被窝里的手臂,摸向枕边寻找手机,迷糊地看了看时间8:23.离上班时间还有37分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缓缓起床,朝浴室走去。

看着镜子里的人,没有往日亮丽的容颜,只剩憔悴不堪的怨妇脸。好吧,她承认她其实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她思索着看来要辞掉这份工作了,每当冬季来临,她习惯将自己封闭起来或到热带地区去,就像候鸟往南飞一样。

她其实可以不用去上班的。十三岁认识周扬那年,她接受了一对中年夫妻的领养,直到她被领养到十八岁时,养父母在同一天经历车祸,双双去世,自从养父母去世后,她便得到了一大笔遗产与保险金。这些财产足够她挥霍一辈子。养父母没有什么亲人,她也从未问过他们为什么不见他们的其他家人。只是乖顺的做一个女儿该做的。

这些财产被她孤立在银行里,分文未动,除了买房子。她总认为人活着就是一件无聊的事,过去在她活的23个年头里,她的人生在别人看来是十分精彩或者凄惨的。但对于她来说却只是增加生活调味剂而已。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无情的,在这世上仍然有一个人会让自己心甘情愿做任何事,会让自己沉寂冷漠的心跳跃不已。

但事实证明,自己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感情。冷漠自私的……仍旧是自己的那颗心。

她不否认自己最爱的还是自己。这世上的人本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会为了别人而活,也没有人会爱别人胜过爱自己。连亲生的父母都可以置骨肉于死地,这世上还有什么感情是坚不可摧的?

董瞳忽然想起昨天自己正式成为一个个体,一个没有人能左右自己感情的个体,一个举目望去,茫茫人海,找不到一双眼睛一直注视自己的个体。这种感觉……却出奇的让她觉得心安。至少暂时没有人会让自己觉得难过,虽然,难过对于自己是非常奢侈的感觉。

董瞳思索着最近要不要去旅游。想着便决定马上行动。连忙吐出含在嘴里的漱口水,加快洗脸的节奏。便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朝客厅奔去。她记得自己好像前几日收到一张旅游社发的传单。

董瞳刚进入客厅范围便被一个黑影子堵在隔绝卧室与客厅的玻璃门口。她一惊,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很快,她便镇定下来了。

眼前的男子如天神般立在董瞳的眼前。近乎一米八的个子在只有一米六五的董瞳面前显得十分高大。董瞳不得不近距离的仰视那个男子。腹诽自己脖子要受罪了。

这个男子身着一身黑色长袍,却显得有些凌乱不堪。衣服上下到处都有破损的痕迹。细看会发现这是套古代的男子服饰。即使是董瞳这种不懂纺织品的人也看得出男子的衣服布料十分贵重。衣服下摆与袖口处用金色丝线绣着别致的莲花。

男子一脸冷峻,君临天下般高傲的俯视着董瞳。深邃墨黑的眸子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即使男子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即使他此时形象颇有些狼狈。也无碍他俊美的面容,冷傲的气质。

董瞳看着这个男人不禁一阵头疼。

这事还得从昨夜讲起。原本董瞳一肚子火的抡起烟灰缸就朝地上的人砸去。却不想还没碰到就被人一掌拍飞,直接滚到沙发里。想想董瞳就愤恨,若当时是被拍到墙壁上或电视上,那她这会准躺医院了。

但飞出去的董瞳由于惯性,一个没拿稳烟灰缸就掉了下去,直接命中男子头部。男子一阵闷哼,转而董瞳觉得喉咙一阵禁锢,一道阴森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是何人?竟然敢暗算本王!”

董瞳双手并用,狠狠扯着捏住自己喉咙的手,困难道,“你……你先……方(放)手!”

男子许是看出董瞳没有威胁性,便迟疑片刻,松开了捏住董瞳喉咙的手。喉咙得到解放,董瞳拼命的大口呼吸着,忽然感觉空气是如此美好。

男子见董瞳大口喘气,冷冷问道,“现在回答本王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阎王那转转!”

董瞳一阵郁结,谁说圣诞节会有圣诞老人出现并送礼物?为什么在她家出现的不是圣诞老人而是催命官?“这里是我家。我想请问这位大虾是如何从外面飞进我家的?这里是这栋楼的顶楼。”

董瞳住的是第三十楼。宝城花园的所有楼顶都无法进入。除了最高一层三十层,在往上进入楼顶平台需要业主指纹,否则外人是无法进入。而且能进入楼顶平台的除了住在三十楼的业主,其他业主都不可进入。原因?三十楼的价格是所有楼层的两倍。这个原因就足够让买三十楼的业主享受特别待遇。

而当初董瞳决定买这层楼的主要原因是,三十楼没有住户,而整个三十楼只有两套房子。因此董瞳才决定买下这里。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家里,按道理愤怒的应该是自己。现在却反过来被要挟,且要挟自己的人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侵犯了别人。董瞳对任何人或事都漠不关心,但如果牵扯到小窝归属权,她不得不站出来同这个男人好好理论一番。

“你家?”

黑暗里看不清男子的表情,但听其语气便知道他在质疑。董瞳无奈的翻翻白眼,语气不善道,“你可以四处检查下,看这里是不是你自己的家!”

男子沉默片刻,便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半晌,问道,“为何不掌灯?”

掌灯?董瞳忽然感觉一丝怪异。便径自朝玄关处走去。灯开的一霎那,董瞳眼前一花,接着感觉自己被释放不久的喉咙再次被人捏在手心。

“休要使诈!你最好乖乖别动!”男子恶狠狠道。

董瞳顿感无力,这里是自己家,为什么会有侵犯了别人家的感觉?她非常相信,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她的小命会马上在他手下轻松结束。因为他的身手不是她所能企及的速度。这个人的突然出现,怪异的语言与诡异的身手无不昭示着一个极其匪夷所思的事实。他……穿越了!

是的,在许久之后,男子耐心审视了周围,并思索着董瞳的解释后,他也终于勉强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虽然董瞳冷血,但不代表她对自己的小命毫不在乎,虽说人生难免一死,但若被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杀死在自己家里。那她不干了。凭什么自己要死得这么冤?要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董瞳原本是想将这个古人轰出去的,她习惯了一个人居住,突然多出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在自己刚经历“情伤”之后出现的男人。她自然是看其相当不爽。

但迫于那男子的淫威之下,她不得不妥协收留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因此她与那男子约法三章,不得跨出客厅一步,同时不准在碰她。

男子思索片刻欣然同意。虽说这男人长得十分好看,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因此董瞳在协议生效之后,将玻璃门关上又将自己卧室的房门紧锁。觉得仍不安全,从抽屉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以最习惯的姿势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静静盯着黑夜笼罩的房间,沉默。最后终于疲倦睡去。

episode.03 夏王驾到

董瞳看着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指着沙发道,“坐下来谈谈。”

男子依言侧身让董瞳通过,便紧跟其后,坐在董瞳左手边的沙发上。许是第一次坐这么柔软的沙发,男子显得有些不适,却仍直挺挺的坐好。

董瞳语气僵硬,开门见山道,“你叫什么?来自哪个朝代?”

男子显然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初闻一个陌生女子以审问的语气问自己,难免感到一丝不悦。却也似乎明白此时的情形,便回答道,“本王名号羽落,来自夏然王朝。”只是表情依旧冰冷。

夏然王朝?董瞳在脑子里搜寻一番,似乎没有听过这个王朝。难道自己历史这么差?想着便望了眼羽落,淡淡道,“你等下。我查查。”说着便朝卧室走去,取来笔记本,登录到网页搜索之后却仍是没有查到一丝相关的资料。这是怎么回事?

董瞳盯着电脑思索许久,忽然隐约记得公司的同事菲菲好像在自己面前提到过关于穿越的事。于是拿起电话,犹豫很久,终于决定打电话问问菲菲。

电话接通后,便传来菲菲的一阵尖叫,“是小瞳瞳吗?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耶?我在做梦吗?今天下红雨了吗?还是今天公司全体加薪?不过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公司?不舒服吗?生病了吗?”

董瞳盯着电话,思索要不要挂掉时,菲菲终于停止她的聒噪,语气正常道,“小瞳瞳打电话我什么事呀?”只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语气带有一丝……谄媚?

“你之前跟我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是讲穿越的?”董瞳无视她提的问题,酝酿着词语,缓慢道。

“穿越?小瞳瞳也对穿越文感兴趣吗?”菲菲听完语气惊喜道。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董瞳忽然觉得自己打电话给她是个错误,直接在网上查不就完了?菲菲是她在公司惟一一个算得上是朋友的同事。

菲菲个性活泼开朗,胆子也很大。对于公司人人远离的董瞳,她非但不远离,反而自动粘上了董瞳。最初董瞳还会冷淡以对,但久了,董瞳也不再排斥菲菲的接近。身边有个人唠叨的感觉也不错,当然,前提是不是每天在自己面前唠叨聒噪。

“穿越文是近几年网络流行的一种小说类型。有架空穿越,也有历史穿越。反正种类繁多啦。”菲菲絮絮叨叨道。

“架空穿越跟历史穿越有什么区别?”董瞳此时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追问道。边问边用眼角瞟瞟左边的男人,却见他闲闲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她现在做的事与他毫不相干。

“架空穿越是指历史上没有的背景,历史穿越就是穿越到中国历史的时代。”

“原来如此。”董瞳一副了解的样子,在菲菲紧接而来的狂轰滥炸中果断切断电话。

电话那端的菲菲用极其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电话,委屈不已喃喃道,人家话还没说完你就挂掉了。不喜欢你了!

董瞳看了眼羽落,对他道,“你在夏然王朝是什么身份?”一直听他自称本王,应该是个王爷之类的人物。只是为什么这么诡异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老天是嫌自己的人生经历还不够精彩,还需要为自己画上点睛之笔不成?

“本王乃夏然王朝三王爷--夏王。”羽落语气淡淡道。

果真是个王爷。这倒好,家里来了个身份显赫的人,只是这人在身份显赫也不能拿出手。谁要听说书上发生的事真实发生在这个社会,要么不相信的直接拉去精神病院,要么相信的直接拉去研究所当小白鼠。

董瞳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问题丢给这个男人。从他出现到现在,除了最开始有些惊慌之外,现在一直表现沉稳冷静,没有任何恐慌情绪。这么看来这个王爷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至少他的城府应该颇深。

如果自己随便替他做决定把他处理了,到时候他绝对会报复回来。为了自己平静的生活,这种人惹不得。但也躲不起,所以只有让他自己决定以后的去路。

“你有什么打算?”董瞳冷淡地问道。

羽落盯着董瞳冷漠的眼神许久,一股威压顿时朝董瞳袭来。这就是一直处于上位者的气势吗?即使在公司看到老总也不曾让自己这么有压力过。虽然古代比起现代什么都落后,但古人的思想心机与现代比起来,绝对是天壤之别。

现代社会大多讲究平等。除了玩政治,经商的。大多数人还是活的比较单纯,即使社会险恶,大家的防备之心也愈来愈重,但比起心机,却仍是无法与古人相比。古代的生存法则十分残酷,他们讲究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没有足够的心机与手段是无法生存下去的。这也是现代人心机玩不过古代人的原因。

就在董瞳被盯得后背凉飕飕的时候,羽落终于开口了,“既然本王出现在你家,你就必须对本王负责,在本王找到回去的方法前,暂时住在你这里。”

对他负责?饶是冷静的董瞳也被羽落这句话雷到了。

“对你负责?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家,并且差点杀了我。还要我对你负责?我玷污了你的身子还是我求你来我家的?”董瞳冷冷道。

羽落眯着他好看的凤眼,轻轻挑了挑眉毛,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柔道,“你可以选择拒绝。既然你不同意本王的提议,那本王也不强人所难。”

董瞳斜眼看着羽落不说话,他会这么容易妥协?

“不过……”羽落顿了顿,不再说话。

果然不会如此轻易妥协。看吧,马上就来不过了。董瞳心里冷笑道。

羽落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桌,发出清脆的响声,缓缓道,“自我来到这里,被你用暗器砸伤,紧接着被你晾在外面一晚上,未歇息。如今也未见你端些茶水润喉,更未见你送些早点以裹腹充饥。原来,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是如此的待客之道。相对于我三王府对下人的礼遇,那自是无法相比。看来,本王只有寻找官府衙门一类的执事才能寻的救助之道,自然,本王是‘绝对’不会说出你这里的,你放心吧。”说完朝董瞳露出一个祸水般的笑容以示诚恳。

什么叫颠倒是非黑白?什么叫能言善道?什么叫无耻之徒?什么叫威逼利诱?这个男人的一番话就可以将这些词完全概括进去。董瞳心底愤怒地想道。

你突然出现在我家,差点杀了我还想要我以待客之道对待你?竟然还拿我将你家的下人相提并论?你既然说不会说出你曾出现在我家,那为什么要特别加重‘绝对’二字?如果真被他找到政府机关或者科研试验的地方,那么自己也免不了被招待进去询问一番。那自己今后的生活绝对是热闹无比。

董瞳心底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恨得直咬牙,却也没办法。

最后衡量再三,董瞳极度勉强的点头,咬牙切齿道,“你从古代来这里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虽然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但是穿越这事只在小说里发生,说出来没人信,可能还会被抓去精神病院或者被拿去解剖试验。因此,没有我的允许,你暂时不要出门。等你将这个世界熟悉了在单独行动也不迟。”

羽落权衡了下,听到最后一句不让他随便出门时眉毛皱了皱,但想想董瞳说的不无道理,虽她说的几个词不太懂,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即便是他,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何况是别人。一切只有等熟悉这个世界,找到回去的路在说,便点头笑道,“那么,我在这里的一切便要靠你了。”

董瞳僵硬地点点头,不靠我难道我还靠你不成,想靠你也得让我靠才成啊。翻了翻白眼,撇嘴道,“一会我带你去买些衣服,你这身装扮出门要么被人当成拍戏的,要么就是疯子,还有,我会教你认识我们这个世界,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叫董瞳。”

episode.04 威胁与反威胁

一个成年人,有成熟的思维,却对周遭一切事物十分好奇,拉着身旁的女孩问东问西。这个画面任谁看了也会觉得惊讶吧?

看着周遭投递过来的惋惜,惊讶,惊艳的眼神。董瞳想着要不要把他送到鸭店去当公关,自己去当他的经纪人,狠狠赚上一笔。

无奈,事实证明,想法是天真的,现实是残酷的。由于她的眼神极具□化,被羽落具有威胁性的眼神瞟过之后,董瞳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闲适的带着羽落前往离家最近的一家百货公司采购。

董瞳不是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面对周围纷纷投来的观望,她选择华丽丽的无视。只是羽落似乎十分不爽这种看怪物的眼神,一路走来面如寒霜,使得原本就寒冷的空气愈加低温。幸好百货公司有暖气,否则董瞳怀疑自己会被冻死。

见董瞳慢悠悠的带着自己闲逛,却一直没有要购买衣物的意思,羽落似乎想到什么,忽然拉住董瞳外套的帽子,驻足不动。

董瞳转身望着一脸阴晴不定的羽落,十分无害的问道,“怎么了?”

羽落微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无辜的董瞳,一字一顿肯定道,“你是故意的!”

董瞳双手一摊,眨了眨眼睛无辜道,“我故意什么?”

羽落挑眉不语,董瞳见状急忙带着一身异服的羽落随便走进一家男士专柜,便指着羽落对专柜员道,“麻烦找些他穿的衣服。”虽然与他接触不久,但她就是敢肯定,他挑眉表示他已经十分不爽了,她可不想被他点了穴道定在这里当模特,虽然她暂时还不清楚是否有点穴这回事,但她还是选择谨慎。

董瞳不曾帮男人买过衣服,就算是周扬也没有买过。她认为帮男人买衣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在她没有足够的心去爱别人之前她是感受不到那种幸福感的,她不愿丢掉那份不知何时会来的幸福感。因此她没有亲手帮羽落挑选衣服,比对身形。只想着赶快解决这个麻烦。

许久,羽落在专柜小姐的介绍下,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董瞳正无聊的座在椅子上等待着。忽见羽落穿着一件休闲装出现在眼前,顿觉一亮。

从昨晚到今天她一直没有正眼仔细瞧过羽落。只是大概觉得这个男人是属于超级好看型。对于男人的外表,她并不看重,但偏偏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俊逸不凡。

只是身边的任何男人都无法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比。

只见他狂狷中带着艳丽的脸,修眉斜飞入鬓,一双尾角上挑的凤眼波光流转。商场明亮的日光灯下,他俊美面容中却又透出冷傲,耀目摄人。一头如墨的长发被随意绾在后脑。清瘦却有型的身材配上这一身行装,宛如是天生为他制作般合适。

这样的男人若拉去做偶像明星,绝对是红透半边天的人物。刚才他那一身狼狈怪异的服装都能引起周遭无数的惊艳。此番换了一身衣服,更是引得周围无数女性青睐的目光。

羽落双臂抱胸,慵懒的靠在试衣镜旁,挑眉注视着董瞳有些惊艳又有些发呆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迈出修长的腿,缓缓朝董瞳走去,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对本王的皮囊可曾满意?”温热的气息缓缓钻入董瞳的耳朵。

董瞳猛的一个激灵,推开靠近自己的羽落,眼神有些慌张道,“我说过你别靠近我。”她可没忘记他曾两次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她的小命。也因此对于他的靠近十分敏感,甚至有些阴影。那种渐渐步入黑暗的死亡气息令她有些兴奋,又有些恐慌。

董瞳的这一举动无疑遭到周围女性的谴责,纷纷投来不满的眼神,无声的谴责她不解风情,也带有浓烈的嫉妒,不满她身旁站着一个如此极品的男人。

羽落见董瞳有些过激的反映,联想起昨夜二人的协议,似乎有一条是他不得随意靠近她。至于原因……他想他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了。看了眼董瞳纤细的脖子,上面似乎还有细微的红色痕迹,不禁有些内疚。

便开口柔声道,“放心,本王不会再伤害你。”

董瞳有些不信任的看了眼羽落,转头对专柜小姐淡淡说道,“在替他选几套衣服。”

就在这时,董瞳的电话响起。

淡淡看了眼进入试衣间的羽落,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冷淡道,“喂,你好。”

“瞳瞳……”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道。

“嗯,请问有什么事?”

“我……对不起!”

“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董瞳有些好笑的问道。是对不起没有陪我过圣诞节?还是对不起利用我去报复那个女人?或是对不起没有告诉我事实?

“我……我昨天答应陪你过圣诞,最后爽约了。对不起。”

呵。最终还是选择欺骗吗?董瞳有些想笑。这个男人啊,在那个女人面前永远是以卑微的姿态去爱。而自己也以相同的卑微姿态去感受那份最初获得的温暖。

这样的人是不是注定就是一直在付出、付出。直至身心疲惫,已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付出的时候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处境?

周扬是因爱而付出,那么自己呢?

董瞳并不后悔为周扬做的那些,即使在现在看来,她依旧觉得曾经的毫无保留的付出是愚蠢的。但她从不为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相反,若老去之后,她仍是孜然一身,回忆当年,她会开心地对别人说道,自己当初也年轻过,也为了某个人全身心的,毫无保留的付出过。

青春就是做过一些愚蠢、幼稚、疯狂的事,来证明青春曾来过。

见董瞳沉默不语,周扬以为她还在生气,忙慌张焦急道,“瞳瞳,别这样。这次是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晚上我去接你下班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我的气,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董瞳无声地笑了,扬起的嘴角以极其优美的弧度绽放出一朵灿烂娇艳的笑颜。正从试衣间走出的羽落正好看到这一幕,内心的某根弦忽然被拨动。

“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周扬有些尖锐地喊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呢?是不是因为这些年来我做什么都征求你的意见,所以让你有种可以替我做主的感觉?董瞳淡淡笑道,“今天早上的事,忽然觉得不想上班了。就辞了。”董瞳忽然想起,自从被养父母收养后,每年冬天她都会找些借口到南方去过冬,而周扬似乎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现在住哪?”

“有房子住。”董瞳有些淡漠的回答道。自己隐瞒他的事情,还真多。其实也不算隐瞒吧,她的一切她都不曾刻意隐瞒过,只是他不曾仔细注意过她便是。

“晚上……一起吃饭吧。”周扬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扬,我想我们有些话得说清楚。”董瞳微微蹙眉,语气渐冷道,“我昨晚已经发短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想我们没必要在继续纠缠下去了。希望你能明白。”董瞳不喜欢做事拖拉,当断则断。虽然没有直接点破他们之间的谎言,但她也无意拿这点做筹码,她不需要他的愧疚。

电话那端陷入沉默。董瞳有些不耐的看了看电话,显示还在通话中,在抬头看了眼已换好另一套衣服的羽落,便对着电话继续道,“就这样吧,以后没必要在联络。”说着果断切断电话,关机。

她想自己一直以来自导自演的戏码终于落下帷幕。她十分清楚,她对周扬的付出就另一面来看,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利用,利用他来使自己内心渴望证明自己还有爱。利用他来上演一码苦情戏,幻想自己是个无怨无悔,愿意为了爱的人付出一切的人。

事实证明,从她被那人用各种方法折磨,直至六岁被抛弃,她的世界一直都是阴暗的,她的世界容不下一丝光明,因为那一些些光明就足够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这世上,她能爱的只有自己一人,她无法让自己在受到一点伤害。

见羽落一直安静站在一边注视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将自己看穿。董瞳决定无视那道眼神,淡淡道,“在选几套吧,不用试了。”

专柜小姐欣喜的点头应是,忙从衣柜上取下几套黑白的上衣长裤,来到董瞳面前,露出十分柔和亲切的笑容,道,“小姐,您看这些怎么样?”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付钱的金主。

“就这些吧,麻烦帮我包起来。他身上那套就不用换下来了。”董瞳淡漠的扫视了一眼专柜小姐手里的衣服,打开包包取出银行卡,递给专柜小姐。

搞定羽落的行装之后,二人又来到超市采购了一些日常必须品及粮食后,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自然又是惹来一番驻足观礼。

董瞳抱着一袋子零食,斜眼看了眼羽落,淡淡问道,“你怎么会穿现代人的衣服?我似乎没有教过你。”

羽落将左手袋子换到右手,伸臂撩了撩有些凌乱的发丝,对董瞳淡淡一笑,“试衣间太矮,本王不小心看到隔壁男子更衣的情形。”

董瞳:“……”不愧是王爷,连偷窥都可以说得如此委婉文艺。

episode.05 有缘千里来相会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若问为什么会这么晚。某王爷大人“提议”要去附近散散步,美其名曰熟悉环境。董瞳一路过来腹诽多次,抱着一大袋子零食水果还有蔬菜,亦步亦趋跟在羽落身后,诅咒他走路摔跤。

只可惜,老天不开眼。在寒风狂吹的街头。羽落脚步稳健的漫步,倒是董瞳撞过一次垃圾桶,踩过一个水坑,手忙脚乱的捡起从袋子里滚落的水果。

某位无良王爷一路走来,却轻松不已的四处参观,对身后的可怜女子视而不见。最后,董瞳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此时的处境,两手提着袋子,大步跨上前,拦住闲适不已的羽落,咬牙切齿道,“王爷大人,可否归巢?”

羽落望着眼前一脸怒容的董瞳,许是被寒风吹过,她有些苍白的脸颊此时染上一层红晕,小巧的鼻尖也被渲上一点殷红。戴着手套的双手无力的提着袋子垂于身侧,裹着厚厚外套的身子显得愈加娇小。

不可否认,若论长相,董瞳在这个时代已属于美女级别的人物。只是她除了对周扬会偶尔露出些笑容,其他任何时候都是极其冷淡的。

羽落静静地望着董瞳不语,只是嘴角却挂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董瞳吸进去,眼里的专注让人以为此时他的世界只有眼前的少女。

董瞳见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眼里的柔和令她有些不适,却也不知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称得上美女,但若与美女如云的古代相比,她的姿色却仅是一般。

羽落在那个时代是王爷,什么美女没有见过?她不认为这个男人与自己相处不到24小时就爱上了自己。她有自知之明,不会自恋的以为全世界的男人用这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时,就表示那个男人爱上了自己。

许久,两人就这样站在寒冷的街头,静静对视。俊男美女的深情对视,让四周的路人忍不住停下匆忙的脚步,观赏这和谐唯美的画面。

渐渐的,董瞳的脸色越来越冷,直至恢复她最原始的表情---冰冷。

董瞳转身,冷声道,“你想继续熟悉环境,请随意。我不作陪了。”说着迈开步子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羽落眯着眼睛看着董瞳的背影,眼神一瞬间的迷茫,转而清明。低头思索着什么,便抬头朝董瞳离去的方向走去。

这个男人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这是董瞳在刚才与他对视时察觉到的。他眼里的专注与温柔都是在看另一个人,董瞳无法忍受自己再一次做替代品。

什么叫替代品?替代品就是成为别人的影子,等待原品回来之后,替代品就会被驱逐甚至毁灭。即使在她原本的计划里,没有成为周扬报复那个女人的这个环节。但既然出现了一个意外,她不会在让另一个意外出现。

或许,她该仔细想想如何安排那个男人。既满足了他的要求,又能让他远离自己。

缘分实在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东西。有些人相隔万里也能在某一个点无意间碰到,有些人即使仅一墙之隔也永远无法遇到。

董瞳此时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面色尴尬的左顾右盼。

“瞳……瞳。”周扬见到董瞳的一瞬间便迅速放开身旁女人的手,眼神闪烁的望着她,尴尬喊道。

身旁的女人显然有些不悦周扬的举动,语气尖锐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

“谢谢夸奖。”董瞳回道。

“你……”

“语蓉。”那个女人想发作时,被周扬喝止。

“你凶我!”林语蓉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扬,表情写满不信。从小到大,周扬何时不是对自己唯命是从,自己说东他不会往西,对自己的要求有求必应,即便是之前因为她的变心要求分手,他也答应了,如今她回来了,他更是将自己捧在手心里。

今天,他却为了这个她一直就十分不爽的小贱人凶自己?难道他变心了?难道之前他与这个小贱人在一起假戏真做,真的动心了?

周扬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的董瞳,又看了看一脸委屈不甘的语蓉。对着董瞳抱歉道,“瞳瞳,对不起。”

董瞳望着一脸愧疚的周扬,心内一阵无语,周扬从小到大对自己说得最多的便是对不起。他说得不腻,她都听腻了。

周扬从外表来看,其实是个十分儒雅温和的翩翩君子。常年带笑的嘴角总是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也因为这个原因,林语蓉多次同周扬闹过,说他一笑外面的丫头就开始发骚,责令他不准对别人的女人笑。

周扬是个温和的人,要他板起一张脸孔面对别人,他实在无法做到。最后林语蓉见周扬板起脸孔的别扭样,只好作罢。

林语蓉在一旁冷哼道,“做什么跟她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骄傲的嘴脸让人看得十分反胃。

这个女人依然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董瞳看着林语蓉心里冷笑道。

林语蓉一头浓密金色的□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一袭粉紫色的Joe&Jules超短款披肩小外套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再搭配一条嫩黄色的chan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PINKY&ROSE高筒靴,真是娇媚十足。

只是她这样穿不冷吗?果然是美丽冻人。

周扬刚准备说什么时,被一阵惊喜的呼喊声打断,三人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个人影突然窜到眼前,一把搂住董瞳,在她脸上火辣的印下几个吻。

女孩小麦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健康活力的感觉,穿着耐克的一整套的纯白带粉色边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一个轻松活泼的辫子,脸上挂着自信可爱的表情,正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深情望着董瞳。

呃……深情?

周扬与林语蓉茫然失措的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们两个交往的时候,董瞳的私生活可谓是相当迷乱。最初的一个月换一次男朋友,到最后天天与女同志厮混在一起。这使得林语蓉暗爽她不再当两人的灯泡时,心内也一阵厌恶,想想两个女人搞在一起的情形……她忍不住哆嗦了下,那画面实在是恶心。

真看不出来,这个小贱人外表冷漠内心如此淫·乱。林语蓉望着有些惊讶的董瞳,眼里的厌恶不由得更加浓烈。她之前当灯泡不是看上自己了吧?林语蓉非常自恋的想道。

episode.06 所谓百合

“漫妮?”董瞳错愕喊道。

“瞳,终于看到你了。为什么这么久不联系我?想找你人都找不到,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号?”漫妮一脸委屈的指控着董瞳。

董瞳在她眼里一直是个神秘的人,脸上总是挂温和的微笑。仿佛能将冰冷的人溶化。只是大多数人都被她的表面索迷惑,一次无意中的发现,让她明白这种温柔是她伪装的外表,从而也看出来董瞳的笑容从未到达眼底,笑容的背后是一片漫天飘雪的冰冷。

她只知道她一直独居,身边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男女,暧昧不清。偶尔会与一个叫周扬的男人在一起,董瞳望着周扬的眼神微微带些暖意,笑容仍是疏离温和的笑容,却不再显得冷清,淡漠。

“前段时间换的。”董瞳不着痕迹的推开漫妮,挂上招牌笑容柔声道。

董瞳是个出色的伪装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心有多么冷硬。可她却喜欢用温和无害来伪装自己,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用极致的冷漠来挑战极致的温柔。这种伪装连周扬都未曾发觉,或者说是周扬从未认真的看过她。

面对不同的人,她会用不同的面具,比如之前在公司上班,她会选择用冷淡来保持与同事之间的距离。职场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她没有那闲工夫去与那些人周旋。比如在漫妮这些人面前,她会用温柔来表示自己对他们的友好,毕竟,她需要她们来迷惑林语蓉与周扬。

她不排斥同性恋,不过是两个女人的肌肤与心灵的碰撞而已。和男人在一起是肉体恋爱,和女人在一起是精神恋爱。她有洁癖,因此每个男友不超过一个月便分手。一个月过后,男人的新鲜感也在渐渐消失,这时候的他们想要进一步发展,而董瞳却要扼杀这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漫妮眼神有些黯淡地看着董瞳疏离的笑容,随即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双手又缠上董瞳的手臂,叽叽喳喳道,“瞳,我不管。今天我要跟你回家。你休想在甩掉我!”

“漫妮!”董瞳有些无奈地看着耍孩子脾气的漫妮,微微蹙眉,轻声喊道。

“哼。不要脸!”被晾在一旁的林语蓉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董瞳与漫妮二人听见。

漫妮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周扬跟林语蓉。望着林语蓉骄傲得跟孔雀似的嘴脸,一张小脸顿时皱在一起,伸出冻得有些红的纤细手指,扭头对董瞳天真道,“瞳,这个大婶是谁?你的新欢吗?你现在的口味怎么这么差了?还是选我吧,我很嫩很好吃的。”说着似乎是怕董瞳不信,松开缠住董瞳的双臂,挽起袖子,将洁白的手臂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得意的在董瞳面前晃荡。

“你……你说谁是大婶?”林语蓉第一次被人如此形容,顿时怒火中烧,指着漫妮的鼻子上前一步尖声叫道。

董瞳看着漫妮□在空气中的洁白双臂,寒风吹过,她甚至能看见漫妮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眉头轻蹙,拉过漫妮的手臂,轻柔的将她挽起的袖子放下,整理好折痕,低语道,“现在的孩子都不怕冷么?”

漫妮没有听见董瞳的话语,自动过滤林语蓉的尖锐,掏了掏耳朵,脑袋凑到董瞳面前,眨着眼睛可怜兮兮道,“瞳,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在说一遍好不好?”

林语蓉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无视,而且是被她极度讨厌的女人无视,更甚者竟然怀疑她与那个小贱人有一腿。她满脸怒容的甩开周扬拉住自己的手,大步走到董瞳面前,只听“啪”一声脆响,董瞳被寒风吹红的脸颊顿时印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贱人。”

“语蓉!”

“你这个贱人!”

周扬见状急忙拉住林语蓉的手,防止她在次袭击董瞳,而漫妮见状更是愤怒不已,一把挡在董瞳面前,抬手“啪”的一声以周扬来不及阻挡的速度,迅速给了林语蓉一巴掌,满脸寒霜的盯着林语蓉,阴森道,“敢打瞳,你找死!”

因林语蓉之前的尖叫已经引来无数人的驻足关注,此时更是有大批人围观。对着四人指指点点,有指责林语蓉的,有说漫妮与董瞳伤风败俗的,也有猥琐的在林语蓉、董瞳与漫妮三人之间打量的。

董瞳自始至终不曾表现出一丝愤怒,这巴掌对于经历过非人折磨的她来说微不足道,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被蚊子叮过一样。但这不表示她会容许别人骑在自己头上。

“林大小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所有行为依旧证明你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董瞳云淡风轻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淡淡道。

“你……你说什么!”林语蓉闻言原本就不郁的脸色此时更是难看至极,如同调色盘般精彩。颤抖着嘴唇却一直没有说出一个字,难道她发现了?此时,林语蓉心里只想着董瞳有没有发现那些事。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语蓉心里的想法,董瞳轻飘飘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句话在周扬与漫妮看来是十分平常的话。但在林语蓉眼里却如一颗炸弹顿时炸翻了她的思绪,原本还想发作的她看着董瞳若有似无的眼神,不禁一阵发怵,颤抖着身子,靠在周扬怀里,抖抖索索道,“周扬,我们……我们回去!我不想看到她,不想看到她。”

周扬从头至尾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未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他知道语蓉的脾气是任性娇纵了点,但他内心里一直认为董瞳是不会不分轻重的,他也以为董瞳会如以前一样柔顺的任由语蓉的冷嘲热讽。只是今天从董瞳的表情及话语来看,他似乎从未认识过她,眼前的董瞳就如同一个陌生人般,站在他面前。

“董瞳,我知道你在生我气,你恨我只管冲我来!语蓉可能脾气大了点,但你大可不必如此对她!你知道她一直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对你没有恶意!”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林语蓉,周扬不由得一阵心疼,对董瞳的话语难免生冷了几分,不悦道。

脾气大了点?被宠坏的孩子?没有恶意?董瞳听闻这些话语只想放声大笑。她的脾气何止是大了点?连绑架指使强JIAN一事她都做得出来,何止是没有恶意?被宠坏了?若不是周扬这些人对她唯命是从,有求必应,她如何会被宠坏?如今却拿被宠坏的孩子来当作理由?是不是被宠坏的孩子,犯错了就可以被原谅?是不是被宠坏的孩子天生就该被人捧在手心,任由其去欺凌他人?

董瞳不由地眯着眼睛,重新开始审视起周扬。这个男人,果然不是自己的菜!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董瞳双手捧到嘴边呵了一口气,隔着手套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轻瞟了眼周扬,淡淡道,“别太抬举你自己了。恨是一种奢侈的感情,你还没资格让我恨。只是有些腻了,玩儿了十年,不想陪你们玩儿了。”

说着不去看周扬错愕的表情,对漫妮闲闲道,“以后别这么鲁莽了,我们是人,被狗咬了我们一口,我们也反扑过去咬狗一口,你也不怕得病!直接丢根骨头过去,那狗自然就乖顺了。”

漫妮十分配合的天真问道,“为什么狗咬了你你还要丢骨头给它吃?瞳,你太善良了。”

董瞳斜睨了眼漫妮,敲了敲她的额头,凉凉的丢下一句,“不丢骨头给它怎么知道它是不是狗?”

漫妮不解。

董瞳耐着性子,好心解释道,“被狗咬了第一件事不是反咬它,而是直接奔去兽医院打针,狂犬病是不治之症,笨!”

话音刚落,周扬与林语蓉的脸色愈加难看。

而漫妮则两眼放光的望着董瞳,崇拜不已的揪着董瞳的衣角,大叫道,“瞳,我们去打针吧!”

episode.07 所谓震惊

董瞳疲惫的将自己丢在软软的沙发上,闭着眼睛蜷缩着一动不动。

书上说,喜欢蜷缩着睡觉的人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这种人的危机意识重,自我保护意识强,非常容易受到伤害。董瞳初次看到这段文字的时候仔细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认为,其实是自己怕冷。

她憎恶冬季。

羽落看着脚下一大堆袋子,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董瞳,一直平静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他低头思索片刻,随即抬头,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董瞳走去,嘴角挂着魅惑人心的笑意。

“没想到,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与本王肌肤相亲了。”羽落低头在董瞳的耳边轻呼着气息,愉悦道。

羽落满意的看到董瞳的身子不自觉的轻颤了下,低低沉笑着。

董瞳仍闭着眼睛,有些恼怒的暗暗诅咒这个披着羊皮的男人。

之前在街上偶遇周扬林语蓉二人之后,他们带着十分难看的表情离开,董瞳脸上挂着温良无害的表情,礼貌的目送他们的背影,意料中的看到林语蓉投来的怨毒眼神。

见他们二人离开,漫妮开始不依不饶的摇晃着她的手臂,一定要去她住的地方看看。若是以前,她在漫妮提出的时候就会礼貌的拒绝,只是今日她对自己的维护让她心内有些许感动。

漫妮是她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一,漫妮是她在一起最久的女朋友,三个月。

漫妮是个富家小姐,因其家人都在国外,家庭思想也开放,并不介意她的性取向问题,因此她也乐得在国内逍遥快活。

与漫妮分开的原因是因为她渐渐发现漫妮对自己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她知道,漫妮或许真的心动了。

于是她适时的失踪,她对所有交往过的男女朋友都不曾提过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的住址,她的家庭。那些人只知道她的名字,年龄。其他一无所知。也有人查过她的背景,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最终她在他们眼里越来越神秘,对她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董瞳认为这不是个好的开始,于是彻底断绝交往,找了家公司当个低调平凡的上班族。

其实她与女同志在一起不过是喝喝酒,聊聊天,再开放一点就是搂搂抱抱,相互亲吻彼此的脸颊或额头。她从不让人碰自己的嘴唇,嘴唇于她是圣洁的象征,她的唇要留给未知的幸福未来。在她看来,唇与唇的触碰是两个相爱的人最圣洁的仪式,代表着彼此接纳对方,不离不弃。

然,这个欲望充斥的时代,谁会对谁不离不弃?谁会在意与谁接吻?不过是童话故事里的美好情节而已。

围观的人群渐渐开始散去,董瞳心内默念,‘1,2……’3还未数到便看到一个一身休闲冬装的俊美男人,双手插兜,踩着优雅极致的步伐闲适的踱步而来。

如董瞳所料,四周响起一片惊叹,就连漫妮这个对男人毫无感觉的雌性动物,也不禁呆愣数秒,眼里闪过惊艳。

董瞳是一个IQ和EQ都极高的人,她知道羽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不曾出面。她也不认为羽落应该出现帮她做些什么,那个男人如今自身难保,现代的一切足够他消化许久,她自然不会对他抱什么希望。

不过,既然他此时出现在她眼前了,她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待到羽落走进,董瞳脸上忽然绽放出灿烂迷人的笑容,拨开漫妮攀附自己的手,兴奋的大步向前,一把抱着羽落的腰际,娇媚不已的嘟囔道,“落,买个东西好久噢。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说着委屈的朝羽落眨了眨眼睛,明亮清澈的眼眸顿时泛起一阵水雾。

“怎么会。你是我的宝贝,我如何舍得不要你!”羽落挑眉看了看不正常的董瞳,却未点破,而是极配合的温柔一笑,眼里浸满宠溺。

果然是王爷,演技到达一流水平!董瞳暗暗想道。

漫妮傻愣的看着董瞳与羽落的深情画面,不知所措。

董瞳见漫妮满脸受伤的表情,仍视而不见的对她娇媚笑道,“漫妮,这个是我未婚夫。”

漫妮僵硬的扯动嘴角,跟羽落打过招呼后便沉默,此时,漫妮的电话适时响起,她慌张的掏出电话,手指微微颤抖。仅聊了几句便挂掉,对董瞳歉意道,临时有事就不去她家了。说着失魂落魄的朝街角走去。

“是为夫让你不满意还是心里惦记着那个女子?”羽落见董瞳仍紧闭双眼不语,不以为意继续揶揄道。

董瞳忽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平声道,“我不适合她!”是的,无关爱,只是不适合,她的心有残缺,她无法给任何一个人完整的爱,所以她幻想着自己能拥有一份完整的爱,角色是什么无所谓,只要让她拥有爱人的能力。

羽落嘴角漾起一抹弧度,挑眉起身,优雅落座。

董瞳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张大眼睛望着优雅从容的羽落,问道,“你似乎对这个世界不陌生!”即便是一个城府颇深,适应能力超强的人,在面临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不会做到与他这般轻松适应。

虽然他一路走来一直是四处观望,好奇,但她未从他眼里看到过惊叹!是的,惊叹!对于一切皆落后的古代,在看到如此先进陌生的时代,眼里应该是写满惊叹不已而非纯粹好奇或是印证。

“来到这里令我感到震惊。”羽落右手撑开,搭在沙发顶部,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道。只是语言里的震惊与他轻松的表情形成对比。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他震惊,表示他对这个世界知晓却从未亲眼看到过。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董瞳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透过我在看谁?”董瞳原本不是个好奇的人,对别人的事更加没兴趣。可她忽然想知道,那个让他有温柔目光的女子是个怎样的人。

羽落依然没有回答董瞳的问题,而是轻飘飘的丢下一句不相干的话,“这个世界的女子,也让人震惊!”

“我不介意你说这个世界的女子伤风败俗,有失妇道,不知廉耻。”董瞳凉凉道。

“不用自卑,即便如此,本王也不会嫌弃你!”羽落十分好心回道。

董瞳:“……”

“既然如此,小女子在此先替被你丢掉的衣物表示惶恐,实在是罪该万死,影响王爷大人您散步了。只是今晚怕是要委屈王爷大人再次睡沙发了,小女子怕未经处理过的房间污了王爷大人的眼。”之前他闪亮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最后才发现原本应该在他手里的几个他个人所需品的衣物袋子不见了。

问之,答曰:影响散步,扔了。

董瞳表示:男人的世界无法理解,王爷的世界不可理喻。

“本王赦免它们的罪,只是本王不介意你再去跑下腿,相信你十分乐意为本王效劳!”羽落似是未听出董瞳言语里的别意,笑眯眯道。

我介意,董瞳怒,刚欲发作,见羽落闲适的抬起修长白净的五指,摆弄,似是自言自语般,低低呢喃道,“多日不曾练功,不知点穴功夫是否有所生疏!”

董瞳停下欲朝羽落仍去的烟灰缸,脸上迅速换上柔和温良的微笑,“当然,小女子乐意之至!”心里不断暗骂,才一天没练而已,生疏个屁。摆明了是赤LUOLUO的威胁!

episode.08 如此报复

董瞳在羽落的淫威之下,不甘不愿的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狠狠带上大门,慢吞吞的朝百货公司走去。

她不帮男人挑衣服,买衣服的原则在羽落这个男人这里戛然而止。今生,休想我在替第二个男人买衣服。董瞳愤愤想道。

迅速步入一家男士专柜,仔细回想着羽落的身形及气质,挑选适合他穿的衣服。身材好长相好气质好的男人果然好买衣服,董瞳心内有些嫉妒。

抬腕看看手表,傍晚6点30分,出门一个半小时了,这时董瞳的肚子开始抗议了。想想从起床到现在她竟然水米未进,光陪着那个恶劣男折腾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继续饿着!董瞳提着几个袋子大步跨入一家餐厅,独自享受美味。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董瞳,此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淡漠如水的性子。一心想着如何报复那个王爷,让自己今日所受到的压迫得到安慰。以至于当她回到家看到一片狼藉的屋子时,有种撞墙晕倒然后眼不见为净的冲动。

她不过是出门三个小时又二十分而已,为何她的家像被台风扫荡过一般?

瞧瞧她心爱的金鱼缸,此时几条金鱼翻着白肚皮,要死不活的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蹦达,周围满地碎玻璃与一滩水渍在客厅一角蔓延。在瞧瞧她花了许多心思,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巨大型贝壳,满身是洞的躺在柜台下,被阳台上吹进来的寒风刮得呜呜作响。

还有她精心布置的电视柜墙壁,五彩缤纷的装饰灯全部牺牲,鲜艳美丽的假花,散布满地,电视柜后的仿真小熊墙纸破了个大洞,而上面可爱的粉粉小熊被解肢后散落在四周,连个全尸都不留给它,董瞳心内不断流眼泪替小熊哀悼。

整个客厅只有一个净地,那里坐着一个人影,人影维持着董瞳离开时的姿势,脸上挂着十分柔和的笑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怡然自得。对四周的一切视而不见。

若不是看到那个笑得一脸和熙的恶劣男,董瞳极度怀疑自己是否走错门。这哪里是她精心布置的温暖小窝?分明是被鬼子扫荡过的村庄。只差满地鸡毛乱飞而已。

董瞳刚欲说话,一阵寒风从未来得及补上玻璃的落地窗吹入,一副壁画,摇摇欲坠,就在董瞳以此生绝对无法在突破的速度,丢掉手中的袋子,飞快的甩掉脚上的鞋,朝那副壁画冲去,欲挽救时,‘砰’一声,壁画落地,玻璃尽碎。

董瞳表情僵硬,身体颤抖的站在壁画前,一动不动。就在羽落暗想要不要主动问候时,董瞳犹如地狱里飘出的声音,阴森的在羽落耳边响起,“尊敬的王爷大人,可否告之小女子,是谁造就如此杰作?小女子表示万分敬佩,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流水,绵延不绝!”

羽落朝董瞳温暖一笑,谦虚道,“哪里哪里!这不过是小事而已,动动手指即可完成,不必言谢!”

董瞳咬牙切齿道,“不知王爷大人从何得知小女子在言谢?”

羽落一脸不解,煞有介事道,“不是言谢?难道是赔罪?嗯,若真说起,本王可要说说你的罪状了!”

董瞳杀气腾腾的瞪着十分欠扁的羽落,一字一顿恶狠狠道,“不知小女子如何得罪王爷大人了!”如果可以,她真心希望历史可以重来,时间可以倒退,退到她买完东西立即归来的时候。不不,应该是退到他飞到自己家来的时候,那时候她一定要在阳台上多呆一会儿,手里一定要拿跟棒球棍,若那男人朝自己家飞来,她一定抡起棒子将他打飞回去,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她家,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本王来到你家是你莫大的荣幸,你不顶礼膜拜便罢,竟偷袭本王,其罪一。”

“本王既已来到你家,你理当伺候本王更衣就寝,却让本王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吹着冷风坐了一整夜,其罪二。”

“本王一夜劳累,早起却未看到你准备洗漱工具,伺候本王,也不见早点端到本王眼前,其罪三。”

“本王屈尊与你一同外出采办物件,乃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你却让本王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了面子,其罪四。”

“为本王挑选衣物乃是你应尽的义务,你却让一些来路不明之人替本王选衣,污了本王身子,其罪五。”

“即便本王聪慧无比,你也应当亲自服侍本王更衣,你却让本王透过别人来学习更衣,污了本王的眼更降低本王的身份,其罪六。”

顿了顿,羽落无视董瞳一副要扑过来与他同归于尽的表情,优雅的端起玻璃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本王难得好兴致,要求体察民情,你理当配合本王,介绍此地风土民情,你却一路在本王背后冒犯本王,诅咒本王,其罪七。”

“本王乃万金之躯,手里除了拿剑与笛子,岂是凡俗之物能沾染的?你竟将本王当仆从般使,其罪八。”

“本王虽能力过人,却也需要你带路以示尊贵,你却扔下本王独自一人离开,其罪九。”

“本王身份尊贵,你却利用本王来阻挡你的风流债,其罪十。”

“本王虽习武,体力过人,却也必须一日三餐按时用膳,你却让本王在此等候你许久仍不见你归来,并做好膳食一并奉上,其罪十一。”

“这些罪条条当赐死,你说,本王该如何处置你?”

董瞳算是知道什么叫恩将仇报,什么叫睚眦必报,什么叫披着羊皮的狼。敢情他将自己一切行为都看在眼里,算在心里?王爷果然是王爷,十句话就有九句在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

这个记仇的小人,烂人,伪君子!@¥,……&*(。董瞳握紧拳头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望着一脸恩赐的羽落,如果现在她手里有把刀,她绝对……绝对……往自己身上刺。打不过他,说不过他,无耻不过他,她让自己进医院远离他总可以吧?

“若你继续在心里冒犯本王,本王不介意下个目标将锁定在你的闺房内!”羽落云淡风轻道。

董瞳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道,“因此你便用您的盖世武功来处置这个房间,以儆效尤?”

羽落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赞赏道,“不错。不枉本王一番苦心教导!”

董瞳努力扯起一抹微笑,皮笑肉不笑道,“那么,小女子便在此谢过王爷不罚之恩。小女子每天都会向上天祈求得到一枝持久盛开的玫瑰花,等到九百九十九朵的时候一起送给您,以示尊敬。”

羽落大恩不言谢道,“不必如此,你只需伺候好本王即可!”说着指着厨房道,“你可以做膳食了!”

我就不信招来的蜜蜂蜇不死你!董瞳咽下最后一句话,为了自己今晚能睡觉,她只有忍气吞声的去厨房替“英明神武”的王爷大人做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一天不久。她要在将他彻底赶出自己生命之前,拍下他“英明神武”的□,放到网上,出这口恶气。董瞳发誓道.

episode.09 假装温暖

夜已凉,好冷。

董瞳站立在阳台上观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不禁抱了抱双臂,无意识的搓揉着。仿佛只要如此,便能变得暖和点。

她恐高,她怕冷,她厌恶冬季,她不喜热闹。可她却仍每天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每到冬季,她都会在傍晚时分站在这座高楼上眺望热闹的城市,穿着单薄的衣服,吹着刺骨的寒风,感受着站在高处所带来的颤抖。

羽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像打了鸡血似的主持人在狂推着产品,而后眼神若有似无的朝董瞳瞟去,被日光灯照映的黑眸散发着迷离的光彩,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膝盖上跳动,令人无从猜测他此时的想法。

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厅已被董瞳收拾干净,只是破损的物品告示着自己曾经经历过怎样的风暴。

许久,他拾起桌上的一颗瑞士糖,指尖一弹,瑞士糖便似长了翅膀般,飞快的朝董瞳的后背打去。董瞳吃痛的回过头,神情不悦地瞪着羽落,不语。

羽落看了看被寒风吹得小脸通红的董瞳,面色淡淡的指了指电视里的购物广告,“你确定让本王一直看这个?”

董瞳移步进入房内,开着暖气的房屋顿时驱散了一身的寒意。她拿起遥控器,指了指上面的按键道,“这是遥控器,那是电视,你想看什么频道就按这个上下键调。”说着又告诉他如何开电视关电视,并一一将家里的电器名称及用法都告之羽落,也不管他是否记住了,直到说完最后一个电器--空调,她的电话适时响起。

董瞳有些口干舌燥的走到厨房柜台,倒了一杯水,而后接起电话,慢慢汲着杯子里的水,不语。

“曈曈,吃过晚饭没?”

“刚吃!”董瞳淡淡回应道。说着眼睛瞟了眼不远处,努力研究遥控器与电视之间的联系的羽落。

“有人在查你!”一阵短暂沉默之后,电话那端的男声犹豫道。

“查我什么?”董瞳微微一愣,转而颇感兴趣,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玩味道。

“你……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夫了?”那个男声虽极力压抑恼怒的情绪,却仍泄漏了些许不满。

董瞳垂下的睫毛忽闪了一下,转而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淡淡道,“你的消息倒是挺快!”

“不是,曈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跟踪你!”电话那端的人闻言忙慌张解释道,“只是刚才瑾瑜说有人在调你的资料,我才……”

“知道了,别让人知道我的身份!”董瞳打断那人的话,淡淡道。她不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嗯,我会的。不过你要小心,虽然被我们及时拦截,但那个调你资料的人似乎不简单!”那人担忧道。

“查下是谁。”

“这个自然。”说着顿了顿,犹豫道,“曈曈,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公司遇到点问题,嗯……需要你来处理!”

董瞳闻言不禁有些意外,“出了什么问题能让你们这些商业精英都无法解决?”

“咳,现在电话说不清,必须你亲自来一趟才行!”那人尴尬道。

“嗯,后天吧!”她必须将家里这个人安排好才行。

二人确定下时间后便切断电话。

看了看正四处专心研究电器的羽落,董瞳认为有必要再进行一次对话,“这些电器的试用功能说明书我一会儿给你,现在你先仔细回忆之前做了什么,然后便出现在这里的?”

闻言,羽落停下研究冰箱的身影,转身神色淡淡道,“如此迫不及待要赶本王了?莫非是怀恨本王的略施小惩?”

“最初的确是不满你将我的房子弄成这样,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她渴望温暖,并将那份渴望转移到家居布置上,尽量让自己的小窝不受外界干扰,且有家的温暖气息。

“从你收拾这些东西时的小心翼翼便可看出你对你的房子的珍视。”羽落直言道。

董瞳似笑非笑的望着羽落,讽刺的扬起嘴角,“这会儿你倒是看的清楚!”

羽落平静的望着董瞳还挂在嘴角的讽刺微笑,睫毛忽然煽动一下,随即垂下眼睑,语气轻柔道,“我不知这个家对你的意义!”虽语气平淡,词语平淡,但作为王爷的他,从未向人低过头,这句话已极大限度的表示了他的歉意。

沉默片刻,董瞳自嘲道,“不论如何乔装打扮,伪装一切。事实永远是事实,温暖是无法作假的,即便那个假象暖得令人心醉。”说着抬头望着羽落柔柔一笑,“如此也罢。沉醉其中毕竟不好!”自己制造出的温暖,空有其表,真正寒冷的,仍是自己那颗残缺冷漠的心。

董瞳此刻的微笑令羽落感到一阵恍惚,只觉那笑容飘渺至极,无法抓住,无法凝固。仿佛只需一个眨眼的工夫,那个人便消失在眼前,且无迹可寻。

他无法解释自己从见到眼前这个人时起,心内翻腾的狂乱涌动。仿佛与她认识许久许久,那种淡淡的熟悉感令他迷惑不已,却也无法猜透。

他原本不是个喜欢逗弄女子的人,然而面对她,他却无法控制的想要打破她冷漠的面具,让她的心为他而跳动。两人在一起虽时间不长,但他却感觉认识千年般。原本急切想要回去的心慢慢冷却,他……要她从此不再露出落寞哀伤的背影,不再戴上冰冷疏离的面具。

“若你如此想念那个人,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便可看到。不须每次都拿我做替身!”沉浸在思绪里的羽落,猛然被董瞳冰冷的声音惊醒。为何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失神?

“你经历过什么?”羽落紧盯着董瞳,忽然问道。

经历过什么?董瞳闻言一阵恍惚,自己经历过什么呢?

漆黑的矮屋,肮脏的路面,腥臭的空气,粗俗的谩骂,不断挥舞的手臂,如暴雨般倾砸的拳头,割骨般的钝痛,炼狱般的滚烫。

这些算不算经历?

眼前仿佛浮现出寒风刺骨那天,那个迅速抱起床上人,没有一丝迟疑疯狂朝外奔去的决绝身影。她……从未回头看身后一眼啊!身后那个遍体鳞伤的孩子望着她的背影,空洞的眼神一片死寂,地动山摇的冬日,那个孩子的心在阴暗的角落里,一点一滴溃烂!

为什么……为什么她从未看过自己一眼?

为什么到最后被毫不犹豫舍弃的……仍是自己?

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不需要存在的存在吗?

董瞳睁着迷离的双眼,眼神渐渐空洞一片,只感觉自己全身包裹着彻骨的寒冷。冰凉的感觉自胸口处蔓延至全身,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冰封,然后停止跳动。而大脑的神经却清醒的告诉她,她仍活着。

没有心跳的活着。

就在她陷入黑暗的漩涡前,一个温暖的触感紧紧包围着她。她麻木的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暖意,生怕自己动一根手指,这份温暖便会消失,任由其继续被寒冷冰冻。

“乖,放松自己!没事了,没事了!”仿佛一道和熙的阳光穿过天际,拨开阴霾,直达她的心底。这道沁人心脾,暖人肺腑的声音低低浅浅的在她的耳边响起。催眠般,让她有些冰冷有些狂暴的心渐渐平静,最后步入黑甜的梦乡。

episode.10 微妙关系

清晨,董瞳被房外的一阵嘈杂声吵醒。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仅眨眼工夫便迅速换上清明。

如同惊弓之鸟,她检查了遍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好,便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慢慢朝房门走去。全身紧绷的搭上门锁,轻轻扭动。房门打开时,一堵人墙挡在门口。

她微愣一秒,自己还是没有习惯家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转而一股无名火腾的窜了上来,这个男人为何每次都要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每天早上提醒她他是“吓(夏)王”很有成就感?

“本王还在想你要让本王等你多久。”羽落未等董瞳发作,率先开口道,只是原本冷清的眸子划过一丝戏谑。

董瞳认为自己无法在忍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冷声道,“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我家。你更要搞清楚,这里不是你们夏然王朝,你除了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什么都不是。住在我家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别拿你那过去式的身份来压我。”

羽落闻言,静默不语。原本略带戏谑的眸子转而清冷,最后一片平静。无从猜测他的想法。

气氛骤冷,二人僵持片刻,羽落淡淡道,“倒是本王不识时务了。”

董瞳回忆着前一天发生的事,到后面却如何也想不起自己是何时入睡,又是如何到床上去的。只隐约记起,自己又陷入梦魇之中,最后被一道温暖的气息环绕,包裹。令她原本痛苦不堪的心得到救赎。

虽已过去,但鼻间似乎还能闻到那个浅浅淡淡的冷清气息。

董瞳的嗅觉异常灵敏,因此,她的家里从没有熏香,香水之类的东西,只有淡淡的沐浴露气味。她想着醒来时被子上仿佛也有那道冷清气息,现在那个味道越来越清晰。就好像近在眼前,萦绕四周一般。

猛的抬头,神色复杂的望了眼表情冷淡的羽落,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人能将自己拉出那道黑暗漩涡。每每都会伴随着那个梦魇持续到天亮,直至自己离去。

而昨晚,她却破天荒的没有做噩梦,清晨亦未如往常般惊醒。而自己能有一夜好梦,全是拜眼前这个令她异常反感的自大男人所赐。她如何不纠结?

“明天我有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教你认识使用家里的一切,一会儿帮你买个手机,有事打电话我,我尽量赶回来。”董瞳迅速说完这些便大力的关上房门。这一次,不同之前被强迫的不甘不愿,这次是感激他的出手相助,真心帮助他。董瞳心内安抚自己道。

只是董瞳忘了,她每每陷入黑暗之前身边从未有过一个人,即便惟一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发作,那个人也未能将她拉出来。她曾在心底告诉过自己,谁能让她温暖,谁能让她摆脱这个噩梦,她将认定那个人。只是,她从未遇到过,便也忘了这件事,这个承诺。

换好衣服,董瞳神色自若的走进客厅,见羽落双手插兜,闲散的静立于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窗外寒风阵阵,透过没有玻璃的落地窗架猛烈袭来。可羽落却没有任何感觉般,任由寒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董瞳眯着眼睛静静望着他背光的背影,只见他那一头未剪掉的如泼墨的黑发被随意束于脑后,在风中肆意飞扬。合体的休闲针织衫搭配米白的休闲长裤,如同少女漫画里俊秀高贵的王子般,眩人心弦。

这个男人,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董瞳暗暗想道。

“小时候,曾有个人告诉我:世上的人都是单独的个体,若有一天,遇到十分相似的另一个人时,表示那个人是这个人的延续。但切不可把他们当成一个人或是另一个人的替身。因为无论谁是谁的延续,他们,总归是两个有思想的个体。而我能做的,便是用心去感受他们的不同,而不是寻找他们的相同。”久久未说话的羽落,伴着冷风,平淡冷清的声音,飘飘洒洒的传入董瞳的耳朵。

董瞳细细品味着他的话语,半晌才明白,他在向自己解释。

解释为何他会两次看着自己失神,为何他会看着她却是在看另一个人。

“她是个怎样的人?”直觉的,董瞳认为那个告诉他这些话的人就是让他满目柔情的人。

“她?”羽落似是想起什么,转身对着董瞳柔柔笑道,眼里盛满对一个人的憧憬与向往,这样的羽落不同于之前的霸道,狡诈,干净纯粹的笑容仿佛一个孩子般纯真美好,“没有她,便没有我。她是整个夏然王朝的传奇。”

董瞳被羽落这样清澈美好的笑容炫了眼,这样的笑容竟然会出现在他脸上,皇室的权利之争不是最黑暗的吗?自己又是从何时失去的这样的笑容?只是他嘴里的那个她,竟对他影响如此之深,心内泛起小小的水泡,有些不是滋味。

片刻失神,转而发现羽落正用戏谑的眼光,整好以暇的望着自己。不禁耳根发烫,有些别扭尴尬的狠狠道,“两天没刷牙没洗澡,臭死了。本小姐教你。”说着便掉头朝浴室走去。

“臭男人,臭男人,自然是有些臭才对得起这个称号。”羽落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

董瞳摇摇头,望洋兴叹道,“不愧为王爷大人,你若论无耻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佩服。”

羽落眉毛轻挑,“本王给你认第一的权利。”神情仿若天大的恩赐般。

董瞳怒,“谁要无耻第一了。”

“若你要做这个世界的第一,我便给你。”羽落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懒懒的倚靠在浴室门边,低眸笑道。

“什么?”正在挤牙膏的董瞳未听清他的话,探过头来问道。

“速度太慢,要让本王等待多久?”羽落抬首傲然天下般,俯视道。

董瞳目露凶光,粗鲁的将手里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羽落面前,我OO你个XX。

episode.11 出现危机

飞扬集团是A市的商业巨头,也是全球500强企业里的前五十企业。飞扬集团自九年前在A市以一款备受好评的商业软件,在商界崭露头角。经过九年发展,公司不仅涉及科技,如今在广告,服装,教育界也涉足颇深。其分公司遍布全球,大有垄断整个市场的趋势。

近日,飞扬集团总裁傅梓寒在接受媒体访问时,就公司下一步发展表示,现今网络游戏在朝良性方向发展,公司将下个目标着重放在网络游戏开发上,预计五个月后便可上市,供网民们体验。

因飞扬集团总公司设在A市有名的商业街,因此也带动了周围几条街道的市场经济,放眼望去,无不感叹飞扬集团的影响力,原本萧条的街道,自从飞扬集团在此设立之后,便渐渐受到政府重视,且专门为飞扬集团所在的街道实行改造计划,将街名也改为飞扬街,足见政府对其非同一般的重视。

虽街道繁华喧嚣,但标志着飞扬集团的一栋大厦却丝毫不受影响。员工陆陆续续的进入大厦,朝自己的岗位所在地区走去。脚步声不断回响在大楼内,却没有杂乱喧哗的声音,只有员工见面时淡淡的打招呼声。

能进入飞扬集团的人无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个人修养素质自然也是招聘条件的范围之内。虽如此,但飞扬集团下线的工厂却带动了萧条的劳动力市场,安排就业了许多失业下岗员工。

董瞳身穿绿色的棉布连衣裙,外套黑色的短小外套,下身着铅笔裤和一双黑色高跟鞋,蓬松的卷发随意散下,精致小巧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红色眼镜,无视周围投来的惊艳目光,神色自若的迈着缓缓的步伐,悠悠踱步到大厦门口。

刚要进门,却被保安有礼的拦住,“对不起,小姐,请出示出入证。”

董瞳无奈,自己果然低调得厉害,自己这个公司幕后总老板竟然无法进自家公司。随即对着有些发冷的手呵了口气,从单肩包里取出手机,电话拨通后,语气淡淡道,“派个不起眼的人下来接我,我进不了门。”

电话那端的声音仅呆了几秒,便迅速道,“别动,我马上下来。”声音赫然就是那晚叫董瞳回去公司一趟的男人。

董瞳张嘴欲叫他别下来,无奈发现电话已被切断,有些不雅的撇撇嘴。自己的低调形象要被毁于一旦了。

果不其然,不过五分钟,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面容俊雅,身材有型的男人便噙着大大的笑容,旋风般出现在董瞳面前。

“总……总裁!”保安有些发傻的望着董事长的突然到来,他不是一向只走专用过道,极少出现在这个大门的吗?怎么这时候突然出现?在看看他对着门口被拦的女子笑得一脸灿烂,不禁一阵了悟。

傅梓寒对着保安点点头表示知晓,便一把拉过站在外面吹冷风的董瞳。不顾四周惊讶的目光,大步朝自己的专用电梯走去。幸好今天她专门打扮了一番,与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否则难保不会被蹲在外面的八卦记者拍到,然后追查自己的身份。董瞳郁闷道。

电梯关门的一霎那,傅梓寒便猛的抱住一脸郁闷的董瞳,力气大到似乎要将她揉入身体,“多久没看到你了?三个月了吧?”埋在董瞳脖间的声音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淡淡应了声,董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激动的情绪,也十分明白他的心情。

十四岁那年,她在南方过冬时,无意间认识了大自己四岁,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傅梓寒,问了才知道他天资聪颖,跳级念书,因此小小年纪便大学毕业。熟稔之后,她曾笑道要开家公司玩玩,原本以为富家子弟的傅梓寒会嘲笑她,结果他却放弃出国读研的机会,趁她回家之际,偷偷跟在后面,并成立了这家公司。

自公司创立之后,二人便不分日夜的埋首于公司的发展,其中的艰辛自是无法形容。之后公司渐渐步入正轨,一些人际关系,公司运营也全权交由傅梓寒负责。

不是她不会处理,而是她极懒,加之不喜热闹,不愿与人周旋,因此便由傅梓寒代劳。公司能做到如此成绩,除了二人之间的默契外,与傅梓寒的付出也是密不可分的。

自从公司做大之后,请的技术人员也越来越有实力,董瞳也乐得享清福。甩手交给傅梓寒后,便进了一家小公司做平凡的小职员。傅梓寒虽不满却也无奈,只好任其发展。

不是周扬这件事,若不出意外,她仍会在那家小公司做土里土气的平凡小职员。

傅梓寒生在富人家庭,父母做房地产生意。公司成立最初,傅梓寒的家人并不赞同他开公司,要求他子承父业。见他十分执拗,便冻结他的账户资金,从而达到劝阻的目的。

傅梓寒注册了公司后,身上的钱也已所剩无几。董瞳知道后便大方的将自己炒股赚来的钱全部投入进去。这也令傅梓寒更加坚定将公司发展起来的决心。

虽董瞳之后要求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入傅梓寒名下,自己分毫不要,将公司的董事长一职让出,却被傅梓寒难得认真的表情制止。许是对于傅梓寒辛苦付出的愧疚,董瞳最终不再提这个要求。

就这样任由傅梓寒拥抱着自己,董瞳静静不语,慢慢回忆着与傅梓寒没日没夜打拼的日子,外界看似风光无限的光环,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自己才知晓。转眼自己二十三岁,傅梓寒也已二十七了,时间流逝得真快,董瞳暗暗感叹道。

许久,傅梓寒微微松开禁锢董瞳的双臂,转而拉起她的双手,捧在手心,附于自己唇边,轻柔的搓揉呵气,替董瞳冰冷的双手回暖。低眸掩下一丝黯淡,“直接叫我去接你就好了。明明怕冷还穿得这么少,你不心疼自己我心疼。”虽是埋怨,但言语里却有着浓浓的宠溺与疼惜。

董瞳原本淡漠的眼神也渐渐浮起一层暖意,“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发现。”

说话间,电梯已到达大厦顶层。傅梓寒依旧将董瞳娇小的手握于掌心,不顾助理秘书惊讶的目光,径直朝办公室走去。

无怪乎员工的惊讶目光,董瞳极少出现在大厦,即便出现也是更换不同的装扮进入,除非是极熟悉她的人,否则很难发现之前的都是同一个人,且傅梓寒从未在公共场合对一个女人如此暧昧亲昵过。而傅梓寒之前也未像今天这样表现如此明显,只是如往常一般温和有礼的与董瞳进入办公室。这个美丽女子是董事长的女朋友?见到这情景的员工无不猜测道。

“先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知道她不爱喝茶叶,每到冬季,办公室抽屉总会有专门为她准备的奶茶原料,若她冬季的时候仍在A市,他便会专门为她调制奶茶。渐渐的,他也开始习惯了喝她喜欢的奶茶,细细品味着奶茶的芬香与浓郁,仿佛这样便能更近的感受到她的气息。

傅梓寒递过一杯热奶茶,顺手将室内暖气温度慢慢调高,以便董瞳能适应从寒到暖的过程。

董瞳双手捧着茶杯,脱掉高跟鞋,缩成一团的靠在专门为她准备的软绵绵的沙发上,汲了口奶茶,感觉自己像重生了般,舒服的眯了眯眼,才对着紧盯自己的傅梓寒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傅梓寒满目柔情的望着如慵懒的猫咪般,缩成一个球的董瞳,听闻她的问话,也不得不敛眉凝重道,“公司开发的网络游戏资料被泄漏。离承诺的上市时间还有五个月。媒体各界也十分关注这个项目,如今资料泄漏一事已经被压下,原本计划是五个月后即可上市,但如果五个月后产品没有上市,不仅公司信誉受到影响,对我们公司的股市行情也十分不利。”

董瞳闻言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如果公司规模不大,这个项目之前没有打广告便罢。但如今公司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公司内部出现资料泄漏一事十分严重,若被合作商知道,难保那些人会对公司的资料安全问题产生动摇,从而纷纷远离。如今上市在即,却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在补救的同时也不得不深思背后的动向。

而更让傅梓寒与董瞳凝重的是,整个技术部的核心人物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员工。出了内奸,最容易被怀疑的就是这些核心人物。

“把技术部的人员资料给我。顺便把瑾瑜、亦瑶、袁峰、阿文叫来,我们或许要打一场硬仗了。”董瞳思索片刻,随即吩咐道,转念想了想,继续道,“把拿到我们项目资料的公司资料也一并给我。”

五个月的时间,要开发一款大型2D网络游戏不是简单的事。看来,要背水一战了。

episode.12 再起风波

飞扬集团顶层,傅梓寒专用办公室内。

一群人神色凝重的坐在傅梓寒办公室内的小型会议室里,低低讨论着如何补救此次泄密一事。

董瞳时而出神地望着玻璃窗外,时而看了看傅梓寒提供给她的资料。脸色平静,不知她在想什么。

“老大。你说怎么做,我们就马上行动。”一个面容俊秀,戴着一副深度黑边框眼镜的男子打破宁静,对着有些出神的董瞳开口道。

董瞳闻言,收回注视窗外的目光,定定的看了看说话的人,转而又扫视了其他四人。

当初建立公司之时,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这几人,说话的是袁峰,另外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是亦瑶,她身旁一脸严肃的女孩是瑾瑜,在旁边的一身嘻哈服装,滴溜着大大的眼睛,厥着红润嘴巴的清秀男孩是阿文。

九年来,他们四人跟着她与傅梓寒吃过许多苦,却仍不离不弃。这令冷漠的董瞳也为之动容。

贫贱不弃,富贵不离,能一起吃苦的人才是真的朋友。

董瞳抬臂搭在桌面上,支着下巴思索片刻,开口道,“现在必须兵分两路,一边查出内奸是谁,一边需要重新开发这个项目。”,顿了顿,看着众人凝重的神情,继续道,“查内奸的事由梓寒安排,你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到这个项目中。”

傅梓寒有些无奈的看着董瞳,最终点点头,他原本学的是工商管理,对于软件编程他是门外汉,公司能有如此成绩与他们五人提供的软件技术是分不开的。虽担忧公司的发展前进,但却更想与她一同并肩作战。

董瞳对着傅梓寒了然一瞥,示意自己知晓他的想法,转而对四人道,“现在要开发这个大型2D游戏,光我们五人不够,必须找来五个精英中的精英协助完成。现在,你们放下手里的工作,转交给别人。而我首先要派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做猎头。”

望了眼窗外又不知何时飘起的鹅毛大雪,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语气坚定道,“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挖来五个网络黑客,不需多只需精。但挖掘的同时也要查清楚人品与背景,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债务来往。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在此集合,当然,如果是俊祥的人更好。”

俊祥就是拿到自己公司项目资料的公司,不管是谁把资料卖给他们,这笔帐,最后仍要算到俊祥头上。

俊祥科技自五年前成立以来,飞速发展,虽规模没有飞扬如此庞大,却也有日渐赶上的趋势。俊祥近两年不断与飞扬对立,飞扬出产什么项目,俊祥也随之跟后。若说巧合,未免太过巧合了。

只是这次,俊祥竟不再隐藏手段,公然将飞扬内奸一事挑明,若不出所料,资料泄密一事很快就会被曝光,到时,俊祥的人在添油加醋一番,难保事件影响不会扩大。

如今只能迅速查出内奸一事,减少冲击。只是,这些又要让傅梓寒应付了。想着,董瞳有些抱歉的望了眼傅梓寒,后者似乎明白她的想法,柔柔回以一笑。

见四人郑重点头,董瞳的面色有些动容,“对不起,你们最擅长的是编程,现在却让你们做猎头挖墙角。”

四人纷纷摇头,面露激动,阿文率先开口道,“老大,别这样说,要不是你慧眼识人,让我们跟着你打拼,哪里有现在无限风光的我们?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拼了命也去完成!”

连一向少言寡语的瑾瑜也难得面露激动,压抑道,“老大,跟着你,我不后悔!”

亦瑶与袁峰皆点头,目光坚定。当年他们四人各自生活窘迫,找工作四处碰壁,并非他们能力不行,而是他们不善言语讨好。阿文在他们之中是最聪明的,仿佛天生就是摆弄计算机的料。但他生性贪玩,被人们冠上‘流氓,痞子’称号,而一度陷入自暴自弃之中。

亦瑶则因其长相甜美,找工作时常被人记住面容而忽视其能力,更有甚者竟公然向她提出包养要求,一怒之下,亦瑶辞去工作,在家宅了半年之久,若不是在网上无意间认识董瞳,恐怕她这辈子都不愿出门与人接触。

瑾瑜个性严肃认真,说话不知拐弯而经常无意间得罪人,因此职场生活十分不顺,这令心高气傲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后与亦瑶在网上认识,二人熟识之后才知晓彼此的失意,通过亦瑶,瑾瑜认识了董瞳,并同意跟随董瞳开始从头打拼。

袁峰是最戏剧化的一个,一次董瞳在公交车上与亦瑶打电话,询问瑾瑜的编程能力,难得的,董瞳有些激动的说,‘缘分啊,编程怎么样?’,因她是戴着耳机讲话,而又正好将头偏向窗外,坐于靠窗位置的袁峰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虽纳闷这个漂亮女孩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但还是老实回答,‘计算机五级,PC技术、信息管理技术、网络技术、数据库技术没问题,对应用系统的分析和设计十分熟悉。’,话音刚落,便发现董瞳两眼放光的望着自己,‘你叫什么名字?’,难道她刚才喊的不是自己?

熟知以后,袁峰吞吞吐吐的问了董瞳这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最后才知他错把‘缘分’听成自己的名字。后被阿文讥笑为‘猿粪’,令他尴尬不已,却也十分感激这个乌龙让自己跟对了人。

最初四人对董瞳这个‘□’有些不信任,毕竟她才多大便要带领他们在商海打拼。然,当董瞳在五分钟内迅速编制了一个连阿文都无法破解的程序后,四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坚定了跟随董瞳的决心,虽然傅梓寒的能力也不差,但隔行如隔山,他们不懂工商管理,自然无法崇拜。

好在傅梓寒并不介意他们四人对董瞳的死忠,只淡淡笑道,当初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董瞳,他感激他们对她的信任与忠诚。

如今,他们六个是公司的核心人物,也是董事会的各股东。对外,无人知晓飞扬集团的股东是一群年轻人,除了董瞳不负责任的丢下董事长职务,在外逍遥,他们四个皆在公司担任重要职位以协助傅梓寒,当然是与软件技术有关的职位,亦不对外公开他们的身份。

“阿文,三天后我会发个企划案给你,你负责编制框架然后交给亦瑶,亦瑶,你收到框架之后负责图形开发,画面处理,瑾瑜配合亦瑶负责音频处理,做好毛坯之后交给袁峰进行数据库开发。袁峰完成之后将小样发给我。”董瞳见四人磨拳擦腿的样子,嘴角不禁扯出一抹淡淡笑意,随即吩咐道。这些对于他们四个来说是小菜一碟。

“终于又有激情了,跟着老大做项目真是比做什么都爽。”阿文卸掉与他娃娃脸十分不搭的严肃表情,吊儿郎当的调侃道。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老大是女魔头。”亦瑶撇嘴告状道。

“喂,瑶瑶,不带你这么损的。当着老大面揭我底。”阿文有些幽怨的望着亦瑶,嘟着嘴巴委屈道。一张娃娃脸的阿文,很难让人联想到是那个当初被人称为‘流氓,痞子’的人。

“哼。”亦瑶鼻孔朝天,对着阿文冷哼一声,无视他装可怜的样子。

“不过老大的确是女魔头么,想当初那段‘黑暗’的日子,那真是忙的天昏地暗,出门找不着北,分不清爹妈是谁。”阿文见装可怜没用,便小声嘟囔道。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数。

阿文如此说起,几人也不禁陷入回忆,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董瞳有些受不了这温情的气氛,轻咳一声,总结道,“OK,现在任务派下,各自准备铆足了劲儿完成。接下来的五个月,我们会重新回味那段‘黑暗’的日子。希望你们这次能出门找到北,分得清爹妈是谁。”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便传来阵阵欢笑。

之后几人一一敲定方案,四人便相继离开。

傅梓寒起身自身后紧紧抱住董瞳,将脸埋在她的脖间,汲取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语气闷闷道,“我的管理失误,让你收拾烂摊子了。”此刻的傅梓寒哪里有电视里意气风发的样子,根本便是个做错事的委屈小孩。

董瞳僵硬的身子缓缓放松,摇头道,“公司这么大,你不能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你只要按兵不动,像往常一样就好,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顿了顿,有些不自然道,“另外,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道谢。在她的人生里,及时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几乎没有。哪怕是养父母当初领养她时,也是在他们绝望之时将她当死去的女儿收养。她不曾祈祷过任何人来领养自己。

她知道,希望总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一种幻想。而她……早已没有幻想。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谢谢!”傅梓寒闻言不由得紧了紧环住董瞳双臂的手。这么多年来,他痛苦的看着她为那个男人做一个傻瓜,看着她为那个男人付出所有,看着她落寞悲凉的背影,他告诉自己,如果在这样远远驻足看着,最后,他连看她的权利都会失去。

即便是得不到她,哪怕是远远看着……他也甘之如饴。

她这样的女子,生来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呵护宠溺的人,全世界都看得到她的好,那个男人却无法看到。他为她悲痛疼惜的同时也窃喜不已。想着她如今与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这是不是代表守护了她九年的他有机会了?

董瞳神色复杂的望着窗外,她不是不知傅梓寒对自己的感情。

认识他以来,他的宠溺,他的包容,他的细心,他的关怀她都看在眼里,却也无法坦然接受。但每每对上他饱含深情的双眸及无法改变的执拗眼神,她无法伤害他这样的温柔男子。

只是,在她需要他这样的人时,出现的是周扬。当她看清自己虚构的不过是一场披着爱情外衣的闹剧时,她更加无法接受这样的傅梓寒。

他太好,好得让她想流泪。

这样被爱的感觉是她期盼多年的,可如今她却发现自己无法爱人,她的心一早就残缺了,直到现在仍在滴血,嗞嗞的冒着腐败的腥臭味。

就在此时,董瞳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尴尬的气氛,董瞳挪了挪身子,见傅梓寒仍紧紧抱着自己,无奈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傅梓寒才不甘不愿的松开手臂,放董瞳身体自由活动。

拿起电话显示陌生号码,董瞳微蹙眉,便按下接听键,有礼道,“你好。”

“把钱拿出来。否则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电话那端沉默几秒,忽然传来一阵恶狠狠的威胁声,紧接着电话突然挂断。

董瞳看着被切断的电话,翻开通话记录,死死盯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号码发呆,这个号码……似乎在哪里见过。

episode.13 美男出浴

傅梓寒静静的坐在董瞳坐过的位子上,手指不断轻柔摩挲着董瞳喝过的杯子,用董瞳当时看向窗外的视角,出神的望着她看过的风景。

除了漫天飞舞的雪花,那里白茫茫一片。

当时的她在想什么?傅梓寒努力去感应她那时的心情,却发现依旧徒劳。

想着她离开前接了一个电话后所表现出来的急切。认识她这么久,极少看见让她情绪失控的东西。即使是她的养父母去世,她也依旧表现淡淡,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游离在她的世界之外,无法撼动她的每一根神经。

是什么让她神色慌张,转而匆忙离去?

傅梓寒忽然想起那个被她亲密抱着,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难道是他?

电话挂断后,董瞳终于想起那个号码为什么那么熟悉。那是为羽落办的手机号,当时随意看了眼号码表,便选了个易记的号码。

虽然知道他有一身高强武艺在身,但这个世界毕竟不是他那个冷兵器时代。纵有一身高强武艺,在子弹面前仍瞬间毙命。

匆忙告别傅梓寒,她急急朝的士站台走去。等了许久却不见一辆空的出现,不禁有些懊恼今日为什么不开车过来。缩了缩冷得有些发抖的脖子,不住的搓揉着双臂,在原地跺脚。

许久,终于迎面开过一辆空车,董瞳迅速上前拦住,急急钻进温暖的车内,焦急道,“宝城花园,麻烦快点,谢谢!”

“外面下大雪,快不起来,小姐!”司机闻言,有些不耐的回道。

虽知司机说得有道理,但仍压不下焦急的心情。

一路上,董瞳打了无数个电话过去,却一直显示接通但无人接听。焦急的同时也气恼不已,替他办手机就是在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可以迅速找到人。如今倒好,有了手机与没有手机根本没区别,反而拨打的第一个电话就如此惊悚。若他出事可千万别在自己家里出事,她才搬家一个月,暂时不想换地方,虽然她个人认为那个地方是她倒霉的源泉。

此时,正是傍晚下班高峰期。车子在进入市区后便一路走走停停,堵车十分严重。

董瞳看了看车窗外下得欢快的大雪,原本想学电视里,因为焦急而下车朝目的地飞奔的疯子。但转念一想,他与自己非亲非故,她担心是真,却也用不着为了他拼着老命去吹冷风。

之所以担心他是因为感谢他昨天的帮助,这样想着便也平复下焦急不已的心情,却仍紧了紧握于膝盖上的拳头。另一只手也未闲着,仍在继续拨打那个一直无人接听的号码。

在她打了第五十二个电话仍无人接听时,目的地到了。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匆忙递给司机,“不用找了。”说完便迅速关上车门直奔家里。

当电梯显示三十楼时,董瞳竟然有些胆怯,抬起的手心微微有些发热,不敢将手指放在指纹识别锁上,怕回家又看到什么令她心惊肉跳的悲惨画面。别误会,她只是担心家里再一次被扫荡,虽然今天来不及更换破损的家具。

推开房门,家里黑漆漆一片,董瞳摸索着按下开关,见一切完好无损,不禁长长吁了口气,还好家没被毁。

她承认自己冷漠无情,担心家的安危比担心羽落的安危多。家里的一切是她用心布置的,羽落是被老天强行中奖的。两种感觉自然是区别对待。

忽然,浴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似乎是水声。董瞳警觉的猫着腰,踮起脚尖无声无息的移到浴室门边。

手轻轻捏着门把,还未转动,浴室的门却毫无预警的打开。

美人出浴图。

董瞳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五个字。

眼前的人在一片氤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一头柔顺亮黑的长发湿答答的紧贴在前胸与后背上。看似瘦弱实际却完美无缺的身材令人看了直想喷鼻血。一条浴巾被随意圈在腰际,遮掩关键部位,胸前的两点樱桃经过沐浴带着极具诱惑的粉红,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蒸气形成的露珠盈盈伏在长卷的睫毛上,紧闭的双眼在开门的一霎那缓缓睁开。一双深墨如千年古潭的眼眸浅浅流动着一丝荧光。俊美的容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超然脱俗,白皙的皮肤在这朦胧的气息中显得格外清澈出尘,仿佛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般,带着浅浅的缱绻,如梦如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沐浴露香气,随着他的出现,愈加浓郁芬芳。

好一个绝世美人。

饶是定力十足的董瞳也不禁呆望着眼前的人猛咽口水,沐浴过后的羽落周身散发着一股迷离出尘却又夹杂些许致命诱惑的气息。董瞳有些迷惑,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极端的气息,清澈如仙,魅惑如妖。

直到发现他的嘴角噙着戏谑狡诈的笑意才猛的惊醒,浑身颤粟了一下,这个妖孽般的男人,刚欲转身逃离这暧昧气息时,却猛的发现身体竟无法动弹。

episode.14 被吃豆腐了

被点穴了!

董瞳立即反应过来。虽之前羽落曾威胁过她会点穴,但如今亲身体验过后才知,被点穴的滋味实在抑郁。

她只感觉自己周身麻麻的,想动却又无法动弹,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皮肤上乱窜,令她瘙痒不已。书上电视上告之被点穴只是全身不能动弹,却不曾说过被点了穴会全身麻痒,呸,简直是误人子弟。

董瞳瞪着一双清澈的美目,死死盯着眼前神情万分得意的羽落,怒道,“你想做什么?”愤怒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烧出个洞来。什么如仙人,什么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什么超然脱俗,什么出尘清澈,统统都是狗PI。眼前这个笑得一脸魅惑的男人果然不负众望,一如往常般讨厌得欠揍。

“本王这是正当防卫!”羽落赤着脚,风情万种的抬臂撩了撩贴在胸前的湿发,踩着优雅的步伐,噙着极具诱惑的邪魅笑容,一小步一小步的朝董瞳走来。

董瞳被雷到了。正当防卫?我去他娘的正当防卫。董瞳咬牙切齿的看着风骚无比的羽落,冷冷问道,“我侵犯了你?”仿佛嘴里咬的是羽落,牙齿咯咯作响。活了二十三年,她第一次有种杀人的冲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羽落抬起纤长的手指,抚上董瞳有些苍白的脸颊,轻轻抚摸着,如数家珍般邪邪笑道。

“你……你把刑法背下来了?你从哪看到的?”羽落触在她脸上的手指如烙铁般,带着炙热的气息令她全身一阵颤粟,紧接着便被他的话语击得瞠目结舌,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给他看法律的书籍。难道……

“本王闲来无事,将书房内的书籍翻阅了番。你们这个时代的律法对于一些犯罪分子太过仁慈,熟知并非每个犯过错的人都会认真改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一些判过死缓的罪犯却大多有出狱的机会,对那些无辜枉死之人实乃不公。”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以不公的方式轮回。更须知这世上并无万全之策,何况是如此泱泱大国。”羽落似是知晓董瞳的疑惑,径自开口说起自己的想法。

紧接着话锋一转,对着董瞳柔柔笑道,“适才本王沐浴,你趁机偷窥本王,本王认为你接下来会进一步冒犯本王,本王如此行为乃是正当行为。你可有异议?”

董瞳此时被他的话堵得想吐血,这只高傲自大无耻至极的孔雀,“让您失望了,本小姐还不至于饥不择食。我对你这副皮囊不感兴趣。”

“哦?”羽落闻言挑了挑眉,随即嘴角的笑意更浓,语气极轻柔道,“那,如此本王便替你试上一试,看你是否真的对本王这副皮囊不感兴趣,如何?”

未等董瞳回话,羽落便一个欺身上前,猿臂一揽,轻松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环住她纤细的柳腰,眼眸低垂,俯身凑上董瞳的脸Qī.shū.ωǎng.,炙热的双唇便贴上了董瞳冰凉的娇唇。

董瞳的脑袋似被平地投入一颗炸弹,轰然炸开。她不是个纯情的人,她有过许多男女朋友,但那也仅限于拥抱,牵手及亲吻脸颊。她说过她的唇要留给未知的幸福未来。她还未找到那个未知的幸福,她还未准备好将自己最圣洁的一角交付出去。

这个男人出现两天便打破了她许多原则,更让一向淡定冷静的她时常情绪失控。如今更是夺去她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可是原本以为会极度愤怒的自己,为何会如此留恋唇上辗转流连的温度?

董瞳只感觉原本寒冷彻骨的身体被一个火炉包裹,紧贴着自己的精壮身体在不断升温,仿佛六月的烈日也无法胜过他身体的炙热。

羽落流连忘返的在董瞳的唇上摩挲,轻吻,见董瞳睁着一双大眼睛震惊的望着自己,如墨的黑眸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他收回托住董瞳后脑的手,温柔的覆在她的双眸上,粉嫩的长舌趁机撬开董瞳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直达她的领地,与她的娇舌无尽缠绵。

董瞳只觉那道灵巧的舌头在无尽的追赶着自己的,她生涩艰难的躲避羽落的挑逗,这时,羽落忽然停止挑逗,猛的汲取她嘴里的甘泉,董瞳只觉口干舌燥,极力想要汲取什么,便本能的伸入羽落的领地,寻找甘泉,直至吮吸到一股带有淡淡薄荷味的甘泉,慢慢流入嘴里,直至咽下喉。

董瞳忘乎所以的吮吸着这股甘甜,仿佛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泉水,她无尽贪婪的汲取着。此时的她什么都未想,只是忠于身体的本能。她渐渐感到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仿佛缺氧般,极力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又不舍放弃嘴里的那股甘甜。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刻将要瘫软在地,晕厥过去之时,羽落意犹未尽的慢慢移开缠绵的双唇,双臂圈住她的柳肢以稳住她的重心,额头相抵,努力平复自己想要进一步的冲动,微微喘了口气,只是眼眸深处荡漾着温柔愉悦的灿烂笑意,伸指轻柔的摩挲着董瞳激吻过后略略红肿的娇唇,宠溺笑道,“傻瓜,怎么忘记呼吸了?”

董瞳眯着渐渐染上□的迷离双眼,全身重心放在羽落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稀缺的空气,此时的她思绪还未调整过来,只能依附着羽落娇喘连连。

羽落低头望着她迷离朦胧的美眸,微微张启的娇嫩红唇,染上红潮的脸颊,这一切都带着罂粟般的致命诱惑,吸引着观望的人不顾一切的想要摘取掠夺。

紧了紧环住董瞳的双臂,紧盯着那两片娇唇的眼眸渐渐暗沉,旋即猛的扣住董瞳的后脑,再一次失控的凑上双唇。

episode.15 王爷大人很强大

董瞳无精打采的趴在卧室的书桌上,拿在手里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手边的企划书仍是一小时前的样子,未有丝毫进展。

烦躁的抓了下头发,她原本蓬乱的卷发显得愈加凌乱,脑子里又闪现两天前的那个吻。

那个吻之后,二人之间的气氛愈加诡异,原本总是会对阵的二人竟奇异的各自沉默。羽落也未如之前那般霸道自大,更是未把本王二字挂在嘴边,除了吃饭上洗手间,其他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不知他在做什么。而自己也似吃错了药,看到他脸竟会稍稍发烫。

甩了甩头,是自己太缺爱了吗?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了而已,这世界,接吻如吃饭般平常。自己也没吃亏还挺享受。既然早晚是要献出去的,什么时候献出都一样,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自己不是个纠结的人,更不是个呆板保守的人,只是为自己做了些原则计划而已。

这样想着,原本还有些怒气的董瞳不禁有些释怀,她一向冷淡,在乎的事极少,她知道自己很矛盾,前一秒纠结不已的事在下一秒便会迅速冷淡释怀。她的人生,能让她认定的事、人太少。若一旦认定,便是受伤也不会放弃,她知道让自己在乎的人事是有多么珍贵,她不愿轻易错过放弃。

如今让她在意的,恐怕就是那五个人了。虽然,她的在意在别人看来或许仍与冷淡挂钩。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关心保护他们而已。

拿起手边的企划书,上面写了五种方案,但却没有最满意的。想着这次面临的是飞扬开立以来最棘手的问题,必须加大步伐挽救,虽如此,但自己头一次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让公司度过此劫。

之前投入进去的财力物力,一并化为虚有,让公司损失惨重的同时一并攻击股市及信誉。这次俊祥下手够狠呐。董瞳敲了敲俊祥公司的资料夹,眯着眼睛紧盯那个人的资料。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个人?

俊祥董事长君昊,男,二十三岁。自两年前任俊祥董事长后便迅速将俊祥的生意版图扩大两倍,其手段强势,却又圆滑十足,年纪轻却有过人才能,外表更是俊逸非凡,其红粉知己遍布全球。

果真是个‘能力’过人的人。董瞳冷笑一声。之前傅梓寒说有人在查她,十分钟前,傅梓寒发来消息,查她的正是此人。

如此,将一连串事连接起来,董瞳确定,君昊针对的是她。因为两年前,她正式将飞扬的工作甩给傅梓寒。而俊祥在她甩手之后开始针对飞扬做了一系列动作。他究竟想做什么?

走到厨房柜台倒了杯水,经过书房时,发现往日紧闭的房门今日半掩,透过门缝,董瞳惊讶的发现羽落正坐在电脑前,手指熟练的在键盘上不断敲打,一会儿看了看电脑前的资料,一会儿低眸沉思,一会儿接着敲打键盘,似乎在整理什么。

董瞳站在门外边喝水边观察,就在这时,埋首忙碌的羽落忽然抬起头来,正对着偷窥的董瞳望去。惊得喝水的董瞳一个岔气,拼命咳嗽起来。

羽落见状,忙走出来轻拍董瞳后背替咳嗽不已的她顺气,望着咳得小脸通红的董瞳,眼眸闪过一丝笑意,“看本王如此入迷?”

刚刚有所好转的董瞳,闻言又一阵岔气,憋着脸,边咳嗽边拍胸口,结结巴巴道,“你……咳咳……你的无耻……又更上……咳咳……更上一层楼了……咳咳。”

“本王权当你在赞赏本王。”羽落闻言笑得更欢。

停下咳嗽之后,董瞳抛开之前的一切私人恩怨,言归正传道,“你……会用电脑?”这个人是什么怪胎?来这里才几天,对电脑就如此熟练?在加上这几天有意无意的观察,她发现他对家里的一切家具电器了如指掌,仿佛原本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给你看些资料。”羽落点头,转而似想到什么,示意董瞳跟随他到书房。

当董瞳拿着羽落递给她的资料时,她当即石化。

这不能怪董瞳定力不够,冷淡不足,实非是惊吓万分。

董瞳看着厚厚一叠企划案,上面详尽描述一款网络游戏从构思,规划,准备,开发,制作到上市的整套详细计划。且看笔迹似乎是他本人写的,在看看电脑,上面显示的是一款简单的网页游戏的制作模板,似乎是才做不久,整个画面还未形成。

“这是本王今日做的,还未完成。”见董瞳紧盯电脑画面,羽落开口解释道。

“你先告诉我,你对电脑有多熟悉?”董瞳正了正身子,表情严肃道。

“那些书上写的全部了解。”羽落沉吟片刻,指了指满屏书的书柜,淡淡道。仿佛吃饭喝水般平常。

董瞳再次被惊吓,她以为在这世上自己已经够天才了,她自小对什么都是一点就透,记忆超强,对于经济更是有超强能力,这也是为何她能在五分钟内编造一个程序且让阿文无法破解,为何她十四岁就能与傅梓寒开公司,若她没有那个能力,傅梓寒即便再想帮她也无能为力,而她在十三岁时通过炒股,个人资产就已达千万,当然,她的能力除了他们五人,无一人知晓,她总是用平凡来掩饰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还有个更天才甚至是变态的人。即便是自己也无法几天将这满柜子书看完,更何况那些书包罗万象,涉及面极广,并非单一一类书。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指了指羽落给她的资料,董瞳再次问道。

“昨日晚上你将资料带到书房,查过书籍,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便记住了。”羽落依旧表情淡淡。只是眸子里缓缓淌过一抹柔意。

董瞳这时才想起,她昨天晚上因构思企划,有些枯思力竭便想到书房去查点资料,结果因太专注而未注意到进门的羽落,待她查完资料习惯的往转椅上坐下,却惊的发现坐在一个人身上,忙跳起来才发现是漾着一脸笑意的羽落。

他仅看了一眼便能将自己的策划方向指出来,并同时举例说明,光这份聪慧到变态的能力就让求才若渴的董瞳心动不已。这个王爷很强大,很彪悍,很变态。

明天必须将企划发给阿文,死马当活马医。董瞳定了定神,放下自己对羽落的成见与矛盾,紧盯着一旁气定神闲的羽落,用极真诚的语气,缓缓道,“我需要你帮我一起策划这款游戏。”如今,公司的事最大。

羽落闻言,轻挑了下眉毛,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旋即点头道,“你欠本王一个人情。”

episode.16 王爷大人很腹黑

“现今的网络游戏市场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就已经上市发行的一些游戏来看,大多是网页游戏与休闲小游戏。一些支持多人同时在线的休闲网络游戏却很薄弱,这类游戏有极大的发展空间。之前你们开发的是即时战略游戏,这类游戏的玩家过多,新鲜感也已经过去。另辟蹊径才是首要关注的。”羽落花了三个小时整理了当前的游戏市场,最后指了指桌面上的资料,下结论道。

董瞳沉吟片刻,赞赏的点点头,“不错,现今的游戏市场还有许多未开发,如果我们打出头炮,开创一类游戏先锋,那效果比之前跟随大流的即时战略游戏要好许多。”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天才中的天才,才看了这些资料便能迅速指出整个游戏市场局面。虽然一些英文单词他看不懂,但只要她稍稍点拨,他便迅速明白,之后的单词缩写他更是无师自通,这令一直自负的董瞳也不得不感叹佩服。

“这些游戏大多是针对成年男人或男性玩家设计,对于女性玩家这块却未多加注意。我想有必要去市场调查一番,了解众多潜在女玩家对网络游戏的看法与兴趣。”羽落舒服的伸展了下身子,懒懒靠在沙发上,支着下巴思索道。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浪费许多时间。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董瞳随即一语中的。望了眼羽落拿笔的手,仅看过自己拿笔便迅速找到诀窍,握起笔来姿势优美,老天太优待他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之前她大概向他讲解了自己公司所面临的处境。至于公司运营模式,未等她开口,他便径自指出此次泄密事件对公司造成的危害,再度令她郁结。他要不要这么聪明?

闻言,羽落抬头定定看着董瞳,半晌,轻轻吐出,“那便只有赌上一把。”赌女性玩家的发展前景。

董瞳神情复杂的望了眼羽落,又看了看手里的企划,无意识的咬了咬唇角,最后表情一顿,似是下了重大决心,严肃道,“好,便赌上一把,如果失败,大不了重新再来!”

敲定之后,二人将新的企划案重新整理,构思,策划。时间不知不觉便已到晚上八点,而二人因商讨企划竟一天未进水米。

落下最后一笔,羽落随手丢下手里的原子笔,重新躺回沙发上,一脸调侃道,“你倒是越来越会怠慢本王了。”

董瞳尚未从企划案的思绪上调整过来,无意识的抬头迷茫道,“什么?”

羽落懒懒的抬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语。

董瞳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时间,在想想若不是他,自己这份企划怕是很难准时交给阿文,想着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为感谢你的拔刀相助,今天下馆子。请你去外面吃饭。”董瞳拍了拍脸颊,豪气道。

“外面那些人做的菜不干净,本王要你下厨做。”羽落一脸嫌弃的反对。

“家里没菜。”董瞳难得心情好,不予他计较。

“去买。”干净利落的下令。

“遵命!”董瞳瞪了眼羽落,表情臭臭道。但细看却发现她的眼角隐隐带着笑意。果然解决工作的心情是如此顺畅。

当董瞳回房再次将自己包裹成密不透风的粽子时,羽落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果然有自知之明,知道出门会吓坏路人,影响市容。”

董瞳郁。他连现代词语都学会了?

羽落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到玄关,穿好鞋,朝呆愣一旁的董瞳挑眉,“本王勉为其难与你一同去买菜。”说着一把拉过董瞳的手,反手关上门朝电梯走去。

“你最好把你身上发生的一切诡异事情解释一遍,我不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你吓得突然离开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往超市的途中,董瞳整张脸被围巾包裹得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闷着声音道。

“别忘了你还欠本王一个人情。”羽落替董瞳挡开拥挤的人潮,低头附在她的耳边提醒道。

“我暂时没有老年痴呆。”董瞳瞪。

“看在本王现在心情好的份上,你有何疑问尽管提,本王允许你问。”羽落拉着董瞳的手穿过马路,一边注意看过往的车辆一边搓揉着董瞳的手。

穿了这么多,戴了手套,手还是这么冰凉。羽落握着董瞳的手俊眉微皱。

董瞳一门心思停留在羽落身上的诡异之处,倒未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羽落拉着,“前几天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那天因为那个吻,导致她一直没机会问那件事。那个惊悚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电话?”羽落一脸迷茫。

“你打了个电话给我,电话的内容是‘把钱拿出来,否则大家一起同归于尽!’”顿了顿,“就在两天前。”

羽落细细回想两天前的事,转而似想到什么,朝董瞳风情万种的眨了眨眼睛,俊美的容颜泛起丝丝暧昧,“唔,两天前的事,本王只记得一件。”说着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咂了咂嘴巴,似在回味什么。

董瞳立即明白他在想什么,恶声道,“去掉你脑子里不健康的想法。快回答我的问题。”不过一个吻而已,她才不在意。董瞳自我催眠道。

“只是好奇手机如何使用,便按了拨通键,恰好电视里正播放那一幕。”羽落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轻描淡写道。只是眉宇间隐隐有股愉悦在流动。

“所以我活该被惊吓?”董瞳瞪了眼周围欲朝羽落扑来的女色狼们,阴郁道。

好奇?几天相处下,她已约摸弄清他的习性,替他购买手机时便教过他如何使用,要她相信他是好奇不如直接让她相信本拉登当上美国总统。他从不做没目的的事,那个电话绝对是故意的。

“本王确实是好奇,不过更好奇本王的五脏六腑是否会因被怠慢而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如此看来,本王也是为你好。”走到蔬菜区,羽落随手拿起一颗西兰花,丢到董瞳面前的推车里,随意道。

原来如此。只是为了让她回来替他做饭。董瞳郁结至极。知道若直接叫她回来做饭,她定会当耳边风,便用这一招迫使她回家。

这个男人做什么事都要耍心机算计一番,这次他主动帮她解决企划一事,实在诡异,之前提醒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到时候他会提什么要求?董瞳心里开始打鼓,自己与他从一开始便处下风,体力不如他,身高不如他,武功不如他,心机更是不如他。此时她是如此的想见到孙悟空,告诉他,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的感觉真TMD的糟糕。

“你们那个世界的文字与我们的相同?这些书籍你全部看懂了?”虽然他的聪慧摆在眼前,但还是忍不住要质疑一番。

“关于我们那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只要知道,那个世界与你们这个世界存在某种关系,那里正在重复你们的远古道路。”羽落似乎不愿多提关于他那个世界的事,仅笼统道。

“也就是说,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某种契机,如今只有找到这个世界的契机你就能回去?”董瞳闻言迅速分析到。

“大约。”羽落淡淡道。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敛去,面色恢复如初见时的深沉,墨黑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身后沉思的董瞳,浅浅划过一抹复杂。

episode.17 唱反调

宝城花园A栋三十楼董瞳家的厨房内。

“叫你别放盐了,也不怕咸死。”董瞳一手握着勺子,一手护着盐巴盒,一身家庭主妇装,朝一旁若无其事的羽落大吼道。

这个男人,从超市买菜开始就与她唱反调。她只爱吃青菜,他便不时的往推车内丢肉类食物。她买可乐,他便使劲往推车内扔凉茶。她买甜食,他便拿苦瓜。结账之后,他随便向她挑了下眉,她便乖乖提着一大袋食物回来。累得她想马上甩掉手中的袋子,却又没那个胆。

是的,她没那个胆。若这句话被阿文他们知道,恐怕嘴巴张开两天两夜都无法合上。在遇到他之前,这世上无人能威胁到她,也无人能挑起她的强烈情绪。但他的到来,却光荣的打破了这个无人记录。

问及原因?只因为结账时,他看似随意碰了下她的胳膊,她的手臂便瞬时无力,无法动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再回望他的标志动作--挑眉,意思是:别忘了上次把本王当仆人使唤的后果。

想想家里新换不到两天的家具,装饰,她忍了。扫把星要追着你找晦气,就算反抗,最后也是无济于事,只有接受晦气。

回到家,这位‘吓王’未如往常般在书房埋头苦读,也未悠闲的翘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是一反常态的跟随董瞳身后,步入厨房,指挥她做饭。

不不,说是指挥不如说是捣乱。

切猪肉时,他忽然在她肩膀上一拍,惊得她握刀的胳膊一抖,险些砍了自己的手指,一旁的罪魁祸首却凉凉丢来一句,“原来平日里,本王吃的猪肉是被你这么切出来的,难怪本王总是吃到一股血腥味。”

董瞳怒,若不是他的突然动作,她会被惊吓?

洗青菜时,董瞳将清洗好的青菜放于一旁晾水,闲闲倚在柜台边的羽落悠悠踱来,将捻在手里的一根长发拿到董瞳眼前乱晃,“菜没洗干净,难怪本王平日里吃完饭会肠胃不适。”

董瞳额头青筋直爆,那根头发分明是他刚从她头上扯下来的。

炒菜时,董瞳转身欲拿盘子盛菜,羽落眼疾手快的掂起一勺子盐便朝锅里撒去。待董瞳转身时,却见他一脸嫌弃的咂巴着嘴巴,俊眉拧成一团,“盐放多了,难怪本王平日里甚觉口渴。”

丢下勺子,关上火,董瞳忍无可忍,怒道,“你究竟想怎样?”这个男人今天吃错药了不成,净找她麻烦。说要她做饭的是他,嫌弃她做饭的也是他,这些年,她还没这么憋屈过。莫非男人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不顺?

“我想怎样?”羽落随意的拿起案几上的杯子,从自来水管中接过一杯水,优雅抿了一口,“本王不想怎样。”

董瞳顿感无力,遇到这样的无耻自大霸道无赖的人,即便是修养再好,性子再淡定的人也会被惹得直跳脚。无视他的存在,董瞳一言不发的转身继续做饭,此时,她提不起任何精力去与他斗嘴,看到他,她便觉得头疼。

“以后,别再对别的男人笑得一脸灿烂,难看至极。”冷不丁的,羽落在身后甩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转身离开厨房。

董瞳下意识地摸摸脸,莫非是自己太少笑的原因,导致面瘫,如今笑起来便难看?

episode.18 初次交锋

正在董瞳纠结于自己笑起来是否真如羽落所说,难看至极时。

家里的门铃突然响起。

探出头见羽落坐得跟老佛爷似的,对门铃声充耳不闻,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董瞳郁,这个男人真的成年了?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走到大门前,看到视频画面的人,她不禁微愣,他如何得知自己的新住址?转而似想到什么,按下开门键,脸色平静的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傅梓寒带着外面染来的一身寒气走进门,却看到董瞳一身煮妇装扮迎接他,呆滞数秒。转而迅速反应过来,露出一个能颠倒众生的笑颜,提起手里的袋子,摆了摆,明亮秀美的眸子浸满柔情,“原本是想买些材料过来下厨给你做饭,没想到很少下厨的你已经动手了。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说着将袋子递到董瞳手里,柔柔一笑,径自脱鞋脱衣步入房内。

董瞳提着袋子跟在傅梓寒身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认识傅梓寒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打扮成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即便震惊于她的装扮,却很快反应过来,连自己这个伪装家也甘拜下风啊。只是,她家什么时候成旅社了?这些人怎么随便得跟在自己家似的。

在玄关处磨蹭纠结了半晌,董瞳便慢吞吞的步入大厅。

刚进入大厅,她便敏感的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房内流动。眯眼望去,却见羽落与傅梓寒仿佛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左一右坐在单只沙发上,相谈甚欢。

两个不相上下的极品俊美男子,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各自嘴角噙着魅惑人心的淡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极致的吸引力,这画面想想便让人觉得血液沸腾。只是……为什么感觉空气凉飕飕的?暖气开得太低?

撇撇嘴,这么快就熟起来了?男人,你的名字叫虚伪。

董瞳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慢慢走进厨房。他们两个气场不对盘与她无关,只要别破坏她家的东西就好。

见董瞳进入厨房,坐在客厅的二人不约而同的用眼角余光望着她的背影。旋即又朝对方露出极其温和的微笑,微微点头。

电视里仍在播放‘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傅梓寒淡淡瞟了眼电视画面,随即露出一个温良无害的完美笑容,疑惑道,“我记得瞳瞳早就不看这么幼稚的电视才对。”

只是,毕竟二人刚见面,彼此虽然第一眼对视便嗅出一丝反感对方的味道,但傅梓寒终究是低估了羽落的无耻与厚脸皮。

“哦?或许她的智商倒退了。”羽落闻言,展眉微笑,弹弹一旁的小熊抱枕,动作优雅潇洒,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话题推到董瞳身上,没有觉得丝毫不妥或羞耻。

“我想,曈曈的智商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傅梓寒淡定的接道。

“是啊,一般人都把她当正常人看。”羽落皱眉点头,表情苦恼不已。不知是在苦恼别人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苦恼董瞳的智商问题。

“傅梓寒,请问贵姓?”显然对羽落损董瞳的话表示不悦,却因在董瞳家,不想引起她的不悦,便也未多加表现。多年的素养与隐藏让傅梓寒很快压下心中的情绪,转移话题,自我介绍道。

“羽落。”眼皮子未抬一下,羽落懒懒的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紧盯着电视画面,随意答道。然,即便是如此一副懒散随意的样子,却也在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威压气势,令傅梓寒不得不提防。

这个便是那天被曈曈亲密抱着,宣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他们如今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曈曈竟然为了他亲自下厨?看他如此自然随意的样子,难道他们已经同居了?他是谁?什么身份来历?看他的气质与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压下心中对羽落的忌惮与疑惑,和汹涌袭来的不安与烦躁。傅梓寒挂起他的职业笑容,带着八分真诚二分疏离,淡淡笑道,“如此,就不打扰羽落的爱好,我去厨房看看。”说着便朝董瞳的卧室走去。

“厨房在那边。”羽落掀了掀眼皮子,见傅梓寒朝董瞳卧室走去,开口说道。

“我知道,只是曈曈经常把房间弄得很乱,却又不喜欢清理,我先帮她清理房间。”傅梓寒转身点头笑道。

羽落望着傅梓寒熟练的进入董瞳的房间,又轻巧的将房门关上。眸光渐渐暗沉,周身顿时猛然散发着骇人的冰冷与锐利,淡淡的笑容渐渐从嘴角消散,脸色深沉阴郁,半眯的眼睛隐隐散发着寸寸幽光。与适才的懒散无赖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与她很熟?羽落双手环胸,点点手指,望了望厨房又看了看董瞳的卧室,敛眉沉思,暗沉的眼眸屡屡闪过算计的光芒。

episode.19 暗斗与提议

晚餐亦在同种诡异的气氛下度过。

董瞳面无表情的坐在餐桌前,专心的扒着碗里的米饭,埋头苦吃。

“难得瞳瞳亲自下厨,今日可以大饱口福了,只是没想到,瞳瞳做的菜比大级厨师做的还好吃,多吃点菜。”傅梓寒夹起一块红烧肉,边说边放到董瞳的碗里,柔柔道。

话音刚落,董瞳的碗里又多了些苦瓜,“清热祛火。”羽落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凉凉道。

“多吃点鱼,补充蛋白质。”傅梓寒突又夹起一块红烧鱼放入董瞳碗里,柔声淡笑道。

“补血。”羽落利落的夹起一些猪肝,放进董瞳碗里。

“多吃点……”

“这个补锌……”

“瞳瞳多吃这个……”

“这个补钙……”

……

一顿饭在没有硝烟的餐桌上结束。

董瞳自始至终不曾发表过一句话,面无表情的接受他们的‘关怀’,面无表情的吃完碗里堆成山的菜,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餐桌,面无表情的在二人各色不一的视线下出门。

来到顶楼的花棚,董瞳悠悠的舒了口气。紧接着慢慢走到洗手池边,将手指放入嘴里,使劲抠着舌根,欲吐出刚才吃进胃里的食物。

傅梓寒与羽落夹给她的菜有一半是她从来不碰的,比如猪肝,比如鱼,比如苦瓜。

她的餐桌上也从不曾出现过这些食物,只是她从未刻意表现过,因此,就连傅梓寒也不曾知晓她的食物禁忌。

她无意让人知道自己的禁忌,因此,对于羽落与傅梓寒的暗斗,她选择无视。这样的戏码在从前不断上演过,只是主角是她和林语蓉。有些自嘲的笑笑,现在看来,这些不过是孩子争宠的幼稚行为而已,无聊至极。

她仍记得自己小时候每天吃得最多的是苦瓜,她曾哭着哀求那个人,不要吃苦瓜了。却换来一顿毒打与谩骂,‘给你吃苦瓜,让你了解我所有的苦痛,你这辈子只能吃苦瓜。’

呵,在食物上,她吃猪肝中毒过,却未如那人愿死去。吃鱼曾卡过鱼刺,在被她抠得喉咙出血时,鱼刺也顺利被吐出来。所幸的是,未伤及声带,亦未因食物中毒留下什么后患。

从此她便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即便饿得晕厥过去,她亦不曾在碰过那人送来的这些食物。那个人想要她死啊,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才五岁,她要用这双被肮脏丑陋的世界沾污的眼睛,仔细看看这世界有没有救世主,这世界是否看得到她的存在,这世界是否存在光明。

然,她终究只是个平凡的人,生活在这个污秽的社会大染缸里,亵渎着自己的心灵。在漆黑一片的夜里,她找不到可以救赎自己的方向,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她才不过二十三岁,而心,却已苍老得如风里流泪的蜡烛,微弱的荧光,只能照射出虚度生命,放纵情感后的无奈和苍凉。

如今,她已不再如小时候般,无力的承受命运强加在她身上的苦楚,日日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祈求上苍将她带离这个噩梦。她可以随意改变自己,她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可以选择是否承受别人带给她的伤害。她的厨艺也是在许久之后练出来的,自己动手做才可以拒绝吃自己不想吃的东西。

呵,这就是金钱带来的好处。董瞳擦了擦洗漱后余留在嘴角的水渍,倚靠在花棚的门槛边,讥讽的望着花棚内娇艳盛开的奇花异草。这世界没有救世主,别期望谁能向你伸出双手,将你拉出苦海,能救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羽落与傅梓寒见董瞳面色平静的出门,陷入沉默。

收拾好餐桌上的残骸,二人面色平静的坐在大厅内,整个房间只有电视传出的声音和窗外隐隐传入的喧嚣声。

似是在比定力。二人时而对视一秒便移开视线,时而望着不同的地方出神,时而整理自己的衣服皱褶,却谁也没有率先打破僵局。

他们都是人精,此刻,却无法从对方眼里看出任何信息,气氛沉默僵持着。

“傅先生似乎隐藏得及好。”羽落率先打破沉默,优雅的靠在阳台落地窗前,表情闲适道。

“羽先生也不差。”傅梓寒微微一笑,谦虚有礼的回道。仿佛此时讨论的是天气如何,而非心计。

“之前与她商讨企划时,听她提起过你,能在短时间内将一家公司壮大到如今的规模,羽落佩服至极啊。”羽落佩服不已的赞赏道,只是墨瞳内全无半丝佩服之情,平静得惊不起一丝波澜。

“过奖。不知羽先生在哪里高就?”傅梓寒似未看到羽落的神情,仍温和笑道,只是眸内暗暗撩起一波纹光。

“无业游民,暂住此地。”羽落大方将自己如今的处境道出。

傅梓寒却未在接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眼懒懒靠在落地窗边欣赏夜景的羽落,秀丽的黑眸不时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似在挣扎什么,又似十分不舍。

“我有个提议,不知你以为如何……”半晌,傅梓寒深深吐出一口气,平稳呼吸之后,望了眼董瞳的房门,对羽落幽幽道。只是,紧紧握于桌下的拳头预示着他是如何艰难的说出此番话语。

episode.20 宣布决策

俊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一名男子慵懒的靠坐在老板椅上,支着下巴遥望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

隔壁大厦的广告霓虹灯在夜色里频频跳动,落在男子半垂的脸庞上,闪动着迷离的气息。

房内未开灯,男子一动不动的维持着最初的坐姿,埋在阴影下的脸无法看出任何思绪,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凉气息。

许久,灯被突然打开,室内顿时一片灯火通明。

一个女人踩着有节奏的步伐,噙着优雅魅惑的笑容,一步一步朝背对着大门的男子走去,高跟鞋在寂静的房内释放着砰然跳动的音响。

女人扭动腰肢,慢慢解开披在外面的大衣,接着便是合体的旗袍。所有衣物脱下之后,顿时露出仅着少许布料的惹火内衣和凹凸有致,撩人心弦的完美身材。

她缓缓走进男子身旁,傲挺的胸部慢慢贴上男子的胸口,带着妩媚动人的表情,娇媚道,“昊,好想你。”说着纤细的手臂便攀上男子的胸口,慢慢挑逗着。

男子半垂的头缓缓抬起,露出一张邪魅至极的俊颜。

他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狭长的凤眸,完美的容颜与嘴角扬起的淡淡邪笑给人已最强烈的视觉冲击。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在抬眼的瞬间,他身上的冰凉气息瞬时全无,转而发出极其迷人的媚惑之气,迷得女人立时看醉了眼。

男子眼眸迅速闪过淡淡嫌恶,却马上回复一脸邪气,双手扶在女人纤细的柳腰上,猛的起身将女人按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手摸上女人半露在内衣外的酥胸,狠狠搓揉,一手熟练的拉下女人的内裤轻轻挑拨。惹得女人娇喘连连。

男子忽然起身脱掉身上阻碍的衣物,露出古铜色的健康肤色及完美比例的身材,就在女人一脸迷离沉醉的欣赏男子的身材时,他突然抬起女人的翘TUN,一个TING进,开始了人类最原始的律动。

娇喊声,粗喘声,□撞击声慢慢交织成一片,室内渐渐弥漫着□洒下的奢靡气息。

“瞳……”男子在激情迷乱时,无意识的轻轻吐出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被男子压在身下的女人闻言,身体顿时僵硬,娇媚的眼眸在激情碰撞下闪过一抹怨毒与恨意。

离董瞳规定的半月之期很快到来。

此时,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会议桌上首,懒懒靠在老板椅上,沉默不语。

她很郁闷,那天她从楼顶下去之后,傅梓寒已先行离开,见她回家,羽落便施施然起身,脸色平静,正眼未看过她一眼,一把将自己关在书房内,房门震动声令整个房间都在抖动。

之后,他白天出门,晚上关在书房,也不在家吃饭,更是对她视而不见,令她抑郁不已。

自己似乎没有得罪他吧?

虽奇怪他在忙什么,但董瞳见他不招待自己的样子,也懒得搀和他的事,自得其乐的在家里当宅女,顺便在网上搜索资料,以备开发网络游戏需要。

直到今日,她出门时还见他的房门紧闭,似乎仍在睡觉。

然,当她来到公司,准备召开会议时,却发现他神奇的出现在会议室内,一身休闲西装打扮,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随意绑于脑后。

很奇怪,若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

只见他露出一个能迷倒一大片无知少女的绝美笑容,温和有礼的同大家一一打招呼。不仅是谨瑜和亦瑶看呆了,就连阿文、袁峰还有被他们挖来的新进四个职员也看呆了,眼里皆是惊艳之色。

傅梓寒一脸淡然的望着大家各色不一的反应,嘴角由始至终都挂着一抹浅浅笑意,黑眸内偶尔浮起的一抹黯然与不舍被他恰到好处的隐藏。

浅笑中,傅梓寒示意大家归位。董瞳神色不变的望着众人,转而瞟了眼傅梓寒,静待他的宣布。直觉的,她认为他有话要说,而且是非常震撼的话。

“首先欢迎四位新加入的成员,希望大家一同努力,度过这次难关。届时,飞扬集团不会忘了各位。”傅梓寒站于董瞳左下首的位子前,微笑着的对四位新成员表示欢迎。

新进的成员为三男一女,分别是阿文等人从不同渠道挖过来的。他们当中的唯一一位女性是阿文从俊祥挖掘过来的,只是因为担心商业信誉问题,他们几人事先签订了保密协议,在保证不泄漏飞扬的机密下,飞扬也保证不泄漏他们的身份,因为其他三位是网络数一数二的有名黑客,虽未做过大的案子,却也经常以攻击他人网站为乐,这在法律上已构成犯罪,因此,飞扬必须保证他们的身份不会因此泄漏。

三男分别是:姚想,戴斯,秦翔,一女是曲宁宁。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阿文几人找来的全是俊男美女,姿色绝不在他们之下。若有人无意闯进这里,看到满屋子的俊男美女绝对会闪了眼。

四人一一做了介绍之后,傅梓寒轻轻点头,继续道,“飞扬是由我们几个人一手打拼起来的,我对飞扬的感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而它对于我的意义也是十分重大的。”顿了顿,傅梓寒收起严肃的表情,眉宇柔和的望了眼董瞳,浅浅扬起丝丝笑意。

“我宣布,飞扬集团我名下的全部股份将无偿转让给羽落,由他代理总裁一职。我即刻辞职。”傅梓寒转而俊眉收敛,表情淡淡,沉声宣布。

此番话一出,立时犹如一枚炸弹,轰然炸番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亦包括一直面色淡淡的董瞳。

episode.21 王爷是大神

“头儿,发生什么事了。”闻言,袁峰率先站起来,激动的问道。虽然对他的崇拜之情没有对董瞳的深,但多年一起打拼下来,几人之间已有了深厚的感情,如今他忽然宣布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令他无法接受。

“就是,头儿,你别冲动,有事咱们慢慢商量,你别抛弃我们走人啊。”阿文亦站起身来,连连点头,慌忙劝慰道。

谨瑜原本一脸漠然的表情也瞬时僵硬,脸色微微发白,神色复杂的望着傅梓寒,嘴唇微微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静静望着傅梓寒不语。

“给我个理由,你辞职的理由。”亦瑶面色有些愠怒,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低低吼道。

傅梓寒仍挂着淡淡笑意,扫视了四人不同的反应,而后又望了望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思绪的董瞳,眼角快速闪过些许黯然,自己离开的这个消息也无法撼动她的任何情绪吗?

收起嘴角的一丝苦涩,傅梓寒恢复之前的优雅从容,淡淡笑道,“你们只要知道,飞扬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马上出现,我有一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不能与你们一同共进退了。羽落的能力你们放心,能让我放心把公司交与的人不会是平庸之辈,希望你们今后能合作愉快。”说着扭头看了看一直闲适靠坐在一旁的羽落,扬起一抹锐利,转而回望众人,淡笑不止。

“有私事也不用辞职,将股份全部无偿转让,处理完了私事回来也一样。”亦瑶闻言音量不禁提高道。

新进的四人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的变故,当初正是冲着飞扬的名气及傅梓寒的能力才答应过来的,如今他却要离开了,这令他们四人着实有些茫然失措。

傅梓寒自然知道自己的辞职对新进的四人有着怎样的冲击,忽视亦瑶的怒意,对着新进的四人淡笑道,“如果你们不相信羽落的能力,可以让他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飞扬将飞得更高,更远。也请你们拭目以待。”

虽然第一眼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容小觑,却也无法让他做出如此草率的决定。但自从那之后对他的考核及能力鉴定,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羽落的男人绝对更有能力成为飞扬的总裁,他一定能让飞扬站在世界顶端,傲视群雄。不仅是因为他身上内敛却偶尔散发出的霸气,更是因为他的过人才能与深沉城府。

而他也是自己最强大的敌人,虽然他未过多表现对瞳瞳的在意,但凭借着自己多年在商场打拼的经验与观察,他能肯定,这个男人对瞳瞳亦有着一份情意,只是被他恰到好处的遮掩。

如今,若不是那人对自己的强加压力与威胁,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公司交给这个出色的男人,并由他代替自己守护她。

她,该是由自己守护才对。

傅梓寒说完,室内陷入一阵沉默,羽落见傅梓寒的独角戏唱完了,也该是自己上场了,将桌前的一叠文件夹随意推到中央,慵懒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气息,淡淡道,“这是我做的有关整个项目的资料,包括策划,引擎,建模,美工和测试。有任何疑问可以提出来。”

众人还未从傅梓寒辞职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羽落紧接着又投入一枚重磅炸弹,炸得众人的脑袋当即死机,这个……这个漂亮男人凭借自己的一人之力,做了一个游戏开发小组的全部工作?要知道,一个网络游戏开发小组,最小规模也要30至50人,更是需要熟练运用C/C++、MicrosoftDevelopStudio开发环境、SQL编程、Oracle数据库配置等等一些软件程序。他却一人做完所有人的事,而这世界还没有人能同时掌握如此众多的软件程序,就算是比尔盖茨也不可能达到,他要不要这么变态?

在众人将信将疑的表情及看变态的眼光中,抖了抖手,慢慢打开文件夹,八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紧紧盯着手里的资料,生怕错过一个字。表情从不信,到看怪物,到震惊,到炙热犹如电影屏幕,变化多端。

阿文率先反应过来,猛然起身,一路小跑直朝羽落扑去,适才的黯然之色已被疯狂炙热代替,半蹲在羽落脚边,紧紧抓着他的裤脚,激动道,“我决定背叛革命,从今天开始,你将是我的偶像,我的上帝,我敬仰的大神。神仙,收在下为徒吧。”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了抹眼角,转头对董瞳一脸决然道,“老大,我其实没有背叛革命,我只是来刺探军情的,等咱把敌军情报全弄到手了,小蚊子还是你家的小蚊子,就算他是大神也不会撼动你在我心目中老大的地位。你放心吧。”

紧接着,其他五人亦狂热的将羽落紧紧围住,七嘴八舌的求教,感叹。唯有亦瑶与谨瑜脸色不郁的坐于一旁,似在挣扎要不要一同过去,又在为傅梓寒辞职一事耿耿于怀。

傅梓寒见羽落成功收服了他们,在松口气的同时也微微泛起淡淡涩意与失落,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个相伴九年的集体了。而他最不舍的,是不能再为她实现站在云端的梦想了。她……可会怪他?

见董瞳悄声无息的走出会议室,傅梓寒扫了眼被众人围住的羽落,转而跟随其后走出会议室。

董瞳来到顶楼,望着天地间的纯白,重重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由鼻入肺,细细感受这冰凉的气息,天,还是这么寒冷呵。

一个带着淡淡寒气与暖意的怀抱自身后慢慢将董瞳圈住,傅梓寒微凉的鼻尖在她的颈间噌了噌,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沐浴露气息,柔柔道,“好香。”

董瞳静静感受着傅梓寒呼吸在颈间的温热气息,一深一浅,吐纳有致,原来,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人呼出的气仍是热的呵。

傅梓寒双臂从董瞳腰际圈住,将她冰凉的双手握于温热的掌中,细细摩挲着替她取暖,对董瞳的沉默不语不以为意,继续道,“怪我吗?”怪他在此刻抛下她,怪他没有继续守护她,怪他的私自决定。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董瞳表情有些木然的望着远处一栋大厦的广告牌,上面写着‘爱,就是拥有’。扯了扯嘴角,似乎……她从未拥有过爱。如今,爱她的傅梓寒也要离开她了,这天……为什么越来越冷了?

“不久前。”顿了顿,“他的能力让我加快了决定。”傅梓寒似是解释又似在呢喃,语气有些飘渺道。

她知道羽落的能力,他将资料摆于众人面前时,她亦震惊不已,然,她始终无法坦然面对傅梓寒的离开决定,虽然无法爱他,却也无法离开他。他如一剂毒药,在这九年的时间里,让她慢慢上瘾,慢慢习惯,她以为自己就算学不会爱,最终也会对他浅笑着点头,说世界上最动人的三个字,‘我愿意’。

即便知道能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事情,绝非是小事,或许跟她也有些许关联。但……温暖也到此为止了吗?周扬的利用,傅梓寒的离开。这个冬季,她注定是要一个人面临呵。

episode.22 王爷=破坏王

俊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此时只隐约传来哗哗流水声,整个办公室呈淡色调,浅浅的白色调让室内呈现一片安宁与祥和。半晌,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柔和的电话铃声,流水声嘠然而止。

一名留着细长碎发的男子半裸着身子,仅用一块浴巾包裹住腰际以下部位,缓缓从办公室左侧的房间走出。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浴巾随意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渍,半垂的完美侧脸透过搭在头上浴巾的缝隙若隐若现,未擦干净的水泽缓缓沿着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滑落,流过耳际,划过精致的锁骨,淌过强健的胸肌,最后融入腰际上的浴巾里。

好似从漫画里走出的人,带着浅浅的懒意与妖娆,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迷惑人心的妖魅与诱惑,引导着他人为之疯狂,为之沉醉。

男子扫了眼电话上的内线来电,按下接听键,听取消息。

“董事长,飞扬集团有大变动,请您开电视看直播新闻。”电话那端一个女声公式化的说道。虽语言公式化,但配着柔和的嗓音,竟让人不觉突兀,反觉她理所当然应该这样讲话。

男子淡淡应了句便按掉电话,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右侧休息区的液晶电视。随即调到新闻频道,迈着优雅细碎的步子,朝休息区走去。

“今日,飞扬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宣称原集团总裁傅梓寒因身体出现危机,无法胜任此职位,已向董事会递交辞职信。董事会就傅梓寒辞职一事已发表意见,同意他的辞职。而飞扬集团新任总裁将由傅梓寒推荐的人选---羽落取代。对于飞扬集团高层的人事突然变动,社会各界反响不一,有人表示,飞扬集团没有了傅梓寒,将会迅速在这商业不断更新的时代消亡……”

男子看着电视画面采访飞扬新任总裁的镜头,微微蹙了下俊眉,这个男人……

未看完新闻记者后面的谈论,直接按下关机键。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用低沉不带丝毫情绪的嗓音平声吩咐,“查下飞扬总裁羽落的背景。”说完便按下电话。

男子将手里的浴巾随意丢向玻璃桌上,大开双臂,懒懒靠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头随意扬起,搭在沙发顶端,闭目假寐。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落地玻璃窗外大雪纷飞,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埋没在自己雪白的羽翼下。

“瞳,等我。我很快就来见你了。”半晌,男子缓缓睁开流波婉转的凤目,轻轻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将抽屉内的相框拿出,轻轻抚摸相框内的照片,从发到眼,从鼻到唇,仿佛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异宝,轻轻呢喃道。眼眸专注,柔和,夹杂的浓浓爱恋与痴狂令他愈发妖娆妩媚。

董瞳此时正在飞扬集团大厦内的一间工作室内与同伴们建设游戏模板引擎,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已被认真严肃取代,她时而低低的与阿文讨论构造,时而与亦瑶讨论游戏背景设置,时而又与谨瑜商讨音频效果。

新进的曲宁宁等人亦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手里的工作,整个工作室充斥着紧张萧肃的气氛。

他们几人已在这个工作室内奋斗了一个星期,这期间众人吃睡都在工作室内度过,洗漱便直接去羽落如今的总裁办公室,众人如今可谓是人不人鬼不鬼。

一款大型2D网络游戏最少也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完成,且游戏开发小组人数需达200人左右,如今,飞扬集团耗时一年又十个月,参与人数达一百八十人,在日夜紧张制作下完成的2D网游被窃取。这对任何公司都是一个重大损失。而董瞳这个九人制作小组却要在五个月内完成一款新的网游,实非易事。因此,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高度紧张的投入制作。

“老大,大神还没空吗?”阿文边调着人物动作间差,边叼着一块面包,对身后的董瞳含糊不清的说道。从大神上任到现在,几乎很难看到他的身影,只能从网络新闻上看到他的视频与照片,而自己每每望着大神的照片,想跟他取经的念头也越来越强。再见不到大神,他会被自己的强烈愿望憋死。

董瞳指导着戴斯配置角色脸型,低首细细讲解着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说完抬眼望了望眼巴巴等着自己回答的阿文,轻启樱唇悠悠吐出几个字,“喊他‘王爷’。”

闻言,忙碌的众人皆停下手里的动作,齐齐望向一脸漫不经心的董瞳,眼神充满不解。

“什么王?”阿文狠狠咬了口含在嘴里的面包,猛嚼了几口,一手拿着清晰印有他齿印的半截面包,一手掏了掏耳朵,似是没听清楚董瞳的话,重复问道。

在众人等待解惑的眼光中,董瞳眯了眯眼睛,敲完手里最后几个字,汲了口杯子里的水,半晌,冷冷道,“破坏王。”她不会忘记她的家是如何被人扫荡得面目疮痍的。

董瞳的话音刚落,工作室的大门便被打开。

只见羽落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原本一头及腰的墨黑长发已被剪短至齐肩,随意绾了个发髻儿置于脑后,一些细细碎碎的短发安静垂于额头与耳际。虽如此装扮,却未显得唐突或随便,反而别有一番韵味,俊美无暇的面容微微泛着暖意,犹如欧洲贵族般,噙着动人的笑容,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步入室内。

“破坏王?!”众人被董瞳对羽落的称号惊吓住,望了望门口的美丽男子,不禁暗自摇头,这么美丽优雅睿智成熟的男子怎么可能是破坏王?然,当董瞳说的那个破坏王突然现身时,众人饶是有些不适。就好像背后说人闲话被当场抓包一样,而阿文这个少根筋的却在这个当口突然开口道。

episode.23 记住惩罚

羽落见众人透着怪异的眼神一致望向自己,而阿文却在见到他进门的一霎那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无不昭示着在他进门前有人在‘惦念’着他。

“王爷……不是,大神,你……你怎么来了?”阿文见羽落进门,慌忙跳起来结巴道。他不是神龙不见尾的吗?而且,自己日夜期盼他出现,却不是在这个当口啊。想着冒犯了大神,他直想哭。

羽落瞟了眼一脸坦然的董瞳,几不可察的挑了挑俊眉,似是未听见阿文之前说的三个字,对着众人展开一个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谦和有礼道,“今天不忙,来看看各位,之前因为总裁调动而受到的影响已解决,一切又步入正轨。各位辛苦了,刚才已替各位点了餐点,先放下手里的工作,调节下状态,吃过饭在继续吧。”温良无害的表情让众人愈加不信他会是破坏王。

被亦瑶暗里掐了下手臂的阿文早在之前就反应过来,就算自己是股东,但也未与他熟到随便开玩笑的程度,而且背后说人闲话已不道德,却偏偏还当着人家的面喊出绰号,更何况这个新总裁左右都不像老大说的破坏王,一副柔弱谦和的样子,又是个美男子,这令众人暗自认为老大与大神有私人恩怨,因此老大才会出言讽刺大神。

这样想着众人心里的天枰开始偏向于羽落,好歹人家也是个美男子,不至于恶劣到什么地步,加之虽说老大是总老板,但做决策管理的还是大神,为了让以后的日子好过,他们决定倒伐相戈。

若被董瞳知道八人被羽落的美色瞬间俘虏,暗里支持他,她一定会感叹王爷大人真会使用美男计,继而马上跳起来抄起家伙要杀人。

半晌,在羽落一记极具威慑力的冷冽眼神下,一直缠着他要求他传授道业的阿文立时打了个哆嗦,瞬间消失在工作室,将场子留给董瞳与羽落二人。边跑边嘀咕大神不愧是大神,连眼神都充满震撼力,得学学。

“破坏王?”见众人都离开,羽落微曲着后背,双手插兜,懒懒半坐于董瞳旁边的一台电脑桌边沿,与在设计场景的董瞳仅隔一尺距离,扭头紧紧盯着她的侧脸,玩味道。

闻言,董瞳几不可察的抖了抖手臂,停顿一秒,低垂的睫毛微微颤抖,转而继续进行手里的工作,沉默不语。我听不见,我听不见。董瞳暗暗自我催眠。

“莫非仍记着本王那次的惩罚?唔,好事。时刻记着自己做错的事,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值得嘉奖。”羽落对董瞳的沉默不以为意,但她抖动的手臂及那一秒停顿皆被他收于眸内,满意于自己对她的影响力,却仍不够。羽落伸出插兜的右手,伸向董瞳,轻轻捻起她垂落于耳际的一撮青丝,把玩着,微笑柔声道。

董瞳在他的手伸向自己时,身体迅速进入戒备状态,当他捻起自己的头发时,身体顿时僵硬。她知道,他越用柔软的语气说话,越表示他接下来要做些令她要暴走或想逃的事。这个男人……果真是她的克星。

似乎不满意于自己靠近董瞳时,她身体的僵硬反应,羽落原本带笑的眼眸微沉,闪了闪睫毛,“不仅要记得那个惩罚,连这个惩罚也要一并记住。”话音刚落,便猿臂大展,将董瞳的身体瞬间抱于怀里,低首猛的含住董瞳的樱唇,肆意狂吻。

董瞳被羽落突如其来的偷袭震得失去反应,一瞬间,她的脑海里仅浮现六个字,又被吃豆腐了。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任由羽落在她唇舌里索取掠夺。

不得不说羽落的吻技超群,原本反抗的董瞳在他的诱导下慢慢接受他的侵入,继而开始生涩的回应。满意于董瞳此刻的表现,羽落由最初的霸道转为温柔的舔吻。

从她初次被吻的反应便知,她的唇从未被人开发过,而他是第一人,也会是最后一人。她的唇,她的发丝,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身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心,今后将只会是他一个人的。羽落睁开墨黑的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霸道的将董瞳贴上他的标签,将她定为他的所有物。

松开董瞳之前,羽落恶作剧般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在她的唇上舔了舔,惹来她的一阵娇颤。继而将她抱于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她回神之后的反应,羽落低垂的眼眸隐隐带着些许笑意,她在别人面前的冷淡漠然最后都会在他面前破功,她的一切不为人知的一面他都要去发掘,他期待着。

果然,董瞳回神过后,表情可谓是多姿多彩,愤怒,尴尬,羞怯一一闪过,但其中的愤怒居多,怒视着笑得一脸欠扁样的羽落,最后她眸光一定,顺手抄起桌上盛有烟屁股的烟灰缸,直朝眼前的羽落袭去。

董瞳眨眼功夫,原本闲闲立于眼前的羽落却转眼不见,烟灰缸顺着董瞳砸去的方向,不受阻力的朝洁白的墙壁砸去,黑漆漆的烟灰及烟屁股瞬时从烟灰缸内散落,如泼墨般洋洋洒洒的飘落于地板上。因是木质地板,水晶烟灰缸掉落在地上未碎,咔吧咔吧的缓缓转了几个圈,最后停止。

董瞳顿时傻眼,她怎么忘了这位王爷大人有盖世武功护体,她能是他的对手吗?董瞳死死瞪着被她抛出去的无辜烟灰缸,心里骂了自己几千遍笨蛋白痴。

羽落瞟了眼躺在地板上的烟灰缸,俊眉顿时纠结,转而一阵释然,朝背对自己的董瞳闲闲道,“以后有你在的地方禁止出现烟灰缸。”她这是第三次朝自己仍烟灰缸了,这个砸破自己额头的‘凶器’必须马上消失。

董瞳无力反对,因为他决定的事不会改变,更何况还是朝他砸去的武器。自己为什么跟他就如此犯冲?

忽然,羽落一把拉过发呆的董瞳,将她半揽在怀里,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董瞳奋力挣扎,他又想做什么?

羽落松开挣扎的董瞳,见她立时安静下来,挑了挑眉,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淡淡开口道,“本王用餐时需有人在一旁伺候。”神情高傲冷然。

董瞳郁,知道反对无效,却也象征性的反抗了下,让自己心理平衡点,告诉自己其实也反抗过,只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便耷拉着脑袋跟随其后一同步入总裁办公室。为什么自己没有董事长办公室?董瞳忽然有些愤愤不平。

只是她忘了,是她自己要求不开设董事长办公室,她说一个人坐在那么大的房间里有些冷清寂寞。

原本有些赌气立于一旁看着羽落享受美味的董瞳,在他威胁的挑眉动作下,不甘不愿的坐下一同用餐,暗自腹诽快点出现个能让他吃瘪的人。

在极不和谐的气氛下,二人‘用餐’完毕。董瞳擦了擦残留在嘴角的一丝可疑银丝,骂骂咧咧的大步朝大门走去,飞快逃离现场。这个男人用餐完毕之后便噙着勾魂的笑容,懒懒支着下巴一脸愉悦的欣赏自己用餐,待自己极别扭的用完之后,却忽然飘来一句,‘我又饿了。’紧接着她的唇便再次被人当食物享用。

她此时只想发飙暴走,为什么她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甚至无法抵抗他的霸道与专制,更无法抵抗他那缠绵悱恻的吻。难道自己皮贱,天生爱虐?

羽落望着董瞳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加浓烈,清隽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彩,火上浇油道,“记得晚上的宴会,若不去,你知道后果。”

原本关上的大门,被再次打开,董瞳示威般愤怒的瞪了眼满脸愉悦的羽落,泄愤般大力将房门重重关上,挂于办公室内的壁画被震得瑟瑟颤抖。

此时,工作室内的气氛处于极度压抑中,八人小心翼翼的敲打着键盘,时不时的互相交换着视线,偷瞄黑着一张脸的董瞳,生怕被她的低气压祸及。几人用过餐回来之后,他们万年一张面瘫脸的老大便一直阴沉着脸,不发一语。惹得他们暗暗揣测老大与大神又摩擦出了怎样的火花。

这时,董瞳猛然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因其大力起身被掀翻,未看翻倒的椅子一眼,董瞳快步走向洗手间,重重将门关上,瞬时,里面传出极为愤怒的咒骂声。惊得八人下巴差点脱臼,老大……被鬼上身了?!

episode.24 宴会遭遇

A市最有名的安顿酒店十楼。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觥筹交错的豪华盛宴,飞扬集团总裁新上任,邀请各界名流参加这场欢庆会,并借机互相认识熟悉,以便为今后的友好往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只见整个会场被布置的极其奢华炫目,每张自助桌面上摆有大红色的菜单,上面用繁体竖排篆刻着菜名,菜单用金色丝线缚住置于显眼处,供客人们按自己喜欢的口味点食,打开菜单,展卷读来颇具中华特色。

桌面上摆有迎宾冷餐碟、申城糟钵头、江南水晶虾、玉珠大乌参、原笼荷香鸭、蟹粉烧白玉、珍菌鲍鱼酥、雪笋蒸黄鱼、沪上扒时蔬、酒酿小圆子、合时鲜生果等等不同菜色的食物。

除此之外,每张餐桌上放有一个精致的小藤篮,里面有檀香扇、五香豆、飞扬特制卡片、芝麻酥糖、小泥人等,极有当地风格特色的食物或小玩意。为整个宴会增添不少光彩。

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左手训练有素的端正拖着托盘,上面摆着盛有美酒的高脚杯,来回穿梭在人群里,供客人饮取品尝。在30多位小提琴手悠扬乐声的伴奏下,每张餐桌上怒放的蝴蝶兰映衬中,色彩绚丽的灯光将整个会场的气氛渲染得迷幻如梦,纸醉金迷。

富丽堂皇的会场,可口的山珍海味,无不彰显着请客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热闹的会场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保养极好的标致妇人和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鲜花,美食,美妇,一切都显得如此相得益彰。

人们带着最完美的面具微笑穿梭在人群里,与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打招呼,结识。一些名流甚至带着自己的女儿或儿子前来参加宴会,暗暗打量观察在场的适龄者,盘算着将女儿嫁给谁会更有利于自己的生意拓展,或揣摩着让儿子与谁结识更能加快彼此的熟识度。

人们带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怀揣着不同的心思,收起最贪婪虚伪的嘴脸,笑意盈盈的表演着自编自导自演的剧本。

董瞳独自缩在一个黑暗不起眼的角落里,毫无形象的靠坐在地板上,扬起手里不断摇晃的一杯五十年葡萄酒,眯了眯眼,透过酒红色的玻璃杯,将柔和迷离的灯光与忙碌应酬的人们模糊印在其中,晃了晃酒杯,原本模糊的影子顿时消散。看,这就是人们追求的金钱与权利,最终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虚幻如梦而已。

原本并不打算来参加这个无聊宴会,却在五点之时接到羽落打来的一通内线电话,提醒她七点必须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狠狠挂下电话,铃音却又再次响起,电话那端的人通知她去会议室取礼服,话未说完便被她重重压下电话,拔掉电话线,防止骚扰。

现今最重要的是尽快将游戏开发出来,她可没有那个国际时间去参加那虚伪无聊的应酬。

然,虽说董瞳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去理会羽落的要求。但当羽落如天神般降临在自己眼前时,她那必死的决心顿时土崩瓦解。在其他人自求多福的眼光与羽落一脸冷冽的神色中,董瞳郁结的前往会议室取羽落替她选的礼服。

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古代人,现代知识一件不拉的学会,包括语言,书籍,知识及应酬。如今连英语也在神速进步。董瞳望着手里的全英文礼服包装盒纳闷不已,此时她十分好奇羽落的身份及背景。是什么样的变态生了这个小变态?

她曾试图反抗过,“你的欢庆宴会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去?”

羽落给的回答是,“你是董事长,理当第一个带头表示欢迎。”

于是乎,她如沙包般,穿着厚重的外衣被他轻巧丢进他的私人驾坐内,原先专门为她准备的礼服亦作罢,原因是王爷大人望着董瞳试穿礼服后沉默许久,暗沉的眼眸紧紧锁定董瞳一眨不眨。

一袭银白色绸制裹胸小礼服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露出完美诱人的身材曲线,配着她精致可人的冷清面容,和一头随意披于脑后的□浪粟色卷发,令她身上散发着冰与火的诱人气息,为她身上淡淡疏离冷漠的气息所止步,却又极度想去沾染她身上火辣的魅力。

见羽落面色有些暗沉的望着自己不发一语,董瞳不禁开始揣揣不安自己是否又得罪他了。

紧盯许久之后,他轻轻给出二字评价:难看。便让她穿着平日里的便服向宴会出发。见他开车,董瞳不禁惊讶道,“你取了驾照没有?”

羽落熟练的发动引擎,双手随意扶在方向盘上,如看白痴般看了眼一旁的董瞳,淡淡道,“即便不拿你的命当回事,本王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说着原本静止的车子忽然猛的朝前方狂奔,董瞳毛骨悚然的举臂紧紧抓着安全把手,脸色发白的偷瞄了眼时速,180。她只想晕,在闹市区用180码时速狂奔,到底是谁在玩命?

最终,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羽落良心大发的开始降低时速,在董瞳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安全到达宴会地点。只是质疑他开车能力便马上报复,这个男人的心眼比针还小。

脸色发白,双腿还有些发抖的跟随羽落进入会场之后,她便找了个借口开溜,避过众人躲在这个昏暗得没人会注意的角落,她需要一个人静会。

甩去思绪,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继而起身朝餐桌走去,倒了杯啤酒,转身返回原来靠坐的位子,轻轻摇晃着盛有淡黄色啤酒的玻璃杯,杯子里的泡沫很快便溢了出来。左边的那群人在劝酒,右边在说少喝点,她却只是望着手里的酒杯,呆呆的笑着。

人人喝酒都怕醉,却仍是要喝,只是,真正令人醺醺的,却不是那淡若白水的杯中之物,而是回忆,以及从回忆蔓延到席间的情意。笑的眼,红的脸,飞扬的话语,回旋的美意。且借琼浆玉液,追忆似水年华。

追忆似水年华?董瞳忽然被自己如此文艺的想法摄住,唇边挂起淡淡讽刺,她的记忆里堆满了冷的气息,何从寻找似水年华?

就在董瞳沉浸在自己无边的思绪中时,耳边响起一道讽刺的嘲笑,“哟,我道是哪里混进来的乞丐,原来是我们的董瞳董大小姐。”

不用抬头,董瞳便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她这辈子最难受的就是很倒霉的成了那个女人的眼中钉,好吧,她承认最初是自己故意招惹她,才招致这个心眼小又善嫉的女人无数次的找茬,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

关于她与眼前这个女人的渊源,得追溯到十年前,网络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而她则是因为‘一个男人引发的冤孽’。因为她的无聊,因为那个女人的自私和强烈占有欲,只允许自己放火不允许别人点灯,因此那个女人看到自己与那个男人走得太近而引发了一段长达十年的纠葛。

纠结了十年啊。真是不短的日子。

来人见董瞳头也不抬,将她无视到底时,不禁怒火中烧,语调抬高,带着浓浓的骄傲,尖声道,“贱女人,这种宴会也是你这种人配来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从小就小偷小摸,被人丢弃的杂种就该滚回自己应该呆的地方去,别污了我们高贵的眼球。”

“你说……谁是杂种贱人?我亲爱的语蓉。”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传来,带着低低的妖魅与浅笑,缓缓道。

episode.25 嫉与恨的交织

林语蓉听见来人声音,原本鼻孔朝天,讽刺十足的丑陋嘴脸立即换上娇媚动人的表情,攀上来人的手臂,娇声道,“昊。你怎么来了?”边说边用丰满的胸口蹭那道臂膀。

“你似乎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说谁是杂种贱人?”君昊对林语蓉的诱惑视而不见,面色不改,唇角依旧挂着邪魅笑容,提醒道。似乎对她嘴里说的那个人十分感兴趣。

“还能有谁,就是这个人呗。”林语蓉压下心中的淡淡不悦,娇媚的朝董瞳撇撇嘴,语气带着明显的鄙夷,“据说她小时候经常小偷小摸,被关起来仍不悔改,十七年前C市那场地震,不知道她又躲到哪里去偷东西了,结果她们家就她一个活着。真是走了狗屎运。”顿了顿,“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跟外面的人勾搭怀了她,带着她嫁人的。大的贱人生了小的贱人,不是杂种贱人是什么?”

“原来……如此。你与她是旧识?”君昊闻言瞟了眼埋头缩在角落里的人,面色淡淡道。只是眼眸深处暗藏的冷意与暴戾随着林语蓉的鄙夷话语渐渐增长。

“这种人也配跟我认识?只是她十年来一直纠缠我……哥哥,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林语蓉险些说漏了嘴,顿了顿,改口道。她与周扬的事不能被君昊知道。

“语蓉似乎对她的过去很了解。”君昊的邪魅笑容愈发浓烈,语气也愈发魅惑。哥哥?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我哥哥那时候去她在的孤儿院当义工,认识了她,也从孤儿院院长那里知道她的过去,心生同情便一直照顾她。哪知她却不安好心,纠缠我哥哥只是为了我们家的财富。她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林语蓉冷哼一声,语气认真肯定得就好像董瞳的确就是这样的人。

君昊低首轻抿了一口酒杯里的红酒,埋下眼睑,掩饰眸内的厌恶与讥讽。瞳会贪图那个男人的财富?她如今的财富就是十个周家也无法企及。愚蠢的女人,可恨的男人。伤害过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别让这个杂种坏了我们的兴致。昊,我们去跳舞吧。”林语蓉见会场的音乐转为暧昧柔和,嫌恶的看了眼董瞳,随即绽开娇媚的笑容,摆了摆君昊的手臂撒娇道。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林语蓉不会忘记那次他嘴里轻柔吐出的那个字。即便不能确定他说的瞳是否就是这个贱人,但,天下叫瞳的人都不准接近她的君昊。

这个极品男人可是她花了浑身解数才钓到手的,他只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语蓉。”君昊挣脱林语蓉欲将自己拉向舞池的手,轻声唤道。

林语蓉眼神有些不舍的将视线从舞池方向收回,不解的望着君昊。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显山不露水,也有一种人看着便令人倒胃口。”君昊专注的盯着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眼眸闪耀着忽明忽暗的光泽。“如今……”

君昊顿了顿,将视线转向看不清脸的董瞳,见她蜷缩着紧紧抱住自己,埋在腿里的脸令人无法窥视。邪邪的凤目快速闪过一股疼惜。接着便大步走向董瞳,蹲在她面前,将手里的酒杯置于一旁,欲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却在伸出的一霎那又缩了回来,似是怕惊吓住眼前的佳人。

望着埋首瑟瑟发抖的董瞳,嘴里似乎不断轻声重复着什么,君昊眼里的疼惜愈加浓厚,专注的紧盯着她,满目柔情,缓缓道,“瞳,不是你们任何人可以染指的。这世界,她最珍贵。”

说着不理会身后脸色愈加难看的林语蓉,眼眸一凛,与适才柔情万种的神色形成极端,带着浓浓的嗜血与暴戾,语气阴森道,“而你,令人倒足胃口便罢。偏偏不识好歹,惹了你不该惹的人。五年前你对她做的事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半个月前你甩了她一耳光我也记得。而今日,你说的那番话,足够让你生不如死。”

林语蓉早在他说五年前的那件事时脸色就瞬间惨白,听见那个一直温柔体贴的男人用最阴森的语气说出令她生不如死的话时,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为什么,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快?难道是因为那个贱女人?林语蓉脸色惨白的紧盯着董瞳蜷缩的身影,眸内的怨恨与嫉意以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吃了她的媚药。”林语蓉狠狠砸下手里的酒杯,大声尖叫道。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抢尽了自己的风头。

从前与周扬在一起时,她便吸引了他大量目光,而后又一个月换一个男人,且每个男人的长相都比周扬有之过而无不及,而那些男人即便被她毫不留情的甩掉,也对她依旧痴心。林语蓉恨,恨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的眼前。恨她为什么明明一无是处,打扮土气却依旧有那么多人喜欢。恨她明明出生下等,杂种一个却无一人在意,反而对其愈加疼惜。

出生,容貌,身材,家事。自己哪一样比不过这个贱女人?自己才是天之娇女,才应该被世上所有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她不甘心。

十年来,所有的嫉妒与恨意一时之间侵占了林语蓉所有的思绪,她猛的蹲下身,拾起被她摔碎的酒杯碎片,疯狂的朝角落里的董瞳扎去。此时,她已被仇恨嫉妒蒙蔽思绪。眼里心里只想着一定要让眼前的女人消失,消失。

早在林语蓉尖叫的时候便引起会场大部分来宾的注意,见她疯狂的朝角落一个人影冲去,无不震惊。君昊及时反应过来,猛的起身挡住林语蓉的袭击,碎玻璃瞬间没入他的后背,鲜血顿时染红了他洁白的衬衣。

而林语蓉此时亦清醒过来,望着自己被扎破的手指及君昊后背的鲜血,呆愣得不知所措。

原本热闹无比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位来宾纷纷望向角落里的闹剧,有看戏的,有不解的,有鄙夷的,也有震惊的。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蜷缩在角落的人影,忽然猛的冲出来,一把掐住林语蓉的脖子,双目充血,面目狰狞的疯狂嘶吼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曈曈不是杂种,怕疼,曈曈怕疼,不要再打了……”

episode.26 齐齐现身

董瞳死死的掐住林语蓉的脖子,嘴里疯狂的嘶吼着凌乱的话语,她的眼神浑浊不清却又充满震撼浓厚的悲伤。她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着,仿佛要将这些年来所有的悲痛与苦楚以这种疯狂的形式发泄而出。

林语蓉渐渐在她愈加大力的禁锢下,感到不支。被掐住的脖子令她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死神正挥舞着尖锐的镰刀在朝她狰狞诡异的微笑。

她极力想要解开董瞳禁锢自己脖子的双手,却发现她每挣扎一下董瞳手指上的力道便加大一分。她满脸通红的张大嘴巴,眼神是面向死亡时的恐怖之色,求救的望着董瞳身后攀扶着墙壁,借以支撑自己身体力量的君昊。

她看见君昊带着极其诡异的笑容望着自己,却未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此时,安静诡异的会场充斥着董瞳的嘶吼与林语蓉奋力呼救的微弱声音。

那些外表光鲜的贵宾们无一人前来相救,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出二女争风吃醋为美男的戏码。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若出手相助则会将自己卷入这场花边新闻里,被记者写成怜香惜玉,英雄救美之类的新闻,对他们只会起到坏处。

君昊见差不多了,便放下攀扶于墙壁上的手臂,张开双臂犹如母亲接纳孩子般,缓缓朝董瞳走去,将陷入疯狂之中的董瞳轻柔纳入怀里,看似纤弱却有力的臂膀将董瞳疯狂乱抓的双手紧紧禁锢于她的小肚子前,用充满柔情的温柔嗓音,附于董瞳的耳边,轻声呢喃着。

然而董瞳却未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挣扎得愈加厉害。她的眼神充满疯狂的毁灭之色,她瞪着原本清亮明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会场内的人群,仿佛要毁灭这令她痛苦不堪的无尽深渊,要将自己抹杀于这个世界,令自己的一切被抹灭,不曾出现。

君昊却似未看到董瞳愈加激烈的举动,仍是挂着宠溺温柔的眼神,紧紧拥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细语。

许久,董瞳疯狂嘶吼的声音渐渐微弱,最后喃喃自语,直至沉默。她的动作也渐渐停止,最后安静乖巧的被君昊拥抱。只是,她原本浸满毁灭的疯狂眼眸渐渐失去光彩,最后空洞一片,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睁着清澈无神的眼睛,静静望着这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世界,激不起任何涟漪与波动。

一直观望看戏的来宾们却从她空洞一片的眼眸内看到漫天飘雪的寒冷,好似就连天上永不冷却的炙热火球也无法融化她眸内如坚冰般的寒冷,就算是冰山一角也不能。

来宾们震撼着,她眼神带给他们冰冷毁灭的感觉时,也带着极尽刻骨的哀伤,那种悲伤仿佛能让无心之人心脏跳动,让无泪之人流泪不止,让无情之人刻满悲伤。

在这商界打滚多年,早已练就一颗冷漠无情之心的他们,从未看过如此悲凉的眼神,更是从未见过这种强烈痛感的悲凉。他们的心,在接触到董瞳的眼神时,被重重撞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们回顾内心最悲凉的沧桑。

就在会场陷入沉默寂静之时,会场最深处的房门发出咯吱声,被缓缓打开。

人们循着声音望去,见飞扬新旧两任总裁---羽落与傅梓寒还有一个男子一同走出。只是三人脸上皆挂着凝重之色。

羽落挂着和熙有礼的笑容,对着众人儒儒道,“打扰到各位的兴致,羽落十分抱歉。请各位继续享受宴会,今天的事情羽落一定给大家一个解释。”说着便朝怔怔望向这边的小提琴乐手们冷冷一撇。

音乐再次响起,众人亦回过神来,有礼的向羽落点头致意,表示理解。便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各自转身攀谈,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出现过,宴会此时的气氛丝毫不受刚才事件的影响。

当三人缓缓朝角落那处的三人走去时,原本凝重的表情迅速转变。

周扬看到林语蓉痴痴站在餐桌一尺距离处,左手抚在脖子上,垂于身侧的右手缓缓滴着鲜血。血红的颜色染红了她精致性感的小礼服,犹如怒放的朵朵玫瑰,散发着极其妖艳的红。

他未看其他人一眼,脸色焦急的直朝林语蓉奔去。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蓝白相间的格子手帕,轻柔的擦拭着染红了手指的鲜血。待擦干净之后便举起她的手指,轻轻含于自己唇内,轻轻吮吸着,替她消毒止血。

傅梓寒与羽落冷眼望着周扬轻柔细致的动作,眸内皆变幻着不明意味的光泽。待二人又同时将视线转向角落那一对紧紧贴在一起的人,欲朝刚赶到现场的保安进行问话时,神色蓦然一变,阴冷的瞪着那个白衣男子,眼眸散发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仅一个眨眼的时间,羽落便已从原来的地方迅速移到拥抱的二人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君昊拥抱董瞳的双臂上轻轻一按,君昊瞬时吃痛的松开双臂。董瞳便在下一秒间落入羽落的怀抱。

episode.27 她发病了

羽落稳稳拥住神色木然的董瞳,眼眸内渐渐卷起肆意狂动的风暴。他紧紧抱着董瞳,冷冷盯着有些怒色的君昊,用降到冰点的温度冷声向保安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入场之后被傅梓寒与周扬同时找到,要求单独会谈。哪知有人去通报说宴会发生流血事件,而他看到的却是如此画面。一眼看到林语蓉与董瞳他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记得那次董瞳被这个女人当街刮耳光的事。

话音刚落,保安还未来得及报告,傅梓寒便冲过来,一把将董瞳从羽落怀里拉出,常年温文儒雅的表情已被焦急紧张代替。他双手有些颤抖的抚向董瞳的脸,轻轻唤道,“曈曈……醒醒!”虽极力压抑自己,尽量用平静的语气,但音线里的颤抖却仍是泄漏无疑。

然,董瞳却并未给出任何反应。傅梓寒脸色愈来愈焦急,声音不禁有些提高道,“曈曈……醒醒。过去了,都过去了!不怕,有梓寒在,不怕。”他重复的呼唤着,董瞳却仍未给出任何反应,眼神空洞的木然立于身前。

就在君昊与羽落欲出手时,傅梓寒却忽然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指颤颤巍巍的艰难按下几个键,此时的傅梓寒哪里有平日里的淡定与从容。

通话后,他对着电话失声吼道,“王医生。曈曈发病了,你赶快过来,在安顿酒店。”说着便按下电话,一直搓揉着董瞳的双臂与手指,眼眸焦急万分,却又时刻注意着董瞳的表情,嘴里轻声喃喃着什么。

羽落眯着眼睛看着傅梓寒这一系列动作,似乎他经历过许多次般,熟练无比。君昊此时亦神色莫测的望着傅梓寒的行为,虽极担心董瞳,却也未出声。

会场内的众位来宾纷纷侧目望向这边,此时,商界如今的风云人物齐齐聚首,且是在如此暧昧,引人遐想的情况下现身。更甚者,三人皆对中间那个神色木然,毫不起眼的女子表现出极大的在乎与紧张。

这令众人好奇、看戏、幸灾乐祸时也有一部分人感到十分沮丧。三位都是商界如今名声极旺的极品男人,若钓到如此极品的金龟婿,那便是得到一座金山银山,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此次宴会除却一些名流携带子女前来,亦有一些商业精英骨干代替公司前来参加。因此,会场内不乏名门淑女和气质高贵的商界女强人。

而今,她们一致对三人中间的女子抱以强烈敌意,暗暗恼怒那个女人为何没有刺中她。自然,她们也认出了行凶的女人是林氏企业的掌上明珠,而她身旁对她呵护有加的则是周氏企业的少爷。

林氏为服装企业与同为服装企业却不同风格、年龄层的周氏在国内企业中排名前十。可谓是发展前景不可限量。几月前,两家企业表示有意与对方联姻拓展商业,如今看这两人情形,想来确实是对两家企业往后的合作极为在意。

而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已全部被在场的记者收入囊中,暗暗兴奋寻思着今晚的闹剧该起什么标题更具冲击性。三男一女的感情纠葛?情人见面分外眼红?想着明日头条又能赚取多少眼球,隐隐藏于人群中的八卦记者们脸上皆露出狂喜之色。

傅梓寒顾不得思考今天的事会对董瞳与他们几人造成怎样的冲击,只知晓此时必须先将董瞳叫醒,否则她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中,无法再醒来。这便是医学上的自我催眠。他抬眼望向正在向旁人询问事情经过的羽落,焦躁道,“羽落,先把曈曈带离这里,送到休息室去。”

羽落听着旁人描述整件事情,脸色越来越暗沉,望向右前方坐于沙发内的林语蓉时,隐隐带着浓烈的杀机。见傅梓寒发话,便凝重的点点头,示意侍者带他们去休息室。接着便叫人打120急救中心,送受伤的君昊去医院。

虽感激他替董瞳挡了那一击,但羽落却不能忘记他将董瞳抱于怀里,唇贴于她的耳边,极其暧昧的拥抱。更加之,他上任之后便暗暗请了私家侦探去查了此人。

这个人不能小视。羽落望着一脸无恙立于一旁的君昊,暗暗打量着。他暗中对飞扬做手脚,欲除去傅梓寒让董瞳出现并全权处理公司事务。虽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对董瞳有着别样的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