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这个王爷很腹黑》》 · 碎夕 · 2026-07-26
啊——
啊——
啊——
BOSS苍老的声音凄厉回响在上空,久久盘旋……
“爸爸死后,君昊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虽然那好短暂即逝……”董瞳不顾BOSS凄厉的惨叫,自顾自笑道,“但你却把他带进你的组织,将他当工具一样训练……”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手里的匕首再次拔出,风中划过一抹红艳,飘下几滴鲜血,一只血淋淋的左耳立时落地……
啊——
“梓寒守护了我九年,也爱了我九年……但你却拿我当筹码,逼迫他听从你的命令,在他不愿执行你命令的时候,你将他关押起来折磨……”想着董秋传来的消息,就在羽落等人打斗时,他们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梓寒,若在晚去半小时……
嘶——凌风飞过,另一只血淋淋的右耳被割下……
啊——
“你间接杀了谨瑜……还让我的董秋受伤……”董瞳的眼眸积聚着越来越浓烈的血红,眼眸里的杀机令见过之人便会陷入一生的梦魇。
嘶——
半边苍老的鼻梁缓缓滚落在BOSS无力躺在地上的身体上……
啊——
BOSS疼痛得只能通过惨叫来发泄,他无法分开心神去求饶,魔鬼……这个人是魔鬼……
望着BOSS浑浊不堪的苍老眼眸恐惧地盯着自己,董瞳微微笑道,“正是这双眼睛……”尖锐的匕首猛的刺入BOSS的左眼,轻勾,稍剜,一只眼珠子立时滚落在地,“相中了许多孩子,也残杀了许多孩子……”紧接着匕首扎入BOSS的右眼……
啊——啊——
“这颗苍老的心脏何时才会停止跳动?”拔出匕首的董瞳,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她手里的匕首在BOSS的胸口处不断画着圆圈,似乎是在抉择是下刀还是不下刀。
就在BOSS刚欲说话时,董瞳却倏地将他的双手双脚砍断,与身体分离,“所谓十指连心,心的一半消失了,那你的心脏是不是也减轻一半的负担?”
啊——不——啊——
“听人说,将心挖出来之时,人还不会立即死,你来试试可好?”董瞳忽然俏笑着提议道,紧接着便一刀刺中BOSS的胸口,不深不浅,刚好将胸口处的皮肉带衣物一起割开,撕掉。
啊————
望着血红的心脏在身体里不断的跳动,董瞳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叫嚣,在沸腾,看,这就是兴奋,这就是看到红艳的刺激感,连血液也开始有脉搏地跳动……
起臂,刀落……
动作似乎缓慢至极,却又快速得令人看不清任何动作,准确无误的精准扎在心脏正中心,毫无偏差……
啊——
随着BOSS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这个紧握无数冤魂的罪恶之源就此走到尽头……
董瞳将扎在匕首上的心脏缓缓提起,望着仍在滴着鲜血的心脏最后微弱地跳动了几下便再无任何动静,如普通的肉球安静地挂在匕首上,任由董瞳端详观察……
即使是如此邪恶残忍的人,心脏也是鲜红的呵……
心脏上的鲜血顺着匕首缓缓往下滑,流过董瞳的手臂,缓缓与已成血衣的袖子融合在一起,泛起点点湿润……
episode.74 分别
“我还忘了说,你更不该去惹他的娘亲……”董瞳缓缓起身,手中握着的匕首无力地垂下,刀尖上的心脏缓缓掉落,滚落在BOSS血肉模糊的残败尸体上,发出轻微细小的声音。
她笔直遥立于车灯前,眼中的血红缓缓褪去,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在山中阵阵回荡,如枉死的冤魂不断索命叫屈,结合眼前血腥残忍的场景,是一生都无法走出的噩梦。
董瞳的一身白衣已看不出任何白的颜色,血色遍布全身,如新换了一件血淋淋的红衣,在车灯的照映下触目惊心。
她的粟色卷发亦沾染大半血渍,飘扬在风中似是黑夜里开到荼蘼的昙花,美的极致,美的恐惧。
静立许久,风声停顿,周围一片寂静,似乎世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不敢轻易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到这个恶魔在世的煞神,祸及自身,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怕吗?”董瞳缓缓转过身,朝着黑密的树林里轻声问道,她的脸上洋溢着缥缈至极的笑容,这个笑容如暖春的薄冰,随时都有可能被击破,被溶化。
奇)支离破碎。
书)“谁人敢说本王的女人可怕?”一阵霸道狂妄的语气自夜空响起,伴随着余音,一道人影飞速来到董瞳身前,缓缓降落,直至脚尖接触地面,直立于她的眼前。
网)听到这个依旧霸道得令人无奈的声音,原本笑得极虚渺的董瞳脸上立时绽放出夺目光彩的笑容,如炎炎夏日开放得热烈无比的凤凰木,将寒冷的夜空定格,丝丝脉脉,点点滴滴,幻化成夜空下的片片彩蝶,飞入红尘巷陌,迷了眼,醉了心。
不顾董瞳沾满血渍的身体,羽落猛的将她勾入怀里,狠狠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将她紧拥在怀,似乎要将她嵌入体内,融入心血,永不分开,“傻女人……”
大力的拥抱,疼惜的语气,宠溺的话语,令董瞳带笑的眼眸立即染上一层晶莹,这个男人永远能将最深处的自己看破。
是的,她知道他在那里,从她下午告之他董秋在医院病危,急需自己过去时,他就知道自己在计划着什么,当他看到自己摧毁BOSS三个据点时,他就能猜到那是自己做的,而自己从追击BOSS开始,他便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如暗影般静静守护左右。
她是故意在他面前将最黑暗的一面呈现出来,脆弱的,冷漠的,生气的,残忍的,阴暗的,这些统统都是她,她不要在他面前永远是将自己包裹在无害里的人,她要让他看到自己最血腥,最残忍的一面。
她要知道如此可怕的自己,他是否依然如故……
她其实是害怕的,她害怕听到他说她可怕,她害怕他留给她冷漠,毫不留恋的冰冷背影,她更害怕他眼里对自己的丝丝缱绻化为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命中她的胸口,将她残破不堪的心彻底击碎,永远无法修复。
“此次便不与你计较,若下次再敢怀疑本王,不信任本王……”羽落低声在董瞳耳边喃喃道,“后果自负!”霸道的话语却在如此温柔的语气下轻轻呵出,丝丝涟漪,点点柔情,“另外,下次不准再同本王抢人!”他指的是杀人。
闻言,董瞳笑得愈发心碎,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聪明,不要如此看透自己?他在她眼里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帝王,神圣不染一丝血腥,即便他弹指间就能让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消失在这世上,不留下一粒尘埃。
但他仍是属于光明的,而自己,是一直活在地狱的人,她的心没有光,没有明,即便周围再多人去温暖她,她也无法释放自己,解脱自己,只能终日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嗅着渐渐腐烂的腥臭气息,紧抱自己入眠。
如果杀人就要下地狱,那么她愿意代替他下地狱,她本就在地狱了,若能为心爱的人背负枷锁,即便是将她打入十八层炼狱,她亦无怨无悔,因为……他值得自己这样做!
“让你没有亲手报仇,怪我吗?”董瞳微仰起沾染血渍的小脸,平静却饱含一丝期望地问道。
“你是本王的女人,你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本王,何怪之有?”羽落伸指替董瞳擦拭脸颊上的血渍,微挑俊眉,毫不在意道,他本意只想让BOSS死,自己亲手了结最好,但董瞳已替自己将他折磨而死,她是属于自己的,那么她做什么都代表着自己,她杀便是他杀!
“好!那下次我们一人一半!”董瞳笑着约定,这就是让她交身交心,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即便是下地狱,若无法将她拉出,他便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与她一同承受!
为了他,一切无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董秋带着一群人急切地朝车灯处赶来,当他们看到黑绿的草地中间一片墨红,四处散落着残肢断臂,人肉碎片,和狰狞的尸体白骨,刺鼻的腥臭与恐怖的现场刺激得一干人不适应的脸色发白,开始弯身呕吐,这个景象任是经历过黑暗的他们来说亦无法接受,这究竟是何种的仇恨与冷酷才能制造出如此恐怖,残忍至极的血色阴暗。
董秋强忍住翻腾的胃,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在这人间炼狱中紧紧相拥的二人,车灯映在背光的二人身上,缀上一层淡暖的金边,他们如开在血池里的并蒂莲,用绝美的容颜与深情的感动演绎着世间最浪漫最唯美的画卷。
极致的血腥,极致的唯美,两种极端的反差如卷轴缓缓在她眼前铺展开来,董秋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们美得让她不敢踏出一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去破坏,仿佛只要如此做了,便会遭到天谴,眼前的人也会随着发出的声音飞入天际,留下满地荒凉。
“秋,东西放下,带他们离开!”董瞳松开紧拥的双臂,面色柔和地望着董秋缓缓道。
她知道,这个景象除却羽落和董秋,任谁也无法接受,毕竟,这是只有魔鬼才会做的事,而他们……不会接受魔鬼。
董秋望了眼身后不断远离此地,攀扶着树干弯腰干呕的人,会意的点点头,继而将手里的一个白色玻璃瓶放在干净的空地,带着那群人快速消失这片被血诅咒的土地。
菲尔利!
董瞳在心内暗暗呼唤道,她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恩怨都进入尾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也达到,该回去了……
“你确定现在送他回去吗?这个能源石只足够传送他一次往返了。”菲尔利的声音在董瞳的心底深处缓缓响起。
“确定,就让此时成为终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我依然会过得很好!”董瞳心内坚定道。
菲尔利沉默许久,最后才缓缓叹息道,“好!”
说着漆黑的夜空亮起一束白光,穿透黑云,直直射在拥抱的二人身上,投射出一道势如长虹的耀眼光芒。
似乎是得到感应,羽落胸口处的石头亦回应着光芒,从初时的微弱点光到后来扩大的光芒,最后逐渐发出耀眼刺目的白光,将一旁的白色玻璃瓶纳入光圈,与天际的光束相呼相映,融成一体,将羽落整个身体包裹在白光之中,辨不出身形。
羽落俊美的面容在白光中忽隐忽现,似随时都会羽化消散,他面容平静地看着一脸微笑的董瞳,似乎对这道闪现的光芒并不惊讶,更对董瞳早已计划好的事情了然于心,他未说任何话,仅是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的紧紧凝视着眼前的人,她的脸上开出朵朵雪花,一身血红的傲然立于眼前,她的唇角一直挂着深深的,暖暖的笑意,那笑包含了许多许多东西,令他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真的就此分别,各自天涯,永不相见?
随着白光愈来愈强烈,董瞳已无法睁眼看向这刺目的光芒,她微眯着双眸,仍紧紧注视着已看不见羽落身影的白光,深深的,不舍的,一眼万年。
我的天使,再见!
董瞳望着渐渐淡化的白光,依旧漾着深深的笑容,她在心里无声的默念着,告别着,她无法对他说出告别的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在心里默默告别,仿佛只有不说出口,他们终有一日会在某个转角的街头相遇,然后相对无言,静静微笑,任时间停止流动,任行人擦肩而过。
遇到……便是开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个女人自杀前,说了一句话,‘因为太爱他,所以恨她,原谅这是一个母亲所说的话,忏悔已无法弥补伤害,祝福也已失去资格,请将她当仇人一样憎恨诅咒,永世不得轮回。’”
最后一点白光在夜空下划下完美句号时,羽落缥缈虚无的声音随之消失。
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吟唱,夹杂些许饮泣,风过,树动,影颤,一切落下帷幕……
episode.75 幻谷
光合大陆的夏然王朝,有一处世人永远无法踏入也绝对禁止踏入的地方,那里绵延着万里山峰与森林,将夏然王朝的京城---水城包裹在中心,成为水城的一道天然屏障,既能抵抗外来袭击,又能扛过自然灾害,可谓是圣山。
但这座圣山却有着无数的传说,有人说这里面住的夏然王朝最传奇的帝师,有人说那个帝师实际是上天派下来的仙人,引导神的千万子民度过战乱与饥饿,过上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也有人说那里是一座人间仙境,上天众多神使们偶尔会下凡来到圣山,如凡人般居住在那里,享受人间欢乐。
更有甚者,那里埋藏着许多宝藏,金银珠宝,武功秘籍,珍惜药材,绝世奇宝,这些随便一样拿出江湖便会引起血雨风霜的宝藏至今不为世人所知。
但传得最多的却是,那坐圣山是被诅咒的地方,任何人只要踏入便会迷失在那常年迷雾环绕的山峰与森林,最后尸骨无存,而那些相信圣山有宝藏的贪婪者,果然如外界传的那般,进入之后便永远未在出来,夏然王朝的开国皇帝---柳帝曾下旨,任何人等均不得靠近迷雾森林及迷雾山峰,若有违抗者,株九族!
此旨一出,引起一片哗然,其中不乏众多叫好者,那迷雾山峰及迷雾森林不管传说如何,但终究是一座既利于国又害民的地方,被设为禁地也是自然!
羽落自天上缓缓降落,站定于一片花鸟鸣放的人间仙境里,抬眼望去,只见四周由一座椭圆形的悬崖包围,而他正位于崖底,一条浅浅清澈的小溪静静躺在绿色的环抱中,像是镶嵌在一片天然翡翠上的水晶,华贵而端庄。
一阵微风拂过,风中的淡淡花香轻轻柔柔的抚弄着面颊与发鬓,如温柔的抚慰,带着一息滋润的水气,摩挲着颜面,轻绕着腰身,仿佛这单纯的呼吸已是无穷的愉快。
茂盛异常的绿树倒映在皱褶微微泛起的河流上,蜿蜒辗转着摇曳。
天际荡漾起一抹紫红色的朝晖,像绽开的红玫瑰,洒下的道道金光,就像条条金鞭,驱赶着清晨的飞云流雾,朝阳把它的光芒射向溪面,微风乍起,细浪跳跃,搅起满溪碎金。
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遮住初升的日光,地面仿佛笼罩起一片轻烟,洒洒脱脱,如同坠入梦境,朝云飘过之后,地面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洗,冲刷着柔和的晨曦。
远处一面悬崖上刻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幻谷’,字体磅礴大气,淡然不惊,但看过之人却无不心惊,不为那字体的快意人生,而是为那字竟是凭运足内力的掌风,徒手刻上去的,如此功力出神入化之人,竟隐居崖底,不称霸武林!
只是,此地不是仙境却胜似仙境,不是天堂却更胜天堂,如此风景秀丽得如梦如幻的地方,竟是外界谈之心惊的禁地,这些若被世人所知,又该作何反应?
羽落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感觉自己上一次来这里距今已是过了千年万年般之久,他无暇欣赏这如梦如幻的美景,熟稔的飞身急急朝南面一座竹屋飞去,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双亲!
当他满怀激动与喜悦直直朝裴然居住的竹屋飞来时,迎接他满腔欢喜的是空无一人,干净整洁得无一丝生气的空房子,他的心猛的一沉,接着便发了疯似的满山谷的呼喊着,他所知道的地方全部找过了,却仍没有见到双亲的身影,他不过才离开几个月,到底爹娘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他失去了往日里的所有淡定与沉稳,如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焦急的寻找着跟丢了的妈妈,每到一处他以为双亲会在的地方,他满腔的希望便减少一分,心内的冷意也加深一分,他开始绝望,这座他自小生长的山谷竟无法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这种彷徨无措的感觉令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南面的竹屋---人间里,沉重的推开已有些斑驳的竹门,里面的一桌一椅仍是自己十三岁离开山谷时的摆设,丝毫未变动过。
竹桌上仍摆着自己三岁时,调皮的弄断了将娘亲送给爹爹的竹笔,那时从未发过脾气的爹爹狠狠的揍了自己一顿,然后把无一丝内力的自己丢到冰冷无比的雪樱洞里,扬长而去,幸而有白虎替他取暖,否则那时自己便再也回不去了,从那以后,他亦不敢在乱碰爹爹的东西……
羽落轻抚着被爹爹修复的竹笔,上面的一丝裂痕记录着小时候活泼爱动的自己,他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眸光黯然却又怀念柔和,小时候,回不去了……
小心翼翼的放下竹笔,羽落继而缓步来到竹床边,轻轻抚摸着干净得没有一丝凌乱的床褥,这上面已经有多久没有人睡过了?冰冷得令人寒粟……
他微微屈身,双膝跪地,表情如孩子依在母亲的怀里般,满足地将俊美的容颜贴在床褥上,靠着床边沿轻闭眼眸感受这曾经拥有的淡淡温度与暖意。
一阵微风拂过,屋外遍地的花香拥着轻风跃入窗台,萦绕满室幽香。
羽落长墨的黑发随着轻风起舞,在床上,在背上,在脸颊上,在眼睛上,优美的在空中泛起道道弧线。
倏地,羽落猛的睁开眼,神情急切激动,他或许知道爹娘在哪里了,一定,一定是在那里……
他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去,直朝‘沧海’后面的竹林飞去,那里是自己惟一没有找过的地方,也是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爹爹曾说过,若有一天找不到他们了,那他们定是在那里沉睡……
那里是石墓……
来到一片葱绿的竹林,羽落脚步稳健的飞入竹林中心的空白地带,虽是第一次打开石墓,但那个动作他已看过无数次,每年的一天,娘亲都会独自来到这里,开启石墓进入地下呆一段时辰,因此,步法他早已烂记于心。
学着娘亲的动作,在空地中心,挥手向四面运功,脚底不停地跃动,行走,看似杂乱无章,实际却是开启阵法的步法,紧接着,他朝四处看似与其他竹子无异的竹竿上腾空踩踏,围绕一周,直至画出一个圈。
他的脚步刚踩至最后一根竹子,地面忽然剧烈震动,似是遭遇重大摧毁,竹子纷纷颤抖,竹林中央的空地缓缓朝地底凹陷,地面像被凭空挖出一个洞来,最后停止震动,露出一个洞口。
羽落毫不迟疑的飞身跃入,在蜿蜒的地下行走片刻便来到一座密室前,他按捺住激动而又害怕的心情,既希望能看到父母却又不希望看到,他不要回来之时,等待他的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缓缓推开石门,一间装饰得如闺房的密室悄然映入眼帘,轻纱罗帐,红烛暖光,梳妆桌台,若不是未看见窗沿,外人定以为此处是哪个大家闺秀的闺房。
未见到双亲的身影,羽落原本挣扎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整个幻谷见不到双亲,难道他们出谷了?想着许是被那皇帝要挟,他墨黑的瞳眸划过丝丝狠绝,如此还对娘亲念念不忘,他永远及不上爹爹的一丝一毫。
就在羽落刚欲离开密室时,却在回眸的一刻发现密室里还有密室,他猛的顿步,脚步急促却又缓慢的朝红帐旁的石壁走去,那里有一朵代表风灵王的白莲,爹爹是风灵王族至高无上的王,若此白莲合拢则表示……
他不敢在想象,猛的按住那朵即将花瓣合息的白莲,石壁打开,一股冰冻得无法逃脱的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白衣墨发的男子眼眸柔和深情的靠在一块冰块前,整个石室内全部是冰,连墙壁也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许是长期居住在这缥缈仙境,男子看起来极年轻,一张风华绝代的俊美秀颜令天地黯然失色。
他的眸比黑夜的星辰更璀璨夺目,他的唇比盛夏怒放的百花更艳丽,一个回眸,流波婉转,百花失色,万物皆无,如此之人却不显任何媚态,反是无关性别的美。
他不仅美,更多的是有一股缥缈之气,超然脱俗,淡泊从容,如九天玉池之上的仙姿,近一步怕亵渎仙容,退一步恐转瞬即逝。
只见他一动不动的靠坐在一块冰壁旁,抬眼痴痴地凝望着冰壁,他如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附在冰面上,眸内的深情比天高,比海深,赛过天长,敌过地久……
如此深情的眼眸连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禁感动得肖然泪下,沉溺其中,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冰壁,只见一名与裴贝长得几乎一样的绝色女子眼眸紧闭,直直立于冰块之内,奇[+]书[+]网令人吃惊的不是她的绝色容颜,而是她那满身的雪白,雪白的纱衣素袍,雪白的凝脂肌肤和雪白的满头长发,一身绒白的女子在透明冰块的映衬下显得美轮美奂,虚无缥缈,极不真实,如一尊被雕刻入内的栩栩如生的蜡像,紧闭双眸度过千年万年,永不衰老,永不褪色……
“娘亲……”羽落在见到那全身被冰冻嵌入冰块的人时,不禁失声大叫道,脚步跄踉不稳,急急朝内里奔去。
娘亲……仙逝了吗?
羽落手足无措的在冰壁上来回抚摸寻找,一边焦急地望着冰块内的女子,一边注入内力欲破坏冰块将女子救出,可他使出的内力却无一丝反应,如丝丝泉水涌入汪洋大海般,永无止境的蔓延却不会注满。
“落儿,这冰块你是破坏不了的。”一旁的仙人男子见羽落不顾一切的运起内力朝冰壁袭去,才缓缓开口道,声音如汨汨溪水,滴滴涌入人的心尖,沉醉。
羽落见爹爹说话,如见到救星,他一把跪在地上,用力紧握男子的双手,焦躁道,“爹爹,快救救娘亲,孩儿把干细胞取来了,娘亲有救了,娘亲真的有救了……”
他还未享受够娘亲的温暖,他不要娘亲如此红颜早逝,还有爹爹,他知道,若娘亲逝去,爹爹亦不会独活,那朵白莲便是最好的说明。
当羽落触及男子的手腕时,他苍白的脸色愈加惨白,“爹爹……你竟然经脉尽断?”提高的尖锐嗓音表明着羽落此时的心情有多震惊!
难怪他一直靠坐在地面,难怪他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原来是他经脉尽断,无法行动,可他的脸色却未有一丝变化,除却有些苍白的脸,他一如正常人般,他身上的从容淡定,优雅高贵仍如往日显现出来,可谁人知晓他从容的背后忍着多大的痛苦?
虽然自己的功力深厚,但那也是爹爹与娘亲各自输了十年功力在自己身上,而即便如此,自己的功力仍不及爹娘五分,他们的功力在这世上无人能敌,是谁有如此大本事让爹爹经脉尽断?还有娘亲为何会在冰块内?一连串的疑问让羽落此时心乱如麻,复杂万分,如此的情景不是他所预想到的,更是他无法接受的,他的爹娘可是举世无双的啊……
羽诺却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点光的密室因他的笑顿时光如日照,万物失色,“落儿稍安毋躁,爹爹没事。”即便到了此时,他处事不惊的从容仍完美的表现出来,仿佛这世上无任何事能撩拨起他平静心湖的点点涟漪。
“爹爹,到底发生了何时?你告诉孩儿,为何娘亲会在那里?为何你的经脉尽断?是不是那皇帝做了什么?孩儿要知道一切!”羽落情绪激动道,他如何不焦躁?自己自小就崇拜敬爱的双亲此时却如此模样,他心内的震惊与不可置信谁人能明白?
“你娘亲的时日本就无多,只是依靠珍贵药材续着,凭借她无双的医术她怎会不知?这些年她活得极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为别人而活,如今,她想为自己而活,落儿又何须伤心?”羽诺柔柔地望着冰内的女子,语气轻柔道。
“为自己而活就是这样活?”羽落愤怒的指着冰块,音量不禁又提高一分,指责道,这样被冰冻着而活?如何活?
羽诺却轻笑着摇摇头,并未回答羽落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在那个世界可遇到心仪的女子?”若不看羽落愤怒的脸及周遭能立时将人冻伤的寒气,轻松调侃的语气倒极像父慈子爱的温馨画面。
提到董瞳,羽落愤怒的容颜稍有缓和,只是有些惊讶道,“爹爹如何得知?”继而又释怀,凭爹爹的聪颖,自是能猜到。
“她是菲尔利试验时的一个意外,却是爹娘的惊喜,她的一切我与你娘都从菲尔利那里得知,像你娘亲和她这样的女子,长期将自己的心冰封起来,冻伤了别人也冻伤了自己,她们需要的仅是耐心一点的温暖,只需溶化她们的冰山一角,她们便会铭记那个人,一旦她们动心,亦不会轻易放开得来不易的温暖,她们会为了那人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也无怨无悔,但一旦她们被那人所伤,那她们的心将永远不会开启,这便是经历过黑暗的人所拥有的极端性子。”羽诺继而笑望着羽落,缓缓道,“我们羽家的子女,一旦动心,那便也是一生一世,不会更改,否则便会断心绝情,永远失去拥有感情的资格,也失去亲人对他的所有感情。”
羽落初时疑惑,继而闪了闪眼眸,“所以他才会如此无情残忍?”他指的是爹爹的父亲---BOSS。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知你此次过去不会只取干细胞而回,想必他也遭受了应有的下场吧,爹爹不怪你,恶人自有恶报,即便是父子也不能阻挡。”羽诺表情淡淡的说道,看到羽落身上的淡淡血渍便可知结果。
那个人自小未给自己亲情,自己也对他无多少感情,加之他曾谋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即便他死了,也无多少伤感,这便是羽家世代诅咒的威力吗?
“落儿,稍后我将运用内力将自己也嵌入冰内,与你娘亲一起冰封,你助爹爹一臂之力可好?”羽诺见羽落若有所思的表情,继而缓和出声道。
“我拒绝!”羽落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他怎能在失去娘亲之后又失去爹爹?他做不到!
“爹爹怕你娘亲太寂寞,她一人在那冰内极冷,想去陪陪她,你便答应爹爹可好?”羽诺耐着性子继续柔声道。
“娘亲何时仙逝的?还有你的经脉为何尽断?”羽落抬起眼眸冷声问道,当他还是无知小儿吗?
见羽落如此固执的性子,羽诺有些感叹,这性子与年轻时的自己倒是极像,知不回答他便不会罢休,羽诺这才缓缓道来,“你知这里一日那里便十天,你去的这七日,你娘亲的情况开始恶化,原就依靠那能源石,知你眼光高,性子傲,这世上的女子再无一人能与你娘亲相比,即便有也仍不能入你眼,她让你去的目的实际是希望你能找到终身伴侣,这样她弥留之后也便放心下来。”
“昏睡三日之后,她忽然醒来,让爹爹将她带到此地,后要求将她冰封而起,爹爹一时激动,便将所有功力朝你娘体内输入,意图挽救你娘亲性命,却不想遭反噬,内息不稳集气攻心而导致经脉尽断,你娘亲见爹爹如此亦着急万分,留下一句,她会护住心脉,不会因长久冰封而逝去,便又继续陷入沉睡,后来爹爹才知这寒冰有修复心脉尽损的奇效,如此,或许你娘亲的受损的身体可得到救治,于是爹爹便将你娘亲嵌入进去,并在此等待你归来……”
羽落惊喜万分地望着微笑的羽诺,他不知道原来这其中的原委是这样,如此说来,爹爹与娘亲都不会离开?
见羽落开怀的表情,羽诺便知其同意了,淡淡笑道,“下次切记不可再如此莽撞,快要当爹爹的人了。”
闻言,羽落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爹爹,这你也知道?”菲尔利,好样的,四处当间谍。
似是看出羽落的想法,羽诺轻轻摇头笑道,“莫怪菲尔利,是爹爹自己猜测的!”说着又望向冰内的裴然,“忘了过去不愉快的一切吧,你娘亲早已不怪任何人了,所以你也释怀吧!”
见羽落沉默不语,知他心内对裴贝还稍有怨气,便也未多加说什么,他很聪明,总有一日他会想通的,“开始吧,你娘一个人太久了!”他舍不得她一个人孤独的在那里面。
羽落点点头,继而盘腿坐在羽诺身后,掌心紧贴他的后背,运起内力便注入他的体内,而羽诺亦运功护住心脉,片刻,二人四周扬起阵阵轻风,吹起秀丽的墨发引来徐徐凉意,许久,掌心紧贴冰块的羽诺开始缓缓升起,似是要飞入天际,羽落见状忙收起掌力静立一旁。
待羽诺的双脚完全离开地面,他便缓缓朝冰内移动,融入,先是前胸,再是整个身体,待身体完整融入冰内之后,他的身体如在水里自由行走般,开始在冰内微弯,直至将裴然拥在怀里才微微闭眼,如陷入沉睡般停止动作,身体完全被冰封。
望着紧拥而眠的双亲,羽落久久无法动弹,他们的深情是旁人无法衡量却能牢牢刻在心里的感动,任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他们是紧紧相拥而生的并蒂莲,任何一方撕开,对方都不会独存……
静立许久,羽落这才挪动身体,缓缓朝外走去,待将石墓洞口关闭之后,他才快速朝人间飞去,换下一身现代服装,扣上属于夏然三王爷的标志,他便转身朝悬崖上飞去。
幻谷的一切都是爹爹与娘亲的纪念,他不会挪动任何东西,亦不会带走任何东西,爹爹与娘亲的一切都与他并存,而在那个朝廷,自己失踪七日,怕是早已引起轩然□吧,接下来,他需好好计划该如何脱身才是……
episode.76 飞来一只王爷
夏然王朝京城---水城
此地乃是夏然王朝前身柳寒国的都城,当时的柳寒国仅是鼎立三国时风雨飘摇,大有被吞没的小国家,却因临海而建,国主治理有方,让这个乱世残存的国家迅速壮大起来,并打破三国鼎立的格局,傲然霸主一方并令其他三国忌惮不已。
后在夏然王朝开国帝师的辅佐下,柳帝一举收下邻国冰曦国,并巧设计谋令原本便关系微妙的晋宁国与金蓉国举兵压向城门,柳帝却在此时助晋宁国攻打金蓉国,腹背受敌的金蓉国终是惨败而归,并最终被柳寒国吞并,而晋宁国亦在此时诏告天下,愿臣服柳帝之下,世代为其子民,自此,战乱千年的光合大陆最终迎来百年和平……
此时,在水城皇宫,漆黑的夜幕并未掩去皇宫的威严气势与雄壮,反而在夜色下若隐若现,愈加神秘高贵,不可侵犯。
倏地,一个人影轻巧避过巡逻守卫皇宫的禁卫军,身轻如燕的在迷宫般的宫殿四周来去自如,仿佛对这地形错综复杂的皇宫来过无数次,熟稔不已。
当黑影来到柳帝平日居住的寝宫-安然殿时,却未发现柳帝的踪迹,隐在阴影下的脸在看到安然殿三个大字时,眸光渐冷,如万丈寒池般冷冽蚀骨,他停顿数秒便又转身朝另一个地点飞去,身影如夜幕下飞过的天鸟,转瞬即逝,令见过的人以为是一场幻觉。
越过大大小小的宫殿与花园,黑影停驻在一处花草浓郁芬香的地方不再动弹。
盛夏皎洁如玉的月光下,薄纱般的清云在天空浮浮走走,将地上的影子时时隐匿现出,一个身着素白里衣,披着华贵秀丽的黄色外袍的男子披头散发的屹立在一颗梧桐树下定眸出神,月光下的他如被一层薄光包围,修长直挺的背影令人不由自主的猜测其真正的容颜是如何惊艳。
直立许久,男子终于收回思绪,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继而缓缓转身,月光露出,映在男子精致俊美的容颜上如被镶嵌在白玉里,泛着清冷幽然的白光。
男子粗看不到四十,岁月并未深深刻画在脸上,而是丝丝浅浅的融入他幽深寒潭般的眼眸里,令人看不到光见不到底,若此时有认识傅墨潇的人在,定会大声尖叫。
他竟与傅墨潇长得如出一辙,只是傅墨潇的眼眸常年冰冷无温度,脸上亦甚少有表情,而这个男子仅安静立于一旁便让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寒粟,他的眸光深沉不明,唇角微微弯起,似是常年带笑,一身的霸气与凌厉微微显现却又充斥着儒雅柔和,令人望而生怯却又及想靠近,如此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毫不突兀,仿佛他天生就是如此之人,天生就该拥有上位者的姿态。
寂静的御花园里闻不到任何声响,男子却忽然止住缓缓前行的脚步,定定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眸色微微失神,很快便恢复思绪似笑非笑道,“落儿倒是调皮得紧,失踪几日令皇叔焦急不已,却不想此时忽然出现在朕的御花园里,朕倒不知朕的守卫如此不济,竟无法陪同落儿玩捉迷藏的游戏。”似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训斥,但字字言语都暗藏杀机。
这皇宫倒是让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了!
羽落着一身玄色华袍,袖口衣摆处依旧绣着金丝白莲,俊美的容颜在冷光下看不出一丝情绪,“是侄儿不懂事,还望皇叔恕罪!”
柳帝紧盯羽落数秒,欲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见他无悲无喜,一如往日的冷淡漠然,心猛的一抽,正是这表情,令他时刻无法忘怀却又痛恨不已,他忘不掉那张令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割舍的容颜,他又极其痛恨那张容颜上的波澜不惊,淡漠处世,仿佛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入她的眼,她的心。
可若如此便罢,偏生她竟选择了那个男人,那个强大得令他时刻存在危机感的男人,他欲将她囚禁起来,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在自己面前消失,并永不出现。
后,若不是自己派去无数搜寻的人皆毙命,最终他亲自去寻,在几乎断送性命的情况下,她怕是仍不会出现,在他的恳求下,她最终同意将她的孩子十三岁时送入皇宫陪伴他,聪明如她怎会不知自己的目的?
可即便如此,她仍狠心将羽落放在自己身边,令自己时时痛恨而又万般不舍,她怎能如此残忍的折磨自己的心?
“不知落儿这几日去了何处游玩。”压下翻滚的思绪,柳帝忽然开怀笑道,如慈爱的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双亲去世,侄儿守孝七日。”羽落仍冷淡回答道,只是说到父母之时,眸内一痛。
“什么?你说你爹娘去世?”柳帝原本深沉不测的脸瞬间惊变,猛的紧握羽落双臂,惊叫道,他们怎会忽然双双去世?他们那样的人怎会忽然离世?不可能,他不相信!
“你说什么?你娘去世?”另一道低沉的声音随后惊起,继而一阵旋风般出现在羽落身前,一把拨过柳帝的双手,双手代替原来的位置,紧握羽落双臂不可置信道。
柳帝见到来人眉头几不可察的轻皱,继而冷声道,“看来我这城墙还需加高一层才是!”何时自己的守卫如此薄弱,竟让这些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但思及二人的功力,他只好压下不悦,那些守卫怕是拦不住二人。
“这小小的城墙岂能拦住本王的去路?”那人语气狂妄邪肆的不屑道,继而转向羽落面色焦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娘真的去世了?何时去世的?是何人所为?葬在何处?我要去见她!”一连串的疑问正是柳帝所要问的,隐下不悦的情绪,柳帝亦等待羽落的回答。
望着二人急切焦躁的表情,羽落拂下禁锢自己的双手,淡淡道,“羽落从不拿父母性命说笑,为救身染重病的娘亲,爹爹经脉尽断而亡,羽落已将爹娘葬于安魂崖崖底。”
安魂崖是柳寒国自古便有的悬崖,百年前那里经历过无数战争,埋葬过许多忠魂,后人为祭奠那些为战争而亡的士魂便取名‘安魂崖’,后只有对国家有重大贡献,忠肝义胆之人才可埋葬此处,故而逝世后能被埋葬于此地乃是一种荣耀。
“你娘身染重病?”柳帝震惊道,为何他从来都不知晓?
一旁的人讥讽道,“我木浠泷虽不是好人,但对然儿却是足够挂心,她早年便已染病,却一直用药维持而无法及时治疗,后替你鞍前马后,打下这片江山,那时的她便已时日无多,若不是怀了落儿,凭借超乎常人的意志,她早已香消玉殒,何来你的‘压质子’?”语言里的愤怒与心痛却显示着那人是如何替裴然不值。
“你说……什么?”柳帝猛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艰难道,为何他的人从未告诉过他这一切?为何他不知她的身体已如此羸弱?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什么?
“神通广大的柳帝竟也有不知的时候,真是可笑至极!”那人不顾柳帝惨白的脸色,继续讽刺道,当初败在羽诺手下他亦心服口服,那个男人若想称帝仅是翻手之间便可达到,他最不甘的是裴然为这个男人拼死打下这大好江山,竟落得个‘功高盖主’之罪,最后无奈的送出自己花去半条命才生下的孩子,含痛让他去当质子……
羽落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眸内的讥笑时时显现,娘亲的身体之所以愈加羸弱,皆是拜眼前的二人所赐!
“侄儿此行是来同皇叔辞别。”
“你说什么?辞别?你别忘了当初你娘为何送你来此!想辞别?休想!”闻言,柳帝激动地上前一步,厉声威胁道,他若所说是假,那自己便不会轻易放过他,若他所说是真,那自己更不能放他走,如今,只有他才是自己惟一能与她有所关联的人,他不想再失去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道羁绊。
“侄儿记得,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娘亲流着鲜血,拼死打下的江山,我必须在此,否则这天下的无辜百姓将作为陪葬品,与你一起埋葬!”羽落冷着声音缓缓道。
若不是不愿在让这和平的世界蒙上死亡阴影,爹娘大可不必在乎他的威胁,直接推翻他令立新帝,只是如此一来便坏了娘亲来时的初衷,结束战乱而非挑起战乱,娘亲含泪送自己出谷时的情景如今想起,仍历历在目,他知道,爹娘对他的疼爱已到骨子里,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凭借他们的能力,这世上无人能威胁得了他们。
离开时,娘亲说过,她会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去一个能让他大显身手,没有任何威胁的世界,让他长长久久的幸福下去。
想来,那时娘亲便已有计划了吧,也在那时便能猜测到,在如此冷漠的深宫内,造就自己对这权利中心愈加反感的性子,自己一旦去了娘亲的那个世界,遇到真爱便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不会放弃,会牢牢抓住。
闻言,柳帝的脸色愈加惨白,他又怎会不知自己的威胁并不能影响到她,她终究是看在天下人的份上才答应的,若她想,自己这个位置她随时都可轻而易举的拿去,自己如何防守猜忌也无法抵挡。
“如今爹娘已逝,你的威胁并不在我的范围内,这天下子民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并非救世主,他们更非我的责任,如今爹娘守护了大半辈子,终于得以安息,我只想守护爹娘左右,对这世间的权利纷争丝毫不感兴趣,毋须担心我会存在威胁,若你拿爹娘旧时随从以作威胁,怕是要令你失望了,他们皆追随而去。”
羽落冷冷地望着神色变幻的柳帝,径自说道,在这里当了十年质子,屈辱已够了!而那些忠心追随爹娘的随从也已被安排在迷雾山庄,外人无法进入,一切都该结束了。
不管神色各异的二人,羽落便已轻点脚尖扬长而去,留下遥立深思的二人,久久沉默,这个束缚娘一辈子的牢笼,终于不用再见。
*
距离羽落离开已有三个月,此时已是春暖花开,春意盎然的季节,一切都显得勃勃生机,树稍枝头开始探出新芽,眨着好奇的眼光陌生地注视着这全新的世界。
街头的人们纷纷脱下沉重的外套,换上色彩鲜艳的单薄春装,眉飞色舞的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尽情享受着春的气息。
董瞳挺着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在傅梓寒、君昊及裴贝、董秋的小心护送下,缓缓走出医院大门,享受着女王般的待遇及周围的人们投递而来的惊艳注目。
这种注目她曾在羽落身旁时时感受到,只是如今他不在身边,而是四个俊男美女陪伴左右,他离开……好久了……
自那以后,绝消失了,飞扬集团在她的带领下亦度过难关,而俊祥亦在那之后与自己公司合并,自己的地下组织也已转为明处,不愿留下的带上一笔钱自己安家,留下的则被安排在公司里任职。
怀孕的反应令她无法在操劳,由董秋及君昊,梓寒三人打理庞大的公司,若没有他们,她怕是及整理这事务繁多的公司,而裴贝则有事没事就来串门,惹得傅墨潇次次见到她都眼带杀气,她很无奈,自己老婆管不住就来惊吓她脆弱的心灵。
“小瞳瞳?”
一道惊呼自耳边响起,拾起稍有失落的心情,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董瞳扭头朝声源处望去。
还未看清来人,视线便被一个热情的熊抱给淹没,她刚欲挣脱这过分热情的拥抱,来人便被君昊一把扯开,“闲杂人等一律勿近!”
董瞳囧了,自己还成一保护动物了。
一旁的董秋难得的给了君昊一个缓和的眼神,赞同他吐出的话,接收到董秋的眼神,君昊的眉色微微扬起,唇角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无声道,女人,没想到你也有这种温柔眼神,美啊。
杀气立时朝君昊汹涌扑来,引来君昊一阵得意的轻笑。
“昊,别吓坏了美女,何况瞳瞳没有那么娇弱。”见到二人暗里的互动,傅梓寒的眼眸荡起阵阵笑意,继而开口缓和场面道,这二人有猫腻。
被君昊等人紧张的姿态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见傅梓寒的解围,憋得通红的小脸立时投来感激的微笑,在见到傅梓寒的笑脸时,她顿时石化,遇到天使了……
看清来人,董瞳倒是极为惊讶,“菲菲?”她已许久未见到她了,不想竟在这里看到她,她还是一如从前,活泼热情,所有情绪皆现于脸上,单纯得令人无奈。
“是,是我!”回过神来的菲菲结结巴巴的回道,不舍的收回望向傅梓寒的视线,看到董瞳立时笑开了眼,“好巧,竟然在这里看到你诶!人家好想你,你那次给我打过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号码也过期了,找不着你人!”菲菲漾着兴奋光彩的脸在说到找不着人时瞬间黯淡,仿佛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可怜小狗,委屈地指责着主人的无情。
董瞳无奈,她不过是在那时的公司里救下被上司骚扰的菲菲而已,自此她就被她缠上,虽喜欢看她朝气蓬勃的脸,但她也实在受不了菲菲聒噪的性子,于是每次看到她都会绕道而行,后因为公司出事,自己便把号码换掉以防被人跟踪,她这副被丢弃的模样倒让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哟,哪来的水灵灵的小姑娘,给爷瞧瞧!”一直未出声的裴贝倏地闪到菲菲身前,如老鸨看到好货色般,轻挑菲菲的下巴左右端详,那邪恶的眼神看得菲菲心里直发毛,转而求救地望着董瞳,却见她一脸无奈的样子,似是对眼前这个绝色美女的行径见怪不怪。
见此她又将视线投递到那个天使身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委屈大眼睛,求救地望着傅梓寒。
“妈,可以了!”傅梓寒上前一步拨下裴贝轻佻的手,将菲菲护在身后亦有些无奈道,他这不像妈的妈,何时能像个妈?
“妈……妈?”菲菲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望着裴贝,而又望了望傅梓寒,他们分明看起来就是姐弟……
“哎,这孩子真乖巧,才见面就认我做妈了,看来明天我就能抱孙子了!”裴贝非常皮厚的接下话,一把掰过傅梓寒碍事的身体,将菲菲搂在怀里姐妹好的样子,眉开眼笑道。
“妈,你想多了!”傅梓寒彻底无奈了,她想抱孙子想疯了,天天跟在董瞳肚子前面嚷嚷着自己这个不孝子何时给她孙子,她明知自己除了董瞳不会爱上任何人……
“我觉得挺好!”一直望着几人斗嘴的董瞳笑开了颜,望着窘迫不已的菲菲调侃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有如此乖巧的时候,怕是动了芳心,若他们能在一起自是最好,今生欠梓寒的情,她怕是无法偿还了,虽说自己不愿看他仍守护左右,希望有个人能将他视如己命般对待,但此想法终究是自私了些,感情,终是需双方一起呵护才能完美,她不愿看到又一个人陷入单恋中得不到回应而痛苦万分。
闻言,菲菲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连一向不拘言笑的董瞳也开起自己的玩笑了,“小……小瞳瞳……你在这里干什么?”窘迫的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天使岂是自己这样平凡的人可以亵渎的,他的笑暖得令她心花怒放,沉醉不已,仅一个眼神便迷得自己不知所以,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我媳妇来做产检的。”裴贝顺溜地接口道。
媳妇?儿子?产检?闻言,菲菲身体猛的一震,天使……是属于瞳瞳的天使吗?难怪……不过也好……他们站在一起都如此般配……
压下心里莫名泛起的酸涩,菲菲僵硬地扯着嘴角,苦涩笑道,“原来……小瞳瞳结婚了呀,恭喜你……”为什么胸口闷胀得如此酸疼?
白了裴贝一眼,董瞳微笑着解释道,“我还没有结婚,我在等他回来娶我!”是啊,她一直在等待,每日每夜的等待,虽然等来的是凉如薄冰的失望……
闻言,菲菲苦涩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这么说他们不是一对?窃喜地偷望了眼傅梓寒,却见他在董瞳的话之后带笑的嘴角猛的一僵,唇边的酸涩又把她心里的胀痛激起,他单方面爱着她……
“不说这些了,菲菲去医院做什么?”董瞳见气氛一阵尴尬,忙转移话题道。
“我来看望同事的。”菲菲转过头傻傻道。
“同事有什么好看的,天天能看,走,妈带你吃饭去!”裴贝一把将菲菲搂在怀里,丝毫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强行拉着菲菲就往停车场走去,留下无奈的四人纷纷摇头,她果真不是普通的彪悍!
*
夜幕降临,春季的夜晚仍有丝丝凉意,告别紧张兮兮的董秋等人,望着被裴贝一阵风般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带离家门口的呆愣菲菲,唇边带起一抹无奈的轻笑,有他们在,她永不会感到冷清。
望着家里无任何改变的摆设,董瞳端着咖啡杯在阳台边吹了许久的寒风,如今的她似乎不再惧怕寒冷了,望着脚下热闹的街道及拥挤的人群,她冷清的眸渐渐染上暖光,她知道他们一直如此吵闹就是怕自己会想起羽落而心痛。
他们其实不知道,她是怀着感恩的心去怀念过去那些岁月的,若没有那些经历,便不会造就如今的她,更不会因此而遇到羽落,继而在不知不觉间交付了真心,至死不渝!
一手抚在微隆的小腹,那里孕育着属于他的血脉,也孕育着自己的满腔爱恋与希望,今天的产检显示胎盘稳正,一切安好,将她担心自己体内的芯片而影响到胎儿的忧虑完全打消。
这是属于他们的孩子……
朝后微退几步,董瞳将咖啡杯放在玻璃桌上,继而回到温暖的房间,欲好好睡上一觉,如今的她不再是一个人,她需要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她刚入睡之际,屋外传来一阵玻璃破碎声,将浅眠的董瞳猛的惊醒,来不及思索,身体快过大脑,她怒,哪个小毛贼敢砸坏她家玻璃?在漆黑的房间,董瞳望着地下的黑影,大怒,她刚刚安装好不到半年的心爱落地窗玻璃又殒命了,抄起桌上的咖啡杯便朝黑影砸去,让你毁我玻璃……
episode.77 婚礼终曲
今天是六月一日,是属于孩子们的节日,也是飞扬集团自历经劫难之后首度亮相于众的日子,今日对飞扬集团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是平凡的日子。
就在今天,飞扬公司年度重磅推出的首款穿越网游《王者之巅》将正式上市,这款网游乃是市面上首款Q版3D穿越网游,故事以一对男女主人翁自现代穿越到古代争霸江山为背景,中途遇到许多生死经历。
在让玩家感受这争夺江山的快意恩仇之时,亦让玩家能细细品位其中独特的传承意义,任务进行到不同阶段,都会出现一段极富哲理的内容,让玩家在娱乐中得到关于人生的反思与前进的方向。
这款网游的人物偏向于现今流行的动漫可爱风,画面亦制作精良,风景秀美,任务也针对各个级别制定不同的攻略,对于首次尝试网游的玩家来说,是十分人性化的设计。
此次,飞扬还针对不同的年龄段玩家进行过调查,发现玩家的平均年龄在20岁左右,男女比例为6:4,这对于任何一款网游来说无疑是极好的成绩,因为,一般的网游女性玩家比例至多只占两成,而飞扬集团推出的这款《王者之巅》在内测时便反响极好,今日正式公测并上市,公司后台的数据测试显示还在不断攀升中,前景大好。
此次宣传之时,亦附带了此款网游背后制作团队的一些经历,更是将飞扬集团董事长董瞳与总裁羽落的爱情故事参杂其中,令众多玩家在感受精心制作的游戏时,亦感受他们之间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就在《王者之巅》发布会现场,在即将结束的发布会之时,主持人随即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今日除却是我公司王者之巅首推的发布会,更是我们董事长与总裁的大喜日子,而今日,飞扬集团的董事长将由之前的总裁羽落担任,监事则由董瞳担任,至于总裁由前任俊祥董事长君昊担任,傅氏地产‘墨贝地产’今日将举行新任董事长傅梓寒上任仪式,并从今日起,与飞扬集团结交友好联盟,之后将针对各自的发展前景进行多次合作……”
主持人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无疑是天大的震撼,刚欲离去的记者顿时蜂拥而至,将主持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不断提出自己的问题,欲将他的消息更确切明朗化。
之前俊祥与飞扬合并便已招来无数震惊的眼球,而合并后的两家公司共同排除之前飞扬董事长弑母一事的传闻,并将祸害世人多年的地下秘密组织曝光,令下跌惨重的飞扬股票猛的反弹回涨,跌破无数眼镜。
而此次曝光前任飞扬总裁原是墨贝地产的少董,并与飞扬结盟,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想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如此震撼,若两家不同行业的龙头强强联手,那么这个商界怕是成为他们的天下了……
过多的消息令众多媒体应接不暇,不知该前往哪个地点报道才好,于是纷纷打电话回公司要求增派人手出外景,打探到傅氏集团董事长上任仪式的地点便立即动身前往,但一些八卦杂志更多的是对飞扬董事长及总裁婚礼的关注。
但无奈,任何事情主持人都会配合的回答,偏偏这个婚礼的地点及时间却坚决不予透露一个字,只是坚定道,告诉媒体这个消息是为了让众多人能知道董事长与总裁结合的事,并将更改公司股东人员,但董事长及总裁都表示不希望外界打扰,能举办一个端庄典雅极具神圣的婚礼,这是他们对爱情与婚姻的尊重。
得到此回答的媒体见无法撬开主持人的门牙,才失望至极地不甘离开。
*
黄昏时分,不同于外界的喜庆热闹,此时的莫念楼紧闭大门,门口挂着‘小店今日歇业’的木牌。
而在楼内,却举办着一场简朴干净的中式婚礼,古色古香的牌楼,蜿蜒的木质台阶及木质中式桌椅,一股子古代韵味便立时让人清晰的感受到。
大堂中央的蜿蜒楼梯一左一右两旁挂满旧式宫灯,沿着红地毯在两边铺展开来,直至通往大门,楼梯下方的两张桌子上摆满古香古色的小酒坛和酒盅,盛满了酸甜的酸梅汤。
之所以选酸梅汤,一是因其是地道的中式饮品,历史悠久,二是酸梅汤又酸又甜,回味悠长,正是爱情的味道。
大堂内仅坐了六个来宾,分别是董秋、君昊、裴贝夫妻、傅梓寒及菲菲。
他们安静而又耐心地等待着新郎新娘的出现,往日嘻哈的笑颜虽未完全展现,却能在各人的表情上看到欣慰与祝福的微笑。
就在此时,一直立于楼梯旁的司仪朗声道,“新郎新娘出场!”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地,新郎与新娘从楼梯两旁缓缓走出,亦步亦趋的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朝楼梯中央走去,待两人走至中间相遇时,新郎缓缓抬起右臂,将新娘的手紧紧握于掌心,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缓缓朝楼下走去,直至来到楼梯口,顿步。
只见新娘头戴凤冠霞帔,未蒙盖头,与新郎皆穿着端庄的象征这天与神圣的玄色礼服,面色虔诚地互相凝视着对方,新娘脸上洋溢的幸福娇羞笑容炫花了众人的眼,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董瞳,心,不可控制的狠狠跳动。
只见今日的董瞳化着淡淡的彩妆,将往日素颜朝天的容颜毫无保留的完美呈现在众人面前,宫灯昏暗的照映下,一身合体的玄色古代礼服映衬得她如骄傲的女王般,端庄高贵,而一旁的羽落亦比之往日更为凸显气势,犹如帝王再现般,君临天下的立于众人面前,俊美的容颜带着高不可攀的神圣与孤傲,缓缓降临,当他望向董瞳时,那孤傲的眼神顿时如遇到炙热的火源,带着深深的柔情与暖意,紧紧凝视着对方,眼中只有她再无法容下半丝旁人的身影。
“我宣誓,今日起我们仅有彼此,共牢而食,合卺而酳!”董瞳与羽落深情的凝视着对方,缓缓开口同时宣誓道。
“愿你们互相珍惜,同心永结,用幽深的明眸去读无垠高原,青春的天,用轻盈的脚步去趟绿美丽生活的芳草园,用辟浪的英姿去搏击人生路上的烦恼,用深沉的爱去温馨父母夕阳般的暮年,祝你们共享爱情,共擎风雨,白头偕老,愿你们生命无憾。”司仪带着神圣的语调,如吟诵最神圣的颂词,带着最真挚的虔诚,缓缓吟道。
司仪吟诵过后,董瞳与羽落郑重的朝天地跪地行礼,礼过二巡便互相面对面,朝对方深深的弯腰行礼,代表着从今往后,二人将平等的共同拥有一份只属于他们的爱情。
三礼完毕,司仪缓缓开口道,“送入洞房!”
二人继而如来般,羽落缓缓抬起手臂,将董瞳交付于他的手紧紧握于掌心,带领她缓缓朝后方已布置好的新房走去。
整个婚礼没有奢侈的聘礼,没有铺张的排场,也没有喧闹的筵席,更有繁缛的挑盖头、闹洞房,整个仪式宁静安详,但安静细致的仪式中却带给众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神圣、虔诚。
黄昏中开始的那个安静优美的仪式,映照出一种纯正、优美而伟大的,直指人心的感动与震撼,久久回荡在观礼的众人心间,婚礼,竟可以举办得如祭祀般神圣,庄重,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爱情力量驱使着他们如此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
君昊望着已然离去多时的二人,久久才回过神来,对傅梓寒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直到此时,我才心服口服!”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已败退,无关任何外界因素,只因他的眼神比我坚定比我勇敢!”傅梓寒亦久久不能回神,这样的场面震撼了他的心,参加过数次婚典,却未有他二人的这般直击人心,这就是真爱的两人所信仰的一切吗?
那时被救醒的自己在看到她的眼神时,便知她的心早已沦陷,沦陷在那个自己应该称乎为表弟的男人身上,他早就该知道这注定的结局不是吗?
望向君昊亦失落寥寂的眼神,傅梓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我们该祝福他们!他们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劝慰君昊亦同是在劝慰自己。
“我是否是败在这所谓的姐弟名义之下?”君昊微微点头,继而仰望着楼梯尽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他仍记得自己醒来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听到她的强调,“你永远是我最在乎的弟弟!”
仅这一句话便将他的满腔爱意打入深渊,再无浮出之日,他不在乎世俗的言论,他只在乎她的感觉,当他得知她的心已交给羽落时,他不甘,他依旧如往常般对待她,欲感化她博得她的好感,他承认自己卑鄙,趁虚而入,但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的认知里,只要能得到便不择手段,但对她,他始终不敢太过激进,他怕她会从此厌恶自己,反感自己,并远离自己。
那将是自己无法承受的事!
但事实证明,短短两个月的相处就让他们的爱比磐石还坚硬,她的心底一直存着他会回来的信念,虽然他们都得知那陨石只够送羽落回去而无法将他带回来,但她依然坚信着,因此当羽落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除了折服他们之间无法割断的羁绊,他们别无任何想法,这二人怕是任何困难都无法将他们分开,即便是死也是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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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内,没有象征喜悦的大红床幔,只有与他们一身礼服相配的玄色床帘静静垂在床边,羽落董瞳二人喝完最后一杯交杯酒,相携坐于床沿边,紧紧凝视着彼此,不愿错过一分一秒。
“你终是没有让我失望!”董瞳望着眼前的人,忽感一阵恍惚,生怕这就是一场梦,那日自己手里的咖啡杯距离地上的黑影只有半寸距离时,她猛的顿住,这场景竟是如此熟悉,那天也是如今日这般,羽落从天而降,砸破自己的玻璃飞入屋内……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大门旁猛的将开关打开,莹莹白光顿时充斥满整个屋子,她亦步亦趋的朝黑影走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墨黑长发男子背朝天,匍匐在满地碎玻璃的地上,黑袍的袖口与衣摆下方依旧是绣着金色丝边的白莲,她的眼泪瞬间积聚在眼眶。
她缓缓走到黑影身旁,手臂轻颤地将男子身体翻转过来,那张自己日夜思念的脸悄然跃入眼帘,她的眼泪还未来得及掉落,下一秒身体便已跌入那个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清凉而又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依旧暖得……令她心安……
“阿童木,我回来了!”七个字,便让强忍泪水的董瞳紧紧拥着那个怀抱,失声痛哭起来,他终究是回来了……
第二天,羽落将董瞳带到那个梦幻般的玻璃花房前,在充斥着满室芬芳的花房内,被百花簇拥的挺拔身影缓缓弯下他从不曾弯曲过的腰身及膝盖,神圣而又庄严的从怀里掏出一枚古老的翡翠玉戒指,带着醉人的柔意,缓缓道,“把照顾你的权利交给我,让我来替你履行!”
如梦般的语调,如蜜般的语言,董瞳不知所措的望着身前单膝下跪的羽落,幸福猝不及防的跌踵而至,她却忽感心慌,这来不及细细品尝的幸福,她忽然害怕会在某一天清晨醒来时,突然消失……
见董瞳久久不点头,羽落依旧耐心地跪地等待着,他让她等了那么久,此刻他等这么一下又如何?
望着羽落深情坚定的眼眸,董瞳知道自己刚才胆怯了,只要他说的,都会做到,自己能做的,便是一直相信着他,并紧紧依在他的身旁,手牵手一同坚定的走下去。
缓缓点头,那枚古老的翡翠玉戒指便快速套在董瞳的无名指上,“这枚戒指戴上之后便永远无法取下,除非砍掉手指或……你死!”羽落望着董瞳紧盯戒指的视线,这才缓缓道,眉宇里的那份神圣与庄重早已不见,余下的是藏不住的愉悦与笑意。
那枚戒指是一对,是羽家世代传承的象征忠贞不渝的戒指,若男方变心或女方变心,那么将会受到断心绝情的诅咒。
董瞳紧紧望着手里的戒指,又望了望羽落指间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翡翠玉戒指,距离他求婚已是三日前,戒指在昏暗的灯光照映下,泛着神秘的淡淡光泽,一如它本身附带的诡异诅咒,神秘而又坚贞!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失望!”羽落拨过董瞳注视戒指的眼神,拉回她的注意力缓缓道。
“我很庆幸怀了孩子不久你就回来了,陪我一同见证孩子出世到成长!”董瞳微扬唇角,暖暖笑道,“只是后来我听说我被梓寒输过血液,我的血液只能输Rh阴性,否则就无法怀孕,即便怀孕也是怀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影响?”董瞳问出自己许久以来的疑问,虽想过要问医生,但终究她无法鼓足勇气去问,这个孩子是在没有羽落的日子里,唯一陪伴她的慰籍。
“他是裴贝的儿子,我娘与裴贝是双胞胎姐妹,血液都是Rh阴性,而傅墨潇也是同样血性,因此傅梓寒遗传到的血液也是Rh阴性。”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及羽落便想起她的体内流淌着另一个男人的血液,他的女人体内绝不允许出现另一个男人的血液,他需想个办法给她换血!
不知羽落暗暗盘算的董瞳仍叽叽喳喳地问道,“那你如何回来的?我记得菲尔利说那块陨石的能量只够你回来一次,而且,你娘如何了?救治过来没有?”
“当年娘亲取到的那块陨石在发生爆炸时被炸成两半,其中一半被娘亲带走,另一半就是被BOSS拿走,你别忘了,不仅只有你可以与菲尔利达成协议!”羽落轻挑眉梢,略带几分危险地望着董瞳,当初她与菲尔利的协议他虽未亲耳听到,但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后为了惩罚她自作主张的替自己决定何时离开,他才要求菲尔利不准说出还有另一半陨石的事。
“娘亲与爹爹的事今后在告诉你,现在,你是否该服侍为夫就寝?”羽落见董瞳还有继续问话的意思,直接拿唇堵住那张不安分的小嘴,今夜该做的事不仅是审问回答,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落,不行……孩子……肚子里有孩子……”董瞳毫无威胁力的挣扎。
“让他一边呆着去……敢跟他爹抢女人……活腻了……”羽落不管不顾,直接将董瞳推倒,掌力一挥,床沿边的纱幔缓缓飘落,遮住一室盎然……
屋外听墙角的裴贝、董秋及菲菲三人顿时无语望天,孩子还没出生就不招他爹待见了……真是苦命的娃啊……
夫妻二三事
无责任申明:此番外乃婚后片段,与正文无多大关系,请各位看官们谨慎看文,若吃东西的请将东西吃完在看,若喝水的请把水咽了在读,如有突发事故导致显示器被淋浴或卡到喉咙,一律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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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夕夕声明,o(∩_∩)o!
*关于胎教
董瞳这段日子不断出入各大胎教中心,手里时时拿着胎教书籍,任何动作语言皆离不开胎教二字。
羽落喜欢熬夜,董瞳阻止,“你熬夜会影响我心情,我会担心你身体,会担心你的睡眠,我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到孩子,以后孩子就会得忧郁症……”
羽落直接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唠叨。
饭桌上不允许出现青椒的羽家,一日忽然出现大量青椒,每盘菜都有那么一点绿映红。
羽落皱眉,“为何出现这些东西?”嫌恶的挑了挑其中一根。
董瞳掰着手指,“青椒含有大量维生素C,有解热镇痛作用,能预防癌症,降脂减肥,现在多吃点可以预防孩子以后像你这样挑食……”
筷子掉落桌面,羽落径直去厨房自己下面条。
夜晚,洗浴过后的董瞳带着一种极具诱人的妩媚。
羽落长臂一揽,将其固定在自己怀中,手开始不安分游走,被董瞳急忙阻止,“父母做什么事孩子都会看到,这样会带坏孩子……”
羽落忍无可忍,“小兔崽子,你现在跟我滚出来!”
*
关于长相
医院病房,董瞳看着床边幼小的婴儿,心里一阵甜蜜,这个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呢。
羽落坐在一旁紧盯婴儿许久,皱眉,“为何这般丑?”
董瞳囧,“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脸蛋还没长开呢,长大了一定漂亮。”
羽落看着皱巴巴的小脸,戳了戳比他小指还小的手,“本王出生时可无她这般难看。”
董瞳嘴角抽搐着,“你想说什么。”
羽落沉思片刻后,“本王决定了,再生一个好看的。”
*
关于取名
董瞳近来为孩子取名烦躁不已,从孩子还在肚子里到孩子咕噜问世,可这名字还是没着落。
这日,她一边喂孩子奶水一遍埋首翻字典,欲替孩子取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羽落自公司回家便见到埋头苦干的娇妻,那个曾经专属自己的胸部现在已有人开始与他争夺领地。
他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包,悄然来到董瞳身边,“在做什么?”
“替宝贝取名,我要替她取个好听的名字。”董瞳苦着一张脸,“你当爸的也替宝贝想一下嘛!”
羽落的双眸自进门便未移开过董瞳胸前那欢快吮吸的小嘴,沉沉道,“毛!”
“什么?”董瞳迷惑抬起头。
“就叫毛,羽毛!”羽落冷冷吐出。
董瞳石化……你是孩子后爹吧?那可是一闺女啊!
*
关于语言
可爱的小羽毛走路摇摇摆摆的,牙牙学语的喊着,“爹爹。”
羽落一把抱起小女娃,“乖,爹爹亲一个。”
董瞳一把夺过宝贝,“宝贝,不是叫爹爹,是叫爸爸。”
羽落眉头轻挑,“为何?你看不起本王那个朝代么?”
董瞳翻了一个白眼,“你想教坏宝贝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想把我宝贝当成山顶动人么?”
“妈妈。”小羽毛乖巧的一口亲在董瞳的脸蛋上。
N年后,小羽毛放学回家,直接甩出一张奖状------文言文全市第一名。
羽落挑衅的看了眼董瞳。
小羽毛得意的对着董瞳嘿嘿一笑,拿出一个笔记本兴奋道,“谢谢爹爹,我把你给妈妈的情话全部翻译成白话文了。”
羽落和董瞳呆。
小羽毛暗暗得意:让你给我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
关于带孩子
生下孩子的董瞳时间已全部被孩子占满。
一日,菲菲邀约她外面喝茶购物,许久未散心的她点头答应。
羽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因此未请全职保姆,仅请了个钟点工打扫家务,因此这带孩子的事自然落到羽落身上。
“落。”董瞳眨着扑闪扑闪的眼睛,直噌羽落的手臂,撒娇。
“何事?”羽落抬眼看了看董瞳分明有不正当动机的眼,淡淡一撇。
“今天跟菲菲约好出去喝茶,小羽毛你就带一天好不好?”继续撒娇。
许久,在董瞳以为失败时,羽落悠悠吐出,“不准随便对人笑!”
知道他是答应了,董瞳激动的献上一吻便匆忙出门。
待提着一堆替羽落和小羽毛买的东西回家时,董瞳呆。
只见羽落如提袋子般一手提着小羽毛,一边站在阳台边练功,随着他不断起落左右晃动的手,小羽毛在他手心里不断变换方位。
董瞳惊得急忙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丢飞,一把抱住羽落的手臂,“孩子给我吧!”他当孩子是沙包吗?没他这样带孩子的。
羽落闲闲地转过身将孩子一把丢进董瞳怀里,“那司机可比你夫君好看?”
董瞳囧,原来是吃醋,“不好看,我家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看的!”急忙摇头。
怀里的肉球却拼命挣扎,“还要飞飞,还要飞飞!”
董瞳彻底囧,这什么变态爹,什么变态孩子啊,她可不可以申请晕倒?
*
关于激情
一日激情过后,董瞳一脸幸福娇羞的躺在羽落的怀里,眯眼沉睡。
许久,她似是想到一个许久以来她都一直欲知晓的问题,抬头眯眼望向闭眼休憩的羽落,“有个问题想问你。”
羽落眼皮子未掀一下,“说!”
“你在那个世界有过几个女人?”语气暗藏杀机。
“零个!”羽落闲闲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懂H?”醋意尽显。
闻言,羽落的玉颜泛起可疑的红光,“本王无所不能!”
董瞳瞪。
羽落继续闭眼。
董瞳继续瞪。
羽落大人仍毫不受影响。
几日后,董瞳前往公司欲与羽落一同共进午餐,门内忽然传来君昊的惊呼,“真心话大冒险你选择了真心话就必须回答。”
“问!”传来羽落不耐的回答。
“你的床上功夫谁教你的?”君昊奸笑。
“……”
“回答!”梓寒难得也搀和进去。
“父母!”羽落怒!
“你偷窥?”君昊尖叫。
“不小心看到的!”羽落怒着辩驳。
董瞳囧,伟大的王爷大人竟然也有听墙角的时候,父母果然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
关于胸部
某日,菲菲应邀来到董瞳家串门,不巧电视里正在播放被打了鸡血的丰胸广告。
看了许久,菲菲忽然转头紧盯董瞳的胸部,半晌惊讶道,“小曈曈,你的胸部好低,是不是下垂了?”
董瞳怒,“你胸部才下垂。”
羽落自书房走出正好听见二人对话,微眯着眼睛,旋即轻踱脚步来到二人身旁,盯着菲菲轻描淡写道,“她的胸部我最了解。”顿了顿,“只是……下垂?”上下打量董瞳的胸部,“我想她还没有下垂的资格!”
菲菲不解:为什么?
羽落对菲菲危险一撇:太小!
董瞳吐血。
菲菲落荒而逃:不带这样玩的,这是无声的恐吓!
*
关于花
漫妮一日死缠着董瞳,“好久没见到你了,人家想跟你睡一晚上叙叙旧嘛。”
董瞳面无表情:我不是百合!
漫妮幽怨泪奔离去。
羽落随意问:什么是百合?
董瞳挑眉:一种花!
羽落认真的审视董瞳数秒,轻轻吐出一句:嗯,你确实不是百合!
董瞳:你觉得我是什么花?
羽落头也不抬,飘来一句:翠花!
董瞳:……
紧接着,羽落继续飘来一句:上酸菜。
董瞳:!!!
*
关于出轨
一日,羽落夫妻二人逛完街回家。
董瞳面露不郁,恶狠狠道,不管外面的女人多么风骚,你都不准有出轨的想法!
这时,电视正好播放一则火车出轨事故。
羽落望了望电视,淡淡道,本王只开车,不开火车。
董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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