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贱意思迁》》 · 玖玖 · 2026-07-26
“都痒,到处都痒……”她带着哭腔,余有忌的手隔着她的衣服在她身体上随意摸了摸挠了挠,只是这不过是隔靴搔痒,根本不够。大夫来得很快,看了一下之后,又听了余有忌的话,道,“不过是风邪入体,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再开点儿药膏,不过几个时辰就消下来了,不过以后可要切忌吃这些东西。特别是醉虾这种东西,最补,却也是最毒的。”
余有忌一一应允了,送走了大夫,命人去煎药。自己则打开了药膏,挑出一些清凉的白色药膏往余弯弯身上涂抹。余弯弯刚开始还是有些反抗的,眼眸微眯,神情不悦。可是当那清凉的药膏涂在她的身上,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轻轻地挠,只觉得舒服又享受。身上的衣服越解越开,只至身上一片赤。裸,因为余有忌从头到尾都阻止弯弯自己抓挠,红痘逐渐消散了一些,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余有忌一边涂一边低头轻轻地吹着,用从一旁拿了一把扇子轻轻地扇着。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脸色带着淡淡的粉色,可是神色却又是严肃的,“等会儿就不痒了,嗯?”
她听话地点了点头。任由余有忌对着她涂涂吹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余有忌去外面端了一碗药汤来。药汤很苦,比她前几次喝得都要苦。或许是尝过了美食,舌头沾上药汁的时候,只觉恶心难当。
余有忌摸着她的脑袋,“喝了就给你买蜜饯儿吃。”
余弯弯还是有些迟疑,余有忌突然将她搂在怀里,趁着她傻呆呆的样子,直接将药罐进了她的口中,“都喝下去,迟会儿还给你做好吃的。这次我们不做醉虾,我给你烤鸭吃,嗯?”
余弯弯点了点头,乖乖地将那些难喝的药汁吞咽下去。然后本能地想拉一旁的薄被盖住自己,可是又轻轻地呢喃了一声,“痒~”
虽不是第一次面对她的身体,可是此时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将头转向另外一边,像照顾一个小孩子,用扇子轻轻地挠着,不敢用手怕用了力,弄出血痕来。就这样照顾了她一整夜,弯弯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余有忌的怀里。
其实这样也不是一两次了,可是发现自己全身都没有穿衣服,脸色不由刷地一下红了。对于昨晚的记忆,她倒是记得七七八八的,只觉得羞涩难当。她动了动,余有忌的手又紧了紧,余弯弯支吾了一声,“我要起床了。”
“弯弯……”余有忌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地传来,带着几分沙哑,“昨晚的事儿还记得么?”
“我,我不记得了?”
“你难道不觉得你需要报答么?我可是一夜没有睡好……”他的唇贴在她的耳廓上,有几分滚烫,他轻轻地噬咬着,弯弯只觉得自己酥麻一片。想要挣扎,可是腰腹部被紧紧地箍着,动弹不得。
余有忌翻了一个身,覆在弯弯的身上,“弯弯,一次跟两次是没有什么区别,两次跟无数次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嗯,懂么?”
“我……”她下面的话全都被他吞入了口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少爷!”邱敏叫了一声,双手紧紧地箍着少爷的手臂,不让他动手。自从少夫人失踪了之后,少爷的思维便混乱了,一会儿静默一会儿暴躁。若是有谁在他面前提了少夫人的话,(www.wrbook.com)他便控制不住自己摧毁周围的东西。
就如此时有下人禀报找不到弯弯,他便一掌将新换的桌子劈成了两半。他的双眼赤红却空洞,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神色,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弯弯,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坏人= =真的~
当然了哥哥更坏。。少爷也快出来了,两人小甜蜜地生活哟~
寻找
新婚之日,新娘无故失踪,却得不到任何消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整个人得了失心疯。可是他终究是有办法的。
“邱敏,我们回灵港。”少爷的眼眸逐渐恢复黑色,唇淡淡地抿着,神情冷漠。
“少爷,这儿……”少爷大业在望,他为了那个位置拼搏了许久。那日盛凌送来了大礼,于是他便成了盛阴族新一代的继承人。可是如今即使得到了这个位置,却不是坐上去的好时机,只要再等几日,等到开启了宝藏……
“我说,我们回灵湾。”他的声音淡淡的,“时间来得及。”
“好,我们马上就回。”他是固执的人,邱敏无法左右他任何事,他只要全力服从便可。因为连夜赶车,不过十余天便到了。少爷回了那间小黑屋,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咬破自己手指滴了血上去。她是他的欲望,所以他的欲望可以引导着让他知道她在哪里。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住地移动着,他想,就算是将整个世界翻遍,他也要翻出弯弯来。
不知过了多久,弯弯已经翻出来,可是场景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她躺在余有忌的怀里,脸色绯红,薄被下滑,露出她光滑的肩膀,他知道此时的她没有穿衣服。脑海中的一条弦骤然就断了,他静默一会儿双眼变得赤红,身上散发难以抑制的气势,身影也逐渐消失。
邱敏进屋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少爷,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定是去了那个世界,否则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不过他也有些担心,遂露了光进来,也跟过去了,少爷如今精神不稳定,他只怕他走火入魔得越发严重起来。
弯弯近日以来只觉得自己很困,每天白天都睡得昏天地暗的。余有忌说一次跟两次是没有区别的,两次跟无数次也是没有区别的,可是她觉得区别很大,体力吃不消。不过余有忌还倒是会哄她,每天变了法子地做好吃的给她,其实换个词来说,就是哄骗。
可是她对于这种哄骗倒是慢慢喜欢上了,虽然累那么一点点,可是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余有忌比起小时候那般,如今对她算是好了许多。不会总是对她板着脸,也会经常满足她的条件了,不过偶尔他也会冷脸对她,弯弯也不着急,嘿嘿地抱住他的胳膊轻轻地晃,“哥哥,我要吃烤鸭……”
这一日她仍旧闭着眼睛在葡萄藤下小憩,突然听到天牙的犬吠声,不由地睁开了眼睛。此时她看到的便是一身白衣的少爷,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面前,微风吹动着他的下摆,隐隐约约地露出内衫的花纹。她有些不敢相信,心中又莫名地多了几分恐慌,“盛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弯弯,你是被逼的么?”他问她。
奇)“什么?”
书)“我带你回去。”他的声音平平静静,无一丝波澜。淡淡的唇色,带着浅浅的笑,他对她伸出了手来。余弯弯下意识地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如今我过得很好,我也想一直这么过下去,以前的事儿,我们都忘记了吧。”
网)“你难道不想替你父母报仇了么?”少爷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也算是间接杀害了我的父母吧,若是我真要算这笔账,应该算谁的?”余弯弯嗤笑了一声,“我也很想很想,做一些伟大的事,可是我资质有限。东方家,你打理得很好,交给你我很放心,若是我父母在世也会感到欣慰的。”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就那样子相信他?”
“他是从小养我长大的哥哥,所以我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他。”弯弯又顿了一顿,“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们行了真正的夫妻之礼。”
少爷冷笑了起来,天牙也似乎是感受他周围冷冽的气势,防备地挡在弯弯的面前,剧烈地狂吠起来。这个院子很清静,平日里只有弯弯一个人,没有人打扰。
少爷的双眼居然逐渐变得赤红,气势张狂,如同那晚一样。余弯弯害怕地往后倒退着,天牙似乎被那么一踢,不知道被踢到了那儿去。少爷的手掐上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她张嘴想要叫喊,双脚居然离开了地面。
她想,她会死吧。可是她还没有活够。她努力地伸出双手握住他的双手,双脚绕在他的腰部。姿势似乎很暧昧,而她只是不想死。邱敏尾随着少爷来的,看到的就是这名一个诡异的画面,身姿轻盈地飞跃过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少爷似乎清醒了一些,放开她的脖子,将她搂在怀里,一跃跃上屋顶,“跟我走吧。”
少爷发起疯来的时候,无论是速度还是力气,都比平常到了许多倍,弯弯只感受得到风在耳旁剧烈地刮过。她不知道他会带她去哪里,她只知道此时的自己很害怕,很想尖叫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爷终于停了下来,在一条小溪旁边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依旧是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十分诡异。弯弯还来不及出声,少爷已经将她扔到了溪水里去,她不住地挣扎地,溅起许多的水花。
此时的余弯弯似乎就像是一尾等着被屠杀的鱼,少爷手一撕,就将她的衣服除得干干净净,他一边朝她的身上撩水,一边狠狠地擦拭着。余弯弯气得大叫,不由地开始破口大骂,可是少爷疯了,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想着将她洗干净再带回家。
她的皮肤都被擦破了皮,很多地方甚至被擦出了血来。
“盛夏,你个王八蛋,等我哥哥来了一定会杀了你的。”
因为弯弯要吃大活鱼,所以余有忌一大早就出去了,就等着渔家打网回来挑最新鲜的鱼回来。可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居然不见弯弯,天牙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哪儿受了伤,地上有一摊的血。他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天牙朝着他爬了过来,嗷嗷地呜咽了几声。余有忌低下头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天牙,弯弯去哪儿了?”
天牙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悲的,眼眸中居然有了泪。这副样子若是让弯弯见到了,指不定会有多伤心,余有忌摸了摸它的脑袋,“乖,我让人去给你包扎……”
可是天牙却不肯,低头在地上嗅着,似乎要找寻着什么。天牙在前走,走得跌跌撞撞的,余有忌在后头跟着。天牙对着房顶犬吠的时候,余有忌抱着它飞上了屋顶,就在这个时候,飞毯突然出现了,余有忌不由大喜,拉着天牙坐了上去,轻轻拍了拍那毯子,“去找弯弯。”
毯子很听话,摇摆了几下,便快速地朝某个方向飞去。
当余有忌到的时候,只听到弯弯的尖叫声。他一着急,差点儿从飞毯上掉了下去,当他看到小溪边,盛夏发狂地将弯弯按在地上,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毯子也有一种护朱心切的意识,快速地飞过去,余有忌将盛夏从弯弯的身上扯起来掀到一旁,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此时的少爷就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快速地靠近余有忌,一掌就要劈在他的天灵盖上。余有忌瞬间抽出自己背上的大刀,对着他也要重重地砍下去,两人的打斗十分猛烈,周围的树被砍掉了好多节。
天牙窝在余弯弯的旁边,用唇舔着她的眼泪。飞毯将他们两人包裹住,翻了一个身,浮在半空中。就在此时,邱敏倒是姗姗来迟,介入两人之间打斗,“余公子,切莫伤害我们家少爷,他只是得了失心疯。”
“我管他是不是失心疯,伤害了我的弯弯,他就要死。”余有忌双眼冷冽,刀光闪着一种寒冷,他的唇紧紧地抿着,出手毫不犹豫。这个人,早就该死了,一次又一次阻碍在他跟弯弯之间,城府太深,手段卑劣。
在邱敏的眼中,两人都是发了疯,都是不要命地使出全力要让对方死。邱敏此时不由担心,看了一眼弯弯,弯弯还在低低地哭泣,邱敏突然闪过去,不顾天牙咬他的衣服,掐住弯弯的脖子,“余有忌,你再不住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余有忌不由地一恍神,被重重地击了一掌。
“哥哥小心!”弯弯大叫一声,毯子朝他飞去,接住他,然后快速飞上半空中。余弯弯一脚就将邱敏踢下去了,“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实在是让他xoo不下来啊啊~~~难道真的要NP么我也NP不下来啊啊啊~·~
安慰
邱敏捂着胸口,看着那远去的飞毯,心中暗叹此处的神奇,居然还有这等物什。
少爷真是疯了,邱敏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走去,隔着一段距离,轻声道,“少爷,你何必如此?”
他似乎很狂躁,却又很痛苦,苍白的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暴起。
“别再使劲了,免得血脉剧断。”邱敏又靠近他一些,乘其不备,将他周身的穴道全部封住,“少爷,当初你既然选择放弃她,为何还要回头呢。对她不公平,对你自己也是。”
此时少爷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他只觉得有些不忍心,“少爷,如今还有我帮衬着,若是日后你不自己克制着些,谁也帮不了你,我们先回去吧。”
飞毯逐渐远去,余有忌良久才缓过气来,将吓傻了的弯弯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弯弯靠近余有忌的胸膛,突然呜呜大哭起来,连带着一旁的天牙都呜呜地哭了起来。余有忌小心地拍着她的背,“不哭,弯弯不哭。”
弯弯越哭越离开,“哥哥,少爷好凶,他差点儿扒了我的皮。他还……他还……”
余有忌眼眸一沉,眼眸中一片森冷,脸色异常难看,语气却是极其温柔的,怕是伤害了她,“没关系,没关系,别怕别怕……无论如何,哥哥都会对弯弯好的。”
“他有没有打伤你?”弯弯捂着他的胸口,听到他嘶了一声,不由小心翼翼道,“很疼么?”
“还好。”余有忌拿替她将衣服裹了裹,又替她擦了擦脸,“别哭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弯弯一边抽泣着,一边点了点头。回去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余有忌除去弯弯的外面的衣服,却见她身上那青青紫紫的印记,很多地方都擦破了皮,见了血,唇抿得很紧,他拿着药膏一点点地替她涂着,涂在皮肤上透着层层的凉。
他将她的双腿分开,小心地用手指探了探,“这儿疼么?”
“不疼。”弯弯顿了顿,脸色羞红,抓了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很认真道,“他还没有做到那步,我好像踢到了他那儿……”
“哦。”余有忌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将药膏放到桌上,“我去给你做鱼。”
“余有忌!”余弯弯又叫了一声,见他转过来,声音又小了一些,“还是哥哥最好。”
余有忌的脸仍旧是阴冷的,却突然咧了唇笑,如同阴霾的乌云里突然露了些阳光,变得灿烂明媚起来,脸上的疤痕也舒展了一些变得温和起来,他走近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弯弯也是最好的。”
一会儿,余有忌就端着餐盘过来了,菜色很丰富,两万香喷喷的大米饭,四碟小菜,正中央的是一盘鱼,因为做得很快,并没有什么修饰,可是闻起来很香。余有忌笑道,“为了这鱼,我可是整整等了一天,差点儿跟程家当家的打了一架。”
“为什么啊?”余弯弯扒了一口饭,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问。
“这个渔农捕得鱼特别鲜美,可是并不是谁得价钱高就能得的,都是要一大早去排队,先到先得。”
“唔……”
“还有那琉璃灯……”余有忌说道一半倒是停住了,不说也罢,若是没有他们,他跟弯弯还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弯路,“反正后来我们一人一条,来吃鱼。”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白皙多汁的鱼肉来,然后将鱼肉沾了鲜美的鱼汤喂到弯弯的唇边,弯弯一口吃下,砸砸嘴,鲜嫩多汁,十分爽口,“真好吃!”
余有忌轻笑起来,“这碗是鱼肝,可是沾酱吃,试试。”
“好吃。”弯弯连饭都顾不上吃,一直在吃鱼,一边吃一边道,“哥哥,你的厨艺是越来越精了啦。”
余有忌的脸上带着抹宠溺,夹了几颗青菜放到她碗里,“不许挑食,多吃点儿菜。”
“好。”
余有忌这几日极少出门,心里却开始盘算着一个计划。本想就这样两个人无忧无虑地过着日子,可是自从这日之后,他不敢再担保下一次还是如此幸运。
过了三日之后,邱敏倒是上门来了,余有忌见到他脸上并不好,弯弯也是,在她的下意识里,邱敏跟少爷是同路的。上次的恼怒同时也牵连到了他。
邱敏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不是来赔罪的么。”
“要赔罪的是他,又不是你。哼。”余弯弯自从上次被少爷伤了之后,近日都将脖子口包得很严,因为这里都是些伤,最近还结了疤,早上起床对镜子照的时候就觉得难过。
“少爷这不是疯了么,他若是来了铁定又是伤你一次。”
“……”
“进来坐,别杵这儿。”余有忌做了个手势,让他进来,弯弯虽然是觉得不满,这待客之道还是要的。
三人进了屋,弯弯还给邱敏泡了茶,邱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少夫人……余夫人,谢谢。”他很快地镇定住自己,顿了顿又道,“我会带少爷离开这里,再接下去的一年内我会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们,但仅仅只有一年罢了。”
邱敏敛起了神情,“一年后我会离开,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所以我今天来也是跟你们道别的。”
“呃……”
“所以你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到时候少爷便不再是如今的少爷了。他只是盛阴族的继承人,这是一个神秘的部落,每一个继承人都有一种他人无法预知的力量。”<网罗电子书>邱敏看着弯弯一脸恐慌的样子又吓唬她一般继续道,“他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弯弯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余有忌的双眼变得冷冽,不由又勾了唇,“开完笑的,谁让你踢我下去,我一口气都喘不过来。”
弯弯囧了一下,“谁让你跟少爷是一伙儿。”
“记得前段时间谁跟少爷肉肉麻麻地说一堆话的,如今有了新人就忘记旧人了,少爷真可怜。”邱敏得意地挑了挑眉,弯弯只觉得余有忌捏得她的手很疼,不由狠狠地瞪向邱敏,“我们出去谈。”
弯弯见余有忌还是握着她的手,干笑了几声,“以前不懂事不懂事,我我现在去叙叙旧……哥哥……”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好。”余有忌应了一声,放开了手,“去吧。”
弯弯一出门几乎要对着邱敏拳打脚踢,“混账,你现在还跟我提这些做什么?”
“嘿嘿,只是觉得少爷过得很可怜而已。”邱敏叹了一口气,“他若是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注定了百年孤独,你要不要回头,少爷可能会放弃。”
“……”
“少爷其实真的为了你放弃过的。”
“……”
“不过似乎我说再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用。”
“邱敏。”弯弯突然叫住他,皱着眉头,“我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只是或许这辈子我们的缘分太浅。”
“呵,我不会转告的,这种话太伤感,他会疯。”邱敏对着她拜了拜手,“对于你,我还是挺喜欢的,虽然傻傻的,却并没有什么坏心。”
“你才傻。”弯弯看着邱敏大步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有几分难以言说,余有忌不知道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弯弯,曾经你说的话是挺肉麻的。”
“我没有。”弯弯缩头。
“你说,你很爱很爱盛夏……”
“对不起,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少爷党的孩子失踪了很久了,我还以为~~~~~别着急哈~
呼唤术
透过浓密的葡萄藤叶,橙红色夕阳斑斑驳驳地洒下,细细碎碎的光影在她的发梢上跳动。弯弯轻轻地哼着刚学的地方小调,手中抱着一个冰凉的枕头,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葡萄藤在她的上方垂挂,藤蔓粗壮了不少,晶莹剔透的葡萄一串串的,几乎要压上她的鼻子。
弯弯突然停下了调子,转个了身拍了拍在旁边躺着的天牙的脑袋,“天牙,哥哥说要生宝宝了,可是我还不想生啊。宝宝,宝宝是个多么烦人的东西啊。又会哭又会拉屎的……”
天牙呜呜了两声。
弯弯又道,“天牙,你是公的吧,还是母的啊……过来我给看看,过几天我也给你找只配对。你陪了我这么久,我都忘记给你找个伴儿了。”
弯弯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扒它的腿,天牙飞快地跑走了。弯弯哼了一声,“小气,我都给你洗过那么多次澡了,干嘛还要害羞。”
一年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弯弯喜欢这里就在这处留了下来。余有忌倒也依着她,可是却慢慢地将他手下的人通过毯子也都给弄到了这里来,以前那座古宅里的花氏姐妹,还有厨娘或者是侍卫如今都在周围待命。余有忌是个有手段的人,一样一样地添置,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弯弯一个人外出是不被允许的,身后铁定会跟着几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样有些古怪,不过幸好经常有红丫儿作陪。她跟红丫儿之间的恩怨已经解释清楚了,因为盛凌跟红丫儿一吻定情,亲着亲着就成婚了,就在去年年底,红丫儿知道自己是错认了个情敌也是尴尬不已。余弯弯发现自己成了那么多次的婚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可是看着人家成亲还挺有味儿。
盛凌跟红丫儿也虽然有的时候好得跟油罐里调出来似的,可总的来说是拌嘴的时间居多。
红丫儿的家离弯弯这儿并不远,两家人也经常性地见见面,一起赏月赏花,聊聊天。
余有忌尽量抽时间陪弯弯,却也不是经常性地,为了有一个更加保障的生活,他需要花时间管理好他原先的那个组织。
这一日正好大家有空,四个人在盛凌的院子里吃小菜抿小酒。红丫儿刚想给自己的碗满上,盛凌却将她的碗按住,轻声道,“现在还敢喝酒?”
语气中有几分责备的意思,眼中却是含着笑。
“为什么不能喝酒啊?”弯弯问了一声,红丫儿的脸色慢慢地红了,只是一味地傻笑。盛凌的眼眸微微地弯起,漂亮的红唇勾出一抹平日里见不到的慈祥,“我要做爹了。”
弯弯哇地一声,然后也笑了起来,拉着红丫儿的手,“红药,恭喜你。”
余有忌连声说了几声恭喜,与盛凌碰杯干了几杯酒,眼中带着几分羡慕之色,捏了捏弯弯的脸,然后低下头来捏了捏她的手。
弯弯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别扭地将手抽了回来。
两人回去的时候,余有忌似乎有些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弯弯刚开始还是再揽着他的手臂开心地说了些什么,后来见他都不说话,唔了一声,“哥哥,你在生气呢?”
“没有。”
“我知道你有。”弯弯嘟着嘴,此时天气有些暗,只有月亮的微光盈盈落下,弯弯仰起头道,“因为你嫉妒他们……又觉得我不争气……”
“哥哥没有逼你的意思。”
“你还生气最近我不让你跟我一起睡是不是?”弯弯的唇抿得紧紧的,“最近你都不亲手做菜给我吃。”
“我……”余有忌顿了顿,眼睛望着别的地方,“最近只是有些忙而已。”
“你心虚了。”弯弯看着他躲避的神色,继续说了一句。
余有忌突然也被逼急了,将脸转了回来,唇边勾了一抹怒意,“我就是生你的气,你又如何。今天我也不跟你睡,看那边的天色今天晚上估计会打雷,看到了没有,有闪电。把你一个人留下,吓死你。”
“……”
今晚晚上,余有忌确实没有跟弯弯睡,一回去就去了自己的书房。天边隐隐有打雷声传来,弯弯害怕地抱着枕头去敲门,在余有忌开门之后,就爬上他的床,“唔,今天我那儿有点热。”
“哦。”余有忌嗯了一声,屋内还点着只蜡烛,蜡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他的脸色也是如此若隐若现的。弯弯看着他重新在书桌前坐下,又叫了一声,“哥哥,你还不睡么?”
“我还有些事。”
“可是我困了。”
“那你睡好了。”
弯弯坐了起来,看着他的背,低声呢喃,“我都上门来了,你怎么还生气呢?”
余有忌嘁了一声,转过头来对着她似笑非笑,“余弯弯,你这可是一点儿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说着他朝她走近,将自己的唇深深地印了上去……
次日清晨,余有忌翻了一个身,居然没有摸到人,不由一慌,居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的门,最近弯弯老气他,昨天因为同窗的原因他是睡得太沉了。可是她居然起这么早,或许是昨晚没有把她给累到。
余有忌勾着唇慢慢地穿上衣服,出门找她。可是越早居然越急,没有人看见弯弯,没有任何人见到她走出这个屋子。
睡梦中的弯弯轻轻地翻了一个身子,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物体,不由瑟缩地往后退了退,张了张嘴巴继续睡。迷迷糊糊中感觉冰冷的手指逗弄着她的唇,痒痒的,有些难受,她轻轻呢喃了一声,“哥哥,我还要睡觉……”
那手似乎是怔了怔停留在她的唇上,然后接下去居然狠狠地捏上了她的鼻子。弯弯呼了一声,跳了起来,正准备跟着余有忌干一架,却在看清眼前这个人之后完全怔住。
此人单手支住自己的脑袋,乌黑的长发垂挂下来,他的眉目淡雅,却又徒然增添了一份她看不懂的妖娆,隐藏在他那淡然的气态中。他的唇一如既往的粉淡色,挂着一抹似怒非怒的神色。
“少,少,少爷……”弯弯张大了嘴巴。
他缓缓地做了起来,他身上的亵服有些凌乱,露出半个光滑的胸膛,他的声音温和却又有几分戏谑,“弯弯,好久不见。”
少爷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弯弯有些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朝着周围打量了一番,却发现自己此时正坐在一张大床当中,柔软的金黄色丝滑面料,外面轻纱轻漾,她呢喃地张了张唇,“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少爷浅浅一笑,“我不过轻轻地唤了你一声就将你唤过来了,可见我有多么挂念你。”
弯弯的脸上染上无限惶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着。此时她发现自己身上也不过着着一个歪歪的肚兜而已,昨晚跟余有忌云翻雨覆之后,并没有怎么收拾过自己。她抓了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瞪着他,“盛夏,你不要太过分。”
他下了床,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弯下身来看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如今的他周身似乎是多了几分仙气,明明就是当初那个人,却更加超然脱俗,如同画中出来的男子。他轻声道,“这一年我要了一种力量,那便是呼唤术,我若呼唤你,你便会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囧,我又萌上了。。。
恐惧
“呼唤术……”弯弯念了一句,脸色微微发白。
少爷的脸上似乎有一份窃喜一闪而过,又随即隐没在他的淡然之间。他说,“弯弯,你尽管逃,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在天涯还是海角,只要我心里还想着你,你便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惩罚,永远逃不出他的枷锁么。弯弯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盛夏,就算你囚禁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他笑,“你放心,我不要你的人,也不要你的心。”
少爷轻轻扯唇,笑容如冰雪般清俊,眼底却有一抹淡淡的疲倦。他的手往弯弯那处一伸过去,在她惊恐的视线中,抓住她的头发轻轻地拉扯,又继续笑,笑容扩大了几分,“真好。”
弯弯怔住,看着轻纱后面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清远如闪,飘逸若尘。朦朦胧胧中,有两名婢女朝着她走近,“夫人,请更衣。”
床很大,弯弯就缩在角落里不动,她们触及不到她,也不敢随意爬上床来,只是这么遥遥地对望着。突然外面那对婢女跪在地上,“请夫人更衣。”
弯弯哼了一声,揽过被子躺下,“我就不更。”
不知过了多久,少爷又回来了。此时的他穿着一件华丽的红袍,袖口绣着金银二线的繁杂花纹。弯弯抬起头来看,不由地诧异之极。在她的印象里,像少爷这般冷清的人,最适合白色,如今一身艳丽华贵,居然彰显出他骨子里的媚态,毕竟是一年不见了,如今的他与以前那个认识的那个少爷判若两人。
他略抬起手来,宽大的衣袖下垂,如一朵牡丹。他挥了挥手,旁边的两个婢女退了开去。
“既然你不愿意更衣,就这么出来好了。”
弯弯突然觉得这个人,比人格分裂后的他更可怕。他轻松地将她从床里捞起来,连同她身上裹着的那条丝绸被。
弯弯企图挣扎,少爷笑得十分暧昧。那么清隽的一张脸委实是不适合这种笑,笑得令她头皮发麻,“小心肩膀露出来。”
“……”
这里很静谧,这种静谧不同于山林之中的静谧,这里可以说是死气。四周围仿若有光,幽绿色的虫火,弯弯有股子想哭的冲动。少爷抱着她朝着一个很高的位置一步步地踏上去,黑色的椅子,很漂亮,椅子的把守上镶嵌着两颗硕大的夜明珠,周围是星星点点的宝石,很漂亮得闪耀着她的眼目。他抱着她坐在那个位置,头微微垂下,柔顺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脖颈处,有些微痒。
“弯弯。”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这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呃……”
弯弯突然想起来那次欲望之门打开的时候,他要的就是如此。
“弯弯,我终于如愿以偿,可是这里很寂寞。”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细微得她要努力听才听得见。她屏住呼吸,只听到他继续又道,“可是我不会后悔的,这是我的愿望。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愿望,并且为了那个愿望而活。从小我就是为了今天而活,为了那长长的寂寞。”
他的脸遮挡在长发后,若隐若现,有些不真切,弯弯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也替他可怜。不由地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仍然是伤人的,“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必须自己走下去。”
少爷不动声色,有些颓废地往后靠过去,眼眸轻闭。弯弯动了动,发现他居然没有使力。从他身上滑了下来。她本来想走,看着他那僵硬的脸,不由地愣了愣,抬起头来试探了一下,却发现他没有了呼吸……
弯弯惊呼了一声,似乎有些被吓到,又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下,似乎是真的么有呼吸。她用一根手指用力地按住他的人中。
手很快地被人抓住,冰凉的手指,修长苍白。他紧紧地握着,她动弹不得,他幽幽道,“弯弯,我很累。”
“呃……”她静静地望着他的面容,唇上无一丝血色,脸上也逐渐显出疲惫之态。
“其实我还没有修炼好,却真的是想你的,没有想到你真的来了。”他勾着唇,“现在的我,大伤元气。”
“呃……”
“我先睡一会儿,你可以到处逛逛,若是你想穿成这样到处招摇也无所谓。”
弯弯裹着被子往后倒退了一步,然后快速地跑下去。她转了一个身来看他,他似乎真的高高在上了,冷冷清清。他为何非要这个位置不可,做上了这个位置,除了那长长的年岁,除了奴役那么几个人,除了这股变态的力量,还剩下什么?
弯弯去换了衣服,也是一件红色的袍子。款式与少爷穿得那件很像,似乎是配对的……她有些郁闷,却也觉得总比光着身子到处跑得好。接着又有人伺候着她吃了饭,一张圆圆的桌上,摆放了十来盘精致的菜色。
弯弯不喜欢这样,周围呼啦啦地站着好几个人,她盯住哪盘,就有哪个人替她将菜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替她剔骨挑刺,弄得她胃口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弯弯挥了挥手,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你们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到处逛逛。”
她只是想逛逛而已,当然也想找个地方出逃。只是似乎……这里仿佛是一个迷宫,她转了大半个时辰居然又转回原地。她像油锅里的蚂蚁一般瞎转着,直到有婢女过来问她,“夫人,您是需要出恭么?”
弯弯顿了顿,啊了一声,“是的。”
“请跟我来。”身材曼妙的婢女在前头带领,步伐轻盈,弯弯皱着眉头别扭地跟在她身后。这里装饰得再富丽堂皇也是个茅厕,虽然里面燃着熏香,可是掩盖不了这里会散发出恶臭的事实。
等到弯弯解决出来,有人端着脸盆和皂角过来给她净了手,又给了她一块干净的布让她擦干净。
弯弯跟着她一同出去,突然问道,“这里有糖葫芦么?我想吃。”
“奴婢给夫人去买。”
弯弯刚想跟上去,却被告知,少爷已经醒了,正在找她。在这里少爷有个新的称谓,主人。
弯弯看着那个婢女离开的方向,心里十分纠结,就想这么跑上前去。此时少爷并不在她的周围,可是他清冷的声音却缓缓注入她的耳中,带着几分笑意,“你跟着她试试,去吧。”
弯弯果真是跟着她,不过一个拐弯,那个人便消失得不见,弯弯有些汗涔涔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由地十分失落。
她一转头,眼中有一抹红艳艳的颜色,不远不近地站着,眼中淡淡地看着她,“你是出不了这个门的。”
弯弯顿住,撇嘴,“你无耻。”
“就算你逃了,我只要一呼唤你,你照样还是在我的身边……”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近,他的身上徒然增添的一分强势,令她觉得几乎要窒息。她转身欲跑,却听到他在唤她,弯弯,弯弯。明明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却挪不动双脚,直直地站立在那儿,直到他完全靠近,手压在她身后的墙上,唇越靠越近,他轻声道,“上次,大家都以为我是发了疯,可是我知道,那是我心中所想的。”
“什,什么事儿……”
“在河边。”
那恐怖的一幕在她脑海中上演……恐惧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扭来扭去~
继承人
弯弯此时就像是猫爪子里的老鼠,而少爷就像是一直逗弄着老鼠的猫。他看着弯弯发抖发够了,唇轻轻上扬,一副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买糖葫芦的婢女已经回来了,手里握着一只鲜红欲滴的糖葫芦,个儿又圆又大,山楂上的糖很多。弯弯接在手里,啊呜咬下一个,也似乎觉得没有平日里的甜。
“弯弯,给我生个继承人吧。”少爷那如天籁般的声音突然传入弯弯的耳中,弯弯身体一顿,突然无意识地一吞,一个山楂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气都喘不过来。
“弯弯,弯弯……”少爷见弯弯面色不对,双手卡着脖子,忙将弯弯倒过来,不住地拍打着她的屁股,她的背,好不容易口中的糖葫芦终于落了地,弯弯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花,屁股被打得生疼。她趴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盛夏,你有病。”
“弯弯……”
“我若是就这么死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她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然后几乎有些恶狠狠道,“继承人,你想得美!”
“这样吧,”少爷的唇边带了几分笑意,“若是你给我生下继承人,我就放你离开,从此封印呼唤术。”
弯弯瞪大了眼睛,“给你生继承人?天下要给你生继承人的女人多得去了,这个那个……外边一抓一大把,你干嘛要我给你生继承人,哼!”弯弯似是有些恼怒,一边跳脚一边怒骂,她连余有忌的要求都拒绝,干嘛要答应他!
“弯弯,我只想要你的……”
“要个屁,你要困住我是吧。”弯弯哼了一声,“我万一生不出来呢,万一三年五年之后才能生出来呢,你是准备困住我跟我培养感情么?”
少爷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嗽,随即越咳越厉害。弯弯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假装,可是片刻之后才发现他越咳越厉害,指尖处有一抹鲜红,弯弯闭了嘴,有些讪讪道,“你是不是得了什么肺痨啊?”
少爷瞪了她一眼,一双清冷的眼眸带着几分愠怒。他拂袖离开,徒留弯弯一人在原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快要死了,所以才这么急着要继承人。
弯弯就这么坐着只觉得无聊,继续在这个地方瞎转,随便对着任何地方敲敲打打。这里似乎是一座地下宫殿,又似乎是什么山洞废井,她猜不透这里地处哪里,只觉得这里周围肯定设有机关,否则一个人哪儿能转眼都不见,难道都是妖精么。她累了一天,仍旧是弯着身体敲着墙面,用耳朵聆听。对于这些突然有婢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夫人,主人请您一起用餐。”
弯弯不由吓了一条,真的是妖精哇,来无影去无踪的。她顿了顿,肚子也真的有些饿了,跟着她回了餐房。这里的东西很美味,甚至很多都看不出原材料以前吃都没有吃过,可是她胃口不是很好,心里想着自己离开了有些久了,哥哥肯定很担心。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容,却有着记忆中没有的霸道。他如今的性格变了很多,估计是因为人格分裂成一个了,弯弯心里如此想着。
“怎么都不动筷子?”少爷看了她一眼,夹了一只鸡腿放入她的碗里。
弯弯张了张嘴,终于是停了下来,也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他的碗里,“那个……盛夏,你也多吃点儿吧,免得以后都吃不到了。”
少爷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又抿了笑,“谢谢。”
******
余有忌本来想借助飞毯的力量找到弯弯,可是飞毯也仿佛找不到那个地方,只是在自己家门口转悠,带没有任何线索。余有忌不由着急,奇*|*书^|^网便去盛凌那儿去找他。
盛凌看到余有忌着急得模样,以及他的描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他估计是修炼了什么邪恶之术,所以弯弯才会消失得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得。”
“什么?”
“不过你放心,这种邪术不过一年之内就修炼好,会大伤元气的。”
“我过来不是要听你废话的,我是来问你解决方法的。”余有忌口气也不是很好。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因为我把这个位置让给他了,所以我知道的很少。”
“……”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盛凌顿了顿,“他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
“他若是要碰,之前就碰了,不会等到现在。”
“说重点。”
“盛阴族的继承人上台前必须保持纯阳之身。”盛凌叹了一口气,“当个怪物真可怜,除了那漫长的生命,似乎少了很多乐趣。”
“那上台之后呢?”
“若是纯阳之身被破坏,继续修炼那种神奇力量,他可能会被反噬。”
“那如何才能找到弯弯……”他一直自诩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儿,可是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凡人,如今遇上那拥有神奇力量的盛夏,他方寸大乱,变得毫无章法。
“虽然我不知道,可是不代表那些长老不知道。”盛凌看着余有忌那茫然的眼神,怔了怔很久才说了这句话,唇边还带着狡黠的笑,余有忌瞬间抽出背后的大刀对着他就想砍下去。
“喂,如果你真的砍下来的话……我可能就忘记了长老家在哪儿……”
余有忌不甘不愿地收回了刀……
根据长老的提示,那盛阴族族长的宫殿大致有个方向。可至于怎么进去,那就是看自己的造化了。盛凌和余有忌赶到的时候却发现那儿是一座荒芜的陡山,没有人烟。盛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找?”[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初做族长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我若做了族长,我儿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了?”盛凌瞪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布蒙住自己的脸,“今天太阳好晒。”
“……”
两人在周围找了一圈又一圈,却仍然没有任何线索。
盛凌突然道,“其实我们现在身处一个幻境,我们看到它是座山,其实它不是山。”
余有忌伸手摸上那尖锐的石岩,这可不就是山么。
盛凌见他不屑的样子,“别不信我,不信我吃亏的是你。我好歹也曾是盛阴族的继承人呢。”
余有忌的耐心在等待中越磨越少。他似是发了疯,举起大刀对着整座山拼命地砍,碎石子不住地从旁边飞迸出来。
“再好的刀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你以为你能将这座山给劈成两半么。”
“弯弯!”余有忌大吼一声,又是一刀重重地劈下来,{奇}刀尖落地,{书}火花四溅,{网}前面几乎毁了大片的树木。
盛凌抚额,“这个季节,人容易修炼成疯子么……”
******
“我睡地上好了。”似乎是要就寝了,弯弯也已经困得不行,爬上了床,却发现少爷也爬了上来,不由抱着被子从他的旁边绕过去。
少爷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朝着自己顺势一拉,唇边带着一抹温暖的笑,“一起睡吧,跟以前一样。”
“不,不行的,以前我嫁给了你,我才跟你睡,现在我都嫁给我哥哥了,我只跟他睡。”
少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静静地地看了弯弯一眼,“你还在怪我当初……”
弯弯摇着头,“早就不怪了,当哥哥将我从有你的记忆力拉出来的时候,我就不怪了。”
少爷的面部一僵,“弯弯,当初。”
“你早就错过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她直直地迎上他的脸,大胆地说道,唇也有些不悦地撇起,“当初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因为你让我有了追逐的乐趣。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我被那么宠着爱着就很幸福了,当然那个人不是你。”
那个人不是你
她的话突然让他醍醐灌顶,却又心烦气躁,那个人不是他。
他的双臂越收越紧,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仍是不想放弃。他的眼眸若一潭死水,寂静。
他想,如果当初,他稍微做一个小小的改变,事情就并不会像如今这般,走到这种绝路。或许他早就失去如今这个身份,或许他们如今已经有了孩子。
房间内的灯火突然灭了去,房中一丝光也无,仿若又回到了当初,藏在暗淡无光的房间中那般。
曾经他一直都在等,等一个契机,可是那个契机来得太过于漫长。在那漫长的日子里,她的出现让他觉得不再寂寞。邱敏其实很好,可是他毕竟不是他永远的朋友,他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使命一般呆在他的身边,他迟早会离开。而没有定数的她便成了他逗弄的宠物,只是有些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改变,他不明白自己的心,任由事情跟着最起先的轨迹走,才演变到如今这般地步。
“弯弯。”他低低地叫了一声,暖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双手轻轻地在她的脖颈处摩挲,“原来有一天,你连怪都不想怪我了。”
“嗯,不怪了……”弯弯轻咳了一声,“也不想怪了。怨着一个人太累,太费时间,而我不想浪费那段时间,因为我还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弯弯的声音因为困意,悠远绵长,懒懒的,“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出现在适合的时间里,那个时间里出现的不是我也可以有别人。我不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所以你可以轻易舍弃我,如今你大事已成,有没有我仍然也是无足轻重。”
他的眼骤然紧缩。
“你不要辩驳我,其实当初我对你是有感觉的。不过好聚好散,我们都想开了就好了嘛。哈哈,如今我有了哥哥,你也可以去娶别的女孩子哦。对了,盛凌娶了红丫儿,红丫儿的肚子也有宝宝咯,他们很幸福。”
“我不想听这些。”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带着几分怒气。
“红丫儿别看她那么暴躁,其实她很温柔的,盛凌也很疼爱她哦。我们也会经常聚一聚,跟他们一起赏月赏花,很快活。”
“我让你别说了,你没有听到吗?”他重复了一次,语气中的怒气令弯弯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可是莫名地就是想要激怒他,因为她现在也很不开心诶,“哥哥特别疼我,他会给我买最新鲜的鱼……”
黑暗中,他清楚地感觉到她那说个不停的嘴巴,凑过脸将她封住,舌顺着她张合的缝隙滑入。他吻得有些凶,他不想听她说话。一句一句软糯的话语听在他的耳中似成了炫耀,她在说她活得比他幸福。
她被他紧紧地抱着,被他重重地吻着,不由地有些窒息,又突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从身体内反应出来,她的眼睛突然瞪大,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背,踹他,挠他,等他终于放开了她。她从他身上快速地爬起来,抚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干呕着。
房中的灯亮起,少爷脸上依旧怒容满面,看着她此方情景,脸色越加晦暗。弯弯又呕了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外边跑去。过了许久都没有见她回来。少爷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哭笑了两声,寻着她去。
她趴在茅厕那儿,还在不住地干呕着。看到少爷过来,瞪了他一眼,“都是你,让我恶心了。”
让我恶心了——
让我恶心了——
听到了这句话,少爷的表情更加黑了,甚至有些木然。他的眼眸,冷若冰霜,又恍若有几分黯然,缓缓看了她一眼,“今晚,你就自个儿在这里呆着吧,没你睡得地儿。”
一夜就那么过去了。
他睡得不好,翻来覆去。枕边还有她留下来的淡淡味道。次日清晨他醒得早,去寻她的时候,就看到弯弯随意找了一处角落,缩成一团睡着了,可能是有些冷,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他站在她的跟前,看着她紧闭着双眼,精致的鼻子,轻撅起来的小嘴,胸口有些暖暖的更多的是疼。他缓缓地蹲下来,近距离地看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若是以前,她会来求他,求到他心软,寻一处温暖的地方,可是如今她宁愿睡得不舒服,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她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她的面前,眼睛缓缓地睁开,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声,“盛夏?”随即大叫了一声,“你干嘛,吓人哪?”
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余弯弯,你真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啊?”余弯弯有些愤怒地去推他的手,却推不开。
“你在伤害我。”
“呃……”
“去吃饭吧。”他松开手,拉着她起来。
这是一顿丰盛的早餐,弯弯没有什么胃口,一口气将那碗温热的牛奶喝个干净。喝完突然又想拿个包子,突然那股反胃感又浮现上来了。她忙站了起来,朝着茅厕跑去。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回来,因为刚呕吐过,似乎并不舒服,脸色还有些苍白。此时少爷身边多了一名穿着白衫的女子,少爷告诉她这位是医女,让她替她看看。
“看看我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难受得紧。”弯弯瘫在凳子上,朝着那名医女伸出手来。医女把脉之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话语平淡无波,“是喜脉。”
弯弯愣住,似有些错愕。
少爷呆住了……眼中是不敢相信,随即而来的是几分嫉妒,对,嫉妒。
她腹中怀着的是别人的孩子,他迟了一步。
医女走了之后,弯弯还是傻傻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其实平日里跟余有忌上床的机会也不是很频繁,可是就这么有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呢,她在回忆。
少爷看着她的神情,似是很迷茫,可是她的唇边分明噙着一抹笑意。
静谧的空气流淌,许久少爷低声道,“弯弯,只要你同意把第一个孩子给我,我就放你离开。”
“我才不要。”弯弯冷哼了一声,“我等哥哥来救我。”
“你可以等着试试看,只要我不同意,他永远救不了你。”他的声音很轻,“我给你的时间不多,这个孩子出生后,你就没得选了,你跟孩子一起留下来,陪我。”
他每一个吐字都很重,他的唇微微勾起。他离去的背影清冷孤傲,她静静地看着他,眼泪哗啦啦地掉下来,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哥哥的安慰,而不是独自一人在这里担心受怕。
少爷往前每走一步,心就越痛一分,他明明不想如此,可是……
只是弯弯也不愿意这么妥协的,她不想生小孩,可是不代表,她的孩子可以随意丢给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天天嚷着要完结。。。。。。。。。然后应该差不多完结了扭动~好狗血哟~等下放下一章~
悲欢离合
今天,这座神秘的地下宫殿气氛异常压抑。
余弯弯坐在一个角落里,抠着地上的毛毯,眼睛因为哭过,有些肿肿的,午饭也没有吃。少爷躺在另外一个宫室的软榻上,背对着门口,双眼赤红,双手拽得死紧,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晚餐的时候,有婢女跪在门口,“请主人用餐。”
“她用过了?”
“夫人,在哭……”
许久许久的沉默,他从软榻上缓缓地做了起来,轻轻地抚住额头,乌黑的长发倾泻下来,遮住他的脸,落寞的眸子被遮挡住,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许久是叹了一口气。他端了一碗小米粥,上面夹了很多菜,他端着碗顿在弯弯的面前,“吃点儿?”
弯弯恨恨地看着他,用手用力一挥,一碗粥落了地,脏了那白色的长毛毯子。弯弯的怒气逐渐升起,一个下午都在伤心,此时更是到了某个爆发点。使了些蛮力,将他用力一推,可能是因为出其不意,他被推得摔倒在地上。弯弯有些愤愤地上去掐他脖子,“你放我走,放我走!”
少爷连挣扎都没有,面色逐渐苍白。弯弯还在犹豫,还是松了手,跪坐在他的旁边,带着哭腔,“放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放我走。”
少爷仰着头,轻轻地喘着气。因为前天呼唤过她,所以气力不足,只觉得十分疲惫。弯弯还在求他,他的双眼则是逐渐地闭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弯弯抹了一把眼泪,抽泣了几声,实在是可怜得很。
就这么一连过了十天,有的时候她拒绝吃饭,可是念及着腹中的孩子,总会吃一些。而少爷在其期间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听婢女说他闭关去了。
在病重的三年时间里,活着便是她追求的一切。可是如今她大病痊愈,追求的东西便越发多了。享受了自在的她,如今被囚禁在这里,她受不了,心里挂念着外边,不停地吃了吐,吐了吃,人逐渐消瘦下来。
后来她想通了,与其这么折磨着自己,折磨着自己腹中的孩子,还不如先出去。她让一名婢女带话,表示自己答应少爷的请求。
婢女一去不复返,直到第二天的时候,她才回来告诉弯弯,“夫人,主人请你去房间。”
纱蔓垂挂,他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时不时地轻咳两声,他伸出手来,修长苍白,对着她招了招手,“弯弯,你过来。”
弯弯逐渐朝着他靠近,他的手牢牢地抓在她的手腕上,然后松开。弯弯只觉得手臂上一疼,被轻微地刮了一刀伤痕。她不解,“你做什么?”
“不管你腹中这个孩子是谁的,以后他姓盛。你走吧,我派人送你出去。”他说完这句话,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明明可以走了,弯弯又似乎觉得有些不安,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喂,你还好吧?”
“我死不了,不用你关心。”他的话语之间带着几分淡漠决绝。
“那,我真的走了。”
说实话,弯弯有些忌惮他的双重性格,如果可以,她愿意他永远都是初始见到的那个他,虽然总是逗她,骗他,可是他会笑的,淡淡地勾起他那漂亮的唇。
“你走了,我会选择遗忘你。”少爷又轻咳了几声,他翻了个身,朝着里面。左手覆在胸口上,这里剧烈地疼着,他的眼眸赤红如火。那种难耐的感觉又上来了,理智似乎又不清楚,可是他还是用力地控制着自己,再见。
“主人,夫人已经被送出去了。”
“她开心吗?”
“……夫人笑得很欢。”
“那,我们也走吧,族里还有许多事务要做。”
“是。”
盛阴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族呢。曾经听母亲说,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便可以知晓一切。
从头到尾,他看到的都是他们的排外,冷漠,自私,刻薄。母亲总说自己给这里的族民带来不幸,让他尽力去弥补。所以他不顾一切代价,策划多年,用无数人的血与泪,付出自己的身体去开启世界上最大的宝藏,让这个民族享受富裕。
因为那笔财富,他受到了所有族民的拥戴,却将自己永远沦陷于寂寞。她不愿意陪他,他换个人来陪吧,换个孩子好了,他总觉得他们有缘。
弯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出来的。她只知道突然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她还来不及叹气,便感觉有飞毯朝着她飞过来,将她全身裹住。弯弯愣了一下,随即勾唇笑了起来,享受毯子的柔软怀抱,“飞毯,呜呜,飞毯,你来了……哥哥呢?”
飞毯以最快的速度带她穿越好多地方,她在一座山前看到了余有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身子邋遢,头发凌乱,胡子拉杂,人瘦了很多,她几乎认不出来。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定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正在用力地砍着什么,她的眼睛瞬间泛起了眼泪,唇哆嗦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哥哥……”
那个背影就那么一顿,随即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她,几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声音十分沙哑,“弯弯。”
弯弯快步走上前去,一点都不嫌弃地环住他的腰,“哥哥,我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或许是体力不支,整个人的重量都朝她靠了去。
“飞毯飞毯,快点带我们去红丫儿那里。”弯弯招来飞毯,很是紧张。
余有忌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口中十分干涸。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小的手紧紧握住,那个娇小的身躯就贴在他的旁边。他身上的脏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头发,脸都被弄得干干净净的,不知道是不是她。他反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下去,又轻轻地将那个熟睡的人儿搂在怀里,有些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他看着她朦胧地睁开眼,看着他傻傻地笑,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呀,我刚刚给你炖了粥呢,怎么就睡着了呢,我去看看哟。”说着从床上蹦了起来就要往外边跑,余有忌将她重新拉过来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许走。”
“我去给你倒点儿水,看你的唇干的。”她从旁边的案上端倒了茶,余有忌一口酒喝下去了,她又连续给他倒了三杯,他才觉得舒服些,他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往日里的沉闷,“弯弯,我好害怕……”
“我也怕。”她扁了扁嘴,硬是忍着泪,用力地张大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哎呀,你们两个都睡了一整天了,快点过来吃饭。”红丫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推了门进来,“弯弯怀着孕呢,小心给饿着。”
余有忌一时转不过弯来,盯着弯弯看。弯弯的脸色微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余有忌开心得不行,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
红丫儿看着他们两个腻歪着,不由噗嗤地笑了一声,“好了好了,快点过来吃饭。”
余有忌几乎舍不得弯弯下地,也不顾自己的身体还虚弱者,抱着她朝红丫儿家的餐厅走去。吃饭期间,盛凌只当做一个笑话一般讲述着这些天来余有忌的疯狂劲儿,“弯弯,你知道他有多傻,非说自己要去劈那山……我都跟他说了那只是个幻境,他就是不信。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弯弯红着眼圈,饭都吃不下。红丫儿拿着筷子敲盛凌的脑袋,“你别说了,人家两夫妻好不容易团圆,你非让人家伤感。”
“好好好,我不说。”
余有忌不住往弯弯的碗里夹菜,弯弯吃了几口,又觉得有些反胃。余有忌不由地轻顺着她的背,担忧不已,“难受吗?”
“还好。”她皱了皱眉头。
“来试试这个。”红丫儿从厨房里拿了几个青梅过来,“随便吃几口,可能会压制反胃。”
弯弯吃了一口,似乎觉得好了许多,可是还是不想吃饭。余有忌拍了怕她的脑袋,“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想吃焖牛肉,还有红烧鲫鱼。”
“好。”余有忌忙站了起来,弯弯拉住他,“你还没有吃几口呢。”
余有忌弯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容缓缓绽放,脸上的那条伤疤似乎也显得温和。弯弯第一次发现哥哥的笑容也可以如此……自然,“弯弯和宝宝更重要。”
一旁的红丫儿踢了一脚盛凌,“盛凌,你说他们肉麻不?”
“还好吧,总比有些人强迫着我跟她肉麻好。”
“……”
弯弯夹了几口余有忌刚烧的牛肉和鲫鱼,才吃了几口,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吃糖醋排骨。”
“我去做。”余有忌转身离去。
弯弯扁着嘴,摸着自己的腹部,“娃,你干嘛折腾你爹爹。”
旁边的红丫儿笑道在盛凌的怀里,“盛凌,弯弯好坏啊,明明是自己折腾……”
弯弯咬着筷子,“我突然又想吃牛肉了……”
“……”
余有忌终于喂着弯弯吃了大半碗的饭,自己才开始吃。弯弯吃了饭后就很开心,坐在旁边伺候他吃,不住地给他夹菜,盛汤。看着余有忌皱着眉头,知道他的洁癖瘾又犯了,扁了扁嘴,略带委屈,“反正,反正我们都这么好了……你吃点我夹过的菜又有什么关系?”
“……好。”
等到两人都吃饱喝足,弯弯扯着余有忌坐上飞毯回家,然后她坐到她葡萄藤下她最喜欢的软榻上,开心地跟天牙腻歪了一会儿,然后神情有些颓丧,“哥哥,这些天发生的事儿我需要跟你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
弯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看着余有忌那张阴沉的脸,小脸垮了下来,“我也很喜欢这个突然来的孩子啦,可是……我想见你。”
良久的沉默,他低着头,唇紧紧地抿着。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越来越害怕,“我做错了吗?”
“没有关系,到时候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他抚上她的眼,“乖乖地睡会儿,我进去给你拿个毛毯。”
“好。”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算好了吧,下面的算正文还是算番外,貌似还有,望天~
关于少爷的性格,他就是个神经病,性格不定= =
传说
余弯弯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因为盛夏的那几句话,刚开始几天还觉得有些恐慌,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心中那股烦恼便不知道飘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别这么懒,让天牙带着你到处逛逛,又养胖了不少。”余有忌不由地摇了摇头,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无奈,看着余弯弯吃了早餐之后就一直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的,白嫩的脸庞肉嘟嘟的。他的手里拿了一条绳子,一端系在她的手上,另外一端让天牙咬在嘴巴里,然后拍了拍天牙的脑袋,“走慢一些。”
天牙啊呜了一声,硬是拉着弯弯走。弯弯嘴里呜呜地抗议着,转头看了一眼余有忌,“哥哥,我不想走。”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强势,“快点走,你看你前段时间的衣服都穿不下了,我让人新做了两套,等会儿让你试穿。”
“这样好奇怪,看起来我才是被溜的那个。”弯弯有些不乐意扯了扯手上的绳子,恨恨对前面走着的天牙道,“天牙,你走我后面,否则,哼,今天不给你排骨饭。”
天牙抬起头来看着她,琉璃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似是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可是还是乖乖地退到了后面。弯弯被溜了两圈就回来了,余有忌的手中捧着一盅甜品,弯弯接了过去,小抿了一口,“很好喝。”
弯弯一口气吃得差不多了,就站在余有忌的旁边。因为余有忌正坐着她的椅子。弯弯唔了一声,许久才理直气壮地问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让座啊?”
“以后你每天乖乖地给我多走几步路,我就给你做吃的。”
“好。”
“那边的秋千架子弄好了,换了躺椅,我还垫了棉布垫子,要不要去看看?”
“嗯。”弯弯点了点头,拉着余有忌的手,快活地朝院子的另外一头走去,走到后才发现,旁边砌了墙,上面也遮挡了些看似防雨的布。
“天气转凉了,这里暖和一点。”余有忌抱着她上了秋千架子,轻轻地替她摇晃着,“过几天就让人过来将这里补好,以后也不怕你被雨淋着。”
弯弯勾着一抹笑,勾住他的脖子来,贴在他的唇上慢慢地磨蹭。
余有忌任由她亲够,唇边逐渐染了几分笑意,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替她轻轻地摇晃着,眼眸微微地眯起,揉了揉她的脑袋,“喜欢么?”
“喜欢,躺着很舒服。”弯弯笑眯眯地回答。
余有忌又小心地抱她下来,“我们进去试试衣服。”
“衣服漂亮吗?”
“漂亮,粉红色的。”
“呃,又是粉红色的……”
“它很衬你的肤色。”
弯弯其实挺怕冬天的,虽然这里的冬天不算太冷,可是弯弯还是有些畏寒。整日里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如今生活又恢复了起先的平静,余有忌经常在家里陪着她,替她揉揉手脚暖暖腿,给她做点好吃的。每天中午的时候,余有忌就抱着她出来晒太阳,暖烘烘的太阳晒着特别的舒服。
弯弯有的时候也会烦躁,因为怀孕的时候要忌的东西可多了,这个也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这个时候她会跟余有忌发脾气,余有忌任由她骂,然后也不理她。过会儿弯弯又觉得自己错了,狗腿地黏了上去,有点儿可怜兮兮的,“哥哥,我错了。”
“嗯哼。”
“我的脚抽筋了……”
“躺下来。”余有忌终是没有法子让自己长时间不理她,他不疼她疼睡。他握着她的脚,力道适中地替她按摩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临产前,盛凌那儿传来好消息,红丫儿生了个男孩儿。而弯弯此时才觉得真是起来,想起当初少爷的话,不由地有些担心起来,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有的时候半夜起床还会偷偷地哭。早晨时分,余有忌摸到枕边那冰凉的液体,看着弯弯略肿的眼睛,心不由提了起来,连忙叫醒他,紧张地问道,“弯弯,你怎么了?”
弯弯还有些混混沌沌地扑进他的怀里,“我怕。”
余有忌一顿,轻轻地拥她在怀里,“不会的,我会在周围加派人手,我会时时刻刻地看着他,不会让人抢了去,没事的。”
他不住地哄着她,轻轻顺着她的背,看着她又逐渐睡了去,将她好好地平放在床上,出门给她坐早餐去,近日她总是睡得不好,饭里加了少量的安神药,让她多睡会儿。
一个月后,弯弯生了个女儿。那天,余有忌欣喜得几乎要发疯,从产婆手里接过那个小小柔弱的身体的时候,身体僵硬得不行。
弯弯生产后的痛苦,因为她第一声啼哭,因为余有忌的笑容,减缓了许多。
刚开始的一个月,弯弯还总是后怕着,怕她会突然消失,每天都是抱着她抱得紧紧地,睡觉也不敢睡熟,抓着她的小手,生怕她突然不见。余有忌也总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们,生怕有个万一。可是慢慢地,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弯弯便也安心下来。或许,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他待她很好。
她的脸上逐渐有了笑容,因为生产之后,余有忌的悉心照顾,弯弯的脸上又红润起来,身体得也圆滚滚的。余有忌一手抱着女儿哄着,另外一只手捏着弯弯的脸,“弯弯,等你再过几个月的月子,我让天牙天天带着你出去溜。”
“啊……”弯弯只当做耳边风,打了个呵欠,“我好困哪。”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懒虫。”
等到有一天,弯弯逐渐从恐惧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开始跟周围的人慢慢熟悉起来,附近的大婶啊,铺子店的老板啊。
跟人接触久了,她开始知道周遭的历史,传说。而阴族就是其中一个,一个没有人相信着的神话。
“不是吧……”此时弯弯轻拍着自己怀中的女儿,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一脸的好奇。
隔壁的大婶一边做着刺绣一边说,“听说很久很久之前,存在着这名一个神秘的民族,他们拥有一种世人无法预知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后来啊有个平凡的女孩子找到那个民族,邂逅了那个族里的族长。过了几年之后,那名族长死了,那名女人被当做不祥之人被火焚了,听说还有个孩子也失踪了……然后这个族灭亡了。总之这些故事乱七八糟的有一大堆,不过它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别人怎么说我们怎么听……”
“哦。”弯弯点了点头,只是一个传说么?
或许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吧,虽然她见证过这个传说。
女儿就这么无忧无虑地长大,小小的身躯爬上天牙的背上,让天牙背着她忙院子跑,嘴里不住地欢呼起来。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沉默,开始变得懂事,突然有一天对着弯弯开口道,“娘亲,我想去陪一个人。”
“什么?”弯弯不解地问了一声。
“他很孤独,我想去找他。”女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可是眼中有了一抹坚定。
弯弯的眼瞳骤然一缩,“宝宝……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他。”她顿了顿,“爹爹陪着娘亲,娘亲不会寂寞,可是他只有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弯弯的脸色,瞬间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这个结局我觉得最好了,无线遐想,扭动~
关于邱敏这个人本来是有系列文的……暂时写不了,以后再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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