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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涩女刁妃(爆笑)》》 · 夭娆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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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叶菱薇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下午了……

哎呀,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呢?记不得了,她甩甩发晕的脑袋,左右看看,也看不见欧阳哥哥的人影,艰难的挪了挪身子,半卧在床上,扯着隐隐发疼的嗓子,把门外侯着的丫鬟叫了进来。

小妮子这回老老实实的听由丫鬟们的折腾,梳洗、灌药一股脑儿的做全了,原本还想养足了精神后,再跑去宫里凑凑热闹,可这一“邪念”刚一动,就破灭了,她“惊恐”的听丫鬟们说了——向来十分纵容她的欧阳哥哥,竟然对她下了“禁足令”!

胆战心惊的一打听,原来昨晚她与启明远祥都喝的不醒人事了!

那太子倒好办,人家带来的的护卫大可以送他回去呀!

可她呢?!一班大男人可犯愁了,谁让这小醉鬼是王爷的人呀,谁敢有这个胆子抱她?!刚才出门儿,也忘了抬个轿子来,最后还是那个“跑的快”的家丁跑去把刚刚回府的欧阳泽给“请”来了,终于把这“棘手”的“大事”给解决了。

叶菱薇是自知理亏,得了个“禁足令”也不敢去找她欧阳哥哥“抗议”,就这样躲躲闪闪、平平静静的安稳了几天,还好她欧阳哥哥忙,也没有找她“秋后算帐”,这颗悬挂的心,才稍稍放稳了。

不过,前两天在酒楼“打趣”那两个人的事,这个小妮子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现在回想起来,她倒是很“佩服”那位被自己尊为“大叔”的年轻男子,真是忍耐力值得嘉奖呀!

希望他们不会见面了,哈哈哈!!!

不过……完全没有半丝悔意的叶菱薇好象是得意的太早了……

……

太子滴大婚(三)

叶菱薇这几日被困得腻歪了,左盼右盼,总算盼到太子哥哥的大婚之日了,自己的“禁足令”也被她欧阳哥哥说暂时解了。

小妮子又恢复了生气,继续发扬她一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的作风——摇旗呐威的去帮她太子哥哥捧捧场。

这日,早早儿的,叶菱薇就扭着欧阳泽带她进宫了,倒忙帮了不少后,总算是挨到如席的时辰了,一帮专门派去跟在小妮子身边儿善后的宦官、宫娥们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忙不迭的把这尽添乱的丫头,“还”给了他们的王爷。

小妮子被欧阳泽领到席位上坐定,她可是得意非凡呀,本来这次除了皇后和几个已婚公主可以象朝堂百官、各国贵宾一样,能在大殿与天子一起同庆外,其他官员带来的女眷、未婚公主和众嫔妃的宴席都是设在后宫的。但是这么重大的事宜,不知何故,竟然破例让她享受到了特别待遇——竟然可以与她欧阳哥哥在大殿之上同坐一席,唉呀,没办法,谁让自己“分量足”呢,哈哈哈!!!

这厢叶菱薇正扬扬得意的为自己脸上贴金,旁边儿的欧阳泽溺爱中带着些许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东西的脑袋里正想着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其实这么重大的仪式,能乱了规矩让薇儿坐这里,完全是他皇兄提议的,皇兄生怕把薇儿放进后宫里的席位上,这小丫头会趁无人看管,向众多嫔妃,以及各位大臣们的家眷宣扬什么“女人能撑起半边天”的大逆不道的言论,唉!而他也真怕这小丫头又再喝醉酒生出什么事端来。

正在叶菱薇为自己能享受到这种特别的礼遇飘飘然,心里还盘算着等一下“大显身手”的表演表演时,一件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让她是措手不及的呀……

就在朝中各个大臣、邻国观礼道贺的使者纷纷落席后,终于轮到“蓝月国”的“送亲团”出场了……

叶菱薇伸长着脖子向礼门处张望,只见,在礼仪宦官引导下,蓝月国那帮“送亲团”缓步的到了席间准备入座。

天!!!这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呀,就吓了一大跳呀!叶菱薇赶紧把伸出去的脖子给收了回来。

老天!竟然“冤家路窄”的看见了那个曾经被自己在酒楼“侮辱”过的“大叔”,他今天也依然还是一身“乌鸦”装扮。哎呀,妈妈咪呀!敢情他还是这帮人的“领队”, 叶菱薇慌忙侧侧身子躲到了她欧阳哥哥的肩后,偷偷瞟过去,还好还好!貌似那位“大叔”好象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时候的叶菱薇,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看能不能找到“地缝”钻进去,当然了,又是失望了——没找着!

心怀鬼胎的低头算着时间,他们应该都入座了,叶菱薇再次躲闪着用目光去寻找人家坐哪里去了,好让自己有个防备呀。

天呐!这些席位是谁安排的,怎么老和自己过意不去呀,那“大叔”竟然又好死不死的坐到了他们正对面的上座位之上。

叶菱薇又是如坐针毡的低下了头,伸出一只手来半遮着面,心里不停的念着自欺欺人的“咒语”——“我是透明的,你看不见我。我是透明的,你看不见我……”

叶菱薇悄悄的扯了扯欧阳泽的衣袖,正要哀求他准许自己去后宫入席,可话还没说出口,这一国之君偕同一国之母就隆重的出来了,当然今天的主角——太子殿下,也尾随在后。

她只好吞回自己的话,与在座的各位一起站起身子出席两步,恭恭谨谨的三呼万岁。

在礼仪官儿取出诏书长篇大论的宣读一番后,天子终于宣布赐宴了。

“薇儿,你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话说?”欧阳泽微微侧过头来询问着薇儿,唉,看着小丫头藏头露尾的样子,怕是真让她惹出事端来了。

“呃……欧阳哥哥我……我可不可以……”叶菱薇一边吞吞吐吐的说着,一边心虚的斜眼再看看正对面的那位,好在现在暂时有一大帮能歌善舞的宫娥在自己与“大叔”席位之间施展着舞姿,她的那一颗“脆弱”的心脏才安稳了一点点呀。

“喂!薇妹妹,来!我们来干一杯!”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叶菱薇的话儿。

她到这时才知道,人呀,唉!千万别做亏心事儿,否则,报应来了是怎么躲也躲不掉的呀!!

小妮子为什么要这样“感叹”呢?唉,还不应该那个应该老老实实坐在檀衣驸马身边的可心,兴高采烈的找她来喝酒了,叶菱薇赶快扭过头去,躲躲闪闪对这位热情的公主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还直打眼色,让她快快“归位”别来烦自己。

现在可好了,盛意拳拳的可心还没明白过来薇儿的意思,上面的“一把手”——皇帝老人家倒是发现了这小妮子的“异动”。

@奇@“啊,薇儿姑娘今天怎么了?心儿敬酒给你,为何不饮呀?朕可听我们的太子殿下说过,薇儿姑娘可是‘千杯不醉’的哟?哈,哈,哈!”高高在上的天子哈哈说话了。

@书@听他话里有话,就知道,前几天自己和太子哥哥喝醉酒的事他知道了,也是,堂堂一国的太子,在大婚来临之即,竟然喝得个醉醺醺的被侍卫抬回宫,做皇帝的如果不知道也就别做皇帝了。

“唰!”在场的人士均把目光投向“倍受”皇帝关注的某位人身上了。

现在的叶菱薇低着头,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对面的“大叔”肯定是看见自己了,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倒霉时,喝凉水都会被‘呛死’。”

还好小妮子胜在够无赖,她很快的打定主意,决定玩儿“失忆”——来个死不认帐!

反正“人有相似,名有相同”的嘛,如果那“大叔”真要向她皇帝哥哥“打小报告”,说自己侮辱了他这个“外国”使者,那也绝对不关她的事!

“呵!呵呵!”叶菱薇堆着无邪的笑脸站了起来,“回皇帝哥哥的话,薇儿‘从不’喝酒的,‘从不’呵呵!太子殿下一定是‘道听途说’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另有其人呀!呐!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欧阳哥哥可以为我做证的哟,请皇帝哥哥明查。”小妮子反复“声明”着,谅她欧阳哥哥也不会出卖自己的。

至于她太子哥哥,那可就真对不起您老人家了。唉,没办法,谁叫她什么都不厚,就脸皮厚呢。

“呃……既然薇儿‘不会’喝酒,那……那心儿也就不要勉强她了。”看的出,龙椅之上的皇帝,明知道这小丫头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却赏给了她一个天大的面子。

“薇儿姑娘,不会喝酒就算了,那……今天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喜,你就不表示表示?朕这次还是听我们太子殿下说,你的舞艺是出神入化的呀,该不会又是太子殿下‘道听途说’了吧?那这回朕就真要治他的罪咯?”皇帝继续笑眯眯的说道。

傻瓜都知道这皇帝老儿的意思是说——朕刚才给了你这丫头面子,你也得给朕面子吧?!要不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呵,皇帝哥哥,这次太子哥哥说的可是‘千真万确,千真万确’,那薇儿就献丑了。”叶菱薇“识时务为俊杰”的赶快答应下来。

在欧阳泽清扬的笛声中,小妮子半背着那“大叔”的席位,别别扭扭的跳了一个舞……

舞毕,虽然听到一片赞声,可小妮子哪里顾的着得意呢,她慌不迭的蹦回了欧阳泽的身边。

此时,任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水镜国’的席间,一锦衣男子,正用火辣辣的目光紧锁着刚刚献了舞的薇儿……

叶菱薇的反常欧阳泽早就留意到了,问她今日是怎么了,却被小妮子打着哈哈蒙混过去了。

已经暴露了的叶菱薇,此时不可能告诉她欧阳哥哥,她喝醉酒的那天不但辱骂了“蓝月国”的“领队大叔”,还调戏了一个叫“宝儿”的美人儿,她可不想让她欧阳哥哥,象唐僧念经一样教训自己了。

唉!反正现在不想被发现,也被发现了,她反倒不紧张了。

叶菱薇这才想起看看太子怎么样了,抬眼望去,还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他有多喜悦,但也没有多悲伤,好事!好事!!

呃……咦?回头仔细想想,关于这个酷酷“大叔”的身份,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宝儿”,好象有些地方不对劲呀?

……

太子滴大婚(四)

着位黑面神般的“大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叶菱薇一向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自己不明白的问题绝不揣着过夜,只见她神经兮兮的凑到她欧阳哥哥耳边儿,“欧阳哥哥,那个!”说着鬼祟的指了指正对面的某个黑衣“乌鸦”,“就是他了,他是什么来历?我是说,他在蓝月国是什么身份?”

“哦,他呀,这人是以和亲使节的名义来的,其他身份倒是没做任何交代,不过……观察此人的面相和气色,绝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的姓氏也是他们国家‘蓝’这个国姓,看来……应该是蓝月国的皇族了,但是……就算此人真是个王爷,可他身在本国,按礼节来说,这使节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了,所以人家不愿意表露真实身份,我们也就不去追究了。”欧阳泽简单的向薇说完,转头满眼疑问的看了看薇儿,“怎么?薇儿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我?!哦,欧阳哥哥呀,我只是觉得奇怪嘛,那人怎么老是黑着张脸呀?!嘿嘿嘿嘿!”叶菱薇嬉皮笑脸的回答着。

呀!“大叔”是皇族?那……那个“宝儿”呢?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宝儿”绝对不是丫鬟,可送亲的队伍除了丫鬟还有谁能和他们的皇族坐在一起用膳呢?难道他们是夫妻?也不象呀。

“黑着张脸?”欧阳泽抬眼望去,怎么自己没这么觉得呀,那人不是礼仪有加、举止得体的与自己朝中的大臣们相互敬着酒嘛,“薇儿!莫不是你又生出什么事来了?!”他敏锐的嗅觉到了总会让他头疼的气息来。

“啊?!”小妮子猛的被她欧阳哥哥这么一询问,心中咯噔一下,莫非自己露出了马脚?“哪有!哪有!欧阳哥哥,你可别冤枉我呀,这几天我不是被你锁在屋里嘛?!还有啊!刚才就算进了宫,你不也派那么多人跟着我嘛?!我哪里偷得出空来生事端呀!”嘴巴翘得比天高的抗议着。

“唉,你就会嘴犟,”欧阳泽摇摇头,真拿这个强词夺理的小东西没办法,明明之前的事,是她不对,现下被这小丫头一数落,反尔倒成了他的不是了,唉,她不认就算了,反正没有哪次她闯的祸事会瞒混过去的,且让这小家伙再得意两天,“有则改之,无则加冕!不过……我可把话儿说到前头,在‘凤’国,你这小丫头再怎么胡闹,也只是丢了家丑,可别去招惹了邻国的使臣与礼宾呀!”警告的提醒着这个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小东西。

“唔,知道了!”叶菱薇故作很不满意的撇撇嘴答应了下来,心里却直吐舌头,哪里还敢把真相告诉他欧阳哥哥呢!

趁着一位朝臣来为欧阳泽敬酒的空挡,叶菱薇又再开动小脑瓜了,哎呀,不会那么巧吧?那凶神恶煞的“宝儿”,该不会就是“蓝月国”的“明珠公主”吧?!

如果“宝儿”是公主,“大叔”应该是他哥哥,是哪个哥哥呢?肯定不是皇帝,欧阳哥哥不是说过,他们的一国之君是个病秧子嘛?!——看来这小妮子完全忘了,明明是她先入为主的认为“蓝”国的皇帝是“病秧子”!唉!呜呼唉哉!

叶菱薇玩弄着手中的空杯子,继续苦苦思索着,所以说“病秧子”皇帝,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威威猛猛、神神秘秘、山长水远的跑到别人的国家来的男子。

哈!知道了!!!叶菱薇脑里一道灵光闪过,他肯定是那个要娶“蕙兰公主”的“宁王爷”了!一定是等不急了,想先看看“货”漂不漂亮。对!就是这样的啦!!!

哎呀,其中的迷团终于被自己解开了,叶菱薇笑眯眯的自斟自饮的美美来了一杯……

放下酒杯,不对!得赶紧通知太子哥哥,让他准备准备,别真应了他的“漂亮太子妃”那天撂下的狠话“死定了”哟!

呃……太子哥哥呢?!叶菱薇还没站起身子,就发现启明远祥早已经不知去处了。

啧啧啧!天意!看来是天意呀!小妮子心底窃笑着发出了“感慨”,太子哥哥呀,这可不是我薇儿不愿意帮你呀,谁让你这么快就跑去洞房了呢,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别赖我哟!!!

……

天已经渐渐泛白,喜床上的启明远祥一夜未曾阖眼……

这一夜过的可谓是惊心动魄,唉!他叹息一声,侧头端详着身旁早已经熟睡,自己的太子妃——宝儿,没想到自己这么把持不住,终是与她合了房……

想他启明远祥,一出生就扣着储君的头衔,而父皇、母后也是把自己当以皇位继承人的方法培育着,而他也很努力的按父皇的要求做着,连一言一行自己都要再三约束……

可自从十一岁,父皇三十岁大寿,在席间看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娃娃——薇儿,让他有去研究她的冲动。

那时才三岁的薇儿,在宴席上是如此的嚣张,机灵,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象三岁的娃娃。那天,她就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

以后的日子,他一有时间就会缠着母后接薇儿进宫玩。

薇儿的行为、理论都让他很吃惊,他很喜欢薇儿,和她在一起,她会很平等的待他,这让他觉得很舒服,虽然她口里不时的叫着自己太子哥哥,可行动上从不把他当太子,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唯一让他很不平的是,薇儿总是以皇叔的未来王妃自居!

其实他也一直很羡慕皇叔的休闲生活,以及仰慕他的才能,可是……为了薇儿能更加亲近自己,他总是时不时的想破坏他们。

当初他坏坏的把皇叔在青楼有红颜知己的事跟薇儿说了,也欢喜的陪着薇儿瞎闹腾了一阵子,可皇叔很快就把麻烦解决了,那时他就更明白皇叔是如此的重视她,他也明白,自己在他们之间根本都没有可插足的能耐。

他一直都把对薇儿的情埋在心里,他只能在谈笑中向她表白,可薇儿从不当真。

可以说他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薇儿始终是拿他当哥哥,但他呢?真的拿她当妹妹吗?他说服不了自己。

他对她总是抱着一点点的奢望,一次次抵抗着父皇的赐婚,可推了几年了,父皇再也不让步了。

大婚将近,他鼓起勇气,一定要听薇儿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已经知道了。果然薇儿非常圆滑的拒绝了他,自己虽然很失望和伤心,但心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巨痛。

然后因为喝酒闹事,竟然阴差阳错的惹恼了将要成为他王妃的宝儿,使得新婚之夜变的如此激烈……

此刻,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心里又多了宝儿了。

看来他真的达不到薇儿那个必须对她“从一而终”的要求,唉!

不过,他也知道,薇儿在他心中这个位置也是无人能替代的,那……那就好好的把她珍藏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吧!

启明远祥再看看身边的人儿,她也是那么的可爱,泼辣,直率……

这个可人儿就是将来陪伴自己终身的人了!是呀,自己一定要珍惜眼前的人才是!

……

……

过了两天,叶菱薇兴冲冲的去“探望”了她太子哥哥,果然被她猜对了,那宝儿就是“明珠公主”!

小妮子还不知死活的开口问人家,后来怎么样了?!启明远祥只好微红着脸说了句——那宝儿自然被他“制伏”了。就不再说其它话了,叶菱薇看着这个太子言辞闪烁,偶尔还傻笑一两下,其中定有隐情!可把她给急坏了!

还好,叶菱薇的眼线极多,她立刻从可心那儿打听到了可靠的“小道消息”……

原来她太子哥哥的洞房花烛夜可不简单的很呀……

话说那晚,启明远祥悻悻的进了洞房,极不情愿的挑了新娘子的红盖头,就坐到一边儿喝闷酒去了,盖头已揭的宝儿,含羞着悄悄偷看着新郎官……

哎呀!这还了得,她还真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前两天公然调戏于她的“第二主犯”,那个气呀!上前就是一个拳头……

喝着闷酒的启明远祥突然遭到袭击,敏捷的一反手,顷刻就把身后袭击自己的“刺客”给擒拿住了。

丝毫没有武功根底的宝儿,自己非但没打着人,刚举起的手,却被启明远祥捏得生疼,觉得又是受了屈辱,顿时瘫在地上,又是挥拳、又是踢脚的哭闹起来……

启明远祥总算看清了所拿之人的面貌,心中一惊,赶紧松了手,又想起那日酒后出言污了她,更是觉得理亏,面对哭哭啼啼的女子,他没有半点儿经验,惟有站于一旁,等她哭闹个够了……

半柱香都过了,启明远祥见这个已经与自己行过大礼的太子妃,没有收势的意思,他好心的上前,拉拉人家的衣服,本想叫她消消气,毕竟那天是他们的不对。

可没想到,地上的宝儿以为启明远祥想与她做那“苟且”之事,就拼命的拱了他一下……

“嘶!”启明远祥没被推倒,她自己的衣服反而撕破了,不单雪白雪白的香肩给露了出来,连最底的肚兜也跟着显了一小半。

那还得了,宝儿就象个母老虎发彪了……

呃……她显然忘了自己不会武功。

反正打不疼,启明远祥也就让着她,没还手,反正谁让他弄巧成拙,毁了人家的衣裳呢。本来想,让她打两下就没事了,没想到这死丫头是越打越起劲。

启明远祥因为一直心里不痛快,又喝多了点酒,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发火了,看来今日得好好教训教训这野蛮的公主!

可说是教训人家,启明远祥又不好仗着自己有些武艺,真的动手打,于是只能扯扯人家衣服什么的,想让她离自己远点,没想到出了比他打她还要严重的状况——几个“回合”下来,宝儿那可怜的喜服被扯得惨不忍睹……

身上的衣服撕得衣不遮体,宝儿才迟钝的察觉到了,慌了,知道逃了……

可启明远祥的“火”刚被“点燃”,哪里还能放过她,说是迟,那是快,把连连后退的宝儿扔上床,拿出做丈夫的本领狠狠地“教训”起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妃”……

听说“教训”了足足一个晚上,把“宝儿”教训的求爹爹告奶奶的,总算把她“驯服”了。

……

唉,难怪太子哥哥只知道傻笑,原来得到了自己该爱的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呀!看自己哪天不去取笑取笑他们,才怪呢!

……

和亲之行(一)

就在太子大婚婚宴结束的第三天,叶菱薇听说了“蓝月国”的送亲使者队伍就要起程回国复命,顺便筹备两个月之后的另一场和亲的事情。

哎呀!“大叔”总算走了,而已经身为太子妃的宝儿,也听了太子的话,没有出声告状,这个小妮子那颗“可怜”的心呀,才算是回到了原处。

这次送“蕙兰公主”赴蓝也国和亲的人选,皇帝千挑万挑,终于挑中了自己的弟弟——欧阳泽去做送亲使节。

叶菱薇一听说她欧阳哥哥荣幸地被指派为“送亲团团长”,高兴得奔去找他,难得有“出国旅游”的机会,她会错过吗?绝对不会!!!

在叶菱薇第三次冲进书房找她欧阳哥哥时,才见到他,原来欧阳哥哥也正在到处寻自己呢。

小妮子乖巧的依偎在欧阳泽身上,低着头,静静地等他邀请自己加入他们的“团队”……

“薇儿,皇兄让我去护送‘蕙兰公主’去‘蓝月国’和亲。”欧阳泽娓娓道来。

“恩,我刚才知道了。”叶菱薇心中暗暗欢喜,欧阳哥哥果然是要跟她谈这事儿呢,说吧,说吧,自己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一去……来回至少得耽搁两、三个月呀。”欧阳泽淡淡的继续说道。

“知道了,我会听你的,不会捣乱的。”叶菱薇赶紧识趣儿的打着保票。

“这就好!想不到薇儿真的懂事了,”欧阳泽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要费很多唇舌,才能说服这小丫头乖乖的留下,“富叔会照看你的,有什么事可以找找檀衣。”

“什么?!!!!你不带我去吗?!!!”叶菱薇用十二分贝的高音尖叫起来。

“呀,刚才不是好好的,说要听我的话嘛,怎么又不听话了?”欧阳泽伸手掏掏快被震聋了的耳朵,敢情是自己误会她的意思了,哎呀,瞧瞧这丫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这……这可头疼了!

“我刚才以为你要带我去,我当然听话了,现在你不带我去,我……我就不听话!!!”叶菱薇恶狠狠的一把拽住欧阳泽的衣襟,不停拉扯着抗议。

“诶,薇儿不可胡闹,”欧阳泽一顺手,把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搂进了怀里,“这次送亲,可是为了两国的安邦友好呀,你说,你这小丫头跟着去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去玩儿了!叶菱薇很想这么回答,可是还没说出来,就觉得说服力不强,“我当然是去帮忙的呀,你想呀,欧阳哥哥,这惠兰公主虽然是你的亲侄女,可一路还有多有不便的嘛,我!我跟去了就不同了,我可以……可以照顾她呀。”说的是如此的动听。

“你呀!”欧阳泽溺爱的点了点这小丫头的额头,“你当那些陪嫁过去的宫娥、宦官们是去玩儿的?”

“我……我……”叶菱薇语塞,没想到欧阳哥哥这么果断的拆穿了自己,看来他真不打算带自己去了,“我偏要去!偏要去!”说着,惟有使出惯用的伎俩——耍赖!

在正事当前,任这小丫头打滚儿好、抗议好、或者要把他这座王府给拆了,欧阳泽均未曾妥协,他明智的不多做解释,倒在榻上装睡,连眼皮都没张一下……

徒劳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没有被那小小的挫折打击到的叶菱薇,又继续纠缠着她欧阳哥哥了,可欧阳泽这次似乎是铁了心了,依然不为这小妮子的一副可怜样儿打动……

第三日,叶菱薇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的转变——她很“乖”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再去“烦”她欧阳哥哥了。

欧阳泽见这个小丫头今日太过反常,自己今儿也没外出,怎么一整天都见不到薇儿?原以为她还在生闷气,所以早、午膳食,就由着她在自己屋里用了,可现在也是时候晚膳时候了,薇儿依旧没在自己面前晃一晃,呀,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他终于忍不住,自己找上门去了……

憋闷了一整天的叶菱薇总算是见到她欧阳哥哥送上门儿来了,也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收拾着行李。

“咳咳!薇儿,你这是做什么?”欧阳泽被冷落了半天,看着这间被小丫头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不动声色的开口问了。

“哦,欧阳哥哥来了?!”小妮子故作刚刚才看见欧阳泽的“惊喜”状,“欧阳哥哥瞧你,进来也不言语一声,你瞧瞧!这屋乱得,坐也没个地方让你坐,要不,你先回自己屋,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说着,又把欧阳泽给扔一边儿,转身自己忙活去了。

“呃……”欧阳泽想不到小丫头竟然破天荒的“赏”了个闭门羹给自己吃,呵!味道不错!他笑吟吟的上前两步,走到薇儿身后,从后面搂住了这个小丫头,“怎么?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现在找不着了?”脸颊摩挲着薇儿柔顺的青丝,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玩味十足的戏弄着她。

“哎呀,欧阳哥哥,你别在这儿瞎添乱了,你没见我在收拾行李吗?”叶菱薇不吃这一套,红着脸,挣扎着“逃”出了欧阳泽的怀抱,虽然自己非常喜欢窝在欧阳哥哥的怀里,可为了出游计划,她不得不忍住。

欧阳泽知道小丫头还在生气,他又贴近两步,拦腰,又抱住了她,“不是告诉过你,这次是不能带你去的。”

“放心啦,欧阳哥哥,”叶菱薇这回也不跑了,她转过身去,伸手勾住了欧阳泽的颈子,“欧阳哥哥,你也是知道的,打小,我就是个非常明白事理的人,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都是很有分寸的嘛!比如说,之前,一有人上门儿来给欧阳哥哥你提亲,我二话没说,就要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人家!对吧?!我可没说过什么不是吧?!”

“呃……”欧阳泽额头开始出现黑线了,这小丫头是在夸自己吧?!的确!在这事上,她真是“贤惠有加”!

“呐!又说了,欧阳哥哥也曾经喜欢青楼女子吧?!我呀,不是为了你,投其所好的去学这学那的嘛?!你看看,我什么事儿都是顺着你的呀!”说的是义正严词。

“呃……”欧阳泽好笑的虚眼探了探挂在自己身上的薇儿,照这小鬼头的说法,她倒是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错事,错的全是自己了?!人家真真是守了妇道,处处以夫为尊,而且通情又达理,贤良又淑德呀?!

“呐呐呐!欧阳哥哥也觉得我说对了吧?!”叶菱薇乐呵呵的对上了欧阳泽的视线,无害的笑了笑,“所以说呀,这次欧阳哥哥不让我跟去蓝月国,我不去就是了!”

“你呀,就只知道嘴刁!那……薇儿既然想通了,却又为何收拾行李?”欧阳泽不得不往薇儿设下的陷阱里跳。

“欧阳哥哥,我现在收拾好东西,自然是有去处呀,我呀,等你前脚一走,后脚我就跟着去闯荡江湖,说不定凭我的聪明才智和‘舞功’,能混个‘舞林盟主’做做。等两,三个月后,欧阳哥哥你完成使命了,我也风风光光够了,那又可以再相聚了嘛。”她是眼光咄咄、分外兴奋的说着,仿佛只要现在她一跨出王府的大门,这个“舞林盟主”的头衔就等着她了。

“你……你……胡闹!”说着,松了紧搂着薇儿的手,拂袖出了门。

叶菱薇难得的看见她欧阳哥哥脸色变了变,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自己不会玩过了,真把他给惹恼了吧?!

其实这小妮子也是“迫不得已”才用的破釜沉舟之法,她仔细考虑过,第一,自己不会武功,又找不到合适的人跟着她;第二,自己不会骑马,去雇辆马车倒是可以,但是万一赶马车的人心术不正,那她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了吗;第三,自己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自讨苦吃呢?所以综合以上的几点,她绝对不可能一个人走很远的地方去的。

自己刚才之所以那么说,纯粹只是想将欧阳哥哥一军嘛!唉!如果欧阳哥哥最后还是不答应,那她也没办法,只好在府里等他回来呀。

“月儿,你可好好看住了房门,不得让薇儿姑娘迈出此门半步,你小心伺候着,如果薇儿姑娘不见了,本王惟你是问!!!”欧阳泽出了房门,对侯在门外的丫鬟扔下一句话,就备马出府了……

小妮子听见了她欧阳哥哥对丫鬟说的话,心里是美的不得了,看来欧阳哥哥还是紧张自己的嘛,竟然“卑鄙”的软禁自己!嘿嘿嘿嘿!就凭这句话,欧阳哥哥就算不带自己去,她也心甘情愿了!

当天深夜欧阳泽才回了府,为了薇儿早前想去闯荡江湖的言论,着实数落了她好一会儿,见薇儿一副知道错了的可怜样才收了口,最后向薇儿宣布了一个让她无比雀跃的消息——自己已经请示过了皇兄,皇兄破例恩准了自己带上她一起赴蓝月国之行……

……

赴蓝月国的日期很快就到了,明日就是出发的日子,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

可这时候,欧阳泽为了出门在外行事方便,提议总不能安分的薇儿着男装。

叶菱薇自然是千百个不愿意,虽然年年她欧阳哥哥都要为她准备几套男装,以备不时之需,可近来这一段时间,她觉察到了自己不适合再穿男装了,特别那日在酒楼看见现在已经是太子妃的宝儿男装扮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可自己这苦衷终是不好意思开口告诉她欧阳哥哥,难道要她指着自己日渐突出的□去跟欧阳哥哥说不穿呀?!那还不羞死人了,虽然这双胸还达不到男人一手无法掌握的程度,但她这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配的可是小骨骼呀,窄小的体形把□衬托得格外耀眼,越发的有模有样了,自己最近那次男装扮相,还不是上一次为了气欧阳哥哥的嘛!

唉!不过既然欧阳哥哥规定要穿,那就穿吧,这不,不是还没出门嘛,惹恼了他,万一他反悔不让自己去就坏了,紧要关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乎招来几个丫鬟先试试装,果然不出所料,穿着龙袍不象太子,分明就是跟那天在“天下第一楼”遇见宝儿的时候一个款。

没办法,为了不在丢人现眼,叶菱薇只好让丫鬟们用最老土的方法——“缠”了,几个丫鬟找来一条长长的透气的白棉布,缠得那可是尽心尽力的呀……

可苦了小妮子,强忍着巨大的挤压感,痛呀!更让她心疼的是,这刚刚发育全的□,被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丫鬟们糟蹋的惨不忍睹……

丫鬟们汗流浃背的算是缠好了,叶菱薇强忍着呼吸困难,快要晕过去的痛苦朝铜镜张望去,现在倒是真有一点象男人的样儿了——平胸!

小妮子艰难的去让她欧阳哥哥“检阅”。

看的出,欧阳泽望向薇儿的第一眼,是相当的满意,可……他再看她第二眼后,恍然大悟地叫这憋得满脸通红的小丫头,赶紧去换回女装。

什么嘛!叶菱薇一边朝自己屋里钻,一边不忘白了她欧阳哥哥一眼,真是的!这鬼也是你,神又是你!不过……见你知错能改,自己就心胸宽广的原谅你了!

……

出发之日,临出门前,叶菱薇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瞻仰”了一下,她这十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大箱珠宝首饰,在欧阳择派来的下人,再三催请下,万分不舍的就要关上箱子……

可就这一瞬间,叶菱薇仿佛看见里面有一道蓝色的光闪了一下。她寻光找去,看见一块白玉佩,奇怪?!自己刚才明明看见是蓝色的光呀?这块玉是什么时候得的呢?

她拾起玉佩想了许久,总算想起那是三岁那年皇帝哥哥在他三十寿辰的时候赏赐给自己的。好象说是“蓝月国”送的吧?好吧!既然自己心情好,就带你回你的“祖国”看看吧!想到这儿,叶菱薇把那块白玉佩给揣进了怀里,锁好了宝箱,迈步出了房门……

欧阳泽带着叶菱薇,偕同百官一起,在宫门等候皇兄把“蕙兰公主”送出来……

那个场面是声势浩大,叶菱薇都不禁为自己能成为其中一份子而骄傲着呢,抬眼望去,只见皇帝带着皇后,太子拖着太子妃宝儿,众多公主,驸马,皇子,皇子妃都来送行,大伙儿都喜笑颜开、兴高采烈,唉!唯有“蕙妃娘娘”的表情让她不敢直视,那娘娘明明是伤心欲绝,却带着泪强颜欢笑。

叶菱薇趁皇帝在官员面前大力的“表彰”蕙兰公主此次赴蓝月国和亲,促进了两国友好,是如何如何的“伟大”的机会。慢慢移到太子哥哥夫妇跟前。这可是他们大婚之后自己第一次见太子妃——宝儿的呀。

“嘻嘻,宝儿姐姐,上次的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一上前,叶菱薇就嬉皮笑脸的赔着礼。

宝儿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因为如今自己觅得了好郎君,或多或少都应该与那次自己平白受了她的欺负有关系,所以非但没有生气,反尔大方的一笑,回了个礼。

倒是启明远祥有些不自在,他略显尴尬的为二人做了一个正式的介绍。

叶菱薇就是那中逢人熟,只要自己喜欢的人,不管认识多久,总会不识好歹的去作弄人家,“呃……宝儿姐姐,不过,我听人说,你在大婚之夜是认出了太子哥哥的呀?你那次不是说‘如果再让我碰到你们,你们就死定了。’的吗?薇儿想,请教请教姐姐,你是用什么方法‘惩治’太子哥哥的?”她凑近宝儿的耳边“虚心”请教。

“刷”宝儿的脸顿时血红血红的,一头钻进太子哥哥的怀里。

“薇儿妹妹,皇叔要起程了,你想留下?”启明远祥搂着爱妃,不得不替她出头了。

叶菱薇看着这美满的一对儿,总算是安心了,“唉,太子哥哥,你是‘有了异性,没了人性’了哟。”故意一边摇着头“感慨”的说笑着,一边向她欧阳哥哥身边走去……

一行人带着“蕙兰公主”和丰厚的陪嫁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说起这“蕙兰公主”——菲儿,可真是苦命的人呀。

菲儿的母亲蕙妃娘娘,在皇帝那里是很不得宠,自己又没有靠山,蕙妃娘娘原是皇帝的宠妃——德妃娘娘的侍女,有幸被皇帝看中后,就有了菲儿,被册封为了“惠妃”。

不过皇帝向来花心,没多少日子就厌了蕙妃娘娘,而蕙妃娘娘生来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从不去争,从不去计较,带着唯一的女儿安安稳稳的过她的日子,养出来的女儿,性格比她还要弱。

原本这次和亲,皇帝是想叫德妃娘娘的女儿——德秀公主去的,当时德妃娘娘以为和亲对象是蓝月国,那个登基三年还没立皇后的一国之君,就抢着帮自己女儿答应下来,可后来那边的皇帝把这美事儿让给了他弟弟“宁王爷”,这边德妃娘娘就不依了,天天去找皇帝哭闹,皇帝被吵闹德没办法,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到了适婚的女儿——菲儿。

听欧阳泽把蕙兰公主的背景说完,叶菱薇怜悯的摇摇头,自己和菲儿一点都不熟,这么多年进宫很少看见她,唉!不过这次她“有幸”和自己走一条路,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多多“提携,提携”她的。

欧阳泽想的周到,专门为薇儿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不过她基本没怎么用过,只因为小妮子还是喜欢和她欧阳哥哥共乘一骑。

一路上闲来无事,叶菱薇也会偷偷的钻进菲儿的豪华马车里“开导开导”她。

菲儿是生的白白净净,长得清清秀秀,举止斯斯文文,可惜的是,也胆胆小小的,刚开始,叶菱薇去找她说话,吓得她是身体都颤抖着,唉,看来在宫里被人欺负惯了。

小妮子非常“大度”地原谅了她的“无知”,讲故事给她听,唱歌给她听,用她的“爱心”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等叶菱薇再跳进菲儿的马车里时,菲儿就会很欣喜的望着她,也慢慢的跟她说话了,又过了两天菲儿简直把她当知己了,连心里的秘密都告诉她……

让小妮子听了发晕的秘密是:菲儿的“理想”——嫁一个不打骂她的相公;她的“人生观”——做一个对相公三从四德的好女人。

……

和亲之行(二)

送亲人马风风光光地走了大半个月,总算到了“镇南城”——“凤鸣国”最南边的边关城镇。

别小看这弹丸之地,它可是非常的热闹着呢,因为这里地处与“水镜国”的交界之处,现在又是太平盛世,所以两国的贸易基本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是商家必争之地。

不是说去“蓝月国”的吗?怎么到了“水镜国”了?叶菱薇的疑问很快得到她欧阳哥哥的答复,原来“凤鸣国”和“蓝月国”的中间被“水镜国”这个“第三者”横插了一脚。

行到此地,正是用午膳的时间,欧阳泽下令在驿站歇息一夜,不再继续前行,因为出了这座边防小城,就不再是“凤鸣国”的领地了,以后十来天都要快马加鞭的赶路了。

叶菱薇从欧阳泽那里得知,虽然表面上看“凤鸣国”和“水镜国”这三十几年是相安无事,其实背地里“水镜国”对“凤鸣国”可是虎视耽耽的,就连三十多年前,他父皇遇刺的事件都和“水镜国”有关系,不过当时没有有力的证据,再加上他父皇也没大碍,此事也不了了之,但两国的关系一直都非常的微妙,所以这次,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必须放弃穿过“水镜国”这条近路,而绕道,从“水镜国”和“灵云国”中间的三不管地带前进。

用过午膳后,欧阳泽去找守城的官员,了解了解现在相临的各国的情况,让薇儿老老实实地陪着菲儿待在驿站休息,叶菱薇当然是很“诚恳”的满口答应下来。

可欧阳泽前脚刚一走,小妮子的心就开始痒痒了,刚才她坐在马车里从街上过来的时候,听见外面是人声鼎沸的呀,很想出去体会体会当地的“民风”呀!

说去就去,叶菱薇很果断的下了决定。带上两个从王府里挑选的精壮家丁,悄悄儿的溜了出来。

她本来想把菲儿也带出来见识见识一下的,可在这人蛇混杂的地方,那些宫娥、宦官们盯得特别的紧,她生怕没把菲儿带出来,反尔把自己给暴露了,万一被他们监管起来那就惨了。

一出门叶菱薇就被这热闹的场面感染了,看着什么都新鲜好玩,一边看着新奇的事物,一边吃着以前没吃过的当地小吃,跟随着人流向前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发现路中间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个水泄不通,也不知道有什么稀奇事发生了?

她哪能放过呀,给后面的两个家丁打了一个眼色,他们立马就帮她“开”出了一条路来,小妮子顺顺利利的走到了“事发现场”,切!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官府在买卖人口。

这些被卖的人都是罪不至死但必须严惩,又是没什么危害的犯人,说白了就是主犯的家眷,他们都被开除了良民的户籍,只能终生为奴为婢的了。

这有什么希奇的,自己在国都经常出席这种场合,再加上他们也来晚了,那些稍有姿色的女子和精壮的男子早已经被青楼和大户人家买了,剩下几个没什么看头的人,叶菱薇撇撇嘴,转身就走人……

“啪!”就听见鞭子的响声。

叶菱薇站住了脚,回头望去,一个衙役正挥舞着手里的软鞭,向一名年轻女子身上砸去,呀!那个疼呀!连她这个围观者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为她叫着疼。

可人家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当事人却哼都不哼一声的站在那里,怒目圆瞪地盯着那个行凶之人,很是“壮烈”呀!

叶菱薇见这女子竟然有如此气魄和胆识,不免对她钦佩起来,定下神来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一米七五、六,很高!!!看她的气势只能用“仪表堂堂”来形容了,自己可没用错词,那人的确是个女的,但她全身上下还真找不到一点女子的娇态,就只看见硬朗之气,哎呀!如果放到现代来说,这就叫“中性”!

这女子真是英气十足呀,五官也不错,坏就坏在她的前额有一块很大的胎记,看起来怪吓人的。要不,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巾帼美人,可惜!可惜呀!!!可能就是她这种独特的气质和面貌才没人要,从而惹恼了衙役吧?!

叶菱薇好奇的向周围的人打听她的来历,有个知情人士,看着这小妮子的打扮和她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忙讨好的过来帮忙解答……

原来这女子的父亲本是这里有名的大商户,专门经营关里关外马匹的贩卖,而她是小妾生的,因为面貌异样,从小在家饱受欺凌,十来岁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离家出走,听说去了一个什么山,跟一个道姑习武。

没想到的是,后来有人告密说她父亲是“水镜国”的奸细,官府自然是要严查了,就把她父亲关进牢里,关了没两天,却说他畏罪自杀了,她做为女儿的,为了尽最后一点孝道,特地赶回来拜祭……

更没想到的是,又过了几天,官府说证据确凿,连拖带抢的把她家给抄了,最后她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唉!又是一个可怜人儿,小妮子自认为自己生的就是一副“慈悲心肠”,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揣摩起这女子的价值来……

小妮子评估过后,大为满意,觉此女子够强硬,照刚才那人的说法,应该还有些武功底子,最重要的是她的相貌,放在身边放心!呃……倒不是自己歧视人家,完全是为了自己能独霸欧阳哥哥的宏伟大计,必须不得不把这重要因数算在里面呀!

那被绑女子的各方面条件都很适合给自己做保镖,“且慢!”叶菱薇在那衙役正要再次砸下皮鞭的时候出声了。

那长得甚为猥琐的衙役,一见那漂亮的小姐让自己住手,很是听话的住了手,并且满脸堆笑的凑了过去,“嘿嘿嘿,不知小姐有何吩咐?”还心存不轨的直往娇美人儿身上扫视。

从王府里出来的家丁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唬着脸,各上前一步挡在了薇儿姑娘的前头,紧拽着的拳头嘎嘣嘎嘣的响,生生儿的把那瞎了狗眼的衙役给吓得连连退步。

“哦,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这丫头,”叶菱薇说着指了指被绑女子,“她值多少银子呀?”从头到尾,她正眼也没瞧那衙役一眼。

“嘿嘿嘿,这位小姐果然好眼力,这死丫……呸呸呸!!!这小丫头啊,绝对是个好货……”那衙役没开价钱,却先卖弄起自己的货物来了。

“哎呀,既然如此的好,那你就自己留着,”叶菱薇懒得听他瞎掰,很不耐烦的打断了衙役的话,“走!我们回去!”说着朝两个家丁挥了挥手,作势就要离去。

“诶诶诶!小姐!这位小姐!留步!留步!”衙役见买主要走,赶紧下着小的奔前两步,又看了看那小姐身边的护卫,忙得退回去了三步,“小姐,小的也不开价了,五十两!就五十两现银!”龇牙咧嘴的把价钱给报了出来。

“哗……”衙役的开价一出口,只听围观着“哗”声一片。

“去去去!你等这些贱民知道什么?!还不滚一边儿凉快着!”衙役骂骂咧咧的冲着围观城民威胁式的挥了挥鞭子。

哟嗬!没想到这个衙役竟然敢对自己狮子大开口的要五十两白银,哼!敢情当她是外行呀?!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叶菱薇暗暗骂了一声!“五两,你卖就卖,不卖就算了!”不屑的挑了挑眉,她最讨厌这种奸诈之人了!

“呃……”那衙愣了愣,没想到着衣着光鲜的小姐,竟然如此小气,“要不,小姐再添点儿?”他试探性的问过去。

“切!五两银子我就给多了,四两!四两银子!”叶菱薇非但没添点儿,还把价钱给压下去一两。

“别!别着呀!小姐,五两就五两!”衙役见见这小姐不是好惹的角儿,又是个识货之人,哪里还敢瞎蒙,惟有把这个剩下的烂货,出手卖给她了。

叶菱薇自叹一声,唉,人命真是贱呀!在围观城民的一片叫好声中,她使了一眼色,让家丁上前去付了银子,当然也不忘再命人另取了点儿碎银,拿去打赏刚才跟自己讲故事的那人。

衙役没捞到多少好处,又不敢再造次,缩头缩脑的把那女子给带到了买主面前。

挺了挺腰板儿的叶菱薇,没有收到预期的谢礼,哎哟,这女子果然够辣,非但不多谢自己,还恶狠狠的瞪着她,看那架势,好象是自己带人去把她家给抄了。

“咳咳!叫什么名字呀?”叶菱薇也不计较,出声问道。

“……”女子不答话,倔强的把头偏向了一边。

“死丫头!真是不知死活了?!小姐问你的话儿,就是抬举你了!”衙役赶紧的帮忙教训起那女子来,“嘿嘿嘿嘿!回小姐的话儿,这死丫头叫‘林云秀’。”他生怕买主因为那死丫头的臭脾气,奇*|*书^|^网反悔不买了,忙赔笑着报出了个回名字来。

好,算你有个性,我喜欢!叶菱薇点点头,也不再说话,转身就走人了……

小妮子本想悄悄的把刚买到手的女子带回驿站,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她欧阳哥哥带着大队人马朝自己这边赶来,不用问就知道,欧阳哥哥如此的兴师动众,自然是来缉拿自己这个“逃犯”的啦。

她赶快耷拉个脑袋,很“诚恳”的奔向她欧阳哥哥认错去了……

欧阳泽本想念叨这不安分的小丫头的,这时他却发现一个满眼怒火的外人跟在薇儿身边,于是他很随性的笑了笑,也不说话,握着薇儿的手就朝驿站走去……

欧阳泽的神色哪里瞒得过叶菱薇,她见她欧阳哥哥明显的很是不悦,连忙笑嘻嘻的把刚才“救”云秀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讲给他听。

欧阳泽低着头听完后,只溺爱的抚了抚薇儿摇晃的脑袋,然后轻描淡写的交代他身后的人,让他们等会儿把云秀送走,他是决不会让能威胁到薇儿安危的人,呆在她身边的。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被送走了,这小妮子可不干了,就差赖在地上打滚儿份了,好说歹说,欧阳泽才勉强同意留下她观察两天……

……

有欧阳泽的陪同,叶菱薇走在大街上更是放心大胆了,吃喝玩乐之余,见林云秀的衣服破烂不堪,又周身的血迹,顺便帮她买了几套男装,转念又想,她额头上那一大块青色的胎记看着多别扭呀,又左挑右选的买了一顶空顶的黑纱帽,这种轻薄的纱帽既不怕遮住发髻,也够宽,戴着方便,不显累赘,最重要的是应该可以全部遮住那块胎记了吧?!

小妮子玩心大起,为林云秀买齐了一身的装扮,急切的想看看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到位了,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欧阳泽往驿站赶,一回到驿站就叫来一个宫娥带她去敷药和更衣。

安静下来,叶菱薇才注意到,这边的欧阳哥哥似乎见自己对一个外人如此的上心,有些不乐意极的在一旁默然坐下。

虽是出门在外,但房间里也没什么外人,小妮子很乖巧的蹭到了欧阳泽的腿上,很“哥们儿”的伸出一只手臂勾搭在他脖子上,“安慰”道,“欧阳哥哥,你就别小气了,我这般为她好,还不是想收买人心嘛!”

欧阳泽揽手搂住薇儿纤细的腰,逗弄的笑道,“唉,还好她是个女子,要不我可不答应呢。”

其实他哪里是在担心这些,只是适才见那女子一身的杀气,怕是来路不象薇儿说的那么简单,刚才薇儿忙着买东买西的时候,自己暗下已经示意手下去查探此人的底细了,只是……可能要些时日,但心无城府的薇儿好象又喜欢她得紧,执意要放在身边,这怎能让他不担忧呢?!

“只是……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我每次说要帮薇儿你配置丫鬟,可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下可好,你这丫头竟然趁我稍不留神的这一小会儿工夫,就选了一个,”欧阳泽故意不平的继续说道,“你说你这小鬼头,找丫鬟就找吧,可偏偏又找一个脾气差,相貌异样的怪人,你倒是说说,这又是为那般?”很委婉的的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欧阳哥哥,唉!这只能怪我心肠太好了!”小妮子又是自夸自垒起来,她当然不会跟她欧阳哥哥承认,自己就是看中了云秀的理由了,“你也知道,我最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弱小的了,所以才把她给搭救下来了呀,所以呀,欧阳哥哥,你不但不应该数落我,反尔应该褒奖我才是呀,你说是吧?!”

“你呀!”欧阳泽嗔怪的斜了一脸贼相的薇儿,“说吧,想我怎样‘褒奖’你?”看来这小丫头还在兴致是,是说不妥她的,自己这些时日多留心一点便是了。

“嘻嘻嘻嘻!欧阳哥哥,我也不要什么褒奖了,只要……只要……只要你把我刚才买云秀的钱匀回给我就行了,嘻嘻嘻!”小妮子全然没察觉自己笑的是如此奸诈。

“唉,”欧阳泽故意一副藐视样子的摇了摇头,“不知薇儿姑娘,这次是花了什么大价钱把人家买回来的呢?”这小丫头又是钻进钱眼里去了。

“呃……不多不多!就……就这个数!”叶菱薇说着,就冲欧阳泽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摆出一个“五”来。

“哦,原来才五文钱呀,好,这就给!”欧阳泽哪里不知道小丫头心中的小九九,薇儿不明说价钱,摆明了是想讹诈他。

“欧阳哥哥,哪里才这么少呀,人命呀!!!”叶菱薇不乐意的翘起嘴巴抗议了。

“哦,也是人命呢,人命可是值钱着呢,薇儿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那……薇儿不是用五百两买回来的吧?!”欧阳泽又故意提了个天价出来。

“嘿嘿嘿嘿,欧阳哥哥,这回你可说对了一半,不过,象我这么持简节约的人,怎么会花冤枉钱呢,呐!五十两买回来的,便宜吧?!”沾沾自喜的报出了价钱。

欧阳泽暗地里发笑,这小骗子,她自己都是腰缠万贯之人了,还总是喜欢来糊弄他的小钱儿,刚才那两个家丁早就把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他知道了,“便宜!相当便宜!只是……薇儿出门不是从不‘带’银两的吗?”

“哦,我是让大虎给我垫着先的嘛!”

“好,等会子我就去找他结帐,”

“那……那怎么可以!欧阳哥哥,你还是把钱交给我,我去给回他。”叶菱薇急了,她欧阳哥哥的钱,就是自己的钱,自己之所以讹他,还不是等于把身上的钱,从一个口袋放到另一个口袋里去嘛,现在可好,这么多钱要是进了了人家的口袋,她可真心疼呀!

“你去给,与我去给,还不都一样,休要再争了!”欧阳泽故意唬住了脸,不退步!

“那……那算了,欧阳哥哥,你还是给回大虎五两半钱的银子吧。”叶菱薇泄气的嘟哝着。

“小鬼头!”欧阳泽轻轻的刮了薇儿一个“栗子”,“我一早就把银子给回去了!不给你点教训,看你还敢不敢来胡来,记住啊,再胡来的话,我就把你包裹里那十根金条给没收了!”

“啊!!!!!!”叶菱薇一听欧阳泽的这句威胁话,赶紧站起身来,朝床榻跑去,慌忙掀开叠得很是整齐的被子,从被面儿里艰难的抽出了自己的包袱,“欧阳哥哥你坏!你怎么可以翻人家的东西呢!”自己带十根金条出远门儿,还不是怕有个万一,这点钱儿,也可以救救急嘛!

欧阳泽笑意盈盈伸手斟了一杯茶,斜了一副守财奴的薇儿一眼,低头喝起茶水来,这小丫头!她那小包袱,自己轻轻一掂量,就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哪里还用得着去翻呀!

……

林云秀收拾好后,被宫娥带出来,叶菱薇是眼前一亮,很好!不错!象林云秀这种女人,女扮男装是最合适的了,前额的胎记刚好被纱帽遮住,不仔细盯着瞧也察觉不出来的,在胎记被忽略后,她的五官就显得非常的细腻了,可能她也算个江湖儿女吧,所以装扮成男装后显示出来的气质也是潇潇洒洒的,没有那种做作。

不过那表情还是异常的冷漠,难得的是,已经看不见刚才的敌视了。

叶菱薇看着她脸上难掩饰的疲惫,也不说多说什么,叫宫娥带她下去歇息,来日方长嘛。

小妮子突然想到,象她这种仗着自己多少有点武功,又心高气傲的人,如果让她跟着自己,肯定心里很是不爽的,那她会不会半夜三更偷跑了呢?

“云秀姐姐,”小妮子开声叫停了正准备去歇息的林云秀,“我买你回来呢,也不图你报恩,你也不用惦记我的恩情了,如果你要走,我也不会挡你,江湖儿女嘛,就是最喜欢自由的嘛,当然了如果你要留下,我自然是万分的欢喜的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总之记住了,你千万千万别惦记我的恩情哟!”她故意反复强调“恩情”二字。

林云秀皱了皱眉头,扫了那出言相讥的少女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出发了,叶菱薇如愿的看见林云秀云秀也在集合的队伍中,看来自己的激将法挺管用的嘛!

一路是还算是顺风顺水,虽然山林险地间总是有一些人马蠢蠢欲动,但最后终是没有发生任何冲突,送亲的队伍行了十余天,远远的就看见了“蓝月国”的国境……

……

乌龙女牵乌龙线(一)

进入“蓝月国”的境内后,一切都很顺利了,沿途“蓝月国”的官员非常的周到有礼。

又行了五,六日,总算到了“蓝月国”的国都“月影城”,这里也是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在行馆安顿下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大伙用完晚膳后都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欧阳泽就准备带领随行的官员进蓝月国皇宫,开始商议和亲的各个事项了。

叶菱薇心里正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样逃离这暂时的居所,好各自精彩去时,欧阳泽突然出现在屋门口来了。

唉,叶菱薇心中大为泄气,不用她欧阳哥哥出声,自己也知道,他定会是嘱咐自己安分守己的了。

“薇儿,来到这里,不比在府里,凡事小心一点。”欧阳泽柔声对一副苦瓜脸模样的薇儿道。

“哦。”叶菱薇噘了噘小嘴,很不情愿的“哦”了一声,低头玩弄起自己的裙带来,看吧看吧!自己没猜错吧?!果然是来下禁足令的!

“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让你出去,你也会想方设法的偷跑出去的,对吗?”欧阳泽迈步过去,轻柔的抚了抚薇儿的头顶。

“嘻嘻,欧阳哥哥,不会的了,你放心好啦。”叶菱薇一听她欧阳哥哥看透了她,赶快抬起头来,试图用充满阳光的笑脸,和“善意”的谎言来伪装自己,哎呀,怕是没戏了!欧阳哥哥一定会叫人严加看管自己的。

“不会就好,不过,你如果要出去,就多带几个人,知道吗?”欧阳泽笑意在眼,也不忍心拆穿这小鬼头。

“啊?哦,知道了,欧阳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几秒钟的时间叶菱薇的心情,就从沮丧到惊讶,再到兴奋完成了一个过渡。

搞了半天欧阳哥哥是专门来为自己开“放行条”的呀,还是“知我者莫如欧阳哥哥”呀!!!嘻嘻嘻!!!

……

有了欧阳泽的“放行条”,接下来的两天里,叶菱薇带着林云秀和几个家丁几乎游遍了月影城,真是好不快活!不过……每次她回去看见菲儿忧郁的样子,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是呀,菲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天!她的未来老公还是那个酷酷的“大叔”,唉!菲儿真可怜呀。不行不行!自己一定要在她走进婚姻的坟墓前,带着菲儿出去好好玩玩儿!

叶菱薇原以为还要花很多时间去劝说菲儿偷跑出去玩儿呢,没想到,自己刚把我的决定告诉了菲儿,她竟然马上欣喜地答应了,看来一个人到了绝境真会疯狂的。

午膳之后,叶菱薇借故支开那几个成天围着菲儿转的宫娥和宦官,悄悄的让她换上了自己的衣裙,接着让云秀和几个家丁里应外合的成功把菲儿带了出去……

在大街上,菲儿是见什么就稀奇什么,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她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逛市集。

叶菱薇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菲儿最后一次呢?!走走停停的过了一个下午,菲儿兴致不减,叶菱薇也决定不回去用膳了,难得菲儿第一次出来,就带她玩个够本儿!

去喧闹的酒楼用过膳食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叶菱薇想想,反正错也错了,干脆再带菲儿去享受享受夜生活,夜晚的景致又是另外一番风味的嘛。

一路走去,奇怪于街上许多人,都拿拎着一盏花灯朝一个方向走,一问之下,原来,城里的百姓知道他们的“宁王爷”要大婚了,都自发的去为王爷和未来的王妃放花灯祈福。

呀!看来黑衣“大叔”的人际关系不错嘛,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妮子考虑到,此事关系菲儿未来的生活,当然是要积极的响应号召——参加去!

忙派下人去买了三盏花灯,自己和菲儿各一个,另一个自然是给了一直陪同她们的林云秀。

林云秀看看了薇儿姑娘递过来的花灯,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然后是很不情愿的接了过来。

来到河堤,已经人山人海了,叶菱薇拉着菲儿,差点儿拼了小命,才挤到了河边,终于各自把花灯放了,看着花灯在自己眼前消失,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实现菲儿的幸福呢?

花灯消失在她们的视野范围,叶菱薇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又拉着菲儿的手,准备往回走……

呃……咋回头后,这围着自己的一班人,一个都不认识?!

小妮子还好处事不乱,忙的拉着菲儿挤出人群,停到了一处比较少人的地方,伸长脖子四处去寻找与自己走失的林云秀,以及其他下人们……

可失望的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们找来。自己回去吧,可自己刚才左挤右挤的,都搞不清东南西北的了,问菲儿吧,人家更是迷糊。

那也不能在这儿干等呀,左右张望,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十几艘脂粉弥漫的花舫,不用说就知道是水中的烟花之地。

叶菱薇一见,顿时玩心又起——唉,都这样了,就再错上加错吧!小妮子很快说服了自己,决定再带上菲儿去长长见识。

在去之前,叶菱薇也算还有点儿脑子,她还知道去麻烦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人,请他去行馆找人来接她们,而她们会在最大的花舫里恭候着,事成之后赏会给人家十两银子,见那人乐癫癫的走了,小妮子带是菲儿就朝花舫而去……

几步路,就来到了最大、最精致的花舫前,正要迈步上板,这时候打里面出来一个丫鬟摸样的少女,少女瞪着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两位正要登舫的美艳女子,“哟!这是哪家舫里的姑娘?难不成今日想来坏规矩?!”先发制人的嘲讽道,“你们也不去问问我们柳姑娘的来头!”

“……”叶菱薇与菲儿对望一眼,敢情这小丫鬟误会她们了,以为她们是上门儿挑衅的姐儿,“呵呵,这位姐姐可千万别误会呀,我们姐妹二人适才在岸前放花灯,不想,却与家人走散,刚刚请了一个途人帮忙去府上通知,可姐姐您瞧,这外面乱着呢,还请姐姐行个方便,让我姐妹二人进舫歇歇脚,哦!对了!也好会一会柳姐姐。”小妮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

“哦,原来是官家的小姐,不过,这儿可不是小姐们应该呆的地方呀。”小丫鬟看着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忙不迭的伸手接了过来,嘴里说着“不应该”,却侧了侧身子,把二位美貌小姐给让了上去。

如愿的进到舫里,布置的不错,甚是清爽。不一会,在刚才的丫鬟的陪同下,一个美人儿轻轻盈盈地走了出来,她就是小丫鬟嘴中的柳姑娘了。

叶菱薇请柳姑娘随便弹唱几曲,柳姑娘琴声徐徐响起,菲儿听的可认真了,看情形,她现在还不知道她身在何处吧。

一曲刚毕,“啪!啪!啪!此曲只应天上有呀!”随着掌声、话音,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余岁,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男子看见舫里多了两位绝色美女,先是有点错愕,然后了然。“呀,柳姑娘,多日不见,又收了两个如此绝色的可人儿,怎么也不叫人通知一声,好让我来捧捧场呀?”

晕!叶菱薇很想晕!你,你,你这个瞎子,和自己的老相好打情骂俏就算了,还如此贬低我们,真是可恼也!士可杀,不可辱也!刚才被那小丫鬟误会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真要被现成的风流浪子如此误会,小妮子可是不依了。

“王……王公子,您误会了,这两位姑娘是来听曲儿的。”正当叶菱薇想出口反驳时,那柳姑娘出面帮她们解释了。

“哦?!呀!误会!误会呀!!!请两位小姐见谅,见谅呀!”男子笑意盈盈的赔着礼。

叶菱薇本是不想放过他的,不过……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好,自己暂且忍。

小妮子横眉绿眼的瞪了男子一下,转头对菲儿道,“菲儿姐姐,我们别理他,喝茶,喝茶!”

菲儿如今总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羞的是满面通红,低垂着头,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喝茶呀。

“在下听这位小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那个什么王公子问刚刚出声说话的小姐。

叶菱薇自然是没“甩”人家。

“呃……敢问,这位小姐芳名为何?”男子碰了颗钉子,转而问向含羞低头的纤弱小姐。

菲儿虽没抬头,但也知道男子是在问自己,她哪里和陌生的男人说过话,羞得头垂得更加低了。

“哦,王……王公子,今日来是听曲儿,还是……”被一直冷落了的正主——柳姑娘出声问道,一来替“王公子”解了再次碰软钉子的围,二来可以转移“王公子”的视线,除了眼前那两位不张长眼睛的外乡姑娘,这蓝月国上上下下,哪个姑娘小姐不想去攀“王公子”这根高枝儿。

“走!菲儿姐姐,我们走!”叶菱薇一听这柳姑娘如此露骨的话儿,面色也难免微微一红,拉着菲儿就要往外走,啧啧啧!之前还听那途人说过,这柳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看来也不过如此。

“呃……二位小姐且慢!这天色也是极晚了,出去有个闪失可就不好了,要不,让在下送二位小姐回府如何?”男子温文的上前一不,挡在了两位佳人跟前。

“不必了,等会子我们的相公自会来接我们的。”叶菱薇撇撇嘴说道,“闪失”?怕她们再不出去才会真“闪失”了去。她最不喜欢那种自命风流倜傥的浪荡公子了,还想来搭讪她们?!哼!死了这份儿心吧!薇儿

“相公?”男子诧异的再次打量了一下两位佳人,明明身着未出阁小姐的服饰,却为何说出这般话还,呵呵呵,看来这个牙尖嘴厉的小娇娘糊弄他呢。

“噔,噔,噔。”有人疾步上船了,叶菱薇松了口气,应该是云秀来了吧?!抬眼看去,果然是她!

“相公,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可把奴家急死了。”叶菱薇娇声埋怨着刚刚进门的林云秀,在报复心的作祟下,小妮子冲着林云秀直叫“相公”。

“……”一身男装的林云秀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顿没出声儿。

“走,菲儿姐姐,相公来了,我们回吧。”叶菱薇付了银子,一边拉着同样惊呆了的菲儿,一边挽着还没回过神的林云秀出了舫门……

“有意思!有意思!”那男子久久立于花舫门前,直到三人背影渐逝,这二位小姐果然是尤物,各有各的风味呀……

回去之后,还好欧阳哥哥还没回来,今天算是有惊无险的啦!小妮子舒心的倒头就睡下了,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是,这次带菲儿外出,无端的埋下了一条“乌龙”导火线来!

……

这一连几天的日子,叶菱薇没有见过欧阳泽的面儿。

绝对不是欧阳泽夜不归宿,而是每晚人家回来的时候,小妮子已经去“周公”家作客了,用她的埋怨——都怪欧阳哥哥应酬太多!每天等她快晌午的时候,才清醒过来了呢,人家又走了,再用小丫头自我检讨的话来说——都怪自己太阳都晒到屁 股上了,还赖在“周公”家不回来。

今儿个“一大早”起床,又正赶上用午膳。

由于前日偷带菲儿出去,没有“大事”发生,她们的胆子也更加大了起来,这回连家丁都不带的溜出行馆……

三人在街上闲逛着,来到一处卖首饰的摊位,叶菱薇看见有一只白玉发钗做工很是精巧,让她看上它的原因是,这只发钗前端雕的是只玉兔,觉得很适合菲儿戴,于是拿在手中,为菲儿试一试……

戴好之后,自然是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打量,看看美不美。

没想到眼光不经意的扫到街尾,这一扫,非同小可!街尾出现了一个让叶菱薇很是眼熟的人影——王公子。

前日出现在烟花之地的放荡公子,正在东张西望的朝她们这边溜达着过来,一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

哎呀,真是狭路相逢呀!叶菱薇叶菱薇左右看看,没有什么藏身之处,为今之计只能一静不如一动了,忙各拉了一下菲儿她们,小声告诉她们那个“没长眼睛”的王公子过来了,叫她们别乱动,也不要张望,希望他在没发现她们的前提下,赶快走过去。

这个大男人也忒闲了吧,这十几米的路走了有五、六分钟还没走到她们这里,好容易到了这里了呢,他竟然停在她们身后的画摊前,开始对那些画评头论足起来,等他用了好几分钟评完两幅画后,叶菱薇以为他要走了吧,谁知人家又对第三幅画“下嘴”了,真是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个头呀。

唉!不等了,反正他是背对着她们的,就挺而走险吧,叶菱薇拉着菲儿和云秀轻轻的移动着脚步……

“喂,喂,喂,小姐,小姐,你们还没给银子呢!”走了还不到两米,就听见首饰摊的老板冲她们直嚷嚷。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竟然是这个老板“出卖”了她们。

叶菱薇连忙从菲儿头上拔下那只白玉钗,归还给老板,拉着二人撒腿就跑……

“切,不买就不买嘛,还在我这里站了有半个时辰,这不明摆着玩我嘛,没想到穿得这么光鲜……”叶菱薇她们都跑远了,还听见那个老板骂骂咧咧的喋喋不休着。

气死人了,气死人了!自己明明是要买的,可是紧要关头没时间去问价钱和讲价呀,现在还被人当无赖似的埋怨。好!王公子,这笔帐是你的了!叶菱薇觉得这张小脸儿都丢光了。

跑了几条街,在确定那个瘟神没跟着我们后,才停下,去街边儿一处茶摊歇了歇脚,才把呼吸给调匀了。

刻意把刚才晦气之事给“忘了”,打算随便转转就回去了,可小妮子猛然看见前方有一大堆人围成一个圈儿,时高时低的欢呼着,一听就知道又有热闹事儿看了,这颗心又不安分起来了。

不过她为了避免前天晚上的“走散事件”再次发生,又不想错过了什么稀奇事儿,决定牺牲自己做个先锋去探探路,让云秀陪着菲儿在路边等着。

叶菱薇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进了包围圈……

唉,太让她失望了,原来是普通的街头卖艺,不外乎是些胸口砸石头、吞剑之类的小把戏。那种功夫还不如她欧阳哥哥的一个手指甲。于是她又用劲吃奶的劲才冲出重围,自己还不时在心里骂自己找苦受,沮丧极了。

正当她筋疲力尽的想朝云秀她们那边走去时,又被打击了……

可别误会,倒不是菲儿她们不见了,她们非但没有不见,身边还多了一个人——王公子!

这时叶菱薇开始怀疑她离开菲儿和云秀有一个世纪了,因为她看见平时胆小如鼠的菲儿竟然红着脸和王公子说笑着呢,那神情,唉,明摆着——十月怀春!

菲儿姐姐呀,你可是我们凤鸣国的公主,你还有不到五天时间就要嫁给“大叔”了呀,虽然这个王公子的外形与你是很衬,但他的品行实在是太差了,不行!自己一定把菲儿刚刚萌芽的“一见钟情”式的爱情苗苗给掐死。

“哈,哈,哈,原来在下那夜在下给薇儿姑娘的影象太差了,难怪薇儿姑娘一看见在下就象见了鬼一样跑了,哈,哈,哈,不过,你们还别说,我昨夜真的很是妒忌云秀姑娘的福气,能‘娶’到薇儿、菲儿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呀,哈,哈,哈!”那王公子哈哈哈的说笑着。

叶菱薇一靠过去就听见王公子的那番话,嘿!这么快就把她们“夫妻”三人的名字给打听到了,还把昨天的事情给弄明白了,呃……难道自己真的离开的太久了吗?!

“薇儿妹妹,其实这位王公子前日只是去听柳姑娘弹曲儿的。”菲儿见薇儿过来了,忙帮他解释。

“恩,知道就行了,我们回吧。”叶菱薇冷冷的回答她,眼睛戒备的盯着王公子,给他一个“有我在,你别想勾引无知小妹妹”的眼神。

“呃……几位小姐,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在下做东,去‘福临楼’小坐?”王公子似乎没见到那凶巴巴的薇儿警告眼神,出口相邀起来。

“不了,怕家人担心,先回了,谢了。”叶菱薇冷冷的回绝,拉着菲儿她们就走。你想给自己制造亲近美人的机会?门儿都没有,哼!

叶菱薇回头得意的望了一望,呃……王公子失望不说,菲儿竟然很伤心的样子,还带有一点埋怨自己的神情,天!中毒了!中毒了!!!

小妮子拉着二人是左转右转,兜了许多路,又叫云秀仔细观察,确定姓王的没跟来,才回到驿站。

等放下心来,她才发现刚才的白玉钗安安稳稳地插在菲儿的头上,不用问就知道,王公子应该是一直都跟着她们的,他趁自己分心的一会儿时间就把菲儿的心给“偷”了。唉,他可真“毒”呀!

……

乌龙女牵乌龙线(二)

这天吃完午膳后,叶菱薇见菲儿又在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发呆,很是烦恼。

自己为了不让菲儿越陷越深,可以安安心心地做她的王妃,这一连两天都难得的待在行馆里收心养性了,可人家还不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整日里的又不吃又不睡,摆明了是害了相思病了嘛,真不忍心看她那个憔悴样儿!

叶菱薇愤慨的本想好好在菲儿面前诋毁诋毁那个王公子,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越提那人,指不定菲儿越上心,那可就麻烦大了,惟有就改变计划。

小妮子为了能使菲儿早日从单相思里摆脱出来,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自己早就见过菲儿未来的相公——宁王爷,还昧着良心把“大叔”夸的是,比她欧阳哥哥还要好上一百倍。

可是任小妮子舌头都说出茧子来,最后收到的效果极为欠佳——菲儿竟然还是那副德行!唉!真不知道此时她的心,还能不能用八匹大马拉回来呀?!

叶菱薇取了桌子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思量了一下,自从来了“蓝月国”不管做什么事都好,这个运气总是比包公的脸还黑,连一向逆来顺受的菲儿也变得是吃了称坨——铁了心,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

好!干脆今儿个就去寺庙烧烧香转转运!呃……应该不会再遇到姓王的了吧?唉……算了,如果真遇到了,说明他们有缘分,自己就帮菲儿探探他情归何处,如果那姓王的能过得了关,自己就成全他们,也不防去做一做《莺莺传》里的“红娘”!想她叶菱薇就算再不喜欢那王公子,为了菲儿的幸福,也不能做出棒打鸳鸯之事!

心动马上就行动!出了门,菲儿的气色倒是好多了,可总是不停的用眼光扫视着人群……

进了郊外的护国寺,在寺院前殿里进了几柱香,原本是想游览一下这寺院的,可内寺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因为她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哪里敢暴露身份,于是只好打道回府了。

走之前,本应该去求签的,可叶菱薇心道,这些占卜之事,她欧阳哥哥都会呀,再加上自己的命不用算都知道的啦——王妃命嘛!来进香纯粹就是转转运的嘛。

求得神庇佑后,果然看什么都顺眼……

很快回到市集,叶菱薇由于心情极佳,也不急着回驿站,看见不远处,有一间不错的茶楼,就二话不说,带领菲儿和云秀直奔上了茶楼的二楼雅阁,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舒舒服服的品尝着小二送来的茶点,俯视着街上的事物——啊,很是写意呀!

再扭头……

“咣铛!”叶菱薇手里的杯子突然掉地上了……

吓!呃……那个……自己今天还在菲儿面前大肆“褒奖”的人——“大叔”,赫然就坐在那里!!!他还是黑不溜秋的穿着那件长衫,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的茶,眼睛漫不经心地望着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边站立着两个十分威武的侍卫。

哎呀,都怪自己刚才上楼的时候,忙着霸个好位置,没有工夫去观察这楼上都有些什么人,能跟她们一样,有这种闲情雅致来喝茶!好了好了!竟然让她撞上了这个黑面神!妈呀!他不会找自己一雪前耻吧?!!!

叶菱薇哪里有心思去理会溅了一脚的茶水,忙坐正了身子,闭眼诚心祷告起来:佛呀,您老听见吗?我今天那么诚心的去拜您,求您帮我转转运,我是想要往好的方向转呀,您不想帮我就算了,可也别让我越转越“黑”呀。

小妮子心里不停的跟“佛”解释完。再小心的看看后面……

呃……“大叔”还在!看来“佛”是气她刚才没有去求签,多添香油钱,不愿意帮自己了。

没办法,逃!在忍受不了脊梁骨发凉的情况下,叶菱薇只有动用孙子兵法的上上之策了……

当叶菱薇握着菲儿的手,正要拉她作势冲下楼时,突然灵光一闪!咦?!莫不是自己误会“佛”了?其实“佛”他老人家是想让自己帮帮菲儿吧?!好!看来真是“佛”的旨意。罢罢罢!!!“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重新坐好,又取了一只茶杯,一杯定惊茶下肚后,算是勉强稳定了心情,叶菱薇壮着胆子,独自一人“移”到“大叔”的桌子边儿……

“呋!”一个侍卫是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把带着剑鞘的剑,放到了试图靠近自己主子身边的来人肩上……

“呵,呵呵,这位忠心的大哥,放松,放松点。我……我是这位‘大叔’的旧相识,不信?你问问他,呵呵呵。”叶菱薇觉得自己的这张脸,笑的都快抽筋了。

小妮子一口一声大叔的叫得亲热,完全没注意男子听了之后,郁闷的猛喝下了一整杯茶水。

侍卫闻言,望向自己的主子……

男子放下手中的空杯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眉,侍卫迅速的把剑收回,退了下去。

“大叔,呵呵,我以前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呵呵,再说了,我那时是喝醉了,您看宝儿姐姐,不也原谅了我太子哥哥了嘛,呵呵。”叶菱薇赶紧靠到他身旁说到。为了菲儿,她可是下尽了小。

“……”男子微微皱眉,缓缓的为自己满了一杯茶水。

“大叔,你不用装了,我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啦!”见男子不出声,叶菱薇故作神秘的就把话给挑明了。

“……”男子警惕的瞄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子一眼。

“放心,大叔,你是‘宁王爷’的事,如果不想让人家知道,我绝对会替你保密,我的嘴是最严实的了。”叶菱薇赶紧打着“保票”。

“……”男子的脸色变了变,眉头锁的更紧。

“菲儿姐姐,你过来一下。”见“大叔”还是闷葫芦似的不说一句话,叶菱薇也不想浪费时间了,回身朝那边儿桌子的菲儿叫道。

菲儿虽然觉得薇儿的做法欠佳,原是不想过去的,但她又怕伤了薇儿的颜面,惟有红着脸走过去。

“来,菲儿姐姐,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蓝月国’响铛铛的人物,叫……呃……以后你就知道了。”叶菱薇热情地帮菲儿拉着“线”。

“……”菲儿通红着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天!菲儿你好歹也得行个礼呀?!唉!两个都这样“闷”以后那几十年的日子怎么过呀???

“大叔大叔!菲儿姐姐就是我们‘凤鸣国’的‘蕙兰公主’了,不错吧?呵呵呵。”叶菱薇凑到男子耳边轻声说道,说完还不忘对他眨眨右眼,暗示人家——这就是你的美貌未婚妻哟!!!

接着非常“周到”的把菲儿强行拖到“大叔”身边坐了下来。

……

……

在好一阵子沉默后,叶菱薇检讨了一下,哦!明白了!有自己这么大个“电灯泡”在,人家怎么好谈情说爱呢,嘿嘿嘿嘿!

“呀,我忘了,菲儿姐姐,我要去买点东西,让云秀陪我好了,你在这儿等等我们,啊?!有大叔在,别怕!别怕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叶菱薇一边“识相”地说着,一边朝“大叔”挤眉弄眼着,那意思是——我们先走,你好自为之了哟!

“噌!”男子黑着脸,比她还快的站了起来……

“咣!”他的凳子倒了……

“啪!”突然摔了手中的杯子……

“嗖!”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卫“飞”走了。

这是一瞬间的事,过了好半天,叶菱薇才回过神来,朝大街上寻去……那大叔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小妮子是异常的愤愤不平——哎呀呀,你这个大叔,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嘛!?我们菲儿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这般为你们,你竟然临阵脱逃,哼!

心里骂归骂,再看看菲儿这边,敢情她也因为刚才突然的变化吓得不轻呢。

小妮子左右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事实告诉她——这个“大叔”就是“宁王爷”。

菲儿听了,原本失了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

“啪!啪!啪!”一“大早”的就听见房门被砸的啪啪响,并且夹杂着吵闹声。还让不让我睡了,这帮狗奴才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别砸了,都进来,”叶菱薇很不情愿地下着命令让他们进来,“啊……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懒地转了个身想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午膳了,我还要睡,你们不用管我了。”

悉悉嗦嗦的进来几个宫娥、宦官,““嘭!嘭!嘭!”这几人刚进了门,突然全部都跪下磕起响头来。

“干什么?干什么?我想睡个懒觉,不去用午膳,这点小事有这么严重吗?磕什么头?”莫名其妙的受了这么大的礼,弄得小妮子清醒了一半,甚是恼火的嘟哝着。

“薇儿姑娘,请您救救奴才(奴婢)们呀!”一班人在地上哀号起来。

叶菱薇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他们不是平时服侍自己的那帮人马,而是从宫里挑出来服侍菲儿的。

“菲儿姐姐怎么了?”虽然醒了,可叶菱薇还赖在床上舍不得起来,不用问,她就知道菲儿又是茶饭不思了。

“回薇儿姑娘的话,奴才们今儿去服侍‘蕙兰公主’起早,却见不着公主,奴才们怕打扰了薇儿姑娘的清梦,就自个儿把行馆寻了个遍儿,还是没找着,这才来向薇儿姑娘求救的呀,薇儿姑娘,您,您可得救救奴才们呀!”一个宦官胆战心惊地哭诉着。

“什么??!!菲儿姐姐不见了??!!”叶菱薇从床上蹦跳起来,吃惊地喊到,瞌睡虫顿时不见了踪影。

“回薇儿姑娘的话儿,正是。”那宦官回的是一个哆哆嗦嗦。

“呃……那……”叶菱薇本来还想问他们,还知道些什么情况的,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如果知道什么,也不会来求自己了,说不定自己比他们还知道的多呢,于是挥挥手,“你们……你们都下去吧,让我想想。”让他们都退下。

“等等,欧阳哥哥知道了吗?”叶菱薇突然想起,这么重大的事儿,一定不能瞒着他的呀。

“回薇儿姑娘,刚刚奴才已经派人去给王爷送话儿了。”走在最后的那个宦官回过身来,小心的回着话儿。

“好,下去吧。”叶菱薇再次挥了挥手,低头思量起来,早点儿让欧阳哥哥知道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可是……这菲儿去哪里了呢?

左思右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叶菱薇忙把云秀叫来,问她知道些什么。

林云秀摇摇头,表示她也是什么也不知道。

明天就是大婚了呀!怎么办?怎么办呢?她去哪儿了呢?被人捉去了?不象呀,应该是她自己出逃的吧,一定是昨天看见“大叔”那酷得要死的样子,让她心灰意冷了。

那……菲儿是去找王公子了?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王公子住在哪里,这菲儿能去什么地方找呀?哎呀,菲儿姐姐,你一个柔弱的女孩儿现在沦落街头怎么过呀,你如果真是想逃婚,说给我听呀,我一定会帮你的嘛。叶菱薇平生第一次后悔了,后悔自己把乖乖女菲儿给带“坏”了。

欧阳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了!还是自己先出去找找。想到这儿,叶菱薇带上云秀,交代了一声就出门了……

……

真是天有眼!这刚出门,才拐了个弯,就远远的看见那个罪魁祸首——王公子,哎呀呀,那人竟然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叶菱薇是怒火中烧,快步的带着云秀,“噔噔噔”的就跑到他跟前了……

“王八蛋,总算让我看见你了,说!把我菲儿姐姐藏哪里去了。”叶菱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愤怒地质问着,气急之下难得的吐出了脏字。

“呃……”王公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诧异的看了看这木老虎般的薇儿小姐,真真一副恼羞成怒,知道和她沟通不了,就用询问的眼光望着她的身后的云秀姑娘。

“菲儿姑娘今天一大早离家出走了。”云秀简明扼要地解释到。

“离家出走?!怎么会这样?!”王公子惊异的问道,印象中,那菲儿小姐是如此纤弱胆小,却竟然能做出这么惊世之举。

“你别在这儿瞎装了,还不快把我菲儿姐姐交出来。”叶菱薇咄咄逼人的发着飚,谁让他好死不死的送了只发钗给菲儿,生生儿的套走了她的心。

小妮子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一肚子的气,全撒在了人家身上,也不想想,这王公子要是真的收藏了菲儿,哪还有这等闲工夫瞎晃悠呢?!

“你……唉!”王公子觉得自己是百口莫辩,“嗖!”的一下,突然“飞”走了。

“你……你……你……姓王的!你别以为逃得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妮子依然如一个泼妇似的叫嚣着。

哎呀,坏了!这个王公子是个关键呀,他的“庙”门儿,自己还没摸着呢,怎么就让他自己的眼皮底下“逃”了呢?唉,失算!失算呀!!!呃……不过……真是看不出呀,那姓王的,别看他文质彬彬的,原来轻功也不错!

苦于刚到手的机会平白溜走了,叶菱薇只好又带着林云秀漫无目的地寻了大半天,菲儿自然还是音讯了无……

看看天色已晚,也不知道欧阳哥哥找到菲儿姐姐了吗?叶菱薇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错得都不敢回去见她欧阳哥哥了,此时此刻她真想大哭一场……

呃……伤心归伤心,郁闷归郁闷,这凡事要冷静才是,慌则乱呀!

是呀,她们第一次见到那个王公子,是自己带菲儿去见识花舫的清官儿——柳姑娘的时候,王公子当时不是问她“怎么不派人通知”他吗?对!那柳姑娘应该知道他的住处的。

叶菱薇乌云顿开,赶快带着林云秀向河堤跑去……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柳姑娘的花舫上,这柳姑娘竟然很有“职业道德”,摆明了不会泄露客人的底细给外人听的。

叶菱薇是恨的牙痒痒,可是也不敢发作,惟有把全副身家——一百两银子,给拿出来了,可人家柳姑娘对着这一百两银子,那是眼眉都不扫一下。

切!还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明明是嫌自己给少了。叶菱薇心中大为鄙视的想着,转念又怪自己怎么就不带多点儿现银在身呢?!

在柳姑娘那儿碰了壁,叶菱薇更觉得委屈,象只斗败了的公鸡回了行馆。

一进门就看见她久违的欧阳哥哥,这可是她们自从来“蓝月国”那天早上后,第一次真正的碰面呀。

叶菱薇是鼻子一酸,扁着嘴,“哇”的一声扑了过去,嚎啕大哭起来……

欧阳泽什么也没说,心疼的抱着薇儿,默默的走进她的房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她……

“欧阳哥哥,明天怎么办?”哭了很久才停下,叶菱薇才担心起明日的大事来。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蓝月国的皇帝刚刚派人来说他们的‘宁王爷’身体不适,大婚推迟十日。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尽快把菲儿给找回来。”欧阳泽一边帮薇儿檫眼泪,一边柔和的说着。

“欧阳哥哥……我……呃……”叶菱薇很想告诉她欧阳哥哥菲儿出走的动机,可是又怕他怪罪于自己,咬了咬牙,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还是等会儿自己再带多点儿银子去问问柳姑娘好了。

“恩,我知道,”欧阳泽点点头,“我知道薇儿担心菲儿,薇儿放心,我现在去把她给找回来。哦!对了!我一直没有时间告诉薇儿你,蓝月国的皇帝其实就是那……”

“启禀王爷,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了。”欧阳泽的话被前来复命的侍卫给打断了。

“好,马上出发。”欧阳泽站起来吩咐下去,又转头对薇儿说道,“薇儿,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现在要去找菲儿,我回来前,你不要再乱跑了,我不想你再出事。呃……其他的事,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

叶菱薇呆呆的点点头,忽然想到,她欧阳哥哥今天可能不回来睡觉了,刚刚不见了菲儿姐姐,现在欧阳哥哥又要出去奔波,心里很是惆怅。默默的为他系好披风,仰着头依依不舍得看着他……

欧阳泽也静静的看着薇儿,突然俯下身,搂着这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小人儿,再低头,两片唇瓣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哄!”叶菱薇的脑袋里好象被炸开了一样,不能思考,一阵电流从身体经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傻傻摸着被“侵略”过的嘴唇醒过来,才回过神来——欧阳哥哥刚才把自己的初吻夺去了,耳边仿佛还飘荡着他离开时的话——“等我回来”。

呵呵,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呀,呵呵,感觉很不错嘛。小妮子傻呆呆的杵在原地回味无穷着……

……

乌龙女牵乌龙线(三)

小妮子因为欧阳泽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得晕乎乎地沉溺了许久……

突然回过神了,要赶快去打探王公子的住处呀!!!

叶菱薇脚不沾地的连忙带上林云秀,怀揣着两根金条,交代了一声就去找柳姑娘了。一边走,一边摸着那两根金条连声叹气,唉!真是心疼呀,还好有句俗话——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自己能找到菲儿,不管她选择跟谁,一定要加倍讨还的!

来到柳姑娘的花舫前,急切的跨步冲进去……

不想……猛的发现刚从花舫上下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的一个男子格外的碍眼,叶菱薇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望去……

噢!上帝!!!虽然天是黑尽了,可是小妮子看得是真真切切,这人不是那黑面神——宁王爷,还会是谁?!

小妮子真是“佛”都有火呀!明明刚刚还听她欧阳哥哥告诉她,这蓝月国的皇帝刚传话来交代,说“大叔”您“老人家”身体不适,大婚要推迟十日的,哎哟呵!敢情,您“老”的“身体不适”是因为这个柳姑娘引起的呀?!

叶菱薇飞快的在自己心底用最最毒辣的话语,把这“宁王爷”家的十八代祖宗全“问候”了几次……

“喂!前面的大叔你……你给我站住!!!”叶菱薇在心里骂完了,不但没消到气,反尔更是火冒三丈,跟本都没考虑到此人是自己的“灾星”,只是一心想为菲儿出口“恶气”,竟然口出狂言的下着“命令”叫人家站稳了。

男子倒似乎很是听话的站好,转过身,看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女子……

叶菱薇见男子摆出一副——“我站好了,你想怎样?”的状态,哎呀,心中那个气啊!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还敢跑这里来风流快活?”小妮子是一边儿责问着,一边儿“噔,噔,噔”地冲过去,“凶恶”的“挂”在他胸前……

汗颜和羞愧呀!小妮子原先的初衷是——跑过去拽紧“大叔”的领子,顺便把他的腰拉弯,给他个下马威……

呃……不曾想,男子轻轻松松的把腰一挺,小妮子反尔被他顺势一带,自己的脚尖儿差点儿就离开地面了,就这样“挂”那儿了。

“说!你倒是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叶菱薇挂是挂那儿了,可嘴巴却不饶人,俨然一个正牌妻子发现了相公的不忠一样,向他发着难。

“……”男子看了看这个凶神恶煞的少女,又抬眼望了望花舫,微微拧眉没出声。

那态度!!!叶菱薇一看就明白,这“大叔”肯定是在说——“我来了又怎么样,我是男人,我是王爷,凭谁都管不了我?!”

“你……你……我们菲儿姐姐可是个好女人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待她。我本来以为,你只不过是个‘闷蛋’,没想到你不但是‘闷蛋’还是个花心的‘坏蛋’。还好我菲儿姐姐有先见之明,先逃了。如果等大婚后才发现你的本来面目那可迟了。”叶菱薇蛮横的说着,完全没发觉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菲儿逃婚了。

一想到菲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都是这个“坏”男人惹的祸。想着想着,小妮子的泪呀,是止不住的流……

“谁告诉你,我是‘宁王爷’的?”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最烦女人哭泣的了。

“你……你说什么?”叶菱薇抽泣着询问过去,她没想到“大叔”会开声,所以这会子脑子还没来得及拐过弯来。

“听好了,我说我不是‘宁王爷’,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三次。”男子不悦的说道。

“你,你确定?!”叶菱薇有点不能接受事实地松开手,还不忘拧起他宽大的衣袖,把眼泪鼻涕搽干净。

“恩!”男子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恼火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唉,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既然不是‘宁王爷’干嘛冒充他呀?”叶菱薇开始埋怨起来。

“你……唉!在下有要事,告辞了。”男子气结,明智的拂袖而去了……

“大叔!你……你,你这又是什么态度嘛?哼!”叶菱薇很不满意的冲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嘟哝着。

对了,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正经事了呢?小妮子先把“大叔”的事给放一边儿去了,迈步就登上了花舫……

“啪!”见柳姑娘花舫上没有客人,叶菱薇财大气粗地把黄金按在了茶案上。

“今儿个都不知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呀?”柳姑娘用眼眉扫了扫那根金条,芊芊手指抚了抚琴,似乎是自顾自地说着。

“咦?除了我们,还有谁?”叶菱薇有些纳闷的问到。

“这位小姐,小女子见小姐也是实在人,那小女子就不瞒小姐了,其实呀,那天与小姐一起来听曲子的小姐,今儿个一大早,就来找我,问王公子的下落,你看这只金钗还是她‘送’的呢。”柳姑娘说着从头顶拔出一只金钗,拈在手里炫耀起来。

叶菱薇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只金钗还真是菲儿的陪嫁呢,啧啧啧啧,菲儿这丫头出手可真大方呀,这只金钗是宫里的东西,流到这外处,少说也值三千两白银呀,“那……那后来呢?”忙笑脸儿追问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王公子’的府上是哪里,”柳姑娘说着话儿,站起身来,轻盈的走到铜镜前,仔细的插好发钗,“不过‘王’公子长期在‘福临搂’包了间上房,小女子就跟她说……”

叶菱薇不等那柳姑娘说完,拉着林云秀就往外走……

等她们赶去“福临楼”时,一问掌柜,王公子在两个时辰前,带着一个姑娘退了房走了,并且还说半个时辰前有一个男子也来找王公子的。

叶菱薇仔细向掌柜的问了一下那姑娘的样貌,应该是菲儿没错!

一路思索地回到了行馆,看来菲儿果真是跟王公子私奔了。哎呀,这丫头的胆子真是不可小窥呀,希望她的眼光是正确的吧!可……可这件事,自己怎么跟欧阳哥哥交代呢?

回到行馆,欧阳泽还没有回来,焚香祷告,祈求着上天眷顾菲儿,一时分神儿,叶菱薇突然想起“大叔”的身份这件事来……

太子哥哥大婚时,欧阳哥哥明明说大叔应该是皇族的呀?于是小妮子好奇的向行馆门外“蓝月国”的守门侍卫打听……

哦!原来是自己的错!“蓝月国”里,与“病秧子”皇帝一个辈分的虽然只有一个“宁王爷”,但他们先帝的兄弟可多了,年龄从六,七十到二,三十的都有,看来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敢情大叔应该是当今皇帝的叔叔——“老王爷”!

这误会可大了,改天得好好向他赔赔礼才是……

……

“凤鸣国”的蕙兰公主——菲儿,从小虽然以公主的身份生长在皇宫,但她因为母妃的很不得宠而倍受人欺负,几个姐姐、妹妹刁难她就算了,连宫娥与宦官都没给过她好脸色看过,更别说奢望的想与父皇见上一面……

打她懂事起,开始困惑于自己为何要受到这般冷遇,有一次她忍不住问母妃为什么会这样?母妃很平静的告诉她,这是命……

慢慢的,在母妃的□下,她知道了身为女人,就要三从四德,苛守妇道……

她也渐渐地接受了事实,从不去计较。当别人欺负她,她对自己说是她的命;当父皇下旨要她去和亲,她也对自己说是她的命。

可当她逆来顺受的去和亲,准备着用另一个身份继续默默生存的时候,偏偏让她碰到了薇儿妹妹……

这个薇儿妹妹虽然比自己还小一点,可却象一个大姐姐处处照顾自己。还把那些因为很不情愿被挑选来做陪嫁,并且经常给她脸色看的宫娥宦官们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让这些奴才第一次知道她才是他们的主子。

她打心眼儿里很喜欢薇儿妹妹,薇儿妹妹是第一个让她知道开心是什么东西的人……

她的心,也渐渐的在薇儿妹妹散发的热力中,慢慢的暖了起来……

当薇儿把她的“丰功伟绩”告诉自己时,自己是异常的震惊,真不敢相信,薇儿妹妹口中述说的那些事真是眼前的可人儿做的,薇儿也是女的呀?怎么会和母妃说的不一样呢?她第一次开始怀疑母妃的观点了……

来到蓝月国后,因为一次偶然的走失,薇儿妹妹把她带到花舫上听曲儿,遇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王公子,那王公子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当他问她的芳名时,她是又喜又羞……

第二天又是非常有缘分的街头相遇,这次虽然薇儿妹妹尽量避开,可王公子竟然尾随着跟来了,并把那只白兔玉钗送给了自己,她是欣喜万分。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与那王公子说起话来了。后来薇儿拒绝了王公子的邀请,她是万分的失望。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知不觉的躁动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要去抵抗命运勇气……

但,那日早茶楼,当她听见薇儿妹妹告诉自己,刚刚那个满面怒气,莫名其妙“飞”走的黑衣男子是她未来的夫君时,她仿佛看见那个男人生气时用皮鞭狠狠地抽她。她彻底的绝望了……

回到行馆,她一夜没睡,手里拿着那根玉钗,打定了注意……

第二天一早,她带了些贵重的首饰,穿着薇儿的衣服,偷偷地溜了出去。她依照昨夜想好的计划,先就去找那个柳姑娘……

那柳姑娘也不是善类,在自己给了她一只金钗后,才告诉了王公子的落脚处。等她赶去时,王公子刚刚出去了,她唯有在“福临楼”等了……

她要等王公子回来,问问他,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情意,那她就把白兔玉钗还给王公子,自己就“安安心心”的回去做她的王妃……

……

“蓝月国”的宁王爷——蓝啸云,风流倜傥,一身的武艺却不思进取,除了接济下穷苦人家外,就一门心思的去寻欢玩乐、寻花问柳……

自打他父皇去世后,干脆就在“福临楼”包了间上房,因为人生的俊美,又是王爷的身份,很是受到许多青楼花魁的青睐,做出的许多风流韵事,常常在街头巷尾被人家津津乐道……

不过他绝对不是那种胡来的人,从来只做两情相悦之事,决不去骚扰良家妇女。

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女人能困的了他的心。前段时间,国师说那凤鸣国的这个公主是他的命中之人,要他应了这亲事,他也无所谓,反正娶正妃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以后还可以娶许多侧妃的嘛。

虽说大婚快到了,他依然我行我素,到各大青楼,花舫作乐……

那日,他信步来到柳姑娘处听曲儿,意外的遇见两个绝色佳人,特别是那个通红着脸的美人,娇态可人呀。

回去的一个晚上,他竟然失眠了,脑里不停的出现着那个满面通红的娇羞佳人的花容月貌,唉……真是后悔刚才怎么不跟去呢?!

第二天,他怀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出去逛逛,希望遇见能让他失眠的她。真是天有眼,他一出客栈就看见她们了,可笑的是那个蓝眉毛的美人儿,象防贼一样防着他。

自己好容易瞄到个空闲,他才有机会过去和菲儿小姐说上话,想他阅女无数,一眼就看出了菲儿小姐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他甚是欢喜,赶紧把之前暗中买下的白兔玉钗送了过去。可叹那个薇儿小姐一副“棒打鸳鸯”的表情让他很是苦恼……

以后的几天,他天天都患得患失的在街上去寻觅心上人的踪迹,可次次都失望而归,他开始怀疑老天是在惩罚他过去太过风流,他不停的对自己说,如果再让他遇见她,他一定不再放手,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大婚前的一天,他竟然萌生了逃婚的冲动,茫然的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去觅佳人……

当他一听见菲儿小姐好象为了他,离家出走了,既兴奋又担心,先是派人回府里交代了一声,说明日的婚礼取消,就在街上不停的找,不停的寻,最后抱着一点点希望,去问柳姑娘时,得知菲儿小姐原来一大早就来问过他了,他赶快向客栈奔去……

推开房门,菲儿小姐红着脸,站了起来望着他,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相互地望着对方……

“我……我明天就要出嫁了,”良久,菲儿鼓起勇气开口了,“今日……今日我……我是来还你这根发钗的。”说完,她把玉钗放在桌子上,低头离开,眼底一行泪珠悄悄滑落……

“跟我走。”他一把抓住从他身边经过的菲儿小姐。

当他听见她明天要嫁人时,心中一紧,竟然有说不出的惆怅,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他一定要带她走……

两个人,就这样消失在黑夜里……

呃……话说……虽然爱情就是盲目的,可……好歹你们应该多了解了解对方呀……

……

怒发冲冠

蓝月国皇宫的“文景殿”内。

“呋!”,一件黑色的长袍被“无情”的抛弃在了地上。

咦?!这件黑袍怎么看就怎么眼熟?!再顺势抬头看看,到底是谁那样对待这件“无辜”的袍子……

啊!?怎么会是我们薇儿一直,一口一声“大叔大叔”叫的人呀?!!!

再看看满面怒容的男子脚下,早已经跪满了许多胆战心惊、不知所措的宦官和宫娥,嘴里都异口同声地喊着,“奴婢(奴才)们,罪该万死,请陛下息怒!请陛下息怒!”

“大叔”是“陛下”?!天!!!您看看我们的薇儿这个误会闹的何止是“可大”,简直就是“天大”……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大叔”不是别人,正是如假包换的,薇儿一直以为是“病秧子”的“蓝月国”正牌的皇帝陛下——蓝啸瀚!

这“大叔”,不不不!这年轻有为的皇帝陛下,现在可谓是真正的“怒发冲冠”了。

只见他怒眉深锁,忽急忽慢的在大大的铜镜前来回的跺着步,完全不理会那帮莫名其妙地跪了一地的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一个平时老成稳重的一国之君气成这个样子的?!

呃……还不就是,现在正流着口水去“周公”家骗吃骗喝的薇儿呀。

“你们怎么都跪在这里?唉,都起来。”蓝啸瀚也不知道在铜镜前来回走了多久,总算是发现面前跪着的一帮人,“呃……你们都看看朕,朕是不是很老呀?”一边叫人家起来,一边还提问题。

一帮人等正要起来,听见皇帝问他们这个分分钟可能杀头的问题,又“嘭!”的一下,全跪下了“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是呀,谁敢对皇帝评头论足的呀,除非他想死。

“出去!全都滚出去!”蓝啸瀚挥着手,很是气愤的把人全轰出去了。

“朕……看起来,真有那么老吗?”他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着镜子里自己那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的影象,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嘭!”一脚,又把那足有百余公斤重的大铜镜踢到墙角,惨不忍睹呀,铜镜都“疼得”弯了腰。

蓝啸瀚踱回步子,坐到了龙椅之上,取来茶杯,喝了口热茶,这气才顺了一点点……

回想起自己的皇妹——宝儿要去和亲,那个“该死”的国师硬是要他这个皇帝,以“使者”的身份护送。

那几日,因为沿途顺利,所以早了一天到达“凤鸣国”,宝儿玩心太重,硬要叫他带她出去逛逛,他想着宝儿从此要一个人在异乡生活了,不忍心拒绝,就带她出来了。

逛了一会儿,肚子也饿了,慕名去了凤鸣国最出名的酒楼“天下第一楼”,酒楼倒是名不虚传,去的时候已经高朋满座了,厢房没了,雅座还有两张桌子,宝儿喜欢热闹,就顺顺她意“屈就”着坐下了。

刚坐下不久,他就开始后悔了……

见那旁边桌上,那对兄妹的醉态,简直就算影响食欲……

那个做“大哥”的还好一点,人家只是附和着旁边的女孩儿,跟着闹着。

可被称为“薇儿妹妹”的女孩儿,真叫人不敢恭维,人长了一对蓝色的眉毛就算了,可老是不停的在那里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打胡乱说,一会歪着嘴,一会斜着眼睛,一会又把五官挤到一起,什么怪样子都做得出来,而且什么事她都能大笑一通,那店小二上来传菜,吆喝了一声,她就笑得差点儿在地上打滚,更让他受不了的是,那“薇儿妹妹”还因为看着她自己长了十个手指头,差点笑的断了气,笑得那个眼泪鼻涕,差点都流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了……

看着那样的情景,他哪里还吃的下,就只是喝了两口酒……

可自己忍着就算了,那个“薇儿妹妹”竟然敢拿他来开玩笑,不但说他是只“乌鸦”还叫他“大叔”,他有这么“老”吗?!!!自己明明就和她旁边的“大哥”差不多呀!最后她更不知死活的唱着什么“老鼠”的歌“欢送”他们,他气的真想一掌“劈”了她,想想自己一国之君,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呀,还好他涵养好,又是人在异国,暂且忍住了……

以为这次“受辱”之事就这样过了,没想到,宝儿大婚之日,又是冤家路窄的看见了她,当时他一进凤鸣国皇宫大殿,就发现了她在鬼祟的躲躲闪闪,看来她也还记得酒楼的事嘛!

唉,自己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不过……她的身份很是古怪!她称呼那日酒楼里的“大哥”为“太子哥哥”,称呼她旁边太子的皇叔为“欧阳哥哥”,竟然对当今皇帝——太子的父亲,也叫“皇帝哥哥”,这个关系可让他着实想不通。不过……当她听见这个“尊称”自己为大叔的薇儿,把那个看上去近五十岁的皇帝也叫哥哥的时候,那个窝囊气呀,唉!

嗬!她那个皇帝哥哥“表彰”她“千杯不醉”时,她竟然还好意思说她“从不”喝酒!

谁知道,他都回自己的国家了,怎么就又给他碰到了阴魂不散的薇儿?!

那日他难得闲来无事,出来走走,顺便体察体察民情,行至茶楼歇歇脚……

可刚入座,喝了一口茶的工夫,就见到自己的“克星”——那位蓝眉毛的女子,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和一个柔弱的女子上了来,她可真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儿都没有呀,比茶楼里的伙计跑的都快,冲到前头去霸了张桌子,又指手画脚的张罗着茶点,俨然她才是这里的掌柜似的。

纳闷的是,当这个薇儿看见了自己,明明前一刻猫着身子想逃去的,可后一刻马上就朝自己的桌子边儿蹭,他倒想看看她要怎样……

猛的又听见她开口还叫自己“大叔”,无名火又燃起来了,自己前几日明明见过他们的王爷呀,怎么?这个丫头难道真不知道他是皇帝?!还是……还是故意来羞辱他的?!

正当他忍着气的时候,她竟然冲着自己贼眉贼眼的说,知道自己就是“宁王爷”!还麻利的把皇弟马上就要过门的皇妃介绍给他,打着鬼祟的眼色让自己好生“关照”,瞧着那丫头想溜走的样子,真是肺都快被她气炸了!这种□的事,亏她还在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他懒得多说,赶快走,免得无端端惹出事来……

回想至此,蓝啸瀚走到那件被他“遗弃”在地板上的黑袍处,看着它……

良久,弯腰拾起……

上面仿佛还隐约有薇儿的眼泪鼻涕,他皱了一下眉,拿着它又坐回了原处……

今日下昼,他意外的接到皇弟府里的总管来报,说他们的王爷竟然在这大婚的前一天抗婚——出逃了!

听了这消息,是非常的震惊和气愤,皇弟你不想和亲早点说就是了,当初又是他自己兴高采烈的答应去和亲的,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自己逃跑了,这也不是他一贯风流倜傥的皇弟能做的出来的事呀,你是不是想两国兵戎想见呀?!

冷静下来后赶快叫人兵分两路,一路去行馆传话,说皇弟身体不适,婚期压后十日。一路去打听皇弟平时都去过的地方,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找回他才行呀。

在接到来报,原来皇弟喜欢时不时的,去一个甚是出名的清官儿处玩乐,他就怀疑,莫不是,皇弟对那女子动了情?私奔了?为了不想更多人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事,他惟有自己只身一人去花舫走一趟……

知道皇弟并没有和清官儿私奔,稍微有点安心,但又听说一个时辰前,皇弟刚来过花舫,问另一个不知名的姑娘的去处,刚刚安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在问得平时皇弟风流时的落脚处——“福临楼”后,连忙赶去……

嗬!没想到,刚离开花舫没几步路,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很是嚣张的大叫“大叔站住”,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又碰到了那个不知死活的薇儿了。

不过他也很奇怪,这么晚了,她来这烟花之地干什么,于是就停下来。

更没想到,她竟然敢过来“冒犯”他——掉着他脖子,嘴里还不停的质问着、数落着、埋怨着他,好象他对她做了天理不容的事!

不过……听她说,好象她们的“蕙兰公主”也不见了,这倒是让他宽心不少,至少……两国和亲大礼前夕,新郎、新娘都不见了,那这场面临失败的政治婚姻,他至少还没有处在败局呀。

接下来,她突然伤伤心心的,掉在他脖子上哭哭啼啼起来,他总算明白,那公主也以为自己是皇弟“宁王爷”,被吓跑了。

这一时让他犯难了,自己对付千军万马是有很多种办法,可对付这个,一再侮辱他、冤枉他、误会他的哭闹着的薇儿,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办。

最后终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不是“宁王爷”。

最让他生气的是,她在知道自己不是“宁王爷”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道歉,反尔还责备他,怪他“假扮”皇弟,并且还理所当然的拿他的袖子,搽她的眼泪和鼻涕。唉!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她了。

等他去皇弟平时去的“福临搂”时,皇弟刚刚在一个时辰前,带着个美貌姑娘退房走了。

呀,看来平时喜欢流连“花丛”中的皇弟,这次是动了真情了,此刻的自己不知道应该替这个弟弟高兴,还是应该怪责于他!不过……那边公主也不见了,也不用太急!

他悻悻地回到宫里,回想起薇儿的所作所为,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服气。

想他这个样子走出去,根本不用说自己是天子,随便往任何地方一站,就能看见许多年轻美貌的女子,向自己投来羞涩的目光。

可……可偏偏这个薇儿,一口一个大叔大叔的叫着自己,害的他现在竟然会象女人一样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第一次开始在意自己的样貌了,可气也!

蓝啸瀚沉思了许久,总算醒悟过来,为什么会让“有的人”误会他是大叔了,罪魁祸首应该是他经常穿的这身黑色的服饰……

……

惊弓之鸟(一)

已经夜深人静,欧阳泽在城中通过各方渠道暗中查询,颇费些周折后,得到可靠消息——菲儿与一名年轻男子结伴而行,在傍晚时分已然出城门,朝东边方向而去了。

听后,欧阳甚是大为诧异,这菲儿怎么可能如此大胆?!莫非……莫非是被恶人拐带?!

事不宜迟,赶紧为菲儿卜占一卦,怪哉,怪哉!那卦象显示菲儿不但没有危险,反尔得的是一个,“千里姻缘一线牵”的上上喜卦?!

欧阳不禁有些个郁闷了,他现在真是越来越怀疑自己在占卜这上面的能力了,菲儿出走,本是险事,为何自己却占出个喜卦?这可如何是好?菲儿可是奉旨与蓝月国的宁王爷和亲的呀,怎能另配姻缘?

坐于俊马上的欧阳泽叹了口气,俊美无涛的脸上有了几分忧心,不过……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是为了大局着想,想那菲儿一个弱女子,平白就跟一男子而去,如果再发生什么事端,自己就真是愧对皇兄和可怜的‘蕙妃娘娘’了,因此当务之急必须马上把菲儿追回来才是。

一想到自己要出城去,他又犹豫起来,唉,放心不下自己的心头肉——薇儿呀。

思量了少会儿,欧阳与同行属下交代几句,策马朝行馆方向而去,修长的身影衣袂翻飞消失在夜色之中……

是呀,在出城追寻菲儿前,必须要回去看看他的薇儿,想到薇儿日渐绝色美貌的容颜,欧阳心里有说不清的感觉,现在只想快快见到他的薇儿。

回到行馆,已是三更天,推开薇儿的房门,一眼就看见她,薄唇带着满足地浅笑,心里面似有深深暖流浓入血骨,他的薇儿嘟着个红嫣小嘴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呃……一般来说美人入睡图应该是美丽动人,优雅万分吧,而他的睛儿的睡姿,每每让他感觉是匪夷所思。

看那床榻之上,本应该放头的枕头,现在正被她一只白晳的脚压着,圆润小巧的脚丫子还不时抖几下……

倚在门口的欧阳薄唇不禁微微挽笑起来,这个薇儿,睡觉依旧是这样“张牙舞爪”得很不规矩。

且不说人睡的又死,有好几次她自个儿睡,都掉到地上了,竟然还能照睡不误,这点他是万分佩服,要不是每次都是他听见有“异常”的响声,把这小东西给“人归床位”,她怕是要在地上“过夜”了,可人家倒好,次次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来向他兴师问罪,问他是不是在晚上趁她睡着的时候打了她一顿,要不怎么会周身疼的,唉……只能寄望苍天有眼了。

欧阳泽缓步迈进屋子,俊玉无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轻的把薇儿抱起来,顺好位,为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她……

屋内是薇儿浅浅的气息吸吐声,温馨而宁静,那如银的皎月透过花窗,悄悄的洒在屋内,空花窗格上垂着的流苏随着夜风的吹拂,轻轻摇曳着……

欧阳泽深幽的目子静静凝视着床上的甜睡人儿,暖暖的笑意浮于面上,来蓝月国的这段时间里,无论自己有多晚回来,总会在第一时间坐到这个位置凝视着他的薇儿,守着她,陪着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心才是最平静,最安心的……

薇儿,他的薇儿嗬!

今日夜间他出门之前,本是想告诉薇儿,上次去“凤鸣国”护送太子妃的那位使节,原来就是“蓝月国”当今的皇帝,不想被侍卫打断了话。唉,仔细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天色已近破晓,东边泛起鱼皮白亮色,欧阳泽依依不舍的站起身,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如果再多耽搁点时间,事情也许便会多生一点变数。

俯下俊容,深幽的墨曈再深深地凝望一下床上的酣睡可人儿,缓缓轻脚向房门走去……

正当他要关门的一瞬间,床上儿人发出梦呓的低喃声,如同勾魂般攫住自己的元神,“欧阳哥哥……”

欧阳泽深深吸了口气,任由自己被薇儿梦喃的轻声带到床边,仔细探去……不禁又笑了,原来这丫头在说梦话,不过……薇儿在梦里还想着自己、叫着自己,他很是安慰。

“欧阳哥哥,我……我……我还要……”薇儿又在翘着嘴,喃喃的嘀咕着。

她想要什么呢?欧阳泽有些疑惑,呃……看着薇儿这副梦中的娇中带羞的样子……

突然想到今晚出门时的场景,墨玉眸内的幽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莫非……莫非她是想要……

情不自禁俯下身,带着无限的情意亲吻着那微微翘着“等候”他多时的小巧红嫣蜜嘴……

“恩……”薇儿带着一个很满足的羞笑着转了个身,呼吸均匀的继续沉睡着。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薇儿绝美的容颜,中指万般含情细细描绘着薇儿容颜,强压住□的欲望。他凑到她耳边,“薇儿,等我回来,听话,啊。”轻而温柔的真诚说道,然后起身,小心的退出来关上房门。

久久的立于门外,是呀,等这件事得到妥善解决后,他要马上带着薇儿返回自己的国家,立即成婚,他不愿意再等了,因为这些天,他心里会时不时的感到不安。

疾快走出行馆,果断的跃上马背,带上一帮威凛侍卫朝城的东边方向扬长而去……

……

次日清晨,四国之首——蓝月国,巍峨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蓝啸瀚刚刚用过御膳,行步来到御书房,正想阅读手里的古籍,却见一宦官弓着身子小心地上前,“启禀陛下,国师派人来请陛下过国师府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国师?”手拿竹简的蓝啸瀚眯眼沉思起来:今日不用早朝,他本想过皇弟府里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这国师还真会挑时候呀。

蓝啸瀚口中的“国师”,从血缘关系来说,是他这个皇帝的大伯,也就是先皇的哥哥。此人从小就聪明过人,甚得蓝啸瀚的爷爷的欢心,又是嫡出的皇长子,就一心想把皇位传给他。

可国师一心就只想钻研医术和玄学,压根就没有做皇帝的时间和想法。

不得不是佩服他,这个“国师”皇伯父,还真是学以自用,为国家排忧解难了好几回。什么天灾人祸几乎也难不到他,在蓝月国的国民心里,他就是个神人。

不过……国师对朝中争权夺利之事是从不过问的,国家之事情,他就只关心“国运”这一类的大事。

还有,聪明绝顶的人,都有古怪的念头,古怪的脾气,他极之不喜欢人家叫他王爷,说是有失他为国为民的身份,硬是叫先皇封他个“国师”的称号就行了。

所以……这么多年,可苦了蓝啸瀚,这个国师从他十一,二岁时就虎视耽耽的“关切”着他的“个人生活问题”。害的他至今年有二十三岁,做皇帝都做了四年还没有个皇后和嫔妃,身边只有两个没名没份的陪侍夫人。

呃……这是为何呀?看来又要把话拉远了……

原来“蓝月国”历来选皇后,必须要请镇国之宝的灵玉——“蓝月白玉佩”来选测。

这块灵玉,平日里看它,就只是一块极品玉料做的白色满月型玉佩,可是当它遇到自己的有缘人时,就会发出蓝色的光芒。

传说这灵玉不只是能发蓝光这么简单,好象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连神通广大的国师都说还没有参透。

“蓝月国”开国以来都是这样选皇后的,事实也证明,他们国家越来越繁荣昌盛。

祖宗也定下规矩,皇帝必须先立了皇后才可以封嫔妃的。

可偏偏到了蓝啸瀚做皇帝,在选后的问题上,却遇到了尴尬事儿……

这“蓝月白玉佩”本来是一龙一凤的,龙的那块自然是在他身边,可是凤玉,就是选皇后那块,早在十二年前,就在国师的怂恿下,父皇把它做为普通的寿礼,送给“凤鸣国”的皇帝了,当时国师还信誓旦旦的说,灵玉会带着有缘人回来的,可先皇都仙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半点动静。

每次他为后宫里的两位夫人明争暗斗之事烦忧时,都会到国师那儿“善意”的提醒提醒他——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不是该出现了?

可国师倒好,总是慢条斯理地回他——凡事天注定,急也急不来。

临国的皇帝们,虽然也听闻过这蓝月国选后的奇怪礼法,但见这个做了四年的“蓝月国”国君身边那皇后的宝座还空旋至今,都窥视着这富饶的国家,于是抱着试一试侥幸心理Qī.shū.ωǎng.,纷纷来请求和亲。他也不好做过多的解释,就推脱的说,自己身体不适,尽量给挡回去了。

惟独这次,凤鸣国和蓝月国的相互和亲,这个国师不但大力赞同,还鼓动他去送亲。

可没曾想到,皇弟的亲事会演变成这个样儿。难不成,国师是不是想自己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

想到此处,蓝啸瀚俊朗的脸上露出个无奈浅笑,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这个国师真是越来越目中无君了,每次有事自己不进宫,都是派人来“请”他这个做皇帝的去见他。

这回他不用去也知道,肯定是问他关于皇弟的事情的,唉!反正什么事都瞒不到他的,谁叫他是“神算子”呢?!

真烦心啊,昨夜听人来报,说皇弟带着那名女子从东城门出了城,朝“紫霞城”方向去了,惊得他立马下令御前侍卫去追,如今都过了甚久,都没见卫军回报。

“私奔”一事好象也没那么简单,蓝啸瀚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响着御案,剑眉拎拢一下,也好!此去恰可问问国师有何办法解决!

于是他抬眼,对还跪在下方等候他口喻的宦官,“恩,知道了,告诉来人,朕晚点自会前去的,退下吧。”

他本想再用心去揣摩一下古籍里的仁义之说,可不知怎得,却静不下心来,思索了小许,便叫人来更衣时。

蓝啸瀚冷冽的黑眸瞥见一名宫娥捧出一件金色拢边地墨色织锦衣袍过来伺候。

他看着那黑色长袍,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咦?他就奇怪了?平日里,他每次出宫就只穿这一种式样,这一种颜色的服饰,可……怎么眼下越看它越觉得不顺眼呀?!

还没等宫娥走近身边,就毫不迟疑挥了挥手,令道,“换件浅色。”

……

在宫女有些微诧眼光下,蓝啸瀚满意地穿着好一件白底紫锈暗纹华服,嘴角挂着个美丽的弧线,心情愉悦的,洋洋洒洒的出宫了……

唉,现在看看这个春风得意的皇帝陛下,铁定是预料不到待会儿出的“意外”让他如此的始料不及……

……

一大早,行馆厢房内,叶菱薇与周公下棋聊天正欢时,很不爽的被侍女叫醒了,任由她们七手八脚的帮她整衣洗漱完后,才与侍女来到厅里,见有一位穿着出水青绿棉纺衣,生得眉眼清秀的男仆恭谨敛身站在厅内等候着。

男仆见一小姐在侍女的簇拥下进了厅,料定就是要请之人,连忙垂首谨谨辑礼,“小姐安好,小的是奉了我家国师之命,恭迎薇儿小姐前去国师府内有聚。”

“你们国师府有请?”叶菱薇疑惑接了句。

“蓝月国”的赫赫有名的国师想要见自己?还特别派人来接她了?!呀!看来自己真的是威名远播了嘛,连人家“蓝月国”当朝的重臣——国师,都点名请她!想到这儿,叶菱薇心情顿时欢快起来,开始飘飘然了。

“正是,还望小姐能移尊驾。”来人毕恭毕敬的回着。

叶菱薇故作稳重的思量了少许——好吧,反正现在欧阳哥哥不在,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去为我们“凤鸣国”争争光吧。

因是与一国国师会面,一帮宫娥们再度大费周章的施着巧手帮小妮子仔细打扮起来……

待收拾完毕,宫娥们微笑搀扶着叶菱薇站在立直的铜镜边时。

喔唷!小妮子那口水“唆唆”直流!美人啊,铜中少女娉娉袅袅,豆蔻年华欲显娇媚,一袭葱绿鹅淡黄色的绸缎宫装盈盈穿着,月拢水袖摇曳拂垂,出尘飘逸。墨色长头绾着玉燕步摇映映莹辉,黛眉轻扫,朱唇起樱,天啊!真没想到自己打扮一下竟成了上上之姿,心里喜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好!自恋,自恋,我再自恋!哈哈哈!欧阳哥哥,你别想走出我石榴裙了哟!

一想到她欧阳哥哥,叶菱薇情不自禁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味着昨晚发的一场迤逦美梦,呵呵,竟然又梦到欧阳哥哥吻了自己,还是跟她说着同样的话,要她等他回来,这种感觉就象心里有一股甜甜的暖流,缓缓地流着,但又不时的扬起一些美丽的小浪花,撞击着心灵,舒服极了!

收拾停当出房门,也不用带云秀去了。

一出行馆门,只见门口停着一顶非常豪华的紫羽金锦华翎帘八抬大轿,哟!那个气派呀!这更让叶菱薇得意的“腾云驾雾”了。

轿子在“大国师府”门前停下,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伯十分有礼的迎了出来,也不多问什么,微微弓着身子引领着叶菱薇往里走,看来这个国师安排的很上周到。

哗!这个“大国师府”可比她欧阳哥哥的王府壮观多了,水谢亭台,层层重叠,雕梁画栋华而不艳,素雅非凡,冗长回廊九曲回折,两侧青木郁郁而立,大气勃然,召有风秀。真不“辜负”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国师”头衔了!

叶菱薇跟着这个老伯走着走着,回廊渐渐深入,眼看就到一处花貌并盛的园子了,看这架势,此次的目的地不会是花园吧?

小妮子开始觉得奇怪了——自己再怎么着,也是你们家的国师“兴师动众”给请来的,你这老伯不把我带到大厅也就算了,至少也得去偏厅呀,可怎么直接就把我带到花园来了,好象两个国家的“名人”初次见面不能这么“雅致”吧?!

眼神飘乎几下,心里虽是嘀咕想着,可没好出声问,就看看他到底想把我怎么样,稀奇古怪的事儿,她是见得多了,还怕了你这一遭不成?!

几经转折,果然是到了国师府内的花园,青石假山,亭楼飞檐,管家老伯有礼引着叶菱薇进了花园的“暖春亭”,七巧玲珑白玉大理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精美糕点,一个碧水裙装的丫鬟好象算准了时间一样,在她刚一坐定,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她有素盈了礼,捧上来一杯香气扑鼻的清茶。

“薇儿姑娘,我家国师吩咐过了,请薇儿姑娘在此稍为等候,我家国师办完事后便会立即过来,还请薇儿姑娘不便拘谨。老奴先行退下了。”老伯彬彬有礼地说完,朝丫鬟挥了挥手,一起走了,把她这个客人给独自“搁”这儿了。

哎呀?她这就不明白了,你这样一国的国师,一大早的扰她清梦,把本小姐“抬”到你的府上,怎么就这样丢下一句你在忙事的话儿,不明不白的把她“晾”这儿了呢?你既然有事儿,怎么还“死皮赖脸”的来请呢?叶菱薇真是蒙了,感觉就象突然从云霄掉到地上来了,甚是无趣!

“咕!”肚子在诉苦,这才想起,起床到现在还没吃过一点东西。

扭头看看一台的美点,算了,不吃白不吃,先喂饱了肚子再说,其它的事自然会水到渠成的!

小妮子挥去疑虑后就不客气的对这些糕点下手了,唔,美点香茶配美景,不错,不错呀!

心中还不停赞道:南方就是南方,虽然时节是冬天,可气温却和春天无二。此情此景真可谓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品着那些争奇斗艳的花与草,心里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了……

继续兴致高昂的不停往嘴里塞着东西,眼神再伸沿过去……

“噗!”嘴里的茶水,混着糕点从小妮子的嘴里喷了出去,把桌子上的糕点‘美美’的‘装饰’了一番。

糕点和茶有毒?不是!

它们太难吃了?也不是!!

自己咬到舌头了?有点象,但还是不是!!!

就在她很有“雅兴”地再扭头继续观赏旁边的景色时,眼角竟然瞄到,偶遇过好几次的“大叔”!在这儿也能撞到这个和她八字相冲的大叔,还能不被呛死就谢天谢地了。

只见他一袭白底紫绣暗纹华服,玉树临风,气度不凡负手而立,正站在那花间小路上,眼里同样充满着意外和疑惑地注视着自己,冷冽俊美的脸是稍有惊诧。

叶菱薇很不好意思的反观自己,刚才很没有仪态的把茶水喷洒出来,真丢脸呀!

在两人相互对望了一会儿后,叶菱薇决定由她来打破僵局,“呵呵,大叔,怎么这么巧啊。”桌子上的东西被她加了“佐料”后,连自己看着都不舒服,惟有走出去,虽然大叔是“闷”了点,可和他瞎聊聊,总好过我自己一个人吧。

“……”蓝啸瀚大好的心情,因为小妮子的又一声“大叔”顿时化为乌有。

“呀,大叔,挺不错嘛,换了件服饰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哟,就是嘛,你看现在你多么的精神。”小妮子发现他换了件光鲜的衣服,令人眼前一亮,就一边走过去,一边对他大肆赞扬。

“……”这是什么话?!怎么听就怎么刺耳!

“大叔,我回去问过了,是我的错,一直误会你是‘宁王爷’了,现在向你赔罪了。”叶菱薇鞠了鞠躬,很大度的赔着礼。

“……”蓝啸瀚虽然依旧没说话,不过一听这少女还知道赔礼,脸上的线条慢慢柔和多了。

“呵呵,大叔,看不出嘛,原来您是‘宁王爷’的叔叔‘老王爷’。难怪说你是‘宁王爷’时,你一脸的不乐意,我还一直纳闷,你的反映怎么就那么大呢,敢情是我把您的辈分弄错了,失礼,失礼呀!”叶菱薇再次为自己的‘过失’大度的陪着礼,瞧瞧她,胸襟是如此的宽广呀!!!

“你……”蓝啸瀚有点怒气的“你”了一声,望了望她那张龇牙咧嘴的笑脸,诶!一拂袖,算了!不屑与这样的女子一番计较!

呀!大叔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呀,不就是让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嘛,这权大利大的人就是阴晴不定的,还好她欧阳哥哥是另类的。

气氛尴尬的情况下,小妮子以审美的角度再次打量着大叔新颖的扮相,唔,不错,真是人靠衣着,马靠鞍呀,年轻了不少呀。还好自己有个更出色的欧阳哥哥,要不……说不定也会被他迷倒的哟!

火眼金睛懂得叶菱薇突然在大叔锦服的衣袂处停留,震惊呀!这大叔今天穿的袍子的衣袂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的绣图!虽然小,但那分明是皇帝才能用的图案——五爪金龙,揉揉眼,再数一次那龙爪,一,二,三,四,五,没错,是五爪金龙!

“大叔!大叔!!你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出来的吗?”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急切的问道。

“是又这样?!”蓝啸瀚被这少女突然转变的语调,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开始不自在的左右打量起自己的袍子有何不妥了。

“大叔,别动,我这把匕首很锋利的,小心割到你了。”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叶菱薇弯下腰,把匕首从怀里拿出来,麻利的把他袍子上那块‘有罪’的的衣袂给“唰!”的一声割了下来。

这大白天的,得赶快先把罪证毁灭了,多停留一分钟,多一分危险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嘿嘿嘿嘿!这次咱可功德无量咯!

唉,不过,这个大叔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可能是权倾朝野,但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犯上呀?你顶多只配穿四爪蟒图的服饰,算你好运,今天让你遇到我了。

小妮子如是感慨着,全然不觉跟前的某人已经脸色发青了……

……

惊弓之鸟(二)

“大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菱薇拿着那块刚刚被她削下来的缎子,在他面前晃动着,“这可是五爪金龙的图案呀。”她很懂行的告诉他,左右张望一下,见四下无人,才把这块‘无法无天’的缎子神秘兮兮的揣进他的怀里。

“……”蓝啸瀚低眼看着这一再冒犯他的女子,再看看她不安分的那只手,直望自己怀里钻,不由得怒火中烧!

吓!突然感觉气势不对了,怎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叶菱薇敏感的抬头望去……神呀,救救我吧,我觉悟了,我知道错了……

“大……大叔,你……你……你不是想谋朝篡位吧?”叶菱薇对上了大叔喷火般的愤怒眼睛,突然醒悟过来,他做为王爷,不可能不知道“五爪金龙”是什么意思,现在人家敢大模大样的穿出来,就是表明了他想做皇帝呀!!!

噢!天,这是哪里?!国师府呀,对呀,他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就是要和国师一起策划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天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当黑呢?怎么就让她知道了这么大的阴谋呀!

“大叔,你……你……你不是想杀我灭口吧?”望着他那对燃烧的更旺的红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叶菱薇毫无底气的小心翼翼的“询问”他。

“我……我……你……”小妮子头脑迅速的飞转,“哦,对了,大伙儿都知道我今天是被你们国师请来的,如果……如果我回不去,我欧阳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再说了,你们要做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希望两国交兵吧?我保证,我保证,绝对绝对不把这件时说出去的。”带着哭腔,把利害关系“分析”给他听,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泄密。

呜呜呜,大叔您老人家行行好,让我留着这条小命见到欧阳哥哥吧——叶菱薇心中乞求着。

“你……你……哼!”蓝啸瀚恼怒的看看眼前不知何谓的人,又低下头看看自己平白破了的长衫,甩了一下手,愤然转身就快步离开了。——哼!他就不明白了,刚刚怎么就会觉得这人如水出尘,清盈娇媚呢?

看着大叔远离的背影,叶菱薇嘘了口气,吞了吞口水,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灭口了。

哎呀!看来这“大国师府”是一个是非之的,得赶快离开。

于是小妮子鬼鬼祟祟地想探出一条生路时,却很不幸的看见刚才那个老伯朝自己迎面走了过来。

“呵呵,呵呵,老伯,我……我在随便看看,你不用理我。”她心虚的想把他打发走。

“薇儿姑娘,我家国师请你去书房一叙。”老管家和逊的说道。

啊?!不会吧?这边儿大叔刚刚才走,那边儿国师大人就“请”自己过去了!!怎么办?莫非大叔是反悔了?还是……国师已经知道泄露了秘密,他不饶自己?叶菱薇如惊弓之鸟的猜想着。

现在真的后悔从小没跟欧阳哥哥习武,原来有的时候,被抓住后,人家不会因为你漂亮,就不杀你了。得赶快想办法呀,不能坐以待毙呀。

叶菱薇一边跟着老伯慢吞吞地走,一边在盘算着怎么逃。可还没想到办法就到书房了……

“呀,想必这位就是薇儿姑娘了,老朽是久仰大名了,来这边请上坐。”这笑容可掬,说着话的老者,就是蓝月国深得民心的国师了,他非常满意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蓝眉少女,暗讨:应该就是她了,总算等到了,我国的皇后呀。

叶菱薇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六,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儿“笑里藏刀”的迎过来,看他的打扮和那老伯的态度,就知道,此人就是“野心勃勃”的国师了。

她一声不响地跟着他坐到了上座,心里恨恨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呀,你是怕我跑了,想控制我,你这国师也真是,虽然你的精神面貌看上去是不错,可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怎么还会去坏动脑筋,想去改朝换代呀?!

“呃,敢问薇儿姑娘,刚才在花园,可见到什么人?”国师今日是专门安排皇帝陛下和薇儿姑娘会会面的,可不知为何,下人突然老报,陛下竟然急切的回宫了!难道他们没见上面?

“他呀?见是见到了。”看来国师这人也不含糊,一坐定就入正题了,这人这样问自己,如果她说没见到,他也不会相信的了。

“那……姑娘,你意下如何?”这才是最关键的呀,如果他们情投意合,老朽就安心了。

咦?!这老头儿问她意下如何?难道……难道他是在问自己对他们谋朝篡位的事,有什么意见吗?叶菱薇诧异的揣想想着。

“我嘛……我没有任何意见。”事到如今,惟有顺着他们的意图说了,如果自己说有意见,人家还不“咯吱”一下灭了她呀。

“薇儿姑娘,你真的愿意?”国师暗暗欢喜,哎呀!看不出这薇儿姑娘果然大气,很有主见,不是那种碍口似羞的女子。

叶菱薇有些糊涂——我又愿意什么?对了对了!人家一定是想让自己协助他们?是呀,他们应该知道我和欧阳哥哥的关系,想叫我去说服欧阳哥哥。这是不可能的呀,我们是绝对不愿意卷进去的。不过,先答应他,等我保住命,见到欧阳哥哥再想办法。

“好吧,我愿意。”打定主意后,叶菱薇果断的回答。

“哈!哈!哈!哈!这样甚好,我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呢。薇儿姑娘真是名不虚传呀!行事也相当果断,是做大事的人,看来老朽真没看错人,上天厚爱呀!好!好!好!”国师心中窃喜,可了了一件大事了。

看着国师“嚣张”的样儿,叶菱薇就来气儿!姑奶奶我是被你们逼的,你们推卸责任不说,还拿‘天’做挡箭牌,严重鄙视你,哼!

“那……国师爷爷,呃……这‘大事儿’我们已经谈妥了,只是……只是不知小女子是不是可以先回行馆?出来这么久了,怕他们担心。”叶菱薇心里虽然是在骂,嘴上可是不能含糊的,趁热打铁,看他这么高兴,赶快请辞,万大的事儿也得等自己全身而退了才能想对策。

“好,好,来人,小心地护送薇儿姑娘回去。”国师笑呵呵吩咐的下人,是啊,陛下大婚这等大事,这么轻易的就谈妥了,自己能不高兴嘛。

可那个“小心”二字,听在叶菱薇耳里,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寒颤,莫不是他看出自己在敷衍他,想在归途对她下手?!

依旧是那个老伯送叶菱薇上了那顶豪华大轿,可现在和刚刚来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无法可比的。

一路上,叶菱薇是手握着她欧阳哥哥送她的匕首警惕的戒备着——如果他们敢动手,自己再怎么着,也得拉一个陪葬,才不妄到这世上走一遭!

总算是出了轿门,叶菱薇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安全地回到行馆,见到她熟悉的人,那些绷紧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

唉,叹呀!自己怎么就是个倒霉蛋呢?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搀和进了一场政治斗争里了呢?!

……

巍峨皇宫,金碧辉煌,象征天子身份的雕梁画栋攀柱条条傲然睥视金龙。

自天子蓝啸瀚从国师府回宫后,皇宫里是阴云密布,压抑得不敢多喘口气,墨玉砖砌的回廊上低头行往的宫女宦官们无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穿梭在宫阙内。

“滚出去!”蓝啸瀚响雷震天的咆哮声,远远的从“龙寝殿”传了出来。

只见一群宫娥宦官连滚带爬的从他们皇帝的寝宫内“落荒而出”。

龙寝殿急急退出的宫女宦官们个个是神色惊恐万分,一行人面面相觑,无所适从,无语惊骇。这可是我们皇帝陛下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想到殿内还在发火的天子,惊站在殿外两侧的宫娥宦官们又是冷汗淋淋……

真是“伴君如伴虎”呀,今日早上明明看见皇帝陛下,是非常难得的穿着件十分养眼的便服,精神奕奕的出去的呀。怎么过了两个时辰后,就这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而且那件锦缎袍子的衣袂也不见了,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如此大胆的这样触犯龙颜?

哎呀,想来是皇帝陛下刚刚跟人动手,打输了,咱们天子才这般恼羞成怒的呀。那人的武功可真厉害呀,你想呀,我们皇帝陛下的武功,一个字——‘强’,他老人家自己认了第二,就没人敢去认第一。

现在回头看看皇帝陛下的那身袍子,被人撕成那样儿,肯定是他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才回来在我们这帮奴才身上撒气的。唉!谁叫咱们是苦命的奴才呢,赶紧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吧,要不脑袋什么时候搬了家都不知道。

龙寝殿金缎银绣蟠龙帷幔账后,蓝啸瀚剑眉冽怒坐在紫檀御案后的金镶龙椅上,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一根墨玉螭龙纹形的御笔,手关节骨骼拢得“咯咯”作响,暗涌的幽眸不聚焦盯着御案上一份折子。

“碰”御笔狠狠搁在笔案上。

“嘶!”的一声衣袍碎裂,蓝啸瀚一把,把身上那件被薇儿无端端削坏的袍子给撕扯下来。

他愤怒的左右看看,如果此刻有盆火,他一定把它烧为灰烬。

削唇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清冽的直线,修长的手指按着紧拢的眉心中,清冷斜飞眼内黑眸子暗涌死死盯着紫檀御案上那一件白底紫绣暗纹华服,直盯得狭目起火,华服冒烟,他也没有想明白,这个薇儿怎么就这么有能耐,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惹火了,惹火他且不说,竟还能展出一脸的无辜,害的他每每欲要发火,却盯上她那双清澈盈盈的眸子时,他蓦地就都不知道要不要向她发火。

就说刚才吧,明明是那个“该死”的国师请他去商谈要事的,可去了后,国师派人来说他自己园子里的牡丹花竟然在这个时节开了,请他这个做国君的一个人先去赏花,他这个做主人的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晚点才有时间。

要不是打小都知道国师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任意妄为的,他一定治他“藐视君主”之罪。

赏花就赏花,今日他的心情和兴致也都是相当的不错,也懒得去计较什么,是不是因为今日换了这件清爽的便服呢?

一路漫步的走在花间小路,寻觅着国师所说的富贵之花。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非但没见到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倒只见到了一朵很不想见到的“喇叭花”——薇儿。

咳……咳……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有那么一丁点儿,被那个薇儿的清丽美貌给惑了一小会儿心。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摇头晃脑的,大大咧咧的,在对玉雕桌上的糕点上下齐手,是饿的不轻呀。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眼看着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一桌子,他就觉得恶心,她真的是个女人吗?绝对怀疑。

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真的还很是“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怎么又叫他“大叔”?算了,听见她还知道向自己认错,随便她怎么叫了,好象现在也习惯了她这种特别的叫法。

“有模有样?”自己今日明明在这身锦衣的陪衬下,是如此的仪表堂堂,她竟然说自己只是有模有样,又开始郁闷了。

“老王爷”?她知道自己不是皇弟了,又开始“诬陷”他是一个皇叔了,心中不禁自问:二十三岁的他真有这么老吗?唉!郁闷之极。

听见她大惊失色的问他是不是穿这件衣服出来时,令他也以为这件服饰出了大问题,多少有点尴尬,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着装外出的,多少有点不自在。

然后见她弯下了腰,遮住了他的视线,还听她说匕首很锋利,呀,她竟然敢在他面前把利器拿出来。

其实以他的武功,一般武林高手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他的,更别说这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薇儿,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激怒,在心里却能肯定她不会害自己的。

所以见她手握匕首,也没有去阻止她,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他自己的服饰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了。

可气的是,她竟然把他刚刚还引以为傲的锦绣袍子给割下来一大截,他很是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把她拎起来,扔到一边儿去,现在反尔害了自己无端端的再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丑。

看着她还沾沾自喜的当作她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时,他就更来气儿。

天!她看见他穿的是绣了“五爪金龙”的图案的服饰,不但不认为自己就是当今皇帝,反尔怀疑他想“谋朝篡位”。

这女子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很想劈开来看看,不过……自己很是佩服自己的修养,没真的劈下去。

看她一副担心他会“杀她灭口”的可怜兮兮,还不忘强词夺理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无辜受累的袍子,懒得理她,赶快走,不然就会被她气死了。

国师也不去见了,这个样子能去见吗?回宫!

……

惊弓之鸟(三)

也不知道蓝啸瀚把这件糗事想了多少次后,一个小宦官小小心心推开殿门,双脚打着颤的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国师刚派人来报,说今晚想在‘碧琼轩’宴请贵客,请陛下恩准。”

哎呀!小宦官的勇气可嘉呀,呃……不过,咱们听听人家的心声:呜呜呜,谁叫自己昨夜同殿外的小贵子玩摋子,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 股的银子呢!要不是说好,由自己进来禀报,赌债可免,不然借他千个胆子,也不敢进来捻那发怒的龙须呀!

“准,你们去准备吧。”蓝啸瀚坐在御椅上的天子敛起龙颜,狭飞斜长清曈眼帘都不曾抬,强行压制心口内郁闷的怒火,淡而冽威回谕。

这个国师,有事相商,就让朕去找你,现在你要请人了,不好好的在自己府里请,偏偏要请来宫里。好!朕倒要见识见识一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个国师如此的费尽心思!

小宦官恭慎垂着低首,瑟缩着领了旨后,立马退下,半点儿都不敢停留在龙火大冒的殿内。

唉……如果此刻这个小宦官有这个胆儿,用眼角瞄瞄御椅上的天子,保准他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清冽俊美的天子只着了件内襟,端坐威凛的御椅上,而平时只放奏折的御案竟大大咧咧摆了一黑一白两件锦衣,一件还是撕得粉碎的锦衣华服……

……

同一时间,蓝月国专为和亲准备的行馆内。

叶菱薇心有余悸的从大国师府回到行馆,一口气喝了几大碗“定惊茶”,才把魂魄给归了位。

也无心用午膳了,赶紧躲进被窝里去……

她那颗“脆弱”的心呀,还在‘嘭嘭嘭!”地乱跳——欧阳哥哥,你快回来吧!大叔,你想要谋反,等我们回去后再进行吧!!!

……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叶菱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两个宫娥在床前唤她。自己睡着了吗?!

“薇儿姑娘,蓝月国宫里的人来请薇儿姑娘去赴宴。”宫娥见薇儿姑娘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赶快禀道。

“哦,知道了,”叶菱薇在半睡眠的状态下回应着……“什么?宫里?赴宴?谁请?请谁?”不过,几秒钟之后在听清楚是蓝月国宫里派出的人,来请她的时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个急呀!

哎呀,她这个小女子何德何能,让这帮‘一把手’‘二把手’的排着队来‘请’呀?!

“回薇儿姑娘,好象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设的宴,还请了谁,奴婢们也不知道了。来人还在外面侯着呢,说是要和薇儿姑娘一道回宫。”宫娥小心的回着。

“随我们一起来的官员请了吗?他们怎么说?”叶菱薇一边让她们更着衣,一边问着。

“回薇儿姑娘,随行的官员一个都没请,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

呀,这就奇怪了,自己虽说对那个“病秧子”皇帝早有耳闻,可素未谋面呀,他怎么就想到请自己了呢?

哎呀!坏!坏!坏!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上午去了国师那里了,他一定也是想“拉拢”自己!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呀,要她去参合他们的龙争虎斗?!

“呃……你去跟来人说说,就说姑娘我今日不舒服,头疼,谢谢他们陛下的龙恩浩大,我心领了就是啦。”叶菱薇赶紧指使身边的宫娥去帮她把棘手的问题解决掉。

“回薇儿姑娘,来人说,他们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还有就是他们陛下交代,就是抬也得把你抬去,请您别难为他了。”不一会儿派去的宫娥回话儿了。

看来他们是准备充分呀,不去不行呀,还是去吧,别得罪了人家,最多来个什么都不知道,或是死不认帐就是了。

不过……这次要不要把云秀带去呢?算了,如果真有事,只怕连累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心急火燎的跟着来人上了轿,这次进宫的排场自然是不比去国师府的差,不过叶菱薇哪有这门子闲工夫再去得意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着轿子一摇一晃的进宫了,也奇怪了,每道宫门根本不用特别检查只用亮亮牌子,也不用下轿就长驱直入了,那架势可以和她欧阳哥哥在凤鸣国的待遇相媲美。

一下轿,周围巡视一番,这一处环境甚是清幽,要不是刚才每到一道门儿都会听见有人报宫门的名,要检查牌子,小妮子都不相信这种地方是在皇宫内。

“薇儿姑娘,您这边请!”一个着墨绿色宫服的大宦官,在前面执着长信如意灯引路。

冗长曲折的回廊有些深不见尽头,叶菱薇揣着不安乱跳的心,急骤呼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向“豪门盛宴”。呜呜呜,欧阳哥哥,你快快来救薇儿那,你要来晚了,估计我都快被人脖子上一抹给“咔擦”掉。

曲折宛延会,宦官把叶菱薇领进应该是皇宫御花园里的一个雅楼“碧琼轩”里,进到厅里,空无一人,厅内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金盅银碗,各色糕点,可这次小妮子半点儿胃口都没有。

坐在偏厅的茶案旁,喝着宫娥们送来的茶,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眼珠子止不住偷偷溜量着这皇宫小楼,碧紫琉璃灯高垂于四周,长长明黄流苏垂垂下,灯晕之下,纯美的亮绣的帷幔层层拢落,紫金楠木柱上雕绘的是活灵活现的九爪金龙在云雾中傲然腾飞,墙上绘着的是金龙入海,波涛翻滚的七彩图案,再看了看……

呃……不能再看了,望向窗外时,叶菱薇看见有一大帮人正朝这里走来,虽然天黑,她还是能看见中间的“核心人物”穿的是一件明黄色的袍子,不用多说就知道皇帝来了。

屋里的人都往门口堆去了,叶菱薇也只好跟着宫娥宦官去门口迎驾,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嘛。

“大……大叔,大叔!怎么是你?你怎么……”等那个皇帝走近了,叶菱薇一看,我的妈呀!怎么会是大叔?因为太吃惊,也没多想,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得好好的问个明白。

“放肆!胆敢对皇帝陛下无礼!”还没等叶菱薇把话说完,就被他身旁的侍卫喝住,“哗!”同一时间,她细细的脖子上就被几把明晃晃的剑“伺候”起来了。

此时的蓝啸瀚浓眉紧锁,心中暗忉:怎么是她?国师竟然大费周章宴请的是这个丫头?呀?难道……难道……她就是……

“统统退下!”蓝啸瀚凌厉的双目注视着薇儿,闷闷的一声喝令,威严的禀退了周围的人。

蓝啸瀚沉闷的往内走去,由于叶菱薇受吃惊过度,还抓着人家的衣袖不放,就被他顺便“拖”着跟了进去。

蓝啸瀚深眉紧锁,心事忡忡的来到偏厅茶案旁坐下……

“大叔,大叔,你这么快就‘夺位’成功啦?真有你的!”经过激烈的思考,叶菱薇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唯一的解释。

这个大叔真不简单呀,几个时辰就“改朝换代”了,也是!这种事情就是要越快越“好”。她这下可放心了,不用担心自己变成“夹心饼”了。

回过神来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个‘穿着龙袍象天子’的野心勃勃之人,还别说,龙袍嘉身的大叔更显气宇轩昂,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恩?你……唉!”蓝啸瀚张了张嘴,没有说下文。

叶菱薇瞧着大叔欲言又止的表情挺奇怪的,诶,卖什么关子呀?你都做皇帝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突然心中闪现一丝凄凉,感叹:煮豆燃豆萁,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叔真是个狠角儿呀!

“大叔,不不不不!!!皇帝陛下,呵呵,算了,我还是叫你大叔吧,顺口多了,”小妮子自做主张的把称谓给定了,“大叔,你把你的侄儿怎么样了?杀了?”还是极为好奇的打听着皇位相争的血腥之事。

“侄儿?”蓝啸瀚剑眉一挑,清眸斜睨着那个还在不知所谓的人,她真是朕命中注定之人?

“哎呀,就是你抢了人家皇位的人呀!”急,她真急,这人忒有才,忒大胆!皇位啊,这皇位他怎么说抢就抢?再佩服的是他竟还得手了!强,实在太强了!!!

“哼!”蓝啸瀚一边生气的哼着,一边“啪!”的一声拍了下旁边的茶案。

这一下,又吓了小妮子一跳,看来“老虎屁股真是摸不得”呀。对呀,有哪个皇帝愿意人家“揭”他的伤疤的,大叔当然也不愿意人家说他这件“大逆不道”的事的。呀,他这件“不光彩”的事被自己知道了,他现在让自己赴“夜宴”,不会……不会又想灭了她的口吧?!

“大……大叔,您这件‘大事’,我再也不提了,你……你别生气呀。”叶菱薇又变成了胆小如鼠的人了,还好她是个能屈能伸,无比坚强的人。

“朕……一直都是皇上。”蓝啸瀚皱着眉,撩起明黄的龙袍,坐在梨木镂龙椅上,意味深长说道,斜飞的眼睛睇看着,还在为他“谋反”一事急虑的少女时,眉头拢会后,思考一下,复尔平展舒开,感情这小妮子一直误会他不是皇帝?感情这小妮子一直误会他是反臣!

“啊?”太震惊了,是自己一直在误会吗?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叶菱薇尴尬得都不敢再直视大叔了,如果此时有工具,她一定会飞快的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呃……今天自己还无端端把他的衣服给毁了,他不会治她的罪吧?

……

“大叔,你……你是不是说,你其实就是那个‘病秧子’皇帝?”沉默了很久,叶菱薇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就忍不住又多嘴了。

“病秧子?”蓝啸瀚不悦,虚着眉问去,朕何时成了病秧子?!

“呵呵,是这样的,我听欧阳哥哥说,本来这次我们皇帝哥哥想让‘蕙兰公主’和蓝月国的皇帝和亲,可你们的人说他们的皇帝陛下‘身体不适’。呃……大叔,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身体不适’的皇帝呀?你什么地方‘不适’了?”说完,叶菱薇关切的上上下下扫视着他,看他身体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我……”蓝啸瀚怔住,他已经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交流!你我了半天,他也道不出半句,思了会儿,欲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眼前晕糊糊的少女,她……

蓝啸瀚强忍住到嘴有疑问,哼!朕就等着国师来解释到底为何?!

……

天上掉陷阱(一)

“哈!哈!哈!看来薇儿姑娘和我们皇上相谈甚欢呀。”突然,由外响起了“放肆”的笑语,‘伟大’的国师仙骨仙风般飘飘进来了。

“呃……”国师一进厅,就忽视了皇帝陛下的怒目,对上薇儿姑娘滴溜溜的眼睛,哎呀,这一站一坐的二位,怎么看就怎么般配,“呵呵呵呵,来来来,用膳,用膳!”

叶菱薇有些犯糊涂了,这国师一来到,皇帝还没发话儿,他就喧宾夺主的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就坐,这到底是谁请谁呀?

国师挥退了一旁伺候的宫娥宦官们,盏壶,亲自为皇帝陛下,以及未来的皇后娘娘各自满上一杯,“来,今夜老朽与陛下、薇儿姑娘,同商一下大婚的事宜。”欢愉的神态显露无疑。

“……”蓝啸瀚微微拧了拧眉头,没有出声,举起玉杯闷闷地喝着酒,朕倒要看看国师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呃……大婚不是十日,不,九日之后吗?该商量的我欧阳哥哥不是和你们商量好了吗?”叶菱薇纳闷地说着,这等大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商量’了?!

“薇儿姑娘真是会说笑了,老朽说的是您和我们陛下的大婚啊?!”国师也纳闷了,今日在自己的府邸里,不是说的好好的了吗?!

如同天上掉下了个大陷阱,惊得叶菱薇刚举起的酒杯“咣铛!”一下掉桌子上了,她真想昏过去,但她知道,在昏过去之前,必须先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赶快压制下惊涛骇岸的心潮,嘴角抽搐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嘿!嘿!嘿嘿!国师爷爷,您说什么呀?我……我听不明白?您……您可别吓我。”嘴巴尽量有多甜就放多甜。

“薇儿姑娘,老朽怎么在吓您呢?这件婚事,可是您今天自己答应的呀?是薇儿姑娘您,亲口同意做我们蓝月国的皇后的呀?”国师暗道:哎呀,薇儿姑娘,莫不是您想反悔?!

“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叶菱薇听得云里雾里的,就是不明白。

“老朽今日书房问薇儿姑娘您,对我们的陛下‘意下如何’呀?”国墅眼前的少女一脸迷糊,不得不情景再现的对质起来。

“我……我以为您是问谋……谋……”叶菱薇看看在一旁酷酷地喝着酒的大叔,把“谋朝篡位”这几个字给吞了回去,看来一直是自己摆了个大乌龙,这下可好,这么糗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对国师解释呢?

“薇儿姑娘您给的答复是‘没任何意见’呀!老朽又问姑娘您‘真的愿意’,您答道‘好吧,我愿意’的呀!?”国侍续慢悠悠的说着,不让这个挠头抓耳的薇儿姑娘有狡辩的机会。

“我……我……”叶菱薇这回真被猫咬了舌头了。

“那就是了,来来来,继续商量。”国师的“兴致”又来了。

叶菱薇可怜巴巴的望了望依然一声不吭,光顾着喝酒的大叔——大叔你怎么就不说句话呀?

算了!看来是指意不上大叔了,丢脸就丢脸吧,好歹得把这误会给解释清楚,“等等,等等。这件事,纯粹的一场误会,误会!”

于是小妮子在国师的诧异中,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把从遇到皇帝大叔开始,这一路发生的误会给讲了出来,不得不为她无端惹来的祸事开脱,还昧着良心把一切的错都归咎于自己,硬把自己“踩”得象地底泥。就是为了表明——她“不配”做他们的皇后!

……

“……”国师听完,沉静了些许——这次他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今日在府里,自己和这鬼丫头都是误会了,她为了保命才敷衍我的呀。不过听薇儿这丫头把她和皇帝陛下的相遇相识的经过一说,国师更加确定,皇后非薇儿莫属了。诶,不理会这么多了,这皇后你可是做定了的了小丫头!

“哦?想不到我们皇帝陛下和薇儿姑娘之间还有这般趣事,这样甚好,甚好!”国师拍手叫绝,又取了一只玉杯,为薇儿姑娘满上。

见这情形,叶菱薇完全愣住,盯着国师瞅了两眼,再偷偷瞟瞟神色冷峻的大皇,目视挪到紫檀蟠龙大桌上摆着的一碟碟精美佳肴,她再次嘴角抽搐,没想到自己真的赴了一个“鸿门宴”,刚以为自己出了个“虎穴”,怎么又进了个“龙潭”?!这不是摆明逼婚嘛!

现在怎么办?哦,对了,大叔好象一直都是很不喜欢自己的样子,他应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要他不同意,谅那个国师也没话说。

“……”她赶紧从桌子底下轻轻拉了拉大叔的长袖,用眼神向着根“救命稻草”求救——大叔呀,大叔,你别光在那儿只顾着自己喝酒呀,说话,说话呀!!!

“……”蓝啸瀚又喝下了国师为他斟上的一杯酒。

“大叔,大叔,说话,说话。”叶菱薇见这闷葫芦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惟有小声的再向他求救,还朝国师的方向努努嘴,意思就是让他去“搞定”他的国师。

蓝啸瀚用犀利的眼角,扫视着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人,他心情不由一阵快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更是感觉全身舒畅,清冷的眸内掩了一抹笑意,冷冽的薄唇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大婚的事,朕没意见。薇儿姑娘,朕会以龙笙龙管,紫盖香车以皇后之仪迎你进宫。”

“嗡……嗡……嗡……”叶菱薇只感到身子发冷,两眼发黑,颤着双脚,——墙呢?!墙在哪儿,让我撞死好了!!!好容易等大叔您说话,没想到您这一开金口,非但没有把她解救出来,还残忍地推她入了大火坑呀?!

叶菱薇委屈十足的瞪着大叔——早知道大叔要这样说,那倒不如企求您是个大哑巴,您现在说的话可是一言九鼎呀,可是……您好歹也得问问我意见吧?!

“好,那事不宜迟,老朽已经算过了,大婚就定在五天之后。”国师乐呵呵抚起长须,睿智的灼目含着笑意凝视着天子,再看看旁边俊秀清灵的姑娘,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拂起的绛色广袖翻飞起清冷的风,一脸尽是他所撑握的样子。

叶菱薇一听这话,惊得‘噌’一下跳起来,急忙阻止,“等等,此事万万不可!”哟嗬!你们怎么可以毫不理会自己这个当事人,就这么随便的把她的“大喜”的日子给定了?!哎呀呀,你们是不是看我一个女流之辈,好欺负呀?!

国师眉梢一挑,灼亮的眼睛不留痕迹地扫了眼皇帝陛下,“不知道薇儿姑娘还有什么‘不可’之处呢?”如此“谦虚”地请教着,只是敛下的眉目尽是深深的笑意。

“不瞒二位,小女子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哼,就算你是一国之师、一国之帝也不可以做出强抢民女之事,你们的臣民可是睁着眼睛看着你们呢!嘿嘿嘿嘿,人民群众的眼亮是雪亮雪亮地!

国师站起身来,背手在殿内踱了几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叶菱薇一见,心里直乐——这下你们不会强迫我与大叔成亲了吧?!

这厢叶菱薇还处在沾沾自喜的境界中,不料,那厢这个国师竟然又摔出一个对她甩来一句超重量级的话——“这个呀,不妨事,别说薇儿姑娘你只是有婚约,就算是已经拜了堂也是无妨。”这般丝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回道。

“……”叶菱薇石化……晕了,这是古代吗?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有这么开化吧?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不行!自己决不能伏软!“可我只喜欢我欧阳哥哥。大叔也见过他的呀。”叶菱薇站在国师这只奸滑无比的老狐面前,尽量放柔声音来表达她的心声,想借此唤醒他们的“良知”。

“薇儿姑娘您和我们皇上大婚后,自然会喜欢陛下的。感情的事,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国师语重心长的开导这这个小丫头。

叶菱薇气结——嗬!你这个老头儿是和我杠上了,你懂“感情”吗?好好好,想逼婚是吧?就让你们认识认识我是什么人,可别吓趴了。

“啊,国师爷爷,皇帝大叔,我……我忘了告诉你们,我这个人呀,是个特别贪钱又贪权的女人。配不上大叔您的。”哼!怕不怕?快怕吧,快怕吧,怕了就快点取消你们这场莫名的姻事,佛祖在上,阿弥陀佛,菩萨显灵,快点让他们放弃,快点让他们放弃吧!

“哈哈哈,薇儿姑娘,您看您又说笑了吧?!皇后的位置不是正好合适您这两个条件的嘛。”国师很是满意的褒奖着。

“哎呀,国师爷爷,您看看我,我又忘了说了,我是个特别,特别容易妒忌的女人,我的相公除了我,就不可以有其他女人,摸都不能摸一下。如果敢对我不忠,我就会把这对奸 夫 淫 妇给毒死,然后剁成肉泥,拿去喂狗。哪怕他是……”叶菱薇声貌并重的,咬牙切齿地说着,点到及止的晃晃大拇指,指了指大叔——哼!“亮”出了她的最后“王牌”,怕了吧?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自己这不守妇道的言论,除了她欧阳哥哥,还有谁能做到,更别说大叔您还是个有三宫六院儿的皇帝陛下。

“呃……这……”国师大为意外地看看陛下,真想不到这小丫头竟然会有如此有驳常理的想法。

嘿嘿嘿嘿!叶菱薇心里不停地奸笑着,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一只只会喵喵叫的病猫”。

蓝啸瀚一直细看着这个一老一小的唇枪舌剑,清冷墨曈深深看一眼这个急着要将天下女子最奢望的尊贵位子推出去女子,薄唇是轻挽浅弧,“好,好,朕就答应你,国师,一切就由你来安排了。哈哈哈哈!”

蓝啸瀚拂了拂黄金龙广袖,大笑着阔步离去。他此时暗讨:朕倒真想看到娶她回来以后将是什么样的日子,嗯,很是期待,很是期待啊,娶个她这么古灵精怪皇后宫中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吧?!

惊涛拍岸呀!!!叶菱薇死瞪着面前那个被前簇后拥,甩袖离去的明黄身影——大……大……大叔……大叔!!!你……你……你是怎么了?!!你不说话犹可,一说话,死人都会被你吓醒!你……你有听清楚我刚刚说的什么话吗?大叔,如果我以前多有冒犯,你也用不着,拿你我的终生幸福来开玩笑呀。

叶菱薇懊恼的揪起自己头发,唉!自己这是“作茧自缚”吗?!

“好了,薇儿姑娘,我们陛下连您这个“大逆不道”的要求都答应了,可见陛下的诚心呀,您这回应该没话说了吧?”国师的笑脸赶快凑了过来。

“等等等等!婚姻之事岂非儿戏,我好歹也是‘凤鸣国’的人,你们再怎么说,也应该派人去详谈的呀?”唉,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时间了。

“对,有理,有理,薇儿姑娘,请问您的父母何在?”国师心道:薇儿丫头呀,您的底细,老朽在您一踏进我们的国门就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呃……”殿内应该是凉风吹进来吧,不然她怎么感到身上凉嗖嗖的呢?

“那……不知薇儿姑娘家住何处呀?”国师周到万分的一再追问,象是生怕自己被人误会滥用职权。

“我……我一直和欧阳哥哥住一块儿。”叶菱薇忙表明她和她欧阳哥哥关系是“非一般”的——嘻嘻嘻嘻!这下你们就要死心了吧,你们不是最看重女子贞操一事吗?我现在都与欧阳哥哥同居!看你们还敢不敢娶我做皇后?哼!不怕丢你们蓝月国之天颜吗?!

“诶,薇儿姑娘此言差异,‘凤鸣国’王爷的府邸,怎么会是你自己的家呢?”

“呃……”叶菱薇彻底无语了,这老东西避重就轻,还说起她的不是了。

“既然薇儿姑娘,无父,无母,无家。那……您是让老朽去找谁人谈呢?”国师笑眯眯的看着拼命找理由想逃婚的少女,嗯嗯,姑娘,老朽走过的桥可比你行过的路还要多啊!区区刁难,老朽怎可放在眼里?

“呃……”看来老乌龟是有备而来,并且把自己的“家底儿”给摸清楚了的,要不怎么会把她“堵”的哑口无言的呢?!

“薇儿姑娘,你也不必有太多顾虑了,实不相瞒,您与我们皇上的姻缘是天注定的,你就安心的做我们的皇后吧。”国师缓轻缓慢的循循善诱说道。

咦?等等,国师好象说什么“天注定”?怎么会这么耳熟呢?想想,好好想想,哦,对了,好象两年前欧阳哥哥的外祖父说过差不多的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们怎么就会这么看的起自己,又那么急迫的逼婚呢?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上天把自己带到这个时代,真的有什么安排?不会真的要她担什么“大任”吧?!

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现在紧要关头就是安全出宫。等和欧阳哥哥会面后再从长计议。

既然唇枪舌战战赢不了,难道还不准她做缩头乌龟啊?!“呵呵,国师爷爷,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让我回行馆呀?”小妮子极力讨好的问,并装出一脸无害的样儿,想用表情告诉他,qǐζǔü她是“绝对绝对不会”逃跑的。

“呃……”老头儿审视着这突然打算就范的薇儿姑娘,沉思良久,“也好,只要薇儿姑娘答应了,这两天就让你回行馆住。”算是答应了。

……

回!总算是回了行馆!可是行馆外,却被蓝月国的侍卫严密的围了一圈,说是最近他们的国都“治安”不好,特别来保护我们的。

好吧,叶菱薇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软禁了。

郁闷!!!真是怪事日日有,今日特别多,自古从来只听说过逼良为娼的,就从没有听闻“逼人为后”的!

……

蓝月国皇帝的寝宫——“龙寝殿”内。

先行离席回寝宫的蓝啸瀚,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到自己的寝宫的。

今日晚上刚见到国师要宴请的贵宾竟然是薇儿,他着实吃惊不小。

回想起,国师全然不理会他君主的身份,一再“逼迫”他去凤鸣国送亲,难道就是去“会”这个薇儿?还有,自打和薇儿第一次见面后,她总是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难道,她真的就是灵玉为他找的“有缘人”?!

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不停的“恭维”他夺位成功的薇儿,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问题。

果然,她一听国师说他们的大婚的事,吓的她花容失色,不过……自己也很是佩服她还有胆量和国师唇枪舌战。

好笑的是,她竟然为了不想做他的皇后,很坦白的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难道她不知道一个真正一无是处的人怎么可能会承受自己的短处呢?一个真正贪图富贵,利欲熏心的人怎可能会很大方地坦白呢?

不过有点可气的是,她叫凤鸣国的那个王爷,一口一个欧阳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想发火。难道他蓝月国的一国之后,还比不上凤鸣国的一个区区王妃?她以为她抛出个善妒的难题给他,他就怕了?好,朕就答应你,看你还能怎么样!

蓝啸瀚敛起眉心斜着修长的身子倚在金龙檀木榻上,冷冽俊美的脸露起一丝春芬,手里拿着“蓝月白玉佩”的龙玉,看着它正发着淡淡的蓝光。

是呀,这块玉自从十二年前,凤玉被送走后,就再也没发过光了,可就从前些日子起,它又开始发光了,是哪一天呢?对了,就是凤鸣国的和亲人马进入国境那天开始的。看来它感应到了凤玉。这块凤玉应该在薇儿身上吧?!

……

这时候,连蓝啸瀚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嘴角挂着个浅浅的微笑。

情……便在这刻种下,种……便在这刻发芽。她……将成为自己一生的羁绊与绻恋。

然……两人真的可以厮守终生,天长地久吗?

……

天上掉陷阱(二)

寝宫之内,蓝啸瀚敛起眉心斜着修长的身子倚在金龙檀木榻上,冷冽俊美的脸露起一丝春芬,手里拿着“蓝月白玉佩”的龙玉,看着它正发着淡淡的蓝光……

“启禀陛下,萍夫人求见。”禁宫总管洪德子进来禀告,这个老宦官是宫里的老人儿,兢兢业业,忠忠诚诚的服侍过三朝的皇帝,虽然是经历三朝的人物,但年龄也不过五十来岁,身体硬朗着呢。

“不见,就说朕不适,歇息了。”蓝啸瀚皱了一下眉头,缓缓收起了手里的灵玉,目如寒冰的扫了一眼下跪的洪德子。

萍夫人?怎么不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寝宫,又来自讨苦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个萍夫人,就是他其中一个侍姬,六年前先皇给他配的侍女,后来顺理收了房,毕竟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这方面的需要。

自己做皇帝也做了四年,可因为祖宗的规矩,始终不能给她一个嫔妃的身份,在这点上,他终究觉得有点亏欠了她,不过她这几年却当正自己是正宫娘娘一般,对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物诸多指手画脚。

本想对她这种逾越的做法大惩小戒的,不过他想想,做为皇帝什么事都不可能亲历亲为的呀,再说了,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要她做的不太过分,自己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了。

可能就是自己的纵容,萍夫人误解为默认,就越发为所欲为,仗着自己是先皇指派的人,老喜欢去找自己另一个侍姬——蓉夫人的茬儿。

这蓉夫人是他做了皇帝之后,一次酒后乱性收的贴身宫娥,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在明争暗斗,要不是念着几年的夫妻情分,早就把她们驱除出宫了,自己也记不得有多久没宠幸她们了……

因为正宫空缺,他曾经问过国师,什么时候‘凤玉’会带着有缘人回来,希望灵玉为他挑选的皇后真象自己的母后一样,仪表端庄,母仪天下。

呃……不过……这个薇儿就……国师确定没搞错对象?!

萍夫人颦着眉头在殿门外候着有丝不耐烦,没等洪德子宣,便欲想自个先进去,一双软细的手掌叩在朱漆殿门之上又缩了回来,连忙理理刚刚走【奇】急便起皱蓬的鹅色淡黄【书】的裙摆,整整五彩绣烫的【网】衣襟,这才满意一笑,顺顺头上发簪微笑推门进去……

“陛下,你哪里不适了?”跪地的萍夫人带着娇弱的美态。

蓝啸澣心里冷冷一笑,娇弱?你若娇弱这宫怕都是弱兔儿了。心里闷哼一声:竟敢无视宫中的礼仪,私闯朕的寝宫,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呀。

蓝啸瀚按住眉心,面子强住不悦,表情漠淡,还带着点儿风寒症状冷冷回道,“咳!不碍事儿,偶感风寒罢了,朕累了,想歇息了,你,退下吧。”

“陛下,请……请恩准……恩准臣妾今晚伴驾。”萍夫人,面色娇羞跪地垂头,眼角内的春色止不住外溢。

“萍夫人,你未听明朕的话?跪安退下!”蓝啸瀚厌恶的抬了抬首,平淡的语气带着威慑而斥之。

可不知为何,突然他想起刚刚薇儿为了推辞做他的皇后说过的话,如果她的相公敢摸一下别的女人,她就会把奸 夫 □毒死,剁成肉酱喂狗。他的嘴角又不由自主的又微微翘起……

“陛下,臣妾……臣妾……”萍夫人秀目盈水,娇柔委屈的跪起,却不退下。

“哼!萍夫人好大胆,朕的话竟敢不从?”蓝啸瀚倚在雕有夔龙榻冷冷一道。

“陛下,臣妾……臣妾……”萍夫人碎咬着银牙,犹豫是否要问出心中疑问,眼角不禁瞄上榻坐天子,不觉又被天子的俊美容颜给惑了心,浅眉低沉,瑟瑟询问:“陛下,臣妾可否能知今日在‘碧琼轩’设宴,所宴何人?”隐在衣袍内的十指紧拢,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

蓝啸瀚敛身坐起,脸色是平常,口气却狠劲,“你逾越了!”

“臣妾该死,陛下恕罪,臣妾该死,陛下恕罪。”萍夫人见此,万分的恐惧,连是‘嘭’的一下跪在地上,珠簪玉佩叮呤作声,逾越可是死罪呀,但在垂头的瞬间秀气的眉宇内深深的阴狠一飞而过。

“滚!”蓝啸瀚‘开恩’的怒吼一声,甩出去长长的蟠龙金烫衣袍带翻九龙雕纹案几上的玉盏,其话音未落,萍夫人忍住眼眶内的泪水,盈身一礼,不敢再出一声自取其辱的退了下去……

这一夜,蓝啸瀚躺要华美的龙床上,是满怀心事的久久不能入睡……

……

叶菱薇回到行馆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召集凤鸣国随行的官员和部分陪嫁的宫娥、宦官们一起想对策……

眼下情势迫在眉急呀,多点人就多一分力量嘛,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的嘛,她现在可张罗来了五、六十个人,就等于有了近二十个诸葛亮帮自己出谋划策了。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屋内,摇曳的烛晕下可以看到宫娥、宦官稍有紧张的脸孔,且个个都是大敌当前的样子,看的出,他们都因为发现行馆被包围了,神情甚是疑惑和恐惧。

“今夜里请你们来,是要一起想个法子。”叶菱薇清清嗓子,打破压抑的空间。

偌大的厅里聚集着这么多人,竟也能落叶有声。

于是,叶菱薇把,在她欧阳哥哥出城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这般这般,那般那般,述说给他们听后,结果,众人“呼”一下,全部跪拜,誓死如归齐道,“下官(奴才、奴婢)誓死保卫薇儿姑娘!”

“快起来,快起来,我不是让你们死啊怎么怎么样的,是想让你们出个法子,想想办法。”嘿!自己是让你们想个万全之策的,谁要听这些誓言的。

屋内又一片寂静,陷入沉默之间,官员、宫娥、宦官是死低着头不言不语,叶菱薇一看,挥挥手,无奈的道着,“唉,算了,算了,你们下去吧,下去慢慢想,想到了办法马上来告诉我。”郁闷无比郁闷无比呀,唉!看来求人不如求己了。

屋内烛火小如微豆,叶菱薇趴在桌上极其烦操,林云秀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清茶,安慰道,“薇儿姑娘,要不我们派人去给王爷送信?”

“欧阳哥哥?!对呀!”叶菱薇一下子来了精神,怎么越急越把正事儿给忘了!她又想了想,便吩咐林云秀去检探四周一番,看看能不能“飞”出个去报信。

不一会儿,林云秀一身黑行衣悄悄潜回屋了。

林云秀扯下蒙面黑巾,细细低压声音说:“小姐,奴婢四周查看一番,前后门的守卫异常严密,我们可趁守卫换岗时,偷偷派人溜出去。”

叶菱薇趴在桌上,如此看来现在只能先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向欧阳哥哥求救。不过……要行这“远水救近火”的方法也是难上加难呀……

其一,现在外面蓝月国的士兵已经把他们和外界隔绝了,应该就是怕走漏风声,生出变故来,铁定是出不去的呀!

其二,就算让信差出去了,可人家上哪儿去找欧阳哥哥呀,只知道欧阳哥哥向东边,追菲儿去了,难道去慢慢寻,等他找到欧阳哥哥赶回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咯。而且人家肯定是知道欧阳哥哥出城了,才如此嚣张的,都怪自己,怎么能把菲儿不见了的事告诉大叔呢,让他们有机可趁。

不过……也不能顾忌那么多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吧?!思量好,叶菱薇忙招来四个从王府里带来的武功非常好的家丁,让他们换上夜行衣跳墙出去找欧阳哥哥,看着他们“飞”出墙外,这颗心才定了一点儿……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己,看来只要自己先逃出去,再想办法联系欧阳哥哥才行!

可自己又怎么出去呢?也翻墙?!没那个轻功!行馆内怕也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她这个大活人,安全送出去。要不……明天看看能不能扮成个宫娥混出呢?好!就这么决定,先睡,明天再说……

第二天,叶菱薇破天荒的很早就起来了,没法儿,关系到她和她欧阳哥哥的下半生幸福呀。

可还没等这小妮子梳洗完毕,就当头两棒的得到了两个坏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行馆已经被“戒严”了——只能入不能出,也就是说“扮宫娥”混出去的想法“泡汤”了。

第二个坏消息让她很是尴尬:昨天晚上派出去的四个武功高强的家丁,竟然被绑的象几个“粽子”似的,撂在行馆门口了。

叶菱薇恨得牙痒痒——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抓到了我的人,你们还故意这样来向我示威,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告诉我“别‘枉费工夫’了,任你插翅也难飞!”,哎呀呀,这场硬战我是“抗争”到底了!!!

好吧,就用“装病”这一招吧,叶菱薇交代云秀去跟守门的侍卫说一声,让他去请个大夫来,现在惟有寄希望于,请来的大夫的体形和自己差不多,到时做个互换,为了“自由”要她扮老头儿也无所谓了!

林云秀刚出去两分钟就回来了,身后真还跟着一个和叶菱薇体形差不多的小老头儿,速度可真神速呀,看情形,老天总算开眼了。

“薇儿姑娘安好,”小老头一进厢房,就恭恭谨谨的行了个礼,“小老儿不才,是鄙国的宫廷御医,国师特遣小老儿一早前来为姑娘望诊的。”

床榻上的叶菱薇,没病差点儿也气出病来——真晕!好家伙,原来这老头儿是个御医,国师那个老乌龟一早就叫他在行馆外侯着。算了,懒得装了,就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老头儿,我病好了,你退下!你要有事没事的多给你们那个国师看看,最好劈开他脑袋,瞧瞧里面有没有多长出什么东西来。”叶菱薇气急败坏的凶道,不过……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奸巨滑的国师,不过她是决不投降的。

正当叶菱薇如困兽一般,待在厢房内满屋子的转时,突然听见外面一片欢呼声……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呀?快快找人去打听,嗬!原来人家大国师已经大张旗鼓的发布了皇帝大叔大婚的喜讯了。现在外面,蓝月国的国民正在热烈庆祝呢。

看着着骑虎难下的架势,叶菱薇顿时都蔫儿了……

不过紧跟着,叶菱薇听见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大叔的大婚对象竟然不是她,而是他们蓝月国的什么王爷的女儿——“清月郡主”。

哈哈哈哈!看来国师开窍了,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叶菱薇乌云顿开呀!赶紧躺下睡她的大觉去了……

……

蓝月国皇宫内。

国师一大早进宫来与蓝啸瀚商议他们这个君主的大婚事宜……

国师随宦官走在宫阙内玉砌墨砖之上,细眼看着这皇宫的雕梁画栋是尊贵华美如丽,无声的淡笑浮在他脸上,我国终于要迎于母仪尊贵的皇后。

“陛下,国师谨见”宦官毕恭毕敬坐在殿外唱道。

“有请!”殿内传来深磁的声音,饶是国师也被这声音给击了下脑子。

殿内紫鼎螭龙香炉内焚着御用的百合宫香,袅袅的香味充溢安静的殿内……

蓝啸瀚等国师说完,沉思良久,才低沉的说着,“国师,朕觉得此事操之过急。”

“不急,陛下,微臣算过,陛下近日必有大劫,惟有此事可化解。”国师赶快‘化解’皇帝陛下的担心,言语中透着多少的无奈,是呀,若非天意如此,他也不想枉做小人。

“可……国师有没有考虑过凤鸣国?”如果为了自己个人的事情,引起战事,他这个一国之君良心何安?

“微臣已经派人去拖延凤鸣国的‘永乐王爷’的时间了,因此,我们必须在他赶回来之前,行了大礼。到时,谅他也回天无力了,以他的为人,相信也不想生灵涂炭的。”国师老谋深算的说着,“还有这个薇儿姑娘,三岁去的‘永乐王府’,可之前呢?微臣既然打探不到,也测算不出,想必凤鸣国的皇帝也不知道其中详情,因此这皇帝,断也不会轻易的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出兵的。”

“不过……朕觉得薇儿是不会同意的。”也不知为何,这个疑虑才是他最担心的。

“呵呵,陛下,不要怪微臣多嘴,如果不是微臣眼拙,想必陛下已然有些许钟情于薇儿姑娘了吧?”国师好象看出了其中的倪端。

“咳咳!”坐在龙椅上蓝啸瀚尴尬的咳了两声,不觉拂拂金龙镶烫的明黄龙袍,有些讪道:“怎么,国师你如此清闲?现在开始探究起朕的‘心意’来?”拿出皇帝的威严。

“陛下不必多虑,微臣定当说服薇儿姑娘的。更何况,这事也由不得她了。还有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呀!”国师也是点到即止地说着,人家才是皇帝嘛,“哦,陛下,微臣今日主要来商议薇儿姑娘出嫁时的身份,恕微臣擅自做主,请誉王爷收了薇儿姑娘为义女,同时册封她为‘清月公主’,这样既可以暂时隐瞒她的身份,也显示了她的出生呀。”国师转开话题,侃侃而谈。

天意?天意就天意吧,他也认了。喜欢?钟情?怎么可能,他可是为了国脉才被逼着去娶这个只知道无端惹他生气,一点儿也不象女人的薇儿为皇后的。

“此事就交由国师去办吧。”蓝啸瀚淡淡的说道,反正打自己记事起,这个国师比谁都关心他这个做皇帝的终生大事。

……

午膳之后,这个大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国都——月影城。

后宫内的萍夫人和蓉夫人听到此消息,五官瞬是扭曲,一会子两人竟然第一次手挽着手,‘和和睦睦’的来跟君主‘道喜’……

蓝啸瀚好笑的看着她们离去后,沉着眉头,踱着脚在寝宫的暖阁内来回走动着,思量起来——要跟她们说清楚,以后她们如果在宫里安安分分的也会有一席之地,但不可能再奢望他的宠幸了。呃……君无戏言嘛,他那晚‘被逼’答应了薇儿不再碰其他女人,就一定说到做到,绝不能让‘有的人’小看了去!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对那个薇儿动心了!

想到此处,蓝啸瀚便要洪德子传他口谕,今晚赐席两个夫人,恩准她们和自己一同用膳。

……

“美差”生活(一)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还没等叶菱薇睡饱,就被宫娥们七手八脚的弄起来,“薇儿姑娘,蓝月宫里来圣旨了,您得赶紧起身接旨。”小妮子迷迷糊糊地眯着眼跟着大伙儿,一起跪下听蓝月国宫里来的宦官宣旨。

等那个蓝月国宫里遣来宣读圣旨的宦官,罗里罗嗦的唱了大半天走了后,叶菱薇又歪歪扭扭的向睡房走去,准备继续发她的春秋大梦去……

大厅里出奇的沉静,叶菱薇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她揉着眼睛回望了一下厅里的十余人,他们个个是呆若木鸡的望着自己……

咦?!难道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叶菱薇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小脸儿,刚才被强行拖起床,宫娥们的确没自己洗脸啊……呃……啊!!!

天呀!小妮子终于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她恼火的捶了捶脑瓜子,脑里阵阵的回响起,刚刚那个宦官好象说自己怎么样怎么样仪表端庄、又如何如何的品行出众,还特别让什么“誉王爷”收了自己做义女,赐封——“清月郡主”!!!

上帝!睡觉前才得知皇帝大叔要和那“清月郡主”大婚,自己乐颠颠儿的就去睡大觉去了,可……可睡觉之后,自己怎么就成了“清月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