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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谁说路痴嫁不掉》》 · 月上无风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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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东京

我和顾扒皮的斗争,至此为止,我赢他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孩子,你确定真的有么?)。而此人,有见我好欺,就越发得意的往我头上骑的嫌疑。不光继续在原基础上试图用目光杀死我,用言语侮辱我,用行动剥削我,现在还发展出了,时不时兴致来了,就绕着弯来逗逗我。啊呸,他以为我是那种,拿着块肉放在我嘴边让我给他打个滚我就会打个滚的小狗啊?我就不信了,我这一辈子,还不能翻身收拾一个顾扒皮了!伟人告诉我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一切资产阶级,最终都要向伟大的无产阶级低头!我发誓,到我能够随便得罪顾扒皮而他无法反抗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痛、不、欲、生!我在酒店的床上翻来覆去,一边想,一边揉着肚子~被顾扒皮折腾的一天没好好吃顿饭,怀着伟大而壮丽梦想的我,很不争气的饿了。他一会儿受邀去吃生鱼片,我在机场的时候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吃不成了……那要去干什么呢!

出去看东京的夜景?顺便找个拉面馆,呼呼呼吃点拉面?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得瞒着顾扒皮……正想着,门铃响起,我 拉着拖鞋去开,顾扒皮正站在门口,我很久没有一打开门就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一个帅哥的经历了,还是这么惊艳一枚,食色性也,秀色可餐,我便多盯着他看了两眼。他表情淡淡的: “我要去吃饭了。”看吧,行为上的剥削,精神上的折磨,马上就出现了。我垂头,低声说: “你去吧。”他似是无奈的叹了声,言语化为简单的命令式, “收拾收拾出来”咦 ?我也要去?还没待我想为什么突然又让我去的时候,顾扒皮又开口: “先送你去打针。”TT老娘不怕打针,我只是恨打针,恨它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我连忙狗腿的搓着手,笑眯眯的说,“我肚子完全好了。”

“那就跟我一起去吃饭,”顾扒皮目光顺着我脸往下移,正当我满是戒备的挡住自己胸口的时候,却发现他目光流连在了我大腿处。色狼!我正在想我该愤怒的甩他一个巴掌还是为避免撕破脸皮羞羞答答遮遮掩掩欲拒还迎再法然欲泣的说一声“总经理,别这样”时,就听他淡淡开口, “出门前别忘了把你的短裙给正回来。”清冷的声音带来电闪雷鸣般的效果,我低下头一看,立时大窘, “啪”地将门关上。娘的,多半是我刚刚在床上愤 的翻滚时,短裙也跟着翻了个个,背面变到正面来了,还并不完全,位于右腰侧的拉链,作为最直接的证据,此时正在我左大腿的前方贴着。嗷嗷嗷,我不要活了,再在顾扒皮面前丢脸,我在他面前还有所谓的形象么? (死心吧,孩子,你从来就没有过,何谈失去喃?)晚上的晚餐安排的正宗的和风餐,出于某种歧视女性或者是歧视低阶级劳动人民的考虑,顾扒皮他和一群日本人,从老总到经理在里面喝酒吃饭,而我,和面前不同年龄不同国籍的三位司机大叔一起坐在外间的一张小桌子上,其中有两个日本人,还有就是下午来接我们的冯哥。我本能的觉得其实这次生意并不好谈,如果好谈轮不到顾扒皮亲自出马,而且下午在飞机场,仅派了一个司机来接我们,也能说明这一点。我以我被辛酸血泪浇的血淋淋的教训,很负责任的说,奶奶滴,想欺负顾扒皮,你们就等着后悔莫及吧……

不过看顾扒皮那年轻英俊的样子,处在一群几乎都比他低了半个头的 琐日本大叔的中间,我不免还是为他的清白有些担忧。想着想着,我就会扭头往包间里瞅一下,凝神听一下包厢里的动静,不过隐约除了叽里呱啦我半个字都没听懂的日文,什么情况我都发现不了。冯哥估计看我扭脖子频率太大,便出声干预, “小路啊,别看了,你总经理能的很,我听说啊,本来我们总经理没打算亲自迎接的,结果下午不知道你们总经理花了什么招,晚上我们总经理就兴冲冲的来了。”这还用问,因为你们总经理被我们总经理的美色吸引朵了 。难怪顾扒皮没带骚男过来,原来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下骚男吃醋,他没带尹助理,想必也是怕骚男怀疑他和尹助理有什么,顾扒皮为了骚男,真是体贴入微。“小路,你要尝尝这里的清酒么?”冯哥突然又问, “我请你喝!” “清酒容易醉么?”我的酒量是典型的三杯倒,虽然听到清酒两字,我眼前一亮,内心也是蠢蠢欲动,但我还是要问清楚,想当初我就是在表姐的婚宴上一不小心喝醉了,犯下了滔天大错,调戏了睚眦必报的顾扒皮。在我本就污点无数的人生中,这件事依然可以成为其中最闪耀的一点。

“就甜酒,醉什么!”冯哥豪气万千的挥手。我心里也是激情万丈,几乎没有犹豫便说, “那好!谢谢冯哥了。”“谢啥,你说我一个愤青,在日本活的容易么!好难得见到一个像你这么意气相投的,我能不愤慨么……” 随后冯哥又摇着头,哼起了 ,“我不做愤青,许多年……”我不得不说,自下午见面,我就被这冯哥时不时来的霹 巨雷雷的风中凌乱。但,冯哥,其实我不是愤青,我是“文青”,文艺小青年的简称。想着下午在飞机上,顾扒皮难得的被我文艺悲情的一面震住了,我心情那个愉悦啊,喝起酒来也分外畅快。隐约听见冯哥问我, “小路,你是顾先生的……小蜜?”你才是他小蜜,你全家都是他小蜜……我指着自己鼻子: “我?你看我像么?”他慎重的摇头: “就是不像我才问你的。”

“是不像吧,”我摇着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酒店里我们都住两个房间。”“就算是小蜜也该住两个房间,”冯哥小声 咕了一句,仍然面露疑惑, “可如果你不是他小蜜,他为什么会带你过来?’'为什么不能带我过来?我长叹一声万般哀怨的坦言, “因为我便宜。”冯哥皱紧眉头,倐尔又松开,恍然大悟般一拍桌子, “没想到顾先生看着挺阔绰的,结果还这么舍不得!”“就是!”顾扒皮就是一铁公鸡!我也义愤填 ,一口闷酒喝下。冯哥继续愤慨: “都不知道一分钱一分货!”这话我有点茫然,难道是说出一分钱我就多贡献一分力气?冯哥对上我的目光,口气转为安慰:“嗨,没事,别想这些,小蜜钱拿得多还不自由,你钱拿得少点,还自由点是不?来,喝!”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我听到那个“喝”字,就什么都想不进去了,举起杯来一干而尽,“嗯!喝!”谁说清酒不容易醉的,我现在看冯哥就是两张嘴了。不行,我晃了晃头,我要出去醒醒酒,以免等会儿被顾扒皮骂,我对冯哥做了个手势,然后就起身往门外溜去。门口穿着和服画着浓妆的服务员使劲对我点头,日语说了一串,我对她们摇了摇手,穿着鞋子就顺着长长的走道出了门。听说这家和风餐厅还挺有名的,我等会儿打听一下,应该就能找回来。漫无意识的往前走着,清凉的夜风不断吹拂而过,走了半晌的我,终是觉得自己稍稍舒服了一些,看看四周的建筑,好像已经走到很偏 的地方朵了,再走下去似乎不大安全,而且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我便调过头往回走去。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漫无目的的走的害处就是,我忘了我有没有转过弯,又是在哪里转的……因为我现在走过的地方,刚刚好像并没有经过,就像眼前这个蛋糕房,如果我有经过的话,以我的个性,一定会隔着玻璃橱窗盯着里面的精美糕点垂涎很久,不可能没有印象的。而且这一段路,行人很多,应该远比我刚刚走的那一段路热闹。找个过路的人问问?那个传说中很有名的和风餐厅~娘的,我不会日文,那个和风餐厅怎么说啊?用英文,打死我也不知道和风两个字英文怎么读,hefeng restaurant?我估计只能跟那日本人执手相看,茫然的眼。

打个电话找顾扒皮?以往我迷路都是打手机找人来救我的,可刚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我就发现,我带着没有开通全球通业务的它,只是为了无聊时能看个电子书的。没事没事,还有公用电话。如果我身上有带零散的日元的话……或许它能拯救一下我。娘的,老娘貌似完完全全陷入了无计可施的地步。我再次调过头,往回走,边走边尽最大的可能,回想我究竟在什么地方拐过弯,又是往哪边拐的,可结果显然很失败。我不可避免的发慌,如果真在日本迷路,我还能平安回去么?我想家,哪怕是迷路时被我表姐那恶毒的话语骂一骂都好,至少我听得懂,比我刚刚走过来时,偶尔几个路人结伴经过, 里 啦说了一串,我听懂的只有他们的笑声好。眼见着我又一次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中,一只猫或者胖老鼠突然从眼前穿过,吓得我低叫一声,转身就跑,我走的路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气喘吁吁的再次回到一个十字路口,如果是在这个十字可谁来挽救一下路痴的无可救药的我,刚刚我走的究竟是哪三个方向。刚刚穿着高跟鞋一路狂奔,我脚后跟疼的厉害,缓缓的蹲了下来,我望着四周,茫然的想,我会不会就此迷失日本,然后有一天被警察逮着,和来这边打黑工的人一样,遣送回国?

对了,警察警察,我可以把护照拿给他们看,让他们送我去大使馆,再让大使馆联系顾扒皮。想的时候我很有劲,不过转眼我就蔫了下去,问题是,我刚刚走了那么久,一小警察也没看见。日本报警电话是多少?公共电话上应该有吧。当初那么多叛逆的孩子打110去骚扰着玩,我都没敢踏入禁区一步,如今在日本,我却要第一次有困难找警察了~我心里有那么些荒凉,不过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丢人就丢人吧。但愿接我报警那日本警察听得懂英文。我刚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面前就突然停了一辆车,车门打开,我诧异的看着里面走出来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然后又是一声熟悉到极点的“路路”。看着我呆站在这里,他摇了摇我, “怎么了?路路,你刚刚怎么一个人蹲在这?你说话啊! ”看着他略带斥责与焦急的表情,我眼泪不歇气的往外 ,一冲动,我直接伸手抱住他, 咽着说, “汪东,呜呜呜,我又迷路了。”

“没事没事,我在这……”他稍微一愣就转而紧紧抱住我,“不哭了,不哭了,我在这儿呢!你没迷路。”好熟悉的对白,以前我好像经常对汪东说,我遇见他, 明我是有目的有预谋的撞过去的,绝 不是迷路,所以只要他在的地方,我就没有迷路。可是,那毕竟是过去。“你不要我了,是你不要我了……”我突然反应过来,又开始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开。我估计我还醉着呢,不然就算出于见到祖国亲人的喜悦,也不会那么没原则的对他投怀送抱。“Es,what's wrong?”那辆车后座一个老外探出头来,向汪东问道。汪东转过去用英文向帐解释的时候,我终是挣脱了他,站出 ,刚稳住脚跟,明晃晃的车灯就又一次晃花了我的眼。于是,很快地,我极不幸的看到了顾扒皮在黑暗下,近乎全黑的脸……

警报啊,不停响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如雷锋。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如此刻的我。有的人生的光荣,死的伟大——说的是刘胡兰。我看着眼 的顾扒皮,心里不知从何生出一种恐慌 ,如同旧时的奴隶偷情被抓……哦,不劝,是偷跑被抓。我冲他 开一个大大的傻笑,向站在路边的他跑去,还傻傻的高喊了一 , “抱抱。”顾扒皮估计是没反应过来,还真的被我抱住了。这一幕演成功了,我又瞅准了车里看好戏看的得意的冯哥: “冯哥,抱抱!”正准备松开顾扒皮,朝冯哥跑去,却发现自己被扣住了,顾扒皮死死的按住我的腰,逼迫着我向他贴去,我完全挣脱不出,我愣住了。左转,顾扒皮的右胳膊。

左转,顾扒皮的右胳膊。右转,是顾扒皮的左胳膊。后退,是顾扒皮压在我腰际的两只灼人的手。前进……你杀了我吧,我还敢前进么?嗷嗷嗷,顾扒皮,这样抱着很容易让人误会,虽然一开始我也只是想减少我于恍惚间抱住汪东的自责感与心虚感,才借酒装疯的做出这种乱来的行为,现在我知错了,扒皮,你饶了我吧。而且,我没试过这么激烈的拥抱一个人……我跟顾扒皮的身子之间,估计连一只最弱小的母蚊子的双臂都无法完全伸展开。我乔装没有跟他如此贴近,作无事状,朝空中支着无处可放的手,忍住满心决堤的血泪,用委屈的腔 喊:“组织终于找到我了,我好激动。”顾扒皮还是不松手。我咬牙: “看来组织找到我也很激动……”顾扒皮听了,身子似是有了轻微一紧的反应,可依旧岿然不动。

我正在想要不装醉软倒他怀里,或者借酒撒疯咬他一口,或者狠狠 他一脚……但出于我今天的认知,谁都能得罪,除了顾扒皮,所以我决定放弃。“路路……”身后响起汪乐的声音,还是一般掐死你的温柔,不过我恍惚间从中听出了激动与克制。我紧紧的闭眼,深呼吸一口,想转过去看他,却发现自己扭头这个动作, 干顾扒皮过紧的怀抱,对于我紧张的以致僵硬的身体来说,确实有些难以实现。“这是你新男友,路路?”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夜空,有种飘渺而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也抓不住,可他的呼吸却像响在我耳后,他呼出的温热空气,他的心跳,以前我偷偷抱他时,我都没有感觉到,可现在——这么清晰。哎呀呀,我又犯傻了,声音怎么可能抓得 ,而估计那心跳和呼吸是来自于面前的顾扒皮吧……新男友?奶奶的,老娘怎么可能有顾扒皮这样的男朋友……他也太看得起我……的欣赏水平了。

我脑子一热, 出了一句一出口就是后悔的话: “哈哈哈哈,好好 ,我连旧的都没有,哪里来的新的……”四周似是一下子就安静了,我看不到汪东的表情,也不想看,因为我最想做的是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个时候我脑中灵感突现,我作出欲呕吐状,几个反胃的痛苦表情,顾扒皮终是放开了我,我掩住唇,身子也不僵硬了,穿着高跟鞋走了无数冤枉路的脚也不痛了,撒开蹄子就往冯哥开着的车里钻,一边还模糊不清的说: “哎呀,这就有个公厕,借我吐吐。”“嘭”一下关上车门,世界安静了,小路迟得救了……我严重怀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老天爷,不然为什么总安排这些过度惊险而且让我捉摸不透的事情让我应对不能。干脆什么时候给老天爷送送礼好了。我瘫在椅子上,控制不住的往外看去,我这个角度看的到顾扒皮英挺的背影和汪东模糊的脸,还有……冯哥那张油光闪闪笑嘻嘻的看着我的近在咫尺的脸。哎哟我的妈也,吓死我了。

他看我注意到他,也满是兴奋,脸上的油光似乎都带上了一点八卦的光辉:“小路啊,你冯哥我聪明吧,就看准你不是上来吐的,都没制止你。说说,那人是你前男友吧?我看顾先生挺在乎你的,刚刚那个拥抱啊,真是让人感动。”你没制止我的原因,其实是想我上来告诉你内幕的吧……我告诉自己,我醉了我醉了,醉了的人,什么都不会说,所以我双眼一翻,就这样趴在副驾驶座晕了过去。耳边响起冯哥焦急的声音,我告诉自己,我醉了我醉了,醉了的人听不清楚别人说话。右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我告诉自己我醉了我醉了,醉了的人不可能有反应,可是我忍不住的哆嗦,感觉到有人坐进来,车门关上,我仍然控制不住的浑身直抖。奶奶的,我怕顾扒皮干什么?天大地大,喝醉的人最大,我没理智,我没思维,我没胆量——还是止不住颤抖。而且我想我总结出我抖的原因了,因为顾扒皮坐在一边不发一言,身上的冷气开关也不知道好好控制,没节制的往外散发着冷气,我是被冷的……“冷……”我嗫嚅着说,眼睛从一条缝间望向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瞥向另一边的

窗外,倒是冯哥把冷气关小了一点。

他明显是心情不佳,可我却不太清楚原因,找不到马屁股在哪里的我,难得的不知道拍马屁该从哪里下手。犹豫着偷看了他半晌,我决定继续闭上眼假装傻,可却觉得四周空气越来越稀薄,如同刚刚那小拥抱,满满的都是顾扒皮的气息,距离紧的,连呼吸都畏畏缩缩。而在这紧缺的空气中,汪东紧张焦急与略带责怪的脸又反复晃过,对照着平日里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温柔淡定如同走在阳光和春风里的他,我心里某个在防洪抗灾中堵的不大结实的豁口,再次破裂,思念和仰慕就这样如奔腾呼啸的洪水,倾泻而出,将我心里自以为堵好那个洞后的侥幸全部卷走。

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很想他,想掐死他,至少想狠狠伤害他,不然绝不会说出“我旧男友都没有,哪里来的新的”这样的话。不过估计别人也不大在乎……我要伤害他,最好还是自己成才,等他懊悔不及,想来追求我的时候,再狠狠拒绝。在我焦急的情绪下,本来该不是很远的距离,我却觉得开了很久。终于,车到了酒店,急于逃脱这压抑气氛的我也不装醉了,打开车门就钻出了车子。顾扒皮也随着从另一侧下来,他对也下了车来的冯哥淡淡开口:“帮我跟解释一下,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扫了他们的兴,唱歌喝酒的事延到明天,到时候由我请客请你们上野社长。”

我一听就惊了,走过去拉了拉顾扒皮的袖子: “要不总经理你还是去吧,我醉得不是很厉害,自己上去就行了。”他不理我。我决定一定要说服他,跟他一起上去我总觉得还会出点什么事,我吞了口口水,又拉了拉他的袖字,“那个总经理,您别为了我耽误生意。”

他还是不理我,冯哥一时愣在那里也不敢走。

“总经理,你今天不让他们请客,明天你请他们,花那么多钱多不划算啊……”我隐约觉得气氛又冻结了寸许,所以我止住了声音。冯哥干笑了一下,“我会帮顾先生解释的,顾先生今天请早点休息,因为堵车,明天早上八点我在酒店楼下等顾先生……”顾扒皮点了点头:“冯先生辛苦了。”“哪里的话,为人民服务嘛。”冯哥摸了摸脑门,在我求救的目光中瞪了我一眼,似是在说我不告诉他八卦,我不厚道。娘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冯哥你这哪里是在为人民服务,你在为扒皮服务,还将一只无辜的羊送入了扒皮的虎口……

我拽在顾扒皮袖口的手绝望的往下滑,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反而牵住,我浑身一抖,往酒店里而去的时候,我还不忘看向冯哥,用眼神告诉他: “我死了也会记得你的!”顾扒皮拖着我就直直往电梯走,在电梯门打开他提步往里的片刻,我死死的扒住电梯门: “总经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要去散步。”顾扒皮退回来,将我扒在电梯门上的手指一根根扳开,再将我推进电梯,随后走进来,按关闭按数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看着那电梯门上的数字随着上升一跳一跳的,我的气也一口一口的往里吸,到了13层,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吸炸了,电梯门一打开,我后知后觉的企图扒住电梯里的扶杆,可指尖刚刚碰到那杆,就一下子被他拖了出去。我就是乱逛了一下,迷个路,破坏了一下他跨国的生意,他不是要打我吧。跟他一起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他刷房卡,我贼心不死的高呼: “总经理,这不是我的房间……”他冷冷哼了一声,推开门,把我甩了进去。我因势跟 了好几步,看着他迈着大步朝我走来,我忙蹲下身子捂住脸: “别打我,我赔钱!”拳头久久没有落下,我暗想这一招该不会真的有用吧?打开挡着脸的手,我从他黑色裎亮很适合演拳打脚踢家庭暴力戏码的皮鞋起,慢慢往上看,对上他蔑视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嘿嘿”傻笑了一下,想要不要摇摇手对他say hello。他表情肃冷,一挑眉,又哼了一声,声音低沉:“赔钱?你有多少钱?靠,看不起老娘……不过他说准下,我确实没 TT但狗血电视剧里告诉我,遇上劫匪的时候,不要惊慌,要稳稳的往外掏钱,我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打开小包包,从最里面一张一张的数了六张千元大钞给他:“这是我全部家当了,还是整的,昨天下午才从中国银行兑换出来,一分都没用过……”他接过钱,用手指一弹,“就这点?还不够明天请客。TT那你要我怎么办?信用卡?不,我绝对不要交上那个。他一抬手,我又一哆 ,忙捂住脸:“不要打脸,我还有卡。“哦?卡上有多少 ?”他清冷的声音响回在耳边。

“没有钱……”我很老实,那是信用卡,没往上面存过钱。“这样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似是冷笑了声。手一挥,就向着我而来。我一急,忙打机关枪般抢着出口: “嗷嗷嗷 ,可以透支5000!”见他势头似是止住了,我放下手,做出可怜状,又开口, “可总经理,我不想信用卡犯罪,5000元,我半年的生活费,总经理,饿死我,卖了我,我也还不起……总经理,我错了,下次长夜再漫漫,我再无心睡眠,我也不出去乱逛了,我绝对不会破坏您生意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狗血言情剧还是有用的,奶奶的,谁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啊!信用卡不能随便透支,下辈子总可以吧……他唇角微微扬起,看不出是不是愿意放过我了,只是一步步向 走来,我脚忙不争气的出于本能,一步步往后退,直到我看到膝盖后面就是床了,一步也不敢再多退。床这个地方太过罪恶,顾扒皮就算现在是AY,但好歹以前喜欢过我表姐,说不定还是个双……我不能这样将自己置于这么危险的处境(孩子,你好像已经很危险了,而且好像……已经逃不掉了)。只见他手向我伸来,我脚一软,就坐了下去,不是还要打我吧?

灯光有些幽暗,顾扒皮的脸或明或暗的藏了一半在阴影中,眼睛却亮的吓人,他手最终还是在我无处可逃的情况下,贴上了我的脸,按在我的额头上,声音有些哑:“你抖什么?发烧?”

“我……我酒精过敏。”我随口胡诌,音量因为恐惧而无限缩小。“哦?”他意味深长的长“哦”一声,在我的颤抖中继续说,“你刚刚喝了酒,随便一走,就迷路了,在随便一走,就遇到了你前男友?嗯?”他那一声“嗯”仿佛嗯到到了我心口上,我重重一颤,结巴着 :“是……是 样的。”他唇角在昏暗的灯光中勾起,手从我额头滑下了我的脸:“就这样,毁了我一笔生意?”大爷,我真的错了……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期望从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半点的同情~他手在我的下巴处反复摸索, “而且最可恨的是,毁了我生意后,还赔不起我钱?”这句话说完后,他仿若逗猫一样轻轻挠了一下我下巴,我又是重重一颤,发现我如果跟顾扒皮在一起的时间太长的话,我一定会犯上一种让人忧伤头痛吐血三升的毛病,那就是“虎躯一震”。我犹豫着是要走穷摇路线的抓住他的手,凄凄怆怆的来一句: “总经理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也好,骂我也好,恨我不争气也好,只 您不要一时想不开,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一不小心就打了我,痛在我身,伤在我心啊”或者是咆哮教主马景涛一次: “总经理!我对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您今日杀了我,就是杀了一代忠臣,苍天有眼,他不会饶过你!”或者是直接忧郁的以45度角仰望天空,任两行血泪滚滚而落,此时无声胜有声。

而顾扒皮却在我还在考虑每一种方案的可行性的时候,一边抬起我下巴一边用那充满震慑力的微哑声音说:“不如,还不了钱就用身体还吧?你说呢??”

自救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如雷锋……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如现在……的我。

原谅我在慌乱状况下的词穷,只记得顾扒皮话音一落,轰隆一声,我分明见得滚雷阵阵,从我脑门上霹雳啪啦的响过,可我没心思细看那千年难遇的惊雷风采,除了脑中不停回响着“以身还债”四个血淋淋的大字,还因为顾扒皮的脸已经离我越发的近了,近到那清爽的香气,夹杂着他呼出的气的温度,软软的铺在我的面上。

我心中一咯噔,完了,难道我今天竟然真的要失身?

“总……总总总经理……”我在他的唇近乎要完全贴上我的之前,我一面往后仰了半寸,一面用手抵住他的身子,眼睛侧向一边,不敢看他那双攫人魂魄的眼睛,慌慌张张的为自己辩解, “我我我,我从来都是一个外表时尚内心保守的人!我不能……”以身偿还……呜呜呜。

“哦?”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后退分毫,事实上他更靠近了一些,“外表时尚,内心保守?”

我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

他唇角往上扬了分毫,缓缓摇头,啧啧两声,“看不出来。”

- -不要这样直白的打击人……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我上半身只得不停的后仰来保持和他的距离,可很快的我发现,作为身体有亲密接触联系在一起的我们,我往后仰,最终就导致了这样一个结果,就是我倒在床上,而他撑在我上方。

嗷嗷嗷,这个姿势太 昧了,我活了十八年又四十二个月,还没跟一个男人用这样的姿势和角度对视过,而最可恨的是,这个人还是顾扒皮……

就在我回首往昔清纯岁月的时候,我抵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就被牢牢压在了床上,看着他的唇再一次接近,我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总经理,我……”我真的不打算以身抵债。

他微微蹙眉,脸上现出一点不耐烦:“我知道了,你不打算以身偿还,可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么?”

“总经理,我身子不值钱你明白么?它补偿不了你什么。”诸如快乐,或者跟它一字之差的快感……

“不值钱?我好像并没说过你值钱。”他冷冰冰的说,眸间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不过转眼即逝。

奶奶滴,太侮辱人了。我那叫自谦和为了自救无计可施,你这叫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可我被吓得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就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兽性大发,对我有了兴趣,难道他真的是男女通吃?还是突然想尝尝鲜……

想到后者的我,又不禁颤了颤……

“不是,是它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我都自扁身价了,喜欢男人的你,还是不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伤害一个纯洁无辜的少女了……太天怒人怨了。

他听了我的话,渐渐眯了眼睛,眼中又复酝酿起不知哪里来的风暴,脸色也不复刚刚那如逮住猎物存心戏玩的悠闲。我本能的觉得不 , “咕噜”一声,吞了下口水,就听他问,“你刚刚是真的迷路?不是刻意去见你男朋友?”

“我是真迷路,真着急,他也真的不是我男朋友……”我这点理智还有的。

“嗯?”他瞳中危险光芒闪耀,用鼻音低低的发了一声质问的声音。

“最多最多,他也是我前男友……前男友。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顾扒皮该不会看上汪东了吧……

这……虽然有可能,但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嗷嗷嗷!我太无辜了!

我忙说,“总经理,您对他感兴趣,不妨直接去找他,我跟他一点联系都没有了,真的,绝对!当时我们感情就不咋好,就牵了几次手,拥抱了几次,吻了几次……”我见顾扒皮脸色越来越差,心里一急,忙说出关键,“多的一次都没有了!我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他的!”有我这么不争气的诋毁自己吗?

眼前一花,额上突然落下一软,我呼吸一滞,奶奶的,真吻啊……

而且关键是那吻并不止于额头,而是沿着我脸渐渐下滑,充满了挑逗的意味,我呼吸渐渐忘了节拍,顾扒皮的脸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反而有些模糊,可那大致可见的流畅轮廓,却让人心跳加速,我有些失措,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他还想对我怎么怎么的……

修长的手指,指腹并不十分光滑,亦随着节拍沿着我的脖子滑下,时不时伸往我颈后轻轻的摩挲,一股酥麻从脚趾间起,直直窜到我的心脏,牵扯着我的头皮,也跟着发麻,一阵一阵的捣鼓着,身上的力气,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缓缓从针眼往外泄着。略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带着暖暖的气喷在耳朵边上,啄的人心痒难耐……“谁说我对他有兴趣?”

“没谁说。”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我猜的。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不管你对谁有兴趣,能不能先放开无辜的我?

“总经理,你真的不用勉强自己……”我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俊颜,深 深邃的眼眸 ,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完全找不到一丝缺点,其实如 我稍微开 一点,以 还债其实不吃亏。可关键我如此保守自爱,这些事还是算了……

他眉毛一扬,幽黑的眸锁住我的,“觉得歉疚?

“是,歉疚!太歉疚了!我心里无比亏欠。”

“觉得自己值不起赔不起那笔生意的钱?”他又埋下脸,微凉的薄唇摩 着我的皮肤,低声问。

“值不得……”TT老爹老妈,我对不起你们,女儿为了自保,暂时贬低一下你们的劳动成果。

他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低低的笑,“那这样的话,大不了你就不以身还债就是了。”

难道我得救了?

难道我不会面临一场闻者伤心,见者掉泪,悲不可言,惊世骇俗,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潜规则了?

可……可可,谁来告诉我,他还不放开我是个什么道理?

不放开我就算了,干嘛直接吻上嘴唇了?

唇与唇之间浅浅的辗转几次后,他迫不及待的深入,温柔的吻,照顾到我需要他照顾的每一个角落,细腻柔软的仿佛这不是一个吻,而是艺术的体现……

可我懵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回应,我隐约觉得我该推开他,可我却有些享受这个带着清淡香气的吻,那么体贴舒适,如最好的催眠曲,我渐渐便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眼皮的重量,上下眼皮渐渐的就要合在一起……可就在这时,这吻突然变了味道,刚刚如果是春风细雨,现在就是狂风暴雨,刚刚如果是艺术的体现,现在就是暴力艺术的展现,刚刚如果我舒服的想睡觉现在就是不舒服的想要摆脱。

我跟不上顾扒皮半点节奏,心里更充满了莫名的恐惧,我有些醒悟过来,自己和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我努力的试图推开他,却一次次被压制住,我支支吾吾的发不出声来,更渐渐觉得气紧,脸滚烫滚烫的,灼的我整个人都心慌 乱,我努力的扭着手,脚不停的蹬,瞪着的眼珠子直翻白眼,眼泪花不歇气的往外蹦 ,他再不停我真的要被憋死了。

就在我要绝望的时候,口中却突然有了凉爽的空气,猛地一吸之下,又险些被呛到了,我从因为眼泪而模糊的视线中辨认出顾扒皮似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埋在我颈边轻叹, “你怎么就能笨成这个样子……”

“总经理,你终于是嫌弃我了吧?”我满怀希望眼神灼灼,就差摇根尾巴来讨好他了。

他皱眉,“我说了我不嫌弃。”

“我们先聊聊不行么?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我换方法换方法……

“没空。”

还真够言简意赅的,我再换:“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去散步?”

他薄唇一扬,“的确长夜漫漫,我也无心睡眠,不然我现在对你做的这些算什么?”

呜呜,顾扒皮心太黑了,脸皮太厚了,这样直白的话也能说得出!

不行!今天我就是死,也不能让资本主义的哒哒铁蹄,践踏过我的清白!可我词穷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他声音比平日更懒了几分,带着轻微的沙哑,磁性动人。眉目间也似是不复以往的清冷而是妖娆了许多,我吞了口口水,男色好诱人……

“没了……”为美色所惑,我呆呆的摇了摇头。

顾扒皮满意的笑着低头,“很好……”

好字的尾音,就那样送入了我唇中,我两眼一翻,呜呜呜,欣赏的要,实质的不要!

在我和他越来越大面积的身体接触中,我被绝望的浪潮冲洗的尸骨无存。

顾扒皮是什么人啊,无比明显的gay一只啊,我怎么能成为他兴之所至时的实验品?还不知道他怎么折腾我呢……他该不会,一习惯成自然,冲动时就那个啥吧?

对于未知未来的恐惧促使我猛的一推他,意外的获得了成功,我口上一得空,立马冲他吼道:“老娘不要被爆菊!”

弱智的理由

喊完这句话,我立马翻身从顾扒皮身下溜了出来,将散乱的衣襟一掩,就往门外跑去,可没等我有些发软的腿多在地上踩几步,就被一双手拉着腰拖了回去。

我看着近在十步之遥的门,无力的伸长了双手:“不要……我不要……”

这个姿势没有保持多久,我就被扔上了床,顾扒皮很快就压了上来,幽沉的眸中带着强自压抑着的怒气,他微微抬高一边的眉毛,唇边有着仿若自嘲的笑容:“爆菊?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爆菊? ”

“你放开我,我就给你讲! ”我试图在他身下挣扎,刚刚至少还有一半的身子在床外,脚还沾着地,现在却是全身都陷在软软的床垫里,而顾亦南的重量,也是全部摊在了我的身上,我压根无法动弹。

“你认为我真的需要你给我讲?”他轻轻一嗤,手放上我脖子,若有若无的威胁着我生命的安全,“放心,我没有那样的 好,这样的解释可以么?”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我恨不得举起双手以表忠诚拖延时间。可我觉得这个可信度上要打一个折扣。你说他一个堂堂总经理,忙的天翻地覆,颠三倒四,哪有时间逛论坛之类的,可却知道“爆菊”一词隽永深刻的含义,能没有问题么?

“没问题了?”他手从我脖子徘徊到刚刚已经解开的第三颗扣子处。

我心口一紧,心跳似是又漏了一拍,不由皱紧眉头,一急,谎话破口而出,“总经理,我肚子痛!”话一说出,我一下子松了口气,娘喂,总算有了个好借口了,我开始极力上演一出腹痛如绞的戏码,我一面“抽泣”一面试图翻滚缩成一团,正好就避开了他放在我胸口的手,“哎哟,痛死我!”“本来就痛,刚刚还吃了生鱼片……我不要活了! ”

“总经理,早知道刚刚我就听你的话,不逞强跑去打针了! ”

“总经理,明年今日记得去我坟前看看我,也算一个安慰了,至少我生前最敬爱的人,在我死后还没有忘记我。”

“总经理,我欠你的债,希望你不要累及我的父母,那么善良的你,怎么好意思向我年迈的父母追究呢?说不定还会向他们发放一定程度的抚恤金。 ”

“还有说的么?”他冷冷打断我,又勾起一点唇角,“如果我是你,我会说我现在想去厕所。”

“我现在想去厕所。”我立马狗腿的出口。

他无奈的动了动唇角,却从床上支起身来,我连忙也跟着起来,散落的鞋也不顾了,就往厕所里冲,冲进去后,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喘着气,我却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TT我为什么不干脆冲出门?

打开了条门缝,就见到人影在门前一晃一晃的,我忙又吓得将门关上,万般无奈之下,我最终只能坐在马桶上,无聊的计算着时间。我等着顾扒皮不耐烦,然后我就顺势将我的房卡塞给他,让他去我的房间睡,自此得救。

可顾扒皮很久都没有声响,大概过了小半个小时,浴室的门终于响了起来,顾扒皮不耐的声音传来:“还没好么?”

我掩住满心的狂喜,故作虚弱的说,“总经理,你要不去我房间洗洗将就着睡吧,我离不开马桶了,我的房卡在我包里。 ”

“我知道啊,我刚刚已经去你房间那边洗了澡了,结果洗完回来你还没好,你慢慢在里面坐着吧,药我放在外面了,你能起身了就出来吃药,我先睡了。”

顾扒皮的声音悠闲自在的很,我却听得一点点将牙齿咬紧,奶奶的,顾扒皮,我跟你誓不两立!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浴室的门,外面果然已经一片黑暗,大约能看到顾扒皮躺在床上,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他把房卡放哪里了?

我的包又放在哪里了?

借着从浴室传出的灯光,我瞪大眼睛,努力在房内搜寻,却一点也看不到。刚刚我包包明明被他扯来放在床边的,没有,为什么没有。

我站起身来,看着床上安然躺着的身影,肯定是顾扒皮藏起来了。

嗷嗷嗷 ,奶奶滴,顾扒皮,我冲床上挥了下手,床上的人却突然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上了厕所记得仲水! ”

这一下吓得我差点径直坐在地上,幸好背后有面装饰用的隔墙,阻住了我往下坐的趋势。难道他醒了?还知道我朝床上挥手,幻想我在扇他耳光了?

可事实是他明显还睡着……

这人太恐怖了,我突然想起了飞机上面也是类似的情景,同样的地方我不可能摔两次。万般无奈之下,我不敢多做什么,澡也不敢洗,把放在柜子上的一杯水闷闷的灌了下去,压了下火,就缩到房间里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继续咒骂顾扒皮。

估计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累,没过一会儿,我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成了卖身葬父在脑袋上插个麦草的穷丫头,一个恶霸想要不给钱强抢我,幸好一个大侠将我从恶霸手中救下,抱着我到了他家,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他的怀抱无比温暖,他家也是高床软枕,躺上去无比舒适。我说我肚子痛,大侠便陪了我一夜,还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给我运功止痛……可好景不长,大侠家里却不接受我的存在,大侠无奈,就又只有将我送出去,我死死抱住他,赖在他怀里不肯下来,隐约听见他长长的叹息,我明白他的苦处,主动放手,从此我又只有睡窄小的柴草堆堆,睡得我腰酸背痛……

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真的是腰酸背痛,一边伸展筋骨,一边嚎叫,试了好几次才将眼睁开,我从沙发上下来,揉着脖子,想柴草堆为什么会变成了沙发,随后我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眼睛也不肿胀了,睁到最大,如雷达般在房里搜索顾扒皮的影踪,绕房一周后无果。

我起身,刚一站起来,浴室门便打开了来,我最经不得吓,立马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穿着浴衣的顾扒皮,一面用一张毛巾擦着发上的水,一面懒懒抬眼看了我一眼,“起来了?时间不多,快去收拾。”

我似乎觉得鼻间一热,连忙仰起头来,昨晚咒骂顾扒皮太多,还上着火,一大早的,接受这样的男色刺激,我脆弱的鼻腔,能不作祟么?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我借机洗了洗脸,昨晚差点惨失阵地,就是因为敌人用了百试不爽的美人计。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一定要极力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从浴室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我放在电视柜上的包,难道是昨天顾扒皮帮我放上去的?可浴室的灯光不至于让我昨晚出来的时候看不到它啊……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昨晚没洗澡,我要赶着洗个澡再跟着顾扒皮去开会,不然要难受死我。

提到会议,我其实蛮忧心,按照顾扒皮昨天的说法,这门生意多半砸了……而我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心里难受,坐在会议室里也焦躁不安,看着几乎所有与会的日本人对着顾扒皮一人开炮,顾扒皮默默听着的样子,我忍不住更是心酸。

我为我的前途担忧,要知道顾扒皮生气了,代表着我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这笔生意做不成,我要承担的损失,巨额的数字,估计就真的要透支我的下辈子才能真正还清了。

可会议差不多过半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转机,顾扒皮用流利的日文开始舌战群雄,我虽然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看着一群小日本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的震惊模样和后来干脆连连禁不住的点头,低层次一些的员工甚至忍不住发出了“嗨”呀“嗨”的声音,我就知道,此事多半有戏。

而我,说不定就能逃脱升天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兴致勃勃的跟在顾扒皮后面,瞅准一个机会就问:“总经理,这件事是不是不难办了?”他却满是严肃的重重一点头:“难办。”

我见他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立马就急了。

他看着我,淡淡的表情,“就这么担心赔偿?”

我忙摇头,“不不不,我是责任心作祟,时时不忘站在公司的立场上,舍弃小我,为大我的发展而忧心忡忡。”

“哦,那就是不担心赔偿。”顾扒皮意味深长的一小,转身走了。

留着我在原地,在他遗留下的那个春意十足的笑容中,秋风萧瑟,毛骨悚然,对着一排姿色美艳的自助餐失了侵犯的心情。敏锐的我从他那个笑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死定了。

不平等条约

而事实证明,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同时也证明了顾扒皮骗我已经骗成了习惯,下午的谈判只进行了一半,合同就顺利签订,以我对顾扒皮斤斤计较的性格的了解,合同上的条件绝对不低,不然他绝不会这么爽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期盼着他不要我赔钱了?

咳……

合同谈完了之后,冯哥送我们先回了酒店,稍作休息,再去晚上的活动。

我悄悄的跟在顾扒皮身后,准备找个机会跟他长谈一次,谈谈我的生存和发展问题。

可看着他打开房门走进去,我就有些心虚,这个充满我噩梦的房间……

算了,不谈了。

我正准备回房,顾扒皮却喊住了我,“路迟,进来下。”

我脚下一顿,本能的不是转身跟他进去,而是加快往我房间移动的速度,你看,顾扒皮都把我欺压的人性全灭了……

此处人性是指听到人呼唤自己时该有的本性。

“路迟?你意思是需要我去你房里?”顾扒皮没像昨天一样把我拖过去,而是站在他房间门口冷冷的说。

我止住脚步,堆起笑脸:“没有,我是准备回房沐浴焚香,以示尊敬。”我从小说和电视剧中积累的关于古代法医的知识告诉我,在验尸前焚香沐浴表达的是对尸体的尊敬……

“哦,焚香沐浴……”他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我看他那副深沉的表情,暗叫糟糕,他该不会以为我沐浴焚香是有那种意图吧……嗷嗷嗷。

正准备解释一下,顾扒皮就微微扬起唇角: “焚香的时候别把房子烧了,到时候你还欠着我一笔,我不一定会帮你赔钱。 ”说完就转身迈进了他的房间。

我死死的捏了捏手,磨了磨牙齿,顾扒皮一定是从气死人不偿命星球移居过来的外星生物。

“焚完香如果没玩火自焚把自己给烧了,就过来。”还有声音从他房里传来。

奶奶滴,“玩火自焚”四个字他读那么重干什么。

TT虽然我现在的确很有玩火自焚的感觉。

回到房中,我松开盘上去的头发,一边梳一边想在日本还要他停留几天,我需要考虑一下这种随时可能葬身扒皮腹的生活还要坚持多久……上次尹助理给我说的回程的飞机票是哪天的来着?

好像是大后天?

如果我记忆没有发生偏差,也就是说,我和顾扒皮还要“单独”在日本呆上近三天……

呵呵,好像也不是单独相处……东京还有我一个熟人——汪东。

只是不知道他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又会不会再见面。

见面应该也没啥说的了,反正他肯定不会交待解释什么,还是不见面好,想到他还是那么清瘦的身影和依旧俊朗温润的面容,我心中重重一涩。

不过,清瘦?太清瘦就成了禽兽……

原谅我小肚鸡肠,汪东,大概是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的一个人。我可以接受我一直追他,而他对我毫无反应,却不能接受他明明是将我视作了他的女朋友,再这样不负责任。虽然平时仍然我主动的多,他也不能就这样毫无交待的离开吧。那时我时时缠着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得有多大的决心要瞒住我,才能将他要出国的消息瞒的滴水不漏,才能看着随时在他面前尽力讨好着他的我,一个字也不透露,才能在我成了傻子,从学生会副会长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仍然不相信的去追问他的时候,半点也不解释只满脸云淡风清的说,“路路,我们分手吧……”

我真的原谅不了他,也原谅不了那个时候像小丑一样的自己。

可是不原谅,是不是就是另外一种情况的不忘记。

想到心里就沉的慌,我宁愿去找顾扒皮斗嘴去。哎哟,想到赔给他的钱,我心里更是沉得慌……我的钱啊~~~~

怀着一种尝尽人间酸甜的悲凉心境,我按响了顾扒皮房间的门铃。

他开门之前没有应一声,开门之后淡淡说: “进来吧。”

“嗯。”我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 “总经理……”

“什么事?”他走回去,坐在沙发上,看向开着的电视,里面的日本女主持人正播报着新闻,顾扒皮手里随意的转着遥控器,懒懒的问我。

不是他叫我过来的么?他好像也想起来了,就又说,“昨晚不方便,今天既然生意谈好了,也闲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关于你赔偿的问题?”

很好,顾扒皮要说的,就是我准备要说的。不过昨晚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口胡!

不管了!我浑身充满了奥特曼痛殴小怪兽的斗志,劳动人民智擒半夜偷鸡的周扒皮的勇猛,小宇宙开始熊熊燃烧,为了保证它燃烧所耗费的氧气,我长长的深呼吸了一下,进房间前擦过风油精的手背,往眼皮上一抹,凄凄怆怆的就长喊了一声: “总经理~~~”

我以为这一声的威力起码能让顾扒皮浑身颤两下,结果他稳如泰山,眼神浮光掠影般从我脸上掠过,表情淡漠的不愧深得资本主义真传,冷冷三个字出口: “直接说。”

我咬着嘴唇,几乎是要咬出血来,奶奶滴顾扒皮,你是吃雷长大的啊?我怀疑就算是芙蓉姐姐这个时候在他面前给他跳个艳舞,他依旧能够岿然不动。

我低头,快速进入正题, “总经理,我想说,既然生意最终是谈下了,那么……可不可以不赔了?”

“不行。”顾扒皮手指支在太阳穴边上,看着我摇头。

--|||太直接了吧,我思索着要不要扑上去,握住他肩膀上下左右的摇动,红着眼怒吼: “你说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拿下了生意,还要我赔什么赔什么?”

可我还没吃熊心豹子胆进补,暂时没有那份勇气……

所以我只是低下头,继续满是委屈的喊了他一声, “总经理……”

他用那副清冷的嗓子缓缓说, “首先,是你自己说的,今晚我要请他们吃饭喝酒唱歌,这笔钱,是不是该你赔?其次,这笔生意虽然做成了,可是却是在我的努力下完成的,并不是你起了弥补的作用,所以你的责任是不是无法推卸? ”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我深深的忏悔,可是我不想赔 。

“总经理,我没钱……”我重重的低下 。

“不是还有身体么?”他声音中隐约藏了分戏 。

“身……身体?”我不自禁的挡住胸口,惊恐万分的后退了一步。顾扒皮……你对我贼心不死呐你。

“是啊,虽然你智商上是无法有什么作为了,但身强体健的,当个苦力也许还能凑合。”顾扒皮满是镇定的微微摇头,不过随后唇角微微上扬, “你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没……”我忙放下挡胸的手,连连摇头,顾扒皮,你故意说来让我误会的,你真是&%¥#@

他缓缓一笑, “没误会就好,这个提议反对么?”

给他当苦力,我还不是苦力么?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都已经被当成畜生使了。“总经理……我其实很弱小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估计也没多大的开发空间和压榨价值了,您看……”

“没事,这次实习的钱你不拿了就是,以后如果还要来我们公司工作的话,工资方面也可以再商量……”他端起茶杯,说的无比轻松淡定。

天、旋、地、转!天、打、雷、劈!天、神、共、怒!天、上、人、间!

此时此地的我很想说,一句,没有顾扒皮的地方,就是天堂……

“总经理,我没钱吃饭了!!”他就想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可也得问问我的肚子先吧……

“嗯……这是个问题。”他蹙眉。

我隐约看到了转机,正准备针对这件事展开一番深入探讨的时候,他又说:“会做饭么?”

“会……”我唇角抽搐。该不会,像我想的一样吧……

顾扒皮放下茶杯,看向我,“那回国后,你闲了来我家煮饭,顺便就一块把自己的煮了。 ”

我磨牙齿,“好啊……”

他似乎是很满意现在谈话的结果,悠哉游哉的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我看着他那剥削完后的 足样子,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首民谣,现在想来,真是人民智慧的结晶……

顾扒皮顾扒皮,半夜起来去偷鸡……

还没唱完改编版,他却突然回头,我心里咯 一下,该不会我就这样唱出来被他听到了吧?只见他皱了皱眉:“路迟,你是不是对我很不满?”

我硬生生堆上笑脸:“我哪里敢对您不满啊!

“嗯……我是想以前你说过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把你当自己人的事,我也答应了,可如果是自己人好像也不该这样对待,只是,我还想着,你上次说乌龟和王八也是自己人,嗯,你老说我是王八,难道你是乌龟?”他冲我甚是活泼的眨了眨眼睛,却让我在不经意间毛骨悚然……

奶奶的,谁借我把剪刀把舌头给剪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不过承认自己是乌龟是不是就可以代表着不用赔偿,不用给顾扒皮做苦力,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接受人性化的对待,不被侮辱剥削欺压?

对于那么喜欢乌龟的我来说,这算什么?

好!我认!

我堆上最灿烂的笑容: “是啊是啊,如此说来,我就是乌龟,真好,总经理,我能跟你一样长寿!到时候我们可以用乌龟手牵着王八手,一起走向夕阳下龟生和八生的终点……”

顾扒皮眼睛出人意料的越来越亮,却微微 起浓眉:“长寿?难道不该是内秀?”

我瞬间瀑布汗: “呵呵呵呵呵呵,还是总经理英明,善于抓住重点,就是内秀!”我手背在背后,相互扭在一起,唯恐它们不受控制的伸向顾扒皮的脖子,让它们自残也比它们伤害了顾扒皮后让顾扒皮有理由更重的伤害我好。

顾扒皮笑了笑,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快回去收拾打扮吧。”

“哦。”我点了点头,出门之前,却被一只大手给揉乱了我的头发。

虽然,我的审美观还是跟他有很大的差异性的,但为了拍他的马屁,我将我的头发根根竖起,层次分明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见着他脸在我面前越来越黑,我咧了咧嘴角:“还不够乱?”

顾扒皮伪装已久的君子外皮终于在此刻被摧毁的支离破碎,他指着我门,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去把头发梳直了!烟熏妆给我卸了!吊带得我换了!十分钟之内你弄不好我进来帮你!”

娘的,扒皮太难伺候了……我为了配这个发型花了多少功夫啊,连吊带睡裙被我改装了,他居然那么快就改变审美情趣!

他看我站在原地地暗自愤懑,就抬手看了看表:“你还有9分35秒。”

“9分30 秒……”他放下手腕,“你不会真的想我帮你脱衣服吧?”

流氓!

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非常有效,立马闪进了门,心虚的将门锁上,头埋在水龙头底下,抹上洗发水,将满头发胶洗了个干干净净,抬起头来,烟熏妆被水冲的横一道竖一道的黑糊糊的横豆在我脸上,在镜中看起来分外恐怖……分外凄凉……

顾扒皮就知道欺负我,当我是拔了牙的hello kitty啊!

我觉得无比不平,此生我不将顾扒皮欺负回来,我还就不姓路了!

于是我就保持着如此尊容,头发乱糟糟湿乎乎的顶在头上,脸上黑泪横流,打开了房间的门,果不其然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拿着烟灰缸抽烟的顾扒皮。顾扒皮会抽烟,但是又不喜欢房间里有烟味被别人闻到,所以以往烟 犯了的时候都会走出办公室出去抽,太了解他 个习惯的 ,阴区区一笑,迈着hello kitty步,悄悄向他走过去。

今天不吓的他死去活来,我就不姓路!

可我忘了,世上有种生物,叫做程咬金,而且无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中华山寨还是日本酒店,都有出没现象 。

只见我右手边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出于本能,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一个男人带着他儿子站在门口,顿时被吓的脸色苍白,瞳孔收缩,脚下虚浮……

我其实明白他们的感受,因为我现在的形象就是日本的本土产物——贞子。他们吓成这样情有可原。对视半晌后,我友善的冲他们笑了笑,那男孩回过神来,指着我就是句:“&%¥#@!”再蹦一下,将门甩上。

我顿住,正想说两句日本小孩真没有礼貌……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我转向一边的顾扒皮,只见他面部呈现一种特殊的扭曲, 熄了手上的烟,朝我走过来。我立马转身拔腿就跑,闪进房间,未语泪先流……

此刻,我深刻的理解了伟大诗人杜甫的辛酸与心痛。

真正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啊啊。

这次我火速的洗干净脸,吹干头发,换了个保守的衬衣和A字裙,妆都来不及化就打开了门,手交握在小腹前,态度无比良好的微微鞠躬: “总经理,我收拾好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淡很正常,甚至还带着平时的严肃,可在开门时我明显看到他来不及放平的唇角,有那么好笑么……

我决定为自己辩解:“总经理,其实吓坏了日本的小孩也没什么的吧……摧残下他们国家的花骨朵也算是另一种民族主义了吧。”

“嗯,可我觉得那小孩如果知道你是申国人,你就为祖国丢脸了。”顾扒皮沉吟着说。

“为什么?”我有点茫然。

他长长的哦了一声, “我忘了你不会日文,刚刚那个小孩说了什么你听不懂。”

“他难道说的不是贞子?”我眨眨眼,茫然,“鬼?妖怪?”

顾扒皮摇头: “他说的是精神病。”

我的心瞬时碎的霹雳啪啦的,成块状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他无比自然的揽过我的肩:“唉,没事,这次还比较聪明,丢脸丢的也不算彻底,至少,你在他把保安喊上来以前就跑进了房间躲起来了不是?”

很好,刚刚碎成块状的玻璃心,现在已经化成了粉末,随风而逝。

顾扒皮估计从我如此痛苦的表情中得到了无尽的欢乐,难以控制的发出两声低笑,再用揽着我肩的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娘的……他审美情趣怎么又变回去了。

晚上,如昨天那般的情形吃完饭后,一群人杀向日本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我兴奋的摩拳擦掌,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传说中的日本男公关。

可我也发现了,一群日本老男人对我同去估计有些不爽,叽里咕噜的冲顾扒皮说了好长一串,顾扒皮微笑着回答了。那些老男人脸上便出现了一种心知肚明只可意会的淫邪表情,顾扒皮笑着揽过我的肩。

我假装没有听懂他们暗通款曲(孩子,你本来也听不懂),反正我能跟着去就是了。

至于顾扒皮放在我肩膀上的猪蹄膀,我是真的习惯了。

他年老力衰,遇上我如此敬老爱老,给他当个拐杖也没啥。

日本果然是卡拉Ok的发源地,这种地方修得也是个金碧辉煌,坐在包房里,很快的,就有人带了一群穿着火辣的日本美女进来,每个人都分了一个,唯有顾扒皮身边没有。

不是因为他长得太过正派,事实上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女人,不分国籍,都应该想往顾扒皮身边黏,因此我猜想,最有可能的原因应该是,他身边,坐了一个无比完美的我……所以日本女人不敢接近了。

可他笑着无所谓,我有所谓了……他坐我旁边,我哪有机会见到日本男公关啊?

于是我低声劝他: “总经理,你不打算尝尝异域风情?”

“我不喜欢日本女人……”顾扒皮摇头。

他何止不喜欢日本女人啊,他是不喜欢女人……我就知道,他就是用我当挡箭牌的。在那群人面前,估计我就是一个标准的黄脸婆母老虎的形象了。

可是如果用我的名义叫一个日本男公关,他还不是可以那个啥一下?

反正我也只会远观,不会亵玩……亵玩就教给他去物尽其用不就好了。

“那日本男人?” 眨眼,看着在绚烂的舞池灯的映射下,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他的脸问道。

“你想死?”顾扒皮脸上露出了一点颇为动人的微笑,可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动人。

他摇头叹息, “看朵你是真不想活了。”

我真的尽力了,顾扒皮太难应付,我宣告投降。

我的男公关啊啊啊啊啊!我们下次再聚。

这时一个漂亮的女孩被推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们面前,我惊讶抬头,难道有人来准备挑战我的权威。她 然一笑,用普通话说: “你们是中国人?”

我点头:“你也是?”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有些尴尬……

她美眸流转,妩媚的眼波,在顾扒皮身上四处打量,压低声音:“果然还是我们国家人比较帅。”

顾扒皮坦然的接受她表扬和暗示,一句话不说。

美人见他不动,目光转向我,再移向顾扒皮,“顾充生不准备换个口昧?”

“不好意思,他们没告诉你,我的口味就是这么特殊么?”顾扒皮微笑着回答。

美人的目光再转向我,上下打量一番后,幽幽叹道:“太过清水了,不觉得食而无味。”

我这次确定自己被攻击了……我哪里清水,只是掩盖的好,我好歹还是a+或者说b-的cup好不好……

顾扒皮将我的头按向他肩膀,眸光投向我,幽幽暗暗的,“不好 意思,我就是喜欢清纯的。”

我为了那貌似深情的眼光,心里重重一颤,不知起了什么味道,大概是一种千里马被伯乐发现时的感动以及一股英雄相惜,生生不止的灵魂冲击,促使我吞了口口水,一挽顾扒皮的手肘,瞪向试图证明她更清纯的美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酒壮怂人胆

其实我想说的是中国人何必刁难中国人……

但也没说错不是吗,看看眼前明显愣住的美女,我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防身边就是顾扒皮的肩膀,于是我完全类似于小鸟依人的将脸埋在了他怀里。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种隐约有些熟悉的香气,刚刚他揽着我走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知道这熟悉来源于何处。我趁此机会仔细的闻了闻,这味道渐渐和我梦中的某种气味重叠,这不是我昨晚梦中大侠身上的味道么……

我一下子僵住,难道说,昨晚真的不完全是个梦?

以此推论,顾扒皮昨天抱我去睡了床……我还跟他一直抱着……睡了一夜?

如果此事为真,那顾扒皮,你真让我感动。

可这中间有个问题,你抱着我一晚上都没出事,究竟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鉴于后者可能性极低,我估计还是前者。

我抬眼看了一眼顾扒皮,他似乎还在用冰冷的面容,与那个“同胞”交涉,可能那个女人终于意识到我们牢不可破的革命关系,磨磨蹭蹭的走了,我看四周环境安全了,就压低声音问顾扒皮:“总经理,你昨晚是不是那个啥我了,又不好意思让我知道啊?”

顾扒皮用很惊诧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满脸凝重,也压低声音说:“你做那种梦了?”

做梦?

顾扒皮摸了摸我的头发,满是爱怜的说:“难怪早上会流鼻血,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啊呸!说我做春梦呢?他懂不懂我在说啥!

有一个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总经理,我对我们公司的未来深深的感到担忧,我微微转身,面朝着他,语重心长的说,“我是说你昨晚是不是抱着我去睡了床?你真那个啥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顾扒皮的恶劣个性,他欺负我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好意思,对我好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可能性比较大。

“嗯,的确,我对你那个啥了,也不用不好意思。”顾扒皮满是严肃认真的说。

口胡!他就是转移话题不肯回答是吧,那我也不用感恩了,虽然其实我还很想讽刺他一下,他早上抱我回沙发的时候,放反方向了……

世上有种人很懂坚持不懈能够为她们带来些什么好处,眼前这位意外相逢的“同胞”显然深明其义。

“顾先生,陪我唱首歌怎样?”

还以为刚刚就放弃了的女人走到我们面前,娇滴滴的对顾扒皮说。

“我不会唱日文歌。”顾扒皮除了对我以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

“那英文歌呢?或者中文歌,这里也有几首的。”女人就是不死心,还用日文 的向那些日本老男人说了句啥,那些日本老男人看向我们这边,立马开始鼓掌和起哄。

我很不爽眼前的情景,可又难免有些幸灾乐祸,顾扒皮这次真是在劫难逃啊!故作同情的样子望向他,深情的说:“总经理,你就牺牲下色相吧,没事,你选首他们没听过的中文歌,你唱走调了,他们也不知道,至干我,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顾扒皮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噤声以后,他再微笑着看向那个中国女人:“不唱歌是不是就罚酒?”

美女眨了眨美丽的眼睛,说:“如果喝个中国传统的交杯酒的话,自然就原谅顾先生喏!”

“交杯!交杯!”

不要怀疑,这个屋子里,除了他俩,能清楚的喊出这么一句富有中国酒席上起哄特色的中文的,舍我其谁。

习惯成自然,以前在各式各样的同学聚会上闹喝交杯酒叫习惯了……

顾扒皮倒也没发怒,看着我弯了弯唇角。

顾扒皮该发怒的时候笑的话,一定不会是好事,我正在想要不要从包里摸一包餐巾纸甚至是卫生巾出来借上厕所为理由开溜的时候,顾扒皮拍了拍我肩,“路迟,你既然对喝交杯酒这么激动,你去陪她喝吧。”

扒皮你没问题吧?要我和这位美女喝交杯酒?难道你还控拉拉?自己性取向不正常也要强拉着别人一起不正常?

Gay上司与les女秘书?

Oh my god!

看向明显震惊程度大于我的另一位,我认为解释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做比较好,于是我低声对顾扒皮说:“这样不太好吧,我喜欢男人的……你说我们两个那个那个,多那个那个啊……”

顾扒皮看向我说了句非常应景的话:“就是要那个那个,效果才那个那个……去吧,孩子,秘书有帮老板挡酒的责任,”顿了顿, 中阴险光点一闪,“何况你还欠我钱……”

提到钱字我就缩到角落里去了。

“一杯酒还三分之一?”不过我总得为自己的权益挣扎一下,于是我伸出了三根手指。

顾扒皮稍微惊诧后,反应过来,嘴唇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十分之一……”

“五分之一?”我继续挣扎。

“你想讨价还价?”顾扒皮眼神一凛,我本能的一缩脖子,他又欺负我!

算了,反正我注定是被剥削的,我站起身,喝就喝!一杯酒还十分之一,十杯酒我就跟他两清了,划算!拼了!

于是我气势汹汹的叉腰站起身来,走到那美女的面前,拿过她手上的一个酒杯,倒满,给她一碰杯:“来,我们喝!”

不顾她还僵硬着,我一只手挽过她手肘,举起杯子就递到自己唇边。

她依旧僵着不动,可那些日本老男人一看这场面,也兴奋的开始起哄,估计她也没了话说,只能举起杯子到自己嘴边,跟我一起喝了一杯下去。

喝完这杯后,在那些人的欢呼声中,我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觉不觉得这些男人很贱?”

她扫了那些喝得面红耳赤的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一眼,很重的点一点头,“我早想说了!”

“来,既然我们这么有共同语言,再干一杯,刚刚那个算开门红, 们至少也喝个好事成双!哦,不对,姐妹成双!”我给她倒满,将杯子一碰,仰首就干。

待她喝完,我又低声说:“既然我们这么恨他们,怎么也得让他们多花点酒钱不是?”

女人点头:“对,那我们这杯叫做?连中三元?”

“嗯!不错,就是连中三元!”我和她同时仰首干掉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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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愤怒的女人凑到一起,而且其中一个明显心怀叵测有意为之,很容易便形成了现在的局面,那就是我们从开门红,好事成双,连中三元,四季花开,五福临门,一直喝到,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我把我跟着老妈混衣服批发市场时在酒桌上学的敬酒文化全说完了,终于撑满了十杯,到后面我喝的舌头都大了,全凭脑子里如放幻灯片一般往返交叉过着的¥$等货币符号,让我硬生生撑住了这口气。

喝完十杯,我摇摇晃晃的走回顾扒皮身边,直接瘫倒:“这下行了吧……我们两清了。”

我眼中的顾扒皮已经成了三个头,可我还隐约看得见他的笑容,还听得见他残忍的说:

“知道了,给你减掉十分之一。”

我满是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啊?扒……扒皮你不会算数啊!一杯……十……十分之一,我……我喝了十……十杯,不就还清了么?”

“我说你去跟她喝一杯交杯酒抵十分之一,你后面几杯可不是交杯酒了吧,再说后面你们不是挺同仇敌忾一见如故的自己开心的喝起来了么?又不是给我挡酒……”顾扒皮理了理我的头发,说的满是悠闲自在。

“扒……扒皮你耍赖!”我气的要哭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这是教你生意场上要注意别让别人钻了空子,免费教的,不用你交学费,别着急啊!”顾扒皮摸在我头上的手越来越温柔,我却觉得心中越来越气闷,眼睛越鼓越大,狠狠的瞪着他……

“你承认你钻我空子了!”别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随便欺负。

顾扒皮满是惋惜的长叹了一声,“是啊,你傻 ,不钻你空子钻谁的空子啊!”

我眼皮一翻,直接气晕过去了,意识在酒气翻涌中,全部消失。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脑子里依旧晕晕沉沉的,我想的第一个问题是我吐过! 有,今天晚上 可吃了可吃了好几只螃蟹,吐了就可惜了……

闻了闻身上,除了正常的酒气没有其他的。

酒量真彪悍,一口气干了十杯还不想吐,今晚那螃蟹吃的 ……

我想的第二件事,是我醉倒前发生的事,好像顾扒皮说,我欠他的钱还没还清?

顾扒皮人呢?

我抬手看了看表,凌晨一点钟,不行,我要去找他说清楚,不待这么欺负人的!

一个鹞子翻身起床,结果直接栽倒了床底下,我摸着床沿迅速的爬了起来,却还是摇摇晃晃了好几下才站直,我傻傻一笑,原来我还醉着。

“你干嘛呢?”浴室门口突然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从我模糊的视野中可以看到他一只手拿着一张湿漉漉的白毛巾站在那里。

老娘要找的人出现了!

我冷冷哼了两声,走了过去,一把拉过他:“你凭什么压榨我们劳动阶级!说清楚!”

“路迟……”他用冷冷的声音喊我,“放开……”

我最烦的就是他平时用这种声音威胁我了,听在脑子里头疼,不是酒壮怂人胆么,我今晚一定要跟他说个清楚。

“你先说你为什么压榨我剥削我侮辱我!”我梗着脖子吼。

顾扒皮声音转缓,有些无奈的拍了拍我的手,“你喝醉了,放手,回床上躺着去。”

“不去,我没醉!”我还能站着跟他说话呢。

“快去!”他耐性似乎被我磨光了,又冲我吼道。

“你再吼,你还欺负我!我都被你压了剥了侮辱了,你还对我这个态度!”我斜眼睨着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去床上躺着!”短暂的发愣后,他一把扳开我的手,拽着我就往床边拉。

靠!他拒绝向我低头认罪,承认错误是吧?

我倒在床上之前,拽着他手腕,一把扯过他,待他倒在床上后,立马翻身坐上,开始扯他衣服。

他忙抓住我手,继续用他那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 噪:“路迟,你给我停手!下来!”

“不停,不许闹,再闹我咬你!”我挣脱他的手,继续手上的工作,并埋低脸咬着他耳朵,严厉威胁他。

他身上微不可查的颤了下,又缓了语调,声音似是有些变了味道:“乖,你再做下去也没钱拿。你自己说你不屑卖身还债的,所以别继续了,不划算……”

我一顿,好像是说过……我可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的(算了吧,孩子,你从来就在赔钱--)!

可不对呀,我要钱干什么!我不满的说:“我不要你给钱,今晚,我一定要让劳动阶级扬眉吐气,压倒资产阶级。

“哼哼,我不要钱,你等着!我要剥回来压回来侮辱回来!”我继续扯他衣服,他本来就没穿外套,只一件休闲衬衣需要我对付,因此我扯了好几下终于打开了三颗扣子,我手摸到他光滑的胸口往下,一边开第四颗,一边在他耳边得意的轻哼:“嘿嘿嘿,我要胜利了……”

就在这时,天旋地转了一下.除此之外,我还感觉到两件事,第一,我的嘴被人咬了一下,第二,顾扒皮压住了我……

不对啊!是我要压他……

“反了反了!”我挣扎着吼道,却很快就出不了声了,嘴被牢车的堵住,一点发声的缝隙都没给我留。

我渐渐觉得气紧,可却还能感觉到胸前的扣子被一颗颗打开。

我支支吾吾扭着头躲开他的唇,虽然他口中微微有些清凉的味道,对于此时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很让人舒服,可是这样不对啊……

“你停手!”我死死拽住他的手。

“可迟迟呀,你记错了,我以前都没有剥你压你侮辱你,如果不做完这些,怎么让你有机会报复我呢?”顾扒皮低哑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温热的气引得我发痒想躲,身上却越来越热。

不过他好像说的有道理。

可我为什么总觉得不对呢?他没做过?现在做的这些事好像真没做过……

“说是这样说……”

“不要说了……乖,别说话,你说话一般都很破坏气氛。”顾扒皮摸了摸我的头,再顺着我耳后往下滑。

“你胡说!哎哎哎,别碰那里!我痒!”我又想躲,却被他制住。

脑子越来越乱……渐渐迷糊成一团。

他一边说,一边将刚刚还没有完全解开的衬衣扣子解开,在我还在想他的话是否可信的时候,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脱掉了我和他身上该有的衣物。

为什么我有种我上当了的感觉?

这是我接触到他滚烫身子前最后的想法……明明脱了还更热的。

河蟹作祟

这是我接触到他滚烫身子前最后的想法……明明脱了还更热的。

接触到之后……我就几乎没有意识了……

依稀只觉得我像个面团被揉了又搓,之后又被做成烤面筋被放在火上烤着,热的厉害,汗流的如烤面筋时滴下的油一样,却又摆脱不掉,最后还被人狠狠的咬了几口,面筋被撕扯成几块,痛的我死去活来,最后我进入了某人的胃,基于消化原理,我被摇摇晃晃,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呼的一下,我突然解脱了,世界里却像是充满了某种淫荡的液体的味道。

不要想偏,在我的设想中,那应该是胃液。

被分崩离析消化完的我,寿终正寝。

为啥我就成了烤面筋了呢?

我幻想着,这是一场无厘头的噩梦……可第二天早上我从梦中醒来时,我咬着被子,满是欲哭无泪的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道,就因为我昨晚多吃了两只河蟹,干是我就被和谐了?

这螃蟹吃的真好……让我每从床上醒来一次,都在思考与它相关的问题。

人生……

女人……

口胡!这不是抒发苍凉的感慨的时候!我是真的要疯了!

我咬住被子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却将被子咬出了道道齿痕……

这是典型的酒后乱性啊!我回去怎么跟我娘交待啊!她女儿保留了十八年又四十二个月的贞洁就这样结束在一场醉酒之后?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我醉的没那么厉害,我依稀还记得是我主动的……是我扑倒顾扒皮的,是我说要剥他压他侮辱他的……

虽然事实上我一样也没做到…… [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还有还有,顾扒皮还警告过我,就算失身了也不抵债,我这算是什么啊……酒后乱X,主动投怀送抱,外加做了赔本生意严重亏损(孩子, 记得上一章就提醒过你,你总赔,这下还把自己赔出去了……默)

我瞥了一边还睡着的顾扒皮,睡着的样子其实还是那么好看,精细的跟艺术品一样,皮肤光滑细腻,五官轮廓深 优雅,掀开被子,身材更是火辣辣的,这样说来,我好像没亏多少……

啊呸!我猛地放下杯子,路迟啊,大问题上不能犯傻啊,这是你的贞洁啊……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给了一个……那个啥……人了……

不知道怎么界定顾扒皮性质的我,只能任心里悔恨的河水毅然决堤,渐渐漫过我的头顶……让我 窒息,直至死亡。

幸好小说不全是真的,酒后乱性之后不是顾扒皮已经走了,人去房空,我独自醒来面对着空荡荡的床,忍着浑身的伤痛和青紫的痕迹,想自己究竟和谁干了些什么,而是让我清醒的面对着这个人赃俱获的事实。

要命的419啊,从今天起,我再也做不了一个外表时尚内心保守的女子了。

顾扒皮你不是gay么,你怎么昨晚就没有像前晚那么欲拒还迎、实则不行呢?

你怎么就像平时在公司一样轻而易举的翻云覆雨、呼风唤雨、狂风暴雨,巫山云雨了呢?嗯嗯?

TT算了,不说了,多说的,都是错,都是痛。

我看了看四周,确认这还是我那个比较小的房间后,忍着剧烈的头痛和些微的酸胀起身,从地上捡起皱皱的衣服,扣好,翻裙子的时候,却发现裙子的拉丝坏了,我轻微的叹了一口气,干脆拿着酒店的浴衣披上,站到阳台上,清晨的风带着夜里的露水味道,让我又冷静了不少。

昨天的事情不能怪别人,所以我会学着承担责任,这是我老娘教我的。

小事上可以胡闹,大事上要清清楚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谁劝我我也不在外面喝酒了。

再难接受也要学着接受,就跟当初汪东离开我一样……不是也过来了么……

咬着嘴巴,我却还是有点想哭,大概是出自于稀里糊涂做错事的悔恨……

没事的没事的,用牙齿磨了磨嘴皮子,只是有点为难,以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扒皮了,我也不敢追着让他负责……哪有419了尤其是自己主动的情况下还那么不潇洒?还像以前一样?心里多少会介意的吧。要不,干脆回国后就不在他那里干了?他应该不会真的还追究我欠他的钱吧?

嘿嘿,最次最次的办法,是真的找他剥回来压回来侮辱回来,说不定我就爽了。

想到这,我扑 一下笑了出来,自嘲还是蛮有效果的,心里爽了很多,重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我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外面无表情的顾扒皮,眼神幽幽深深的,瞳影轻轻晃 ,显然是在想什么事情 。

不会是想怎么应付我吧?

我冲他大大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的开怀,嗯……好吧,更准确的应该是开放……

顾扒皮见我对他笑,愣了一愣,随即就垮下脸,打开玻璃门走出来,冷冷说:“又哭又笑,也不觉得丑。 ”

我呆住,这娃什么态度?

“丑就丑……反正世上男的比女的多,总有人要的。”我一边擦眼泪一边不满的低声嘀咕,虽然事实上是,大部分男人都搞同性恋去了,充分解决了性别不平均的问题,维持了社会和平,还能顺带避免生首,解决人口过盛,为社会的安定繁荣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顾扒皮挥开我的手,捧起我的脸,用他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把我的脸擦干,深沉的目光锁定我的眼睛,说:“是啊,丑是丑点,总有人要的。”

他在安慰我么?说昨晚的事没什么,反正我总还能找到人要的?

听了这话,虽然早就意识到他不会对我负责之类的,心里还是有些酸涩的厉害,人家还嫌我丑呢……

口胡!我哪里丑了!咱一介勤勤恳恳的高考生源,能在知名艺校那种处处 燕燕美女如云美腿如林的地方生存下来,还泡到了学校风云人物汪东,这就是实力的证明。在艺校平均实力那么强的环境下都没人敢说我丑……他奶奶的顾扒皮有没有欣赏水平!

我咬着嘴唇,龇牙咧嘴的对他做了个怪相,他眼睛一眯,抬手拍了我脑袋一下,我龇牙咧嘴的就更真心了。捂着剧痛的脑袋,我瞪了他一眼,他却转而轻柔的摸了摸我头发,柔声问:“还痛?”

我委屈的点了点头。

顾扒皮握住我放在脑袋上的手,往房里走去:“那别站在外面吹风了,去洗个澡吧,吃完早饭,我带你去玩。”

我斜过眼瞥了他一眼,他这么温柔我会以为我在做梦,想了很久后,我开口问:“这算是物质方面的补偿么?”

他似是颇为无可奈何的长长吐出口气,点了点我脑袋:“脑子里装的什么?头痛还有精神胡思乱想?”

我思考些物质补偿就是胡思乱想了……顾扒皮,你太直白了!

我把这些想法统统咽回肚子里,冲他傻傻一笑:“嘿嘿,开玩笑的,反正还有两天半才回国,不去玩也可惜了,对吧……”搓搓手,我转向浴室,“那我去洗澡了,等会儿餐厅见。”

刚刚转身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转身看向手的主人,他面上表情似乎异乎寻常的严肃,蹙着俊逸的眉毛,薄唇唇角紧紧抿着,盯着傻笑着的我半晌终是说:“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放心。”我说的故作轻松,心里却在希望顾扒皮不要逼我逼得太狠,毕竟说不定我就控制不住不顾死活的将他暴打一顿了。拍拍胸口,我再次准备转身,顾扒皮却将我收进了怀里,他穿着昨天的衬衣,也是皱皱的,上面那熟悉的味道还染了点酒味,我突然觉得有那么点点眷恋这个怀抱,外加上估计脑袋沉的厉害,不自觉的就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肩膀上,我给自己找理由,也许,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有那么些莫名的情愫和执着?

我听到顾扒皮在我耳边说,“你……发生了这种事,你却这个反应我觉得很不寻常。”

我想咬他,难得我如此清醒的忍住了歇斯底里要他赔钱的欲望……“嗯……其实我想着我裙子坏了,可不可以报销一条。”

“傻丫头,不许胡思乱想,听到没有?”他低低沉沉的声音仿若蛊惑。

嗯,我不会对这个怀抱产生非分之想……

一个女孩蜕变成女人能有多快?看看我就知道,一夜之间,就进化完成了。

奶奶的,怨妇腔不适合我,这世上哀怨的人太多了,让她们尽情哀怨去,反正我坚强、庆观、活泼!那些破事,我绝不再想。

事实证明,出了房门,我便又成了那个打不死的小路迟!

早上的自助餐我吃了很多,在吃无比美味的小香肠的时候,我想到了柱状爱好者哥哥,好久不见,不知道他最近吃油条豆浆了没有,火腿肠又败了几根,还有昂的斯坦的姐姐,会不会一脸鄙视的看着柱状爱好者哥哥吃小黄瓜,最后如她所抱怨恐吓的那样,逼着柱状爱好者哥哥去厕所吃。

想到他们,我觉得自己还是很欢乐的,暗自决定,如果能很好的面对顾扒皮,我就不辞职了。

吃完早餐,顾扒皮难得的征求我的意见,问我去哪儿,事先研究过地图的我直接选了原宿,目标一,明治神宫,目标二,原宿是日本潮人聚集的地方,我要去看帅哥美女。

顾扒皮没有任何异议就陪我去了,我俩一起在明治神宫的碎石子地上走的嘎吱作响,他告诉我这 石子路是为了防止以前轻功很好的刺客们为非作歹,不管你功力再高,这石子路都让你没有办法,因为神宫涉及到皇族参拜的问题,所以如同皇居外一样,铺上了这种看上去不便人行走的石子路。走到神宫里,用日本参拜神社的方法击掌三次后默许一个愿望,看了看一边默然站着就玉树临风弄的别人连连回首破坏人诚心许愿的顾扒皮一眼,我许希望世界和平、消灭种族歧视、模糊阶级观念……果然是一个深明大义不拘小节的人。

因为顾扒皮的讲解,我跟他说逛完原宿,我要去皇居看看,他点了头,说是该去看看,还给我讲起胡主席访问日本的时候,就从皇居的二重桥一直铺着红地毯,主席在皇居广场下车,Qī.shū.ωǎng.一直沿着地毯在仪仗队的欢迎中走上去,场面相当壮观,他还给我讲当时二战投降日那天,日本聚集了无数国民坐在广场上,就等待着天皇下令,便纷纷上战场去打仗,可天皇站在城墙上宣布的却是投降,很多百姓受不了,当场晕倒,甚至还有割腕自杀,这个场面录下来,每年都会在电视台放……

不得不说,我听的心驰神往(你听到日本人自杀了幸灾乐祸着吧),有些佩服顾扒皮的 》 渊博,不由奇怪,他当初也不是在日本留的学啊,日语说的好就算了,连这些都知道?

看着明治神宫出口处的冰激凌站,我拉着顾扒皮故技重施:“总经理,你说那么多口渴了吧,咱吃冰激凌吧?”

300日元一个的冰激凌,放平时我还舍不得吃呢……鉴于顾扒皮在被我压倒了以后(这是路迟的自我催眠),估计“受”性得到了充分的舒展和发挥,今天态度真是异乎寻常的好,我可以趁机敲诈一下。

顾扒皮估计放不下面子去买一个冰激凌,就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去,我用我寒 的英文买了后转过来,本能的将冰激凌递到他面前:“吃吗?”

他愣住,我也愣住,太习惯成自然了,忘了眼前这是号什么人物啊,正准备默默的缩回来,他却按住我的手,轻轻的咬了那甜筒一口,我笑着眨了眨眼,顾扒皮吃冰激凌的样子好萌……明明很严肃,不耐烦的皱着眉,却在吃那么可爱的甜筒……

我接过来不避忌的继续吃,然后幸福的眯了眼,味道真好……不愧是高价冰激凌,看着顾扒皮唇角含笑的样子,我小声 咕着:“对嘛,我以前都跟别的男生分着吃的,至今也没传说谁得了病的?”

身边的顾扒皮表情立马晴转阴,冷冷开口:“我在你心中就跟那些男生一样?”

我差点呛着,那可不一样,除了汪东,那些男生都是我欺负他们,也就你一直欺负我……可这些不能说出来助长敌人嚣张气焰,我又舔了舔冰激凌,然后笑着说:“不一样不一样,别人都是我吃了后才吃,也就你是我先贡上了给你吃。”

我想着他一个大老板干嘛老跟我抢一个冰激凌,刚刚又好面子不多买一个,可心里不知哪来的暗爽,促使我眉开眼笑,逗他说:“哎呀,我想起了,以前有个跟我分冰激凌吃的男生得肝炎了。”

顾扒皮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剩余的冰激凌终是被我全权占有了。

不和谐的逛街

我不得不说看顾扒皮吃瘪是非常好玩的事,可是,他因为吃瘪而一直在你身边黑着脸就不大好玩了。

吃完冰激凌的我,准备自我反省一下,说有人得肝炎这个玩笑是不是开过了。毕竟顾扒皮在某些细节上算是个纠结的人,这些细节中有一个就是爱干净到接近洁癖的程度。我从来没见过他鞋子上有一点灰,没见过他衣着发式任何不整,唯一看到的情况就是今天早上,他头发微微凌乱,穿着皱皱的衬衣拥抱我……

想到这里,居然有些心跳加速……嗷嗷嗷!我真是个怪人。

TT还是个心软的怪人~

连连深呼吸几下,把这些烦恼的事情抛开,从明治神宫出来走不了多远就是原宿潮流聚集区,快过马路的时候,我看了身边默不作声的顾扒皮一眼:“那个总经理,其实我记忆出现了点偏差,没人得肝炎,都很健康……你看我,身体倍几棒,吃饭倍几香……”

他瞥了我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这点你不用说,我深有体会。”

我觉得我又被侮辱了,他不就是嘲笑我吃得多么……低下头,弱弱的说:“既然你知道就别生气了呗?”

顾扒皮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声:“路迟,你究竟怎么想的,能不能告诉……路迟!”

“嗯?”我没有反应过来,呆呆转过头看他,手却一下子被他牵住往他身边一拉,我站立不稳往他身上一栽,鼻子撞的生疼,随后就听到他近似怒吼的声音炸在头顶:“你过马路不看路?你不仅是路盲还是色盲?红灯你也过?”

我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扶着鼻子从他怀里退开半步,小声嘟囔着:“走了下神,没注意。”顾扒皮果然很凶狠,上午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顾扒皮冷冷的盯着我,我弱弱的缩下脖子:“我知道日本不准闯红灯,而且我在国内也不闯红灯的……真的,只是,一时,没看到,而已……”

“路迟,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袋打开来看看,那里面究竟装了多少豆腐渣。”顾亦南的表情依旧阴森可怖,冰冷的字眼一个个的从坚毅的薄唇里往外蹦。

“没有豆腐渣,都是脑花……”我摸了摸头,低声狡辩。

“是,被打的脑袋开花,简称脑花是吧?还是脑子里的豆腐花?”顾扒皮冷哼着说。

他他他……难道是在讲笑话么?难道顾扒皮心中也有所谓的幽默感存在?

不过这个笑话好冷……比他声音还冷,我忍不住哆 了一下,克制不住好奇心和怀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

我有点后悔了,刚刚在明治神宫,我许愿的时候愿望不应该那么模糊朦胧的,说不定那神不明白中国文化 永深刻的含义,也不明白那三个企盼世界和平的愿望往小了说,就是我希望顾扒皮永远都不要用一张冷脸来冰冻我的神经,充分发挥人文关怀,体现人间温暖真谛。

不过神没实现我的愿望,那么快就让冰扒皮重现,也许是因为他听不懂中文?

自从这个小小的插曲发生后,我跟他的手就没分开过,我也想简单的想成,或许是顾扒皮怕我再给他惹麻烦,才用牵手这一举动来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可是,他温暖干燥的掌心,却让我克制不住的浮想联翩,想入非非,心花乱颤,面红耳赤,直接造成了我手脚发软,虚火上浮,大脑缺氧,很想撞墙……

而且他冰冷着不说话,我心里又有些毛躁,总想找点话题,可看着他冰凉的侧脸,我又说不出口了。

原宿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身边不时有穿着打扮极为引人瞩目的人走过,我干脆努力忽视顾扒皮牵我手的举动,往四周张望而去,不多时,就被我发现了好几个长相上乘的路人。

我心里的骚动渐渐克制不住,何况,这是一个不错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无论是他的还是我的,说不定我手往某个地方一指,就能很自然的挣脱他手的折磨。

“哇,总经理,美女!你看,好漂亮! ”我看着眼前打扮入时、身材高挑纤瘦的美女,心花乱绽,平时在我们学校呆久了,见惯美女的我也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是不可多得的珍品,白瓷一样细致光滑的皮肤,淡雅精致的妆容,水意十足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我见犹怜啊!

看着美女从身边经过,再转过去看顾扒皮,依旧冷冷淡淡波澜不惊的面容,我心中有点失落,这就仿比是你跟好友来到一家餐厅,你直呼那菜好吃,你好友却满脸平淡仿佛那精美佳 是再平常不过的食物一般。再哀怨的垂 ,我的手,仍在顾扒皮的掌控之中。

我旁边这真的是个男人么?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刚刚经过他的时候,还不可避免的多看了他两眼,他却完全不为所动……

莫非,他还是喜欢男人……?

这个认知现在对我来说,似乎过于残忍。我还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至少可以证明他还是喜欢女人的……

唉,男人啊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完全没有感情的对象,也能随意那个啥……

TT真是苦了外表时尚内心保守,一下失足成千古恨的我。

“总经理,你不喜欢美女啊?”就在我痛定思痛的过程中,身边又经过不同类型的美女几只,他依然无动于衷,目不斜视。

顾扒皮目光没定在我脸上,语声飘忽的说,“我说过我口味特殊。”

是挺特殊……

我默默的擦了擦冷汗,都改变性取向了能不特殊么?

算了,往事不要再提!一回握他的手,我压低声音说:“那我们一起看帅哥吧,你看,正前方过来那个,目测身高一米八五,腰细腿长,皮肤健康,品位不错,据传说,看男人看鼻子,这男人鼻子那么挺,那个啥方面应该也……”是不是分享太多了,顾扒皮脸色不大好看,我及时住口,哈哈一笑,“太过日本整容业挺发达的,他可能是隆的……呵呵,呵呵呵呵。”

越笑越冷,我甚至感觉到了日本盛产的大乌鸦从我头上嗷嗷飞过。

某帅哥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干笑着乔装无事,瞥了一眼顾扒皮那难看的脸色,我准备再找下一个来哄他开心,目光在人群中如雷达般扫射,我不断的发现优良品种:

“看左前方!”

“看右前方!”

“商场出来的这个!”

顾扒皮的脸色越发青紫,我扭回要扭断的脑袋,皱眉思忖了半晌,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我正准备掏出包里的小镜子对顾扒皮说:“总经理,你照镜子吧,还是你最帅! ”可一别过眼,就于不经意之间晃到了前方人群中一张优质的脸孔。

这张脸太对我胃口了,我垂下 ,对胃口到这么多年,入眼的唯他一个。

我知道他也看到我了,却不知道经历了那一晚上的囧事,他还会不会跟我打个招呼。

有没有一点点意识,他至少还欠我一个解释。

而在昨晚某些莫名奇妙发生的事情之后,再见到他,我还有些莫名的感触,甚至是难堪。

“路路。“

轻声的呼唤就响在我一番走神之间,我回过神来,抬头冲站在我面前的他笑了笑,豪爽而意气风发的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顺着往我和顾扒皮交握的手上落,我心里微不可查的一颤,想缩回手,最终却制止了这个冲动,我安慰自己,反正刚刚那一颤也试出来顾扒皮不想放,我借他这么好的人形模特来壮壮胆也好。

长长的眼睫盖住了他的表情,我看不出那里会不会有一点点波动,只听他缓缓说:“路路,我们聊聊好么?”

我很想酷酷的冷笑着挑衅,说那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我转向顾扒皮:“总经理,我……”

顾扒皮没有看我,只是立马就松开了我的手,又冷声叮嘱,“你别乱跑,等会儿我回来找你。”

说完就向前走去。

我心里又有些堵,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懒得去想,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将目光从顾扒皮英挺的背影上收回来,便转身走向路边的栏杆,靠上后再转过身,余光看到汪东和身边的一个日本男人用英文交谈了几句后,也走了过来,也一同靠在栏杆上,这个姿势让他看上去有些颓唐。

见他半晌不开口,我干脆做主动的一方,微微一笑,我说:“前天看到的那个外国人是你的导师吧?今天没看到?”

他微愣,随后点头:“是,我和我一个日本同学陪教授做一个有关中日关系和文化传承差异的调查研究,教授一大早就去明治神宫了,我跟同学在这附近做做调查,你呢?”

“出差,表姐介绍我去她好朋友公司实习,嗯,就你刚刚看到那个,我总经理,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我带上了……”其实我知道原因的,就是为了把我当万金油用……

“你和他……”他似乎想问,却先止住,如水墨山水般清朗的面容,眉头的微 恰似江水的波澜。他似乎凝神想了很久,胸膛缓缓的起伏 , 久才开口,“ 回过i市的。”

“哦。”除了这个字,我想不到说什么。

他又沉默了,似是欲言又止,我却有些受不了他的拖 ,开口:“是给我打过电话,然后我不在?”

他唇边出现了淡淡的讽刺!,可旋即被温润的笑容给遮 住:“是,杜晓 你不在。”

“如果我在你又准备对我说什么呢?还是根本没想好,只是一时冲动?不然为什么连名字都没说,一个电话后又没了后续,你在听杜晓说我不在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吧?而又觉得问候到我了,所以对自己也有了交代,不用再愧疚与烦躁,至少你可以安慰自己,你做过了是不是?”我说完后喘了口气,原来我口才用在伤人上也不错,还以为只能拍马屁……摇了摇头,我 继续,“或许我连这都高估了……你根本连要想着给我打个电话的自觉性都没有,只是有东西忘在了我这……”对,我还会自伤。

我冷冷的横向他:“怎么了?觉得难过?那我的难过算什么?我只是发泄了当初你离开我的时候憋下来的一股火罢了!是不是想起了一句老话,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517Ζ迟早要被我骂的,你却拖了一年多,还算是幸福的。其实你走的那么快那么坚决干什么呢?认为我还会像开头两年那样对你死缠烂打,死死拽住你袖子不让你走?你错了,脸皮再厚的人也是有尊严的,我不会让一个人在同样的地方伤我两次!没听 过么? 鸟先飞嘛,我笨,所以我最会保护自己……”

“路路……”他再次阻住我的话,这次声音却柔了下来,无力了许多,他站在我面前,垂首俯视着我,再突地低头吻住了眼泪横飞依旧死死仰首盯着他的我的唇。

多么熟悉的场景,在我无数次做过的梦里,那条白杨道上,他就这样带着无奈的表情止住我的聒噪,或许,他现在又用了相同的方法?

汪东一向温和而内敛,他会在青光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和我亲吻,真的有些匪夷所思。

啊呸,我现在任他占便宜才匪夷所思!

我猛地一下推开他,皱眉看着他面上透了点迷茫的脸,不自觉用手捂住嘴,隔着手掌模模糊糊的说:“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可以让你这样做了吧?”

他垂下眸子,唇角微微的抿在一起,面上隐藏在温和后面的淡淡讽刺,不知是对他还是对我:“是啊,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男友……”

我突然从心底觉得无力,心里压的慌,闷闷的像被不透气的帆布遮了起来一样。我缓缓抬头,盯着苍蓝的天,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说:“汪东,那天晚上我就想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抬举,至少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过去的男朋友呢?”

“路迟!你想说什么!”汪东像是被人狠狠踩住了痛脚,近乎恼羞成怒,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后面,蕴着截然不同的惊风暴雨,“难道你认为以前我对你所做的那些不像是男朋友?”

“又绕回来了是不是?如果是男朋友你会这么意气风发的转身离去对我毫无交待?是是是,我不该怪你,谁叫我自己自取其辱,自己爱的那么卑微?明明知道太过卑微的感情注定得不到珍惜与重视,我却对那些辛苦的付出甘之如 ?”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男朋友?你认为你做的哪件事可以算是一个男朋友,拥抱,牵手,接吻?顾扒皮他不是我男朋友照样可以对我做这些!”甚至比这更严重的都做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说的太多,气喘吁吁的太过失态,甚至犯了言多必失的错误,冷静冷静,我深深的呼吸日本高质量的空气,不去看汪东的脸,让自己平静下来。原宿依旧人来人往,摩肩继 ,经过的行人不可避 的 向 们,稍稍迟疑之后,却又继续自己前行的步伐。右耳边 然一冰,是一个手机。

我顿住,看向右前方,顾扒皮正站在那里,面上表情依旧冰冷如昔,他伸手将手机按在我耳边,见我转过目光,他淡淡开口:“飘飘找你。”

我呆了呆,反应过来他口中那个亲密的称呼是谁后,手按在手机上,绕过顾扒皮往右边走了几步,说道:“表姐,什么事?”

“你声音听上去很不好,没事吧?”话筒里的苑飘飘难得的温柔。

“没事,刚刚发泄了一通,嗓子有些哑。”我清了清嗓子,弱弱的说,最近接连遇到不顺,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国内好好去本土的寺庙烧个香,让能听懂我的语言的菩萨好好保佑我一下。

“哦。嗓子哑没事,脑子别再出毛病就成,承受不住。”苑飘飘的声音立马变得豪放起来,刚刚的温柔不见踪影。

靠!这真的是我表姐么?

她也不顾我没出声,继续豪爽的在那边吼,“既然没事记得帮我买东西,我的孕妇香水!还有你未来侄儿的东西,多多益善,要质量好的!贵的!”

“……”我沉默了,半晌才从苑飘飘颇为暴发户气质的交代中回过神来,“表姐,走之前你没给我说这些啊,打国际电话就为了这个?我没钱啊……”

“亦南有钱你怕什么,国际漫游又不是我出钱,他的钱你打国际长途连着打几十年都没问题!

“你真的是我表姐么……”我印象中她不是这么小市民心态啊,还是因为怀孕期,所以反常?要给我侄儿省奶粉钱?

苑飘飘怒气喷发:“路痴,你居然敢怀疑我!小心你回来我把你脑袋敲烂,让你再不完整一次!”

好,这下我确认这个人绝对是苑飘飘无疑,太恐怖了。不过她干嘛戳我痛处,我本来就不完整了……

我突然想到我出门之前对杜晓说,我回去后说不定就不是完整的我了……现在想来,我还真是有惊人的先知能力。

表姐又在那边叮嘱了我几句,便挂了电话,我一看通话时间:17分36秒……我有跟她说那么久么? 还以为最多两分钟,真是时光如梭啊……

不对,是顾扒皮手机烂了吧?怎么也不至于是二十分钟……多按了一下通话键,却发现表姐的电话号码前出现的箭头是指向飘飘的名字,意思是拨出电话……

我拄着下巴,脑海中渐渐形成了两个推测,第一,顾扒皮的电话完全崩溃,坏的连这个都紊乱了。

第二,电话是顾扒皮打过去的,而且在找我之前,顾扒皮和我表姐先缠绵了一会儿?

我心里小小的不舒服,为我表姐夫默哀……

回过神来,我好像听到身后顾扒皮和汪东在交谈,转过身来,正好捕捉到汪东带着嗤笑的一句话:“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激怒我,让我有可趁之机,可惜她轻易做到了。 ”

所谓哭的深意

他们两人都是惊人一致的表情,面上淡淡的冷,仿佛要将所有的真心都藏在那张脸后面,唯一不同的是顾扒皮依旧冷静的令人发指,而汪东表情的肃然,因为唇角的一抹讥讽而破碎。

我略微歪了歪头,不大明白他们能有什么说的,而汪东最后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见我看向他们,顾扒皮向我抬了抬手,手指微微蜷起,我鄙视的眯了一半的眼睛,那个姿势如果再配上几声“啧啧”,简直跟招呼狗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我还是走过去,将手机塞在了他微微向上弯起的手指上,手指乔装无意的挠了一下他的手心,他手微微一颤,脸上表情出现强自的隐忍和克制,我立马忍住想笑的冲动,心情大好。

万事抵不过看顾扒皮吃瘪,我果然是被压迫久了的劳动阶级,稍微翻身就能兴奋成这个样子。

看向汪东,他已经别开了眸子,呼吸有些急促,我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去,我狠狠的咬了咬嘴皮,要死是吧?我自己找死可以么?

我平静了一下呼吸,张口的声音却还是有些别扭的沙哑:“汪东,给我个说法吧,最后,让我死的清楚明白些,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过我?”

问完后,我觉得我已经赌上了我所有的尊严,其实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了。以前我无数次鄙视过那些小说电视里的傻女人们,都被抛弃了舍弃了放弃了,再去问个别人有没有喜欢你,不是傻到极致了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可事情到了我头上,我才发现我他妈的真是个傻子,最傻的傻子。

汪东闻言一怔,然后转过来看向我,眸中闪动着不敢相信的错愕 ,可最后却化为了和他表情一致的淡讽,他在我的注视下,转了目光,然后摇了摇头。我的心就这样随着他缓缓摇头的举动一点点沉了下去。果然是这样的答案……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制止自己要流泪的冲动,转过身,正准备迈步离开,却听到他低缓的声音:“路路,你知道么,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没有心爱的人,也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可你却无法给她幸福和承诺。她仿佛永远生活在阳光下,而你,却在阴暗中不敢迈出一步, 恐将她也带入了这份阴暗……这样的感觉你不懂。 ”

我一时楞在那里,找不到任何话说。待一双手扶上我的肩膀,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酷热的阳光下禁不住的颤抖,我微微侧过身,才发现身后的是顾亦南,他表情肃然,对上我带着惊诧的目光后才轻声说:“他走了。 ”

我转过头,早已在密集的人群中看不到汪东的身影了,我对顾扒皮扯了扯嘴角:“总经理,不好意思害你久等了。”

“你想哭么?”他却另开话题,径直问道。

我稍稍一诧,随后摇了摇头:“我不会再为了他哭。”

“是么?”他稍稍挑起眉梢,表情中带了些微不可查的挑衅。

我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笑着搓了搓手:“是啊。”

“可我觉得你哭哭会更好。 ”他磁性的声音里难得的温柔。

我继续笃定的摇头,随后咬了咬嘴皮,“总经理还记得我表姐的婚礼那天的事吗?”他肯定忘不了吧,就我发生那糗事,还是他提醒我,我才想起的。

他微微沉吟,然后手拄着下巴回忆说:“哦,那天你给你表姐唱了首歌……”

“什么,我上去唱了歌?”我差点呛着,真是醉的人事不醒了吧我……我唱的啥歌?

哦,我想起了,苑飘飘在婚礼前就跟我说过要我上去唱那首她逼着我学的《姐,你睡了吗?》,我还以为我醉了就没唱成,结果我完全是酒后发挥……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愿我没在上面打个醉拳之类的。

他眸中光亮一闪,唇边微微上扬了寸许,接着说: “没事,唱的挺好。”

我干笑两声,他是在真心夸奖我么,为啥我觉得汗毛倒立?

我咧了咧嘴角:“继续,后面呢?”

他表情颇为沉重:“后来啊,你一直在流泪,我出于好心给你递了张纸巾让你擦擦……结果你却一把抓住我说,你流的不是泪,是喜悦……”

嗷嗷嗷,老天,你降道雷劈死我吧,千万不要客气!就是别告诉我,我那天还干了其他的傻事!

我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怯生生的说:“……然后呢?”

“后来你为了彰显你心情好,给我讲了两个笑话,讲完后看我不笑还一脚踩上椅子……”

“停!就到这里,足够了!”我喊住他,娘喂,我的形象……我不求老天爷了,在日本上空的老天爷也只懂日文。

整理了下心情后,我对着他满是巴结的一笑,“总经理真是记忆过人!嘿嘿!”见他脸似是没什么心情听我拍马屁,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那天是汪东走后一周年,我曾经发过誓,为他,我只会哭一次,半次也不会多。可偏偏那天是表姐跟表姐夫结婚的日子,表姐夫出身也不好。以往我总想,表姐夫和表姐都能在一起,我跟汪东也一定可以,毕竟比较起来,我跟他之间,差距还够不上悬殊。可惜……汪东并不是表姐夫……所以表姐结婚的时候,我多少有些受刺激……”说到这,我又有点想哭,汪东只是自私,不是么?他说的对,我不懂,不懂明明是自私,却还有那么多借口,说他其实为了你好,为了能让你幸福,为了不牵绊住你寻求更好的!其实都是自私!真相是,他怕我成为他的牵绊。

他去年走的时候说不出口这些理由,可能他也知道这是多么可笑的借口。不过是啊,汪东应该适合更好的,一个有钱的女孩子或许才是真正能配的上他的人,我只能是他的负担。所以还是该怪我自己。

路迟,忘了吧,再努力,或许你也能找到更好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挂上笑脸,“表姐以前也跟表姐夫吵过架,因为钱的关系,她拉着我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绝对不要找个穷人。这句话在我跟他分手之后,我也反复这样对自己说,我再找男朋友,绝对不要穷的……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要靠着个有钱人!”

顾扒皮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这是什么目标?”

“宏伟的目标!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这一次觉得人生多么美好,蓝天,大地,生我养我的母亲……

“所以总经理,你有啥有钱的好朋友不妨介绍我认识一下。”我狗腿的拉着他,不是有钱人都该认识很多有钱人么?

“我的好朋友没有比我有钱的。 ”他轻轻咳了一声,表情隐约有些自得。

“我不要你那么有钱的。”我瘪嘴,臭屁个什么劲,要那么多钱来干嘛?跟苑飘飘说的一样,接连不断的打几十年国际长途?我有病才那样……(==女儿,钱不是你想的那样花的……)再说顾扒皮没认识比他有钱的说明他社交狭隘。

“嗯?”他隐隐磨了磨牙齿,“你不是说宏伟的目标么?”

“也是哦, ”我突然觉得对人生又充满了希望,顾扒皮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既然宏伟,那就一定要找像你那种等级的人。 ”一定得是人,千万别是王八等物种,还是个会扒皮会冰人的王八……

他看了我半晌:“你反复强调人这个字眼是什么意思?”

哎呀,被识破了?

“我就随便那么一说,不靠着人靠什么?”我假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纯洁的看着他。

他冷笑了两下,我的鸡皮疙瘩也就随着起来了,顾扒皮真是强力冷气机。

你想夏天随时保持凉爽么?找顾扒皮吧!你想有不费电的空调么?找顾扒皮吧!你想随时可能死于非命么?找顾扒皮吧!

我眼睁睁看着他拍了拍我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先靠着门吧,别摔了!”

说完就边步向前走去。

我冲他背影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顾扒皮真是神经错乱,大街上我到哪里去找门?

在原宿随便溜达了一圈后,我们去了银座,给苑飘飘买她要的那些东西,看着顾扒皮爽快的刷卡,我缓缓摇了摇头,这就是爱啊,那么多钱,吭都不吭一声。

下手扶梯的时候,我戳了戳他手臂:“总经理,回去后你别说这些东西是你给的钱啊。”

他看了我一眼:“难道飘飘会相信你有钱买这些?”

“当然不信。”我没被他搜剿之前也没这么多钱,何况被他清空了,“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我表姐夫怎么想。 ”

顾扒皮饶有兴致的挑眉看着我,似乎等着我进一步的解释。

“你总不能真想着破坏别人夫妻感情吧?”我咬牙看他,太没自觉性了。

“你说说为什么我会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他唇角微微上扬。

嗨呀,这娃看不起我的观察能力是吧?我瘪了瘪嘴,满是不屑,“其实吧,你跟表姐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表姐了。 ”

顾扒皮若有所思,“哦,难怪你见我第一面就说我比你表姐夫帅,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啊是啊,你看你又比我表姐夫帅,又比他有钱,多伤害他自 心啊,所以……”我思考着措辞,毕竟顾扒皮是我上司,我不能太直白。

“所以我对你来说,从来都只是暗恋你表姐,伺机想破坏你表姐婚姻的角色?”顾扒皮有些咬牙切齿。

其实并不完全是,正确答案应该是暗恋我表姐却因为表姐另嫁受到刺激从此不相信女人改变性取向投向男人怀抱甚至和自己弟弟发展了一段不为世人接受的震古烁今空前绝后的不伦之恋旷世奇缘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直叹可怜人也有其可恨之处的苦情角色外加欺压善良勤劳弱小无产的我不顾情意妄想报复我以取得报复表姐的心理上愉悦的资产阶级惊天大反派! (路迟友情提醒:请一口气读完,谢谢合作。)

“路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一件什么事么?”顾扒皮转眼间放弃了怒气冲冲的表情,一边做出沉思状一边说道。

“什么事?”我疑惑的看向他。

“我觉得你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哭一场。”他郑而重之的看着我说,。

“我不觉得……”我唇角抽搐,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难道我的腹诽被他听到了?

“我反复思考了你今天对汪东说的话,那一句‘顾扒皮不是我男友却也可以做这些’让我非常介意……我在你心中是怎样一个人?”顾亦南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我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我的脖子渐渐收紧。

怎样一个人?会扒人皮算不算属性?“很好的人……关心下属……热爱……生命! ”要找顾扒皮的优点真不容易,我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没问你这些,”他微笑,步步紧逼,“不是你男友?可以做哪些?还有,顾扒皮的称呼是不是也要解释一下?”

待我觉得我已经招架不住的时候,他却还拉起我的手,认真的盯着我手指,那表情让我想起容要那针刺紫薇手指之前的阴险样子,我忍不住连连寒颤:“总经理,我只是思维有些混乱,随口说的……”

“是么?刚刚你说我喜欢苑飘飘也是混乱的情况下随口说的?”他扬眉看我。

“是……”我除了承认还能说什么呢?

“我听人说过,想哭的时候不哭出来脑子就会很混乱,所以我说你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地方哭一下~ ”他目光露出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发~

干嘛老想着让我哭?我面露怀疑的看向他,“总经理,我们打过赌么?如果我再哭你就赢了?我要给你什么东西? ”

他摇头,“没有,不记得了。 ”

我眉头锁的更重,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上了的士,他用日文向那人交待了地址,我问他:“我们去哪儿?”

他满是神秘的回答:“去一个能让你哭出声来的地方。 ”

“总经理,我真的不想哭,我们去吃拉面和寿司吧。 ”

“不想哭?那不混乱了,就交代一下男朋友和苑飘飘的问题吧,或者顾扒皮这个名字的由来?”他噙着浅笑悠然自得的说。

我忙揉了揉眼睛,说:“我想哭,我太想哭了。”

我没想到居然直接回了酒店,心里暗想顾扒皮还挺人道,这么注重隐私,回了房,我哭不哭他知道啥。

结果十分钟后,我就意识到我错了,完全错了,错的彻头彻尾,万劫不复。

不过他是很人道,他简直是太能人道了!

被强拉着进了房间的我颤抖着对眼前从野受晋升为野兽的顾扒皮说:“你这是赤裸裸的强暴!”

顾亦南从我颈间抬头来眯眼看向我,“我只是帮你哭出来而已,你不是说你很、想、哭么?”

他奶奶的,原来哭还有如此深意,扒皮你太色情鸟!

被激怒的“王八”

名人们说过,强暴就像生活,如果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我觉得我从来都是个聪明的能正确执行先进领导方针的人,因此,我在整个过程中,将这句话贯彻执行了个彻底。

上面这句话,缩减后的大意就是,其实我很享受==

不知道是不是顾扒皮的歪理起作用了,我现在心情比刚刚真的好上了许多。出了一身汗,又腰酸背痛,懒懒的躺在床上,我无奈的想着这样一个奇妙的现象。

难道,这就是放纵的魔力?

又一个大好青年,眼看就要在迷惑中堕落了……我咬着被子欲哭无泪。

顾扒皮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声音中带了点餍足,以及餍足后的戏戏谑:“你干吗又咬被子?”

我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赤裸在外的胸膛,流畅的线条,健壮的肌肉,刚刚摸起来手感很好,掐起来更好……嗷~

他成功用身体劝说了我不要再咬被子,我拉过被子蒙在头上隔断我一点也不自觉的视线,隔着被子闷闷的说:“你把衣服穿上,不然我……”

“不然我……就流鼻血了!”我毫无自尊的吼。

“还没降火啊?”一只手游离在我散在枕头上的头发上面。

我浑身一颤,这次我绝对不上当了:“我没上火,我也不想再哭了。”

闷闷的低笑声响在外面,悦耳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我在被子里越来越觉得气闷,忧郁的翻了个身,更觉得腰上酸酸的,腰酸了牙就痒,恨不得想咬外面的顾扒皮。

感觉到他离开床,我拉下被子,准备跟他进行一场长谈。

“扒皮扒皮扒皮扒皮……”我愤恨的看着他穿衬衣的背影诅咒。

顾扒皮转过身来,眼神称得上是柔媚入骨,我浑身不自禁的一寒,一个男人干完那件事前后的反差能有多大,看看顾扒皮就知道了。

我瘪瘪嘴,转开目光,小声嘟囔:“你还不承认你是顾扒皮。”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不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因为是酒后,我对整个过程没有太深的印象,而今天下午这出,我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一些细节,这些细节给我带来了很微妙的感受,可是如果去深究造成这些感受的原因,我脑子又会糊成一团,所以我选择不想。

顾扒皮走向床边,坐下来,看向蒙在被子里的我,轻叹一声说,“迟迟,我教给你一件事吧,千万别在感情上激怒一个男人,男人在感情上被激怒的时候,往往做事情会不大理智,吃亏的还是你。”

我抽抽唇角,顾扒皮怎么突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么深沉啊,我满是狐疑的盯着他,激怒这个词怎么那么熟悉:“刚刚汪东是不是也跟你说了激怒这个词?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聊你。”他倚在床头,手指随意的卷过我的一缕头发,淡淡的表情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挂不住,话音落下后,乔装的波澜不惊的脸上貌似多了丝窘迫?

他是在承认错误,因为那么恐慌?我扁扁嘴,试探的问:“说我坏话?

他脸一下子就灰暗下去,手上动作也停了,目光中满是无奈,最终轻叹一声,似乎是与自己妥协:“没有,聊你的优点,我说没发现。”

这人要不要这么坦诚,我瞪了他一眼,他却反而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迟迟,你怎么就那么迟钝呢?真是名字取错了?还是先天就这么傻?”可能是见我瞪着他的目光越发狠 ,他翻手盖住了我的眼睛,声音小了一些,话声仿若带着气馁的梦呓,“想知道真相就别看着我,你眼睛看着我,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闭眼,所以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掌松松的盖在我眼睑上,可因为距离太近,我只能看的到他指缝而看不到掌心那些细小的纹路,奇怪的是,明明他没有盖住我的鼻子,我却渐渐觉得气紧,我觉得有些东西不大一样了,以前跟顾扒皮一起的时候我也会紧张,但不是这种紧张。

是啊,我真是傻,我居然让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躺在我旁边跟我聊天?而他至少还穿了衬衣长裤,我……咳,我想往床边移,低手去够一边的衣服,却手足僵硬,仿佛中了蛊。

耳边听见他稍微带点愤恨的声音:“你就不能用脑子联想一下?”

哥哥啊,我脑子完全糊了,你让我联想什么口牙?你让人动脑筋之前能不能不要先勾引人?

联想联想!路迟,你再花痴回去对着电视剧小说里的美男花痴去,顾扒皮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你要分清形式站对立场……不过不对啊,刚刚我还亵玩了他……

也或者……是被他亵玩了TT

“不要眨眼睛!”他声音哑了很多,带着点命令口吻的说。

为啥?这也要限制?

可他手掌心轻微的颤动让我明白了,怕痒是吧?

我不由勾起唇角,正准备使劲眨眼睛,却又听他说:“不许笑!”

这也限制?太不人道了啊,可我这次不敢挑衅,因为我感觉他的气息渐渐近了,温热柔软的触觉落在我的脸颊,那位子,是我的酒窝……

我身上一下子颤了下,可血液却没有因此而流入四肢,反而一股酥麻从手脚窜上心脏,心开始急剧的跳动,而那吻就辗转到我的唇上,我听见自己似是轻轻“”了一声,那吻就这样加深,我身上渐渐热了起来,紧张的呼吸都忘了。眼前终是恢复了自由,可两只手却分别撑在了我两边,我睁着的眼看的到他在我上方近在 尺的俊颜,无可挑剔。

鼻间,脑中,满是他身上特殊的清凉香气,我整个懵了,不知道哪来的想法和力气,我一推他,看着他此时比往日更显的深幽的眼,喘着气说:“我要答案,为什么汪东说你不想激怒他?”

他脸上多了份挫败,“你就还没想出来?

我一把揪住他领子,恶狠狠的说,“你这样骚扰我,让我怎么想?”

他闻言一楞 ,随即笑了,这次换我楞住,印象中我很少见他这样开怀的笑,不带算计的笑,却恰恰应了那句话,平日不笑的人笑起来特别好看。

见我盯着他,他微微侧头,比往日清亮却又朦胧的眼中仍有笑意:“我又想蒙你眼睛了怎么办?”

“我又想蒙你眼睛了怎么

我磨牙齿:“你休想故伎重演占我便宜!”我发现自己对他凶狠的时候,顾扒皮却异常温柔好商量……

真是天生的小受特性啊,改都没办法改了……唉,可我平时为什么就拿不出勇气来攻他呢?反而被他攻……被受攻的算什么,总受?

口胡!

他刮了我鼻子一下,坐起身来:“迟迟,别给自己的智商找借口,我不骚扰你你也想不出来。”

我憋气,真想不问了,可又实在想知道答案,我腹诽,他再不告诉我,我就直接当他看上汪东了……

唉,有道理也,难道他刚刚跟我做那事儿就因为汪东吻了我?还有他不想激怒汪东?不对不对,不能多想,我眼珠子乱转,刚刚往他那边瞟就遭到一个爆栗,我捂着额头,他冷冰冰的说:“你又在胡想什么?”

扒皮,你太了解我了,为了不让我胡想,你就快点告诉我答案吧。

顾扒皮停顿了很久才开口,“他是说我冷冰冰的样子是不想激怒他。”

然后他止住,似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皱眉:“就这样?”

他的表情似是很想掐死一个人,我觉得那个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我。

“我刚刚教你的你转眼就忘了?”他似是不能制止的冲一脸茫然的我发火。

“哦,你说不能在感情上激怒一个男人……”我恍惚间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汪东的原话我记得那么清楚,这好像成了习惯,“我知道你只是不想激怒我,让我有可趁之机,可惜她轻易做到了。”

想到顾扒皮当时对我的冷淡,想到他就那样干脆的放开我的手,原来是这样,我想到汪东亲吻我,是啊,我激怒了他,将他自欺欺人的外衣就这样剥掉,所以我自作自受。

我笑眯了眼睛,用来掩饰某些情绪:“总经理,你说的真有道理。”

他看我反应过来,似是长舒了一口气:“汪东都明白为什么你不明白?”

“你们都是男人,我是女人,我怎么懂得你们男人在想什么?”我小声嘀咕着。

“嗯?”顾扒皮冷冷的哼了一声。

“哦,我说,谢谢你为了怕我被占便宜考虑的那么细……”我马上振奋起来堆着笑脸说,心里暗自唾弃自己咋那么经不起他吓,一吓,狗腿的那一面马上就回来了。

可是不对啊,转过念头,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我后来怎么激怒你了?”为啥我又在他那儿吃了 么大的亏。

他恨铁不成钢的说,“你说呢?”

我努力回想:“我说你喜欢我表姐……”说完我心里突然一下子空了,看向他,“难道是因为戳中你伤心事?”所以叫情感上激怒了他,可你报复我干啥啊?

“路迟……”他咬着牙唤了我的全名,表情毅然是忍无可忍。

我看着他表情半晌,揣测是我重提了他伤心事的缘故还是误会了他的缘故,可种种迹象告诉我,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他要杀人的目光下,为了我生命安全,我决定试探的问句:“你不喜欢我表姐?”

“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我喜欢她?”他依旧咬着牙说的这句话,眼睛微微眯着,坐在床头,盯着我。

我不敢轻易推翻我长久以来的结论,只得再问:“你真不喜欢?”

他无可奈何的摇头,一字一句万分肯定,“真、不、喜、欢。 ”想了想,又说,“你上次不是去表姐家的时候也看到了么,我爸妈以前住的那房子跟你表姐家的房子紧挨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很亲近,我们的父母不是没想过撮合我们,可我们对对方都没那份意思。”

我不知道为什么长舒了一口气,未知的轻松和喜悦一下子 灭了我,我暗想,多半是因为我不用再担心自己是为表姐来还债的,不用再担心顾扒皮报复我的原因。

他也微笑着说:“盘问完了吧?”

我点头。

“那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他幽深的眼眸,神采勾人心魄。

“明白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激怒的时候喜欢用下半身指挥着自己执行报复……”我在他渐渐升起怒火的眼神中笑开,“所以女人才吃亏么!这不是你说的么?”

“路迟,你又想惹我生气?”他半眯着眸子,眸光逼人也动人。

“哦,不想,太不想了,我脑子一昏胡说的……”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恐怖的问题,慌忙加快语速,在他开口之前说,“但是我不是因为想哭而脑子昏,真的不是!”

他扬眉,靠近我:“是么?”

我点头:“是啊是啊,”一边说我一边伸手去勾地下的衣服,勾起来一看却是顾扒皮刚刚穿的那件衬衣,我一楞,再立马垂眼一看,这边地上什么衣服都没了,看来我的衣服落在了另外一边。可现在打死我,我也不敢就这样死死拽着被子蹭着床单往床那边挪,所以我把那衬衣扯进被子慌忙穿上,一边穿一边说:“总经理,我给你讲笑话吧。”

“什么笑话?”他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可眸中分明跳动着促狭的笑意。。

我匆忙扣好扣子坐起身来,笑着说:“以前有个外邦使臣,很爱在自己说的话后面加‘吧’,他来中国朝贺皇上大寿,朝贺完后他去逛京城,在京城遇到了一位王爷,那王爷问他,你还记得本王么?他说,记得啊,你是坐在皇帝陛下左手边的那个王‘吧’,王爷一' ,可还是得说是。使臣又笑……啊!别过来!”

他还没听完就倾过上身来,在我的尖叫声中捧住我的脸,把我的脸揉搓变形,声音却悠然自得:“迟迟,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王八啊? 便讲个笑话也跟这个有关。”

我微微喘着气,笑眯了眼睛看着他,又被我拐着弯骂了吧?

“讲个乌龟的笑话出来,不然,饶不了你。”他眯着眼睛,揪了揪我的脸,声音故意放的轻柔,“不许以乌龟和王八是一家来推脱。”

乌龟......乌龟......

我轻轻的咳了一声,喃喃,“乌龟的笑话啊,有啊有啊,听好啊!”然后我故意做出迷离的眼神,伤感的表情,慨叹的看着天花板吟到,“乌龟啊~~~四条腿~~~~海啊~~~全是水!”眼神转到欲笑不笑的他脸上,一勾唇角,“捧着我脸的王八啊,咧着嘴!”

可怜的总受

话一说完,趁着他发愣,我就忙不迭的推开他,往洗手间冲,速度堪比百米飞人,从床上到浴室我只花了1秒钟时间,而其中甚至还包括差点把腰闪了以及在浴室门口光脚差点踩滑以导致的减速……

“你小心点!”身后传来顾扒皮染着笑意的声音,我却更觉得心脏跳的厉害,仿佛我一个不注意它就会从我喉咙跳出来一般。

我转过身盯着洗手池前的大镜子,脸红的厉害,如同才蒸了桑拿出来一般,身上是垂到膝盖以上的顾扒皮的衬衣,宽宽松松的套着,扣子与慌忙中扣错了一颗,斜着将锁骨露出领口,我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了要抓狂的冲动……

我对着镜子向党和人民认错,敌人的美色炮弹太过强劲,我快要被攻下了。

打开淋浴器,站到热水下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感受到比我自己身上还烫的物体,我总算是回复了一点点意识,开始细想自己和顾扒皮的关系。

我是不是真的太好色了一点……顾扒皮对我做的事应该算是过分了吧,就为了报复我昨天酒后强X了他,于是他今天下午就反过来强X我?不对呀,昨晚我后来被他哄的,完全就由他做主了,而且吃亏的也是我……凭什么呀……

可最最关键的是,我已经奴颜婢膝到发生了这样的事都兴不起反感的地步了?早上我还想以后要怎么面对顾扒皮,下午就又跟他激情了一把……还跟他闹的那么开心,被汪东弄来跌倒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因为他而变得灿烂了……甚至无暇想自己跟他发生这种事是不是应该,甚至还颇为享受……

呃,我享受……

难道,这就属于成长期的冲动?

但我为什么听到他说他不喜欢表姐的时候我会那么激动?真的是我想的那个原因……

还是我喜欢上顾扒皮了?

嗷嗷嗷,不可能的,我明明恨他入骨的,总不能真像那群酸透了的诗人和哲人们说的那样:恨,就是爱吧?

不行不行不行,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路迟,你这是伤心的时候反常了,放纵了,借之发泄了,放纵一时可以,却不能堕落……

顾扒皮有什么好的?

他长的帅?

切,好看是好看,可他总拿冰脸对着我。

他有钱?

TT我一点没享受到就不说了,还老被他剥削,连我到日本来最后的六千日元都被他拿走了。

他气质高贵,谈吐不俗?

啊呸,总把我欺负的头低的都快挨着脚背了,还不俗呢,是够不俗的,世上就没几个人能把我欺负成这样。

找不到原因的喜欢,就绝对不是喜欢,这是我路迟的名言。

何况就算是没有表姐,他和骚男的关系依旧引人怀疑……

我坚定的握拳,却很快放开,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这个怀疑现在对我而言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嗷嗷嗷 ,我疯了,真是疯了……

丫丫个呸的,难道顾扒皮满足了我沉寂了多年,汪东没有满足我的那个啥?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鄙视自己。

算了,暂时当成是这个理由吧。反正现在是在日本,回到国内,我就不认了好了……继续正常的过自己的生活,那个时候他该是没那么容易诱惑我了吧。我想到了《老友记》里面莫妮卡和钱德,在去英国参加罗斯的婚礼时,发生了关系,并渐渐沉溺其中,一发不可收拾,但他们约定回到美国后就忘了在英国的荒唐事并且重新当他们的好朋友,虽然,他们约定的最后结果是……失败,但不代表我也会失败是不?

呵呵,呵呵呵呵……

自我安慰完成后的我,关掉水,走出淋浴房,看着大浴巾和顾扒皮的衬衣,最终选择了衬衣,洗了澡后穿,觉得上面有很浓的顾扒皮气息,那种清凉的香气,我还挺喜欢的……吐了吐舌头一个不经意的看向镜中,我意识到镜子里那个红着脸傻笑露出两个酒窝和几粒牙齿的傻瓜发春了。

打开浴室门,我再次发挥出堪比百米飞人的实力,直接左转冲出顾扒皮房间,站在我房门口的时候,还来不及平静呼吸,我又生出要掐死自己的想法,房卡还在顾扒皮房里呢……

我深深的闭眼,握拳,呼吸……准备转身去面对惨痛的现实的时候,“滴”一声响起,我睁眼,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捏着房卡,打开了门,我不敢看手主人,光是这只手就够我脸红的了……

推开门,从门缝中挤进去,我很不讲理的立刻用背将门抵了回去,靠在门上,我缓缓下滑,娘也,我从来不知道呼吸是件那么辛苦、那么容易忘记的事情……

我使劲拍自己的头,现在不仅是路痴,还是花痴了|

原来我不是外表时尚内心保守的女子,我是外表时尚,内心放荡……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换好衣服,吹干头发,我看着床上顾扒皮的衬衣,长长的吐出口气,将那衬衣塞进了我的行李里面。靠!这么多天以来,它真是我第一次反剥削成功的战利品,打死我也不还给顾扒皮。

收拾完后,我敲响了顾扒皮的房门,将自己留在他房里的衣服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跟他一起去吃晚饭,我如愿吃到了拉面和寿司,而胃口更盛于往日。可一个疑惑在我心里渐渐升起,刚刚太慌了被他绕过去了,而我对这个问题实在好奇,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再问一次。

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光荣传统(其实就是吃的时候停不下来说话),我喝完了碗里最后一滴汤后向一边的顾扒 :“总经理,问个问题。”

他点头。

“为什么我用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就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他听了我的话,蹙起了眉,浓黑的眼,停在我脸上: “真想知道?”

“恩。”我屏住呼吸等他答案。

“你眼睛,怎么说呢?”他似乎考量着用词,而我在一边干着急,哈,有什么难说的,就说我睛漂亮,清纯,水汪汪的……诸如此类的……

他在我的注视下,一只手掩在唇边轻咳一声,说: “你的眼神不正。”

不正?什么叫不正?

不过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我不打算追问了,可这次他却很自觉,继续解释,“天生色迷迷的,你让人看着你那好色的眼神,说得出什么正经的话来?”说完眼神就若无其事的瞟向了一边。

我现在萌生了一个心愿,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把顾扒皮掐死。

谁让他害我自作多情的TT

丢脸丢大了。

透过他挡在唇边的手,我盯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还笑,还笑!

这样刺激顾扒皮的后果就是,我的发型经由他的手遭到了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毁坏。

第二天我们去看了皇居,再驱车去了富士山,运气不大好的,赶了那么久路却因为下雨什么都没看到,顾扒皮拉着我手说没什么,以后再带我来就是。

明天就是回程的飞机,今天晚上,上野社长安排了送别宴,急着赶回去,连富士山下箱根的温泉都没来得及去享受,顾扒皮又安慰我,说下次再来。

老说下次,谁知道有没有下次,而就算有,就真的是他带我来?

可不可否认的,我有了自己在谈恋爱的错觉,甚至习惯了每时每刻和他牵着手走在一起,不再觉得奇怪,可除了恋爱的错觉之外,我更有了当小蜜的错觉,因为到现在奇-书-网,我还喊他总经理。

晚上的饭局,一如前几场,我和冯哥还有另外几个司机坐在外面,冯哥却打死不让我喝酒了。

我也不敢喝,为了昨天早上发的誓。

可冯哥还絮絮叭叭的说:“你不知道啊,那天他们一结束出来,顾先生没看到你有多着急,如果不是因为我路比较熟,估计他会无驾照来找你…………”

我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掉了他要赔保证金的呀……”

冯哥瞪了我一眼,“我话还没说完,别打岔!”

我检讨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随便一个人都来欺负我……甚至宁愿跟顾扒皮消灭等级仇恨同仇敌忾……

冯哥没有理会我的辛酸,长叹一声,继续,“唉,结果找到你的时候,你却跟另外一个人那么亲密,我看了都为他心酸,你说有钱人怎么口味都那么奇怪呢?我们喜欢吃肉,他们闹着要吃素,我们巴不得住在城里,他们说城外空气好,我们养狗为了防贼,他们养的狗娇气的跟王子公主一样,想不通啊想不通……”

“冯哥……”我磨着牙齿瞪着他,要不要这么直白?

“怎么了?”他一抬眼,发现我咬牙切齿的样子,被吓的差点呛着,“我不是说你不好,其实小丫头长的挺可爱的,但~~“

“配顾先生差了点是吧?”我接着他的话说。

“没事啊,别自卑……反正有钱人口味奇怪啊!”

口胡,谁说我自卑,谁说我自卑!?

我气的不行,可想到冯哥说的顾扒皮为我着急,我心里又有点沾沾自喜。真是奇怪的心态。

第二天,冯哥送我们去成田空港坐飞机,去之前,提到说成田山上有个很有名的寺庙,问我们想不想去看看。

我点头说好,来了之后去的都是神社,还没去过寺庙,去见识见识也好。

停好车要步行爬一个小小的山坡才到寺庙,途中有很多小店,卖一些纪念品和食物,我看到了很熟悉的羊羹,用板栗做的,不同的是里面还包的有大大的板栗,老板切成小块放在盘里招呼人品尝,我去尝了一块,没有中国的甜,味道相当不错,顾扒皮问我要不要买回去吃,我想了想又忍住,回去后支持国货更好。

冯哥带我们进了寺庙,长长的石梯后,远远的可见一个巨型的红灯笼挂在木制建筑门口。寺庙是木头建造,用木头棍子支着架在山上,据说可以防地震,因为地震时,房子直接整体移动位子,而不会倒塌,甚至便于迁址。

路上就听冯哥说了,日本的和尚可以吃肉,可以结婚,而且收入颇丰,还受人尊敬,暗觉这真是份不错的差事,我建议顾扒皮来当,“总经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日本寺庙欢迎你。”顾扒皮冷冷的看向我,一挑眉毛,我浅浅笑着,冷静得开目光。

这一移不打紧,眼尖的我瞥见石桥边的小池子里有很多乌龟,我一拽顾扒皮的手:“啊,好多的顾扒皮!”

喊完我就愣住了,茫然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逃生的本能指导我闪电般松开了顾亦楠的手,跑向池边,池里有一块假石,做成乌龟的形状,上面趴着很多晒太阳的乌龟,大大小小,绿壳的黒壳的还有黄壳的,冯哥在一边讪讪的插口解释说,“这都是别人来放生的乌龟。”

我一听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两个大错误,第一,不该一时激动感叹了那么句话,第二,我不该跑向这个池子……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果不其然,顾扒皮在一边幽幽的叹道:“乌龟?”

我咧咧嘴角……暗叹,果然,顾扒皮绝对不可能放过我。

“唉,让我看看,”他闲庭信步地走过来,抿着半分笑意说说,“怎么一下子有那么多迟迟喃?迟迟,你趴在水里去干什么?”

口胡!

我眼珠子一溜,瞥见一边冯哥瞠目结舌下巴砸坑的样子,恨的直磨牙,很想就这样咬顾扒皮一口。

顾扒皮不是个幼稚的人,幼稚起来简直不是人!

这份恨意一直持续到上飞机,显然顾扒皮很厚脸皮的准备继续将头枕在我肩膀上睡觉,我瞥他一眼:“总经理,你多大?”

他蹙眉:“你在问我年龄?”

我无语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不然你以为我问你啥? ”尺寸?

他抿唇,揉着眉心,说教般,“我认为好像对于一个比你岁数大的人来说,‘你多大’三个字不是问他年龄最合适的问句。”

“那我问你芳龄好了?总经理芳龄几何?”我眨了眨眼,尽量掩去那里面可能会映射出的我想杀了他的心思。

“怎么,想知道我能不能装成你的弱智侄儿?”他也学我眨了眨眼 ,表情无辜。

这次我呆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回过神,他却笑着说,“马上满31。”

31!

32?

“你都那么老了啊?”我吞了口口水,他也下得了手,我比他整整小10岁。老牛吃嫩草啊,真是赤裸裸的老牛吃嫩草,我这棵小嫩草真是可怜,被老牛吃下肚了才知道这是头老牛!

“老?”他看向我,眸中眯着危险的光芒。

“呵呵,没有,您看上去真年轻,驻颜有术驻颜有术……”

“不是不是,我是 ,您才31就有如今成就,真是少年得志……”不能提老不能提老,老年人都怕别人说他们老了……

他弯了弯唇,没有再多说话。

我却焦躁的不停侧脸打量他,真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他最多二十七八,结果都三十出头了,幸好我不是真的要找他,不然这个年龄差距也真是太恐怖了……

可我好想问啊好想问啊……

“你还想说什么?”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您31了还没女朋友?未婚妻?妻子?前妻?女儿?儿子?”我如蒙大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完。

他又眯了那双好看的 子:“没有。”

“可是都31了还没有女朋友不是很不正常么?”问完我就后悔了,万一人家有男朋友咋办?==

他微微勾起唇角,用手示意我往下坐点,然后将头靠上来: “是啊,我着急了,要是不着急的话,怎么会那么饥不择食的找上你 ?”

口胡!

郁的乌龟

丫丫个呸的,他一老牛,我一嫩草,他吃了我,居然来句饥不择食?

我想跟他对质,一根手指却停在我唇上:“嘘,乖,我要睡觉了。”

我愣住,随后又气的不行,冲他的头挥了挥拳头!睡吧睡吧,睡死你这个老拿我当靠枕的顾扒皮!

可把拳头放下后,我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这算说我是他女朋友么?

就让我胡思乱想一次 ,反正回去后我就不想了。

有哲人说过,人都是可以灵肉分离的生物,我一方面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还爱着汪东,被他伤的心碎的无法再愈合,可另一方面,我却转而和一个男人有了很亲密的行为。

可哲人们还说过,女人的灵肉分离的不彻底,因此,身体上的快感,很容易就转成了心理上的依赖,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飞机降落之后,杜绝这个现象继续发生。

我很想将自己比成潘金莲,可汪东虽称不上完美无缺,也决不是五短身材的武大郎,对他来说太过委屈,何况哪里有武大郎先背叛潘金莲的,这个故事不合适。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窜过以前看过的各种神话,以前常对杜晓说,我想智慧如雅典娜,美貌如维纳斯,而妖 勾魄如海妖塞壬,有着动人的嗓子,美艳绝伦,哀婉凄美,还有着飞翔的能力,可惜这辈子,我注定达不到上面任何一个标准,不如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小路迟。

汪东的事情,最后我收获到的就是人真的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人定胜天,那是绝对的狗屁,最智慧的说法是尽人事听天命,既付出了以后不会为没有争夺而后悔,也将失败归结于人类的力量无法抗拒的天,有了不少心理安慰。

是不是觉得我其实还蛮有文化的,那是当然,世上有几个人取者来源干白居易诗中的名字,能没有文化底蕴都难。

“悔别故山远,愁行归路迟。”

我现在离家越近,心里越是难过,我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勇敢。有很多事超出我的掌控的时候,我也会觉得疲惫难堪。

转机回到i市,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顾扒皮让来接我们的尹助理直接送我回了宿舍,我笑着挥手跟他们告别,然后转身投入跑出寝室来迎接我的杜晓的怀抱:“姐姐我给你 纪念品了。”

“什么东西?吃的?”

“……你咋知道的?”我深深的佩服杜晓同学敏锐的直觉。

“我怎么不知道,说是给我带的,最后还不是一起吃!唉”杜晓长叹。

计划被识破,我吐了吐舌头。

收拾完东西洗完澡吹完头发回到床上,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顾扒皮发的,短短几个字,“明天记得来上班。”

我瘪了瘪嘴,真是资本家啊资本家,压榨本性一点都改不了。

将手机抛到一边,却对上对面床上埋在一堆考研书籍后面的杜晓的审视,她见我心慌,立马勾唇意味深长的说:“你还是完整的你么?”

哎哟,我的妈也,这下心里的感觉肯定不是心虚能够形容的了,杜晓,你通灵啊?

“哼哼,快老实交待,你跟顾亦南绝对有问题吧? ?”杜晓利落的爬上我的床,用她那深度近视的眼睛灼灼的看着我。

“能有什么问题啊,我这么一个刚烈女子,怎么可能出事。”我别过头,说的言不由衷。

杜晓瞬间激愤了!逮着我肩膀一阵穷摇,“什么?肛裂女子?哇靠,你们不光出事,还玩菊花道啊?”

噗!

我一个没控制住,就这样喷了出来,随后脑袋上又挂下了无数黑线,杜晓姐姐真是太强大了。

我再次别开目光,这件事真的有点难以启齿,于是我转移话题:“我在日本遇到汪东了。”

“谁跟你提你家那个假汪东城啊?不要说是个假冒飞轮海成员,你就算在日本遇到贝克汉姆,也转移不了我现在的注意力!”

杜晓真的太不了解我了,贝克汉姆对我的影响力哪记得上半个汪东?

可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下去了,何况我确实需要一个人的安抚,挣扎半晌后,我开口:“在汪东的打击下,我就这样……敞开胸怀和顾亦南……聊了一下~”

杜晓又逮住我一阵穷摇,“敞开胸怀?你你你,一会儿肛裂一会敞开胸怀,你再不承认试试看?”

杜晓真的很会抓重点……所以我就这样招供了。

杜晓听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脸凝重的看向我,“还记得以前知音上那些小蜜的故事么?还记得以前父母口中鄙视的情妇么?还记得身为正常女性的我们最讨厌的小三么?”

口胡!她是来安慰我的么?

我拿着枕头对她没头没脑的敲去:“杜晓,现在不是你诗性大发故作深沉展现你排比句功夫的时候!”

杜晓制住我的暴动:“好了好了,逗你的啦,我其实只想说,你不是那种会玩的女孩子,好好想想,亲爱的,你玩不起。”

我瞬间沉静下来,杜晓一箭直中红心,自己郁闷的无非就是这样,我靠向杜晓的肩膀:“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

“去争取啊,把你跟顾亦南的关系进一步定下来,别迷迷糊糊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我摇了摇头:“没心情,总觉得他不是我那杯茶。”

杜晓直接敲我的头,“酸吧,到时候酸死你,你说顾亦南哪里不好了?你跟他在一起到时候多少人嫉妒你啦,我都恨不得把你掐死,你说你身上没啥大毛病吧,也没啥特别突出的优点,顾亦南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傻 ,好养 ,不仅不会花他多少钱还一天到晚跟奴隶一样被欺压剥削。”我一边笑着一边自暴自弃的说。

“你哪里傻了,真的傻女人现在就只顾着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孤芳自赏了,你呀,点都不傻,就是胆子小,没自信。”

我瞪她一眼:“我没自信还不是被你们这种毒舌一天到晚打击的?”

“哈,冤有头债有主,你这属于感情上不自信,该去找汪东算账,那个时候你追汪东的时候多自信啊!认准目标就向前冲了。 ”

“是啊,那才叫傻。”我喃喃说道,手上的枕头就被杜晓扯过去对着我一阵猛敲。

“臭路迟,傻路迟,不许低沉了,给我振奋振奋!”杜晓一面敲一面说。

我挡住她手,长叹,“唉,我想起了知音上的小蜜,想到了父母教育我们时说的情妇,想到了被所有女人鄙视的小三……唉,我真是悲伤啊!”

杜晓绕过我手的防御,继续拿枕头敲我:“你个死孩子!”

我跟她笑闹成一团,手机铃声响起,还是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我结束跟杜晓的疯闹,拿起手机一看,唉,乱我心神的人啊。

杜晓听到电话响就开始往床下爬,我接起来:“总经理,怎么了?”

“收到短信没?”那头传来他冷清的声音。

“收到了。”我老老实实的答,然后想自己没回短信是不是不大礼貌。

他也不说话,我准备再说些什么来活跃我们之间可怜的气氛的时候,那边就传来“嘟嘟”的收线声。

靠!

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想到了某篇小说里的一句至理名言,男人的性格跟下面那玩意的软硬是成反比的,那东西软的时候,往往性格冷冰冰的,对你绝不体贴,那东西硬的时候,他温言软语,对你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 。顾扒皮真是不能免俗。

可我想了想,却拿起手机,一点点输入:刚刚洗澡了出来,没来得及回,对不起,总经理……

正要按发送,却按了返回键,算了 ,懒得理了。

心里烦躁的很,手机却又开始震动,我拿起来,是杜晓的短信,诧异的看她一眼,她的脸埋在了一堆考研书后面,我按开短信:“迟迟,你会不会是因为有点喜欢他,理智却又告诉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因此你不 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心里突然酸涩的厉害,这让我知道杜晓再一次直中红心~

可我是谁啊,最擅长乔装坚强、死要面子、口是心非的路迟是也,因此我回她:“胡说,我思想要能那么复杂就好了。”

——“顺其自然吧孩子,据我的经验,以你那个脑子,你想的越多的事情,结局就越糟。”

——“晓晓,你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恨你恨你恨你!!”

——“我是为你好,担心你。”

——“恭喜婆妈的你提前迈入更年期。”

——“走,出去陪姐姐我喝两杯,吃烧烤去。”

——“好,我请你, 当为你接风。”

我放下手机,直接喊话:“走 ,亲爱的,刚好我在日本被剥削的一点不剩,你不请我我这个月都只能靠饭卡里剩下的钱度日了。”

“哈!万幸的是明天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杜晓一嗤,也放下手机,跟我一起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就手挽手的冲往外面的烧烤摊。

有杜晓这样一个好朋友真是幸事,虽然毒舌了一点,婆妈了一点,可什么都是真心实意的为你好。

她说的对,顺其自然就好,敌不动我不动,这一次,我不幸我这个伟大的无产阶级还能着了他小小的资本主义的道去!

在汪东和我分手之前,我就如初生牛犊不怕虎,总觉得水滴石穿,坚信着只要功夫深,铁杆磨成

针,可那之后,我就彻头彻尾变成了一只乌龟,只会缩在壳里,别人碰我一下,我懒懒走一下,平时继续缩在厚厚的壳里,减少被伤害的可能。

想想,乌龟呢……我喜欢这种生物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在顾扒皮的逼迫下承认自己是乌龟也算是对自己有个清楚地认识。

前一天晚上和杜晓喝的有点高,喝完回去又聊了大半夜,再拿着拖把隔墙捅了好几个夜归的高跟鞋女,算是义务干了干替人民醒酒的革命工作,结果第二天拼死拼活在三个闹钟和杜晓床头扔来的一个抱枕和她假装闹钟再响下去她就要扔厚厚的考研书的 胁威胁下醒了过来。

到镜前一看,浮肿的脸上,硕大的两个黑眼圈,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这个样子去上班,人家肯定不会相信我去了日本,而以为我去了啥非洲难民营,为那边的艰苦民生心伤,哭红了双眼,彻夜难眠。

我拿出化妆品化了点妆,深觉自己悲哀,才21岁半,就被逼着用化妆品来掩饰沧桑和疲惫。

画完妆我一看表,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将因为高峰期而迟到半个小时左右的结局,提着包包冲出门,却在门口看见了一辆很惹人注意的车,在被树叶遮挡的稀疏而明媚的晨光下,更是耀眼,连同着站在车边的那个人都更是仿若出尘,让人不敢直视,怕看久了发觉是个幻觉。

我也想认为自己是幻觉,可站在车边的人看见我出来,就掐掉了手里的烟,命令式的一个“上车”,然后绕到了驾驶座打开门坐了进去。

我无奈的发现自己又被他的冷脸给冰冻了,正在犹豫自己是要坐前边还是像首长一样坐后面的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就打开了,替我省了决定这一道工序,我坐了进去,他接过我拉了一半的安全带帮我扣上,再启动了车。

“总经理,谢谢你来接我,真是让小的我受宠若惊。”车厢里的沉默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后被我首先打破。

“如果我不来接你,你是不是又该迟到了?”他淡淡地说,隐约瞥了一眼车里的电子钟 。

“呵呵,总经理真是关心员工,体贴下属,唯恐扣了下属的工资,真是难得。”我脑子很糊,拍起马屁却依旧顺当,真是狗腿惯了。

“以后我每天来接你。”语声依旧淡淡,一个眼神都没有。

“总经理,不顺路。”他好像没有再住在表姐那个小区,而是另外买了套公寓,依旧在城市有名的富人区,公司应该在我们学校和他住的地方的中间,他来接我真是绕的太远了。

他不说话。

我抿了抿唇,“总经理,不划算,你看现在油费上涨,而且我不迟到了你就扣不了我工钱了,不赚反赔啊!” 太不符合资本家风范了,“而且还造成空气污染……”

他终于给了我一个冰凉的眼神,止住了我的聒噪,我吞了口口水,继续试图劝服他打消念头:“而且你车太张扬了,学校里多的是什么?是仇富的大学生!你这辆车说实话,不用刀片划花,都觉得对不起你这车……”

他开口:“你们学校女生比较多。”

“女生也仇富的……”如我。

“刚刚在宿舍门口站了那么久没觉得。”顾扒皮说的一个云淡风清。

其实想也知道,那些女生多半不仇富,只仰慕……

我无言了,咬着指甲不说话,他想来接就来接 ,我乐得连车费都省了,每天还能多睡个半个多小时,何乐而不为。

因为堵车,车到公司的时间也是卡在迟到关头,不过跟着顾扒皮,我还担心什么迟到口牙。停好车,我正准备解开安全带扣下车,他却用手撑在副驾驶座的座椅上靠过来,带着点俯视的看着我。整个人立即为他的气息所笼罩,他身上还停留着淡淡的烟草味,温热的呼吸轻柔的触在我脸上,我渐渐觉得气紧,想削开脸,他却用手拨回来,让我对着他:“你真不想我来接?”

我弱弱的点头,名不正言不顺啊,扒皮,我不想为我们学校典型风景——无数名车停留在门口接送——添上一笔。

顾扒皮松开我,正回身子,表情若有所思,“是啊,刚刚你说了那么多坏处,我也不想来接了。”

我有些惊异的看向他,却见他唇角淡淡的勾起,沉静的眸子锁住我,“真不想我来接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要命的真理

同……同居! ?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时候,顾扒皮就移开了目光,用一种近乎戏 的语气: “你今天是不是化妆了?”

我呆愣的的点头,完全不适应他思维的跳跃性。

“眉毛没画对称。”冷冷说完他就推车门出去了。

我还傻在座位上,仿佛坐了过山车.一下子从铁轨的最顶端,滑到最低处,那是相当的刺激啊!

可我真的没画对称?

对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发现的确有一边的稍微粗了点浓了点,但他至于这样打击我么?怨念的推开车门,又听到他冰凉的声音, “快点,迟到了的话还是扣工资。”

这个人!我上去一定要在纸上画个王八诅咒他!摸着心口,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可还是只能乖乖的跟上去,继续被他冰冻。

TT我到底欠他多少钱啊?

处理了自己的眉毛后,我回到办公室,分发自己带回来的纪念品。

“巧克力夹心棒,这是给你的。”我对柱状爱好者哥哥说,然后压低声音,“我买的最粗的那种,很好吃……”

柱状爱好者哥哥满是兴奋:“知我者,莫若路痴也……”

我呆住,原来这办公室爱扯古文的不只昂的斯坦的姐姐一个。

我又走到正在打电话的昂的斯坦的姐姐面前,将一只安娜苏的口红拿出来放在她桌上,轻声说,“这个粉色特别版最适合年轻女孩用了。” 张清最怕我喊她姐,应该就等于是想装嫩吧。

昂的斯坦的姐姐一顿,用手掩住话筒,满是喜色却要面子的故作严肃, 手里转着的笔轻轻敲了我肩膀一下: “不要以为你行贿我就对你有特殊照顾,understand?”

“知道了!”我立正敬礼,逗的她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她立马柳眉一竖,又对电话里吼:“我操!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要不要继续混啊?”

我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昂的斯坦的姐姐真适合去当女老大,叼个雪茄,把腿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面,然后训斥她的马仔们。

其实送他们这些礼物都不算什么,最好笑的是送给尹助理的毛巾,那张浴巾上面画了个漂亮的艺伎,看上去很正常,如艺术品一般,可是,它一旦遇到了热水,那艺伎身上的衣服就会消失不见,变为一个裸女……

当时跟顾扒皮一起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一直说我满肚子坏水,说要是尹助理那当大学教授的老婆看到他用这么淫荡的毛巾一定会产生家庭纷争,所以我送毛巾的时候还有了一点犹豫。结果刚刚尹助理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拿起我送给他那张毛巾,喃喃自语:“这么漂亮的毛巾真的能用?”自语完又冲我一扬手,“谢谢你啊,路迟,总经理说你特地给我选的,说你特别希望我用又不好意思说,放心,我一定用。”

我憋笑憋的肚子疼,可见顾扒皮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极度腹黑,说是我选的毛们,以后就算尹助理心生怨愤也不会针对他这上司。

正憋笑憋的面部抽筋痛苦万分,胡大姐冲了进来,“小路迟回来了啊?”

我将给她买的防手脚冬天开裂的马油递给她,她脸上笑的更开了: “小路迟真是好人,刚好,胡姐我上次帮你相中几个男的,条件都不错,要不要我安排你们认识一下?”

“相……相亲?”我呆住。

胡大姐拉住我满是亲切,“是啊,相亲,我给你说这几个孩子条件真的挺不错的,你不信问小张。”

“条件不错?”我又重复了一遍。

刚放下电话的昂的斯坦的姐姐面无表情的说:“是啊,是不错,上次我见过一轮了。”

我脸上刷的挂下几道黑线,原来还不是特地给我找的,为什么我觉得胡姐像老 ,带领了一群独身青年,见着个女人就齐齐往上冲?

胡姐马上接口, “这群人里面有博士,有知识分子家庭的,有小白脸,有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有暴发户……”

“有那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么?”我咧开嘴皮问。

全部人都傻在那里,只有昂的斯坦的姐姐一拍手:“靠!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了,这年头这种男人才叫极品!胡大姐,你的男人库该壮大一下了~”

门口传来两声轻笑,我抬眼,却发现是骚男,小麦色皮肤配米色衬衣,爽朗中带着 惑的笑颜,合拍的让每一个女性看见了都不自觉心跳加速。他见我们都看向他,手掩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 “现在女孩子的择偶标准都是这样?”

我一句彪悍的话语估计也震慑到了胡姐,拿着手里的马油对我又道了次谢就冲了出去。

我在心里无声的笑,相亲,还是直接饶了我吧。

刚刚坐下,却发现一只手支在了我办公桌上,抬眼一看,骚男同学正用那双晶晶亮的眼睛盯着我,我冲他傻傻一笑:“副总,什么事?”

“总经理没给你么?”我瞠目结舌,难道顾扒皮连给他弟的东西都贪?不对呀,反正都是他刷的卡,他喜欢那东西再给自己刷一个就是了,干嘛到要送人的时候再舍不得?难道顾扒皮都穷成这样了?还是说他是个变态收集 ,收集自己喜欢的人用过的东西,对呀,那也得是用过的呀……

正在我脑子克服重重障碍高速运转的时候,骚男却说: “给了啊。”

我的空想一下子变得毫无意义,我瞪了他一眼,送都送了还废话什么。

“那是他给的,你给的呢?”骚男同志说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

我怒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给你带啊!

像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他低笑两声, “我也是你上司,你不送我就不怕得罪我啊?”

我忙收起面上的嚣张气焰,压低声音,低声下气, “其实副总吧,这次出去我所有的钱都上缴给总经理了,所有这些东西都是总经理给的钱,你那份也是一样的。”

“那你也应该借他钱多帮我买一个啊。”顾亦北含着责怪说, “路迟啊,我对你没给我带东西这件事非常的介意,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

“我也不知道。”我低头,“您说咋办吧?”

“这样吧,我进去给我哥说,你把我那份礼物的钱还给他,我不要他送了,就当那个是你送的,可以吧?”

“就这样 ,记得给我哥钱,也不多,换算成人民币刚刚过千。”他欢快的对我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走向了顾扒皮的办公室。

靠啊靠!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什么叫助 为虐,什么叫为虎作伥,什么叫同流合污,什么叫一丘之貉?老娘今天全见全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

资本家的弟弟是什么?还是资本家!

真是气死我了,被哥哥剥削完了,还被弟弟接着剥削,我还要活么我?

过一会儿,骚男笑着从顾扒皮的办公室出来,回他那屋去了。

我的手机几乎在他前脚刚迈出门就震了起来,拿起来,一条短信from扒皮,没好气的按开,看完就更没好气了。

“下班后别急着走,去我家煮饭。”

我丢开手机,对着上面的乌龟吊坠出气。刚刚真是省略了一个过程,我是被哥哥剥削完了,被弟弟剥削,然后哥哥继续剥削,如此循环往复 ,催人泪下。一个贫下中农活在这世上容易么?

一直找错别字找到下班,头晕眼花,张清和周礼只当我要加班,各自走了,随后尹助理也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我都想趴在桌上睡睡的时候,顾扒皮才走出办公室。我揉了揉眼睛,关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吧,总经理。”

路上我问他需不需要买菜,他说不需要,家里有。

我以为他常在家里煮饭,结果进去一看那簇新的厨房,和摆在冰箱、地上完整无缺各式素材的时候,我才知道,不食人间烟火的厨房在世上是真的存在的。

准备之前先根据所有食材构思好了菜单,检查了一下所需的调料,所有瓶瓶罐罐都没开过,我简直无言,洗菜切菜架锅生活,我发现将近一年半没下厨,自己的动作依旧熟练的堪比职业厨娘。

八宝南瓜已经蒸好,红烧鱼盖在锅盖下,用余温进味,这边手上在做金钩冬瓜,香气逼得我胃里空空。将红烧鱼盛出来,再炒一个玉米鸡丁就可以开饭,打开锅盖,我用筷子夹了一块鱼尝了尝味道,然后忍不住自恋了一把。在脑中思索自己上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好像从某个时候开始,我对厨房有了阴影。

这时顾扒皮走进来,站在我身边,我看了他一眼,又用筷子戳了一小块冬瓜,问, “尝尝味道合不合适?”

他点头,我吹了吹,再放到他唇边,他很自然的就着我手吃,一时间我有了我们是老夫老妻或者是在给橱柜或者调料打广告的感觉。

难得的,顾扒皮眼中毫不掩饰的赞扬,摸了摸我的头:“昧道不错。”

我开心的受了他这份表扬,“那是!”

他想了想又说,“现在会做菜的女孩子不多了。”

“是啊,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咳,急急顿住,太过得意,我又开始胡说了,幸好脑子转的快,讪讪地笑着补充了一句,“……这么好的员工。”

他脸上明显忍笑的痕迹:“我明白,会好好珍惜你……”故意的停顿,再如我所料的继续,“……这么好的员工。”

他看向我的眼睛乌黑纯澈,含着动人的笑意,少了白天的很多冰凉和疏淡,看的我心里急急一跳,转开了目光,后面他刻意放轻的半句就好像没听到一般。

乔装无事的摇头叹着: “没新意啊没新意,我如果是你,就会说,路迟,我喜欢你……做的菜。这样不是更让我心惊动魄、魂飞魄散……”说完之后我又觉得这个笑话不够好笑,而且巨冷,非常后悔的我想趁着这冷,把我的舌头给冻掉算了。

尴尬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定定的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后微微一笑,瞳仁瞬间深 的有些可怕, “我以为你早该明白。”

知道?知道什么?明白他喜欢我……做的菜?我心慌意乱的不敢去深想,嘴巴开始不受控制的将话题扯远: “我很久不做菜了,难得你喜欢,就出去等吃吧,还有最后一个菜就好。”

“为什么不做?懒?”他挑眉。

“我那么勤劳的人,怎么可能会懒?” 我瞪他一眼。

“不懒就好,以后还要经常做。”顾扒皮眼里眯着奸笑,让我想到了那个痛心的不平等条约,我当时怎么就真的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呢?

磨了磨牙,满心悔恨中又顾不上三思而后言了:“只要你不怕被我收服了就好。”

“收服?”他若有所思的重复这两个字。

我一面洗锅、擦干、烧热、倒油,一面给他解释, “是啊,我妈常说,胃跟心相连,想收服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收服他的胃,这方法屡试不爽,绝对的捷径。”我妈做的一手好菜, 时也乐意下厨,我从下便在她的熏陶下,有了一手好厨艺。

“的确是这样的。”顾扒皮缓缓地说 ,眼神和表情俱是颇有深意。

“我以前也是这样以为的,可后来才发现这个方法有问题。我妈忘了,这件事上面有时还得分性别来讨论。”

“怎么说?“

“例如,男人做的可口饭菜,让女人无从抗拒,而女人做的美味佳 ,也是男人的终极杀手,可是,男人做的饭菜不一定能吸引男人,女人做的饭菜也不一定能征服女人。”我说的就跟绕口令一样。

顾亦南忖度着看了我半晌,才问:“女人收服女人干嘛?”

“婆婆……”我淡淡笑着说出口,再挑眉看向他, “难道不该收服?”

厨房危机

这句话就能解释和概括我对厨房产生阴影的全部原因。

世上不是所有的婆婆都会认为儿媳妇会做饭是件好事的,有人根本就不在乎你身上具备这种能闪光的特质。有钱人家首先看重的是儿媳妇的身世问题,不会厨艺可以请佣人保姆钟点工诸如此类的。

而没钱的人家,有时也会认为一个烧得一手好菜的媳妇儿真的没有什么大用处。

或许不是每个贫苦人家都是这样想的,但是贫苦人家偏偏有个特别优秀的儿子的话,尤其是这个会做饭的女人可能会连累的你儿子一事无成,家里到时候连米都买不起的时候,有句话便如此现实的话便成了真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真到了这种情况下,那还不如让儿子努力上进,将来娶个不会做饭的富婆,丰衣足食之余光宗耀祖。

至少,汪东的母亲便有这样的想法。

我炒菜,顾扒皮就在旁边站着,赶也赶不走,三言两语的从我这里将话套了出去,我不管他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反正话到了嘴边,我就干脆说了。

汪东是本市人,爸妈以前都是本市一个很著名的化工厂的工人,父亲甚至一度当上了车间主任,可在汪东很小的时候,一次事故,让汪东的爸爸中毒倒了下来。厂里判定是汪东爸爸的失职才引发的事故,因此只是在垫付了最初的一笔入院费用后便不闻不问,治疗汪爸爸,花掉了他们家所有的存款,可三年时间,已经是极限,各种手段也没有留住汪爸爸的生命,汪东家还因此欠下了一屁股债,汪妈妈每个月的工资刚刚够汪东吃饱,其余的全部用来还债。可化工厂改制,随后而来的她的下岗,无疑让这个家雪上加霜,当年身为厂花的汪妈妈,舍弃原本的骄傲和尊严,靠帮厂里那些领导当钟点工来赚点家用。也幸好是汪东争气,没有在学习和成长上再让汪妈妈担忧……

我跟汪东交往后,知道了汪东家里的情况,一直很敬佩他的母亲,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汪东在一个周末提出,问我要不要跟他回次家,见见他妈妈。

当时真的是什么怕的心都没有,只认为汪妈妈一定会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我和汪东一起买了水果买了菜上门拜访,他妈妈开始对我很冷淡,我以为是她天生性格问题,不会对人很热情,我极力讨好,下 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好菜,可在餐桌上她就开始发飙了。

却还是用的冷淡而克制的语气: “路小姐你现在多大?”

我礼礼貌貌的回答, “过了年满二十。”

“还小,真是小,所以看不清楚一些事。”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看向身边的汪东,也是表情克制,没有看我一眼,不由让我想到了刚刚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跟他母亲从一个卧室出来,气氛就是如此紧张。

我沉默,而汪东的妈妈继续说,“你认为我家汪东好在什么地方?”

“什么都好?穷也算好?”口气至此变得咄咄逼人。

我克制住眼中已经在滚动的泪水,实诚的开口,“穷不算是优点,但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缺点,至少能培养出汪东这么好的人不是么?”

“呵,你认为是穷才培养出他来?所以说你年轻,看不清楚,好,就算是我家汪东因为穷才培养出来的,你愿意跟他一直穷下去?”

“妈!”汪东声音放的有些大了,而他妈妈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别说话,我要听路小姐的回答。”

刺伤我的一口一个路小姐,一口一个我家汪东……

我垂眼,努力平顺呼吸,压掉哽咽,“我相信汪东会凭自己的努力改变生活。”

“说的好听!他努力,那你呢?拖他后腿?”

“我不会……”

“不会?那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你家富有么?还是你自己很能干?据我所知你成绩平平,家境平平,能帮我家汪东的是什么?做一桌好菜?到时候你们没钱,哪里来的心情做菜?还是你愿意像个保姆一样在后面伺候着他?告诉你,我都可以做到,不需要你!”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随意拨动着盘子里刻意摆放的漂漂亮亮的那些菜……

我眼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放在脚底践踏,明白自己不用再在这里呆了,于是我起身,给她鞠了一个躬: “阿姨,我先告辞了,谢谢您款待。”失什么也别失了自己的礼数和风度,敌人对你冷嘲热讽的时候,你的镇定才是最好的还击,这是我妈教给我的另外一个原则。

我没有敢看汪东,就这样走出了门,汪东想抓我的手被我闪开,我出门之后,听到后面传来了他妈妈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 “汪东,你要是敢追出去就当没我这个妈!”

这句话是最俗的威胁,无疑却最有效,早在汪东口中,我就知道他妈妈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止住脚步是我预料中的结局。

后来我还是忍不住,没皮没脸的去找汪东,他好像也没有刻意的躲我,只是和我之间的话比以前更少,再来就是知道他要出国的消息,然后分手,推测下来,大概就是那次去他家的经历,才让他下了决心出国。

挑一些无关紧要的给顾扒皮讲了,可这些画面却清清楚楚的从脑子里过了一次。酒越尘封越香,痛苦的记忆,长久埋藏之后,一旦开启,依旧痛的人心口发麻。我以为我是笑着对顾扒皮说的,可直到他手绕到我面前关火,捧起我脸将我转过去面对着他的时候,我才从他掌心不同往日的干燥触觉中发现,自己哭了。

他低下头,轻柔的亲吻着我的脸,在我耳边低声问我:“这才是你择偶标准建立的原因?不想征服婆婆 ?”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他好意提醒:“有车有房,父母双亡?”

我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是随口胡诌的,不然我就得去相亲了。”

他微勾唇角,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让人移不开目光:“这句话是故作轻松呢,还是你真的不想去相亲?”

我眨了眨眼,当然是: “我真的不想去相亲。满意这个答案否?”满意了就快放开我,我那残存的理智,弱声弱气的在心里呼唤。

他目中近乎璀璨的光芒闪过,耳边的轻喃带着戏虐:“你妈妈说的那一个捷径真的不大准确。”

“嗯?”我没反应过来,只顾着他呼出的热气,有些恶意的通过耳朵,让我浑身止不住的发软。

他好像知道我的弱点,低沉的笑声,让我不得不攀上他的肩头稳固身形。

只听他说,“我没怎么吃过你的菜就已经被你收服了,那做菜还能算的上是捷径么?”

几乎是同时,柔软压上了我的唇,在上面辗转,摩挲,随着倾轧的力度加大,舌头很快顺着我分开的齿关溜了进来,毫无试探的和我的纠缠在一起。

脑子中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爆炸,溅出激烈的火花。

一切的想法在这个时候都化为虚无,仿佛被我背后那双越收越紧的手一点点挤出去一般,我狠命的攀住他的脖子,跟他热烈的纠缠,直到舌头发酸,他手抱住我腰将我往上举,以这个角度更深更细的找寻与进攻。紧贴在一起的身子让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我兵败如山倒,措手不及的往后猛仰,直接后果就是——

“嘭!”

我脑袋撞上了身后的抽油烟机的角,一下子,里面又有什么爆炸了,这次产生的不是火花,是金星……

顾扒皮似乎也呆住了,松开我嘴巴,放我脚尖沾地,我忙不及的用自由了的嘴,模糊不清的呼痛: “ 嗷嗷嗷,我的头!痛死我了! ”

顾扒皮一点作为罪魁祸首的自责感都没有,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我横眉冷对中 : “怎么办,又撞傻了……”

“你你你!痛死我了!要不是你在厨房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我要掐死你!哎哟我的脑袋!”我对它的现状非常担忧,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眼泪都给我撞出来了。”

他表情好歹是严肃了一点,伸手欲过来碰,被我一爪子挥开: “别来,快出去,不许在厨房闹事!都是你!这下肯定起胞了!”我忧郁了。

结果却看见顾扒皮眼中阴险光芒一闪而过,还来不及防备,身子便猛地一轻,顾扒皮跟抱幼儿般把我举起来。我大叫一声,惊恐的抱住他脖子,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头朝下栽去,那样的话就不只是抱幼儿了,那是扛麻袋……

眼看着他抱我往厨房外走去,我使劲拍他:“死扒皮,放我下来。”

“是你自己说厨房不好闹事,我不就立马听话的带你出来了么?”他话声带着揶揄。

我当时正对现在这个姿势的安全系数聚精会神的怀疑着,眼看他上楼梯,我更紧的抱住了他并茫然的问: “我要你出来,你把我一起带出来干啥,擦药?”

他听了唇角勾起一个神秘的角度,然后应可:“是,擦药。”

真相都是残酷的

跟顾扒皮在一起的生活经历总是丰富多彩的,我觉得我每次都能吃一堑长一智,可结果他不给我同一个堑,我长了那块地头的智也没用。

这一次的事,证明我脑子完全是又一次短路,顾扒皮会好心为我擦药?

怎么可能!

我直接被带上了床,又直接被压倒,我来不及嚎叫,来为自己的人生权益争取最后的希望,嘴巴就被堵住,待再次松开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嚎叫了~

顾亦南的手刚刚顺着我脖子滑走,细密的吻立马跟上,轻轻的噬咬吸吮,克制不了的冲动和酥麻,让人不适却又舍不得推开。指腹微糙的手指摩 在锁骨边,将衣领分的更开,左右拨动着围裙绕脖的袋子,在皮肤上画圈,再轻柔的按摩着颈后突起的骨头,酸酸麻麻的感觉牵扯到全身,放在身边的手指就这样不受控制的痉挛,弹起复又落下。

整个人如要在他的吻中融化,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他的手绕到我背后,一抽,解开了崭新的浅绿格纹围裙后面的蝴蝶结,取下了围裙,再便是扣子,一粒又一粒,沉重的呼吸却没有因为扣子带来的解放而变得轻松,反而越发急促。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衣领上,带着笑意的沉沉声线,因为沙哑而别样动人:“帮我……”

色情狂,懒猪,我想骂,却被什么蛊惑着,伸手,将他扣子解开,可颤抖的手指,却不大听使唤,而这边他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手沿着我胸缘,下滑到腰际,再 地揽着我腰向他贴近,我一个不慎,手直接戳到了他敞露一半的胸口,再卜卜 着势头滑上了他肩膀。他低头吻住我,封死了全部的呼吸,灼热的大手在我背后上下辗转着摩 ,身体止不住的轻颤,隐约有电流从敏感的脊柱窜起,强力击上大脑,那里旋转着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绞杀干净。

就在这样朦胧的窒息中,身体突然被翻转,惊呼在我意识到之前便已出口,我正准备撑着床起来,落在背后的湿热连绵的轻吻却让我瞬间失力,上身重重栽回柔软的被褥,内衣扣被咬开,连着衬衣一下子被脱掉,脸埋在被子里闷的发红,急速喘着,肺胀的厉害,身体却在烧灼中越来越空。

一只手蓦地伸到胸前,我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自觉的后弓,想要避开,可沿着腿伸入裙子的手,和背后紧紧贴上的火热胸膛,再度抽走了我的力气,口中不自觉发出的呜呜声,夹杂着不知是痛苦还是快乐,听在耳里,像是来自他人而非自己。十指紧紧揪住身侧的被子,脸偏到一边喘气,却立马被吻住,十指被人握在手里,一一交握,再次翻过身来,睁眼,通过迷蒙的视线,能看到他沾着汗的长发,额际,挺直的鼻梁,乌黑的眼珠,此时比往日更为深 ,以往的清冷坚硬,终是有了一点迷乱。

再度闭上眼睛,仿佛他这点迷乱让我心安,心安的把自己的空虚交给他来填满。

但是是身还是心呢?

女人空虚的时候,总觉得一个坚实的怀抱,一个安抚性的吻,一场恰到好处的激情,都能填补那空缺,可是我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怎么也不能免俗犯了这样的错误?

我怎么也应该选择推开他下楼,靠美味的饭菜来填补胃的空洞借而补上心中的空缺。

可我中计了,美男计,趁虚而入事半功倍的美男计。

当一个人,学会了时时检讨自己的错误,换作圣人的话讲,吾日三省乎吾身,并且思索着要改正错误,实现人生思想境界的飞跃,那就说明你在经历一个伟大而痛苦的过程——成长。

我现在就在这样一个成长的过程中,并相信自己终究能破茧而出,成长为一只振翅而飞的——飞蛾。

嗷嗷嗷,不是说回到国内就不这样了么,我怎么又犯错误了!太可恨了,我恨不得抓掉自己满头的头发。

正如我后来跟杜晓交待的那样,本来是说要断绝往来乔装陌路的,结果在不平等条约的基础上再度签订了一系列附属条约,即在原基础上再度割地赔款若干。

杜晓假模假样的轻叹,摸着我的心口说:“什么时候把这赔出去了就彻底安静了。”

我呸了她一声,却暗自心惊。

还好还好,顾扒皮很快的就又出差去了,给了我一长段时间的空闲来休养生息,想清楚自己和他的关系 。

这几天脑海巾 窜过他的那句话,一句我甚至开不了口向 晓交待的话。

“我没怎么吃过你的菜就已经被你收服了,那做菜还能算的上是捷径么?”

唇角自信 定的笑意,总爱微微 起的眉毛,眉梢上扬,英俊到让人发指的面孔,这般挑逗人心跳的话语,现在想来,都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余震撼。

面红耳赤的将脸再搓了搓,午休时间,我走上天台,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昨天大雨过后,降了不少温度下来,凉爽的风吹在身上,倒是让人冷静不少,多日以来烦心的事,仿佛也为之一空。

深呼吸,甩着手走到天台边上,正满是深沉的望着下面的车流,却冷不防听见身后一个男声:“想跳下去?”

猛然受到惊吓,重心不稳,我还真的差点往下栽去。待退回前倾的上半身,拍拍胸口,稳住发软的脚跟,我狠狠瞪向声音的源头,身后的平台上铺了块素色的格纹布,如同去野餐的桌布样式,上面斜斜的躺了一个男人,手垫在脑后,正悠闲的微微抬高身子看着我。

领带随意的扯散了,衬衣也不大整洁,嘴角上扬,目带挑衅,这么骚的姿势这么骚的装扮这么骚的眼神这么骚的举动,除了骚男还会有谁?

“你在干嘛 ?”对他我总是少了两分好气。

“看天。”他倒回去,双眼盯着天空变幻的灰蓝色厚重云彩。

“看天?”天有什么好看的?我目光瞥向天空,然后恍然大悟,莫非是?

“我明白了! ”一时间我正义上涌,模仿杨子哥哥,满是英雄气概热血喷薄的一字一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他“噗”的一声嗤笑,结束了我的意气风发。

我低头瞪向他:“难道不是?”

他忍住笑,无奈的摇头:“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解风情的女人,也不知道我哥究竟看上你什么地方了。”

“什么?”我一听就怒了。

他却不再多说,拍了拍身边剩余的地方:“来,过来躺躺。”

我横了他一眼,这点跟他哥简直是如出一辙,都爱跟招狗一样招人过去。

“不过来?”他挑眉,然后似是意识到什么,“怕被别人看到了传到我哥口中去让他误会是吧……没想到你爱他已经如此之深……”

他话音还没落我就拔腿跑了过去,坐下,躺倒,看着天空变化多端的云彩随风漂移,露出后面青色浅薄的天,其实别说,还真的挺美。

他灿烂的笑出来,隔了一会儿再问,“你说,我哥看见我们这样会不会想要杀了我。”

我噙着血泪摇头:“不会,跟据以往的经验来说,他一定会杀了我。”

骚男立马认可点头:“有道理!”

看看看看,多无耻!炫耀也不是这样的!

估计是感觉到我怨念的目光,他转过来,说的那叫一小理所当然:“ 来就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口胡!我拍地起身,“那让你哥展开完好的四肢,尽情的,裸奔去吧!”

“咳咳咳……”骚男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我却哀伤了~

“其实说不定他裸奔习惯了,也不需要衣服了。”我长叹。

他缓过气来,怪模怪样的盯我一眼:“他的确旱了挺久,不过你放心,虽然品位不大正常,在精神方面,他还是挺正常的,如果可以不裸奔,他一定会紧紧揪住你这件衣服不放手。”

是啊,品位不咋正常,喜欢男性又羞于启口的他,需要我当挡箭牌,这就是所谓衣服的功效。

“你不吃醋?”我很好奇的盯着他,上次是哪两个人在我面前上演吃醋戏码的,还把我当工具利用,真是太可耻了TT

“等等,我为什么会吃醋?”他本能的回问,皱了皱眉,有些不敢相信,随后又安慰拍我的肩,作出哀伤的样子,“哦,原来你都明白我的想法,我当然会吃醋,可也没办法,你要嫁给我哥,我没办法阻止不是?妨碍你们得到幸福也不是我洒脱的作风。 ”

“谁说我要嫁给你哥?”我龇牙咧嘴的瞪着他。心酸却无可避免,原来,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一直以来的猜想终于得到确认,我却毫不欣喜,满是哀伤。

“不嫁?那我们还有机会?”他似是满怀惊喜,可那表情又不大自然,像是装出来的,还带着憋笑的痕迹。

我忍着心痛缓缓点头:“是啊,你们还有机会。”

“你们?”骚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迅速,憋笑的痕迹立马消失,从惊讶到恍然到不敢相信,

最后试探性的问出:“等等等等,难道,你说的吃醋是?你认为我跟我哥是……”

我以手拍拍他肩膀:“没事的,我不会告诉别人,告诉别人我也很丢脸。你也不要吃醋,我不会跟你哥在一起的,而且大家都明白,他最疼爱的还是你,只是世俗的观念不能不顾……”

这番深明大义的陈述被骚男的狂笑打断,我瞪着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他,看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我:“小迟子,你是要活活笑死我才甘心是吧!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呀!哈哈哈!”

“滚滚滚!你们两个明明就很容易让人想偏!不过难道不是真的?”我不禁也怀疑起自己的猜想……”

“你说喃?”骚男笑的不可抑制,笑的个妩媚无比,媚态万千。

我愤然掐住他脖子:“别让我猜,骚男骚男!

“骚男?”他讶然,好歹停止了笑,看向我,眉毛皱起,然后又迅速灿烂笑开,“不错,这个名字我喜欢,挺适合我的。 ”

“你你你,要不要脸啊!”我无言,然后眉毛一挑,“哼,你少得意,世上的骚有两种,一种是闷骚,一种是明骚,你绝对是那种不受欢迎的明骚。 ”

“是吗?现在闷骚比较受欢迎?”

我忙本着打击他的目的点头,“现在女人都爱闷骚!”

他面色又凝重下来,清了清嗓子,“唉,其实吧,世界上的笨也有两种,一种是大智若愚,一种是真笨,你啊,不用怀疑,绝对是真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