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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单车校花PK宝马校草》》 · 寒菲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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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3

***

“我只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爸爸曾经带我,到一个好大好气派的院门外,让我在那儿,等着他!”

“对!后来的事呢?”姜启凡喜上眉梢,循循善诱的,试图挖掘出她更深的记忆,“你还记得吗?”

“后来,来了一个好坏好坏的男孩子,他莫名其妙地掐我的脸,很用力的,掐得我好疼啊!”丛珊瑚情不自禁揉了揉脸颊,就好像她的脸,到今天,都还能感觉到,那种死掐的痛苦。

“他好像还拿出好多玩具的蟑螂,老鼠什么的,故意吓我。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他说,那是他的家,像你这样又土又脏的野丫头,根本不配站在那儿!”姜启凡耐心地帮她,一起拼凑着记忆。

“是吗?”这种话,怎么那么像是从臭人妖的口里,说出来的。

“不过,当时你没有哭,表现得特别勇敢!只是睁着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他!”

“说不定,我那是被吓傻了!”这种可能性最大!丛珊瑚对自己的胆量,一向都很了解,“不过,最让我气愤的是,他竟然……他竟然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

姜启凡没有再开口,似乎不愿意,插足这一小段不快的回忆。

“对,没错!我那时就是被吓傻了。”丛珊瑚义愤填膺地叫起来,“那个小子,心眼真是坏透了。当时,有一辆小轿车,正好开过来,他发了疯似的,推了我一下。如果不是有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突然冲出来,把我推开,说不定,我那个时候,就挂了!”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脸盆大的车轮,都快碾到那个男孩子的脑袋了!”丛珊瑚抱紧了自己,忍不住打了几个寒噤。

似乎一想起那一幕惊险的场景,她至今还会感到毛骨怵然,冷汗淋漓。

“对了,”丛珊瑚如梦初醒,一脸讶异地看着,半天都没再插话的姜启凡,“学长,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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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凡依旧笑而不语。笑容里,有种涩涩的味道。

“你……你就是当时推开我的男孩子,也是后来,帮我教训那个坏小子的人!”丛珊瑚振奋不已地咽了好几下口水。

好像有种比感动,还要温暖的东西,堵住了她的嗓子眼,沿着她酸酸的鼻翼,飞快地往她眼眶里涌。

“学长……”她无语凝噎。泪眼迷离地端详眼前的这张脸庞,似乎想从中,找到一些与模糊记忆里相似的东西,“你不知道,你当时那么做,有多危险吗?”

姜启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扑过去!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脑子里空空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那也许,是一种本能!”

本能!

那也是一种爱吗?

一种奋不顾身,情愿自己粉身碎骨的爱。

“直到现在,我都清楚记得,你孤零零,无依无助的大眼睛,好像一直游离在尘世之外。我当时甚至怀疑,你到底是被大人遗弃的小女孩,还是一个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姜启凡发自肺腑地说,“所以,在你转校的第一天,我就认出了你!”

可她却一直都没有认出他来!丛珊瑚懊恼地咬紧下唇,“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因为,再度见到她时,他失望的发现,她没有认出自己;因为,他以为,她已经完全抹杀了这一段记忆;因为,他想耐心的,等她再长大一点点……

可是,那个魔鬼的回归,又打破了宁静。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跟他划清界限!”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心里就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爱情果,坚定了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信念吗?

至于,那个被他划清界限,也是持强凌弱,还差一点想谋杀她的无耻之徒!

哼!丛珊瑚的脑子里,还没闪出“况铭浩”三个字。

病房外,突然响起校医焦急的制止声:“哎——!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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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要是会武功,那谁也挡不住!

这话,肯定指得就是况铭浩。

仅管姜启凡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锁上门。

但病房的门,此刻“嘭”的一下弹到了墙上,又迅速地反弹回去。也不知是被人一脚踹开,还是用身体撞开的。

总之,况铭浩走进来时的脸色,绝对是典枫学院史上,最黑最臭也最阴郁的一张脸。

丛珊瑚惊弓之鸟般地想跳下床,但一只手,却被姜启凡牢牢扣住。

于是,他们俩呈现出一个怪异的姿态。

姜启凡像落水被救起的病患似的,大模大样的靠在床上,而丛珊瑚反而像是前来探病的友人,一脸拘谨的坐在病床边。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影响病人休息!麻烦你先出去!”校医拉了拉他的衣袖,劝道。

“休息?!”况铭浩的特色,脸越冷,火越大。

他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室内,锐利的目光,最后定在拉起窗帘上,“这里还是学校吗?我还以为,误闯了哪家专门提供‘休息’的酒店了!”

校医探头瞟了眼,似乎也为病床上的一幕感到吃惊。

不过,她看了看面如生铁的况铭浩,又看看坐在床上,岿然不动的姜启凡。

得,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她谁也惹不起!

惹不起,从来只能躲开去!

校医一声不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退下去了。

“啧啧,真不愧是名声赫赫的姜启凡会长。探病,都能探到女生的床上去了!”姐姐把他描绘成支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学长,好像还太委屈他了。

姜启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放开丛珊瑚的手,要下床。

就是傻子,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丛珊瑚连忙反手拉住他,央求道:“学长,既然医生说我没事了,我想回寝室了。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

她心虚,只是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和姜启凡之间的事,和况铭浩这个混蛋没有任何关系!

我才不是挫败的“人鱼王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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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凡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大局为重,他不想让丛珊瑚感到为难。遂泰然一笑,“好哇!”

两人不约而同,把门口站定的某人,视如空气。携手要走出去。

但奓开毛的老虎,岂会让到嘴的猎物跑掉!

况铭浩没好气地捏住从珊瑚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姜启凡的身边,硬生生地拽过来,“你跟他,刚才在房里干什么?”

他注意到丛珊瑚面色红润,殷红的双唇,更像一朵绽放石榴花,这是一个溺水者,脸上该有的颜色吗?

“嘶——”丛珊瑚护着快被掐断的胳膊,咧开嘴,直吸了冷气:混蛋,不知道世上有个成语叫“怜香惜玉”吗?

“况铭浩,放了她!”姜启凡压制住火气,望而生畏地说,“放了她,今天你和谢无天打架斗殴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我没跟你说话!”况铭浩两眼像喷火的焊枪似的,恨不得把怀里做贼心虚的女孩,烧得个片甲不留,“死丫头,别给装聋作哑,快说!”

“况铭浩,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丛珊瑚怒目相视,心里又加上一句,杀人未遂的现形犯!

“我龌龊?”他冷哼一声,“死丫头,你知不知道知恩图报,是我救了你!”

“你救我?”丛珊瑚嗤之以鼻地骂道,“十几年前,你把我推到马路中间,差点让我命丧车轮,十几年后,你又把我推进湖里,差点让我淹死。如果雷公还会开眼,下一个劈得就是你!”

“你说什么?”他惑然。

直到那天晚上,独对寝室黑乎乎的天花板时,况铭浩才突然想起了,她就是那个小女孩。那个站在他家院门外的小女孩,那个引得姜启凡疯狂报复他的小丫头。

战争,早在十几年前就打响了。仇恨,也在十几年前,就埋下了。

可今天,救她的人,是他,不再是姜启凡。

他可不要做委曲求全的“人鱼王子!”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1

*

姜启凡,谢无天。

典枫高中的两大风云人物,脸上同时挂了彩。

不过,和他们俩分别干架的,是新进的焦点人物,况铭浩。

他和姜启凡在医务室内,惊天动地一架,差点把整个医务室给毁了。

和十几年前一样,同样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两个人,最后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同,那天晚上,死丫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姜启凡,一起走了。

而他,除了喜欢对他冷嘲热讽的况怡瑞,大发善心,把他弄回了男生寝室。

这两天,收到最多的安慰,就是仰慕他的女生们,一边对他嘘寒问暖,一边指桑骂槐地斥责丛珊瑚的放荡无耻。

而且,她们还特别喜欢当着丛珊瑚的面,做这两件事。

这让他和死丫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化。

不过,他暂时还没感受到,这种恶劣的关系,带来的恶果。

因为丛珊瑚根本不理他。不!说得更具体点,就是丛珊瑚根本不屑看他。连眼角的余光,都随时被她吝啬地藏在,她的后脑勺后。

阳光透过扶疏的树影,洒进轩敞的教室。微风轻轻的一摇曳,又让它像水银一样,在况铭浩的课桌上,滚来滚去。

讲台上,老师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丛珊瑚就坐在右前侧,离他两个位置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神贯注的侧脸,搜索枯肠地回忆,十几年前,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发生在他家院门口的一切。

他怎么就没有认出她来呢?

他真的对她,做过那么低劣和下三烂的事吗?

虽说比他长两岁,可那时的姜启凡,最多不过八岁吧。早熟的家伙,那个时候,就懂得情窦初开;那个时候,就看上这个死丫头了?

现在,他们俩几经波折,终于在医务室里,来了一段久别重逢,惺惺相惜的楼台会。

又来了!

况铭浩恼火地皱了皱眉头。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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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的目光,驻留在她脸上十秒钟之后,丛珊瑚标致性的动作——杵着脸,别过头,就会反复上演。

然后,她圆溜溜的后脑勺,会继续留给他行注目礼。

“下面,我先提一个候选人吧,丛珊瑚……”

如果没有提到死丫头的名字,况铭浩肯定不会把注意力,转到黧黑削瘦的班主任身上。

现在是在干什么?

“班长选举”况铭浩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大字,笑了。

候选人,却是由班主任亲自提名,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选举呀!

不过,丛珊瑚的手,也从她杵红的脸蛋上,怯涩地缩到了桌子下。她大概是教室里,最吃惊的人吧?

偌大的教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喁喁的交谈声。

耳尖的况铭浩,甚至听到最前排的几个女生,发出咬牙切齿的诅咒。

无聊!况铭浩事不关已地趴在桌子。

指定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作班长,这大概是老师们,恒久不变的习惯吧!

谁让他们,都输在起跑线上了呢?

好比他,一开始,就直接倒在了感情的起跑线上。

“大家还有其它的意见吗?”班主任平易近人地问。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意见,丛珊瑚就要成为他们高一一班,最不让人信服的女班长了!

可下面,不服气的脸,很多;但公然提出反对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那好!”班主任像完成了一项极为艰巨的重任似的,振奋人心地一拍手,“那么,我就宣布从珊瑚为班长,并代表我们班,参于学生会的竞选工作。”

什么?

昏昏欲睡的况铭浩,如旱地惊雷似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死丫头要去学生会,跟姜启凡共事!

阴谋!

这绝对是个阴谋!

难怪班主任指名要让死丫头当班长,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姜启凡!

“我有意见!”

他如雷贯耳的大喝,让转身准备收场的班主任,背部一僵。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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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什么意见?”班主任不耐烦的转过身。

可一见站起的人是鼻青脸肿,一脸横相的他,脸上顿时挂起一个讨好的笑意,“况铭浩,你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尽管说?”

“我要参加班长选举。”他开门见山地提出。

班主任尴尬地搓了搓手,为难的神情,让他更加确定。

所谓的选举,从一开始,不过就是姜启凡,为了把死丫头,弄到自己身边方便谈请说爱的一个大阴谋。

“既然倡导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难道,我不能提名我自己,参加选举吗?”他步步为营,节节紧逼。

“当……当然没问题!”班主任掏出手绢,抹了抹脸上汗渍。像夹在汉堡包里的火腿,倍受焦熬。

于是,况铭浩大摇大摆地踢开课椅,走上讲台,抽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丛珊瑚”的名字旁,“嚓嚓”地写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况铭浩。

当他神气活现地转回头,全班同学的目光,已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他身上。

众多的女生,更是像喝了一碗甜滋滋的蜂蜜酒似的,歪着脑袋,如痴如醉地看着他。

只有一个人,故意低着头,敛着眸,摆出一付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死样,翻着桌上的课本。

死丫头!

他拣起刚讲台上一根粉笔头,猛然砸过去!

“唔!”丛珊瑚捂着额头,愤愤不平地抬起头。

三天来,第一次……她第一次又把目光的焦距,调整到了他身上。

他挑衅般地一扬下巴,掷地有声地说:“我叫况铭浩,刻骨铭心的铭,不是明天的明!”

死丫头,尤其是你!

给我好好记住!

敢再把我的名字,写错了,试试!

丛珊瑚愤然地合上课本,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了教室前。

她想干什么?

况铭浩盯着背对自己,从容自若的,站在讲台下的丛珊瑚,一脸的疑惑。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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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

又想玩什么花招?

这次,就是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你也输定了!

因为……他得意洋洋地扫了眼,全班黑压压的脑袋,因为这个班的女生,明显比男生要多!

“大家好!我叫丛珊瑚。我知道,其实不用我介绍我自己,大家对我的名字,都已经耳熟能详了!”丛珊瑚的声音,平缓谦逊,她脸上的表情,也安详恬静。

“从小到大,我和我爸爸相依为命,所以,为了减轻我爸爸的负担,从中学开始,我每年的暑期,都会出外打工!相信在座的很多同学,和我多少都有过同样的经历。”

这一句话,顿时在下面,引起一片共鸣。

只有况铭浩,悬着一颗时时提防的心。

“不过,就在这个暑假期间,我在打工的地方,一不小心得罪了,刚从国外回的一个同学,也就是……”她回过头,狠狠地斜乜了况铭浩一眼,然后,又转过去,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也就是,现在站在讲台上的况大少爷。”

“可是,这位况少爷在我陪过礼,道过歉之后,还是不依不饶。他不但威胁我,不许踏进典枫高中的校门,而且,还使出手段,让我爸爸丢掉了工作!”她的表情,越来越激愤;她的音调,也渐渐变得铿锵而有力,“那天发生的事情,有几个当时在场的同学,都曾亲眼目睹。他们可以证实,我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下面,开始响起,一些交头接耳的置疑声。

“本来,我一直为我能上市里最好的学院,而感到开心。可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也会转到这所学校来,”说到这儿,她凄凄切切地咬了咬双唇,又眨了眨泛红的眼眶,“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大家也都知道了!”

也就不用她,再声泪俱下的说下去了!

“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不想做什么班长,我即没兴趣,也没实力,更没有……能力去和别人竞争,请大家都况少爷一票吧!谢谢!”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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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鞠了个躬,然后,低下头,胁着肩,摆出至少比况铭浩低一百倍的姿态,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里的气氛,完全变了!

投向况铭浩的目光,也褪掉了不少羡慕和仰慕的色彩。

死丫头!可真毒呀!

用以退为进,破釜沉舟的招式,来博取大家的同情票吗?

与其让大家不断地猜忌,私下里议论纷纷,她和他,以及姜启凡之间的关系,不如把整件事情,都摆到台面上铺开来,让大家自己去判断,去分析。

况铭浩挫败地抹了把脸。

他太低估她了。

KTV里三番五次的交锋,就该让他明白,死丫子除了在姜启凡的面前,像个腼腆害臊的小女生,是个迷迷糊糊的小白痴。

在其它人面前,尤其是在,他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面前,从来都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他真想抬起讲台上粉笔头,一个接一个地向她砸去。

“好了!”班主任用手绢拧了拧鼻子,就好像刚才,也被丛珊瑚那段绘声绘情的演说,打动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投票了!”

投票?

投什么票?

死丫头,不是说了,她不想当班长吗?

更何况,他除了介绍一个自己的名字,还没开始,他正式的竞选演讲呢!

不过,大部分的同学,已经听从老师的命令,掏出纸笔,趴在课桌上,开始写选票了!

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丛珊瑚,十七票,况铭浩……也是十七票!”

唱票的结果,证明——女生,都是内心柔软的动物,而男生,都是怜香惜玉的动物,当然,只除了他况铭浩。

况铭浩坐在教室后,心事沉沉地盯着丛珊瑚。

她依然低调地垂着头,俏丽的嘴角,偶尔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忍不住地向上微微弯起。

死丫头,看来,姜启凡教了你不少阴险腹黑的本事了!竟然,比他运用得还自如。

况铭浩不是“况明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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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对呀!”班主任看着唱票结果,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一共三十五个人,怎么会只有三十四票呢?”

“因为……”况铭浩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亮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一张纸条,胜利在望地一笑,“因为,我还没有投呢!”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向她,尤其是丛珊瑚,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过头,盯着他。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挫败,甚至沮丧,况铭浩得意地一扬唇角。

死丫头!你输了!

你没机会踏进学生会,更不要想和姜启凡,躲在学生会的教室里,哝情细语了!

“那好!下面我宣布,就由况铭浩当选我们高一一班的班长,”班主任连他手上的选票,都懒得拿上去确认了,直接慷慨激昂地宣布,“同时,由丛珊瑚同学,担任副班长,和他一道,参与学生会的竞选工作!”

什么?况铭浩的下鄂,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姜果然是老的辣。老奸巨滑的班主任,最后,竟然还有这么绝的一招!

午间休的铃声一响。

丛珊瑚像出膛的子弹一样,第一个背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况铭浩,你明明知道,我和学长已经在交往了,为什么还要成天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和我作对,和学长作对,还要跟无天哥哥作对,你非要树起满世界的敌人,你才满意吗?

“珊珊,珊珊!”篮球场另一端的谢无天,看到她,随手扔下书包,追了上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最好什么也别说!”丛珊瑚憋着屈,苦着脸地的打断他,“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怎么了?”谢无天伸出手,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不是!”她甩开谢无天的手,站定了,郁郁寡欢的向他发起了牢骚,“无天哥哥,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他况铭浩,为什么老是要和我作对。

餐厅里的火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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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有女朋友了,却故意要来戏弄我,他明明知道我讨厌他,我恨他,我恨死他了,为什么还要成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我心烦!”

因为……因为那个坏小子,喜欢上了你呗!谢无天凭着男生的直觉,基本可以确认,这个结论,准确无误。

不过,他有必要把情敌的心思,告诉喜欢的女孩子嘛!

当然,没必要!

“你不用太生气了!他这个人,可能心胸一向都比较狭窄,所以,得罪过他的人,可能都没什么好果子吃呢!”谢无天落井下石的戳了况铭浩几下,又实实在在地劝道,“不过,看在他那天毫不犹豫跳下水,把你救起来的前提下,你就甭跟他太计较了。”

“他救我?明明是学长跳下水,救得我!”丛珊瑚生气地白了他一眼,认定了他是在胡说八道。

“什么学长?”谢无天终于发现,事情的关键所在,他伸出食指,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珊珊,你不会是认为姜启凡救了你,就对他以身相许了吧。”

丛珊瑚顿时跳了起来,“什么叫以身相许?”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谢无天懊悔地摇了摇头,“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的同学都在说,你们俩……你和姜启凡那天在医务室里,干那个……那个……那个什么的。”

他外表粗野,性格豪放,但关于爱情方面的实战经验,实在少得可怜。所以,他“那个”了大半天,也没把一句话说完。

丛珊瑚哑口无言地垂下了头。她岂会不知,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什么。

只不过,她掩耳盗铃的,假装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只要学长信任她,况铭浩不来搔扰她,她也就心满意足,得过且过了。

“喂!”谢无天见她一付心虚气短,手足无措的窘样,不由得火冒三丈,“这么说,他们说得那些,全都是真的啦!你真的和姓姜的在那种地方,那个……那个了!”

餐厅里的火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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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她面红耳赤地跺了下脚。

她自幼就把无天当哥哥,所以,别人都能敷衍,唯独无天,她不敢,也不想敷衍过去。

“最多,就是亲了一下而已!”她轻描淡写地咕哝道。

“亲?!”谢无天把“亲”字理解成了,欧洲式的见面礼。

所以,一双瞪得铜铃似的眼睛,不快地盯着,她两块红得像吐蕊的桃花瓣似的脸颊。

上次,在礼堂里,况铭浩亲她时,她心不甘,情不愿,泪眼婆娑,活像古代受辱的烈女。

可这一次,大概就不一样了。

面对从小心仪的姜启凡,小丫头,说不定是主动把脸凑上去的。

想到这儿,谢无天突然抬起手,粗鲁地擦了擦她左边的脸蛋,又狠狠地撸了撸右边的。

“你干什么?”丛珊瑚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蛋,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他放下手,一肚子鬼火地教训道:“以后,不要再让男孩,随随便便地碰你,女孩子要学会矜持,难道,我姐没教过你吗?”

这话,说得她好像是个荡妇似的。

“我知道了!我肚子饿了,要去吃饭去了!”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喂,还有。”谢无天没完没了的,在她身后高声交待,“你不是老是少根筋,好不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当日,姜启凡抱你去医务室时,浑向上下都是干的。有人下水救人,浑身还能不湿的吗?”

听到这句,丛珊瑚又站住了,她回头,愤愤地说,“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呢?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就是想抵毁姜学长,想让我别和他在一起!”

“我……”面对一个完全不通情理的丫头,谢无天还有什么办法。

不过,若说谢无天的话,对丛珊瑚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在抬着餐盘,一个人坐在餐厅的角落,食不知味地吃着午饭时。丛珊瑚在绞尽脑汁地回想,那天的情形,尤其是她迷迷糊糊,刚刚醒转后,姜启凡抱起她的那一段。

餐厅里的火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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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学长身上,全是干的吗?、

丛珊瑚苦恼地甩了甩头。

脑袋完全像个家徒四壁的空房子,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再想想,况铭浩闯入医务室时,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好像也是干的呀!

难道,他把自己救起来之后,又不慌不忙地回寝室,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

哼!还有这么闲情逸致的救人英雄吗?

比之寸步不离,守在她病床前的姜启凡,她宁可相信,是学长救得她!

“铭浩,听说你一直在美国读书,那你有英文名吗?”

隔壁餐桌上,不知何时,挤满了女生。坐在中间,被众星捧月的,除了面带桃花的况铭浩,还能是谁?

他带着嘲弄意味的,瞟了眼丛珊瑚,“当然有哇!”

“是什么?告诉我们吧!”一个女生,娇滴滴地推了推他的肩头。

其它几个女生,也争先恐后地贴上去,把他当作一颗金灿灿的摇钱树似的,推来搡去。

他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Dylan。”

卟——!丛珊瑚刚喝下去一口菜汤,全喷了出来。哪有人的名字,叫“低能”的。

女生们鄙视加厌恶的眼神,自然毫不客气地射过来。

“她是怎么回事呀!”

“真恶心!”

“是啊……”

她们嘟嘟哝哝,扭腰甩头,又把笑盈盈地脸,转回去,面对似笑非笑,看着丛珊瑚的况铭浩了。

丛珊瑚狼狈地低着头,手忙脚乱的,想找一张纸巾擦擦嘴,但一只手,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捏着一张纸巾,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不敢看来人,先抓过纸巾,擦干净嘴巴,才抬起头,对来人说了声“谢谢!”

原来是龙菁。

“不客气!”龙菁淡然一笑,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们俩都已经做了三天的室友了,可除了一些日常的口水话,几乎都没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呢!

PS:Dylan的音译很像“低能”喔!

餐厅里的火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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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今天早上的竞选,我可是投了你一票哦!”龙菁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尴尬得直抽嘴角。

“谢谢!”她只能又说。

“其实,你说得那些事,我信,我全都相信,因为我哥哥,都对我说过了!”龙菁一脸诚恳。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低下头,把一盘子不想吃的饭菜,索然无味地扒过来,又扒过去。

“没想到,你在那家女仆店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呀!”龙菁好像特别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我还听说,那家有名的会所……”

龙菁压低了音量,小心谨慎地瞟了眼,隔壁桌上的况铭浩,才接着又说,“听说那家会所,也是况家的产业,那他,当时没把你,怎么样吧?”

丛珊瑚听出来了,她是想来拔一拔,男洗手间里的那点破事吧!

顿时,绷起脸,不冷不热地说:“当然没怎么样。若真有怎么样,我还能坐在这里吗?”

龙菁感受到,她竖起了一道无形的警戒墙,连忙换了张嘴脸,百般委屈地说,“珊珊,我知道,你还在为,那天寝室里打架的事,生我的气,”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地否认了。

“你别骗我了!”龙菁好像真的很委屈,“当时,我不是不想帮你,可副会长的气势,还有她说的话,你也该听出来了……”

“算了!”丛珊瑚略带愧意地打断她,“那种情况下,也不能怪你!”

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她们俩,还是没名没气的两只小虾米呢!

为了维护她,让龙菁去得罪有钱有势的况大小姐,事后,恐怕她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不过,龙菁坐在这儿,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况铭浩的视线。

丛珊瑚哪里没感觉到,这两天,臭人妖的眼睛,就像美国的侦察卫星似的,无处不在的跟着她!

餐厅里的火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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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上厕所,睡觉时,她都神经兮兮的怀疑,臭人妖,是不是就躲在离她不远的阴暗角落里,监视着她。

真变态!

她抓起叉子,把盘子里,一块已经冷得僵硬掉的鱿鱼,当作况铭浩似的,重重地叉下去。

“对了,童童,你可千万别忘了,今天下午五点,准时到会议室来哦!”

况怡瑞抬着餐盘,走过桌前。

和她一道的,自然是沆瀣一气,臭味相投的富家女——童斯璇。

童斯璇恨之入骨地瞪了丛珊瑚一眼,然后,又高傲地抬起头,从况铭浩的桌子前,走过去。

俩人好像是故意选了张,与他俩相对的桌子,坐了下来。

况铭浩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俩一眼。

他和童童的矛盾,这一次好像是无法调和了。

不过,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遗憾,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庆幸和轻松。

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的交往下去,对于他们俩来说,可能都是一件费时又费事的负担,既然是负担,不如早断早了。

“Dylan啊!你的那辆宝马车,怎么会那么炫呢?是什么车型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呀!”

“是啊。不会是什么限量版的吧!”

女生们嗲里嗲气的问题,像几百绿头大苍蝇似的,时时刻刻,绕在他耳边,飞来飞去。

他已经感到,有点腻了。

尤其,是在看到死丫头,草草地清理了一下餐盘,准备起身离开了!

“呵呵呵!”坐在对面的童斯璇,像风吹得飒飒作响的芭蕉叶似的,抖着肩头,轻蔑地笑起来,“他那是什么限量版的车子呀!不过,就是一般的宝马M6,送去4S店,重新喷过一道漆而已,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

她一边头头是道的给她们扫盲,还一边不忘,寒碜一下众人。

反正,况铭浩也想走了。

所以,也就由着她耀武扬威的教训人。

餐厅里的火苗6

******

“有什么了不起的!”女生们把他围得紧紧的,根本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她们似乎认定了,这就是对傲慢的童斯璇,最好的惩罚。

“你的车,为什么要重新喷漆呢?”

一个新问题,又被甩了出来!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还事关他的名声!

可他来不及按铃抢答,童斯璇撇着一边的嘴角,怪声怪气地又开口了,“因为他的车上,被人写上了一段经典又独特的自我介绍。”

“咯咯咯!”她话还没说完,况怡瑞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而抬着餐盘,走到垃圾桶面前的丛珊瑚,不觉一愣。

回过头,两眼喷火地瞪着况铭浩。

哼,坏小子!原来,我和爸爸吃了两个月的咸菜,被你勒索去的钱,就让你的宝马重新换了身醒目的“新衣裳”呀!

“到底是什么介绍呀!”

问题像扯风筝似的,没完没了。

“车上写的是……”童斯璇正想把那段简介,一字不漏地背一遍,得意妄形的目光,恰好撞上,况铭浩锐利似剑的眸子。

那双向外冒着戾气的眸子,好像是在对她以及况怡瑞,提出最严正的警告,“如果你们俩个再敢多嘴多舌一句。我就有本事,让你们俩再也开不了口!”

“是什么?”

“快说呀!”

女人们太好奇,对男人,简直就是一种灭顶之灾。

“那段介绍是说……”众人的身后,响起丛珊瑚充满报复和敌意的声音,“他况铭浩是……

“丛珊瑚!”况铭浩断喝一声。

几乎吸引了满餐厅人的目光。

为了她两个月的白饭加咸菜,为了她工作一辈子,在最后连养老金都被剥夺掉的爸爸,丛珊瑚忍无可忍,“说他况铭浩是一个喜欢鞭……”

“死丫头,我有话跟你说!”况铭浩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捂住她的嘴,勒着她的脖子,把她拖出了餐厅。

“吃”了她,趁着没人1

*

学院的餐厅,远离教学和宿舍区,单独建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桉树林后。

现在,正好是用餐高峰期,大部分的学生,都聚集在餐厅内。可门外,依然会有一些稀稀落落地学生,在匆匆赶来。

他们俩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样子,不出意外,又引来了餐厅内外的一片侧目。

“况……袄……放开……唔!”丛珊瑚像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小母鸡,支支吾吾,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她恼羞成怒,也不管是,况铭浩捂在她嘴巴上的大手,还是她自己的脸了,抬起两只手,像风火轮似的,没头没脑地又拍又打。

况铭浩唬着脸,强行把她,拖进爽心悦目的绿林深处。

然后,顺势把她抵在一颗桉树的树干上。

他的身体,又像狗皮肓药似的,贴了上去。

“死丫头,敢当众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割掉你的舌头!”逞凶斗狠的声音,像是直接,从他喉结里滚出来的。

“相信,我怎么不相信!”她好不容易可以正常使用的嘴巴,自然也不会闲着,“六岁就想杀死我的混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那个时候,根本还不懂事。”不知者无罪,不知道吗?

“现在呢?现在,你也不懂事吗?”长得都快比我爸高了,还敢把“不懂事”三个字,成天挂嘴边上!

“那我上次推你,这次救你,也算是扯平了!”况铭浩窝火地吼道。

“扯平?”丛珊瑚想笑,“又不是你救得我!而且,就算是你救的,那也是因为你先推我下去的。”

“我说,你脑子里长得茅草吗?”况铭浩积怨难平,“死丫头,为了救你,我的腿都抽了筋,回去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恢复,早知道你这么蠢,还不如淹死你!”

“凶相毕露了!”丛珊瑚像搔痒的树獭似的,贴着树干扭了扭身体,想从他和树干的夹缝中,逃脱出去。

“吃”了她,趁着没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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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了!”他的背部突然绷得笔直,他的腰腹却热得像火。

男性特征之一的喉结,就在丛珊瑚的眼前,一张一弛,他的身体,也随之一起一伏。

丛珊瑚的嗓子眼,也跟着紧张的,一下又一下地咽着口水。

她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傻丫头。

她对……

她对……这种反应,已经很有经验了!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他……他想干什么?

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一瞬间,突然陷入暗潮汹涌的静默中。

丛珊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突直跳的喉结,好像一只已经察觉到,危险濒临的小动物。

而况铭浩,凝神屏息地瞪着她油墨般的头顶,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里,准备随时发动总攻,一口吃掉她的猛兽。

“珊珊,珊珊,”不远处,龙菁的呼唤,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持,“丛珊瑚,你在哪儿?”

“快放开我!”她又推又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次,况铭浩没有坚持。一个漂亮的后跃式投篮动作,从她身边跳开了。

树林不大。所以,龙菁以最快的速度,找了过来。正好撞上,钻头觅缝,想尽快从哪条没人的小路上,溜走的她。

“珊珊,你没事吧!”龙菁张臂拦下她,瞟了眼不远处,吊儿郎当,若无其事的况铭浩,担心的问。

那眼神,标准的,怀疑她,再次惨遭到况铭浩某种非人的凌辱。

“没,没事!”她抹了抹散乱在鬓角两边的发丝,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吃”了她,趁着没人3

***

“是姜学长,让我来找你的!他听说,你被……”龙菁警惕地瞟了眼身后的人,音量顿时压得很低。

让站在原地,没有挪步的况铭浩,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呀!

“他听说,你被况铭浩带走了,很担心。所以,急着让我来找你。”

“他呢?”丛珊瑚心里,正好也有事,想问他。

“他大概上另一半去找你了!”龙菁的好奇心,实在超出了,一般人能忍受的范围,“珊珊,刚才,你们俩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吗?”

“就这么两分钟,能发生什么?”她压住内心的不快,不想把对龙菁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又一手毁掉。

“喂!死丫头!”况铭浩突然在背后,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鉴于他刚才没做出什么轻薄的举动,丛珊瑚以两人认识以来,最好的态度,转过身过。

“今天下午四点,要去学生会的会议室开会,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况铭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四点?

丛珊瑚心生疑惑。是四点吗?

刚才在餐厅里,她似乎听到况怡瑞向童斯璇,也交待了这件事,可她们口中说的,好像不是四点呀?

“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更好!反正,你也只是个副的!”况铭浩轻蔑的甩出一句,“而且,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副职。”

他深谙,激将法——最容易,让疑心重的人,上当!

“知道了!”丛珊瑚果然扔过来一个厌恶的大白眼。

她不疑有它。转身,和龙菁扬长而去,没看到身后的况铭浩,弯得像新月的一双眸子里,闪着捉弄的诡光。

餐厅内外,已不见姜启凡的身影。

她们俩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大路,一路找下去。

直到走到绿草成茵的足球场附近,龙菁才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指着球场中央的一个男生,高声叫道:“那儿,你看,姜学长在那儿!”

“吃”了她,趁着没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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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中央,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男生。和她们俩之前一样,正东张西望,焦急地四处找寻着什么。

“啧啧,还是学长穿着校服的样子,最帅!”龙菁手搭凉棚,发自肺腑地赞道,“就是受了伤,脸上挂了彩,依旧还是他最帅!”

“是啊!”丛珊瑚樱唇含笑,由衷地点了点头。

忽然,她别过头,看着目不转睛,一脸柔情的龙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唉!看来,龙菁也是学长,最忠实的仰慕者之一吧!

“学长,看到我们了,在向我们招手呢!”龙菁推了她一下,浑身好像带着比她还兴奋的劲。

她拉着丛珊瑚,朝迎面疾步走来的姜启凡,奔过去。

“谢谢你了,龙菁!”姜启凡面带微笑,朝龙菁微微一点头。

“不……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学长!”龙菁喜不自禁的神情下,带着一点小女生特有扭捏。

她和丛珊瑚,并排站在姜启凡面前。像两朵并蒂生长,同时渴望得到阳光沐浴的小花。

姜启凡担忧地看了眼丛珊瑚,见龙菁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奇#只好向她婉转地提出,“不好意思,龙菁。我和珊瑚有点事,想单独聊一会儿!”

#书#这意思,请你先回避一下吧!

“哦……这样。那……好啊!”龙菁掩不住一脸的失落,抿着嘴,磨磨蹭蹭地放开丛珊瑚的手,转身走了。

被喜欢的人忽视,甚至嫌弃,这种滋味不好受。曾经,也只能远远看着姜启凡的丛珊瑚,深有体会。

所以,这一刻,她有种对不起好朋友的感觉。

“你没事吧!”姜启凡不等龙菁走远,就拉着她,着急地上看下看。

“没……没事!”丛珊瑚害臊地朝后躲了躲。

真不习惯,每一个人,一见到她,都要用这样的问题和目光,来审视她。

“况铭浩他又想干什么?为什么把你拖出餐厅。”

“吃”了她,趁着没人5

*****

姜启凡脸上还没痊愈的伤口,似乎又开始向外喷着,准备和况铭浩大干一架的热血了。

“没……没什么。其实,是我自己沉不住气,差一点跟他吵起来的!”她老实承认,内心里,也把自己,狠狠地抽了几下。

她呀她!怎么又差点忘了“忍字头上一把刀”呀!惹火况铭浩,激怒况铭浩的后果,是什么?她怎么又给忘了呢?

难道,她想让爸爸,把新找到的工作,又丢掉吗?

“没事就好!”姜启凡安心了。伸手抹了下,她鼻尖上的一点黑的。

亲昵的动作,立即引来,远处几个一直关注着姜启凡的女孩子们,嫉妒的尖叫。

女孩子要学会矜持!谢无天的话,像晴天霹雳似的,在她头顶炸响。

她忐忑地扫了眼足球场上,或勾肩搭背,交头接耳,匆匆路过的女生,或不怕炎日,三五成群,嬉戏运动的男生。

好怕谢无天,就藏在他们中间!

“学长,我想……我们还是从牵手开始吧!”她怯生生地提出。

“什么?”姜启凡一时不解。

“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进行的太快了。”初恋,不都是从令人耳热心跳的牵手,开始的吗?

“看来,我喜欢上一个小古董了!”姜启凡会心一笑,抬起手,刮了下她俊俏的小鼻子。

她莞尔,顾虑重重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爸知道!”

如果知道,她上学的第一天,就和男生恋爱,甚至接吻,噢!爸爸的心脏,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她可以让任何人失望,绝不能让爸爸失望!

“对了,珊瑚,今天下午去学生会……”

姜启凡话没说完,被她突然一口打断,“学长,我有件事,想问你!”

姜启凡没有开口,只是慵懒地一挑眉梢,让她有话尽管说。

“我想问,那天,是学长把我从湖里救出来的吗?”她沉吟不决。最后,还是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吃”了她,趁着没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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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神情紧张地望着,姜启凡波澜不惊的脸。

“不是,”姜启凡坦然一笑,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只是,把你抱去了医务室!”

丛珊瑚松了口气。

谁救得她,其实,现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学长的坦诚相见,才让她觉得,她果真没有看错人。

“是他把你救起来的。”姜启凡直言不讳。不过,他淡泊的脸上,带着一丝明显不甘的色彩。

“珊瑚,”他抓起丛珊瑚的手,不容她逃脱的吻了下,“如果我在那儿,肯定会第一时间跳下去的。”

也就根本轮不到,他况铭浩出马了!

“我明白呀。”丛珊瑚连忙点点头。

从他脸上,隐约感觉到,这个问题,让他受伤了吗?

“十年前,学长还是孩子时,就能奋不顾身地救我,更何况是现在呢!”

姜启凡淡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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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况铭浩跳下水,救的她。

真实的答案,让从来径渭分明,是非观念很强的丛珊瑚,感到左右为难。

下午的自习课,有好几次,她都想站起来,走到况铭浩面前,对他真心诚意地说声“谢谢!”

可是,在她每次回过头时。

况铭浩都像心有灵犀似的,抬起头,送给她一个顽劣的笑脸。

最后,甚至,向她举起一张,匆匆画好的漫画——一个头上长满茅草,大脑袋,大眼睛,还淌着口水的傻女孩。旁边自然注明了三个大字——死丫头!

什么嘛?丛珊瑚火冒三丈地回过头。

是他救得我,不过,也是他推我下去的!

而且,他做过的坏事,没有一火车,也有一汽车!我为什么要感谢他。

丛珊瑚自我催眠的说服自己,把心里那一点点对他的感激,不耐烦的,扫到了内心的角落里。

“要一起去学生会吗?”四点还差一点的时候,况铭浩大模大样地走到她面前。

会议室……两个人1

*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会去的。”她维持着一贯的冷漠,没有抬头。

“那好吧!”况铭浩不以为然,转身朝教室外走去,“那我,就在会议室里,慢慢地等着你了!”

怪腔怪调的声音,让丛珊瑚内心一惊,好像被某种不好的预兆,击中了似的。

她回过头,正好看到,况铭浩不怀好意地冲她一笑。

是她多心了,还是况铭浩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惴着疑问和不安,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向学生会的本部。

学生会,隶属在图书馆楼的第三层。因为,现在还是课堂时间,所以,这幢馆楼内,鲜有人影,悄无声息。

她坐着电梯,上到三楼,出了电梯,再左转。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分别有四五个房间,这就是学生会,平日活动的地方了。

走道没有窗,所以,显得有点黑,像校园鬼漫画里,让人毛骨怵然的走廊一样,心惊胆战的丛珊瑚,只听到自己踢踏踢踏的脚步声。

除了挡头那间,门牌上写着会议室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其它的几扇门,都还紧紧闭着。

是她来得太早,还是大家都已经到齐了。

她捺住惶恐,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忽然透亮的房间,让她眼前,豁然开朗。

会议室和她们的教室,几乎差不多大。而且,布置得和气派的商务会议室,几乎一模一样。

椭圆形的会议桌,带着核桃木柔和的光泽和华贵的花纹。

桌前,只坐着一个男生。

一个回过头,脸上泛着阴谋得逞后,邪佞笑意的男生。

“况铭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丛珊瑚惊讶地问。

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了。

“现在,还没到四点呢!”况铭浩优哉优哉地一笑,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拉开身边的一张椅子,拍了拍,“来,在我身边,先坐下吧!”

会议室……两个人2

**

没正形的东西!丛珊瑚咬牙切齿地睨了他一眼,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来。

“喝水吗?”况铭浩站起身,走到门边的饮水机前。

“不……好吧!谢谢。”丛珊瑚就是那种典型的,服软不服硬的女孩。

见况铭浩主动示好,早前的感激之情,又涌到了她嘴边。

“谢谢”两个字,就像跳跳糖一样,在她舌间,上蹿下跳,却怎么也跳不出,她紧阖的牙关。

咔嚓!

是什么声音!

她一下回过神。

况铭浩已经抬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魁伟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没发现,刚才进来时,还虚掩的门,现在,已经被反锁住了。

“喝吧!”况铭浩把水放在她面前,态度还算温和。

她其实,并不渴。

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抬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等她放下去,才发现,况铭浩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放肆地把半个身子,趴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像一只虎视眈眈的猛虎,目不转睛地端倪着她。

“你……你干什么?”她吓得浑身一抖,一杯水,差点全倒在他头上。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况铭浩不遮不掩,开门见山地说,“你爸爸的工作,不是我弄丢的。”

这是他,要解释的第一件事,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一场误会吧!

“是吗?”丛珊瑚不咸不淡。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是我奶奶。”况铭浩见她的反应不是很激烈,似乎放心了。

转了个身,往上一纵,直接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我承认,我奶奶这个人,有点倚老卖老,刚愎自用,还有点蛮不讲理,不可理喻。而且,你越是反对,她可能越是偏激……”

“所以世人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会议室……两个人3

***

丛珊瑚一边在心里发笑,哪有像他这样贬损自己奶奶的呀;一边得理不饶人的嘟哝道,“所以,你才会,把你奶奶的那一点点优点,全都继承下来了呀!”

“死丫头,你好像很喜欢讽刺人!”况铭浩居高临下地睥着她。

“我才没有呢!除了你!”丛珊瑚一下站起来,但霎时,又凝固了。

她俏丽的小鼻头,还有况铭浩挺拔的鼻尖,几乎快要……不!是直接就顶在了一起。

两个平时“海拔高度”完全不同,差距较大的人,此时,因为况铭浩肆意的坐姿,而处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两人的鼻尖,零距离。

两人的气息,零距离。

两人的视线,零距离。

两人的唇,接近于零距离……

况铭浩已经清楚地嗅到,她唇上的鱿鱼味,很香,很诱人,刺激了他的肾上腺。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把她拉进怀里,俯下身去,然后,不顾一切地蹂躏她的唇齿。

但……

丛珊瑚张口结舌,像吊线木偶似的,跌坐在椅子上。

天哪!差……差一点又被这个坏蛋,占了便宜。

她警觉地瞟了眼,凝神沉思的况铭浩,抱起双臂,挡在自己胸前。

“看着我干嘛,是你自己贴上来的。”况铭浩有点后悔,没借机偷个香。

见她依旧防贼似的看着自己,他一瞪双眼,凶巴巴地说,“还有,你别再拿那种,巴不得我一口吃掉你的眼神,看着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丛珊瑚惊弓之鸟似的,连人带椅子的,往后退了退。

“算了!”还是先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要紧。

况铭浩清清嗓子,捺下心里那些,让人血脉亢奋的念头,若无其事地问,“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奶奶!”丛珊瑚发现自己的脾气,今天出奇的好。

“哦。对了!”他大剌剌地躺了下来。

会议室……两个人4

****

这样放肆的姿势,让丛珊瑚反感地直皱眉头。

哪有这样不拘小节的人,这里是会议室呀!又不是你况大少爷的私人卧室。

“总之,你爸爸的事,跟我没关系!”况铭浩望着一尘不染的日光灯,爽朗地说,“所以,你也不许再迁怒于我!”

哼!你奶奶,也跟你没关系吗?你奶奶还不是因为你,才会迁怒到我爸爸身上的。

不过,满腹牢骚的丛珊瑚,并不打算再反对他。

她只是奇怪,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学生会的那些会长、部长、班长们,怎么一个也没有来呢?

她的头,不自觉地转向会议室的门。

“你看哪儿呢?”况铭浩突然伸出手,把她的脸,强行扳了回来。

“你干什么?”丛珊瑚一扭脖子,厌恶地拍下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死丫头,还跟我假正经!况铭浩翻了个身,悠闲自在的,摆出一个侧卧的姿势。

可盯着丛珊瑚的目光,却如火如炬,“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在医务室,姜启凡爬到你的床上,干什么?”

“什么叫爬,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难听?”丛珊瑚已经养成了,反驳他的习惯。

沸沸扬扬的传闻,早就让况铭浩,和谢无天一样坐不住了。

性,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即神秘莫测,又遥不可及。若是在美国,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有这方面的经验,倒也屡见不鲜。

不过,在中国……特别是懵懂无知的死丫头,她会这么开放吗?

“那你们俩躲在病房里,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如果他的腿没抽筋,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踹开医务室的大门了,“尤其是窗帘,为什么还要掩人耳目的拉上?”

“拉上窗帘,是因为我要换下湿衣服。”丛珊瑚怒火中烧,拍案而起。不是!是差点拍着况铭浩的肚皮而起,“麻烦把你们脑子里,那些龌龊的东西,都丢出去吧!我们只不过坐在床头,聊了一下天!”

会议室……两个人5

*****

“只聊了一下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况铭浩怀疑。

除非他那位玉树临风的大表哥,脑子进水,加上肾上腺发育有问题,才会和死丫头坐在床上,聊一两个小时的天。

“嗯……是啊!”丛珊瑚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坐了下去。

可她瞬间染得绯红的双颊,说明事情,绝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

“真的,只聊了一下天!”况铭浩眯起眼睛,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亲吻,或者是,他们俩有进一步亲密的想法,像一只怪兽的利爪,扼住了况铭浩的脖子。他也想化身为青面獠牙的怪兽,扑上去咬断姜启凡的脖子。

“对了,我干嘛要向你解释!”丛珊瑚如梦初醒,“反正,不管怎么样,也没你恶劣。”

似乎想起他的两次强吻,她愤恨地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嘴巴。

“以前的事,不说了!”况铭浩收敛心思,让谈话内容,沿着自己设计的轨道,继续前行,“至于,那天发生在礼堂里的事……”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丛珊瑚的脸一热。

澄澈的眸子,好像凝滞在他的皮带扣上,再也不会动了。

况铭浩突然坐起来,居高临下,直言不讳地说,“我很报歉!”

对不起,三个字,他不会,也从来没说过!

“报歉”!是他说过的,最具诚意的两个字。

尤其是这一个“报歉”,可以说,是他从小到大,最正式,也最真挚的一次。

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得吗?

丛珊瑚一脸错愕地瞪着他。

他深邃的眸子里,燃着一些炽热的,陌生的,和往常不太一样的东西。

让她心慌,不,不,不,是让她感到恐慌。

“算了。”她低下头,不以为然地扯了下嘴角,“反正你做得坏事,那么多,我也习惯了。再说,你也从湖里救了我。像你说的,扯平了!”

会议室……两个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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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是我救了你的?”况铭浩又惊又喜。以为自己说得话,她总算有一次听到心里去了。

“是啊!学长都告诉我了!”丛珊瑚冲他腼腆地一笑,诚心诚意地说,“谢谢!”

可惜,这个“谢谢”带着点,等价交换的意思。

活像他况铭浩,受了姜启凡多大的恩惠似的。

哼!那个大腹黑,会帮他说话。

况铭浩打死也不相信。

是因为死丫头起了疑心,他才不得不道出实情,免得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在死丫头的心目里,大打折扣吧!

看着丛珊瑚垂着头,安静地绕着胸前黑色的细丝带,嘴角挂满了怀春少女,标致性的甜蜜。

他懊闷地耙了耙头。

他要输了。

或者说,他已经输了。

他还什么都没做,连最真实,最本质的想法,都没有告诉过她。

“对了,几点了,为什么他们一个都不来?”丛珊瑚终于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但况铭浩像做俯卧撑似的,突然扑过来,撑在她椅子的两只扶手上,把她一下子禁锢在自己阴影下。

“你……你又要干什么?”丛珊瑚心惊肉跳。

“死丫头,知道那天在礼堂,我为什么要亲你吗?”语气一反常态的深沉。

无处可退的丛珊瑚,稍一抬头,就对上他灼着高温的眸子,连忙怯臊地又垂下眼睑。

他干嘛老提这件事?如果是为了修复关系,一个“报歉”,一个“谢谢”,已经让他们维持了,他们认识以来,最长一次时间的和平相处吧!

“看我不顺眼,报复我呗!”她嘴角,挤出她真实的想法。

“不是!”况铭浩心里斥责着她的迟钝,“因为,看到姜启凡牵着你的手,特别是他亲你那一下,我很生气。”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丛珊瑚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因为我喜欢你!”

呃!丛珊瑚大惊失色,木然地抬起头。

狼来了……女上男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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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这是他在反反复复,把自己像佛经似的,琢磨了三天三夜后,得出的结论。

他不能再躲避,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他再自命不凡把这四个字,藏在心里,那么,他只能穷途末路,看着姜启凡把死丫头带回姜家,会见那个老妖婆了!

见丛珊瑚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

况铭浩深吸了几口气,像一个正走进金色大厅,准备表演的艺术家,带着从未有过的神圣感和严肃,又说,“我喜欢你,死丫头!”

一句死丫头,如当头棒喝,击醒了迷迷糊糊,晕头转向的丛珊瑚。

他喜欢她?!

这是一个最新的国际玩笑?

还是……他想出来,捉弄她的新节目。

就像在KTV的洗手间里,他说龙滨猜测‘他喜欢她’,全是真的一样!

其实——全他妈的,是假的!

真傻!

她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想和自己修复关系。她竟然以为,他们终于化敌为友,可以平起平坐,再无战事。

狼来了!

结果,是狼又来了?

丛珊瑚愣怔地摆了摆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许摇头,看着我!”况铭浩霸道地命令道。

她顿时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瞪着像两只圆溜溜的核桃。

她似乎在等待。

等待什么?等着况铭浩的脸上,浮起戏谑的笑容,等着他的眸底,闪过捉弄的光芒。

可……没有!

他绷得紧紧的脸上,只有等待她答复的忐忑,和对美好结果的希冀。

“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他问。

“说……什么?”丛珊瑚不觉得这种时刻,该有她的台词。

“该死的!”况铭浩直接跳下了桌子,单膝点地,半跪在她面前。让她不以为然,左扑右闪的目光,无处可匿。

她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她竟然,把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对女生的表白,视若空气。

狼来了……女上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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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低吼,带着被忽视后的挫败感,“我真的喜欢你!”

“哦!”丛珊瑚木讷的应了一声,就好像天天都有男生,跪在她面前,向她表白似的。

“什么叫哦,”况铭浩恼羞成怒。

他设想过几百种,死丫头在听到表白后的反应,唯独没想到,她会像条没有反应的木鱼疙瘩。

“你不相信我说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丛珊瑚歪着脑袋,撅着嘴,一边回想,一边理所当然地说,“从我们认识以来,你除了打我,骂我,想尽一切办法的羞辱我,还做过什么……至于小时候,在你家院门外发生的那些事,我也不太记得,也就不说了!”

她摆出一付恢弘大度的姿态,耸了耸肩。

“那你……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况铭浩的辩解,有点垂死挣扎的意思,“如果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会特别喜欢欺侮那个女孩子。”

这是什么歪理,姜学长为什么不欺侮她,无天哥哥从小到大,好像也没欺侮过她呀!

“你还是小男孩吗?”丛珊瑚嫌他无聊地睨着他,“况铭浩,你也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如果你只是想耍我,麻烦你换个点子吧!”

“我没想耍你……”况铭浩有口难言。

“还有!”丛珊瑚抬起手,根本不给他机会再开口,“况铭浩,老实说,我不想再跟你作对了,请你也宽宏大量地放过我吧!我承认,弄脏你鞋,砸伤你的脚,画花你的车子,这些事的确是我不对。可我和我爸爸,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以后不会再叫你人妖,请你以后也不要叫我死丫头!”

“死丫头,我……”况铭浩第一次发现自己做人很失败,而且,是败得一塌糊涂。

PS:突然遭遇拉闸限电,等了一天了,也没见来电的迹象。好不容易找了家网吧,先把码好的上传上来,剩下的几章,等晚一点来电,再上传。

狼来了……女上男下3

***

丛珊瑚突然蹙紧了眉头,揪住了他的衣领。

正对她的墙头上,挂着一只四四方方的时英钟。而指针,早就指向了四点三十五分。

“况铭浩,到底是几点钟开会!”她问。

“五点!”况铭浩心烦意乱,挥开她揪在胸前的手。

“那你四点钟把我叫到这儿,想干什么?”丛珊瑚终于意识到,她上当了。

向你表白,告诉你,我喜欢你呀!况铭浩心里喋喋不休地骂道:我真他妈的欠抽呀!干嘛会喜欢上,像你这种少根筋,蠢得跟头猪似的丫头。

“我问你呢!你这么早把我骗到这儿来,想干什么?”丛珊瑚的两只手,揪得更紧了。

“吃了你!趁着没人的时候,一口吃了你呀!”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况铭浩口不择言,什么恶毒,就拣什么说了。

丛珊瑚错愕的目光,从他铁青的脸上,挪到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白开水上。再机械地投向紧闭的房门,良久,良久……

难怪,他会主动帮自己倒水,难怪,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小子,真是坏得无可救药了!

“况铭浩!”她噌的一下,血气上涌地站起来,那种言情小说里,最俗最雷也最屡试不爽的情节。在从珊瑚的脑子里,一幕又一幕的闪过。“你……你刚才在水里,下了药!”

“药?”况铭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在我喝的水里,啊……”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丛珊瑚越发觉得胸闷气短,头晕目眩。恍恍惚惚的,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昏倒。

“呵呵!”况铭浩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眼桌上白开水,恍然大悟。

死丫头,你真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了!真把我当饥不择食的大灰狼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客气了。

“是啊!”他突然凶神恶煞似的,扯住丛珊瑚的裙摆,让丛珊瑚一声尖叫,急忙捂着裙摆,跌回到椅子上。

狼来了……女上男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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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他恶虎扑食似的蹿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压制住丛珊瑚,“死丫头,你不是跟谢无天说我强奸你吗?我没必要,为我没做过的事情背罪名,现在,我就来完成这件事!”

“你休想!”丛珊瑚对他的进攻套路,早有防备。

她揪着他的衣领,倾尽全力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然后,像一只袋鼠似的跳起来,箍紧他的脖子,抱紧他的脑袋,扑下去。

平平砰砰,稀哩哗啦!

纠缠不清的两个人,一起滚到了桌面下。

就在此时,门开了!

况怡瑞和童斯璇,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两人异口同声地抽了口冷气。

天!她们看到了什么?

况铭浩像条盘子里的死咸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毫无招架之力,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很享受这种姿势。

因为没人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因为他的脸,还埋在……不,是被丛珊瑚强行压在她自己的胸膛下。

而丛珊瑚,涨红了脸,像个勇猛的摔跤运动员,坐在他的肚皮上,俯下身去,死死地,死死地压制住他的上半身,好似不把他压得窒息,休克,暴毙,誓不罢休似的!

“呀——”童斯璇再受打击。无地自容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又哭哭啼啼地跑出去了。

听到动静的丛珊瑚,连忙从况铭浩身上,跳起来。

畏首畏尾瞟了眼,一脸震惊的况怡瑞,然后,站到一边,拉着身上的衣服,心里直叫苦。

完了,完了,这一次,又糗大,又要被人误会了!

况铭浩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坐了起来。

他刚才绝对经历了一次,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只有高速过山车,能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他简直不敢相信,丛珊瑚看似不起眼的胸口,原来那么柔软,那么富有弹性,诱人的清香和美妙的滋味,让他埋首于间,就是真的那么窒息而死,好像也值得!

狼来了……女上男下5

*****

“喂!我说,你们俩……你们俩女上男下的,在干什么呢?”况怡瑞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什么?”况铭浩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似乎才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一个人。

他懒得解释,撑着地面,慢吞吞地翻身爬起来。

“你你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况怡瑞指着他这个败类弟弟,冲上来,恨铁不成钢地又捶又打,又拧又掐。

让况铭浩一瞬间,误以为又回到了,和死丫头困在洗手间里的那个下午。

“哎呀!”况铭浩一边不耐烦的左躲右闪,一边牢骚满腹地问,“我倒要问问你呢,不是五点钟才开会的吗?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呢?还有,门不是明明被我反锁上了吗?你怎么会进来的?”

“哎呀!”况怡瑞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恨不能在他恬不知耻的脸上,甩上两大耳刮子,“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的这么早。你来这么早干什么?”

“至于这会议室的门锁,早就坏了。”况怡瑞说到最后,又狠狠地给了他肩头上一拳。

“什么?”况铭浩不觉心有余悸。

这是什么破学校,表面上气派光鲜,却连个坏了的门锁,都不会换一个。

幸好,他这个大嘴巴姐姐来得晚,幸好,刚才没有其它人闯入,否则,他况铭浩人生第一次惨遭滑铁卢的表白,就要在校内,传为笑柄了。

“我要回家告诉妈妈,我要告诉姨妈,我还要告诉奶奶!我要告诉所有的人,我要她们把你撵回美国去。”况怡瑞像个刺激过度的怨妇,指天划地地叫着。

“你敢!”况铭浩一边揉着自己无辜的胳膊,一边呲牙裂嘴地说,“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你长着眼睛,不会看吗?”

况怡瑞被理直气壮的他,唬住了。

忡怔了片刻,像一只发现了新目标的秃鹫似的,怒不可遏地瞪着,站在一边的丛珊瑚。

狼来了……女上男下6

******

“我……”丛珊瑚一肚子的火气,比她还大。

可专横无礼的况怡瑞,不会给她机会辩解。

“还有,你刚才趴在我弟弟身上干什么?一个谢无天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现在姜学长,也是你的囊中之物,怎么,你还不知足,连我的弟弟,你都不肯放过吗?”

“你少胡说!”丛珊瑚忍无可忍,“是你亲爱的弟弟,骗我,说四点钟,要在这里开会,我才来的。”

“开会?”况怡冷哼一声,“真可笑,学生会开会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你们班的班长,你怎么能代表……”

“谁说,她不是班长,谁说,她不能参加学生会的事务!”姜启凡不容辩驳的声音,在会议室的门口响起。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姜启凡,谢无天,龙滨,还有开学时,丛珊瑚曾经见过的那个短发女生,和几个不认识的学生,纷纷走进了会议室。

“出什么事了吗?”姜启凡径直走到丛珊瑚面前,那种担心她惨遭况铭浩凌辱的目光,又接踵而至。

“没,没什么。”她息事宁人地说。打心眼里,不想让人知道,刚才发生在会议室里的一点一滴。

谢无天也走过来,勾肩搭背地拍了拍况铭浩的肩头,热呼呼地问:“哎,出什么事了吗?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又这么扁,看上去,就像刚从锅里,铲起来的大煎饼。”

“没,没什么?”况铭浩絮烦的扯下他的手。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你……无天哥哥,你和他?”丛珊瑚诧异地看着笑嘻嘻的谢无天:你不是看他不顺眼,你们俩不是死敌的吗?

“嘿嘿,”谢无天憨厚地一笑,“看在他跳下水,救你一命的份上,我们现在是好兄弟了!”

“神里神经的傻大个。”况怡瑞寒碜着,白了他一眼。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强吻……接踵而至1

*

她,丛珊瑚还有况铭浩,三个人,都像在一瞬间,达成了某项毋须签字的协议,对前一刻,惊世骇俗的一幕,决定三缄其口,保持沉默。

丛珊瑚从不知道,像谢无天那样吊二郎当的男生,也能在学生会拥有一席之地,还霸占着一个响当当的职务——体育部长。

所以,像况铭浩这样的人渣,也能混进学生会,就不足为罕了。

当所有人都坐定,姜启凡宣布,新一界的学生会选举工作开始时,况怡瑞叫起来,“等一下,童童还没来呢!”

“我刚才看到,她哭哭啼啼地跑下去了!”谢无天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从来都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凡是不按时来参加会议的新委员,一律视作自动放弃选举!”姜启凡公事公办地说。

“那我也有意见,”况怡珊不乐意了,矛头直指丛珊瑚,“为什么高一一班能有两个代表?这对于其它班级的委员代表,很不公平。”

谢无天火气十足地叫起来,“嘿,那是他们老师的决定,又不是珊珊她自己要来的。其它人都没意见,就你有意见。才十几岁,就跟那些嚼舌又较真的老处女似的,以后肯定一样也嫁不出去。”

“你……”况怡瑞正要开口反驳。

丛珊瑚霍地站了起来,爽快地提出,“如果大家觉得我的出现,代表着不公平,我可以退出,马上离开!”

正好,她也不想再忍受,和她相对而坐的况铭浩,用死鱼般的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这个变态!想起他刚才下流恣意的那些混话,丛珊瑚一秒钟,也不想和他再同处一室,哪怕就是有学长在身边,她也感到浑身上下,不自在。

“先坐下吧!”姜启凡淡如止水地对她说。

没有任何命令的味道,也不带一丝威胁的语气。

可是,他的话,就像一股巨大的外力,把心不甘,情不愿的丛珊瑚又摁了下去。

强吻……接踵而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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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正式选举开始以前,我有一个处理结果,要向大家宣布。”姜启凡不苟言笑的几句话,终于,把会议拉上了正轨。

“经过我们学生会,大多数委员的一致协商后,决定取消谢无天同学,体育部长的职务,同时,也取消况铭浩,在新一界学生会中的选举权。至于具体原因,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数同学,都很清楚。”

说白了,就是要把他们俩,明正言顺地踢出学生会。

“是什么原因,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呢!”况铭浩死气沉沉地问。

他明明是对着姜启凡在说话,可阴冷透亮的眼睛,却依旧,目不斜视地钉在丛珊瑚身上。

“聚众斗殴,还导致丛珊瑚同学,差点溺水身亡,这些,还不够吗?”姜启凡炯炯有神的眸子,说明他今天,非把他们俩,踢出学生会不可。

“呵!真是开玩笑,姜大会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打架了,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死丫头,是被我们推进湖里去的。”况铭浩的狡辩功夫,一向一流。

“她自己,走路不长眼,一不小心掉进湖里的;或者,她觉得天太热,想跳下去,洗下澡,游个泳一类的;再或者,她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想自寻短见,下去会会龙王爷的。这些,都有可能啊!”

“你……”丛珊瑚愤怒地抬起头。

况铭浩,人,可以无耻!但也不能无耻到你这种程度吧!

况铭浩视若不见,依旧滔滔不绝地说,“姜大会长,这是个讲究证据的时代。无凭无据,是不足以让大家信服的。”

“是啊,是啊!”谢无天不但狼狈为奸地直点头,一个劲的附和他。

还顺便又添油加醋,把况铭浩塑造成了一个大英雄,“我跟铭浩根本没打架,我们只是坐在水边聊天,一回头就看到珊珊掉水里了!如果不是铭浩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可能珊珊的一条小命,就要玩完了!”

强吻……接踵而至3

***

虽说,这样抵死狡赖,有点对不起溺水的丛珊瑚,可是,能和我行我素的“大独裁”姜启凡针逢相对,尤其还能和他,当众斗个旗鼓相当,谢无天也就顾不上她的感受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龙滨陪着笑,在中间打起了圆场,“这件事,容以后再慢慢调查,今天,先进行选举,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短发女生愁闷地瞅了眼,窗外开始擦黑的天色,报怨道,“再拖下去,只怕就得等下个星期了!”

“有什么好选的,反正结果都是一个。”作为姜启凡坚实的左右膀,况怡瑞今天因为丛珊瑚这个多余的人,而变得对姜启凡怨声载道。

所谓的选举,只不过是走一场行式。

每次都是他姜启凡当选,而她,永远是个陪衬。反正,没人敢挑战他姜启凡的权威,也没人有勇气,挑战他姜启凡的“王位”。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

因为,况铭浩……

“我觉得这样,你不太合适吧!”短发女生对况铭浩提出,要竞选学生会会长一事,提出了自己的疑议。

看来,她也是姜启凡,最忠实的拥护者。

“只要,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还没得出结论前,我就能参加学生会长的竞争!”况铭浩如是说。

“对!”谢无天现在和他,完全是一个鼻孔里出气,“只要我们坐在这里,该有的权利和义务一个也不能少。”

“不知死活!”况怡瑞咕哝道。

“少废话,只要把你的那票,投给我,就行了!”况铭浩低下头,告诫身边的她。

至于他自己,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阴盛阳衰,也是学生会的特色之一。

你姜启凡现在是名草有主,看谁还会把票投给你?

除了死丫头和短发女生,况铭浩有把握拿下所有女生的选票,再加上谢无天和龙滨的两票。

哼!死丫头,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学长,今天是怎么倒在我面前的吧!

强吻……接踵而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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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姜启凡气定神闲的接受了他的挑战。

似乎并不担心的自己的地位,会被他所动摇。

接下来,是沉闷和冗长的唱票时间。就像那些“XX男声,XX女生”节目中的PK大战,让丛珊瑚悬紧了心。

“姜启凡,七票。”

“况铭浩,三票。”

差距很明显。况铭浩的脸色,更晦暗。

丛珊瑚甚至觉得,根本不用她投出自己手中的一票,姜学长也能大获全胜。

但接下来的局势,天翻地覆,风起云涌。

四个女生,包括负责唱票的况怡瑞,都把手中的票,一致投给了况铭浩。

平局。

丛珊瑚十指交叉,握在胸前。连着自己早就写好的选票,都被捏得汗涔涔的。

只剩她一票了。

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的手里。

几乎所有人都预料到了结果,尤其是况铭浩和姜启凡,两位当事者。

“等等!”况铭浩挡在了她的身前,一把夺过她手里,折得四四方方的选票。

“你干什么?”

“况铭浩!”

丛珊瑚和姜启凡,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姜启凡更是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丛珊瑚护在了身后,“况铭浩,既然你想玩,就要遵守游戏规则。输,就要输得心服口服。”

况铭浩爱理不睬地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打开手里的纸条。

姜启凡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他输了。

姜启凡赢了。

姜启凡赢得了选举。

他输了,他的心。

“死丫头,我只对你说一句话。”他越过姜启凡的肩头,定定地望着敛着眸子,不屑于看他的丛珊瑚。

“我刚才对你说得那些话,不管你信不信,全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说这些,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转身,把手里的纸条,捏作一团,扔掉,走了。

只在灰黯的走道上,留下一个洒脱又落寞的背影。

强吻……接踵而至5

*****

夕阳西沉,余辉横照。

在送她回寝室的路上,姜启凡出乎意外的,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与其说是沉默,不如说,是他心事重重,不愿开口说话。

有好几次,丛珊瑚都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想对他说点什么?恭喜他连任会长,或者向他提出,自己想退出学生会的事,都被他脸上结起的冰霜,吓退了。

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脸上,一点都不见,连任学生会长的喜悦呢?

丛珊瑚诚惶诚恐地踢开一粒小石子。莫名地感觉到,某种无法言喻的压力,环绕着她。那种只有在学长身边,才会感受到的压力。

“到了!”她轻呓。

俩人在暮霭笼罩下的校舍前,站定了。

“谢谢学长送我回来,学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丛珊瑚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

姜启凡还是没有开口。

脉脉斜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半溟蒙的霞光,一半抑郁的阴影。

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想逃的欲望。

可是,姜启凡没有发话,她的脚,似乎也重的抬不起来。

空气里,逸满了桂花馥郁的香气。她揉了揉鼻子,终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嚏!”

“拿去吧!”姜启凡好像醒了,微微一笑,递来一条雪白的手帕。

“谢谢!”丛珊瑚接过来,随便揩了揩。

“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问题,接踵而至。

呃!丛珊瑚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况铭浩,他刚才对你说什么了?那么郑重其事?”仅管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但他的脸色,依旧很冷——寒彻矶骨的冷。

原来,他是对这个心存芥蒂呀!

丛珊瑚稍稍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说,“况铭浩,他说……他喜欢我!”她觉得,和学长之间,不该有秘密。

“你相信了?”姜启凡睐起了眼,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强吻……接踵而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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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相信!”前半句犹豫,后半句坚决。

其实,这也代表着丛珊瑚真实的心态。

在况铭浩离开会议室前,她真的一句也不相信。

可是,最后……当他把孤独的背影,留在混混沌沌的走廊上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相信他况铭浩说得话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姜启凡堪比她肚子里的蛔虫,让她的心事,总是无可遁形。

“是……”她其实,打心底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看着我说话!”姜启凡突然沉声一喝。

吓得她浑身一抖,不自觉地仰起头。

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复杂的异色,那是不信任,还是对她心虚的震怒。

“学长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她负气地又垂下头。

第一次,又是第一次,对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姜启凡,产生了反感,“学长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呢?为什么要在乎,他况铭浩说的话呢……”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启凡蓦地搂住了她的腰,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

濡湿的舌,带着绝对的侵占,直接叩开她的牙关,探入她口中,翻搅吸吮,甚至沿着她的唇瓣,狠狠地啃咬。

没有任何的怜惜,让她只觉得痛,只觉得自己像一个泄愤的玩物。双手抵在他胸前,拼命地推搡他,发出一声声抗拒的呻吟。

但他的大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脑后,另一只强势地箍紧了她的腰……

学长,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像恶魔一样?

直到楼上响起一声拉窗的声音,姜启凡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学长,你答应过我,从牵手开始的!”她心生抗拒地想推开他。

“我反悔了!”他贴在她的颈窝里,一边把火热的气息,喷在她光滑的肩头,一边沿着她耳廓,轻噬,间或,含着她的耳垂,逗弄。

回忆……养成类爱情1

*

怎么可以这样?

丛珊瑚缩着发麻发痒的脖子,却怎么也躲不开他霸道的侵犯。

他这样,和况铭浩那个无赖,有什么不同呢!

“学长,我不喜欢你这样!”她加重了语气。准备下一秒,就张大嘴巴,对准他的肩头咬下去。

姜启凡恰好松开了她。

“珊瑚,你对我很重要,你明白吗?”他捧住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眸子,像云雾后影影绰绰的新月,充满了故事。

“学长……”她却走不进他的故事,就被他一把推进了校舍的大门。

当她满腹心事,走进寝室,正好,看到龙菁从她的床上,慌慌张张地跳下来。

“你干什么?”她嫌恶地问。

龙菁做贼心虚地一笑,却坦然承认,“我刚才,看到姜学长吻你了!”

偷窥别人接吻,这举动,真无聊!丛珊瑚心里是又臊又火,但又不好发作。只好板着脸,走到床前,扯了扯自己起褶的床单。

她的目光,无意中越过窗台。看到姜启凡并没有回到对面的校舍。而是,一个人,像一尊塑像似的,坐在湖边的木椅上,凝神沉思。

学长,你到底有秘密?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况铭浩,明明知道,况铭浩和我之间,存在着那么多的误会和冲突。为什么,还会对况铭浩的一句表白,坐立不安,如履薄冰呢!

那么优秀的你,难道,在况铭浩面前,也会有不自信的一面吗?

是的!

此时,坐在湖边的姜启凡,错综复杂的心绪,恰似回答了她的问题。

也许,他一直在努力做最好。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也是最好的。

甚至,在丛珊瑚的心目中,也是如此。

可他知道,他不是!

就在那个同样红日衔山的黄昏……

况家的花园内,杯觥交错,灯红酒绿。

这样的场合,他不喜欢。虽然母亲很喜欢。

他像一头忠心耿耿的猎犬,躲在铁门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她。

回忆……养成类爱情2

**

那是一个眼睛很大,眸光却始终游离在尘世之外的小女孩。

她是谁?

她从哪儿来?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姜启凡一概不知。

不过,她长得很可爱。比起自以为是的况怡瑞,要可爱多了!

“你在看什么?”

突然,一只小手,恶作剧似的,用力拍上他绷得直直的背。

回头一看。是人小鬼大,总爱以吓人为乐的况铭浩。

他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连忙跳起来,拉起况铭浩,要往屋内走。

可况铭浩精灵古怪的眸子,已经落在墙角下的她身上。

“又是她?”他惊喜交集。

“你以前见过她吗?”姜启凡也很惊讶。为什么自己没见过呢?

“嗯!”况铭浩喜孜孜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就见过她。她也是站在那儿,不过,她肯定是个傻子!”

姜启凡厌恶地斜了他一眼。

在此之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对况铭浩大多数越矩的行为,他都能忍受,可现在,听到况铭浩耻笑,一个毫不相干的小丫头,他心里,竟然不舒服了。

“你不知道,我昨天,拿我的虫虫,吓她,掐她的脸,她不但不哭,还冲我一个劲的傻笑。”况铭浩像兜售商品的小贩似的,得意洋洋地对他说。

没发现,他这个表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信,我让你看!”还说着话,况铭浩已经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等!”他恼火地跳起来,跟着追出去!

可是,当她懵懵懂懂的眸子,扫向这边时。他紧张地站住了脚。

仅管,她的目光,投向的是况铭浩。

“你怎么又来了?”

“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是不是不要你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被大摇大摆的况铭浩甩过去,就好像跟她,很熟似的。

不过,答案却只有一个——就是“没有”。

回忆……养成类爱情3

***

因为,她除了瞪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况铭浩,别说一句话,一个字,就是点头和摇头,她好像也不会。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很明显,况铭浩已经对她,失去了耐性。

“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他的问题,越来越过分。

他的手脚,也越来越放肆。

一会儿掐她的脸,一会儿,又恣意地扯了扯她的小辫子。

好像她是他况大少爷,刚刚收到的一个最大号,也最新型的玩具。

“咯咯咯!”

身后,传来两个况铭浩贴身女佣的笑声。

但姜启凡没笑。

他甚至感到愤怒。

他不许别人笑她,他也不喜欢别人欺侮她,尤其那个人,还是况铭浩。

“不许你欺侮她。”他冲出去,像只奓毛的小狮子,吼起来。

“我没欺侮他呀!”况铭浩似乎舍不得把手,从她肉乎乎的脸上拿开来,一边爱不释手地捏着,一边回头冲他一笑。

“你还说,你没欺侮她?”他喷火的眸子,径直射向况铭浩放肆的双手。

“我这是喜欢她,所以,才跟她玩的呀!”况铭浩大大方方,说得理直气壮。

不远处的两个小女佣,笑得更厉害了。

“她根本不喜欢你这样对他!她的脸,都被你弄红了!”他义正辞严,扯下况铭浩的手。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又不是她。”况铭浩不甘示弱。

一双手,甩开他,又贴上了她的脸。

“不许你碰她!”

“我偏要碰!”

“不行!”

“我要!”

“……”

到底是谁先出手的,连姜启凡都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是况铭浩先倒在地上的。

然后,那时候,身高,体重,还有年纪,都不他对手的况铭浩,一骨碌地爬起来,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总之,他们俩,就像两只为了争夺唯一一块能够撑过冬天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扭在了一起。

回忆……养成类爱情4

****

“哎呀!小少爷,表少爷,别打了!”坐壁上观的两个小女佣,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从院子里冲出来,一人扯住一只咬了对方一嘴毛的“小狮子”。

但姜启凡的一拳头,先让况铭浩失去了重心。

他打了个趔趄,朝一直站在墙角边,不会动,也不会挪窝的她,扑去。

她终于动了。

虽然,不是她自己主动的,但她被况铭浩带着,朝路当中,连跌了好几步。

杀红了眼况铭浩,那时,哪还顾得上她。嫌她碍事似的,猛然推了她一把,转身又扑向了姜启凡。

谁也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悄然接近。

一辆从坡顶驶下来的小轿车,突然,冲向了路中央,毫无反应的她……

姜启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扑上去的,又是怎么把她压在自己身下的。

惊恐的尖叫,和刺耳的急刹车声后,是死一般的静寂。

徒留,几声惊魂未定的喘息。

但他,还有被他压在身下的她,都被笼罩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下。

况铭浩,站在他们俩的前面,张开了双臂,像一只初出鸟巢,振翅高飞,翱翔蓝天的雏鹰,挡住了那辆小轿车。

姜启凡至今都记得。

当时,他的心,在疯狂的抽搐,他的两条腿,也在拼命地打着哆嗦。

可是,离死神更近一步的况铭浩,却没有。

车头,几乎抵在身上的他,如一尊神祗,岿然不动。

“哎呀!你们几个小孩,不要命了!”

当车主,从车上跳下来,发现他差一点撞上了况家唯一的继承人时,又连连道歉,急急忙忙地跳上车,溜了。

“爸爸!”

被他压在身下的小丫头,突然开口了。

她空灵的大眼睛里,没有飞身救下她的姜启凡。

却愣头愣脑,瞪着灰头土脸的况铭浩,莫名其妙地喊了声“爸爸”。

“嘁!我就说她是个傻子吧!”

回忆……养成类爱情5

*****

况铭浩一边嬉皮笑脸地说,一边满不在乎地抹去鼻子下边,快淌进嘴里的血。

似乎一点也不知,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惊心动魄的劫难。

“哎呀!这可怎么办?”一个小女佣,看着他们俩脸上挂满的“战果”,手足无措地说,“如果让老太太和太太知道,他们俩打架,我们今天,肯定死定了!”

“打架算什么。如果让老太太知道,小少爷差点被车撞上……”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佣,冷静地拉住她,但转念一想到,可能受到的处罚,又吓得魂不守舍,团团乱转。

趁着她们俩,交头接耳,商量对策时。

况铭浩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呆头呆脑的她。

“喂!你刚才叫爸爸,你爸爸在哪儿呀?他不要你了吗?”

她木讷地摇了摇头。

“那他为什么连续两天,都把你扔在这儿?”姜启凡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

她回过头,讶异地瞪着他。

似乎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男生。

“哎呀!小少爷,表少爷,”两个小女佣,突然把他们俩扯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们求求你们了,待会,千万别告诉老太太和太太,你们差点被车子撞上的事,好吗?”

“为什么?我偏要告诉她们,”况铭浩坏坏地一笑。

让别人痛苦,看别人为难,是他最乐意干的几桩事之一,“我不但要告诉她们,我还要说,我差一点被车撞上,就是被你们俩个推的。”

“别呀!”俩人欲哭无泪。

央求的目光,又转向,从不以欺侮下人为乐的姜启凡身上,“表少爷,求你了……”

他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依旧处在神游状态下的小丫头,转头冲她们俩说:“只要你们把她带回去,我就什么,也不对外婆她们说!”

“不行,”况铭浩不知是想抢尽风头,还是存心跟他作对,“她如果跟我们进去了,他爸爸回来找她,怎么办?”

回忆……养成类爱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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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爸,肯定不要她了!”姜启凡斩钉截铁地说。

否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爸爸,把像她这么小的女儿,独自丢在一条鲜有路人的地方。

“那也不行!她那么脏,会弄脏我们家的地毯的。”况铭浩的反对,毫无道理。

“我会把她带回我家的。”姜启凡针锋相对。

满意地看到小丫头的眸光,终于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

“姑妈,是不会要你从外面拣来的小狗的!”况铭浩一边尽情地挖苦,一边朝院子里走去。

“她不是小狗!”愤怒的他,决定与况铭浩决裂……

随后……他跌进了泳池……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为了让况铭浩闭上他那张臭嘴,为了让一向刻薄的母亲,答应收留小丫头。

可是,当他从泳池里被救起,向母亲提出这个要求时,他却被告知,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小丫头。

也许,她是被她幡然悔悟的父亲,带走了;也许,她从来就没出现过……

他救了她。

况铭浩却救了他们俩。

只可惜,况铭浩忘了。

丛珊瑚也忘了!

他们俩都忘了!

总之,丛珊瑚把这段遥远的记忆,完全搅成了一团浆糊;

而况铭浩……

他可笑的,连他曾向丛珊瑚表白过,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他,先向丛珊瑚表白的;

他早就对丛珊瑚说过“我喜欢你”了。尽管带着十足的稚气,但是……

当况铭浩奋不顾身,挡在车前的时候,姜启凡就知道,有一份沉睡的爱,可能比他的爱,更加的刻骨铭心。

现在,这份爱,渐渐苏醒,又开始威胁,他和丛珊瑚刚刚萌芽的爱情了……

不!

姜启凡倏地捏紧了拳头。湖边凛冽的夜风,好像把他从颓废的回忆中唤醒。

珊瑚是属于我的,只有我,从没忘记过,这段回忆。

既然他况铭浩选择遗忘,也就意味着,选择了放弃。

报复……蜂拥而来!1

*

翌日。

曙光微明,天色淡青。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龙菁,还打着呼噜,丛珊瑚已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了。

昨晚,她一直趴在窗台前,直到看见姜启凡步履沉沉地离开湖边,才顶着昏昏欲睡的脑袋,躺下休息。

学长到底有什么心事?真的是因为,况铭浩那几句模棱两可的表白吗?

顶着这个疑问。她草草地漱洗了一番,给姜启凡发了条短信,然后,悄然无声地闩上门,走出去。

没发现,前一分种还在酣睡的龙菁,倏地睁开了眼睛……

初秋的晨风,吹在身上,已经有点瑟瑟刺骨了。

她大概是全校起得最早的人吧!

丛珊瑚缩着肩头,稍显狼狈地站在男生校舍门口。

男生不可以出入女生校舍,女生同样也不能随意进入男生校舍。这所学院,沿承了这条古老而又古板的规定。

也不知道学长,看到她的短信没有?

“踏踏!”身后响起一串懒散的脚步声。

“学长!”从珊瑚喜不自禁回过头。

可走出校舍大门的人,不是学长,而是一脸冷漠的况铭浩。

他……他怎么也会起得这么早?丛珊瑚连忙尴尬地回过头,假装没看到他一样。

“不用等了,天还没有亮,他就走了!”况铭浩冷冷地撂下一句。

形同陌路似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你和他又不住在一起!”话一出口,丛珊瑚就后悔了。习惯了,她真是什么事,都习惯反驳他况铭浩了。

“哼!”况铭浩转过身,冷嘲热讽地笑起来,“怎么,昨天晚上的激吻,让你觉得还不过瘾吗?这么早,就兴冲冲地跑来,迫不及待地想再次扑进他怀里吗?”

“你……”看来,目睹他们俩热吻的人,不仅仅是龙菁一个人。

算了,不和他计较!不和他计较了!

即然决定,不再和他起冲突的,就该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和他计较了!丛珊瑚忍了忍,转身要走。

报复……蜂拥而来!2

**

“站住。”况铭浩突然低喝一声。

“干什么?”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去。

“你很喜欢他吻你吗?”他问。深邃的眸底,染着一层淡淡的寂寥。

“关……关你什么事!”丛珊瑚连连后退。尔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就跑。

她不是怕,况铭浩会像个疯子似的扑过来,而是,怕他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那让她觉得,她好像很残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他真的喜欢她吗?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他不是一直以欺侮她为乐的吗?丛珊瑚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上课铃快要敲响的前夕,她才磨磨蹭蹭地向教室走去。

“珊珊,不好了!”龙菁突然从教室内冲出来,慌慌张张地扯住她的袖口。

“什么事?”她还一直处在心不在蔫,恍恍惚惚的情绪里。

“你……你自己去看看吧!”龙菁推推搡搡,把她拖进了教室。

教室内的情形,让她大吃一惊。

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聚集在教室后,嘻嘻哈哈,叽叽喳喳。

他们对着公告栏上的什么东西,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好像正在为什么事情,津津乐道的展开着讨论。

见她走进来,大多数女生立即掩嘴而笑,一窝蜂的散了。而男生们,虽然没做出像女生那样夸张的举动,但异样和佻薄的目光,也不约而同,齐刷刷地朝她射来。

就好像她是一位姗姗来迟的女主角。

他们在看什么?

丛珊瑚扭头一看。

刹那间……

一颗心,像被人从胸口,血淋淋的揪出来,又丢进了深不可测的潭底似的。

公告栏上,歪歪斜斜的,贴满了照片。

女主角,只有一个,就是她。

而男主角……

报复……蜂拥而来!3

***

一半是况铭浩,在礼堂内,强吻她时的特写镜头;

另一半,则是姜启凡,在浮桥上,为她挤压胸部,做人工呼吸时场面;

还有零零星星的几张,是她和谢无天坐在一起吃饭时,交头接耳的画面。

虽然,亲密程度,不可和上面两种照片,同日而语,可张贴这些照片的人的险恶用心,可见一斑。

谁?是谁这么无聊,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拍下这些照片,还别有用心地冲洗放大,故意张贴在教室后。

想隐喻她是个淫荡的女人,还是想讽刺她不知廉耻,同时在和三个男生交往?想让她无地自容,羞愧而死吗?

做梦!

“谁?这是谁干的?”丛珊瑚怒不可遏地回过头,扫了眼教室。

大多数同学的脸上,都挂着事不关已,幸灾乐祸的表情。谁也不会站出来,承认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珊珊,别生气了!”龙菁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们今天早上一进教室时,就看到这些照片,已经贴在这里了!”

一大早上……

谁这么有心,一大清早,就抛开瞌睡,赶到教室内来布置。

今天早上,起得比她还早的人……

只有他……

丛珊瑚恨之入骨的目光,径直瞪向窗台下的某人。

况铭浩,一直处身世外,优哉优哉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真傻!

她竟然还以为,他受伤了!

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谁知,这个混蛋的心里,早就在盘算对付她,报复她的鬼主意了!

“珊珊!”龙菁好心地提醒她,“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些照片扯了吧,要不然,一会儿,老师就该来了!”

扯!当然要扯!

丛珊瑚又抓又撕,三下五除二,把照片乱七八糟地从公告栏上扯了下来,揉成了一团,然后,怒气冲天的走到况铭浩的面前,一头砸在他的桌子上,“况铭浩,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报复……蜂拥而来!4

****

况铭浩冷觑了她一眼。

悠然不迫地放下手里的杂志,抓起其中一张照片,然后,慢慢地铺展开,压压平,有滋有味地欣赏了一番,才由衷赞道:“不错啊,这是谁拍的?拍摄技术不错,除了曝光度差了点!是用手机拍的吧,还是像素挺高的手机。”

“你少跟我装蒜!”丛珊瑚火气十足地骂道,“况铭浩,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很有意思吗?”

“当然没意思!”况铭浩干脆利落地呛了她一句,把那张照片,又揉作了一团,直接抛进了垃圾桶,“这种事,比起在你丛珊瑚喝的水里下药,的确无趣多了!”

简而言之,他情愿选择在她喝的水里下药,一口吃了她,也不会做这种无关痛痒,没有意义的小事。

“你……况铭浩,这么无聊的事,愧你也做得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想知道啊,”况铭浩邪笑,“那和我来试一次,你不就明白了!”

“哈哈哈!”他的话,引来一片小范围的哄笑。

“你……下流!”丛珊瑚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上课铃响了。

老师来了。

她只得暂时偃旗熄鼓,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等!”况铭浩又翻脸无情地叫住她,“丛珊瑚,拜托,把你的艳照,都给我拿走!”

“你自己的杰作,就留着你自己慢慢欣赏吧!”丛珊瑚没理他,气呼呼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一坐下,被揉做一团的一张照片,就砸在她的脑门上。

“况铭浩!”她回头,怒目相视。

但下一张,马上精准的砸中她的鼻子。

“况铭浩,想练投篮,给我下去外面的篮球场上练!”这一次,是讲台上的老师,看不下去了!

丛珊瑚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此了。

结果,事实告诉她,她大错特错!

这,仅仅是一连串报复开始的一个前奏,更多的报复行动,山呼海啸的,朝毫无心理准备的她扑来。

报复……蜂拥而来!5

*****

这天,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所以,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兴高采烈的收拾东西,准备返家。

丛珊瑚也不例外。

不过,她有两天都没见到姜启凡了。而且,发给他的短信,他也没有回。

学长,这是去哪儿?干什么去了!

她背着书包,最后,在校园内又找了一圈。

可是,没有找到姜启凡。

却看到,况铭浩像只拉风的公孔雀,开着他那辆炫目的宝马,驶出停车场。

“谁想搭顺风车!”他随口问了句。

至少有一打的女生,背着书包,一路尖叫,争先恐后的往他的车上挤。

这个坏小子,真是越来越恶俗了!

丛珊瑚迎着他挑衅的目光,横了他一眼。

找不到学长,她只好一个人,恹恹不乐地朝校门外的大巴走去。

让人吃惊的是。

很多同学,不知怎么,都汇聚在校门口的布告栏前。

就像早上,聚集在她们教室后的公告栏前一样。只是这一次,不只十多二十个同学了,而是,密密麻麻,至少上百个男生、女生。

其中,还包括几个老师和一些专程来接子女的父母。

难道……

一股不祥的预兆,风起云涌似的卷过丛珊瑚的心头。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去,拨开比肩接踵,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学生。

“听说,她是新来的一年级女生!”

“没错!”

“真不要脸呀!穿成那样子,在那种地方做过援交,还有脸来上学。”

“你们学校,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孩子入学!”这个愤怒的声音,分明是某个家长在向老师提出抗议。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丛珊瑚,定睛一看。

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那些早上贴在教室内的不雅照,不但被人原封不动的,搬了一套,张贴在这儿。布告中间,最醒目的位置,又新添了好多张,那晚,她和姜启凡在校舍前激吻的,还有……

报复……蜂拥而来!6

******

她穿着KTV里,那套大胆的女仆装,跌坐在地上的照片。

裸露的大腿哇,比那些性感漫画里的女主角的,要真实、清晰、诱人的多了。

而她苦楚的脸上,挂着活像正要遭受客人凌辱的表情……

天!

任谁看了这样的一组照片,都会联想,她丛珊瑚在那样的地方,曾做过什么样的工作。

呵!援交——还是比较客气的一种说法吧……

“咦!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吗!”

“是啊!就是她!”

“没错!”

围观的众人,已经把火辣辣的目光,从照片上,纷纷地转移到她身上。

她低着头,汗流浃背的,连忙又往人群外退。

当她跌跌撞撞地退出来,恰好看到,况铭浩驾着宝马,至少载着五个欢歌笑语的女生,像一道光似的,掠过她眼前,飞出了校门。

“况铭浩,你给我站住!”她欲哭无泪地追了两步。

冲天一吼,却吸引来更多嘲弄的目光。

况铭浩!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次不成,还要再来一次。

教室里闹得不够,非要闹得全校人尽皆知,逼得我名声扫地,被学校辞退了,你才甘心吗?

“丛珊瑚同学!”她身后,陡然响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一脸阴沉,不苟言笑的老校长。

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泛着今日定要肃清校园风气的寒光。

丛珊瑚的心一冷。

“跟我来吧!”校长闭得紧紧的嘴巴,冷漠地吐出四个字。

她只好在众目睽睽下,惶恐不安地跟着老校长,走进了位于顶楼的校长室。

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影,一直躲在枝繁叶茂的桉树林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些照片,是你冲洗的,都你贴出去的?”一个男生,愤怒地瞪着身边的人。

把她带回家1

*

“是啊!没错!”比他矮着半个头的女生,满不在乎地扬起头。

看着丛珊瑚诚惶诚恐,一路小跑地跟着校长,走远了。她得意地一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男生怒目相视。

“为什么?”女生不屑地睨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成天把她挂在嘴边上,毛毛长,毛毛短,像念经似的,在我耳旁不停的唠叨。”

“你是嫉妒她吧!”男生一针见血,戳中了对方的心事,“因为姜启凡的关系!你喜欢姜启凡,而姜启凡从不拿正眼看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女生抓狂地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谁也没你龙滨变态!成天像影子一样,跟在丛珊瑚的背后,用手机偷拍她,还把偷拍到的照片,当宝贝似的存在你的电脑里,尤其是她穿着女仆装的照片,你不会睡觉的时候,都楼在怀里,舍不得放开吧!”

“住口!以后,不许你再碰我的电脑!”男生恼羞成怒地反击道,“还有,我的手机。”

“哼!有本事,你就别偷拍呀!”女生不甘示弱,捏死了对方不能拿她怎么样!

“菁菁,你做得太绝了,这样会害得毛毛被开除的。”他发自肺腑的,为丛珊瑚的前途感到焦心。

“你别恶心了!毛毛,毛毛,除了你,没人这样叫她。她也不喜欢你这样叫她!”

“我现在就去告诉毛毛,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

“好哇!你去呀!”女生毫不畏惧地一甩头,“顺便让大家查一查,这些照片都是从哪儿来的,让大家说说是我龙菁卑鄙,还是你龙滨变态!”

说完,她大模大样地走出树林。

“龙菁!”

有人唤她。

回头一看,是姜启凡。

他手里抓着一大堆皱巴巴的照片,如果没猜错,全都是从校门口的布告栏上,撕下来的照片吧!

她连忙换上一张甜美的笑脸,迎了上去。

把她带回家2

**

“学长,你去哪儿了?珊珊都找了你两天了,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也没回呀!”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姜启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上的照片。

“什么照片?”龙菁惊讶地睁大眼。

好像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似的,接过去,一张张,仔细地翻起来。

“启凡!”龙滨从树林里,急匆匆地走出来。

“哥,这些照片,你见过吗?”龙菁忽地转过身,大惊小怪地扑到哥哥面前,把这摞照片,使劲地朝他胸前一按。

微眯的眸子,分明是在向他发出阴狠地威胁:龙滨,你要是敢说出来,大不了,咱们兄妹俩抱着一块死!

龙滨随便瞟了眼,心虚胆怯地摇了摇头,“没,我没见过。只是,听说,校门口贴了好些照片出来,所以,才赶着来,看看的。”

“况铭浩……是他,一定是他干的!”姜启凡咬牙切齿地默念。

心里的火气,蹭蹭直蹿,额上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

除了他,还有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打击报复丛珊瑚!

“启凡,你快去看看吧,校长把毛毛带走了!”龙滨假装没看到妹妹阻止的眼色,心急火燎地催促他。

“校长?”姜启凡眉头一跳。不等龙滨解释,已经拔起脚,朝校长室跑去!

“学长,我跟你一块去。”龙菁热心地追了上去。

龙滨哪放心她这个心机重重的妹妹,自然也一溜小跑,跟上了他们俩。

果不出意外。

他们仨,还没走到校长室所在的楼顶,就先在楼道上,听到一阵凄凄切切,上气不接下气的啜泣。

姜启凡一眼就看到,缩在楼道角落里,抱着双膝,痛哭流涕的丛珊瑚。

“珊瑚,怎么了?”他一个大步冲到她面前,蹲下,搂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我……”泪流满面的丛珊瑚,抬头瞟了他一眼,话未出口,先泣不成声地摇了摇头。

把她带回家3

***

“傻丫头,别哭了!”姜启凡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背。这还是他第一看到,丛珊瑚哭得像个孩子,“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啊!毛毛,校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龙滨的忧心,一点不输给姜启凡。

可丛珊瑚陡然发现,站在楼道口的他们兄妹俩,急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水。

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泪,尤其是不太熟的人面前。

“珊珊,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呀!这么哭哭嘀嘀的,谁也没办法帮你呀!”龙菁口是心非地劝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娇滴滴的,装出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

“校长说……”她沙哑着脖子,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起校长的话,就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校长说,不想开除我,让我自己好自为之,主动退学吧!”

“什么?”龙滨义愤填膺地跳起来,“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要逼着你退学!”

龙菁愤恨地拧了下他的胳膊,生怕他意气之下,说漏了嘴,“珊珊,校长为什么要让你退学呢?不退不行吗?”

丛珊瑚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校长说,从建校以来,学校里,就没发生过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家委会的代表,没有找到学校以前,让我自己退学,否则,到时候,学校强行勒令退学,只会让我更难堪。”

“原来他是怕家委会的代表呀!”姜启凡吁了口气,轻松地拍了拍她的面颊,“傻瓜,别再浪费你的眼泪了。我去跟校长说。”

“你……可以吗?”丛珊瑚不太确信地看着他。

“相信我!”姜启凡十拿九稳地冲她一笑,转身走向了校长室。

“放心吧,毛毛,”龙滨看上去,也比刚才放松多了,“你不知道,家委会的会长,就是启凡的妈妈呀!”

“又不是你妈妈是家委会会长,你跟着瞎激动什么呀!”龙菁冷言冷语地讥笑道。

把她带回家4

****

丛珊瑚的一颗心,完全悬在校长室里的姜启凡身上,没发现,这对平日里,总是低着头做人的兄妹俩,今天有什么异常。

不一会儿,校长室的门开了。

姜启凡走了出来。

他气定神闲地一笑,伸出手,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我没事了吗?”丛珊瑚难以置信,迎上去,扯住他,喋喋不休地问,“学长是怎么跟校长说的,校长他又是怎么跟你说的?他说了,我可以不用退学了吗?还是……”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姜启凡抹下她睫毛上还沾着的一颗泪珠,轻描淡写地说,“我告诉他,这些照片大多都是PS的,我也是照片中的主角之一,如果需要你退学,是不是我也该跟着一起请退,才合适。”

“后来呢?”就这么简单吗?

“后来,校长答应会好好调查,等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见丛珊瑚又忧心忡忡地揪起小眉头,他信心十足地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些,只是他找台阶下的推拖之辞。”

“真的没事了吗?”丛珊瑚还是有点提心吊胆。

“你不相信我?”姜启凡斜睨着她。

“不是!”只是不敢相信,关乎她学业的一桩大事,就在他弹指之间,搞定了吗?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姜启凡略带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丛珊瑚的心情,似乎一时间,还很难从这种大起大落中,恢复过来。

“我家!”姜启凡牵起她的手,朝楼下一起走去。

把龙滨兄妹俩,像壁花壁草一样,丢在了楼道的角落,自生自灭。

“你家?”丛珊瑚的心,又拧了起来,“去你家干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去你家呢?”

“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不好吗?”姜启凡开诚不公的说。

“见……见你的父母。这……这会不会太早了!”

把她带回家5

*****

丛珊瑚的声音,显得紧巴巴的。她的心,也拧得紧巴巴的。

学长这是怎么了?两日不见,突然出现,就要拉着她,去见他的父母了。

是她太多心,还是他太心急了。

她才十六,他也才刚满十八。

谈婚论嫁,离他们都还很远吧!

校门口,依旧围满了学生。

只是这次,他们的注意力,不再是空无一物的布告栏,而是,一辆停在校门外全新的敞篷跑车——似金色的黑曜石,打造出雷克萨斯。

一如姜启凡的性格,沉稳、内敛,还隐隐毕露出的锋芒和诡谲。

他拉开车门,捧起副驾上一大束鲜花。

宛如轻云的百合中,夹着三朵娇媚迷人的红玫瑰,带着“我爱你”这个意义非凡的花语,一起递向了脸红耳赤的丛珊瑚。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呢!

百合袭人的香气,仿佛一杯醇香的烈酒,瞬间,就把她灌醉了……

哦!幸福,总是踩着烦恼的尾巴,匆匆赶来,让晕乎乎的她,措手不及。

而幸福之后呢……

她忽略掉身后一双双嫉妒的眼睛,坐进了姜启凡的车。

“真的要去见你的父母吗?”她顾虑重重地问。总觉得这样的幸福,不太真实。

“嗯!”姜启凡悠然不迫地戴上一付宽边的墨镜,发动起车子。

“为什么要这么急?是跟学长那天晚上,坐在湖边考虑到在大半夜的心事,有关吗?”她捺下忐忑,旁敲侧击地开始刺探。

“是!”姜启凡并不讳言,回答的斩钉截铁。

“什么事?”丛珊瑚完全看不到,他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心事,“学长,不能告诉我吗?”

“呵!”姜启凡云淡风轻地一扬嘴角,直言不讳地说,“你想知道。我当然可以告诉你。”

“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她还以为,她永远也走不进学长的心里。

把她带回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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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你丛珊瑚,成为我姜启凡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可不打算,再给况铭浩,留下任何的机会。

“什么?这……”这比姜启凡当初走进女洗手间,吻她,承认喜欢她时,还让丛珊瑚感到意外和震惊。

震惊之后,是攀上巅峰的狂喜。

嫁给他,不是她丛珊瑚平生最大的两个愿望之一吗?

可再来,就是手足无措的惊恐和焦虑。

她对着后视镜,抹了抹自己两颊上,还残存的泪痕。

她哭过,而且,还穿得这么随便。

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还有,她身上万年不变的喜羊羊T恤。就是学校的校服,也比她这一身差强人意的打扮,好上百倍吧!

“呵呵!傻丫头,你不用太紧张。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姜启凡的脸上,又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得色。

安排?

安排什么?

丛珊瑚很快就知道,姜启凡为这次的会面,花费了多少心思。

她被姜启凡直接推进,一家赫赫有名的形象设计中心。

当美容美发师,众星捧月般的将她围在中间,把她当作一件可塑性极强的艺术品,精心雕琢时,她突然想起了,况铭浩曾说过的话,“……他那个盛气凌人,永远喜欢斜着眼睛看人的母亲……”

学长的妈妈,很难应付吗?

有钱的女人,都很难应付?

就像骄横跋扈的况怡瑞和童斯璇一样?

不对!不对!

她苦恼地甩了甩头。她怎么能相信,况铭浩这个屡屡谄害她的坏蛋,所说的话呢!

若要说蛮不讲理,那也该是他况铭浩的母亲,才对呀!

两个小时后,当焕然一新的她,被心满意足的设计师,推到落地镜前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镜子里,那里光彩照人的女孩子,是她吗?

娇俏可爱的丸子头,加上一袭纯白的束腰带褶小礼裙,让她完全变成了一个幽娴婀娜的小淑女。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1

*

“你真漂亮,我的小公主!”姜启凡不知何时,走到她背后。下巴搁在她光滑的肩头上,恋恋不舍地蹭来蹭去。

“只有我爸爸,才会叫我小公主!”她感慨。

“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就会认为,你有严重的恋父情结了!”姜启凡勾住她的腰,把她又拖上了车。

姜家,在她的想象里,应该和况家差不多吧!

可况家是怎么样的,除了那扇巍峨的大铁门,她还依稀有点印象,余下的,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花园很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花团似锦,绿意葱笼。让那幢罗马式塔尖的小楼,在华丽中,又不失典雅。

丛珊瑚拘谨地坐在阔绰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比她的床还要大。让她有种躺下去,美美睡上一觉的欲望。

不过,她身上的小礼服,让她一直束手束脚,连笑容,都不自觉的变得矜持起来。

“丛小姐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她连忙把游离的目光,拽回来。调整到对面沙发上,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身上。

“她家里,只有一个爸爸!”姜启凡替她答了。

这是他们在路上商量好的。她少说话,凡事由姜启凡,来替她做主回答。

“现在从事什么行业,在哪家公司就职呢?”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很像台湾演员归亚蕾。

“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当送货员!”丛珊瑚实话实说。

以为会在姜母的脸上,看到鄙夷的神色,但是没有。

态度亲切,待人随和的姜妈妈,哪里是况铭浩所说得那样。她松了口,心里忍不住又把红口白牙的况铭浩,骂了个一百零一遍。

“对了,启凡,我还请了你外婆,也过来一起吃晚饭,你辛苦一趟,亲自去接她一下吧!”姜母四两拨千金,把姜启凡轻轻松松的支开掉。

“况家的司机呢?”姜启凡担扰地瞥了眼丛珊瑚。接老太太,用得着非要他亲自跑一趟吗?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2

**

“快去吧!”姜母嗔怪地推了儿子一把,“就这么一小会儿,你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可姜启凡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蹲在丛珊瑚面前,握住她的手,悉心交待,“珊瑚,不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慢慢地说,好吗?”

他这付语重心长的样,真是和每次临出门前,握住她手,细心叮咛的丛爸爸有得一拼,不过现在,丛珊瑚可不敢再这么说了。

等姜启凡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丛珊瑚含蓄地笑了笑,但换来的,不再是姜母和蔼可亲的笑脸,而是一声嫌恶的冷哼!

“丛珊瑚,”姜母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她板下脸,跷起腿,抱胸,往宽大的沙发背上一靠,盛气凌人的本质,顿时一览无余。

“是!”丛珊瑚心下一惊,浑身的毛孔,不自觉地全收紧了。

“两个月前,在西彦会所里,你跟铭浩发生过一起惊天动地的冲突,”姜母开门见山地说,“就因为你,我们家的启凡,才会让况铭浩把手划伤了,差点伤到筋脉,造成残废。”

学长的手,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丛珊瑚心生愧疚地垂下头。

“而今天,在你踏进我们姜家之前,我至少收到十几个家长,给我打来的电话,向我提出抗议。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抗议,相信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是吗?”姜母一桩桩,一件件,蚕食鲸吞般的,慢慢剥下她美丽的画皮,“结果,我打电话,给了你们校长,他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

丛珊瑚懊悔地咬紧下唇。“艳照门”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吗?它恶劣的影响,已经从学校,开始向校外蔓延,成了姜母嫌弃她的一个重要理由吗?

“如果不是启凡插手此事,我肯定不会让一个在女仆店工作过的女孩子,在典枫学院里继续学业。”姜母痛快淋漓地说,“而且,丛小姐。我今天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更不会让一个,让我儿子会用手疯狂挡刀的女孩子,进我们姜家的门。”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3

***

“伯母!”丛珊瑚霍地站起来,“既然您对我有成见,既然您心里,早就做下这些决定,为什么刚才当着姜学长的面,不说出来呢。”

还要虚与委蛇,对她表现出一付亲热满意的样子。

这比直接在她面前,露出狰狞的嘴脸,还可恶!

“坐下!”姜母半敛眸子。

处乱不惊,岿然不动的气势,倒和儿子姜启凡十足的相像,“在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请你先坐下!”

丛珊瑚只得摁下满腹怨气,又坐了下来。

“其实,丛小姐,你长得挺不错。虽然家境不太好,但我也没想过,让我家的启凡,将来娶一个家镜有多富裕的女孩。”姜母拐弯抹角,又把丛珊瑚带进了云里雾里。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启凡的。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交往到什么程度了?不过,能让我们家启凡,迫不及待地把你带回家,并且,一本正经的,希望我们正式的接纳你,可见……”姜母拖腔拿调地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局限在牵牵手,亲亲嘴,这么单纯的阶段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丛珊瑚蹙紧了眉头,心里完全没底。

“二十万!”姜母突出报出一个天价数字,“二十万的封口费,怎么样?”

呃?丛珊瑚一脸错愕。

二十万是什么?

封口费又是什么?

“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的第一次,能拿到这么多吧!”姜母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就像她是笼子里,一只待价而沽的小母鸡。

丛珊瑚恍然大悟。

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涌:她认为我和学长,已经发生过关系了吗?二十万,是用来收买我的第一次,让我离开学长,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学长和我交往的封口费吗?

“怎么,你觉得还不够多吗?”

姜母咄咄逼人地睥睨着她,“那你认为,你值多少钱?五十,还是一百万?”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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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别自不量力了。”姜母吸了口冷气,轻蔑地撇了撇嘴角。

“在那种地方,穿成那样子做事的女孩子,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都怀疑,你和我们家启凡在一起的时候,还有没有,完好无损的,保留着你的那张膜!”

腾地一下,丛珊瑚再度义愤填膺地跳起来。

这个老女人……这个恶毒的老女人,真的是学长的妈妈吗?

她和况铭浩口中描述得完全一样,不,比况铭浩所说的,还可恨一百倍!

“姜太太,我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你。其实您刚才的话,不但侮辱了我,也同样侮辱了您的儿子!”丛珊瑚掷地有声,双颊涨得通红。

她从未这么愤怒,即使在KTV里,被况铭浩反复羞辱,她也没像现在这么愤怒过,“至于您担心的那块膜,还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我的身上。”

“您的二十万也好,五十万,一百万也罢,我一分钱也不稀罕,拜托,您留着为学长多积点口德吧!”

“啪!”姜母迅雷不及掩耳地站起来,劈手就是一巴掌,“难怪我妈骂你是个伶牙俐齿,有爹养,没娘教的鬼丫头。”

“不许你侮辱我的爸爸妈妈!”丛珊瑚捂着火辣辣的脸,怒火中烧地瞪着她。

况家的女人,全一样,全都是辩不赢,便喜欢甩人巴掌的吗?

“那你就该学会,低着头做人。人穷志短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姜母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和鄙视,教训道,“如果你还想平平安安的,在典枫学院呆到毕业,最好,就老老实实的,收起你那付小妖精的嘴脸。”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希望再看到,你和我们家的启凡在一起,更不喜欢你在他面前,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放心!我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儿。”她才不会坐在这里,继续自取其辱。丛珊瑚甩开手,就要往外走。

你值多少钱,五十,一百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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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你不许走!”姜母厉喝。

她下巴稍稍一扬,站在玄关前的两个女佣,立即一左一右,挡住了丛珊瑚的去路。

“您还想怎么样?”丛珊瑚气愤地回过头,“您不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你没听到,我儿子刚才说的话吗?”姜母优游自在的又坐下去,抬起手,打量着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大钻戒,“他可不想你走!他说了,有什么事,都得等着他回来,再慢慢的说。”

“我自己会向学长解释的。”丛珊瑚执拗地说。

“丛小姐,我母亲可以让你父亲丢掉工作,我也同样,可以让他再也找不到工作!”姜母毋须跟她废话,直接向她甩出一招致命的杀手锏。

“你……”丛珊瑚总算看明白了。

这姜、况两家。除了学长,她,况铭浩,况怡瑞,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况老太太,全是仗势欺人,以强凌弱的一丘之貉。

门外,突然传来车子停下,车门开关的声音。

姜母连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在她耳畔,半是威胁,半是命令地说,“想和你爸爸相安无事,就最好,别把我们之间的谈话,告诉我儿子。我不希望看到我们母子俩,因为你,而吵架!既然,我儿子请你来吃饭,你就得,把你该出演的戏份演完了,再走!”

话音刚落,门开了!

姜母连忙亲热的搂住她的肩头,就好像她们刚才坐在一起,进行了一番披肝沥胆的恳谈。

“惠瑜,怎么莫明其妙的,突然要请我们吃饭了!”老太太在孙女的掺扶下,乐呵呵地走进来。

一见女儿身边,脸色暗陈的丛珊瑚,陡然一愣,“她是谁?我在哪儿见过她吗?”

上次,因为被况铭浩画花了脸蛋,她只看到一个邋遢狼狈的丛珊瑚,这一次,骤然看到这么一个明艳光彩的丛珊瑚,所以,她完全认不出来了。

“妈,她叫丛珊瑚,是启凡的女朋友!”姜母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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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珊瑚?老太太默念,盯着她似曾相识的脸,蹙眉回想。

“奶奶,你忘了。她就是那个,画花铭浩车子的女孩子呀!”况怡瑞一句话,道破了她的身份。只是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等着看出好戏的神情。

“是她?”老太太似乎有点印象了,疑惑不解地问,“她什么时候,又变成启凡的女朋友了?”

“一个星期前。”刚刚踏进家门的姜启凡,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们。

他去接老太太时,就明白自己上当了。

老太太根本没收到过,来姜家吃饭一类的邀请,一听他说了,反倒要跟着,来凑热闹了。

母亲把他支开,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丛珊瑚脸上还微微发红的巴掌印,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低声问。

丛珊瑚木然地冲他摆了摆头,一肚子的委屈,无从诉说。

突然,她感到腰间,被人用力地拧了一下。

原来,是面善心恶的姜母。

她冲儿子讪讪地一笑,“我们能有什么呢?我刚才跟丛小姐,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她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尔后,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丛珊瑚:你要是让我儿子跟我不高兴,我就让你和你爸爸,一辈子都高兴不起来!

什么叫做强颜欢笑,什么叫做夹缝中生存,羞愤交加的丛珊瑚,这一下,才深切地体会到了。

幸好,直来直往的老太太,救了她。让她不必过分掩饰,脸上僵硬、痛苦的表情。

“启凡,我不喜欢她。你快让她走!”老太太的脾气比孩子还偏执,而且,说风就是雨。

“不行!”姜启凡固执起来,也寸步不让。

“是啊!丛小姐可是启凡今天专程请来的客人!”姜母心里喜不自禁。看来,这下不用她跟儿子撕破脸,也能把姓丛的小丫头,明正言顺的撵出去了。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1

*

“既然外婆您也来了,我就开诚不公地告诉您吧!珊瑚不但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还会尽快地跟她订婚!”姜启凡的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太太惊讶地瞪着他半晌,又木讷地看了看丛珊瑚,良久,才反应过来似的,点着女儿的鼻子,怒斥,“你……你,就由着你儿子,这么胡来吗?”

“这……”

“对不起,学长。我先走了!”丛珊瑚不等姜母回话,向姜启凡草草地一点头,扭头就朝门外跑!

她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她也不想再看到,姜母虚情假意地表演下去。

她今天走进姜家,完全是个错误!

她根本就不该来!再坐下去,连她自己,都会鄙视她自己!

“珊瑚!”

姜启凡跟着要追出去,但况怡瑞自作多情地一把拽住了他,“启凡,你这不是自作自受,自找没趣吗?明明知道,大家都不喜欢她,还把她带到家里来!”

“你少烦我!”姜启凡心浮气躁地推开她。

急星流火的,奔出姜家的大门,左看,右望。空无一人的大路两边,竟然都已经不见丛珊瑚的身影了。

姜启凡满腹疑惑:她跑得有这么快吗?

“珊瑚!”他大叫,沿着下山的路,寻下去。

他哪里知道,背后有双虚无飘渺的眼睛,像夜里游荡的萤火虫,一路跟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丛珊瑚就蹲在姜家院门外,一根高大的电线杆下的阴影里。

或许,她也是个阴影。

一个脱离了灵魂,放空了思维,剥落了尊严的影子。

她一直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梦想着,能有坐上南瓜车的一天;梦想着,能得到王子垂青的那一天。

可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与童话故事里,而且,还是德国人的童话里。

如果灰姑娘的故事,发生在她的身上,那就不叫梦想,而是奇迹了。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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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凄迷地咧了咧唇角。

有个成语,叫云泥之别。

也许,指得就是她和学长吧!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

学长是云,而她,是泥!

她轻吁,仰起头。

薄纱似的轻云,已经融入愈变愈浓的夜色里。可她这团敷在墙角的泥……

“我是泥!”她瞳仁凝滞,喃喃呓语,“我只是泥吗?”

“对!你不但是泥,而且,还是块烂泥!”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之以鼻的轻笑。

眼前一大片阴晦的天空,陡然被一张邪恶的大脸盘,完全遮住。

况铭浩!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和他一样碍眼的宝马,又是什么时候,停在她眼前的。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现在的丛珊瑚见到他况铭浩,岂止是眼红。她恨不能生擒了他,食他的肉,喝他的血,再啃掉他的骨……

是他,把她的照片,贴在教室后,让大家尽情的耻笑她!

这还不够,他变本加厉,把她的照片,又贴在学校的布告栏上。

就因为照片……就因为这些该死的照片,她差点被学校开除;就因为这些别有用心的偷拍照,她被学长的妈妈,当作了一个随随便便,放荡无耻的女孩……

如果说她丛珊瑚天生是块泥,那么,在遇上他况铭浩后,她才变成了一块烂泥,一块敷不上墙,遭人唾弃的烂泥。

“喂!死丫头,你蹲在这儿干什么呢?”见她抱紧双膝,久久都不说话。况铭浩从头到脚扫了眼她。

妆容精致的脸蛋,素雅大方的小礼服。不如意外,姜启凡带着她,已经去姜家,见过家长了吗?

姜启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想速战速决,让生米煮成熟饭吗?

可死丫头,为什么又会丧魂落魄的,独自蹲在这儿呢?

“你被我那个蛮不讲理的姑妈,给赶出来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冲淡了他焦躁的情绪,“我早就说过了,我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姑妈,是不会看上你的!”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3

***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把欢喜挂在脸上,尤其不该,在心情已经低落到顶点的丛珊瑚面前,表露出来。

“啊——!”丛珊瑚呜咽一声,突然像只横冲直闯的大螃蟹,扑上来,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头。

两只拳头,带着紧凑的节奏,像鼓棰似的,在他的背上,又捅又敲,又捶又打。

她要发泄,她要出气,她要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怒,所有的悲,所有的愤,都发泄在他况铭浩的身上。

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是他,让她被人质疑,她的人品。连她身上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那块膜,都要拿出来,成为耻笑她的话柄。

“啊!”况铭浩捂着肩头,疼得只差向她拱手,连连告饶了,“死丫头,你松口,松口啊……”

他抡起拳头,恼羞成怒地给了她后脑勺上一下。

总算把焊在身上的丛珊瑚,甩了下来。

丛珊瑚一屁股跌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喘着粗气。

他呲牙裂牙,抬手摸了把,发麻的肩头,一手湿漉漉的,也不知是她的口水,还是血!

天哪!这死丫头的一口利牙,真是比威武凶猛的德国牧羊犬,还厉害。

“丛珊瑚,你是不是疯了?被姜启凡甩了,就拿着我撒野。”盛怒之下,他恨不得抬起脚,狠狠得踹她两下。

“况铭浩,”她瓮声瓮声地吼道。

是没出息的,又哭起来了吗?

“你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你为什么要偷拍那些照片……”尤其是那几张暧昧不明,诱人遐想的女仆照。

“你这个变态……”她猛然又扯住他的裤腿,把他的长腿当桅杆似的,一边抱着,想爬起来,一边泄愤似的又掐又拧。

肩膀完了之后,又是大腿了吗?

况铭浩的血管,疼得真是一抽一抽的。

他怀疑,总有一天,他会死这个“心狠手辣”的死丫头手下。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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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给我住手!”他手忙脚乱,高接低挡。拽着,掖着,总算把哭得气短神昏的丛珊瑚,从他腿上弄起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变态!你为什么要偷拍我的照片。”丛珊瑚愤恨地跺着腿,胡乱地抹了把泪水,用力地吸了下鼻子,甩手又是一拳头。

不!是接二连三,没头没脑的拳头,像劈哩啪啦的冰雹似的,朝他身上砸去。

“喂!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况铭浩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

两手一伸,钳住她两条抬得高高的胳膊,亮着嗓门地吼道:“谁会偷拍你,谁喜欢偷拍你了?没胸没臀,安条尾巴跟只猴子似的,还会有人,瞎了眼的偷拍你?”

“说你的脑袋像茅草,我看连茅坑都不如。贴照片——贴照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只有没胆量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你……就是你!你以为,你很男人吗?”丛珊瑚尖声尖气地骂道。

两只手拼命地往下压,无意中揪到他翘起的一撮头发。于是,蛮横无理地一扯,在所难免。

“嘶——!”况铭浩松开一只手,捂住脑门,愤然大吼,“你干什么?死丫头,你再给我动手动脚,我也不客气了。”

可占尽上风的丛珊瑚,哪儿听得进他的话。

什么威胁,什么斥骂,全被她耳边风似的,吹过去。

“你个死丫头!”况铭浩终于决定采取行动。他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像麻布袋似的,轻轻松松,拦腰甩上了肩头。

“况铭浩,你干什么?”上风转眼成下风。丛珊瑚有点慌了。

“干什么?教训你!”况铭浩抬起手,不客气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啪啪”几大巴掌,不但响亮,还特别清脆。

“让你再咬人,叫你没脑子的再发疯!”

“况铭浩,你放开我!放开……”她蹬腿踢脚,却无益于都是在做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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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珊瑚顿足捶胸的尖叫,和她的人,一起被况铭浩粗鲁地扔进了,他的宝马里。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她心慌意乱,冷汗涔涔。

况铭浩发了狠的,把她抵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娴熟的扯过安全带,帮她强行扣起来。

与其说,是帮她扣起安全带,不如说,是把她禁锢在他的宝马车上。

“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手忙脚乱。

扯了扯,扣得死死的安全带,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心慌,褪变成了恐慌。

“疯人院!”况铭浩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好像生怕她解开安全带,跳出宝马,逃之夭夭似的。飞快地绕过车头,直接从车外跃上驾驶座。

然后,锁上车门,迅速的合上了车顶,才安下心,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送你这个死丫头,去疯人院看病!希望这么晚了,人家还没有关门。”

反正,也逃不出去了。

丛珊瑚放弃了跟安全带做斗争。直接拽住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嚷道:“放我下去!况铭浩,你快打开车门,让我下去。”

她讨厌宝马!

她讨厌忒俗的宝马!!

她讨厌总是撞死人,名声最臭,最不得人心的宝马!!!

她情愿坐在无天哥哥的单车后面笑,也不要坐在他况铭浩的宝马里哭。

尤其是他的宝马车里,也不知道,挤上过多少矫揉造作的女生,不知有多少女生,坐在她现在所坐的位置上,和他况铭浩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打过KISS。

“死丫头,放开我的手!”况铭浩腻烦地甩了甩手,恶毒地骂道,“如果,你想今天车毁人亡,陪着我一起死,你就仅管死抱着不放,好了!”

她才不想死,更不想给他这种混蛋,当陪葬品!

丛珊瑚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蜷在属于自己的一小块空间,继续生闷气。

他们的目的地,当然不会是疯人院。

抱起她,丢进我的宝马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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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半山区开下来,只拐了个弯,丛珊瑚就有感觉,况铭浩最终的目的地,是她的家。

他打算送她回家吗?

他有这么好心吗?

丛珊瑚把脸,像煎蛋似的,紧紧贴在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结出一朵模糊的大波斯菊,慢慢消散,再结起……

夜色,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繁星点点,灯光迷离,银星和灯珠衔接在一起,让她有点分不清,那是星河,那是灯海。

沿街一路的饭馆,店铺,还有快餐店,仿佛是在提醒她,提醒她的肚皮——饿!

她非常的饿,晚饭没有吃,甚至连茶都没喝两口,就被人赶了出来。

街道是热闹的,行人是愉悦的,只有她的心,是寂廖的,她的人,是落寞的,她的肚子,是饥肠辘辘的。

她没精打采地舒了口气,转过身,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胸口,靠在椅背上。

车子停了下来。

她疑惑地瞥了眼熄火、停车,正解开安全带的况铭浩。

他又想干什么?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会主动送她回家。

况铭浩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没吃晚饭呢!都怪你这个死丫头,没事蹲在路边,装深沉。”

害他这个匆匆归家,准备好好补充“能量”的人,不但错过了晚饭,可能还会在回到家后,又要听一顿母亲大人的斥导。

看到丛珊瑚,也开始笨手笨脚地去解安全带,

“你干什么?”他蛮横地喝道。

你没吃晚饭,难道我就吃过晚饭了吗?丛珊瑚嫌恶地白了他一眼,没答话,埋头继续去解安全带。

“别解了!你就在车上,不准下去。”况铭浩才不会“放虎归山”,让她下车。

他“砰”的一声,甩上车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喂!”丛珊瑚恼了。冲着他的背影,愤愤地拍了拍车窗。

你戴胸垫了?1

*

放她下去,快放她下去!她又不是犯人,也不是他况铭浩带出门溜达的宠物狗,凭什么把她一个人关在车上。

可况铭浩没听到她的牢骚,或许是假装没听到,直接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里。

“况铭浩,你给我回来!”丛珊瑚皱成一团的脸,都快要可怜巴巴地嵌进车窗里了。如果她能像刘谦一样,穿过玻璃,径直变进快餐店,该多好呀!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难道,况铭浩忘了,车上还关着一个眼冒金星,头晕眼花的人。独自坐在快餐店里,开始大快朵颐了吗?

说不定,他会大发善心。

为她带回一只鸡腿,哪怕就是半根鸡翅,也能让她感激涕零啊!

可事实证明,小说里的情景,不常出现在生活里。

至少,现在,没发生在她丛珊瑚的身上。

不一会儿,况铭浩就晃悠悠地走出来了。

只见他,左手抬着一杯超大杯的可乐,右手拿着一只超大号的“巨无霸”汉堡。

对不起!除此之外,看不出,他还有第三只手,能拿着多余的东西。

他把可乐,放在车顶上,拉开车门,又拿起可乐,才一头钻进车里。

丛珊瑚已经像一朵蔫掉的花骨朵,缩在另一半的车门边。有气没力的脸上,好像只写着两个大字——绝望。

“对了,你吃过饭了吗?”后知后觉,不如不知不觉。

况铭浩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巨无霸”。浑然不知,这句话,又点燃了丛珊瑚这只火药桶的导火索。

你看我的样子,像吃过晚饭的吗?丛珊瑚气呼呼的别过头,没理他。明明知道,我被你奶奶和姑妈赶出来的,还好意思问我吃过饭没有!

她怨念地睖了眼,坐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况铭浩。

还不开车!现在赶回家,或许,爸爸还会好心的,为她留着一碗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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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她突然想起来。她忘了打电话,告诉爸爸,她不回家吃晚饭了。可奇怪的是,这么晚了,爸爸为什么也没有打电话,来询问她呢?

想到这儿,她连忙去翻自己的包。

不对!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书包,落在学长的车子上了?

劈劈啪啪。车顶响起一阵雨点,密密匝匝落下来的声音。

是下雨了吗!

她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种状况下,她根本不想见姜启凡,也不想联系他。

还有,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她的爸爸,这时候,一定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吧!

“麻烦……你能快点吃完,送我回家吗?”语气还算温和,态度也勉强过得去。

这大概是她在况铭浩面前,几次屈指可数的低下头。

啧啧,小野猫变波斯猫了?况铭浩咬住“巨无霸”,不敢相信地斜觑着她。目光无意中,落在她胸前一大片坦露的肌肤上。

鼓得圆实实实的小胸脯,明显比平时有料。

更重要的是,遮不住的水嫩肌肤,在纯白的小抹胸下,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小丘壑……山深远,水幽长……

“你看什么呢?”丛珊瑚杏眸一瞪,本能地抬起手,挡在胸前。

死色狼!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随时随地,都不忘暴露他贪婪、好色的本性!

咳咳!神不守舍的况铭浩,被她唬得差点噎着。

他涨红了脸,痛苦地咳了两下。捶了捶胸口,拿起可乐,猛地吸了一大口,才优哉优哉的又瞅了她一眼,“你今天戴胸垫了?”

“你……”丛珊瑚怒目,挡在胸前的手,捂得更紧了!

红花果似的脸庞,霎时爬满了,被他发现秘密的羞煞。又不是她要戴的,是设计师给她垫上的!

“不说话,那不是戴了!”况铭浩悠然自得的神情,好像是在和她讨论,这阵雨,到底会什么时候停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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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你什么事!丛珊瑚环紧胸,垂下头。打算再也不理他!无论他怎么挑衅,都休想让她再说一句话。

可死皮赖脸的况铭浩,生来就是跟她作对的。

他一边咂着嘴巴,美美地吸着可乐,一边头头是道地继续点评,“我一看就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才能……嗯……滋滋……”

他大口大口,吸了两下可乐,不知好歹地又接着说,“我好奇,你到底戴了几层胸垫,才能挤出这种效果的?”

啧啧滋滋的吸吮声,配上“挤胸”这么敏感和热辣的问题……

车内明明开着空调,可车内的空气,却在急遽升温。

是他况铭浩,故意制造出这种暧昧邪恶的效果,还是她丛珊瑚纯洁的想象力,出现了偏差?

“下流!”她猛然挥出一巴掌。

差一点把况铭浩手上的可乐,打泼掉!

况铭浩慌里慌张,扶稳了可乐杯,抬起头,开口就骂:“死丫头,你又发什么疯!既然敢垫,就不要怕人说!看你这付心虚的样子,少说也戴了三层,说不定更多!”

“胡说!就一层,还是最薄的棉垫!”话一出口,丛珊瑚就想抽自己。

又上当了,又上他况铭浩的当了!

“哼!我才不信!”况铭浩嗤之以鼻地哼了声,“你吃什么了?一个暑假,就能长出这种傲人的尺寸!”

不信?不信也不会让你亲手来证实!丛珊瑚捂着开始像牛一样“反刍”的胃,恹恹地歪在椅背上,皱起了眉头。

这个眉头,没逃过况铭浩的眼睛。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他探头问。

饱汉不知饥汉饿!拜托你不要再废话,快点吃完,开车吧!丛珊瑚怨恨地瞥了眼,他手上的“巨无霸”,紧闭牙关,一语不发。

平常被她视作垃圾的汉堡包,现在闻着,竟然会这么的香,这还是隔着几个身位的距离,不知热乎乎的汉堡包,拿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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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饿了?”况铭浩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巨无霸”,恍然大悟,“难道,你也没吃晚饭?”

丛珊瑚捂着胸口,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对他依旧采取“三不理”政策。

“哦!我怎么忘了,我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姑妈,当然不会留你下来吃晚饭!不过,我刚才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

拜托,你问的时候,都已经买完东西,坐上车,开吃了!丛珊瑚真想找根鞭子来,抽他!

“拿去吧!”况铭浩摆出一付忍痛割爱的样子,把啃了一半的汉堡包,递过来,“反正,我也差不多吃饱了!”

什么?哪有把吃过一半的“巨无霸”,再塞给女生吃的!

丛珊瑚有点恶心,瞪着他手里啃得乱七八糟的“巨无霸”,那一口一口,凹下去的部位,分明还沾着油亮的口水。

况铭浩当然知道她在嫌厌什么,“没办法,现在雨太大了,你就勉强凑合着吃点吧!”他耐着性子地劝她。好像能省下半个来给她,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外面的雨,很大,这是事实!

可是……

可是,像他这样不会体贴,不懂体贴人的男生,注定做不了她的男主角!

不是!是做不了任何女生的男主角。

丛珊瑚趴在窗前,失神地看着雨水像瀑布似的,疏疏朗朗地淌下去。

如果换作是学长,一定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雨,都会冲出去,帮她买回来一大堆好吃好喝的吧!

“喏!”况铭浩的手,又递了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拿着掰下一半汉堡包。

虽说这举动,有点小家子气,不过,这半块汉堡包,至少没沾着他况铭浩的口水了!

丛珊瑚扭捏地接过去,发出蚊子嗡嗡般的一声“谢谢!”

然而,况铭浩的下一句,就恨不得让她举起汉堡包,反塞回他恶毒的嘴巴里。

“吃的时候,当心点,说不定,我在里面下了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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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丛珊瑚半嗔半恼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还在为表白那天,自己误解他一事,怀恨在心。

于是,捧着半只来之不易的汉堡,懒得跟他再争辩,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车内,一时间,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只剩下,他们俩和谐的咀嚼声。

“喏!”况铭浩吸了一口可乐,又大方地递给她。

就好像他们俩,是认识多年,不分彼此的好兄弟。

“谢谢!”丛珊瑚迟疑了片刻,没再跟他客套,接了下来。

因为再不喝水,她干涩的舌头,也快黏着上鄂了。

只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况铭浩恼火地睐起眼睛,看着她捏住吸管的中部,小心翼翼地把吸管,整根地抽出来,转了个头,又插回到杯子里,才心满意足地吸了两口可乐。

死丫头,这么较真!况铭浩郁闷地瞪着她:既然这么怕沾到我的口水,那我吻过你之后,你怎么不把你的舌头拉出来,拿消毒水好好地洗洗刷刷呢!

“今天下午,我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丛珊瑚突然闷闷不乐地说。喝着他剩下的半杯可乐,她竟然并不觉得恶心。

难怪姜妈妈说,人穷志短。

大概是因为她太饿了。饿得她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了。

谁知,粗枝大叶的况铭浩,不但不追问原因,不安慰她,反而大咧咧地甩出一句,“这种死板无聊的破学校,不上也罢!”

哼!果然……

丛珊瑚耿耿于怀地瞪了他一眼,照片的事情,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否则,为什么你就这么盼着,我被学校退学呢!

“对了,姜启凡为什么突然会带你去他家!”每次吵吵闹闹之后,总是他固定的“刺探军情机密”时间。

我和学长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丛珊瑚因为照片事件,收起向他示好的橄榄枝,又变成一头“沉默的羔羊”。

你戴胸垫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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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铭浩等了半天,只看到她把最后一口汉堡,慢条斯理地,塞进鼓鼓囊囊的嘴巴里,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死丫头,快说!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推下去!”典型的无赖流氓嘴脸,又摆在了丛珊瑚的眼前。

推就推!如果不是她半天解不开安全带,她早就冲下车,冒雨找辆出租,回家了。

她宁死不从的眼神,告诉况铭浩,甭想从她嘴里,再问出什么来!

于是,况铭浩满不在乎地吹了声口哨,聊以自慰地说:“不说算了。反正,你也被他妈赶出来了,你们俩,也算就此玩完了!”

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任谁听了都来气!

“赶我出来的,是你奶奶。”丛珊瑚火药味十足地反问道,“我被她赶出来,你很高兴吗?”

高兴!他当然高兴!

他凭什么不高兴。

如果,姜家的长辈,坦然地接受了她,他况铭浩才会感到欲哭无泪呢!

“哼!你们况、姜两家的人,表面上温和恭谨,雍容大度。其实,私底下,全是颐指气使,嫌贫爱富,仗势欺人的主。”

想起姜母阳奉阴违的嘴脸,丛珊瑚还空着大半的肚子,顿时被气饱了,“为富不仁这个词,肯定针对你们两家人发明的。”

“谁说我们都是为富不仁的混蛋了!”况铭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可乐,塞嘴里就喝,他可不会嫌弃她的口水。

“我跟你说,别把我们况家的人,跟他们姜家的人混为一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尤其是我,还有我妈,和我小姨!”

“不是才怪!”丛珊瑚根本不信。对他那两个未曾蒙面的妈妈和姨妈,自然也没什么好感,“说不定,她们比学长的妈妈,更阴险,更狡诈,更不讲道理!”

“喂!”况铭浩怒了。

搁下可乐杯,突然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正视着他,“死丫头,你说谁,也不准说我妈!”

大叔,我很老吗?1

*

没看出来,他况铭浩还是个大孝子呀!丛珊瑚不禁大跌眼镜。

羞辱她、谄害她,伤害童斯璇,攻击学长,再加上和谢无天打架斗殴,玩世不恭的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他还会有忠心耿耿,一心维护的人吗?

“喂!死丫头,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快向我道歉!”况铭浩抖了抖掐住她下巴的手。充满愠怒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顽劣。

冷峻而坚定的目光,像浇灌的冰水,让丛珊瑚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这样一个严肃认真起来的况铭浩,浑身散发着威严的魄力,和无尽的吸引力,让她有一点点畏惧,又情不自禁的,想投入他怀里,更亲近一点,更熟识一分,甚至发发嗲,撒撒娇……

天啊!她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古怪的想法……

她不知道,她自己因为讶异,而微张的唇瓣,已经在况铭浩蠢蠢欲动的心里,变成了一道滋滋甜蜜,红润诱人的小点心。

他的脑袋,不自觉地凑近了几分,“喂!死丫头,你再不道歉,我就要吻你了!”

吻人之前,通告一声,以示礼貌!

可惜,被通告的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她出神地瞪着况铭浩,澄澈的瞳孔里,印出几张他越凑越近,沉沦痴迷的脸。

“喂,死丫头,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他低喃。

身子艰难地往前挪了一分。该死的宝马,这车是谁设计,把两个座位设计得这么远,连接个吻,都不能让他摆出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

“同……同意?我同意什么了?”丛珊瑚如梦初醒,抬手,像如来神掌似的,把他的一张大脸,用力地推开掉,“况铭浩,你……你凑这么近,又想干什么?”

防贼似的眸光下,猛然,又竖出了一身亮晃晃的钢刺。

“干什么?不干什么!”况铭浩没好气地揉了揉鼻子。

大叔,我很老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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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要么强吻,要么不吻,要想征得她的同意,再吻,对况铭浩来说,是件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了!

“你……你还呆着干嘛!雨都已经停了,你还不开车,你再不送我回家,我爸爸会急死的。他见我一直不回去,说不定,会报警的……”她心慌意乱,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神经兮兮的,干什么?”况铭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就好像,刚才那个心怀鬼胎,想偷香窃玉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似的!

丛珊瑚垂着脑袋,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她刚才走神了!

她刚才竟然走神了?

因为况铭浩!

她怎么可以为况铭浩,而走神呢?

她明明喜欢是学长,怎么能盯着他走神呢?

车子在一路的沉默和难得换来的宁静里,很快,驶到她家的楼底下。

“到了!”况铭浩解开安全带。

见她像只没头苍蝇似的,烦躁地扯着安全带,“笨蛋!”况铭浩嗤笑,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可是,不等他开门下车,再帮她拉开车门,丛珊瑚急急忙忙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埋头就走。

“喂!”况铭浩气冲冲地追下车,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死丫头,我送你回来,你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又在发什么神经,生什么闷气?”

今天,他可什么都没干?

除了打了两下她的屁股,分了半个汉堡给她,他可半点过分的事,都没对她做过吧!

可她竟然生气了!

她是生气!

可她是在生她自己的气。

她怎么会想投入他况铭浩的怀里,怎么能想向他撒娇呢?

“况铭洗,关于照片的事,我不怪你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丛珊瑚突然回过头,带着几分任性,赌气地说。

大叔,我很老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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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根本没有勇气,看着况铭浩的脸说话,“还有,请你以后离我远点!我也会注意,尽量和你保持距离的!”

说罢,她转过头,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昏黄的楼道。

徒留糊里糊涂的况铭浩,站在车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女人,全都是些反复无常,不通事理的怪物!”

而失魂落魄的丛珊瑚,才踏出电梯,就被一条粗壮的长臂,拽了过去。

“你上哪儿去了!”谢无天怨气冲天地瞪着她,只是他说话,明显压低了音量,“你不知道,你爸爸都快急死了。”

“我……我知道啊”从珊瑚心里有鬼地说,“我这就回去!”

“先别进去!”谢无天又一把拉住她。

“为什么?”她奇怪。

“因为现在,有人在你家!”谢无天讳莫如深。

“谁?”她心里,其实有些明白了。

“姜启凡!他说,他是给你送书包来的。你的书包怎么会跑到他那里去了?”谢无天不耐地瞅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暴露的抹胸时,嫌恶地撇了撇嘴,“还有,你怎么穿成这付鬼样子?”

“我……”丛珊瑚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家的门,突然咔嚓响了。

谢无天反应敏捷,拉着她,鬼鬼祟祟地躲进安全通道里。

从她家里,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启凡。

跟在他背后,送他出门的,也不是丛爸爸,而是,一直暗恋丛爸爸,隔三差五,便会来丛家给他们父女俩煲煲烫,除除尘的顺姨。

“真不好意思啊,小帅哥,让你等了这么半天。也没等到珊珊回来。”顺姨脸上挤满了谄笑,让丛珊瑚心里不是滋味。

“没关系。”姜启凡掩不住一脸的失落,回头礼貌地鞠了个躬,“只是,如果珊瑚回来了,请叔叔阿姨转告她一下,让她给我个电话好吗?”

PS:今天的状态不好,速度奇慢,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多了。十更暂时到此,接下来会继续码滴。习惯早睡的乖孩子们,先去睡了吧,明早再来!

大叔,我很老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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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小帅哥,你就放心去吧!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顺姨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看着姜启凡步履沉重地踏进电梯,丛珊瑚突然有种冲出去,叫住他的冲动。

其实,学长又没有做错什么。

虽然,他妈妈是阴险、恶毒了点,可学长,至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呀!

电梯门,很快关上了。

她垂头丧气地随着谢无天,从安全通道里走了出来。

“哎——!你们俩小鬼头,怎么会躲在那儿?”顺姨指着他俩,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顺姨。”看到爸爸站在门内,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于是,丛珊瑚晦涩地又喊了声,“爸!”

“先进屋再说吧!”丛允宗淡然一笑,把女儿让进了屋。

“哎呀!珊珊,这个帅哥是你们学校里的吧!”丛家的门,还没关上。顺姨已经兴高采烈的,说起个没完了,“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呀!而且,好有礼貌,好有内涵的样子哦!”

“你懂什么叫内涵吗?”谢无天不冷不热地戳了她一句。

“怎么,人家喜欢珊珊,你不乐意了!”顺姨横了他一眼。

其实,年近四十的顺姨,五官长得挺标致,身材在她这种年纪,也可算是标准。可浑身上下,就是差着点什么。

差什么呢?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

“嗳——!”顺姨发现丛珊瑚身上的小礼裙了。嘴里发出一声艳羡的惊呼,扑上来,揪起一片衣角,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感慨:“哎呀!这衣服,可不便宜吧!是他帮你买的?现在的年轻人,出手可真大方呀!”

谢无天絮烦地瞅着顺姨,徒唤奈何地挠了挠头。

而丛允宗,只是像座稳重的钟塔,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土地,笑而不语。

“爸,顺姨,对不起。我头有点疼,想先睡了!”她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慌不择路地逃进自己的“鸟笼子”。

大叔,我很老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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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珊珊,那个帅哥,还叫你打电话给他呢!”顺姨咋咋呼呼的声音,也追着她,一路飘进来。

她急忙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可是,没一会儿,漆黑一团的房间,又亮了。

她掀开被子,看到爸爸站在房间门口。

关切和溺爱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没睡!”

“顺姨他们都走了吗?”她郁郁寡欢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嗯!”从爸爸点了点头,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我知道,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好像比女儿还了解她自己似的,设身处地说。

“嗤!”丛珊瑚笑了,“爸,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人家顺姨有什么不好的呀!”

除了土了点,俗了点,可论土,论俗,她不是同样也被况铭浩,耻笑过又土又俗吗?

“我是在说你那个姓姜的小帅哥!”丛爸爸开诚不公地指出。

“学长,我……我是喜欢学长的!”丛珊瑚底气不足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躲着他呢?”

“我……”她一时语塞。

她怎么能告诉爸爸,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低落,是因为姜母作践她的那些话,是因为某些“艳照”,她今天差点被学校开除。

也不知道,无天哥哥有没有跟爸爸,提到过学校里的事!

唉!况铭浩啊况铭浩,看看你这些无聊的恶作剧,给我带来了多少的麻烦呀!

第二天一早。

丛珊瑚依旧躲在房里,不愿出来。

昨晚,见她沉吟不语,丛爸爸没有纠缠,只是留下一句关照“别忘了打个电话,给他!他好像很担心你!”就回房,休息了。

她以为爸爸今天一早,又会接着那些话题,来询问她。

可是,整装待发的丛爸爸却敲开她卧室的门,告诉她,今天必须去公司加班。

“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吗?”她问。

大叔,我很老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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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板,今天要来销售部视察工作!”丛爸爸轻描淡写。

丛珊瑚顿时从床上,气愤地跳下来,“这是什么周扒皮老板呀,什么时候视察不好,偏挑周末,这不是存心不让人休息吗?”

周扒皮?当丛爸爸风尘仆仆地赶到公司,和其它人一起等着迎候老板时,他还在为女儿形象的比喻,忍俊不禁。

“丛师傅,”销售经理拿着一摞送货单,皱着眉头,走过来,“你上个星期,派送出的礼品,全都没有向客人索要回执单,而且,一般我们还需要,让她们协助我们,填写一份对上一份产品的试用调查。”

“我要过了。不过,这些客人大多很忙,而且,我也觉得没必要耽误她们的时间。”他公事公办地说。

“可是,老板需要,而且,老板很重视这些意见。”经理解释。

“不过是点女人抹脸的东西,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吗?”这时,丛允宗心里,有点认同女人对“周扒皮”的评价了。

“你刚才说什么!”

清甜的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只是,带着一股强烈的激愤。

丛允宗迅速地回过头,只觉得眼前一亮。

一个女人,一个披着柔软蓬松的卷发,脸上写满愤懑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如果除了漂亮,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成熟妩媚、娉婷袅娜这些词,似乎都不够准确。

“大叔,我问你呢!你刚才说什么呢?”她的语气,明显带上了咄咄逼人的色彩。

“大叔?”丛允宗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哪里来的丫头,这么傲慢?

他睨了对方一眼,嘀哝道,“小姐,我还没那么老吧?更何况,看你的脸盘,也不年轻了吧!”

“你说什么?”简瞳茜怒目圆睁,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很老吗?”

一个女人,尤其是个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生子的女人,会显得很老吗?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1

*

一向果敢自信的她,因为丛允宗的一句话,内心竟然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动摇。

丛允宗不想再和她争辩,回头,准备继续和销售经理说话。

才发现,销售经理一直一脸苦涩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老板!”销售经理点哈腰地喊了声,脸,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老板?

这一声“老板”,当然喊的不是他。

那么……

丛允宗背脊一凉,木然地回过头,只见简瞳茜得意地眯起眼睛,睐着他,就好像是在问他‘大叔,我很老吗?你还敢说,我老吗?’

“呵!”丛允宗恍然大悟,垂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人不走运,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他又惹到有钱的大老板了,还是个美丽大方,却心胸凭小的女老板。

“对不起了!”他朝简瞳茜微微一点头,一边解开制服的衣扣,一边洒脱地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简瞳茜被他的举动,搞懵了。

丛允宗站住了,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爽爽朗朗地说:“不用老板亲自开口了,我自己炒我自己的鱿鱼!”

“大叔,我说过要炒你鱿鱼吗?”简瞳茜恼怒地撅起了嘴巴。

这男人,年纪不小,性子倒挺清高的。最重要的是,竟然不拿正眼看她。

她简瞳茜还从来没遇到过,不拿正眼瞧她的男人,还是个大叔级的老男人!

她慢悠悠地走到丛允宗面前,嫣然一笑,“大叔,我不但不炒你,我还要升你的职。”

“什么?”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有这么宽宏大度的女人,有这么心胸坦荡的老板吗?

“我的私人助理,兼……”简瞳茜凝神想了想,才斩钉截铁说,“兼我的私人司机!我要让你在我身边,重新认识,这些女人抹脸东西的重要性!”

谁知,丛允宗却一口回绝了,“对不起!老板,这工作,我可干不了!”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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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瞳茜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哪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她身为老板,身为女人,可不能一让再让!

“不好意思,老板。因为我还有家,还有个女儿,需要照顾!”他可没空,再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照顾一个接近三十岁的大丫头。

“原来是这样!”简瞳茜释怀地笑了,“你放心吧,不用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只要上班时间,跟着我就行了!”

说着,她轻快地朝门外走去,心情好像说不出的好!

可是……

丛允宗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好像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着他。

“大叔,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跟着我呀!”简瞳茜回头,冲他欣然地招了招手。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条被捏着金链子的简瞳茜,用阴谋诡计,终于牢牢套住了的小狗。

事实,真是这样子的吗?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

在一家高级咖啡厅的门外。

丛允宗独自坐在黑色的宾利里,至少看了二十次表了。

今天,原本是周末,原本是他好不容易,可以陪陪女儿的日子。

那个无足轻重的加班,也许,只需要耗费他一大早上的时间。可现在,这个诡计多端的女老板,却拖着他,整整耗掉了一整天的时间。

什么助理,什么司机,什么叫,让他重新认识化妆品的重要性!

丛允宗算是有点看明白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板,不是不忌恨他,而是,在变着法的给他穿“小鞋”。

整整一天,快十个小时了,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简瞳茜逛街,购物,还有吃饭,如果不是他坚持,刚才,简瞳茜可能又要拉着他,进去一起喝咖啡了。

可是,一旦落下他,独自进去的简瞳茜,好像就不知道,要出来了!

他抬手,又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表。

不知道珊珊的午饭是怎么解决的,还有晚饭呢?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3

***

他实在坐不下去了。

推门下车,带着一肚子的火气,走进了咖啡厅。

简瞳茜正坐在一张临窗的桌前,专心致志地对着笔记本,敲击着键盘。

她在工作吗?

因为工作,所以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还候在门外的他?

乐曲清幽,琴声荡漾。

她风姿绰约的侧影,在窗外翠竹青石的映衬下,像一位刚从中国画里,走下来的仕女。

安宁恬静,娴雅优美。

丛允宗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对不起,老板!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嗯!”简瞳茜轻喏一声,一双美目,依旧挂在电脑屏幕上,不打算挪开。

这态度,还真无礼!

不过,丛允宗此时也顾不上计较了。

“老板,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能先回去了吗?”他压低了音量,轻声问,“车子,我给你停在外面,车钥匙,我放这儿了。”

“嗯!”简瞳茜鼻子里,还是不置可否的那一声。

这“嗯”的一声,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丛允宗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板,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

最后一声,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他伸出手,突然按住简瞳茜的一只手腕,无所顾及地大声问:“喂,你总是这样哼哼叽叽,敷衍了事的,算什么?我知道你在忌恨我,恨我早上说你面相老,说你年纪不小了。可是,如果你放不开心胸,凡事都斤斤计较,你只会老得更快,就算抹再多的化妆品,也不够掩饰你脸上的皱纹!”

硌硌硌!

周围,响起了一片开怀的轻笑。

咖啡厅里,原本廖廖无几的客人,加上走来走去的侍应生,因为他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顿时齐刷刷的,朝他们俩看来。

“你……”简瞳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娇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大叔,你刚才说什么?”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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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丛允宗扫了眼,四周一张张投向他们俩,挂满笑意的脸庞,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点。他愧涩地点了点头,“对不起!”

“对不起,现在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她的脸,已经全被他给丢光了!

简瞳茜气急败坏地睨着他,“你不是说,你不进来的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喝咖啡,想坐在车上,自个儿吹吹风的吗?”

再这样争执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侧目,丛允宗心虚理亏地垂下头,“不好意思,我看,我还是先走了!”

“等等,你不许走!”简瞳茜娇斥一声,心高气傲地站起来说,“我还没宣布下班,还没跟你说,你可以走了,你就别想走,如果你现在敢走出去,我就扣你半天的薪水。”

关键时刻,她不忘把况铭浩泼皮无赖的那一套,拿出来,对付这位固执已见的大叔了!

“老板,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周末吗?是我合法的休息日。”丛允宗理直气壮地反诘道。

“那又怎么样?”简瞳茜蛮不讲理地一扬下巴,“我让你加班,我给你三倍的加班薪水,那也是合理合法的。”

丛允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果然是个心胸狭窄的小女人!既然如此……

“对不起,我不能拒绝你的加班要求,但我可以选择,不干了!”

他不卑不亢地留下这句,转身就走。

“不行!”简瞳茜顿时急了,连电脑都来不及收拾,也不顾咖啡厅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俩,冲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你不许走!”

丛允宗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光滑似玉,柔若无骨,好像……让他沉寂了多年的心,难以遏制的微微一悸。

“你要走,至少也得等我把电脑关掉,付了账,才能走吧!”简瞳茜放低了姿态,带着一点点央求的味道说。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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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肯定是脑抽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这位年纪已经老大不小的大叔,“举手投降”。

岂知,丛允宗和女儿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见她薄面含嗔,娇态毕露,垂下的眼帘,好像藏满了说不尽的委屈,怒火中烧的心,一下子被她扑灭了。

站在原地,愣怔地看着她,悠然不迫地收拾好东西,向侍应生结完账,最后,笑盈盈地朝自己走来。

“可以了。我们走吧!”简瞳茜莞尔,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就好像,他们俩是一对斗了一番小嘴,现在又合好如初的情侣。

她怎么能这么随便?还是,她对所有的男人,都这么随便?

丛允宗不快地皱起眉头。一双脚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没动。

“怎么了?”简瞳茜不解地回过头。

他面露晦色,不自在地摆了摆僵硬的胳膊。

“哦!”简瞳茜低呼一声。触电似的松开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白里透红的脸颊,霎时染成了好看的玫瑰色。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坐上车,她才牵强附会地向丛允宗解释:“大叔,你可别误会啊!只怪大叔你长得太像我爸爸了!所以……”

无缘无故,在她嘴里,自己又老了一大截!丛允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老板,你现在要去哪儿?”他发动起车了,似乎忘了,还要赶回家,帮女儿做晚饭了。

“先送大叔你回去吧!我再自己开车回家!”她可不想承认,她的真实想法,是想看看大叔的家,到底住哪儿。

简瞳茜矜持地耸了耸肩头,笑得有点诡秘,不过,又说不出的迷人。

让丛允宗差点走神,撞上前面的车子。

看来,自己刚才误会她了!表面上高高在上,傲慢无礼的她,实际上,是个开朗豁达,处处都会替人着想的好女人吧!

“大叔,家里只有一个女儿吗?”简瞳茜没话找话似的问。

蛮横美丽的“周扒皮”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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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那……大叔的妻子呢?”她没发现,她的手,一反常态,紧张地绕起了自己的衣角。

“女儿出世没多久,就去世了!”丛允宗淡泊地口吻下,藏着难以言喻的心酸。

“啊……对不起!”她微怔,嘴上道着歉,可心里,却着实有点说不出的欢喜。

“没关系!”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静默。

凝结的空气,憋得简瞳茜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好像一肚子的话,不吐就是不快。

“那大叔,你女儿多大了?……你来公司多久了,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呢?还有……还有,我都还不知道,大叔你叫什么名字呢?”

丛允宗会心地一笑,一一回答完她所有的问题,才从容不迫地道出自己的名字,“丛允宗。”

“丛允宗?”简瞳茜倏然一愣,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她歪着头,凝神屏息地想了想,大梦方醒地叫起来,“啊——,你不就是往我的账户上,汇过一大笔钱的那个男人吗?”

“钱?”丛允宗如坠云里雾里,“什么钱?”

简瞳茜还没开口,先掩着嘴,硌硌地笑起来,“大叔的女儿是不是叫丛珊瑚。”

有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儿,难怪会有这么心高气傲的爸爸。

“你怎么知道?”

“因为……”想起“宝马”车上那些夸张的涂鸦,简瞳茜就止不住的想笑,“因为,我就是况铭浩的小姨呀!”

丛允宗愕然,紧接着,也不禁哑然失笑。

巧!真巧!而且,不是一般的巧,是非常的巧!

他们应该还有很多话,可以聊,不过,丛家已经到了。

更重要的是,车子还没停下,丛允宗已经看到,女儿和万万提着饭盒,正准备走进小区。

“珊珊!”他停车,探头开心地叫道。

“爸爸!”见他从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丛珊瑚脸上的惊讶,可想而知。

我有恋父情结!1

*

“您怎么会……”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又胶着在,从另一边走下车的简瞳茜身上。

一身白底碎黑点的洋装,高贵典雅,妩媚中又不失清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丽人。

“她是谁?”

“你嘴里的周扒皮呀!”丛允宗弓下腰,低下头,凑在女儿耳边,似笑非笑地说。

周扒皮?丛珊瑚倏地瞪大眼:世上哪有这么美丽的“周扒皮”?

哪知,她在打量简瞳茜的同时,简瞳茜也同样,把她当作一件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在细细打量。

“丛小姐,你好!”简瞳茜走过来,先落落大方地向她伸出手。

“你好!你是……”她总不能,直呼对方为“周扒皮”吧!

“简小姐!你怎么来了?”喜出望外,走上来的万万,把答案交给了她。

“简小姐?你们……你们全都认识吗?”她越发迷惑。

“是啊!简小姐来KTV里向我们道过歉!”万万解释完,又咬住她耳朵,压低音量说,“就是替况铭浩那个坏小子,在KTV里干过的坏事呀!”

况铭浩?那么她是……

丛珊瑚心里一惊,猛然想起,昨天况铭浩曾提起过的母亲和姨妈。

那么,年纪轻轻的她,八成就是况铭浩的姨妈了!

“你好!”丛珊瑚松开了手,不咸不淡地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准备回家。

她?她这是怎么了?简瞳茜不解地看着,丛珊瑚冷漠的背影: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冷淡?

心思慎密的她,忽然想起来了,诚心诚意地大声叫道:“对不起,丛小姐!我为铭浩,还有铭浩的奶奶,对你们做的一切,说声对不起了!”

“人家都向你道歉了,你没听到吗?”万万追了上来,一边挤搡她,一边撅着嘴劝道,“我说,你这是在哪门子的怪气,简小姐跟姓况的那小子,可不是一路的,她人很随和,很亲切的。”

我有恋父情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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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丛珊瑚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她哪是故意想冷落这位简小姐,而是……她现在,真的不想再和姜、况两家的人,打交道。

即使,这位简小姐表面上看来,的确亲切可人。

“不好意思!”丛允宗草草地向简瞳茜道了个别,追女儿去了。

只留下,简瞳茜一个人,带着几分自讨没趣的尴尬,站在车前,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隐没在楼道内。

哼!这都怪铭浩那个坏事做绝的臭小子!还有,把丛家父女完全妖魔化了的老太太,全世界的人,都被他们得罪光了。

简瞳茜禀性耿直,性格直爽。

所以,这天在况家晚饭的餐桌上,自然少不了,她为丛家的父女俩,打抱不平。

“我今天见过那对丛家父女了!”她开门见山。

“你怎么会见到他们,在哪儿?”老太太追问,掩不住语气里浓浓的嫌恶。

“无意中撞见的。”她含糊其辞,一笔带过。

她可不想告诉老太太,丛允宗现在,在自己的公司里上班,再给老太太向他们父女俩施加黑手的机会。

“死丫头怎么样?跟大叔在一起吗?”况铭浩的态度和老太太截然相反,一冷一热,行成鲜明的对比。

“你这么兴奋干嘛!”简瞳茜狐疑地睨着他:而且,你这个勒索人家一大笔钱的臭小子,凭什么也叫人家大叔?

“哦……我就随便问问。”况铭浩埋下头,又拼命地扒起饭。

“那对父女俩,怎么了?”简泓茜知道,妹妹既然起了头,肯定是有话想说。

“我觉得他们人很好哇!不像你们说的那么蛮不讲理,也不像……”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老太太,欲言又止,“总之,我觉得,他们的家境也不是很富裕。我们应该把人家赔给铭浩的那笔钱,正式地还给人家才对!”

PS:今天十更毕。晚上会接着更,尽量十五至十六更吧!欢迎大家来刷新!

我有恋父情结!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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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泓茜欣然地点点头,顺便横了眼,埋头不语,假装事不关已的儿子。

“我说小姨,你也未免太单纯了吧!”况怡瑞不屑地撇了撇嘴,“人家丛珊瑚的目标,可不是这一点两点小钱,人家的目标,远大着呢!”

“是啊!”老太太和孙女一唱一合的戏码,是况家餐桌上,经常上演的一幕,“那只小狐狸精,昨天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启凡的女朋友了,如果不是我把她赶出去……”

“我不吃了!”况铭浩突然像只发瘟的公鸡,跳起来,扔下筷子,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简瞳茜奇怪地瞪着他的背影,良久,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姐姐疑惑的瞪视下,止不住,掩嘴窃笑。

直到夜阑人静,况铭浩洗漱干净,从浴室内走出来。意外地看到,简瞳茜坐在自己的卧室内,姣好的脸蛋上,依旧挂着同样的窃笑。

“小姨……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他忙不跌,想找点什么,遮住他只围了条浴巾的身体。

简瞳茜也不避嫌,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为什么一听到丛珊瑚的名字,你就会亢奋的像只大公鸡。”

“哪有?”他死不承认。

终于抓了条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阿里拉伯王子似的,坐在床边,只露出一张脸。

“还不承认!”简瞳茜斜睨了他一眼,“我去问过怡瑞了。她把学校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尤其……是你为非作歹,强欺强吻的事,都告诉我了!”

“哼!岂止是大部分事情,我敢肯定,那个大嘴巴,不但点滴不漏地全告诉你了,还添了很多油,加了很多醋。”况铭浩闭着眼睛,跟个不倒翁似的,死气沉沉地晃着身子,“不过,我奇怪,小姨,你怎么时候,开始向况大嘴靠近了。莫非,你想当况家的大嘴第二。”

“去!”简瞳茜嫌他贫嘴的,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想帮你的!不过,现在看起来,人家好像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呀!”

我有恋父情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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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这个话题,他况铭浩就怄心。他都不明白,他到底是输在哪儿?

“……反正,在她眼里,所有的好事,都是他姜启凡做的,而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况铭浩做的。”

他总结性的发言一完,简瞳茜就愤愤不平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解释了,怎么没解释。可她根本不相信!”

就算他们俩,同甘共苦地吃了一个汉堡包,她还不是一样死心眼地认定,照片的事,是他所为,“也许,从一开始,从十年前起,我在她心目中,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了!”

“十年前?”简瞳茜精明地捕捉到这三个字。

“对了,你既然见过大叔,那你认识大叔吗?以前,有见过他吗?”况铭浩把十年前那些零零星星,残缺不全的记忆,串起来,告诉了她。

“他曾经把丛珊瑚,丢在我们家门外?”简瞳茜大吃一惊。

“是啊!而且,好像还是连续两天!”他坦言。

难道,他不想要女儿了?简瞳茜有点看不懂丛允宗了。他不像一个不负责任,抛弃孩子的坏男人呀!

“小姨,你以前见过大叔吗?”况铭浩满怀希望地问,“他有来过我们家吗?”

“没有,绝对没有!”简瞳茜斩钉截铁地说。十年前,她也有十七八岁了,很多事情都应该记得很清楚了。

“算了!”况铭浩垂头丧气地躺下去。看来,他和死丫头,是找不到共通点的!

“反正,大叔跟死丫头一样,都不喜欢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谁让你一开始,把人家欺伤了!”简瞳茜娇嗔,两眼一转,计上心来,“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好机会,来了吗?就看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什么?”况铭浩回光反照似的,来劲了。

我有恋父情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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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约他们父女俩出来,请他们吃赔礼饭。然后,由我郑重其事地把那笔钱,还给他们。你再低下头,正式地向他们父女俩道歉……”简瞳茜滔滔不绝,清亮的眸子里,闪着商人一贯精打细算的光芒。

呵!真会呀!

好人全你做了,低头认错的事,全交给我了?

况铭浩可不是傻子。谁能比他了解况家的女人。没有好处,他这个唯利是图的小姨母,会对这件事,这么积极?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让他出头,给她当枪使!没门!

“我这可是全心全意的在帮你!”简瞳茜脸上,流露出被人看穿心事的心虚,她站起身,佯装要走,“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愿意?他况铭浩能不愿意吗?

所以,在简瞳茜的监视下,他心有不甘地拿起了电话。

另一边……

心事重重的丛珊瑚,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像个拙劣的舞蹈家似的,在桌子上,不停地做出各种怪异地抖动。

可她,就是不想爬起来接。

她怕……

她怕是学长打来的……

因为,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

学长一定会问起,那天,发生在她和姜妈妈之间的事……

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怎么能对学长开口呢!

“为什么不接电话!”丛爸爸推门而入。

她假装揉了揉眼睛,好像是才被吵醒了似的,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拿起手机,瞟了眼来电,明显松了口气,“是不认识的电话!”

她没说谎,的确是不认识的电话。

丛爸爸一听,拿过去,接了起来。

这一端,耳膜早被“嘟嘟”的盲音,烦得发麻的况铭浩,激动地叫起来,“死丫头,为什么半天才接电话?”

“是你?”丛允宗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抵触情绪,“况少爷,你找我们家的珊珊,有什么事吗?”

我有恋父情结!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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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况铭浩追悔莫及。怎么会是大叔接的电话?死丫头呢?

谁知,他身边的简瞳茜一听,土匪似的,一把将电话抢过去,“大叔,是我!你明天有空吗?”

“老板?”丛允宗也愣了,怎么才一秒钟,就换人了?

“大叔,别总是老板老板,多难听呀!”简瞳茜朱砂似的唇瓣,笑得好像再也合不起来了,“叫我简小姐吧!”

“嗯,好吧!”丛允宗依旧维持着,普通朋友的热度,“简小姐,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我下午忘了告诉你,明天,公司总部有个家属联谊会,不远,就在……”简瞳茜的脑袋,转得堪比最新型的CPU,“就在你们家附近的天源大酒店!”

见对方沉吟不决,她连忙又诚恳地加上一句,“带着珊珊一起来吧!像珊珊那种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多结识些朋友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