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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弃夫遭穿后的生活(美人的选择)》》 · 壁影荧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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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楼主真是独步天下,出入我睿王府如无人之境。”

“我是来合作的。”

“欧?继续。”

“我手下亲眼看到五皇子与辰国奸细勾结,可惜证据被毁。我出入皇宫毕竟限制太多,想与二殿下合作。”

“目的?”

“这些人曾把小溪列为目标,我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且百里冰追随二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合作岂不顺理成章?”

“赵公子这么一心一意地为百里家考虑,连我都不禁感动了。”

“呵呵。”赵倾向来不愿废话,不再说一句话,静等自己的老对手回答。

“好,我同意。”

“好,”赵倾掏出一块晶莹透亮的貔貅,交给澹台徵——现在的合作伙伴,“这是赵家信物,从此赵家的所有财力、人力包括百晓楼的数百名好手,任凭调遣。”顿了顿,然后郑重地说:“包括我本人。”

澹台徵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莫可名状的情感。自己从小胸怀天下,只因比太子晚生一年,便永无希望;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女子,又极可能被许配给别人,自己还无力抗争。看看眼前这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对手,他可以得到天下人羡慕的初国第一头名状元,而轻易就放弃加官进爵;为了赢得所爱之人,可以露骨地向自己提出挑战,活的是那样的恣肆洒脱!而反观自己,却悲凉的发现,自己竟是可怜的如此可笑!

太子之死

帝星黯淡,天京飘摇,最近陆续有巡防士兵被害,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小溪也被禁足了,菩萨奶奶趁机对她进行婚前的培训。大哥重返向阳驻守边境,至今未归,澹台徵为了避嫌,基本杜绝了与朝中大臣的私人来往,小溪与他已经两月未见。赵倾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每次总是匆匆来去,看看小溪依然活蹦乱跳的就走。

前一阵子太子他们张罗的祭坛也开始了,仪式在神坛举行,只有几个成年皇子和十几位朝廷重臣参加,对天为澹台道祈福添寿。仪式进行的第二天,礼毕后周芝玉特地留下澹台烁:“太子殿下,今日乌云遮日,恐有不测,明日的祭拜可否拖延几日?”

“不可,明日是最关键的一天,而且祭天仪式应一气呵成,倘若中途中断,恐引起百姓恐慌。明日还是照旧吧。”

“臣斗胆进言,太子殿下可否回避?此天象对您大大不利啊。”

“不可,为父皇祈福,本就心诚才灵。况几位皇弟和朝中重臣还需有我引领完成参拜,我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祭司放心,明日一切如期举行,我自会小心。”

最后一天的祭拜仪式开始了,周芝玉身穿白袍,对天祷告,然后示意太子咏诵颂词,众皇子和大臣跟随行礼。最后一步,澹台烁登封坛献礼,完成所有仪式。正当澹台烁将祭品摆上坛桌,念完最后祷告,忽然远处传来尖锐鸟鸣,众人抬头,只见数之庞然飞禽由远及近,踏破长空跃然而来。顷刻之间飞至祭坛,掠过众人头顶,可以清楚看到它们的尖喙绿眼、长翼刚羽,御林军忙搭弓射箭,这些猛禽并不恋战,躲闪开箭矢,松开钢爪,扔下爪中物便飞离。

祭坛眨眼间硝烟弥漫,伴随着阵阵爆炸,顿时喊声四起。这些平时养尊处优、以轿代步的富贵男人们,此刻尝够了五体不勤的苦头,哀声遍地,四处逃散。澹台徵平日里要往返于京城和自己的兵工厂,为了与赵倾较劲还学上了武功,身板灵活度自然不同于他们,捂住口鼻寻找无烟的空隙出逃。马上就要离开事故现场,不经意回眸一瞥,看到澹台烁身旁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一人躺在地上,衣衫染血。最忠勇的御林军首领——百里溪的大哥被派去支边,现在的御林军一片散沙,竟然连最该舍命相护的太子都扔下不管,任由生死。澹台徵犹豫了一下,冲上前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澹台烁被刚才的流弹击中胸部,血流如注。看到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就注定永远压得自己死死的皇兄,此时正脸如纸色,紧闭双眼,澹台徵才发现自己竟然不但没有哪怕一丝丝的幸灾乐祸,甚至涌起一阵心痛担忧,忙扶起他,急切唤道:“醒醒,快醒醒。”

“二弟,是你。”澹台烁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飞快的流逝。

“是我,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走。”澹台徵欲扶起他背他离开。

“不必了,”澹台烁虚弱地拦下他,“二弟,我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你再坚持坚持。”

“弟弟,”澹台烁努力露出一个惨然微笑,“就让我在最后的这点时光跟你说说话。”

“嗯。”澹台徵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泪满衣襟了。

“父皇其实一直很看重你,只不过他不能违背古训,只能立你这个傻哥哥为太子。你的才能有目共睹,我相信将来定会超越父皇。”

“哥哥……”澹台徵扶着这个自己从出生就嫉妒甚至厌恨的大哥,想起了彼此成长中的点滴:小时他的示好,自己的拒绝;长大后他的宽容大度,自己的别扭回避等等一幕一幕飞速映入脑幕。嫉恨掩盖了自己的双眼,无视了这个高贵温润的大哥一直以来的谦让、主动所做的一切,而如今马上就要失去他了,自己卑劣的继承大统的想法终于要实现了,怎么才想起了后悔和内疚?该死的是自己啊!

“终于又听到你叫我哥哥了。弟弟,坚持你所做的,我相信你。照顾好这个国家。”澹台烁已经虚弱地睁不开眼睛了,鲜红富有生命的血流淌到快要将他浮起,他用尽最后最后一丝力气,说完最后一句嘱托:“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溪。”

“哥……”澹台徵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任由他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脸庞,呜咽起来。大哥,自己今生唯一的哥哥,离开了。自己曾经那么盼望着没有他的日子,而如今,自己的诅咒灵验了,为什么开心不起来?眼里不断流淌的是什么?为什么心口刀绞一样的疼痛?

此时爆炸已经止住,烟雾散去,突兀地显现出怀抱太子遗体的澹台徵。大家都惊呆了。

“抓住他!”澹台律怒发冲冠,一把夺过澹台烁的身体。澹台徵呆愣的任由他抢过去,手臂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原本如玉样的脸庞,血水泪水混杂,显得异常狰狞恐怖。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杀了太子,快抓住他交给父皇!”

晦暗未来

两个时辰了,澹台徵面无表情地站立在书桌旁纹丝未动,仿若雕像。轻轻脚步声起,下人端着米粥上来。

“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澹台徵怒斥道。

“殿下身体要紧。”自若地将粥放在桌上,袖中不慎滑落一物。

“是你?”澹台徵马上辨认出这是自己送给小溪的白玉龙形护身符,仔细打量原来是乔装后的赵倾。

“有人担心某人会想不开,托我慰问。”

小溪!澹台徵一片冰心在玉壶。大哥死后,父皇大恸,当场吐出血来。自己作为第一嫌疑人,被监视起来,睿王府里外有重兵把守,不得随意进出。自己成了瓮中之鳖,一切消息都被封锁了,也不知母妃怎么样了,会不会受自己连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信任自己,小溪竟然那么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要知道她平时很喜欢大哥的。小溪!

“殿下,不要忘记还有一个貔貅。”

“你……”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在自己身陷囹圄之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主动伸出援手。“为了公平竞争吗?呵呵,”澹台徵苦笑一声,“我现在都快没有性命竞争了。有缘来世再战吧。”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的。”赵倾语调平缓,却蕴含着坚定的力量。

澹台徵感激地看着这个与自己斗了快两年的同龄人,改装后的容颜难掩一双璀璨的星眸,两人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打量对方。这两个性格出身迥异的青年才俊,一个如夏花之灿烂,一个如秋叶之静美,但同样都坚毅不挠,同样都百折不屈,同样都——倒霉催地深爱上实际年龄欧巴桑的老女人。他们有出众的外貌气质,有别人所艳羡的财富权利,但同样,他们也有漫漫长夜的孤寂,有独舔伤口的忍耐,有求而不得的无奈,有痛彻心扉的痛苦。

两人静静地互相注视着,在静默中读懂了对方的深沉眼神,不约而同相视一笑。男人的友谊就是这样奇怪,不需要华丽的语言,不需要分秒不离的陪伴,只需一起大醉一场吐个昏天暗地,甚至什么都不做,仅仅一个微笑,便可以迅速升华到两肋插刀、脑干涂地。此刻,有没有小溪已经不重要了,时间静止在男性气息的世界,阳刚光明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现实的世界,还有阴暗压抑的一面。此时端妃仔细服侍着澹台道用药,庄妃忐忑不安地站立在旁。庄妃的思路飞速运转,想到头痛欲裂:经过太子这场惨剧,皇上如今正如风中之烛,眼看就要不行了,而徵儿惹下这等祸事,不知皇上还有没有精力查清凶手,还他个清白。可究竟谁是幕后之人?

澹台道虚弱地挥手示意她们全都下去,再也不看她们一眼,庄妃心里悲恸欲绝:自己从十六岁嫁给他,就深深爱上了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可他的心里只装着那个英年早逝的皇后,悉心栽培他与皇后的亲生儿子,才六岁就立他为太子,一心一意按皇位接班人培养。自己的徵儿不管多么仰慕他,多么努力地想引起他的注意,他都看不到感受不到,甚至还忌讳徵儿锋芒太盛超过太子。而如今,太子没了,徵儿便成了顺位继承人,谋害嫌疑最大,且太子死时只有徵儿在旁,无论如何说不清了。现在消息全被封锁,娘家人也指望不上,只剩下焦急担心。自己这个做娘的大不了一死赔罪,可是徵儿千万不要有事啊。

端妃冷冷看着庄妃,不屑地走了。后宫也被把守起来,不许进出。看来真的要变天了,难道皇上真的忍心处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庄妃跪在佛堂,噙着泪水,虔诚地祷告。

父审亲子

“父皇。”澹台徵被招进养心殿,看到父皇瘦骨嶙峋、落寞孤寂的身影,再吐不出一个字。

“咳咳,”澹台道未言先咳,他强自支撑着病体,“徵儿,说出你所知道的。”

徵儿?父皇还肯叫我名字?澹台徵按压心绪,缓缓道来:“那日偷袭的飞禽,正是辰国才有的。这些飞禽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还有最近一年多来,京城附近高手频见,这些人都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掌心纹有息香,而息香也是辰国特有的植物。最近很多守卫被杀,就是我本人也曾被偷袭未遂。甚至大哥,也曾中过息香之毒长达数月。因此,我推断,是辰国奸细害死了大哥。”

“你胡说!不要掩饰自己的罪行了!几十双眼睛都看见大哥死在你怀里,你还统统推到辰王身上,你还我大哥!”澹台律激动地不顾澹台道在场,叫嚷起来。澹台烁从小寄养在端妃身边,跟他一起长大,如今太子乍死,他实在难以接受。

“你如何知道烁儿中了息香之毒?”

“这……”这可是小溪信任自己才告诉自己的秘密,说什么也不能把她说出来。澹台徵冒着欺君之罪,当即撒谎道:“是慧愿方丈告诉我的。”

“宣慧愿。”

啊?原以为找个最不可能的人顶替一下,没料想慧愿竟然会在这里。澹台徵紧张地看着慧愿。他被困在睿王府,不知道慧愿在宫内是因为他是被请来为澹台烁超度的。

“是你告知睿王息香之事的吗?”

慧愿眼观鼻鼻观心,澹台徵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得道的高僧,会怎么回答呢?“回陛下,”澹台徵的心快揪起来了,“正是。”

完了完了,——什么?——他说什么?——他竟然同自己一起撒谎了?

“好,你先退下。”澹台道再次清场,只留下几个成年皇子和滕敬伯等几位重臣。

“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

“儿臣还有一份书信,是从辰国细作处得来的,写着准备举兵攻城寻求内应帮助。”

澹台道仔细看阅了书信,缓缓说:“如此说来,是辰王害死我儿。”

“父皇,不能轻信他一面之词啊。”澹台律着急提醒。

“证据确实不够充分。”

“皇上三思。”这种时候大臣们都明哲保身,大气不敢喘,只有滕敬伯立场鲜明地力挺澹台徵。他一向很欣赏这位二殿下,私心讲其实觉得这个睿王爷更适合掌管天下;而且太子已死已成不争事实,让睿王顺位继承大统,避免政局动荡才是正道。皇室中皇位之争历来惨烈,就算是他又何妨?只要他将来做个明君就可以了。

澹台道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抬头看着众人,目光浑浊幽暗,“初国太祖皇帝遗训:皇子中长者继位。太子如今已不在人世,那就顺位继承吧。”

“父皇,您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初国不能让一个杀害手足之人为君王,父皇!”

“人证物证俱全,朕相信徵儿是无辜的。”

“父皇!他……”

“朕已体力不支,现在就传遗诏吧。律儿无需多言。”

“哈哈哈哈,父皇,您是真的体力不支,头脑不清楚了。那孩儿就替您决定吧。”说罢击掌三声,只听殿外信号弹冲天爆炸声响,片刻间冲进几十个装备整齐的亲兵,包围了养心殿,围住众人。

“律儿,你……”澹台道气得说不出话来。

“哼,我绝不会对杀人凶手下跪的。父皇,对不住了,我要亲自为大哥报仇!”

逃不了的宫廷政变

“澹台律,你难道不知道大哥是谁害死的吗?”

“哼,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把他拿下!”

几个铠甲士兵刚要动作,突然间身中暗器倒地而亡。澹台律不由大惊失色,看向源头,只见数十个黑衣人携风袭来,快如闪电。

“殿下!”百里冰也跟随入殿,激动地确认澹台徵平安无事。

有此突变,澹台律知大事不妙,孤注一掷,取出袖箭向澹台徵袭去。

“啊!”突然胸中一箭,澹台律因痛倒地,随着坠落的是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矢,“赵倾?!反了你了,竟敢对我下手?!”

赵倾不声不响,从后背取出另一支带有箭头完好的金色箭矢,拉开金弓,瞄准澹台律的方向。

“你敢!”澹台律忍痛站起,横眉冷对赵倾。

“澹台律,你把毒手伸向了太子,现在又要加害于我,我如今也饶你不得!”澹台徵这只白老虎终于发威了。

“哦,原来你与赵倾沆瀣一气,杀人灭口,谋朝篡位,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

“哼,表演得真像。辰国那封私通的信件你当是我侥幸得来的吗?正是在你的府里发现的。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

“你含血喷人!”

“你手下的常副将发现你与辰王里应外合,极力劝诫反遭杀害。你以为他真的死了?你派的杀他之人受过他的恩德,留他一命,被韩将军收容,现在隐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罪行,现在就可以把他召来当面对质。”

“你……”

“还有,偷袭我的蒙面人手心所纹息香,用的不是辰国特有的颜料,而是很容易被清洗掉的普通的本土色料。而这些人里面,其中就有你的亲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念在手足的情分,我隐忍没有揭发你,你却不依不饶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是那一再退让的软弱之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澹台律心知真相大白,再无回旋余地,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天下能者居之,凭什么就因为他早生了几年就该当皇帝?我与他一起长大,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梦想得到的?凭什么我就要向他下跪?我哪点比他差?哼,我的二哥,你不是也为此不平吗?装什么正人君子、大义凛然?你又比我好在哪里?”

“他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你却不能。所以他比你更适合继承皇位,不仅仅是因为比你年长。”他们的老子澹台道终于发话了。

“父皇……”父皇他终于肯夸我了。

“哼,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多说什么。父皇,从小你就偏心,如今也休怪儿子无礼了。”说罢大喊三声“息香”,涌入一百来号辰国高手,与赵倾他们打将起来,首先闯入养心殿的澹台律的亲兵也趁机伙同辰人一起行动。赵倾带来的黑衣人虽都是百晓楼的好手,但能闯进这殿中数十名人数已经是极限了,寡不敌众,渐渐显出颓势。滕敬伯这个文人,也发挥中年男人体力的极限,侥幸为澹台道挡住一剑,护在他身前。

眼见澹台徵、赵倾渐渐不支,澹台律胜利在望,不料辰人反戈一击,对澹台律的亲兵也厮杀起来。

“哈哈哈……,诸位又见面了。”几人簇拥着的一身形高大男子,放下帽兜,露出面目。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那日国宴上辰国使者身后的那个侍卫!“澹台道,该轮到你尝尝死亡逼近的滋味了。”

“郝连牧,你!”现在就连澹台律也明白了,自己终于还是害人害己,引狼入室。辰王利用完自己,打算进一步趁机攻下皇宫,占领初国。如今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号角声起,外围的数个辰人中箭倒下,衣着黄衫的御林军犹如猛虎下山,一批一批涌入大殿。就算辰人武功再高,也禁不住这人海战术,纷纷倒下。辰王郝连牧也被围在中央,只剩身边几个亲卫守护着他。这场政变终于结束了。

一戎装威武的英俊男子站立垫中,躬身向澹台道说道:“皇上,末将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大哥!”百里冰吃惊地喊道。

“咳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少将军。”澹台道经过这场宫廷之乱,身体更加雪上加霜,用尽力气说道:“郝连牧,你以为你能笑道最后吗?我早就算到你会趁机打劫,果然不出我所料。”停顿一下,攒足力气对着他的几个儿子说到:

“其实你们低估了一个人,那就是——太子。其实烁儿早就发现了对自己下息香之毒的是老五,一直守住秘密,就是在等老五你回心转意。你与辰人的联系,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之所以不说,无非顾及端妃的养育之恩。可惜他唯独忘了一点,那就是本生在无情的帝王家,却有着不该有的宽厚慈悲,所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怜我儿,直到最后,还鼓励着自己的二弟。老五,如今我罚你,你可还有怨言?

徵儿,你做的一切,父皇都看在眼里,我走后,这个重担交给你,我很放心。”

“父皇……”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真是感人的父子情深啊。”郝连牧讽刺道,“可惜啊,老对手,若论计谋,你还是逊我一筹啊。哈。”说罢撩开自己身旁一纤细瘦弱的黑衣人的斗篷帽兜,露出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十一妹!”百里冰大喊道。

螳螂捕蝉

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此时正咬牙切齿地瞪着郝连牧。郝连牧毫不在意,喂她一粒丸药,把匕首轻柔地放在小溪纤细的脖子上:“好了,小美人,不想跟他们说说话吗?”

赵倾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中弓箭都差点掉到地上,紧张地发不出一个字。小溪正是他的软肋,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如今也只能强作镇定,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威胁小溪的那把匕首上,甚至忘了痛恨匕首的主人。

“小溪!”澹台徵和大哥同时喊出声。

“你这个无耻之徒,踩着女人的尸骨上位,算什么英雄?”小溪刚可以发声,就劈头盖脸骂这个拿刀逼近自己的外国君主。

“呵呵,”郝连牧好脾气地接话道,“两年未见,永嘉郡主更加口齿伶俐了哈。如此倾城美貌,不如做我的妃子如何?”

“呸,你这鹰钩鼻、绿眼睛的野蛮人,就冲你这麻花辫的发型,我也不嫁给你!”

“呵呵,”澹台道轻咳几声,微笑看着小溪,“小溪,皇伯伯欠你们百里家太多。如今,皇伯伯再欠你一次,你跟伯伯一起去另一个世界,怎样?”

“父皇,不可以!”澹台徵焦急大喊道。

此时关键人物正是自己。看着赵倾、澹台徵、大哥、十哥、滕敬伯、澹台道,甚至这些一身黄衫的御林军,所有这些这世与自己羁绊的可亲可爱的人儿,他们如此鲜活地在自己面前,紧张地看着自己,充满了担忧和关切。那么,与其保住这条不久的将来要回到现代的命,不如奉献给这个世界算是答谢。“好。你可不要忘了给我个小神仙做做。”

“好。”澹台道沉默了半响,唤道:“百里将军。”

百里家的这个少将军眼含热泪,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忠君爱国,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如今,自己的君上要下的命令,竟然是要杀死自己的亲妹妹!还在犹豫着,忽听滕敬伯大叫一声:“不可!”

原来赵倾闻言后,不声不响地拉满弓弦,瞄准了澹台道。他也真是疯到极致了,连皇上都敢杀。现在谁的话他也听不到了,谁也不能阻止他救小溪。

“倾倾,”小溪轻唤到,“你听我说。”

赵倾这才缓缓转身,仍然保持随时发箭的姿势,只不过准头瞄准了郝连牧。但是狡猾的郝连牧从开始就用小溪的身体挡住自己,而且手握匕首,紧紧贴着小溪的颈动脉,赵倾也只能保持这种帅而无用的姿势干着急。

“是啊,小美人快劝劝他,只要你们乖乖地让出玉玺,我就放了你。”

“哼,”小溪对这个麻花辫中年男不屑一顾,转而望向赵倾,还是这个养眼。“倾倾,我从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是认真的,求你什么都不要做,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了。我的路我自己选择。”

“溪儿……”赵倾终于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不。”

“大哥,无须犹豫,”小溪也顾不得说服他,权利争斗,瞬息万变,不要再生事端了。没想到自己还有向董存瑞学习的机会,正要说“动手吧”,突然殿内溜进来十几个烟雾弹,伴有刺鼻的气味。郝连牧不可避免条件反射的做了个躲避的动作,手离开了小溪的脖子,小溪基因中百里武将世家灵活矫健的遗传因子关键时刻突然迸发,在这个空挡迅速闪躲倒地,打个了滚儿,远远地滚到一旁。等到两秒钟后起身看时,郝连牧已经眉心中箭,站立不稳了。

殿外闯入一群僧衣僧帽的和尚兵,带头之人正是慧愿和周芝玉。唉,这两个方外之人,本来应该念念经、敲敲龟壳就足够了,偏偏整天操心着国家、百姓,太子之事就是圆圆主动告诉黄黄的。今日他们终于施展抱负了。原本在佛堂为太子诵经超度的他们,得知养心殿有变,便毫不犹豫地坠入红尘,用早就备好以防万一的、澹台徵兵工厂所研发的烟雾弹,攻进殿来,助澹台徵他们一臂之力。不得不说,他们的到来真是雪中送炭。就是他们带来的珍贵的一秒钟,赵倾瞄准仇人,狠狠地射箭出去,如果不是郝连牧的头骨太硬,他所发出的力量,足以让箭头穿过辰王的后脑勺。

眼看大势已去,郝连牧连笑三声,为免受辱,将匕首反插入自己的胸膛。他身边之人大喊自己的君主,也追随自杀身亡。这个给初国带来十年动荡的一代枭雄,死的竟然如此决绝壮烈,确实令对手也敬佩尊重。

赵倾扔掉弓箭,抱起小溪,当着众人的面亲吻着她的长发。澹台徵也激动地奔向前去,这时恰逢澹台道又咳嗽两声,无奈放弃了小溪,转身走向父皇。

“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朕,朕很欣慰。”

痛苦的胜利

“徵儿,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澹台道又咳嗽两声,如今的他已是油尽灯枯,生命飞速流逝。

“父皇,别说了,休息会儿再说吧。”澹台徵眼含热泪。这个自己从小仰慕的父亲,开创了天朝立朝来的新气象,整个初国欣欣向荣,自己一直暗地里模仿他,学习他的威严和智谋,越接近他越钦佩不已。就连刚刚发生的流血政变,自己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料想一切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孺慕之情油然而生。可如今,他却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国家,不由心下凄惶无助。过去的种种委屈,为母妃的不平,仅仅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全部烟消云散了。

“徵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澹台道不再自称“朕”,浑浊的双眸此时流光溢彩,很明显是回光返照的征兆。见澹台徵、滕敬伯、周芝玉及百里溪的大哥都在近前,开始准备最后的交代了。

“我这个父亲,无疑是失败的。呵呵。”澹台道苍凉一笑,把同龄人的滕敬伯笑得老泪纵横。“而如今,我这个爹却又要做一件对不起儿子的事。徵儿,你可怪我?”

“父皇,不会的。您尽管吩咐,儿子都会照做的。”

“那好。徵儿,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却要把百里家孙女赐婚给赵倾。你务必要答应。”

父皇的话仿佛晴天霹雳。澹台徵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这是命。”澹台道抬起软弱的手臂,安抚地拍拍儿子,顿顿说,“以前我也不信命,没有听周爱卿的话,做了对不起百里家的事,如今受到上天的惩罚。徵儿,小溪不是普通的女子,她乃是神女转世,现如今她的神识已苏醒,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百里溪了,我已经同她谈过,她也承认了。”

“小溪竟然是周祭司二十年期前所寻之人?”

“不错,因她记忆一直沉睡,周爱卿也是不久前才确认的。周爱卿卜算将来有她扶持,天朝会成为史上最强的盛世王朝,但是不能让她嫁于皇室。所以,徵儿,务必吸取父皇的教训,顺应天命,放手吧。”

“父皇,我……”澹台徵心里五味杂陈。难道就这样放弃自己最最心爱的人吗?从少年时,总听伴读百里冰吹捧着自己的妹妹,就对她极有兴趣。终见真人之面,是在知天阁。永远记得那个明媚的日子,自己竟然孩子气的与她争抢一本书,她气得撅起的小嘴,澄澈温暖的大眼睛,被抓现形时谄媚的讪笑,已经深深地刻在脑海,挥之不去。自此以后,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脚步去找她,逗她生气,惹她发火,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所作所为幼稚可笑。不顾母妃的催促,为她留着王妃之位,就等她确定心意。

可如今,难道就这样放手吗?为什么?什么是命运?命运就是自己是第二个出生的孩子,便要从小隐藏锋芒,恪守本分;命运就是太子死后,自己必须要继承皇位,担起重担;命运就是顺应天命,放弃爱人,做一个勤政爱民、胸怀天下的皇帝!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不要做皇帝,我只做一个像赵倾那样恣肆潇洒的人,为自己而活的人,能够为爱人争风吃醋、幼稚傻笑的人!

“为了你的太祖爷爷舍命打下的大天朝,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你要学会放弃。”仿佛能看到儿子内心的激烈斗争,澹台道恳求道,“徵儿,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你注定是初国的一国之君,注定要背负你的使命。你愿意看到群龙无首,朝堂大乱,国家动荡,百姓妻离子散,饿殍遍地吗?”见儿子表情松动,知他内心终于还是责任感占了上风,澹台道忙再接再厉添上最后一把火,“你愿意看到第二个、第三个郝连牧站在这里威胁自己吗?你不想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一个新天地吗?你的那些抱负不想实现吗?看看你周围的这些忠国忠君的良臣,他们都依赖你来带领他们一起治理这个大天朝,你不要辜负他们的忠心啊。”

“皇上!”滕敬伯老泪纵横,呼唤出声。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君上,本应是壮年鼎盛之时,如今却如风中残烛,眼看就要离自己而去。正是他慧眼识才,启用自己这个布衣卿相,肯定自己与众不同的见解,大刀阔斧地改革。是君臣,更是朋友。如今,他却在自己病危之时,先是面临失子之痛,后又遭遇宫廷政变。现下,又要强迫自己说出不忍心的话,亲手斩断儿子的姻缘。如果这就是命运,那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不禁看了下老友周芝玉,见他已经哭得双目红肿,不忍再质问他的卜算。

澹台徵看看一旁紧紧相拥的赵倾和小溪,再看看痛哭流涕望着自己的滕敬伯他们,对上父亲期盼的眼神,使出浑身的力气,吐出一个字:“好。”

“朕的好儿子!”澹台道挥手示意,御林军全部都各就各位,滕敬伯他们也按次序恭敬站好。就连一心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幸庆之情的赵倾,也感受到异样,放下小溪,握着她的手站在并肩站好。

殿上唯一的女性,此时也终于迟钝地感受到肃穆庄严的气氛,抬头看去,正对上澹台徵复杂的眼神。他怎么了?好像悲伤到极致的样子。莫非,黄黄不行了?

澹台徵深深地看这个占据自己心扉的女子最后一眼,从此以后,便要把她深深藏在心底,而要用国事来填充空虚的剩余了。未来,又会有多少个孤寂的慢慢长夜了?

“朕宣昭:二皇子澹台徵,继承大统。滕敬伯为顾命大臣,辅佐新皇。百里将军府赐名忠勇世家,三品以下官员经过府门均要下马行礼。赐永嘉郡主为永嘉公主,赐婚于状元赵倾。”澹台道冷厉望向地上的澹台律,“赐五皇子澹台律永守皇陵,其母端妃贬为庶民。”然后哈哈大声笑道:“朕终于可以跟烁儿和他母亲团聚了。”笑完气绝身亡。

“父皇!”“皇上!”朝廷之上哭声一片。这是男人们的哭泣,如果你没有见过,你就不会体会到那种让天地变色的悲恸。这个充满魅力的伟大领袖,就这样离开了,留给爱他的儿子和臣子们无尽的悲痛和怀念。

“皇伯伯!”小溪抽泣着,快要站立不住。

赵倾紧紧拥着她,让她的身体依靠在自己身上,安抚地捋着她的黑发。没想到,刚刚自己还拿箭对着他,他却大度地把溪儿许配给自己。回忆起从自己殿试中榜,到后来设立国学堂,点点滴滴,无不受着他的恩惠和赏识。他的儿子们也都优秀异常,自己还为此吃醋较劲。想来他真是一代明君!

阿育王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太宗驾崩,新皇即位。孔雀终于变成了凤凰,展开他华丽的羽翼,在初国的疆土上展翅高飞了。这位史上最俊美的青年皇帝,刚上台就宣布了三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追封已故太子澹台烁为孝文帝,按帝制安葬。

二,废除太祖立长遗训,皇子中贤者立为太子。

三,永空后位,选妃子中贤淑者代掌后宫。

在澹台徵即位仪式的前一天,小溪正在花园里踌躇着未来,突然一身明黄的身影飘至近前,不禁抬头看去。原来是孔雀!只见他身着皇帝标志性的金色衣衫,异常恋旧地修饰着白色的花边,正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就只是那么深深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禁问道。

“别说话,专心跟着我数五声。”

小溪便顺从地跟着他像小朋友一样,一二三四五,一起数了五个数字。

“呵呵,最起码,在这短短的时间,你是属于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小溪,小溪别哭。”

这个一直与命运抗衡的俊美男子,最终还是没有抗拒住天意。自己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他笑着说为自己永留王妃之位的话语犹在耳前。如今,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也当上了皇帝,可他的承诺却丝毫没有改变。他用宣昭天下这种决绝的方式,向天地证明自己的心意。如此忠贞炽烈的感情,在这个无情的皇家,显得弥为珍贵。自己何德何能,受情若此!

“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不是神女,我只是带着记忆出生的普通人。我怕被……”

“嘘……,忘了我说什么了吗?专心!无需再想什么,只记得我永远都信任你就足够了。”

“我……”

澹台徵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以前总逗她生气,以后再也不能这么亲密了。取下项上白龙,系在小溪的颈上。“这原本就是送给你的,哪有收回的道理?有小溪这个神奇的女孩,我何需俗物护身?” 然后拉起她的手贴住胸口,“只要它还能跳动,就会提醒我,这里住着一个善良美丽的姑娘。”

这是那天他说过的话!他又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小溪使劲擦净泪水,粲然一笑:“这个姑娘也可以帮你完成心愿的。”

“小溪,你就是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可以了。治国是我们男人的事,不要把父皇的话放在心上。” 澹台徵微笑着看着小溪,温暖的有点像已故太子的微笑。看来他终究还是变了,那个用咏叹调讽刺着自己的王子一去不复返了。这就是痛苦又快乐的成长吗?

小溪忍住酸酸的泪意,灿烂笑道:“你可不能剥夺我建功立业的权利!我还想当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官呢!”然后假意挠挠他的腋窝,“怎么样,皇帝陛下,开个后门呗!”

看她经典的谄媚怪笑,澹台徵也不禁受她感染,露出真心笑容,问道:“你真有此心?”

“当然了!难道你不想我跟你一起肩并肩地站在初国的最高峰,豪迈地指点江山吗?”然后一叉腰,做出经典的茶壶姿势,指着天上。

“哈哈哈,”澹台徵一扫阴霾心情,用崭新的目光,重新望着父皇留给自己的这片蔚蓝广阔的天空。是的,这样也不错,既然无缘共结连理,那么共同书写初国的史册也不错!“小溪总是给我带来惊喜。那好,就让我们一起治理这大好河山,名垂青史!”

再做回新娘子

小溪的婚礼终于如期举行了。最高兴的应该是大伯了。虽然没有当上国丈,但是当上了公主的伯父,儿子、侄子也受册封,百里家再次恢复了荣耀,甚至超过了以往。现在将军府前行人都要下马行礼,自己再也不用舔着脸子去讨好别人了!如今子孙同堂,侄女小溪也要出嫁了,对侄女婿自己还很满意,人生夫复何求?果然爹上天保佑着百里一家,爹啊,儿子终于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小溪等着赵倾来接。婚前避嫌,已经好几日没见他了。小溪曾试过跟奶奶她们说自己转世的事情,意图借此拖延婚事,被众位伯母嬉笑了一顿。十哥替妹妹说话,打抱不平说:“十一妹可是神女转世,是真的,你们要仔细听她说啥。”

咣,年已古稀的薛老太君敲了百里冰一个后脑勺:“什么神什么女?你这臭小子,别整天在外面晃。你妹妹都要嫁人了,你也给我赶紧成亲生个重孙!”

“奶奶!”百里冰捂着脑袋愤愤地说。

就这样,一向大条的百里一家,根本没把小溪高贵的身份和神秘的身世当回事儿,跟以前一样,对她捏胳膊掐腿,抓住她在娘家最后的时光,无情的蹂躏着她粉嫩的脸蛋和光洁的脑门儿。

唉!在七手八脚的忙活下,小溪的新娘妆终于完成了。见玉冰和冰清哭得像兔子的眼睛,小溪坏笑一声,恐吓她们道:“你们俩这么舍不得我,不如陪嫁到赵氏山庄啊?”

“哇……真的?!太好了!”两个姑娘雀跃着互相抱在一起庆祝。

⊙﹏⊙b汗(⊙_⊙?)这是啥子个情况撒?

“太好了!郡主,哦,公主,您真是大好人啊。”玉冰兴奋地说。

“就是就是。”冰清高兴地附和。“你不知道,夏少侠有多帅!”

“你还妄想夏少侠?没戏!那个罗大侠也挺帅的。”玉冰接着。

“对啊,还有张大侠、肖少侠、常少侠,也都好帅好帅啊。”冰清接着。

玉冰:“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冰清:“当然是夏少侠啦!不过他太冷清了,让人好怕怕啊!还是张大侠好说话,不过肖少侠更有型一些。可是罗大侠笑起来好甜啊。怎么办怎么办?选哪个好呢?”

+_+-_-|||

“我说姑娘们,”小溪忍不住把她们从绮丽的幻想空间拉回来,“貌似你们现在应该把那边那堆闪亮发光的东西,戴在我身上吧。”

“哦,该死,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快快,把这些都戴上。”冰清忙乱着。

终于收拾完毕了,赵倾向已故的先皇澹台道求来的凤冠霞帔也都穿戴整齐了。望着镜中人美丽不可方物的映像,小溪突然又是一阵庄周梦蝶的恍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最近这种恍惚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难道是上天在提醒不要留恋这里,召唤自己回去?

外面吹吹打打的迎亲来了。小溪郑重给长辈们磕头答谢养育之恩。菩萨奶奶擦擦泪水,满意地给小溪盖上盖头,目送她被赵倾接去。自己这个心头肉终于平平安安长大嫁人了,自己也能向老头子交代了。

小溪坐在轿中,知道赵倾就在前面近在咫尺,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娶我是幸还是不幸?前世结婚很简单,甚至没有办仪式,如今已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了。而现在,自己正严格按照隆重的古礼,一丝不苟地举行着仪式,方才了悟为什么现代人叫嚷着宣扬继承传统:这些仪式,每个小细节都有寓意,在这些咏诵、祭拜中,再浮躁的灵魂也得到了沉淀。就像此时,倾倾牵着红线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紧紧跟随,透过盖头,可以看到他红色喜袍的衣角随他的脚步上下起落着,不免百感交集。千里姻缘一线牵,就是这红线吗?他如果知道自己会在今夜逃掉,抛弃他,抛弃这段上天赐的姻缘,他会不会痛恨自己?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这些电视剧里的场景如今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在做梦吗?自己还活着吗?双手猛地被握住,可以感受到对方在颤抖。倾倾!——我最终爱上的男子,——你若知道现下你所握住的这双手,今晚要亲自喂你麻药,你还会高兴地颤抖吗?

作者有话要说:请亲们继续支持!

偷偷摸摸的逃婚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没想到写了这么多篇。掺杂了很多自己在青涩时代的YY。如今婴儿肥变成了游泳圈,纤纤玉手变成了养活自己的工具;理想变成了梦想。但是亲们,跟小溪一起没心没肺的穷乐呵吧,只要还有希望,生活就是绚丽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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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倾他们在大厅里摆宴庆贺。小溪原本应该是新皇的皇后,却在最后关头被赐婚给赵状元,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所以朝中大臣为避新皇的忌讳,前来道贺后没有久留,喜宴最后仅剩下滕敬伯、周芝玉等最知己的老友。

周芝玉如同嫁自己的女儿一样唠叨着,赵倾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牵挂着独自在新房等待的娇妻。盼了十年,终于风光地娶回了心爱之人,天大的喜悦冲天而来,反而觉得不踏实,总隐隐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只想赶紧结束这些繁文缛节,早一刻与溪儿面对面,真真切切地感触到她,才踏实。

而此时的小溪,正忙得像陀螺一样。打开衣柜,找出几身衣服,把银两塞满了裤腿。做完所有这些细节,掏出藏在胸口的麻药,哆嗦地倒入酒壶里,然后自己吞下解药。最后,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赵倾来。来这大天朝十七年了,从未如此紧张过,太阳穴如同正在发功的欧阳锋,翕合搏动,全身热汗淋漓。就算加上前世,也从未害过人,尤其还是对如此死心塌地对自己好的人下手。万一倾倾发现了怎么办?自己如果逃掉了,他会怎样?会不会因此名誉扫地?

正全身绷紧处于战前准备状态,突然轻轻的脚步声走来,每一步都那么坚定有力。小溪低着头,透过盖头,只能看到面前之人红色衣袍的下角,却心有灵犀地感受到他的紧张和兴奋之情。这就是情人间神奇的心灵相通吧!

“溪儿……”赵倾颤抖地找到自己的声音,再说不出第二句话。行动派代表的他,轻柔地缓缓揭开红色的盖头。随着视野的慢慢展开,逐一露出了曲线优美的下巴、水嫩的红唇、娇俏的玉鼻、低垂的美眸和淡淡的柳眉。赵倾不禁吞咽一下,亦梦亦醒地不自觉唤道:“吾爱……”

只见长长的睫毛抖动,原本低垂的美眸向自己望来。从初次见面时的灵动清澈,到现在的摄人心魄,始终不变的是黑瞳里散出的淡淡温暖。就如同她的名字,虽然只是涓涓细流,却在自己心里沉淀汇聚成浩瀚的海洋。她周围的人也正是被这真诚温暖所吸引吧,认识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不爱她的。而如今,自己便成了那天下最最幸福的男人,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开心?

小溪看着深情望着自己的倾倾,如此炽烈灼热的眼神,仿佛燃着火羽的金箭,划破千年的时空呼啸而来,深深扎在自己最痛的心尖,流淌出最猩红的心头之血。而自己,用溢满了鲜血丑陋的双手,残忍地喂他饮下早已准备的药酒,看他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然后不相信般瞪大双眼慢慢倒下。还有比这更让人心碎的眼神吗?心碎,原来就是这样撕裂灵魂般的痛苦。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盖上被子,掖好衣角。

城门处,守卫吃惊地喊道:“公主?”

“正是,我要出去,打开城门。”

守卫看她一身红艳的新娘装,不解地问道:“卑职斗胆,今日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何故出城啊?”

小溪定定心绪,故作羞嗔道:“哼,驸马惹我生气了,我要去城南躲躲。”见守卫偷偷发笑,故作庄严地警告他:“一会儿他来的时候,你可不能告诉他啊。”

“是,公主您老脚程可慢点啊,驸马爷也不容易着呢。”

“你这臭小子,快开门。”

“遵命,公主殿下。”

皇宫中,正孤独站立在檐下的澹台徵,已经站了整整一宿。天微亮时,突然侍卫来报,闻言大惊失色。这个磨人的妖精,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没想到写了这么多篇。掺杂了很多自己在青涩时代的YY。如今婴儿肥变成了游泳圈,纤纤玉手变成了养活自己的工具;理想变成了梦想。但是亲们,跟小溪一起没心没肺的穷乐呵吧,只要还有希望,生活就是绚丽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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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杰瑞

小溪在月光下飞驰着。黑冰仿佛黑色的狼王,受着月亮的指引,兴奋地撒丫子跑着。可惜了了这个千里良驹,从小被赵倾拐骗离开辰雪,当成生辰礼物送给了一个不会骑马的小主人。虽然这个小主人总拿松子糖喂它,但是她多舛的命运总是给它带来扫把星的影响。比如遇到狼群啦,坠落悬崖啦,深夜逃婚啦,任选其中一件,都可能是一般人三辈子都碰不到的。可跟着这个小主人混,统统遇到了,这在黑冰成为初国第一千里马的光辉星途上,画上了重重的密密麻麻的叉号。可吃饱蹲儿黑冰却浑然不觉,犹自为那几块小小的松子糖沾沾自喜。

果然不出月亮的预料,这衰人衰马,奔跑中突陷林中一个深坑。黑冰在坠落的一刹那,使出马类久已失传的筋斗云神功,踩着下落的泥土腾跃跳出,险险落在坑旁一寸处。可黑冰忘了,它的小主人永远都比它更衰一点,在刚才它神勇腾跳的瞬间,小溪咕咚一声落入坑中。

“妈呀,这是啥子吆?”小溪在坑底混乱中摸到毛毛的东西,吓得差点灵魂出窍。黑冰贴心地站在坑边为她壮胆。见没有动静,小溪这才壮着胆子借着月光看去,原来是一头野猪。哇塞简直太恶心了,自己跟一头死猪在一起!哪怕是小仓鼠、土拨鼠之类的都行啊!小溪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爬了几次,未果。黑冰嘶鸣着离开了。

o(>﹏<)o不要啊!我的亲!不要放弃姐!

小溪正悲凉地唱着:“风雨中你却离开我……”时,听到熟悉的响鼻声,只见一个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跟着黑冰来到近前。

“你你你想干什么?”

“姑娘莫怕,你这马通人性,将我引至此处。这是我们猎人为捕野猪设的陷阱,没想到姑娘误入里面。我这就救姑娘出来。”

O(∩_∩)O~(*^◎^*)你是光,你是电,你就是俺的super star!由于小溪极不灵光的腿脚,这个大叔累出一身臭汗,方才将她以极不雅观的扭曲到人类肢体极限的姿势拉出来。这还要多亏澹台徵,要不是他多次无意中的培训,小溪今晚能出来是没得戏。

跟着中年大叔和他黑白花的四眼狗,来到他家,一位壮实的大婶早就迎在门口,一把拉过小溪,朴实地笑着:“吆,这是谁家的丫头生得这么俊俏?快点进来歇歇。”拉她进屋,一个小男孩揉着腥松的睡眼,问道:“娘,她是谁?”

这时中年大叔也安置好黑冰,走进屋来,拨亮了油灯。

“咦?姑娘你怎么这身打扮?”大婶吃惊叫道。

“新娘子,新娘子!”小男孩也没了睡意。他们这些猎户,分散居住在山区中,所以见个新娘子还是挺稀罕的。一家人等着小溪作自我介绍。

欧诶嘿嘿,这简直就是本姑娘的强项嘛!小溪摆出一个受害少女状,幽怨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淳朴的一家人,甩出她久已未用的山东tone:

“大哥、大姐!”这声甜甜的叫声,把壮实的步入中年的大婶直叫的心花怒放。

“俺原本是西边向阳城人氏,随父亲经商来到天京。父亲破产后被迫嫁给一个老头子。俺今年才十七岁啊十七岁,不想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秃子,所以就在今天成亲的时候跑出来了。大哥大姐,救救妹子啊。”

“可怜的女娃娃,孩他爹,咱就帮帮她吧。”

“嗯,好。”善良的一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小骗子的话。看来他们还真是外貌党啊,年轻漂亮的就是好人,又老又丑的秃子就是坏蛋。

“不早了,大妹子如果不嫌弃,就在嫂子这里将就一宿吧,明早嫂子再好好给你收拾收拾。”

“娘,我要跟漂亮娘子睡。”

就这样,小溪在这个简陋的草席床上,脚踩着千两白银大条的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直到一只毛茸茸的小手挠上了自己的脸,只见一只小羊正在挠着自己,呆愣住了,不禁一个鲤鱼打挺,走出屋外,见一只更大的羊。啊?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喜洋洋和灰太狼》?

尴尬被抓

“娘子,娘子!”小羊发出人声朝自己叫着。

⊙﹏⊙b汗~~~~(>_<)~~~~顺着羊头看下去,哦,原来是那个小男孩披着羊皮扮的!那个大羊也是他爹扮的。“你们……”

“呵呵,妹子你醒了?你大哥他们假扮成羊去打狼。最近来了一头狼,闹的挺凶的,怕我们这些娃出事,大家伙儿想把它骗出来捕猎了。吓了你一跳吧。”

哦,是这样。小溪随着大婶吃了早饭。刚要起身,的的马蹄声响,红影一闪,面前站立一人。

“你是什么人?”大婶吃惊问道,当看清赵倾面目,这个中年相貌党马上心肠柔软下来。就没见过这么顺眼的男人!他是谁?

小溪吓得心跳超标,不敢看赵倾的眼睛。不会吧?自己不是特地跟门卫说去南方了吗?他怎么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他药劲过去了?他没事吧?会不会打我?

赵倾沉默了许久。天亮苏醒过来后破门而出,追赶她,听了城卫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做掉他们。她一定是去往了东方,她还是念念不忘她的八卦仪!赵倾策马狂奔追向前去,下意识不去想她找八卦仪的原因,从心底里逃避那个可怕的猜想,只想马上见到她,狠狠地打她屁股一顿。渐渐离开官道,景象越来越荒凉,又担心害怕起来,她独自一人不会出事吧?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能的后果,让辰雪跑到能达到的速度极限,终于找到这片山林,在一个陷阱旁看到一块红色的喜帕,心头一惊。辰雪也似嗅到什么,急切地向一个方向奔去。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她。

这个磨人心的小妖精,自己上辈子到底欠她多少?此时她正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心虚地忽闪着睫毛,自己满腔的怒气突然全没了,只想好好地宠爱她,继续昨夜没完的事。(男人都是这样的!——亲妈终于忍不住旁白一句啦)

“溪儿……”赵倾发现自己本想严厉点的声音不自主又放轻柔下来,叹口气认命了,难怪澹台徵笑自己一碰小溪就化了。“你可太淘气了!”

“俺……”小溪还没从山东腔还原回来,继续用泰安话说道:“俺对不起你。”

“你就是那个又老又丑的秃子?”一句童音打破了红色革命战友的两人。唉,怪不得总说童言无忌,是因为小孩子们太能乱说了,只能用这个词无奈地责怪一下他们。

赵倾这才有多余的眼神看看顶着羊头羊皮的小男孩,被他突兀的问话难住了。这个奇怪打扮说话也奇怪的小孩不会是……

“扑哧”,小孩她娘被逗乐了,“原来是小夫妻俩吵架啊。我说大妹子,这么好的相公你还气得起来啊?来,大兄弟,快坐下一起吃点吧。”

赵倾终于明白了小男孩的话,好气地看着小溪,等着她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个啥,夫君,你快点坐下来喝点粉儿(山东话“水”),我瞭着你吃个馍馍(“我看着你吃个馒头”),别生俺的气了,中啊吧?”小溪骑虎难下,只能继续用快忘了的老家味儿说着话奇+shu$网收集整理。唉,所以说,尽量别撒谎,圆起来好难的撒!

聪明的赵倾看她手忙脚乱地端盘子倒水一脸贤惠样,又用怪调讲话,心下猜到原委,被气笑了,冲大婶作揖感谢道:“大嫂,我娘子给您添麻烦了!”

大婶见这个极为顺眼的大兄弟如此客气,不但相貌好、声音好,还这么知书达理,心下喜欢得紧,忙回礼:“大兄弟太客气了,快坐下歇歇脚。你大哥出去打狼去了,咱们先在家等着他,不着急,多吃点。”

“好,多谢大嫂。”赵倾稳稳坐下。唉,有个好皮囊就是好啊,就算身处这简陋贫寒的小木屋,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坐,就那么有型有味,木屋倒像是隐士隐居的杜甫草堂,顿时文雅起来。春天明媚的阳光洒落到他的身上,本来略显冷峻孤傲的身形变得柔和起来,小溪难掩色女本质的看傻了眼。热心肠的大婶拉走了还想缠着两人的儿子出去了,留给这吵架的小夫妻独立的空间和好。

他也不是汤姆

“俺……”小溪张了张嘴,说不出第二句来,胆怯地看着赵倾,讨好的递了碗水给他。

赵倾一把抓住她的手,直视着她,一字一句说道:“跟我回家。”

家?自己和他的新家吗?是哈,成亲了,就应该住在新房里,开始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的生活了。自己一心想着回到现代,从没有想过会在这里成亲,会有个自己的家;没有想过没有了自己赵倾会成为鳏夫;没有想过自己应该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停停!不要想这些!想想养育自己的父母亲,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摇摆不定。妻子可以娶了再娶,父母只有一个!倾倾,忘了我吧,这一生,是我百里溪对不起你!

“我是一定要找八卦仪的,对不起。”

“究竟为什么?”赵倾心痛地问,心底里那个可怕的答案呼之欲出,刻意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于忆曾告诉自己的话。

“我……”小溪看出赵倾眼里深沉的悲伤,不自觉谎话溜出口唇:“这是我对太子哥哥的承诺。”意识到时,只能顺水推舟,接着撒谎下去了,语速飞快,生怕连自己都不自信:“烁哥哥在世时,我答应他一定要找到八卦仪,如今更不能对已故去的人失信。我怕成亲后没法再出门,就偷偷逃出来了。我找到后就回去,真的,你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可以的。”

人在内心都是不自主地愿意相信自己所希望期盼的,所以赵倾也不例外,刻意不去分析这漏洞百出的回答,宁愿接受、相信她的解释。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松开,沉沉说道:“你休想。你现在已经成了我赵倾的妻子,便再也不能弃我而去。”

“倾倾……”

“你想做什么,只需同我说一声,我便陪你去做。记住,夫妻本是一体的,你再也没有理由抛弃我了。”

“什么嘛!说得我好像很残忍似的。”小溪撇撇嘴。

“难道不残忍吗?”赵倾原本消散的火气复又燃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从我认识你,我对你便没有秘密,你却瞒着我你的转世秘密。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却连夜逃婚,连个解释都没有。你知道这一带有野兽出没吗?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多害怕吗?”

又活了十七年,生平头一次被赵倾这么大声的责问,小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公主脾气上来了,负气嚷道:“我就是残忍,就是不负责任,我就是这样的。你休了我休了我啊……呜”

赵倾气到极致,捏住她双肩,狠狠吮吸着这张吐出无情字眼的小嘴,惩罚样啃咬着,可随着怀中人淡淡的香气吸入鼻腔,力度逐渐减弱,惩罚变成了爱抚。渐渐小溪也融入到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受他感染,忘情地回应,直到两人都没有了力气,才慢慢松开彼此。互望对方,倏地对视一笑。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赵倾敲了她的脑壳一下,然后贴近她的面颊,亲密地凑着她小巧精致的耳朵说,“不然我再像刚才那样罚你。”

“你……”一向厚脸皮的小溪被闹了个大红脸。男人婚前婚后都这样吗?差别那么大?挺冷清孤傲的一人,原来也这么色?唉,可怜的姑娘,你是没有盗梦空间的高科技,否则就会知道你身边这个沉默少言的危险雄性,在他十几岁时就已经美梦连连了。

赵倾满意地看到小溪斗牛布样的脸色,吮吸了一下她的红耳朵,又转向袭击另一侧面颊,凑近另一只红耳朵悄悄说:“你昨晚骗我倒下,今晚是不是该弥补欠我的步骤了?”

小溪连锁骨都红了,尖叫着捶打他,试图逃出他的怀抱,无奈怎逃得出武林奇才钢铁一样的双臂?

“叔叔婶婶,你们在干什么?”小羊人又出现了。

赵倾心情大好,毫不避讳地继续搂着小溪,又偷亲了她两下,才对这个小男人解说道:“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见小男人疑惑的看向自己寻求答案,小溪无奈地垂下红透的脸庞,弱弱地请求:“可以叫我姐姐吗?阿姨也行啊?”

于是,这场猫和老鼠的斗争,以小白鼠的惨败和猫的完胜结束了比赛。

后来赵倾的忠实粉丝夏果——这个超级大灯泡也追随而来,两人参与了猎人们的捕狼行动。赵倾和夏果闻狼色变,所以等羊人把那倒霉催的狼引出来后的0.01秒,赵倾连发三箭,让这狼还没感觉到痛苦就升天托世了。如此高超的箭术震惊了猎人,赵倾讲授了技巧,又留下了很多银两后,三人一起上路再写章回体东游记了。

视线回到天京皇宫,澹台徵仔细听完手下汇报,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毫无抑扬顿挫地吩咐:“只需远远保护即可。有消息随时回报。”

庄妃——如今的太后,心疼的看着儿子为情所苦的苦涩落寞模样,心里长叹一声:他们澹台家,真是不缺痴情种啊!

咱俩人儿交交心儿

夏果深知赵倾心思,对二人作揖道:“少主,少夫人,我先回楼了。”

“也好。你便在那里等吧。”

“是,少主。”

不要离开姐,姐很需要你的照明!夏果不知少夫人内心活动,驾马飞驰离开了。于是便只剩下新婚了2/3的赵倾、百里溪两人。

果然不出意料,夏果刚走,赵倾便半强迫半诱惑地把小溪从黑冰上抱过来,与自己同骑一骑,在这荒无人烟、充满了浓郁的丘陵地貌特色的东方异域,极尽一个新婚男人能尽之能事。小溪挣扎在理智与情感之中,拼命找话题打断他。

“刚才夏果说‘回楼’是什么意思啊?”

“…………”

“你怎么不理我啊?”

“如果是娘子问我,我肯定回答。可是现在没听到有人称呼我‘夫君’啊?”

你……!好吧,我比你聪明貌美,让你了。小溪做着心理建设,咬着后槽牙喊了声:“夫君……”

“呵呵,”赵倾得意地笑了笑,他这个新郎官算是彻底活回去了。“好吧,我告诉你。世人皆知百晓楼在京都附近,其实真正的百晓楼是在这里。”

“哇塞,你好狡猾啊。那我能去看看吗?”原来百晓楼的秘密大本营是在这里啊,能见识一下这个闻名天下的信息总部,真是很幸运啊。

“当然。”赵倾又俯身咬咬她的小耳朵,碰触着小溪的面颊,幸福地说:“你是楼主夫人,你去不得还有谁去得?”

o(︶︿︶)o唉,还好,他没说那句催吐的经典:我人都是你的,百晓楼就更是你的了。小溪面对赵倾吃豆腐的动作,已经做到面不改色,看来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溪儿,”赵倾二十多年的笑容全都攒到今天一天绽放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也透出浅浅的笑意:“你终于主动提出去百晓楼了。你愿意去看我的世界,我很高兴,我一直等着这天。我会把我们分离的这十年的点点滴滴都展示给你,让你更了解我。溪儿,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看你的?”

“倾倾……”面对如此痴情的深邃眼眸,再坚硬的心也会被化成绕指柔吧。他一直安静的等着自己,默默付出,从无怨言。自从知道了自己的不同,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从不强迫自己坦白。殿试头筹的他,想必早就猜出自己的谎话连篇,却不揭发,宁愿选择相信。从不会花言巧语的他,用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痴心一片,相比之下,自己真是渺小的很。“我的故事可是很长喔,得讲个十天半月的。”

“有一辈子的时间,不着急。”

“那我先讲一个我原来世界的故事吧。”

“好。”赵倾温柔笑道,俯身埋在她柔柔香香的黑发里嗅着。她终于肯面对自己了,这无疑是个振奋人心的开端。

于是小溪讲了白娘子的故事,当然是赵雅芝版团圆结尾的。还自己分饰两角,显摆地唱了经典的《渡情》。

赵倾安静的听完故事,这还是溪儿头一回一次性跟自己说这么长篇幅的话。“‘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本不信轮回的,现在也不得不信了。溪儿从小就与众不同,原来竟然来自不同的世界。那你……”赵倾本想说:那你是否还记得原来的亲人朋友,突然打住了,心里一阵挛缩,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忙逃避地换话题:“那你原来也是这般模样吗?”

“当然不是啦。”小溪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前世的模样,却发现脑海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长相普通,胖乎乎圆墩墩的,不禁老脸一扬,带着真诚笑容撒出弥天大谎道:“前世的我虽然跟现在完全不同,但同样是娇俏美丽、楚楚动人,出水芙蓉、天生丽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省略一百字),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至八十岁老爷子,下至刚懂事五龄童,无一不夸,无一不爱……(省略两百字)”

赵倾好笑地看着她,内心极为佩服她夸起自己时惊人的肺活量,默默等她说完。“不管在哪,小溪定是最美的。”

耶嗬,他这么认真地总结,应该不是反讽吧。小溪心虚地内心分析了一下。就是说嘛,尽量不要撒谎,很难受的撒。弱弱地应了句:“那还用说。”

“溪儿的世界也截然不同吗?”

“嗯。我所在的世界科技发展的比较发达,这里的世界物质、文化类似于我的世界一千年前左右的水平吧。”

赵倾沉默了半响,闷闷说道:“那溪儿不嫌弃这里落后吗?”

“怎么会?”小溪看到赵倾微蹙的眉头,知他敏感得多想了,赶紧露出最灿烂幸福的微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这里!没有污染,纯天然;丰衣足食,不用上班;还有这么多武功高手,你更是让我见识了久已失传的‘凌波微波’和‘百步穿杨’!种种这些,让我热爱上这片土地,热爱上这里的人民,我要为她奉献我的青春,歌唱祖国美好的明天!”

得,又来了。赵倾无奈摇摇头,心里稍感安慰,“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我最满意的,就是身边竟然有绝世超级大帅哥!倾倾,在原来的世界,像你这种重量级的,我只能梦里流流口水的啦。”

“喔?”赵倾轻挑眉毛。

“真的!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自信呢?我前世最大的愿望便是美男环绕,没想到在这世实现了。”说完一脸今生无憾的陶醉满意状。

“呵呵。”赵倾被她丰富的面部表情逗笑了,突然又想到什么,笑容转淡,迟疑地问:“溪儿怎么突然想起来讲这个故事?你是在想澹台徵吗?你很喜欢他?”

啊,你的思维也太发散跳跃了吧。我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切有因果,我是要回现代的。可是说到澹台徵,难道他就是那个只能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

看到小溪一提澹台徵露出的暧昧表情,赵倾吃醋的咬她的耳朵,打断她的思绪,“不许想他。”

小溪吃痛讨饶,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一座依山建起的宏伟阁楼,楼顶甚至有云雾缭绕都看不真切。夏果早就安排众人列队相迎。只见男女老幼胖瘦妍媸各个类型的人集中到一起,喊着“楼主、夫人!”小溪俨然成了黑老大夫人。走进了才知道,楼外还有楼,楼外楼还有楼……这样顺着山势缠绵,起落数座楼阁。

“你真是狡兔三窟啊。”小溪不禁感叹道。

倾倾的大本营

赵倾怕小溪不自在,让手下解散,陪她四处逛逛,穿插着讲解。各位打工仔都有序地忙碌着,不时迎面碰上几个,均恭敬作揖行礼。

美美吃了一顿,赵倾有事要离开一会,吩咐夏果带小溪回房歇息。

“果果,看来你在这儿混的不赖,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嘛!”

夏果装作没听见,目视前方,在前面引路。

“前面的男孩看过来,不要对我不理不睬。”

夏果肩膀抽动一下,加快了脚步。

“悠悠天地中,又见他身影翩若惊鸿,冷酷的面孔,温柔绝不会出口中。……”

在唱到□部分,小溪刚想自己分扮男女两声部,夏果冷冷清清说道:“少夫人,到了。”便快如闪电的抽身逃走了。

(╰_╯)#果果,你竟敢对我这么不敬,我要向你的小boss告状!施施然走近卧房,窗明几净,极为简单的布置,真难想象是初国银行总裁的地盘。墙上挂着一柄古剑,简单的书台,坐凳都是直角边的,整个屋子直线多、曲线少,充满了阳刚之气。这难道是赵倾的卧房?

这时进来两个丫鬟,怯怯地说是夏果新招来伺候夫人的。她们果然是新手,手忙脚乱地打好洗澡水,小溪就让她们撤了。插上门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丫鬟把零碎都收拾干净,换好新衣,赵倾还没回来。偷偷四处翻看着有没有什么男人的私密,一无所获,转头看到笔墨,小溪不禁手痒难耐。自力更生研磨提笔,不自觉写下:

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自己怎么无意识写了这首沧桑的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哈,像自己这样灵魂异体的一万年也就这一个吧。虽然打定主意一定要回去,却从来不敢想如果失败了怎么办,会不会成为孤魂野鬼,就这么飘荡在时空的夹缝中?这边的家人朋友怎么办?

小溪默默流了会儿泪,实在劳顿不支,歪在床上睡着了。天黑赵倾匆匆赶来时,看到小溪甜甜的睡相,心里抹了蜜一样甜。心里夸赞夏果:兄弟,还是你知我心,把她带到这里,没领她去客房。赵倾帮她脱掉鞋袜,安置躺好,她仍然酣睡未醒。于是赵倾便如同那稳坐蛛网的蜘蛛哥,慵懒地看着猎物,不急不躁雍容接近。他侧坐在床边,俯身轻柔亲吻她眉间红点,直到满意为止,然后帮她掖好被角,视线不经意落在书桌上,只见笔筒插着几束绚烂的鲜花,书台上也摆放点缀着一簇五颜六色的花朵,娇艳欲滴。赵倾顿时心里满满的,幸福得快要跃出胸腔跳出房顶:这里的女主人终于来了!

见笔墨被动过,赵倾起身走到书桌查看。见是溪儿的笔迹,写着一首她的年纪本不应写出的诗。头名登科的他,如何不能明白诗文的寓意?敏感的赵倾,想到的更多:她要干什么?要离开自己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那里的亲人朋友身边了吗?她终究还是嫌弃这里,嫌弃自己了吗?…这段日子里拼命逃避的想法海啸样袭来,赵倾内息剧烈波动,烛光被波及到也闪闪烁烁、忽明忽暗。赵倾觉得胸中窒闷,压抑到窒息,不得不夺门而出,使出轻功跃出几丈远,站在月光下大口喘气呼吸。

许是心灵感应,小溪这时睫毛扇动,清醒过来。看周围空无一人,不禁又蠢蠢欲动,快走吧,不在此时更在何时?赵倾早晚会知晓自己的目的,肯定会拼命阻拦的。于是三下五除二收拾一下,出得门去,朝着马厩走。

噌!忽然闪出一道人影,落在自己面前三尺处。原来是倾倾!他背对着自己,仰望着明月,不言一字。还是被他发现了。是啊,这是人家的大本营,自己竟还异想天开地想从狮子口下溜走,简直是受了月亮的蛊惑,也变得像狼人一样冲动了。见他无比孤寂落寞的背影,小溪的心不由软下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脑海里不自主响起这句诗。

作者有话要说:下集预告:

亲们,下面会有H的镜头。但因为毕竟不是熟女,而且走的是轻松搞笑路线,不会写得很露骨。不过也会很有嚼头的!

结发夫妻

“溪儿不是答应了不离开我吗?”赵倾苍凉地出声问道,仿佛月亮把它千年的寂寥渗透在他低沉悠远的嗓音里。想来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只因爱上了小溪,便忍别人所不能忍,苦别人所不能苦,痛别人所不能痛,在纷杂的尘世风雨飘摇了十年,沉淀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坚韧,方才云开雾散初见曙光。而对爱人心意的捉摸不定,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让人厌恶到心烦。到底何时才能得见朗朗乾坤,彤彤红日!

小溪费力吞咽了一下,这样的倾倾,还真是让人有点害怕。向来欺软怕硬的她讪讪笑笑,“呕嘿嘿嘿,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想不到倾倾哥哥也没睡啊。”

赵倾缓缓转过身来,静静站立在小溪对面,星眸专注地望着她,犹如完美的希腊雕像。对青□有独钟的他一身墨绿色衣衫,独到的剪裁完全符合他独有的文雅又飒爽的复合气质,隐在这深沉的黑夜,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唯有随轻柔晚风摇曳的衣角,显示他的真实存在。如同澹台徵的电眼,赵倾俊美的五官中,最出众的也是那双眼睛了。璀璨的星眸在这幽暗的深夜,更加光彩夺目,摄人心魂!

从没有见过这么沉默的赵倾,他就像蓄势待发的猛狮,不知他何时出招。小溪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忍让宽容,现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魄力压迫地自己无处可遁,只能孤注一掷地负隅顽抗。“嘿嘿,你要是睡不着,我再给你讲故事如何?”

“你还是要离开我吗?”赵倾终于出声,字字泣血。

小溪再次吞咽一下,哇塞,可真是看出来到了你自己的地盘了,牛起来了哈?!嘴上却不自主没出息地发出弱弱无力怯懦的声音,这次连自己都不免鄙视自己:“不可能,没可能,我怎么忍心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次连月亮都看不下去了,发出更加皎洁的月光,照在小溪别在小胳膊上的超级包袱上。啊!惨了!

“你还在骗我!”赵倾话音未落,身影已在眨眼之间飞到眼前,抓住小溪的手臂,把包袱拽下来狠狠抛在地上。包袱受到如此大的冲击,散开口,露出小溪的几件衣服,同时伴随着几块松子糖的起落蹦跳。

啊,惨了惨了,这下我党全暴露了。

“哼,”赵倾见小溪在逃跑之际还不忘黑冰的加餐,现在又可怜兮兮的用那双自己深陷其中的眼眸望着自己,不由被气笑了。“果然我前世欠你太多,真是拿你没办法。”

小溪见那个宠她爱她的赵倾又回来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甜美笑笑巩固胜利成果道:“好倾倾,倾倾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谁知赵倾不为所动,也许今晚善解人意的月亮把他的内在男儿气全部激发出来了,他紧紧抓着小溪的手不放开,就像那支再也摘不掉的乌黑的凤凰木镯。赵倾居高临下看着她,淡然一笑,线条分明的嘴唇吐出冷冽的话语:“溪儿,你休想再从我面前出逃第二次。我们已经成亲了,天地、日月、一草一木都可以证明,你——百里溪——就是我赵倾的妻子,必须跟我在一起。如果你做不到,就由我来做到。”

哇,天,哇塞,我的天!刚才这倾城一笑,就是传说中恶魔的微笑吗?太可怕了!“你欺负人!你恃强凌弱,你以男欺女,你以少胜多……”赵倾一个用力,把她腾空抱起,用起轻功飞到卧房,把她平放在床上,压住她的身子,逐字说道:“我说过,你再逃跑,我就会惩罚你的。”

小溪被迫平躺着,左右手臂被赵倾紧紧箍着动弹不了,眼见赵倾俯身下来,强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下意识躲避,可无处可避,还未来得及挣扎,脸上、颈上落下来无数细碎热辣的亲吻。耳边只听得赵倾越来越浓重的鼻息,夹杂着偶尔一两声满意的轻叹,小溪不禁睁开双眼,看着赵倾动情的星眸愈加溢光流彩,渐渐地被融化了。赵倾感觉到爱人身体的变化,大受鼓舞的他更加主动起来,甚至有些狂野,顺着她光洁的脖颈一路向下。

小溪冷不丁一个激灵,身体僵硬起来。赵倾感受到她的异样,克制自己的冲动,俯在她的身上,贴近她发烫的面颊,亲啄着她红红小巧的耳朵,逐渐平息下来。用温柔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问道:“溪儿,怎么了?”

“我……”小溪不是不知道赵倾身体的变化,也不是不知道他这两日一直期盼的是什么,自己不是不动心,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刚才在他的诱导下身体发生的变化。可是,自己恍惚中听到遥远的地方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理智回笼。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回去的吗?怎么还真的要洞房花烛啦?!既然决定不留情,就不要让倾倾陷得太深,自己离开后,他还要尽快步入正轨的生活。想到这,挣扎着要起来。

赵倾心里苦笑一下,还是轻柔扶起她来,亲了她的嘴角一下,柔声问:“怎么了?”

“对不起,”小溪故意轻松道:“我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由少女变成少妇,嘿嘿。”

赵倾依然用春水样柔情的目光微笑看着小溪,轻轻捋着她的头发,仿佛她说的这一切,做的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无碍,我知道我的小溪儿肯定需要时间来适应。十年都等了,我难道还急于这时?”见小溪放松的样子,又淡然一笑,放出狠话,“不过,溪儿还是要跟我一起的。夫妻本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_-|||(*^__^*)不是吧?难道这个熟悉的倾倾哥哥真要变成陌生的急色男?

好像要印证小溪的想法一样,赵倾毫无预警的突然除去外衣,躺在小溪身侧。小溪这才发现,他的中衣早已领口大开,露出一截香囊。坚实的胸膛、性感的锁骨,都暴露在眼前,虽着衣物也能感到健美的身材紧绷的肌肉。要命的男性气息像有生命一样,钻挤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小溪十七年生平第一次——是因为震撼而不是惊诧——四个圈了。这就是阳刚之美吗?这就是男性的魅力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倾倾哥哥,动手吧,我不会怪你啦。

“溪儿,”赵倾不知这个难啃的骨头此时竟会仅仅因为自己的美色动摇了立场,以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溪儿,莫怕,我不会强迫你。我知道你有顾虑,我会等的,直到你愿意。”然后把还在呆愣状态的小溪扶着躺好,柔声道:“睡吧,我就只是躺在你的身边,好吗?”

小溪色心乍起,又被倾倾情圣状压制住了,泪流满心,只能干巴巴说道:“好吧。”之后毛病多多的她,又不满意静得出奇的气氛,向枕边能看不能吃的超级美男问道:“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还戴香囊啊?”

赵倾看看她恢复状态后得寸进尺的嚣张模样,也不言语,笑着把香囊解下,放在她手上。小溪只觉得眼熟,偷瞄了赵倾两眼,将好奇的手探向囊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借着月光,见上面写着稚嫩的一行字:离别,只不过为了要相聚。不由惊诧万分:“这是我……”

“是的,”赵倾抬起上身,趁机又亲了小溪几下。“正是我们向阳城分别时你赠给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正是它保佑了我们的未来。溪儿,谢谢你。”

什么嘛!最讨厌超级美男含情脉脉看着自己,说着情意绵绵的情话啦!人家根本就招架不住嘛!可是自己色心贼起,赵倾这厮反倒扮演起情圣,斯文起来了,好讨厌啊!小溪在银色月亮的偷窥下,在自己的心里斗争中睡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小溪睁开了眼睛。真是好天气!忽然觉得不对劲,之后想起了昨天令人心惊肉跳、血脉贲张的镜头。猛地转头,见赵倾早已醒了,躺在身旁正温柔看着自己,关键的是——他□着上身!

啊……!小溪尖叫着逃离这强悍的视觉冲击波,“啊!”更凄厉的喊声响起,小溪揉揉扯痛的头皮,回望着赵倾。只见他笑意盈盈地指了指两人结在一起的头发。“这是什么意思?”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溪儿,这一生,你休想再离开我了。”

登台献艺

小溪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后,终于跟赵倾重新走上了漫漫寻宝路。夏果远远跟着。更远的是大内高手。赵倾和夏果也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唉,这些男性地下党们默默为小溪同志做的这些,她丝毫不知情,正偷瞄着赵倾,无耻地回忆着昨夜赵倾露出的坚实的胸膛,有力的腹肌。终于又见到稍微繁华点的城镇了,大家客栈休息进餐。一下进来这么超级版限量版的俊男美女,食客们和小二的眼睛都绿了,赵倾冷冷地扫视一遍,大家感觉冬日的冰雹来袭,忙低头吃饭。

令小溪紧张不已的夜晚又来了。赵倾只要了两间房,果果单间,剩下的可想而知。昨日自己逃过了,今日倾倾不会把持不住吧?潜意识否认自己的急色,又开始寻找能达到自我安慰的借口意图逃跑了。假意找老板娘过来,说有女人的事,需要他们回避。然后麻倒了老板娘,换下她的衣服,偷偷溜出后门。这次连黑冰都没敢骑,反正有钱,再买匹不起眼的吧。

现在已经是晚春,夜风已经不凉了。小溪低着头,贼眉鼠眼地不停回头看,忽然听到得得马蹄声,风声鹤唳,心惊肉跳,如同惊弓之鸟顺着小巷来到灯火通明处拐了进去。只见各色女人在忙个不停,竟没人有空抬头看她。由于她现在衣着朴素中年装,她们把她当成了碍事的清洁工,推推搡搡中小溪一个趔趄,栽倒门外。

静得出奇。突然有人突兀喊一声:“怎么找了个老婆子出来?快下去下去!”然后有重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骂骂咧咧。小溪不禁抬起头来,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倒在一个台子上,下面是男人的海洋。再回想刚才全是女人,终于开窍了,斗大的两个字——“青楼”——在眼前呈百叶窗样PPT模式映放。几个正往这赶的打手模样的彪悍保安此时正张口惊讶地看着自己。

众人见抬头之人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国色天香,真乃神仙中人,是平生从未见过的标致美人,唏嘘一片。有的甚至轻佻地吹起口哨。向来对美男敏感的小溪迅速发现,在一堆歪瓜裂枣的观众席前排正中,端坐着一个鹤立鸡群的美男。只见他衣着深紫衣衫,身量瘦弱,脸上挂着友善的神情,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陈道明嘛!哇哈哈哈,今日对不起了,你要栽倒本公主手里了!

小溪起身拍拍身上,帅气地冲保安做出“停”的动作,甜甜地向席下说到:

“各位英雄,晚上好!我是小肉,今晚给大家带来的节目是歌舞表演《天朝少女》,欢迎欣赏!”然后扭动腰肢,回忆着歌舞女师父的动作,跳起舞来,一边唱到: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噢......

噢......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的璀璨的星光星光

是那明媚的蓝天

是那明媚的蓝天

是那明媚的蓝天蓝天

我愿用那充满着纯情的心愿

深深地把你爱怜爱怜

哦...沙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哦...沙瓦沙里瓦沙里瓦

中间穿插着向那个紫衣羔羊抛媚眼,逐渐跳近观众席。众位男人喝彩声、口哨声快把房顶掀翻了。唱到最后,小溪心里的定时器响了,一个舞步飘然来到紫衣美男身边,时间刚刚好。众位男人见小溪认准了那个气质、才貌皆不俗的男人,知他不是一般人物,只好“切切”不屑地发几声牢骚作罢。

可是活了两辈子的小溪同志,却连这些歪瓜裂枣的眼光都比不上,见紫衣美男依然温和地笑看自己,毫无抵抗之力的柔弱样子,甚至还不如周芝玉看起来有劲儿,不禁心下大喜,凑近他,故作邪魅的一笑,“美人,你真是抓人眼球啊,真叫人心痒难耐。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你我一同漫步在户外晚春的美景中?”突然从袖中掏出那把用了好几次都没用上的华丽匕首,抵在他的腰间,故作狠厉的样子,绷紧了表情肌说道:“别动!乖乖一起出去,否则别怪本大侠不客气!”

紫衣男子略惊讶了下,很快恢复笑容,只不过笑得比刚才更像是发自内心了,柔柔地说声:“好。”便十分配合地起身。小溪紧紧握住袖子下的匕首,紧随他的动作,紧张万分。突然紫衣身边几个人也跟随站起,在身后跟着他们。

⊙﹏⊙b汗。“不要告诉我他们是你的人。”小溪冷汗都出来了。无情的苍天啊,不就想躲个保安嘛,至于这么现世现报嘛!头一次作奸犯科,还特地挑了个软的捏,怎么还拖着这么多油瓶啊!

“呵呵,那我就不告诉‘大侠’了。”美男好像感觉不到腰后冷硬的匕首一样,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你你,你不要害怕,出了门我就放了你。”

“哦?我没有害怕啊,能与如此美人同行,真是三生有幸。”潇潇洒洒走向门口。小溪紧紧跟随。外人眼里看来倒像是一个寒酸的青楼女子攀上了多金的高枝,一同追求幸福去了。

“好了,到了,你可以走了。”小溪收回匕首,转身要离开这个羔羊。

“哦?我姬某可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噢。”紫衣男柔和的嗓音说出冷情的话语,小溪撒丫子就跑,不料出路都被紫衣的手下堵住。小溪使出最后一搏,将手伸向袖中。

“小肉大侠,不必忙活了。你有一种麻药,两种伤药,对不对?”紫衣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你你,”他怎么知道?小溪四个圈了,莫非他不是人类?再看他柔弱可亲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和善的笑容背后是奸诈的黑心,莫非他……“你是狐狸精?”

“放肆!”紫衣的手下出口呵斥。

“无碍。”紫衣冲手下摆摆手。“小肉大侠真是想象力丰富啊,我只不过嗅觉比一般人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小肉大侠勿要失信,咱们一起欣赏这晚春的夜景吧。”这时一个手下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他们在说什么?不会想先奸后杀吧?呸呸呸!等一下,此情此景怎么这么熟悉?哦……,与倾倾和夏果初见时也是这样的。啊!倾倾……果果……亲们,快来救我吧,姐错了!这个江湖是你们的,也是我的,但终究是你们的!姐认输了!

紫衣姬男微笑着走近小溪,若无其事地轻轻在她手上一点,匕首就掉落在地。小溪只觉得浑身麻酥酥的,被姬男大笑着揽住她的腰肢,走向前去。所以说,少女们,凡事三思后行,千万不要随随便便离家出走,只能给自己和爱你的人带来痛苦。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成百年身哪。

逃不掉的咸猪手

“放开她!”背后传来夏果冷冷的声音。

亲爱的果果!小溪兴奋地回头,见赵倾和夏果一前一后落到地上。“倾倾,快揍他丫的!”小溪见组织来了,像盼到红军的老百姓,豪情万丈。

“姬大哥?”谁知倾倾发出不伦不类的声音。

“倾倾,你清醒点啊,我是小溪,百里溪啊!不是你的大哥!”

扑哧,紫衣男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最不明白的人是你啊,公主殿下。”说完一把把她推到赵倾的怀抱。

赵倾忙接过小溪,揽在怀里,向紫衣男问道:“多谢大哥相救。”

“呵呵,你我之间还用这些虚礼作甚?姨父姨母他们还好吗?”

“都好。大哥家里一切都好?母亲天天念叨着要见见姨父姨母,没想到今日先见到大哥。”

“家里都好。姨母随时来,随时欢迎。咱们两家也有日子没团聚了。”

“英雄们,请问你们是表兄弟吗?”小溪忍不住打断两美男的对话,多事的插嘴。

“哈哈,你说呢?表弟妹?”

“就说嘛,”小溪显摆地碰碰赵倾,“仅凭你们的三言两语,我就推断出来你们的关系,我聪明吧。”

“哈哈,弟妹太有趣了,怪不得我家兄弟苦等了十年,是江湖上有名的痴情郎呢。”

赵倾俊脸一红,不再言语,暗地里掐了一下怀中人腰间嫩肉作为她再次失信逃跑的惩罚。几人到小溪他们休息的客栈茶话会。原来这位姬姓美男,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药世家现任掌门人,仅看赵夫人的制药用药水平,就知道他会有多厉害。看到小溪眉间红痣,猜出她就是赵倾所娶的永嘉公主,故而有意带她离开歌舞坊。果然手下打听到当地不远的一家客栈,刚来了三个相貌出众的男女,就奔着客栈将小溪送回,没想到赵倾他们这么快就寻来了。

表兄弟许久未见,分外开心,先是互相说着彼此的近况,后来又切磋起武功。小溪对这些男人的话题不感兴趣,于是把最好吃的糕点吃个够本后先行离开回房了。谁知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小溪刚转过拐角,就被掩住口鼻,带出了客栈,来到一条死巷。

“你你你们是谁?”小溪哆嗦地问道,看着这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

“小美人,这么快就忘了我了?真是无情哪!”为首的男人逼近小溪,□的笑出声。

啊!原来是刚才歌舞坊姬大哥旁边的那个猥琐男!

“你不要乱来啊,我有后台的。”

“切,你是说那个紫衣病夫吗?看他没几两肉的样子,还是哥哥我够男人啊。”边说边狞笑着逼近。

小溪被逼到墙角,吓得浑身颤抖。就算面对蒙面人时,也没这样怕过。从未遇到过这种地道的色狼,自己挣扎不过,眼睁睁看着他猥琐的笑着靠近,马上就要把脏爪伸向自己领口,绝望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视线转移到客栈。被小溪麻倒后转醒的老板娘刚好看到小溪被掳走,厚道的她不计前嫌马上通知了赵倾他们,并主动让自己的老公当向导,帮着搜寻。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姬家表哥,从未受过这等欺负,气得火冒三丈,随着赵倾和夏果出门分头寻找。

赵倾飞速地腾跃着,脑子里不停闪过各种可怕的可能。忽然隐约听到小溪的喊声,速度接近极限,奔向声源。越近听得越真切,是她!她在无助地喊着救命!赵倾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郝连牧手握匕首抵着小溪的那幕重现,飞速赶往现场。

这厢小溪绝望地推着腻在身上的猥琐男,渐渐体力不支,就在晕厥的前一刹那,猥琐男被连根拔起,远远撞飞到巷尾的墙上,头颈被撞折,七窍流血,惨不忍睹。剩余几个流氓转身要逃,赵倾从箭筒取出三支箭,搭弓瞄准他们。

“他们罪不至……”小溪刚要为他们求情,赵倾赤红的双眼狠狠瞪过来,小溪不敢再言语,眼睁睁看着他三箭齐发,箭箭射中后心,三人倒地不起。

小溪见危险解除,全身无力,瘫软下来,赵倾连忙扶住她,也浑身颤抖地揉她入怀,亲吻着她的头发安抚。小溪委屈万分,嚎啕大哭,哭了个淋漓尽致,直到把赵倾的衣衫洇透,才渐渐转成呜咽,到最后才停止了哭泣。赵倾一个公主抱,温柔得像守护着易碎的水晶。小溪乖巧的配合,双臂无力地搭在他的肩颈上。此时姬大哥和夏果也到了。看到流血满地,明白了原委。姬大哥不解气地踢了身前尸体一脚,对小溪说道:“好姑娘,莫怕,大哥来了。”然后冲赵倾点点头,“赵倾,你带她先走,这里交给大哥。”

赵倾点点头,抱着小溪回到客栈,吩咐老板娘备好热水。然后轻柔地帮小溪脱掉染血的衣衫。小溪低头含羞顺从地配合,当赵倾的手开始解中衣领口时,伸手打断了他,害羞地说道:“我没事了,我自己来吧。”

赵倾异常温柔地回应:“好的,我就守在门口,你洗完了我再进来。有事就喊我。”

“嗯。”小溪诺诺回应。见赵倾出去,还贴心地带上门,心里顿感安全温暖。这个模范相公啊,救过自己的次数已经多得数不过来了。不管自己敢不敢承认,他已经牢牢地刻在自己的生命痕迹里,再也抹不掉了。

真情告白

小溪洗得全身暖暖地,钻到被窝里,唤赵倾进来。赵倾仔细地看看她,见她没事,便也除去外衣,到屏风后面洗浴去了。微黄的烛光把他精壮有型的绝好身材,剪裁到屏风上,小溪一眼不眨地看着他的身影,脱掉中衣,除去中裤,再然后除去内衣……小溪浑然不觉自己已由平躺的姿势,转为坐起,双手巴着床沿,身子前倾,目不交睫,一副要把屏风后男人吃干抹净的妖精样儿,就差没留口水了。

赵倾坐在浴桶中,屏风要命的清晰倒影着他深刻的面部轮廓,健壮有力的臂膀,小溪只觉心中斑比乱跳,魔性大发,脑海中反复叫嚣着一个字:冲!

赵倾好像感应到屏风外面的波涛汹涌,面部轮廓轻微改变,像是做了一个笑的表情,然后故意侧身缓缓站起。屏风映出他笔直挺拔的腰身,然后是……就在小溪的鼻血要井喷出窍的关键时刻,赵倾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上衣衫,走出屏风的范围。小溪心里嗷的一嗓子,忙钻到被窝里,假装睡着。

赵倾看着小溪闭着眼睛仍乱转不停的眼珠,不规律的呼吸,不禁扑哧笑出声,凑到她耳边说:“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小溪吃惊地睁开眼,见他□着胸膛,近在咫尺,方才自己脑海中的丰富联想瞬间闪现,面红耳赤,“你你你,别开玩笑啦,不要打扰我休息。”

“哦?小肉大侠难道只敢想不敢做吗?”赵倾再次露出传说中恶魔的微笑,盯着身边猎物。

啊,男人真是结婚后才能显露出本来面目啊。没想到啊想不到,倾倾原来是这样一个大魔头!还以为他最和善可欺的说。“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惹我,小心我会不客气的。”

“我就等着你不客气呢。”赵倾淡然一笑,一把抓过小溪,把她揽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眼角。这个小女人,真是自己的心上肉,骨里血,今晚自己可真是被吓到了,她必须奖励自己。

小溪贴在赵倾精壮宽阔的胸膛,感受他有力的肌肉,跳动的心脏,全身血液仿佛倒流,攀上他的肩颈,主动吻上他线条分明的嘴唇。

赵倾大感意外,男儿气爆发,动情地回应,右手也由她的肩颈一路滑下,眼看就要上演限制级的镜头了,关键时刻右手被小溪纤细修长的玉手握住,赵倾犹带情意的眼神不解地望着她。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说什么怕赵倾把持不住,越陷越深,这都是幌子。其实是自己越来越爱上这个世界,爱上这里的亲人、朋友,爱上眼前这个对自己痴情一片的男子!是时候坦白了。

“倾倾,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赵倾心里一阵挛缩,最怕的终归还是要来了。伤痛地看着小溪,压抑住感情,方才能出声:“如果是不利于你我未来的事情,那就不必再说。你休想再离开我,除非我死。”

“倾倾……”小溪眼角噙满泪水,事到如今,反倒鼓起勇气来。“我也喜欢你啊。”

“那就好,剩下的就别说了,你我的缘分天注定,你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过了今晚我们就回家。”说完反握住小溪的手,倔强的像当初向阳城那个强装坚强的小小少年。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倾倾,如果这件事不完结,我不会停息的。”

看着小溪有史以来头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跟自己谈话,严肃地仿佛交代临终遗言,赵倾心下大恸。自己的那些可怕的猜测难道都是真的吗?她还是要离开吗?离开这里,回到她原来的那个世界?

“聪明如你,肯定早已猜到了。不错,我是带着记忆来的,在前世有深爱我的父母,有自己的家庭。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突然来到这异世,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交代。这十七年来,这份愧疚和自责如鲠在喉,痛彻心骨。尤其爷爷他们的去世,让我体会到父母的不容易,我的父母膝下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得不寻找八卦仪,穿越时空,回到他们身边,尽一个做女儿的孝心。

倾倾,我深知你心,却苦于一直不能回应。到如今,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已深深爱上了你。也许上天让我穿越这千年的时间和无限的空间,就是让我来到你身边,深深地看你一眼。”

赵倾也留下眼泪,呜咽的说:“那就不要离开我。如果老天怪你不孝,就由我来承担好了。”

小溪轻轻擦去赵倾眼角的泪水,摇摇头,“养女难报父母恩。父母只有一个,但是倾倾,你却可以再娶妻生子。趁我还能把持住自己,我决心跟你割断情缘。我意已决,你便走吧。今后再不相见。”

“哈哈哈……”赵倾苍凉大笑,胸膛急剧震动,居高临下看着小溪,“原来你竟是这样想的?百里溪——你这个逃兵!我们风雨同舟,经历了大风大浪,如今你竟这么轻易地就放弃我了?你可曾想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奇\“我……”小溪哑口无言,看着赵倾失控的样子,心痛不已。

\书\“不错,天下女人多得是,可是你——百里溪——我赵倾所认定的妻子,普天之下却只有一人。我跟你说过多次,‘离开你,我便死,’你是不是当成玩笑?还是说相处十年,你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个游客,把我当成是个笑话?”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样想的。你不要误会……”

“不然,你是怎么想的?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心系于你,自以为懂你,默默等待与你重逢的机会,谁料却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的身世秘密。这两年间,一起经历了数次生死,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却告诉我让我再娶别人?!”不等小溪回嘴,便俯下身来,狠狠啃咬着她,揉搓着,好像一头暴躁的野兽。

小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一切,没想到换来的是如此的不理解和无情的打击报复,也怒从中来,捶打着他,咬着他的肩膀。

两人像回到了还未开化的原始社会,用着最原始的牙齿作为武器,攻击着对方,彼此都伤痕累累,大汗淋漓。直到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床,两人方才理智点,疲惫地互看对方。

赵倾见小溪领口大开,颈上、肩上、锁骨都留着自己重重的吻痕,眼角带泪,一脸倔强地怒视着自己,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欺负一个心疼了十年的女孩子?自己不是一直怪她不向自己坦白吗?怎么她柔声细语地告白了一切,甚至还真切地告诉自己“我爱你”,自己却毫不怜惜地强迫她?想她刚刚还受到流氓的猥亵,差点失身。天啊,自己这个混蛋,是在做什么?“溪儿……”

小溪见他星眸转清,一脸自责地看着自己,撅起嘴,“哼”地一声扭过脸去,对着墙侧躺,一言不发。

“溪儿……”赵倾伸出双臂包抄抱住她,紧贴她软软香香的身体,“我错了,不该这样粗暴地对你。别生气了,好吗?”

“哼!”小溪感受到后背他紧贴过来的坚实温暖的胸膛,急剧跳动的心脏,手臂上还留有自己完整的牙印,再听着他弱弱地求饶,心想:真难想到百晓楼楼主大人也有委曲求全的一天啊。哼,让你再欺负我?!他跪搓衣板会是什么样子呢?脑海中想到赵倾穿着西装革履,跪地求饶的样子,不禁扑哧一笑。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把我吓个半死,你却在这偷笑。”赵倾稍一用力,把她翻转过来,见她坏笑的看着自己,惩罚地亲啄了她的额头一下,深深看了她一眼,无限柔情地说:“溪儿,别生我的气了。我刚才想到你要离开我,失态了。你终于能对我敞开心扉,我很高兴。别怕,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你要找八卦仪,我便跟你一起找;你要穿越时空,我便帮你达成心愿。”捂住小溪要说话的小嘴,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的溪儿是个重情重义、纯孝的女儿。能有这样一个妻子,我很自豪。上天能送你来到我身边,我就应该心满意足,不该奢求太多。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万一你回不去,便要一心一意留在这里,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好吗?”

看着赵倾定定地望着自己,小溪的整颗心都融化掉了。作为一个爱侣,赵倾已经是做到极致了。相比之下,自己为他付出的太少太少。不禁伏在他的肩头,重重地点点头,“嗯。”

两人互诉了衷肠,彼此之间再无秘密,不约而同用最原始的亲吻互相安慰着,驱赶着深藏内心的恐惧和不确定,如同交颈的天鹅,发出优美的鸣叫。渐渐劳顿不支,睡着了。

焰洗山,可住有牛魔王?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接近大结局了,愿亲们继续支持!

第二天,又是赵倾先醒过来的。看看身旁爱人甜甜的睡着,没想到她的睡相这么安静淑女,散开的柔柔的长发,愈发衬得娇柔动人,美得不像样子,不禁又心痒难耐。见她颈上、锁骨上都是自己的印迹,全身血液再次加速流动,心底里埋藏的冲动叫嚣不已。视线不由自主顺着娇妻玲珑的曲线下行,见露出自己给她戴上的鸡血石,还有白色的一端——白玉龙雕?不由色心消失,妒意陡起,脑海闪现出澹台徵高傲邪魅的笑容。“哼!”手立马伸向玉龙,保卫自己的领地。“啊……!”却不料把睡虫小溪扰醒。

小溪见赵倾趁自己睡着,把咸猪手放在自己胸口,大叫着“色狼!”拍掉赵倾的爪子,裹着被子后退到墙角。“你这个大坏蛋!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还怪我?”难道婚后必有争吵吗?爱的越深,越容易为些细碎琐事吵个不可开交?“你现在竟然还带着他的贴身之物?”

“什么啊?”小溪见赵倾理直气壮怒视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解释?”赵倾挑起小溪胸前戴的白龙玉雕质问道。

“哦……这个嘛,我想既然是朋友……我是说,”小溪见赵倾冲冠的怒发,不由改嘴说:“我想他现在贵为天子,肯定福运亨通,我就沾他点运气。”然后心虚地看看赵倾,“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啦。”

“那你摘下来。”

唉,你已经23了23,赵氏山庄的接班人,闻名天下的百晓楼的楼主,还是初国的头名状元,天朝学子们的学长,全国国立连锁银行正兴钱庄的总裁,请不要返老还童,越活越回去好撒?无奈看着赵倾一脸认真的吃醋模样,母性大发,顺从地摘下白龙,像哄黑冰一样,柔声道:“好倾倾,乖,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哼。”赵倾童鞋见小溪毫不犹豫地抛弃玉雕,摆明立场,转向自己的怀抱,方才转怒为笑。

两人像是忘了不明朗的未来,回到了儿时无忧无虑的向阳,互相追逐打闹着,直到小溪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方才停下来穿戴整齐走出去。

“表弟、弟妹真是伉俪情深啊!”早已等候在外的姬大哥,见到满面春风的两人,打趣道。

“我们……”小溪脸红到了锁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转而看向赵倾,希望他解释一下。谁知赵倾得意一笑,露出男人满足后的得瑟模样,冲表哥笑笑,转而深情望着自己。姬大哥越发笑得暧昧,这下更说不清了。

“唉,年轻就是好啊。”姬大哥毫不掩饰地在赵倾和小溪身上来回扫视。小溪顾不得吃饭,就饿着跑出去了。姬大哥夸张的笑声一直追随到客栈外。

“赵倾,你们这样子出门可不行啊。”

“大哥请讲。”

“弟妹天生丽质,难免容易惹祸上身,还是掩饰一下好啊。”说完递给赵倾一个白色小瓶。“这是咱家的宝贝,涂在脸上,可以易容。你试试吧。”

“多谢大哥。”赵倾高兴地接过。

于是百里一行告别了姬大哥,又往东方去了。赵倾把小溪的脸细细地涂了一遍药膏,白嫩的肌肤立刻枯黄暗沉,而且眉间的那颗红痣也被涂抹盖住,与周边的肤色一般无二。要么说现代的女性花那么多钱美白呢,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改变一下肤色,千金公主变成了黄毛丫头。赵倾不放心的还在周边点上小黑点当做雀斑。

小溪不干了,她最引以为豪的脸竟被恶搞成这个样子。“不可以这么残忍!想我如花似玉的年纪,正是爱美的年龄,你却把我变成这样。我宁愿被花蝴蝶抓去,也不愿意这么丑丑的出门!”

“溪儿,不要胡闹,乖,这样才安全。”

“那你和果果怎么不打扮成这样呢?明明你俩也长得这么招蜂引蝶的?!我不,你俩要陪着我。”

“好好。”赵倾朝着已经不动声色退到门口的夏果,不顾兄弟情义,毫无义气地吩咐道:“夏果,如此,咱们便也化妆一下吧。”

内心活动向来丰富的夏果,内牛满面。少主啊,你果然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想我夏果跟你混了十多年啊十多年,你却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卖了我呀卖了我。——不怪果果,虽然他沉默少言,但潜意识早就被小溪的语言习惯同化了。试探性地甩出最后一招:“如果是少主吩咐,夏果便去做。”

谁知赵倾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小溪身上,听夏果同意,未想其它,把药瓶扔给他,“那好,你先。”

~~o(>_<)o ~~夏果接过白瓶,内心呜咽地默默退下。

于是,营养不良三人组踏上征程。果然,路途上平静了很多。三人终于在初夏清荷开放的一天来到了焰洗山。只见密密麻麻的高大树木参天而立,错落无序,互相争抢着阳光。远处焰火一样火红的高山耸立云霄,真是名副其实,像是被火焰洗过一样。这艳丽的远山,幽暗的密林,流传着多少可怕的传说?焰洗山,你这里难道住着牛魔王吗?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接近大结局了,愿亲们继续支持!

消逝的电波

三人已经第N次转到这棵标有记号的大树了。不错,他们迷路了。按照周芝玉的卜算,八卦仪最后的两卦,就在密林最深处最中央。可是如此偏僻没有人烟的森林,肯定飞禽走兽无数,定要在天黑之前走出来,不然在如此危险的密林过夜,简直就是送死。

“算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明天等大内高手们都到了,再作打算。”赵倾权量后决定。

“大内高手?”小溪很不解。

“哼。”自从彼此坦白后,深沉的赵倾变得有点表象化了,有时甚至会放纵自己感情外露。“你那个白玉龙雕的主人,派了很多高手在背后保护,明日估计就到了。”

O(∩_∩)O~~╮(╯▽╰)╭好感动啊,孔雀!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回现代前,把知道的所有治国良策都默写下来给你!

“哼。”赵倾见小溪一脸陶醉样回忆着情敌,恼怒不已。

又来了,又来了。少主,你再这样退化下去,我可就不崇拜你了。——夏果无奈耸耸肩,刻意忽略自己的存在。

三人拍拍身下坐骑,示意它们原路返回。三人正走着,忽然远处似有人影闪过。“什么人?”夏果骑马追向前去。

一盏茶后,跟随其后的赵倾和小溪只听得夏果惊呼一声,急忙追上前,只见他的枣红色马急躁地绕着一处洞穴打转,却不见了夏果。枣红马通人性地咬住赵倾衣角,示意自己的主人跌落入洞穴。小溪用她在天古城为赵倾喊加油的震撼厉鬼的嗓音,朝洞内喊了N声,震得洞口树枝乱颤,依然没有夏果的回应。

赵倾斟酌了一下,对小溪说:“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看看。如果落日前我俩还没有上来,你就骑马原路返回,跟大内高手会合。”

“我不,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呵呵,溪儿莫要说些丧气话。这里地形复杂,勿要做无谓牺牲。你说对不对?”

“那好吧。倾倾你一定要小心啊。”

“溪儿放心。你记得落日前务必出去。”

说完,赵倾腾挪跃入山洞,很快不见。洞外只剩下小溪一个人。刚开始她还是很焦急很专心地等在洞口,可随着红日不断接近地平线,黑压压的森林越发显得阴森恐怖,远处偶尔传出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鸣叫。Qī.shū.ωǎng.小溪怀抱着胳膊,自我鼓励,使劲儿向洞口喊赵倾和夏果的名字,在这寂静的森林显得格外突兀。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有小溪自己的喊声在回荡。滔天的恐惧如暴雨倾盆而来,小溪紧紧搂着辰雪,汲取着温暖。黑冰和枣红马也依偎在小溪和辰雪周围,互相鼓励着。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他们就出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落日的余晖也渐渐变淡,小溪自我欺骗地假装看不到,犹自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当最后一朵火烧云也失去了太阳的映射而变成乌云时,小溪终于崩溃了,抱着辰雪放声大哭。这匹勇敢的母马,在落城郊外经历了头狼的撕咬后坚强地活下来,如今像对待黑冰一样,亲昵地蹭着小溪的脖颈,安慰着她。突然夏果的枣红马抬蹄嘶鸣了一声。

“倾倾?”小溪兴奋地抬头,满脸泪痕。

树后亮起火光,闪出几个土著人,手握火把,野蛮地盯着小溪。辰雪和黑冰也意识到大事不妙,跟枣红马一样嘶鸣起来。小溪大撼,匆忙翻身骑马逃离此处,谁料这几个土著人撒下大网,连人带马网住。小溪站立不稳,只觉天旋地转,于是华丽丽地晕倒了。

赵倾和夏果到底出什么事了?原来他们先后落入洞穴,下行了没多久,由于洞内太暗,视线不清,都不幸顺着洞内婉转曲折的地下路滑下。夏果最先跌落平地,只见附近有灰烬和动物毛皮,像是有人居住。正要探个究竟,被背后一支箭射中,短短几秒钟,便觉浑身无力,瘫倒在地。闪出来几个身着鹿皮,打扮未开化的野蛮人样的壮汉,把他绑起来。夏果忙解释说:“我是京城人,误入此处,请几位好汉放开我吧。”

“嘿嘿,你以为你花言巧语我们就信了?带走!”

于是冷酷有型的夏少侠便被极其不雅地拖走回野蛮人的大本营。可原本就当过乞丐,饥寒糟粕过的夏果对此丝毫不为意,脑子运转的飞快,专心致志地分析:他们竟然会说流利的天京话!他们究竟是何人,自己该如何逃脱?——果然,人家以弱冠之龄在百晓楼混的风生水起也是有原因的。跟随赵倾十年,深受他的指点,训练有素,已具备了临危不惧、沉着冷静的良好素质。

夏果被带到密林深处,一个充满了山大王气息的洞府内,石凳上端坐着一位两鬓斑白的壮年人,只见他浓眉大眼,高鼻阔口,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神情豪迈,威风凛凛。夏果被搜身没收了武器后,被人一个用力,跪在地上。夏果冷傲了二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只是无奈四肢瘫痪无力,于是夏果干脆上身倾倒,平躺在了地上,摆成浪漫言情剧里女主角躺在草地笑望蓝天状。唉,果果,你还不承认,你的这些痞子气全是跟你的少夫人学来的!

“哈哈哈……”山大王被逗笑了,笑声震荡着山洞嗡嗡回响,他的手下也都哈哈作笑。“好有意思的小朋友。来人,给他松绑。”

“哼,”夏果强忍怒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恭敬向这个豪爽的首领说道:“前辈,我乃京城人士,误入此地,这都是误会,请前辈放我出去。”

“哦?我悠游洞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前辈,晚辈真的是误入贵宝地,得罪之处还望您大人大量见谅则个。晚辈定对今日之事保守秘密,绝不食言。”

“好个伶牙俐齿啊。”山大王还待要说什么,手下汇报:“洞主,他还有同伙。”

“哦?带上来。”

于是在夏果惊讶地目眦欲裂地注视下,赵倾步态不稳地被押进来。夏果大吃一惊,“少主!”

兄弟、妻子同时落水

赵倾病弱地向夏果点点头,冲洞主作揖,恭敬说道:“洞主大人,拜请金安。我们主仆二人讨饶了。我随父辈在京城世代经商,不料受奸人所害,逃亡至此,不慎误入贵府,打扰了各位英雄好汉,实在是罪过。只是实在迫不得已,无心为之,还望洞主网开一面,我二人感激不尽,永记恩德。”

坐上人不由细细打量这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见他病弱枯黄的脸色和现下尴尬的处境,仍不能掩盖他不凡的气质,淡淡的文人气质中,怀抱着陡然剑气。言谈举止恭敬有度,不卑不亢,不由生出好感。再加上他的仆人颇为倔强有趣,甚有自己年轻时作风,便消除了对他们的敌意。

“嗯。你可知我这悠游洞府,进的来出不去,是有来无回的地方?”

“洞主大智慧,立此规矩必有睿智之处。晚辈愚钝,不敢妄加猜测。”赵倾又学小溪,拿出拍澹台道马屁的那套功力。唉,状元也不好当着呢。

“哈哈哈……”果然,拍得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山大王炯炯双目更加有神。“我辛苦建起这与世隔绝的世外之地,便是要远离尘世,免受外界干扰。你们如今闯进来,知晓了这里的秘密,如何还能放你们回去?”看看旁边一直盯着赵倾看的二女儿,哈哈一笑道:“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既然被奸人追杀,不如干脆留在这里,做我的姑爷怎样?”

“爹!”身穿虎皮裙,颈戴象牙链的一个古铜肤色女孩羞嗔道。

夏果无语了。少主化成这副样子还能招惹上亲事啊,真是服了。少夫人呢?他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少主也没中箭啊,怎么也四肢无力的样子?担忧地看过去,见他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样子,知他自有计谋,一向对少主崇拜不已的夏果也安下心来,静观下文。

“洞主真是慈悲心肠。如此貌美姑娘如何能下嫁给晚辈呢?且不说晚辈有病在身,晚辈已然娶有妻室。拙荆不嫌弃晚辈落魄,生死与共,晚辈如何能抛弃糟糠之妻呢?”赵倾记得小溪说过,撒谎便要九分真一分假,才能做到以假乱真,觉得很有道理,自此便按照这个比例去拿捏,屡获奇效。

“哦?你倒是个性情中人啊。也罢,二丫,爹再给你找更好的姑爷。”果然,又成功了。

骗取了山大王的信任,赵倾心下大喜,正欲作揖感谢时,山大王手下报大小姐、大姑爷巡山回来了。于是赵倾和夏果被带到后面羁押起来,仅派了两个人守着。

“少主,你怎么了?少夫人呢?”夏果的四肢现在已经能活动了,但依然疲软无力。

“无碍。溪儿应该离开洞口,与大内高手们会合了。你靠近过来。”

两人背对背站着,赵倾轻松解开了夏果的绳子,夏果很惊讶,边解着赵倾的绳边问:“少主,你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我假装的,并未受毒。”说完为夏果摸脉皱眉道:“此毒奇特,想是他们焰洗山特有的草药萃取的。我们先出去。”说完架着夏果,轻松搞定守卫的鹿皮裙男,朝着黑暗处迅速躲去。突然听到远处几个人说话,两人皆内力深厚之人,耳力甚佳,听得他们在说:“新掳来的这个小娘子虽然长得黄蜡蜡的,那身材可叫一个棒。”“是啊,不知道洞主会赏给谁。”

两人闻之大惊,肯定是小溪!

都怪自己!如果自己不那么鲁莽,少主也不会舍弃少夫人来营救。如果少夫人有个什么差池,少主定不会苟活,自己现下又四肢无力,根本使不出劲儿,该如何是好?夏果万分愧疚,联想到天古城少主跳崖殉情的那幕,悔得自杀的心都有,泪光闪烁对赵倾说:“少主,对不起。”

赵倾克制剧烈跳动的心脏,安慰道:“无碍。先去看看究竟。”

赵倾扶着夏果,两人从树木中穿梭到刚才受审处,只见一个纤细的女子,站在厅堂,两旁野蛮人吹着口哨起哄。这女子虽背对着洞口,看不到面孔,但这身形早就深深印刻在两人脑海,不是旁人,正是小溪!赵倾压住夏果抬起的手臂,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两人再次向洞内中央看去,见洞主旁边站立一人,衣着蓝衫,举止风流,啊!——天啊!——竟然是老熟人——柳臻!两人顿觉全身跌入冰窖里,浇了个透心凉。

想当日在天古城,柳臻被苏门主废去武功,得留一命,自己不放心,派夏果私下挑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成为一个废人。没想到他生命力这么顽强,竟然到了这里,似乎还当上了洞主女婿?以这厮睚眦必报、狠绝毒辣的性格,这次可真是生死不卜了。溪儿可否能支撑到大内高手们来救?赵倾头一次如此热切地盼着澹台徵到场扑救。事到如今,赵倾反而不再紧张,对夏果说:“你马上出去,找到他们会合,传书给姬大哥,让他也来帮忙。我留下来救溪儿。”

“少主,我要留下来同你一起。”夏果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留下了男儿泪。

“夏果,”赵倾知难以说服动他,一字一句地郑重说道:“你我相处十年,亲同手足,我如何能让你做无谓牺牲?你现在出去,还有一线升天,将来帮我孝顺父母。溪儿则不同,夫妻本同体,她万一有不测,我决不会苟活。兄弟,照我说的去做。时间宝贵,快!”

夏果知他心意已决,再难改变,流泪越过丛林,隐在黑暗中不见了。赵倾这才定定心神,瞅准机会靠近洞府,侧耳倾听,心越来越沉。

身陷囹圄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瞒着老公奋笔疾书,不料不小心被他看到,他说我把他写得一无是处,都快气死了。汗!

只听小溪用她独创的特有的语调讨饶着:“英雄,俺上有八十岁老母要伺候,下有三岁娃要奶,您老就放过俺吧。” 看她谈吐顺畅,知其未曾受苦,赵倾心下略宽。真是我赵倾的好娘子,深陷如此险境,犹能应对自如。

其实他不知道,小溪不害怕是因为她压根没认出柳臻来。话说去年在天古城,柳臻险些害死小溪,澹台徵大怒,又碍于苏门主求情,未判他死罪,但着人在其面上刻字。柳臻于是脸上便戴着半边黑布,盖住这终身的羞辱,一路流亡,饥寒交迫,人人喊打,受尽屈辱,来到这未开化的东方蛮夷之地。在生死一线间,柳臻被这里的土著人所救,带到焰洗山密林深处。却不料想,前朝皇太祖大兴文字狱时,一代名将常山被族人连累,九族连坐,常山被迫逃至焰洗山,收服了土著,在这里占山为王。柳臻凭借自己的风流才情,篡改的悲惨身世遭遇,赢得了常山的信任,并把他的大女儿迷得神魂颠倒,轻松做了大姑爷。

此刻,柳臻正心潮澎湃地望着洞府中央站立之人,早已认出她就是小溪,复仇的快感充斥着胸膛。哈哈,上天是公平的。昔日仇人在此,想必赵倾也肯定不会走远。我受过的苦痛,定要让你们十倍偿还!

“岳父大人,休要听妖女一派胡言。此人小婿认得,她就是朝廷的走狗,是澹台道那昏君亲封的‘永嘉郡主’!”柳臻深谙人物心理,抓住常山最痛恨的澹台家,借以引起事端。他们此处消息闭塞,还不知澹台道已驾崩,小溪已被破格提拔为公主。

( ⊙ o ⊙)!他怎么知道?小溪这才后知知觉地细细打量起身着蓝衫之人。啊!天啊!他他他,他竟然是柳臻!我的娘唉,天要亡我!

“看什么看!”护夫心切的大小姐几步走到百里溪面前,动手搜身。于是澹台徵送她的那个白玉龙雕护身符便被轻易搜出,呈给常山看。

常山见是皇家特有宝物,不禁勃然大怒:“绑起来!果然是朝廷鹰犬。小小年纪,便被封为郡主,心机颇深啊!伶牙俐齿,还妄想骗老夫?今日便拿你祭奠我常家上上下下三百多条无辜受冤的亡魂!”他的手下纷纷响应,呐喊着烧死妖女。洞外掩身偷听的赵倾,握紧了拳头,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全身绷紧,一触即发。

也许是生死经历的太多,如今的小溪也成熟了很多。在这生死攸关之时,反而冷静下来,迅速回忆着。常家?依稀听爷爷提过,有一个叫常山的青年将领,本前途无量,却被澹台徵的爷爷实行九族连坐所株连,流亡关外。想必就是面前之人。知他有此血海深仇,必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服的,而且旁边有奸人柳臻挑拨,自己只能另辟蹊径。打定主意,昂然挺立,也不挣扎,任由双手被绑,定定地看向常山,言辞恳切地唤一声:“常将军!”

常山快二十年未听过别人喊自己这个称呼了,不由愣住了,摆手示意手下安静下来。众人静听下文。

“早知如此威仪相貌,定不是凡人,谁知竟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常将军!”小溪秉承神仙都爱被捧的人生信条,先捧他一顿让他找不着北再说,偷偷打量常山,果然见他神情松动,趁热打铁,接着说:“我爷爷常教导我的几个哥哥说,年轻人就要以常将军为楷模,夸赞您‘一身都是胆’,像您这等英豪‘举世不多矣’。谁知您竟因为族人写的一首诗连累,百年难遇的将才,被澹台昏君一张黄绢,诬为钦犯。世人寒心,天地变色。您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我爷爷也曾为天朝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几个伯父、兄长甚至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却被昏君忌惮功高震主,卸了兵权。为了掩住三军悠悠之口,封了晚辈‘郡主’这虚名了事。谁要这破名字,我只要我的亲人健健康康地活在我面前!”虽说是为了跟常山套近乎,赢得同情,却也说的是事情,故而言辞真诚,自己也落下泪来。

“姑娘,你……”常山被小溪相似的遭遇所打动,表情动容,洞府众人也沉默下来,不再叫嚣。

柳臻见小溪轻松说动常山,大恼,“岳父大人,她妖言惑众。她一向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年纪轻轻,就爱慕权势,卑躬屈膝,踩着忠良的枯骨上位,得获昏君封赏。小婿面上的烙印,就是拜她所赐。”为了加强效果,一把扯下遮脸黑巾,露出面上字纹。

“爹!”常山的大女儿心疼地扶着柳臻,给他重新掩上黑巾。“你难道不信女儿女婿,却相信一个才刚见面的女人吗?”

常山一拍桌子,怒道:“是爹糊涂了!离开尘世这么多年,头脑也变简单了,竟然轻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来人,把她压下去,今晚就用她的血祭奠我惨死的一家!”

小溪也怒了,怒斥道:“常山!我的话你不能轻易相信,你女婿的话你便言听计从吗?他告诉你他的真名叫柳臻了吗?他告诉你他是天古城苏门主的徒弟,为夺得苏氏武功秘笈、取而代之,不惜杀害师父了吗?”

柳臻大惊,怒斥道:“你休得胡说!”常山长女则近前重重扇了小溪一个嘴巴,夫唱妇和斥道:“妖女,你再敢说一字,就烧死你!”

“哈哈哈……”小溪怒极反笑,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从没被人掴掌过,面对如此野蛮不讲理的人,不再想象和解,只剩下诅咒,方能解除心头之恨。“可怜虫,当初香荷就是无怨无悔地做他背后的女人。柳臻想借她之手杀死我,被发现未遂,柳臻怕自己暴露,抢先一步,竟残忍地杀害了一心为他的香荷。如今的你,就是第二个香荷!”

啪啪啪啪,常山长女气得七窍生烟,左右开弓,掴的小溪两腮红肿。小溪深藏的百里家世代武将倔强不屈之气陡然喷发,浑然不觉疼痛地犹自骂着:“你自己也怀疑了吧?不然为什么害怕我说下去?柳臻你这奸贼,玩弄女性,欺师灭祖,丧尽天良,不得好死!”

“住口!拉她下去,这就祭坛!”常山呵斥道。

“哈哈哈,常山,你盛名之下真是难符。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便取人性命,真是枉为一代名将。轻信谗言,不辨是非,真是活该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当个匪贼!”

“拉下去,拉下去!”常山恼羞成怒,命人将小溪拖至祭坛。

小溪此时反而安静下来,与此等说理不通的人,多说无益。见被拉至一处简朴的祭坛,形状不同的石头被摆成祭祀专用的图案形状。中间两块不平的石块下面,赫然压着遍寻不到的八卦仪。不由心中苦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国之瑰宝,被这群野蛮人拿来垫桌角了!苍天,你是同我开了个玩笑吗?寻齐八卦仪之日,便是我百里溪命丧黄泉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瞒着老公奋笔疾书,不料不小心被他看到,他说我把他写得一无是处,都快气死了。汗!

患难真情

嗖嗖,小溪身边几个人中箭身亡。一道青影由远及近,惊鸿而来。小溪看去,竟是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倾倾,孤身前来。这个傻瓜,这么多野蛮壮汉,你这分明就是来送死啊!

“杀了他,一同祭天!”常山认出是方才审过的病弱商人,原来竟是乔装打扮过的,还身手不凡,不由大惊,更加认定小溪他们是坏人。

赵倾不发一言,全神贯注射杀敌人。由于他身形太快,这些常年同野兽搏斗的土著人竟未能近前,又倒地身亡了好几个。赵倾沿着杀出的这条血路,来到小溪身前,划破绳索,背她起来,运足气,使出轻功,转身而逃。

“岳父大人,不要放虎归山啊!”

常山眼见自己手下人倒了一片,加之柳臻蛊惑,恼羞成怒,举起淬过毒的弓箭,射向背负小溪的赵倾。赵倾听到身后有箭射来,但背负一人,行动不便,躲避不及,怕伤到小溪,只能侧过身来,生生接下了暗箭。毒箭深深扎在肩头,赵倾很快毒发,再也坚持不住,全身麻痹栽将下来。早已浑身无力的小溪也跟着跌落在地。

柳臻趁机又刺赵倾一剑,赵倾这下连话都说不出了,全身瘫痪。柳臻见多日的仇恨终于得报,哈哈大笑:“赵倾,你没想到吧?你最后竟然死在被你挑断手筋脚筋的废人手里!真是老天有眼啊!——啊!——你?!”柳臻右脚钻心刺痛,顿时全身火热,强烈的刺痛感迅速由下向上蔓延,直抵心脏。不相信地睁大双眼看向地面。

“果真是老天有眼。”原来是跌落在地的小溪,拔出发簪,深深扎到柳臻的右脚。这是姬大哥临别时送给她防身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柳臻你作恶多端,令人发指,死有余辜!”话音未落,只见柳臻身形晃了晃,七窍流血,倒地惨死。这个生命力极强的小强,最终竟在离成功一发之遥,轻易地被手无缚鸡之力的金枝玉叶永嘉公主干掉了。真是人生如戏啊。

姬大哥的毒药真是有效!取名“三步倒”,他一步都没走就倒了。小溪感叹道。唉,时势造就人,小溪由当初见死人就瘫软的千金大小姐——到现在竟然亲手杀死了一个大活人,经历了多少磨难,才完成了这个蜕变?中间的辛酸泪水,外人可能体会得到?

“夫君……”常山长女扑在柳臻身上,放声大哭。哭了一阵,起身恶狠狠看向地上的小溪:“你这个妖女,杀了我夫君,你定叫你血债血偿!”说完,取来准备好祭祀用的动物油脂,倒在小溪和赵倾身上,准备烧死他们。

小溪粲然一笑,豪迈的一把抹去脸上油脂,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尤其眉间那点朱砂,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鲜红似血。(感情后世的茶树精卸妆油由此而来啊。)“你这糊涂女人,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转身看向赵倾,灿烂笑道:“倾倾,我一直口口声声说不想欠你太多,没想到最后却害你赔上一条性命。我百里溪,如今敢对天地起誓,今生最开心的,便是与你赵倾结为夫妻。今日共赴黄泉同生共死,正是你我二人的缘分。说好了,三生石前不见不散,再续来世情缘!”

赵倾已不能动作,只能扯动嘴角做出微笑的模样,使出全身的力气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好。”小溪仰头对着天空说:“爷爷,你最爱的孙女儿百里溪带着你的孙女婿赵倾来看你了!”

“你……叫百里溪?”一直未出声的常山忽然问道。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公主就是大名鼎鼎的百里溪,如何?”

常山一反怒色,迟疑了一下,问道:“百里岁是你什么人?”

“正是本公主的亲爷爷,威震四方的镇国公,比你可强多了。”

常山似乎没听到小溪言语中的挑衅,虎目含泪,激动地大声道:“好侄女儿,伯伯错怪你了。伯伯太混了!”

小溪张嘴正要惯性回击,没想到形势陡变,来了个180°大转弯,硬是愣在当场。

“爹!您是不是气糊涂了?她是杀害夫君的凶手啊!”

“不,她是百里后人,当年救我们一家的恩公百里岁的孙女,是爹爹错了。”

“爹,你!”常山长女见亲爹不顾尸骨未寒的女婿,反倒偏帮起凶手,怒火攻心,夺过手下人的火把,欲投到小溪身上。

“姐!”常山的幺女赶忙抢过火把,“你还不明白吗?姐夫才是坏人!他利用了你,欺骗了你。”

“你骗人,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常山长女发疯样捶打着自己的头,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常山一把扶起女儿,心疼地说:“女儿,要怪就怪爹吧。爹老眼昏花,不分是非,还将你许配给他,是爹害了你啊。”大女儿抱住父亲,失声痛哭。幺女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 ⊙ _ ⊙)虽然这个场景是很感人的说,可是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呀?还有,能不能先给倾倾解药撒?

三人演完父女情深镜头后,由常山男声优解说道:“当年我常山一家被满门抄斩,百里将军同情我无辜受累,私下放我出关,还因此受到连累,引起了澹台道的不信任,被举家发配到了边疆。我带家人逃亡至此,躲进深山避难。关于恩公最后的消息,便是知道他最终如愿有了个眉心红痣的孙女。后来便渐渐与世隔绝,失去了联系。”

“爷爷他在世时,时常提起您的名字,每每万分惋惜。可惜他的遭遇也甚是不平,始终不受信任,却一直忠心耿耿。我们百里家为国献出了好几条命,爷爷终于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失子之痛,离开了人世。”小溪见形势转向明朗,忙不计前嫌迎合道。

“唉,澹台昏君,残害忠良,不得人心!”常山收收眼泪,对幺女说:“给他解药。”

O(∩_∩)O哈哈~果然熟人好说话。爷爷,您可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啊!您的树荫好凉快啊!看常山二女儿犹带情意的眼神,喂赵倾解药。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刚才幸亏你救了我。

“溪儿……”赵倾终于发出了声音。

小溪忙扶起他,趁机谄媚说:“您老慢着。往常都是你伺候我,这次我也伺候伺候你。”

赵倾微微一笑,不再言语,静等力气恢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爱妻五星级的服务。

可惜这两人乐观的太早了。只听常山开口道:“既然是恩公后人,我便不留你,你走吧。”偏头看了看赵倾说道:“他不能走,要永远留在我悠游洞府。”

绝处逢生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诺,这周大结局。亲们敬请关注。

“为什么?”小溪被常山反复无常的态度惹怒了。与野兽同居这深山二十年,脑袋便退化到这地步了吗?哪里还有当年一代名将的影子?

常山看看哭泣的长女,再看看地上的尸体,说道:“他毕竟杀死了我悠游洞府的人,我饶他不死,但是绝不会放他出山。你放心,我绝不会为难他的,我会让他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人。”

“溪儿,别管我,你先走吧。”赵倾怕小溪又要犹豫,马上说道。

“常伯伯,您说得对。我爷爷在世时,就讲过几个关于您的故事。比如说……”

“小溪,莫要拖延时间了,常伯伯不傻。你就算讲到天亮,他的武功也不会恢复。他所中的毒,是我们这一带独有的草药淬炼的,即便服了解药,一时半刻也动弹不了。我意已决,你自己走吧。”

(╰_╯)你等着,等我出去后,把你的小九九全部告诉孔雀,让他扫平你的老巢!说什么恩公,不照样把人家的孙女婿占为己有,还说什么知恩图报?小溪头一次觉得澹台道有时候狠点儿也是有道理的。

“好。常伯伯果然痛快人。可是现在深夜子时,我孤身一人出去,好怕怕的。好伯伯能不能让我带点东西走啊?”

“好吧。”常山疲乏地说道:“只要你拿得动的,你就拿走吧。”

“谢谢伯伯,您人真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喔!”小溪咬着后槽牙发出伪善的笑。

“溪儿,快走!”地上的赵倾攒足又一次的气力催促道。

小溪知道常山他们一直在警惕的盯着自己,假意没听到赵倾的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祭坛处,对祭坛鞠了三个躬,然后抠出八卦仪的最后两幅卦体,塞到口袋。然后施施然走到赵倾身边,冲他甜美微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现在要自己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溪儿,莫再多言,快走!”亲眼见识了久居山林,变得反复无常的常山,赵倾深感没把握,见小溪在这等关头,还不忘拿她的八卦仪,又着急又生气。

“唉,真是不配合。你哪怕做出一点点伤心的样子也好嘛!”小溪俯身弯腰背对赵倾,“来吧,让他们见识一下百里第三代子孙的实力!上来我背你走。”

“溪儿,不要管我。”

“少罗嗦,你不上来,我立马改嫁。”

小溪虽背对自己,赵倾却仿佛能看到她真诚温暖的笑容,终于放下一切顾虑,用尽所有气力将绵绵无力的双臂搭在小溪纤细的肩颈上。

感受到赵倾的无力,小溪心酸的只想落泪。从来都是他陪自己恸哭,陪自己赴死,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主动一回了。一哈腰,起身,托住赵倾后身——竟然真的把高自己一头的青年壮小伙给背起来了!原来听到母亲从鳄鱼口里夺子的新闻,还不相信,现在终于相信了——人可以爆发的潜能是无限的!

小溪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之后是第二步,看来也没那么难嘛!大受鼓舞地越走越快,路过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常山父女和洞府众人,小溪边走边爽朗笑道:“诸位,再见了!我能带走的就是我最爱的老公了!常姐姐,柳臻骗了你,但是人间真情不会骗你,找个好老公嫁了吧。妹妹我祝福你幸福一生!哈哈哈哈……”

毕竟曾经是一代名将,还受过百里岁恩惠,常山一并众人并未食言,放任小溪背着赵倾离开了。于是纤细的千金公主,便负着人高马大的江湖楼主,发出超越菜篮子姐姐的神力,向着林外走去。也许是上天眷顾有情人吧,一向路痴的小溪,竟然顺利地走上了正途,视野越来越开阔,天空也显出了鱼肚白。终于否极泰来,云开雾散了!

“倾倾,你哭了?”小溪感觉到肩背部一片濡湿。

赵倾把头深深地埋在爱人的颈窝,没有回答。

“欸……这么容易就感动了?太容易泡了吧!”

“溪儿……”这个殿试头筹的状元郎,此刻却除了呼唤爱人的名字,再找不到更甜蜜的字眼儿能表达自己的幸福。这就是古诗里赞颂的爱情吗?这就是千百年来痴男怨女为之疯狂、不懈追求的真情吗?我赵倾何其有幸!

“小心你这份任人宰割的柔弱模样,引得我魔性大发,把你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哦。”

扑哧,赵倾忍不住笑了。抬抬自己一直垂到地面、被小溪拖着走的修长双腿,发现竟然能抬动了。可实在舍不得打断这珍贵美好的一刻,便偷偷不声张,狠心地任由纤细的小溪继续费劲巴拉地背着自己走。双臂也不再绵软无力了,可以稍稍能控制肌肉收缩了,便努力地再搂紧一点小溪纤细的脖颈,满心都是甜蜜,都是幸福。

“你还笑!”实心眼儿的小溪犹自不知情地背着比自己重好多的肌肉男,还要哄他不哭。故意痞痞地说道:“你那天沐浴的全过程,我可都看到了。哇,那小身材,简直喷火啊。”

谁知赵倾更加开心了,把头贴在她的耳朵旁,好像怕林中的精怪听到一样,柔声说:“其实我已经看过你了。”

“啊!”小溪差点把赵倾给扔了,“你你你,你敢!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

“你丫偷吃我豆腐你还拽起来了?快如实交代,什么时候?”

“你七岁在赵氏山庄河里洗澡的时候。”听小溪不以为然“切”了一声,继续不慌不忙爆猛料道:“还有结发的那晚。”

“不可能。我早上检查过了,什么都没变。你少做白日梦了。”

“哼,我能在一炷香的时间,把熟睡的你从将军府移到赵府再移回,你丝毫不会知晓。你说我能不能做到?”掉完男儿泪的赵倾,身心异常放松,竟然一不留神主动说出了埋藏最深的秘密。说完连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怎么这小丫头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就失常到这地步?

“啊!你竟然是个采花贼!啊!我嫁的都什么人啊!”小溪还没喘匀气,远处有马嘶鸣。

“谁?”

“溪儿莫怕,是黑冰它们,看来夏果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诺,这周大结局。亲们敬请关注。

倔强的小溪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大结局,届时会连发三篇以飨读者,敬请关注!

说黑冰黑冰就到,兴奋地挤到两人中间,不知道亲昵哪个主人才好。

“弟弟、弟妹!”姬大哥也到了,看到赵倾和小溪满身是油,赵倾竟然全身瘫软地被小溪背着,大吃一惊。

“少主!”姬大哥的手下扶着夏果,也骑马赶到。

几个利落的江湖打扮的人倏地下马跪下,“公主,属下救驾来迟,请责罚。”

终于见到组织了!小溪激动不已,看着这几个飒利的大男人,看哪个都觉得那么英俊潇洒、亲切可人。赵倾也很高兴,转而又暗地惋惜,好不容易跟小溪甜蜜地单独相处一会儿,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大哥完全忘了小溪纤细的小胳膊小腿儿的承重能力,自私的盘算。

一行人搀扶着伤员,策马前行,远离这个阴森恐怖的森林,来到视野开阔的绿草地,放下赵倾和夏果。

“姬大哥,他们没事吧?”

姬大掌门仔细摸脉探视一番,自信笑道:“这是他们萃取的焰洗山独有的迷虫草制的麻醉药,自认为厉害,没想到碰到我这个行家里手。弟妹放心,我只需两柱香的时间,便可配出解药。”然后带着手下人去就近采药了。

赵倾自打跟老几位打了个招呼后,便一眼不眨地看着小溪,温柔的眼神都要化了这片广袤的森林。夏果中毒浅,能够自行活动,便跟几个大内高手离开避到附近,留给二人私密的空间亲亲我我。

“溪儿,溪儿……”赵倾依旧词汇量匮乏的一遍遍唤着爱人的名字,任由她换下自己油渍的外衣,换上姬大哥的干衣。可当见她做完这一切,从口袋里取出两块八卦仪,犹如晴天霹雳,紧张的血液凝滞,面如土色。

“倾倾,对不起,”小溪强忍痛意,眼含热泪,“我又要食言了。我不忍心你亲眼看着我消失在这时空,我要先走一步了。答应我,以后好好地生活。我在另一个世界永远的祝福你。”

“你骗我,你不许走。”赵倾手无举措,痛恨自己不能行动,“我不许你走。”

“你答应过我回现代的。没有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后悔了,我不答应,你不能抛下我!”赵倾此时但凡能动一点,定将小溪拆骨入腹,彻底合为一体,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

“对不起。”小溪不忍再看,转身要走。

“夏果,夏果!”赵倾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www.wrbook.com)

“少主!”闻讯夏果赶来,见赵倾和小溪皆满面泪痕,大吃一惊,这两个冤家又怎么了?“少夫人,你这是要到哪去?”

“快拦下她!把她捆到我身边!”

夏果顿时明白过来,上前欲抓小溪,可叹这纵横二十年的少侠,如今四肢无力,如何是大内高手们的对手?反而被抓住拦下。

“果果,待我好好照顾倾倾。再见了。”小溪留下两个大内高手,带着另两个骑马逃一样的奔着京城飞驰而去。

小溪连续三天,日夜兼程,只喝几口水、咽几口干粮,像要燃尽生命的飞蛾一样,一路狂奔,直奔天京。越过城门,也不回家,直奔周芝玉处,跳下马就奔到他的住处。两高手见情形不对,互使眼色,留下一人暗中保护,另一人忙去宫里向澹台徵报告去了。

“师父,我找到八卦仪了。快启动仪式吧。你……?”小溪推门闯入,却见周芝玉身着白袍,四周用各种叫不上名来的古器,摆好复杂的图案,八卦仪中先找到的六卦被完美无拼缝地整合到一起,摆在中央,就差自己身上这两块填上就齐了。

“小溪,你终于来了。”周芝玉一身正装,站立当庭,显然已经算好这个结局,早就布置好,静等小溪回来。

“师父,我……”见美人师父清澈的眼神,小溪涌上强烈愧意。这个从自己刚来到异世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男子,虽说带有目的而来,但对自己真可谓尽心尽力、情同父女。自己也视他若亲父,全身心信赖着他,第一个把离奇身世告诉他。

是的,也许他的能力有限,只是一介小小的神官,没有澹台道的皇权,没有滕敬伯的智谋,没有于忆曾的潇洒随性,甚至没有大伯的血缘牵绊,但是——他赤诚的耿耿忠心,一心为人的无私奉献,让他在这些优秀出众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发出自己独有的耀眼光芒。

而他,早就算出自己会抛下他,自私的离开,依旧一如既往宠溺地顺从自己的心意,不问原因,无条件信任。如今,他正帮着自己完成在这世界最后的一个心愿,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没有夸张的行为动作,不用华丽煽情的语言,就只是宠溺地看着自己,笑容坦荡温暖,一如自己刚来到这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睛所看到的。可是,美人师父啊,你的眼里闪烁的,可是挽留的泪光吗?

“小溪,这种仪式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启动过,可能会不成功。你决定好了吗?”周芝玉缓缓开口道,声音慈悲的像光明大显时透人心魂的无上佛音。

“嗯。”小溪重重点点头,甚至没有勇气说声道歉。

“那好。既然小溪心意已决,我便助你达成心愿。”取来无暇白袍,示意小溪穿上,把她拿来的最后两块卦体,拼在缺口处,割腕滴血,念动古老的咒语,忽听“啪”的一声,八卦仪终于八卦合体,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曾经分崩离析过上百年。

周芝玉示意小溪站到正中央八卦仪后方,自己则站到八卦仪前面,与小溪中间隔着八卦仪面对面站好,两人身体中线保持在同一条直线,温柔笑道:“小溪,准备好,要开始了。”

小溪再也忍不住满眶的泪水,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喉头发紧,只能发出四字:“师父,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大结局,届时会连发三篇以飨读者,敬请关注!

大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众位亲,今日大结局,包括尾声一共三篇,一起贴。

周芝玉念动古老的咒语,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个存在了上百年都没有丝毫锈迹的神物,竟然转动起来,并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周芝玉见咒语起效了,更加快速的咏诵,八卦仪转得越来越快,光芒远超过了厅堂悬挂的灯光,小溪也紧张地全身紧绷。突然,“啪”的一声,八卦仪停止转动,光芒消失。

周芝玉打手势安抚小溪,搭起小溪的右臂,割腕取血,滴在八卦仪上。“别慌,再来。”再次念动咒语,八卦仪再次转动发光起来。可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再次转速减慢,光芒变淡。

小溪无意低头,发现胸前有隐约红光闪烁,原来是它!一把揪下颈前鲜红似血的鸡血石。果然,八卦仪恢复了转动,快得都快与桌面擦出火花,光芒大盛,小溪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恍恍惚惚,再看周芝玉停止了咏诵,与她对忘,眼神充满不舍。还没来得及感慨,光芒突然变得不再刺眼,竟然凭空显现出一副震撼的图像。

( ⊙ o ⊙)!外太空!这是宇宙飞行员拍过的宇宙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惊诧不已的两人抬头,只见澹台徵推门闯入,怒发冲冠。“小溪,你竟是要背弃我,离开这里了吗?”

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了啊。可面对如此熟悉的图像,二十一世纪近在眼前,也顾不得太多,冲周芝玉喊道:“师父,快点念啊!”

“好。”周芝玉丝毫不被自己的顶头新上司滔天怒气所动,继续念起咒语来。小溪觉得身子越来越轻,想动动手臂,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定在地面,动不了了。脑中也异常空灵澄澈,似被眼前浩瀚的星空画面吸住,与之心灵相通,随着画面的推移,仿佛身临其境,置身在无穹的时空中。逐渐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蔚蓝色的星球。这个星球逐渐放大,再放大。

“师父!”周童疯跑着进来,后面跟着慧愿大师。

“快拦下他们!”澹台徵怒极攻心,大斥道。

周童扑向师父,可周芝玉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念诵咒语。孔雀的手下推拉着周芝玉,他也纹丝不动焊在当下。另一拨奔向小溪的亲兵,则被空中没有边界悬挂显现的宇宙图像所屏蔽,像是撞到了厚厚的墙上,纷纷撞到跌倒在地。

“小溪!”澹台徵害怕了,不相信地亲自朝小溪走过去,果然,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挡住不能触上她。满腔焦急愤怒无处发泄,转身赤目怒看周芝玉,刚要开口下令,门口跌跌撞撞涌入一大帮子人。

“我的小溪儿,我的宝啊!”原来是百里家接到澹台徵的加急口谕,一家子人都奔到这里来了。菩萨奶奶被伯母们架着,老泪纵横,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哭着,“小溪儿,你忍心抛下奶奶走吗?你走了,我也不活了。要走一起走吧。”

“小溪,快停下来!”大伯脸都黑了。

百里冰和大哥也不信邪地冲过去抢妹妹,结果都被撞飞在地。

小溪终于目光松动,看向众人,抬了抬手臂,却只能抬到一尺高。指着空中越来越清晰显示的摩天高楼、车水马龙的现代化交通、高空飞行的飞机,对着众人开口道:“对不起,可这里是我的家啊。我要回家了,你们多保重。”

大家震惊地看着这完全陌生的世界的图像,一时间呆愣住了。事到如今,就连大条的百里一家,也不得不相信了溪儿是转世神女的说法。

澹台徵第一个回神,大斥道:“百里溪,你休想离开我一步。把周芝玉押下去!”当大家把怒火都对准周芝玉时,他喷出鲜血一口,血溅一地,终于完成了咒语,停止咏诵,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慧愿大师念个诺,“聚散聚终宿有度,缘时缘尽还缘人。阿弥陀佛。”

“你知道些什么?快说出来。”澹台徵朝着慧愿怒斥道。

“不用这么麻烦了。”此时有条青影闪过,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赵倾!只见他落在周芝玉身旁,衣衫褴褛,双目赤红,宛如恶灵出世。他从进来到落地,压根没看过震撼的异世景象一眼,全神贯注盯着小溪,目不斜视。此刻正用剑抵在周芝玉脖颈正中喉头气管处,冷冽地地对着咫尺天涯的小溪说道:“百里溪,我数三声,你自己走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这时画面已切到一个十七年中回忆了无数遍的地方——家,我的家!爸!妈!小溪惊喜地看着记忆中已模糊了的前世父母,又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老妈在厨房忙活着,自己憨厚的老公在旁打着下手,一向情吃白饭的老爸在看着电视,而另一个房间里,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在看着电脑屏幕。啊!那是前世的自己!小溪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自己就站在她的身后,紧张又好奇地看着这个背影。突然,好像心灵相通似的,这个背影慢慢转过头来,但要命的只转过一半就停住了,只能看到侧脸。正在万分焦急时,耳边似乎有人在呼唤,下意识看了地上一眼,神智犹自恍恍惚惚。

作者有话要说:众位亲,今日大结局,包括尾声一共三篇,一起贴。

大结局续

“周童?”小溪出声问道。

“你这个自私鬼,终于肯出声了。”只见周童卧倒在地上,紧紧扒住一人的腿。目光随着上行,原来竟是赵倾!他怎么在这?他的毒解了?脑子里下意识发问,忽然又觉得这些问题好陌生,就像很久远很久远前发生的事一样。怎么会这么问呢?什么毒?他中毒了吗?只见俊美无铸的青年男子昂然站立在自己的对面,面容铁青冷峻,直视着自己,每一分肌肉都绷紧着,仿佛蕴含了惊人的力量,一触即发。此刻,他线条分明的嘴唇微启,吐出一个字:“二……”

二?什么意思?小溪困惑不已。

“杀吧,杀吧,你把我们都杀了吧。百里溪,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杀?小溪困惑地看过去,见赵倾剑抵一人,这人脸色晄白,显然失血过多的样子。——周芝玉!——( ⊙ o ⊙)啊!小溪一个激灵神志清醒过来,赵倾要杀美人师父!“不,倾倾住手!”

赵倾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你乖乖走过来,我再放了他。”

见过了他开心的笑、悲痛欲绝的哭,甚至见过他很少在外人前露出过的害羞表情,就是没见过他如此漠然、面无表情的样子。看到他抵在美人师父脖颈的利剑没有丝毫松动,美人师父一副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样子,小溪大惊,“我现在动不了,你先放下他,我们慢慢说。”

“你以为我还相信你的话吗?”赵倾张开嘴,做出“三”的口型。

“等等,我这就出来。”小溪忙稳住赵倾。

“杀吧,杀吧,你不杀他,他也会死的。”周童泪流满面,改为抱住师父的腿,呜咽地说:“师父完成这个仪式,本来就是逆天而为,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然后愤而转向小溪,两眼喷火地斥道:“从小师父就视你如亲生,你扪心自问,他哪一点做的比亲生父亲差?这八卦仪本是用来保佑大初国的,师父为了你一己私愿,生平头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为你逆天改命,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为代价,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我就不明白,你在那个世界有爹娘,那你就可以舍弃这个世界的师父了?你太自私、太偏心了吧!”

“师父!”小溪泪流满面,看着美人师父。

“小溪,看看你周围的这些亲人朋友,你真的忍心离开吗?”澹台徵见小溪动容,忙劝道。

“孔雀!”小溪看看一脸沧桑的澹台徵,顺着他的话看看在场的奶奶、伯父伯母、哥哥们,甚至还有一脸慈悲的圆圆,心痛欲裂。

像是要加深她的内疚,周芝玉又是一口血喷出。“小溪,我周某人孤独一生,一心为民,没有私心。可自从认识了你,觉得自己终于是个完整的人了,真是很想听你喊我一声‘爹’,呵呵,是不是奢求太多了?”

“爹!爹!”小溪想要扑到周芝玉的怀里,无奈两腿移不动分毫。

“好女儿。”周芝玉终于落下泪来。转而看向澹台徵:“皇上,臣身为这大天朝的神官,兢兢业业一辈子,到最后却做了对不起先皇和您的事。”见澹台徵示意他说下去,喘口气说道:“小溪天生贵相,本是帝后的命格,但她与别人不同,成年后未来的命运出现分叉,于是我便问她她自己的选择。她告诉我她不愿受宫廷束缚,做不得皇后,而且一心想要穿越回家,这也是她唯一的心愿。

想我枉自自夸疼她若父,实际自从她出生便带着目的,想利用她神女前身,护佑我大初国昌盛。明明知道她孤身一个女儿家,却任由她涉险寻找八卦仪。看她一次次地差点死于非命,我愧疚不已,终于醒悟,想抛开身份,自私一把,做一个好父亲。故而欺骗了先皇,也亲自斩断了陛下您的姻缘。如今,唯有以死谢罪。”

“周芝玉,你……”澹台徵此时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向来妙舌生花的他,此刻再也说不出话来。人的一生,难道就要如此复杂波折吗?这个害自己痛苦一生的周芝玉,本应该恨不得扒他的皮才对,可如今见他失血过多、命悬一线,竟然无力去恨,如何也开不了口判他死罪。“孔雀,不要杀我爹啊!”小溪的求情惊醒了他。也罢,他的事先放放再说。“那你快出来。”

“我真的是动不了啊,真的啊。美人爹,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死的?”小溪此刻也不管穿越了,周芝玉眼看吐血过多,就要因为自己死在当下,自己却又动弹不了,别人也近前不得,焦急万分。

赵倾渐渐松开了抵在周芝玉颈前的利剑。看来溪儿她真的是动不了。离开赵倾的挟持,周芝玉一下子瘫软在地,周童痛哭流涕的抱住他大哭。

现在以悬空的图像为界,两拨人处于胶着状态。周芝玉哇哇吐血,薛老夫人晕厥当场,哭成一片,其余清醒的男人们则奋力冲过去抢小溪,前赴后继,愈挫愈勇。而小溪眼见自己的任性给爱自己的人们带来这么大的痛苦、甚至牺牲,懊悔不已,再也不想穿越了,一心想冲出来,无奈双脚像被焊在地上,纹丝不动。

“阿弥陀佛,劫数啊。”慧愿大师最不忍看这种生离死别的悲戚场景,尤其还是自己相知相识的好友,大声念着佛经。

劫数?赵倾突然灵机一动,掏出怀中于忆曾所赠白瓶——他不是说过,溪儿是周芝玉的劫吗?那么这瓶圣水,肯定有效。于是喝退众人,来到八卦仪前,把圣水倾洒到八卦仪上。众人屏息等着回应,一时间连哭泣的声音都停止了。

哗!只见八卦仪发出七彩光幕,溢光流彩,把整个大厅都给映亮了,绚丽多彩的奇特之光越来越炫目,美丽难以描摹,见之令人忘却一切俗世间的烦恼,犹如来到仙境,大家惊呆了,一眼不眨地看着这千年难遇的奇异景象。唯有赵倾,丝毫没在意这场绚烂的色彩秀,瞅准机会冲向对面,果然,不再有阻碍,一把抓住小溪,紧紧抱住她,忘情的吻着。

小溪被赵倾搂在怀里,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和温暖。倾倾,原谅我,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爸妈,21世纪的老公,对不起,我不回去了,我在这边也有了自己的新家,有了亲人和朋友,我不能离开他们,对不起。小溪艰难地转身回看,赵倾阻止住她的动作,惩罚样更加用力地抱住她的后背,从后面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吻着她的每一根发丝。小溪只好努力抬头,正好看到悬空的七彩夺目的仙境之光渐渐变暗,露出刚才的一幕,小溪不由屏息凝视——只见那个头回一半的侧脸,继续回转,渐渐露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啊!她是自己吗?明明就是自己,可是怎么又感觉不像呢?只见这张曾经对镜照过无数次的脸,此时目光正好望向自己,仿佛也能看到现在的自己似的,竟然冲自己点点头,——笑了。

( ⊙ o ⊙)!难道有人用了自己的身体?还不容小溪去想,光幕渐渐转淡,最后消失,只留有桌上的八卦仪。刚才现代的自己那一个点头微笑,竟然成了最后一个镜像。

“爸,妈!”小溪痛哭流涕。

赵倾这才有余神看看八卦仪,一把拽过小溪,跪地向着苍天说:“岳父、岳母,你们就放心把溪儿交给我吧。若怪,就怪到小婿一人头上!”

尾声

大家看到小溪被赵倾搂着,蜂拥而至,使劲对她掐脸弹脑门。大哥更是拽着她的耳朵拽到通红。可是也仅限于此,因为恶魔赵倾死死抱着小溪不松开,在她若干娘家人面前,依然旁若无人地亲吻着她的黑发,就像忘我啃着骨头的哈萨其,能把她的脸蛋和脑门腾让出来让她的娘家人享用已经不错了。

小溪挣扎着,赵倾方才略松开,两人连体儿一样来到周芝玉身旁。由于仪式被打断,他也不再吐血了,此时正满眼慈祥地看着小溪。

“美人爹!”小溪本想扑到他的怀里,无奈护食的赵倾紧紧抱住她不放,只能抓住周芝玉的玉手,亲了一下。“啊,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亲你了。——啊!”小溪揉揉被赵倾咬疼的耳朵,反正大家所有的人也都看到他吃自己豆腐的丑态了,无所谓了。于是小溪背着赵倾这个蜗牛壳,深情抓着周芝玉的手说:“爹,你终于成了一个正常人了。放心,你宝刀未老,闺女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嫩草娘,让滕敬伯嫉妒你!”

“哈哈哈……”众人在经历了失而复得后,看到小溪又厚颜无耻地调戏着周芝玉,若噩梦一场,终于梦醒天晴了,心情大好,哄堂大笑。

小溪又背着壳来到一直在原地未动的澹台徵面前,刚要伸手拥抱,被赵倾眼疾手快的紧紧拽住。赵倾如今如惊弓之鸟,把所有雄性都列为假想敌,成为急需心理医生辅导的病弱男人了。

澹台徵深深地看着这个自己所挚爱的女人,刚才千年不遇的奇异景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竟然是那么不同,而且她原本竟然应该是自己的皇后的。可是无奈命运捉弄人,看她身后警惕看着自己的赵倾,想他刚才竟然对近在眼前、千载难逢的奇异景象不屑一顾,全心全意顾护着小溪,对天长叹一声,“我不如你。你照顾好她,否则她还要回来做我的皇后。”

于是,我们穿越的故事终于到了尾声。赵倾抱着小溪,越过众人,使出轻功绝技,跃出皇城,来到郊外的一座花园别墅。狠狠地把小溪扔到天然温泉里,自己二话不说,在岸上除去外衣。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小溪慌张问道。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太震撼了,自己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就要接受新一波的视觉冲击。

赵倾丝毫没耽搁地继续脱着衣服,直到□,绝好的男性胴体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小溪面前。

( ⊙ o ⊙)!(*@ο@*)哇~

突然赵倾跃入池中,激起的水花落到了小溪惊呆张开的口中。赵倾一把拽过她,拉过她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小溪自己的心跳得更快。这丫竟然用起美人计了?!不知道我对美男毫无招架之力吗?小溪不自主地由他的脖颈看下去,坚实宽阔的胸膛,标准的八块腹肌,啊,又是在关键时刻被温泉氤氲的水汽遮挡住了。

哗!赵倾倏地站起,被挡住的部分带着水珠,赫然呈现眼前。饶是厚颜无耻的小溪,也又惊又羞,尖叫着逃窜,却被赵倾铁臂一把拽住。小溪面红耳赤,不敢睁眼,不敢回头,突然间胸前一凉,睁眼一看,啊,赵倾的咸猪手正在解自己的扣子。

“你你你,你做什么?”

“你刚才已经问过了。”赵倾左手固定住挣扎的小溪,右手单手解扣,“这是我们俩的新家,我在做夫妻该做的事情。”

“你住手!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小溪眼见自己要被扒成秃毛鸡,嘴上不停,亮出缓兵之计。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解了毒的赵倾,仿佛肌肉重生的X战警,臂力惊人,紧紧箍住怀中人。她那点拼命挣扎的动作,无异于蚍蜉撼大树。瞬间除去了两人间所有的阻隔物,——坦诚相待了。

(+﹏+)~O__O"…小溪甚至忘记了尖叫,呆傻的任凭他给自己揉搓洗浴。又在呆傻中被裹上浴巾,送到卧房,放在床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来他说趁自己熟睡时,把自己从将军府移到他的老窝再移回的犯罪前科,是真实的。

…………

由于我的亲亲读者中,有云英未嫁之人,所以接下来的具体情境我就不详细描写了。总之,赵倾终于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弥补了小溪逃婚那晚没有完成的憾事。等小溪终于被他放过,沉沉睡着,梦里忽然出现了久已离开的太子哥哥。

只见澹台烁音容笑貌犹似在前,露出他特有的温暖人心的微笑:“小溪妹妹!”

“太子哥哥,”画面真切地分不清梦里现实,小溪问道:“你还好吗?我好想你啊。”

“我很好,现在与父皇、母后团聚在一起。小溪妹妹,你原来竟然来自不同的世界啊。”

“是啊,我是带着记忆出生的。就是时间和空间不一样,其他都一样。”

“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好了,你在那个世界的身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她也是个好姑娘,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真的吗?”

“真的。小溪,我看到三生石了,原来上面真的刻有名字呢。我找到你的名字,在旁边又刻上了澹台徵、赵倾和自己的名字。”

“啊?”

“哈哈,这世我们仨比得不畅快,来世再战。小溪,来世再见!”

“太子哥哥!”小溪焦急地看着澹台烁身影渐渐模糊不见。睁开眼,见赵倾正望着自己,举手弹了自己的脑门一下。“大清早你怎么就欺负人啊。”

“看来你惦记的不止那个小白龙啊。说吧,老实交代。”

“不是这样的。”小溪揉揉自己的脑门,这厮,对自己下手越来越狠了,真是婚前婚后不一样啊。等一下,婚后?——啊!不禁低头看看自己——啊!自己竟然——竟然衣着很凉爽的跟他纠缠在一起!昨夜的种种如潮水涌入脑海。

“让你狡辩,让你再骗我。”食髓知味的赵倾大人,看到娇妻憨憨的样子,不禁又如同饿狼扑羊一样,狠狠地压身下去……

好了,我的故事终于讲完了。第一次发文,多次遇到瓶颈,多谢各位亲的支持,尤其是近在咫尺和远在天涯的两大美女的支持,方才渡过难关,做到有始有终,终于封坑。接下来我就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了,好好搜集素材,静心构思,争取再写一篇玄幻的言情小说。亲们,暂时告别了。有缘再见!

美人佩月伤月华

烈日当空,暖炉生香,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室内两人,一个手捧医书仰卧床上,一个执笔阅卷长跪案边,面色一致的平和淡定,那如置身于清风流云的摸样,让人几欲产生错觉……此时莫不是春天?

纱蔓飞扬,“噗”的一声一炷香燃到尽头。

“还有六个时辰。”雪沫目无表情地点好一支新香,继续回床上躺着,淡淡的眸子隐隐发亮。

“还有四个时辰啊?”玉无瑕配合地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更似忍笑。

“比起被你伤害的女子,这点惩罚算的了什么。”

“沫儿说的对,是我的过错,明明有了妻子偏又生成这副摸样,害了不少无辜女子芳心错付,罪过。”

雪沫嘴角略抽,不予理睬。也只有那些不明真相的才会把这妖孽当谪仙,罪过啊罪过。

“你自己是学医的,更该知道,躺着看书对眼睛无益。”眼不离案卷,玉无瑕淡淡道,却藏不住那细微至极的关怀。

倚月楼最近似乎越来越猖狂了,看来改日需亲自会一会这溪月楼主。

“可是我困了。”雪沫无力地摇摇头,将目光集中到医书中,从小到大,这是唯一可使她保持清醒的方式。

“那便睡吧。”

玉无瑕听罢,卷、笔一扔,便要起身。无雪宫、倚月楼……统统扔一边。

“跪下!”

佩月正要敲门,便听到这一声脆斥,手一颤,身子一倾,跌进了门。幸得玉无瑕掌风一托,才勉强站定,惊魂甫定地拂着胸口。

“少宫主!”眸光方定,急忙跪下,头垂得极低,“佩月失礼。”哪有主子跪地,属下站立的道理。

“莫怕,她方才是在说我呢,”玉无瑕无奈地摸了下秀挺的鼻,“你起来罢。”

“佩月不敢。”

“给你一个时辰。”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雪沫径自走到案边掐断香。

“好。”玉无瑕毫不迟疑地起身,落座,潇洒如风,丝毫不若跪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样子。

雪沫上前,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惊到了姑娘。”好一个美人胚子!眉如柳叶细裁,眸如星辰映泉,红唇欲滴,粉衣翩跹间秀出一个好身段,更难能的,在那柔婉中又自有一番冷静自持的聪慧。月下美人,美胜月华。

“佩月,那是少夫人。”玉无瑕望着雪沫惊艳的神情,暗道不好,又要受罚了。

“少夫人?”佩月喃喃,美目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垂眸,微笑,盈盈一拜。

“无雪宫切殿主佩月见过少夫人。”声音婉转动听,落落大方。

雪沫哪受过这样的大礼,暗暗踢了玉无瑕一脚。受,她的眼里没有尊卑;不受,又恐伤了美人心。

只是,这美人儿真大气!能将所有情绪在一瞬间压下,从容、淡定,她欣赏这样的女子。

被踢了多脚后,玉无瑕终于出面解围。

“佩月,你忘了,我们无雪宫无恁多规矩。你亲自从无雪宫赶来,必是有什么大事,且先坐下慢慢说来吧。”

那边厢,雪沫已挪好凳、倒好茶。

“谢少宫主、少夫人。”

两人一个言、一个行,没了拒绝的空间,佩月只好揽裙落座。

“少宫主吩咐调查的事一有些眉目了。自十几前至今确实有一批江湖人士相继失踪,但由于彼此间几乎无所关联,且人在江湖,本就是在鬼门关外谋生存,所以一直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可是,我们却发现,失踪的人都有一个共通之处 ……他们都曾去过一个地方……”佩月顿了顿,垂眸似是不好意思开口,“春/色满园。”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玉无瑕莞尔,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雪沫面色一红,她看的闲书真的不少。

“你什么时候去?”转头定定地望着玉无瑕。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询问的口气。

雪沫点头。

“好,我也去。”

玉无瑕还未作答,佩月急忙起身阻道。

“少夫人,少宫主只是去找线索……那里,那里不适合你去。”

“我知道那里是勾栏,”雪沫神色不变,勾栏又如何,不过是一种生存的方式,“所以,我才不得不去。”听语气,竟有些无奈。

“好。”依旧是清淡却温柔的声音。

佩月一怔,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至始至终,他们都不曾有过一丝眼神的交流,但他们的每一句话却是环环紧扣,仿佛在对方开口的那刹那便已洞悉其所思所想,仿佛……他们用的是一颗心。

他们并肩站着,白玉无瑕、素雪无痕,他们面色淡然、嘴角含笑,他们不交语、不对视,却兀自生起一道无形的屏障,牵住了他们,隔绝了别人。

“佩月先行告辞。”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佩月起身离开。

雪沫微微蹙眉,澄澈如雪后晴空的眸子映着微微的叹息,撇撇嘴对身后的人道:“加跪两个时辰。”

“好。”玉无瑕哑然失笑。果然……

佩月合上门,纤腰一扭,飞掠而去。她从未如此想要离开他,离得越远越好。倚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泪如雨下。几乎是从出生开始,她便开始学习不哭,喜怒不形于色是她生存下去的唯一方式。可是……那眼角不停滑落的是什么?轻触脸颊,那东西滑入手心,渗入被指甲割破的皮肤,又裹着殷红的血液滑下,疼,蚀骨的疼,却无法盖住心脏传来的伴着破裂声的痉挛的疼。

她永远忘不了三年前,那场梅园初遇。

那日,月色正好。

她倚在亭栏,百无聊赖地褪了鞋袜搅动一汪清池。消息有误,满园春梅竟无一支盛开。楼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懈怠了,回头定要好好整治。

然而,当她抬起头……纵使淡定如她也不免惊得忘记了呼吸。她看到了什么?!

远远地,有一人闲步走来。一树的傲梅在他身前次第绽开,铺成锦绣华缎,又在他脚后凋零追随,编出雪色轻纱,满园的春/色竟为他一人燃尽芳华。

月华朦胧,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她看的清他的眼。他似乎是为寻什么而来,却绝不是梅。他的眼淡淡扫过满树如雪白梅,温润如玉,却虚无缥缈,带着微微的迷茫与浅浅的失落。

她的心忽然化作这万千白雪中的一枚,向他飞去,如飞蛾扑火般的。她知道,她完了。

他似是发现了她,驻足定定地望她,忽的,启唇一笑,湛若神君。

“佩月楼主,幸会。”

“玉少宫主,幸会。”

本是仇人见面,奈何却是在这样美的场景。

“玉少宫主,踏雪寻梅,不知佩月有无此幸伴君长游?”许久的沉默之后,她听到自己如是说。话已出口,无法挽回,她只能定定地望着他。

那一刹那,她看到了那双云淡风轻的眼中掀起的微微惊诧,然后,他不笑了,认真得像个严词拒绝佳人投怀送抱的书生。

“我只是路过。”

哦,只是路过啊。她听到自己的心飘零若地,像这满园的芳华。天性使然吧,她竟突然粲然一笑,纤足一挑惊起水晶无数。

“我非莲足。”我可以跟着你。

于是她放弃整个倚月楼,收敛光华站在他身侧。

那时,她骄傲地以为,只要她坚持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她知道,无暇如他,这世上没有女子能配的上她,但她,一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可是,她再优秀又如何,终究,她不是与之相配的那一个。当她望着他空淡的眸底满盛的温柔缱绻、浅笑中的的明艳生动,当她见到那个女子,她终于知道,那时他那日所寻的是什么了。

或许,她不该这么心急的,不该在看到望殿主查出的线索时就主动请命来报告——只为了多见他一面。若不来这一趟……或许,梦就不会碎得那么早、那么彻底。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泪了,春/色多纯洁多美好一词啊……

呃,好安静啊,有人扯扯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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