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武林至尊》》 · 布衣天骄 · 2026-07-26
即便明知飘出来的元气无毒,叶风也不打算没有弄清所有事情之前,就冒然将元气吸入丹田中。
深吸了一口气,叶风借着紫剑散发出的光芒向洞内看了看,但因寒霜白雾实在太浓郁,叶风只是隐约看到十米处有一块三米长的冰块。
而冰块上放有一物,具体是什么却看不太清楚。
“那一冰块有棱有角长约三米,上面放的又是什么东西?这处上古世家的墓穴我走过了死尸铺成的阴阳路,在冰封之界奔走了大半部分,却始终没有见到上古世家的主人。难道墓穴的主人在里面么?”叶风没有冒然进入,站在洞口仔细琢磨了一下来到地穴的种种事情。
“我与司马川一战,被那小人用弯刀割伤胸腹,又扔下了万丈冰坑。现如今发现了水潭和冰洞,如果此洞是墓主人的洞府,我要不要进去?”叶风的话语顿了顿,沉思了片刻又道:“已经可以确定了,赠予我紫剑的老者当天就是走进了墓穴。他的目地是否只有一个?那便是我眼前的这个冰洞?”
凭借紫剑的品质,叶风早就猜到了那个老头绝非等闲。这样一个人来此,足以说明这里是有什么让他在意东西。
想来想去,叶风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山洞了。
“里面有元气飘出,想必是有人在里面。而我掉入此地已有三个时辰了,怎么却不见有人走出来?”
想到此处,叶风攥着剑柄的左手也用上了力,看向冰洞的眸子立即露出了警觉。
“若是放在先前,这个冰洞我绝不踏入半步。但是如今,我与司马川仇上加仇,就算此洞乃是龙潭虎穴,为了得到元气修复身体也要闯一闯。”
恒月派的掌门司马川对他做的一切,叶风有生之年绝不会忘记。同样,叶风也不会忘记司马川在坑边说的那番话,即便此刻叶风身受重伤,他也要尽快回到地面上。因为府宅之中,还有百号仆人家丁等着他去救。
不再犹豫,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借着紫剑散发出来的光芒,右手捂着胸口弯着腰走进了冰洞。
就在叶风走进冰洞的一霎那,一股至寒之气迎面扑来,使得叶风湿漉漉的衣服瞬间结成了冰。
“好冷,洞里和洞外的温度怎么相差这么大?”叶风猛地打了一个冷颤,顿时感觉从衣服传入体内的冰寒,刺的他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疼。
虽然此时冰冷刺骨极难忍耐,但叶风眼中依旧闪现着坚定,没有退缩半步反而抬起了腿,向着三米长的冰块走了过去。
此时在至寒的冰洞中行走,叶风真可谓举步维艰。短短的两米之距,叶风足足用了三分钟才走过。
走过了两米,叶风的衣服已经冻成了冰衣无法弯折。又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叶风也走到了五米处,他的发丝、眉毛、睫毛皆以挂冰。
走过了一半的路程,叶风艰难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见气体刚一出口,顿时化为了点点冰晶摔落在地,与寒冰地面化为了一体。不禁惊叹,此地的寒温着实让人心惊。
又半个时辰,叶风走过了七米。这七米的路段不长,但叶风仿佛感觉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走一般。
一个时辰悄然而至,叶风已经站在距离洞口九米处,他的意识已然模糊了起来。
这一刻,叶风感觉自己好似化为了寒冰,与整个冰洞融为了一体。
“元气……越深入……越……浓,还……差……一米。”
细弱的声音传出,叶风的双眼只剩下了一道缝隙。就连意识已然不多,好似冰洞中的冰寒连他的灵魂都封禁了大半。
但是在仅剩不多的意识下,叶风还是执着的向着三米冰块走去。因为他感觉到距离冰块越近,空气中的元气也就越加的浓郁。
另外,叶风他也想看看放在冰块上的那一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次迈出一步,叶风的呼吸更加微弱了。但他的执着依旧支撑着叶风前行,让他迈出一步后又迈出了一大步。
“我……会死……在这……里么?不,我……还没……救府中……人。”
叶风口中传出的声音要比蚊子挥动翅膀的声音还要小,即便将耳朵贴在叶风嘴边兴许也只能听个大概。
“我……不能死,我还……没杀……司马川,我的宗门……还没一统……江湖。”
“我……还不知道……家族的隐秘,古叶洞中……的历代族长……我也没见过,我还没有……打开……黑色的铁盒,我还没有教会……紫蝶妹妹如何经营拍卖行。”
“太多的事……没做完,还有……半米了,只剩下了……半米。”
叶风不想闭眼,但是最终他的眼皮还是合在了一起。
但是,一股不甘的意志让他闭眼的刹那间,再次抬起僵硬的右腿跨出了一大步。
站在三米寒冰前,叶风的眼皮轻微动了动,他想要睁开眼去看一看冰上物,想要确定周围的元气是否可吸入体内。
挣扎了数次,叶风的合起的眼皮才微微抬起欠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叶风看清身亲冰面上的东西。
也正是看到了冰上物,叶风即将涣散的眸子猛然间闪现出了惊愕。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我在梦境中么?”
“不,不是梦境,我是到了阴曹地府。司马川,你……杀了她。不……不……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也不知叶风哪里来的力气,只见冻住他右手的一指厚寒冰咔咔碎裂开,与此同时叶风的眸子猛然怒睁,右手不断掐诀而后五指瞬间弯曲,空气中的元气直接向着叶风的右手涌去。
时间不长也就半分钟左右的时间,一声声清脆的咔咔声响打破了冰洞的寂静。
再看叶风,他体外的寒冰砰砰的直接成为了冰粉,全部洒落在了冰面上。
就在叶风恢复自如的瞬间,他急忙散去了右手上的吸力,目露咦楞看着躺在冰上的人,叶风的脑海嗡嗡直响一阵轰鸣。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八世寻魂醒八年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眼前的二人又是谁?”
三米寒冰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衣袖上绣着数朵蓝色的牡丹花。
向着长裙的上段看去,银丝线勾出了片片祥云,下面则是绣着蓝色的碧波海面,整体形成了一副云海仙图。
女子的容貌更是极美,虽然闭合着双眼却风髻露鬓,皮肤更是细润如温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红,腮边两缕的发丝又凭添几分诱人,头上斜插一根白玉簪的衬托下,使得此女美若天仙,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其实,叶风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女子的容貌,才以身犯险吸收了空气中的元气。
叶风压了压心里的惊骇,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三米冰块后面,顿时瞪大了双眼,再次惊呆在了原地。
在这块寒冰的后面,盘膝坐着一个闭合双目的白衣男子。
男子三千紫丝凌乱地洒在身后,双手掐诀放于丹田前。
他的眉极为好看,眉梢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身正气、傲骨不凡。
在男子的右侧身旁倒插着一柄方天戟,戟尖两侧是弯月锋刃,五尺七寸的戟杆散发着乌黑的光芒。
光凭这一杆乌黑发光的枪杆,叶风便可判断出这把方天戟绝对是王器级兵刃。
冰洞中的二人,容貌都称之是上等。但让叶风震惊的可不是二人容貌俊美,而是这二人的长相以及女子头发上的那根白玉簪。
叶风盯着女子时,也看了女子发间的白玉簪许久。
不是叶风不敢摘下白玉簪,而是叶风心里不知是否应该摘下来。
“男子紫发,她也紫发。眼前闭目的女子又与她的容貌长相不差一二,就连躺在寒冰上的冰冷气质都不差分毫,这二人难不成是……紫蝶妹妹的爹娘?”
叶风感觉眼前的一幕及不真实,但侵入体内的寒气却告诉他是真的。
叶风不敢再去吸收周围的元气填补丹田了,他觉察到二人在这冰洞中,定是有他不知晓的隐秘。
以元气护着身体抵御空气中的冰寒白雾,叶风拿着紫剑走到了白衣男子身旁。
站在男子右侧,叶风顿时发现了此人身前有块不足半米见方的光洁冰面。
在冰面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叶风的剑眉微微一皱,警觉的看了一眼闭目的男子,之后将紫剑插入了冰地中,右手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向着冰面上的一排排字迹看去。
吾妻蝶儿,你以昏迷假死整整百年。我虽为你杀了西域左丘海这个妖僧,却对你体内的‘魂归极乐’之毒无可奈何。不过蝶儿莫要惊怕,近日夫君得知中土出现了一本天阶奇功,名叫‘九转寻魂决’,就算灭杀中土万万人,夫君也要为你夺来。
蝶儿,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请原谅夫君五十年没能照料你左右。今日夫君带着‘九转寻魂决’归来,蝶儿魂归**指日可待。
蝶儿,夫君用了三十年悟懂了此奇功,也明悟了‘九转寻魂决’便是以梦境转世九次,一世一百年寻你一缕魂。只要将你魂寻到九缕,便可合九唯一让你魂归肉身醒来。
叶风倒吸了一口冷气,侧头看了一眼白衣闭目的男子,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冰面上的字。
第一世,你为湖泊我为船,船在湖上漂百年,百年得魂不曾言。
第二世,你做大地我为天,天地无边共百年,百年得魂未相连。
第三世,你为树种我为人,人播树种长百年,百年得魂树下眠。
第四世,你成山峰我为风,风吹山峰又百年,百年得魂风消散。
第五世,你为烈日我为灯,灯火日光照百年,百年得魂灯油干。
第六世,你做女将我为兵,兵伴女将战百年,百年得魂坟前叹。
第七世,你成亡妃我为皇,皇坐金銮孤百年,百年得魂苦谁言?
第八世,你成凡女我为君,朝夕相伴渡百年,百年得魂话难谈。
看着字迹的叶风咽了咽口水,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男女,一股悲楚幽然而生。
叹息过后,叶风又将目光看向了刻字的冰面,想要看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蝶儿,八世寻魂八百年。我不知道第九世你是有意躲着我,还是苍天想让你长眠不醒。最后一世,我没能寻到你的魂。
但我韩非叱咤中土何曾言败?你若是躲我,我要知道原因。倘若是天要让你假死长眠,我便逆了头顶的天。
苦思三十三年,夫君决定将八缕魂合一,尝试是否能让你醒过来。
蝶儿,夫君错了么?八世寻魂换八年。你记得过往诸人诸事,却唯独忘了我是何人。可悲、可叹,我韩非恨,很那一缕没有寻到的魂,慢慢的全是对我的记忆。
八世轮回寻魂之苦,只是换回了你八年的生命。
你虽然不记得我,却情愿留在了我身边。你忘记了我是谁,也不知曾经爱我似海深,但在第八年还是为我生下了一女。
八年!弹指一挥间。所行之事、所谈之语让我韩非心不甘,但又能怎样呢?
蝶儿,一朝怀胎十月分娩,女儿降生你却未看一眼,人间悲苦,也莫过于此吧。
蝶儿,女儿出生便一头紫发,像我。女儿虽小,却脸骨尖尖,想来长大后必定是倾世之女,像你。女儿的名字夫君想好了,因你复姓上官单名一个碟字,又因我满头发丝皆紫,便为女儿起名叫韩紫蝶。
当看到冰面上刻下的韩紫蝶的一霎那,叶风的脑袋嗡的一声。
其实,叶风在看到冰上躺着女子的容貌时,心里就知道了此女和韩紫蝶有关系。
而且世间之人很少长有紫色头发的,况且盘膝而坐的男子和韩紫蝶的发丝均为紫色,叶风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虽说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件事确定了下来,叶风还是被惊的不轻。
缓了好一阵,叶风才压下了狂跳的心脏,将目光看向了冰块上的女子喃喃道:“复姓上官单名一个碟,原来紫蝶妹妹的母亲名叫上官蝶啊。”
再次转移了目光,叶风看着紫发白衣男子,他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韩非,紫蝶妹妹的父亲名叫韩非。从他所刻下的行行字中,已然表明了他和上官蝶乃是八百年前的人。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他二人……竟然和我叶家第一代老祖是同一时期的人。”
叶风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然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紧忙抬手将手指放在了男子的鼻下。
一声叹息从叶风口中传了出来,之后叶风又站起身来到上官蝶的身旁,试探了一下上官蝶是否还有呼吸。
就是这一试探顿时让叶风愣住了,随即伸出三根手指按在了上官蝶的右手腕上,片刻后双眸顿时一闪。
“还有脉搏,她……依旧处于假死中。”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离洞,上冰坑
韩紫蝶的母亲上官蝶没有死,着实的让叶风心中大悦。
然而,这份喜悦却被韩非的气绝以及上官蝶的昏迷冲散了。
轻叹了一声,再次回到韩非身旁蹲下想将最后一段话看完。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蹲着的叶风长叹了一声,站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白衣韩非。
叶风已经明白了所有事情,按照韩非所记载,韩紫蝶没降生之前,上官蝶又陷入了假死状态中。
为了有充足的元气能维持上官蝶不死,韩非便寻到了一个老者,用‘九转寻魂决’换取了老头三次光顾此地。
“与韩非交易之人,应该就是赠送给我紫剑的老者了。在这百年的时间中,老者每过三十年便会来此地一次,将这个冰洞中填满元气。而上一次我与他相遇,便是他第三次到来。”叶风苦叹喃喃着。
叶风看了一眼闭目的上官蝶,口中又传出了一声叹息。
叶风心里很清楚,即便洞中元气充足,上官蝶还是挺不过三十年。
这跟上官蝶数百年昏迷不醒有关,她的身体机能已经衰弱到了极致,长期以往恶化下去,消耗洞中的元气将会一年比一年多。
按照叶风的猜想,洞中的元气最多能维持她十年不死。当第十一个年头到来,上官蝶必死无疑。
“韩非所炼的‘九转寻魂决’的确玄妙,但九为极,寻最后一缕魂谈何容易?其实,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救活上官蝶。按照系统空间给的圣指回春医术中记载,中了‘魂归极乐’此毒也能救活。但绝不是他人为中毒者寻魂,而是用九十九种滋补灵魂的草药炼成药丸,中毒者吞下后第九天便可让灵魂归体。不过,想要寻到那九十九种草药,何止艰难二字能形容的呢?”
叶风深知那九十九种滋补灵魂的草药极难寻得,恐怕在清水国连三种都收集不全。
“哎!如果能寻到那九十九种草药,我倒是可以了炼制成丸。奈何……哎!眼下也不是苦叹就能奏效的,既然上官蝶以元气活命,我虽修为不高却也可近些绵薄之力。”叶风叹息着摇了摇头,走到了上官蝶的身旁食指点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将之前吸进丹田的元气如数送进了上官蝶的体内。
随着叶风丹田的元气快速涌出,之前的刺骨冰寒再次袭遍全身,冻的叶风直哆嗦。
但叶风还是没有停止输送元气,又过去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叶风猛地收回了手指,对着已死的白衣韩非深深一拜道:“韩前辈,晚辈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另外请恕叶风无礼,今日我要将你的方天戟带走。为了赔罪,叶风便将紫剑留下。”
叶风言罢,双眸一闪身子顿时出现在了方天戟旁,右手一挥直接抓住了方天戟的玄铁枪杆,奋力拽出后又来到了上官蝶的头前,双手抱拳再道:“上官前辈,叶风身上没有价值连城的佩饰。但此刻想将您发丝间的白玉簪带走,我会亲自为您女儿韩紫蝶戴上。”
叶风绝对不会忘记女子头上的白玉簪,那可是他活命的重要任务物品。
只见叶风咬着牙抵御着寒冷,轻轻的将白玉簪从上官蝶发丝中抽了出来。
“韩非前辈,紫蝶妹妹的娘亲我会想办法去就。眼下,叶风实在是不能久留了。等到叶风稳定下来,定然再次来冰洞探望。”叶风深深对着二人一鞠躬,而后不舍的看了一眼紫剑,转身紧握着方天戟冲出了冰洞。
刚一走出冰洞,叶风顿时感觉全身上下都舒服了许多,唯独胸口的三十多厘米的刀口因刚才剧烈的移动,又是剧痛无比向外冒出了鲜血。
“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暗算我的那一刀,我终究会用方天戟讨回来。”叶风的面色瞬间化为了阴冷,一晃右手将方天戟横于胸前仔细的看了看,暗道:“方天戟的戟尖和戟杆皆是由玄铁打造而成,算的上是王器中的上品。戟尖的那一点暗红之茫,想必是因为时常沾染鲜血被侵红的缘故。真不敢想象韩非前辈用这一把兵器,在当年上古时期杀了多少人。”
叶风猜不到具体的数字,但是凭借戟尖的那一点暗红的光,叶风觉得韩非最少杀了万人。如若不然,玄铁戟尖岂能被血水浸透?
抬手轻抚方天戟的乌黑玄铁枪杆,当叶风看到戟头顿时一愣。
叶风对戟不陌生,知道戟头两侧的弯刃是不能拆分的。
而这把方天戟的戟头却有两个按钮,当叶风好奇按下后只听嘡啷两声,两侧的弯刃摔落在了地上,方天戟竟然变成了一杆玄铁长枪,
“好好好!好一把极品王器。从今以后,我叶风便是你的新主。你若能陪我一统诸宗称霸武林,日后我必定为你重塑金身。”
也不知方天戟是真有灵性还是巧合所致。当叶风言罢的一瞬间,方天戟戟尖的暗红光芒微微一闪,好似迎合着叶风要一言九鼎不能失言一般。
叶风心情大悦,右手一挥只见方天戟随之而动,一股无形的杀气射出,只见戟尖并没有与冰地接触,却在冰面上刻下了一道长长的痕。
“不愧是上品王器级兵刃,怪不得能被韩非前辈留在身边。”叶风爱不释手的看着方天戟,之后别在了腰间抬头向上看了看,道:“我将九成元气都输送了给上官碟前辈,如今丹田中只剩下了一成元气,不知这一成元气能否让我顺利回到上面去。”
喃喃过后叶风看了看冰坑的四壁,紧紧的一皱眉头。
叶风发现四壁皆是挂满了厚厚的冰溜,想要踩踏着冰溜回到冰坑顶部,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冰溜光滑想要徒手攀岩绝非易事,而且坑底距离上面足有万丈,光靠两只手爬上去是根本不可能的,看来也只能倚靠它俩了。”叶风将目光从冰壁上收回,双眸闪动间看向了脚下的两把弯刃,捡起紧握了握刃柄,再次看了看冰壁,身子猛然冲了过去。
眨眼之间,叶风便来到了冰壁下方。只见他双脚一蹬冰面身子腾空飞起三丈多高。
眼看着叶风将要落下的一霎那,他那的右手向前一探,便将手中的弯刃刺进了冰壁之中。
这并没有结束,叶风又抡起了左臂,脚尖瞪了一下冰壁上凸起的冰溜,借力将身子向上窜去的刹那间,紧忙抽出了刺入冰壁的弯刃,双手交替又将弯刃刺入冰壁,向着上方急速而去。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艰难上行
叶风好似猿猴一般,动作轻盈而敏捷快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到了冰坑的上半段。
但随着叶风距离冰坑顶端越来越近,叶风也感觉到了下方传来了强大的吸力。
在这股吸力之下,叶风总是有种要坠落下去的感觉。
而且此时的叶风体力透支的也很严重,丹田中的元气几乎快要枯竭了。
让叶风头疼的还不止这些,随着他不断上行,刺骨的寒流都快要将他冻僵了,每次抬起手臂都异常的艰难。
“不远了,只差一点点的距离了。只要回到冰封之界,一切都将好办。”
“还有千丈。叶风,你要坚持住。你若倒下去,叶家主脉也就完了。”
“八百丈,不能睡。你的仇还没报,宗门刚刚建立,古叶山上的千人还等着你去主持宗门大典。”
“五百五十丈,叶……风莫要忘记,你在恒月派发……发下的誓言……还没兑现。你还没有灭了……灭了恒月派,没有杀了……司马川。”
在冰块下的五百五十丈处,冰壁上可见一个白衣少年双眼迷离,嘴唇发紫面色发白,握着弯刃的双手也被冻的出现了水泡。
“叶……风!自降生……之日起,你便被体……体内的黑气……折磨的痛不欲生。眼下这点痛对旁人足以致命,但对你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而已。坚持住,就算要是一死,也要灭了恒月派杀了司马川。”叶风的嘴唇微动,咬着牙喃喃着。
逐渐的,他的迷离双眼恢复了一丝神采,就连握着弯刃的双手也有了一丝力气。
只见他右脚试探着瞪了瞪下面的冰溜,缓了缓力气,挺着身子继续向上而去。
叶风的坚强,不是一般人同龄少年可比的。他所承受的苦痛,超过了许许多多人一生的苦楚。
犹如此刻,谁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陡峭的冰川上艰难爬行?谁又能想到他这一爬就是数千丈的距离?
没有人会想到,因为极少有人能做得到。
但是能做到者无一不是心坚之辈,若是日后不陨落,那么这类人必定成为龙凤天骄。
五百五十丈、五百丈、四百丈、三百二十丈。
叶风,用他坚强的心拉断了距离,当叶风距离冰坑顶部还有一百二十丈,他的双眼再一次闭合了起来,握着弯刃的左手松开了三指,只有拇指和食指还扣着弯刃的刃柄。
“上……不……去了么?我……感觉……很近……了,这是我的……极限了么?”
叶风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口中传出的细语也只有他一人能听清。
“不……是……极限,我……还没……输。”
叶风不服输,但他微动的嘴唇刚合起,左手两根指头扣着的弯刃突然一划,叶风的身子嗖一下滑落了百米,要不是叶风的右手还死死的握着刺入冰壁的弯刃,此时的叶风必定又摔落到了坑底。
胆战心惊的一幕刺激到了叶风渐渐停止跳动的心脏,只见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皮,微微的昂起了头向上看看,而后又看了看右手面上的水泡,眼中露出了一抹残忍。
“没……输。司马川,你……以为将我……抛下冰坑,就能……将我叶风……置之于死地?不能!”
叶风用仅存的一点精神冲着上方怒吼着,而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感抬起了左手中的弯刃,直接割破了右手面上的水泡。
肌肤被割破,疼痛让叶风的眼中有了神采,就连精神都恢复了一些。
“司马川,等着我,我马上就上来收割你的命。”
在短暂的清明下,叶风紧握了握左手中的弯刃,随后抡起左臂将弯刃刺入了冰壁之中,再次向着坑顶攀爬而去。
一百二十丈、一百丈、七十八丈、四十二丈。
当时间过去了三个时辰,叶风距离坑顶已经不足二十三丈。
在不甘的大毅力下,叶风终于距离坑顶不足二十三丈。但这二十多丈的距离,却好似成为了叶风难以跨过的天河。
“我……好……冷,手……也没了……知觉。爬不……上去了,真的……爬不……上去了。”
叶风感觉不到手在何处,因为他的手已经冻的血肉模糊了。
这一刻,叶风渴望体内的骨头带给他的神经一丝刺痛感,哪怕是一丝也能唤回他麻木的神经。
“要……死……了。”
叶风的双手十根指头渐渐有了松缓的迹象,已经没有了力气去抓紧两把弯刃。
眼看着叶风的十根指头将要离开了弯刃,叶风的身子却猛地一颤。
不知叶风为何会如此,但从叶风不停晃动脑袋上来看,他的脑海中好似闪现出了什么。
“爹爹,紫蝶妹妹、杨总管你们别死,别死……都不要死。”
虽然不知道此时叶风脑海中到底呈现出了什么,但是闭合的双眼中能流出两行泪,足以猜到叶风脑海中的画面定是让他极为悲痛。
“你们不要死,我会爬上去的,一定能爬上去。”
叶风猛地睁开了眼,其内尽是悲楚和泪水。
他没有去擦眼泪,而是抬头看着坑顶,缓缓的收回了血肉模糊的左手,对着胸腹上的刀口狠狠一拍。
霎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传出了深坑,又穿过了层层寒霜白雾,直至传到了三里之外哀嚎声才散了去。
此时在冰坑正西三里处,稍微驱散一下寒霜白雾,便可发现此地有五个人和一头全身雪白的幼年雪虎。
五人四男一女,四个男子身上都披着黑袍,袍帽已经被各自摘了下来,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正半蹲着身子,抚摸着身旁白虎的脑袋,剩下的三男一女正围着有一个已经没了呼吸的死人。
“四位师兄,小妹我说什么来着?你们还说他是穷鬼呢。他可是无极宗的内门弟子。”女子晃着从尸体身上翻出了一沓千两银票,得意的挥动笑着。
“嘿嘿!真是服了罗琦妹妹你了。怪不得能被三长老收为亲传女弟子,的确有过人之处啊。”四人之中一个高个子男人点着头,称赞开口。
“没错!不管是谁,只要被咱们罗琦师妹看上一眼,小师妹准能知道对方身上有没有银子。”四人中一个魁梧大汉对着罗琦竖起了大拇指,火热的双眼看着罗琦尽是敬佩。
“咳咳!行啦!咱们四个又不是刚刚认识罗师妹。那个……你们都挪挪身,你我的雪虎饿的眼睛都绿了,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先让我的雪虎吃了这具死尸。”
...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砍我头?就凭你们四个?
四人摇头笑了笑,往一旁走了几步给雪虎腾出了一个地。
只见幼年雪虎迈动着四肢走到了死者头前,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便想一口将死者的脑袋咬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叶风的哀吼突然传来过来,可把这五人吓了一大跳,就连准备吃人头的雪虎也是闭合了大口,转动着脑袋看向了冰坑的方向。
“谁?谁在哀嚎?难不成……?”刚刚第一个奉承罗琦的瘦高个男子咦楞道。
“什么难不成?依我看肯定是。走!过去瞧瞧。”
“嘿嘿!罗琦妹妹将银票统统收好。等咱们再干上一票,也是该离开这个冰封之界了。”
名叫罗琦的女子抿嘴笑了笑,将手里的一沓银票放在了怀里,对着戴好袍帽遮住了容颜的四位男子点了点头,之后身形一转直奔冰坑而去。
待罗琦跑出了三十多米远,这四个黑袍人哈哈一笑纷纷追了上去。
“小娘子!你慢些跑,累的本爷都喘不过来气啦。”
“前面的妹子,你就从了我们哥四个吧?只要你跟了我们,你吃香喝辣的日子在后头呢。”
“三位哥哥!不如您们将那个小浪货赐给我,以后四弟肯定不和你们挣宝了。”
自称四弟的胖男子速度可不慢,加上身后跟着一头凶残的雪虎,风头可是压过了其余三人。
“四弟所言差异,咱兄弟四人都多少年交情了?有美女岂能独吞呢?实不相瞒,大哥我见她第一眼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了。等哥哥玩够了再送给你可好?”
这五人也不知唱的是哪一处,刚刚还和和气气的。此时四人却对狼狈窜逃的罗琦不停羞辱,而且其中第三个黑袍人还时不时的射出一枚黑镖,吓得罗琦面色大变,向着冰坑奔逃的速度更快了许多。
时过不久,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左右的时间。
跑在最前面的罗琦依稀间看见了硕大的冰坑,当看到冰坑旁好似有人影在动,罗琦的双眸一闪冲着后面追击的四人点了点头,猛然间加快了速度冲向了坑边之人。
“美人,你就从了哥哥们吧,日后我们都会疼你的。”
“妹子别跑了,此地寒冷刺骨,不如来我怀里取取暖可好啊?”
……
接到罗琦的暗示,四人更是口无遮拦百般羞辱,而且那个会射飞镖的黑袍人,更是增加了射镖的次数,但每一枚射出的镖都打不中奔逃中的罗琦。
再看前头奔逃的罗琦,距离冰坑已经不足了四十米,大致看清了冰坑边的确是个人,而且还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年。
“救命!前方的少侠救救小女子,后面的四个恶棍要……要……。”
罗琦一边跑一边喊,转眼间距离少年不足二十米,然而她的呼救话语还没说完,前行的脚步猛然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后半截没说出来的话也生生的咽了回去。
罗琦年约十八左右,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此时看到的这一幕,却是罗琦迄今为止见到最恐怖的一幕。
她无法理解一个人的眼神怎会包含那么多的情感,有无尽的寒、有悲楚、还有怨恨。
她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双手被冻的血肉模糊,却还能死死的攥着两把弯刃不放,这股毅力让她不得不佩服。
她也无法想象到眼前的少年经历了什么,以至于鲜血染红了白衣,顺着衣角滴答滴答的流着血而不顾。
不仅是罗琦愣住了,就连后面追上来的四人看到白衣少年后也惊愕在了原地。
“这家伙……是谁?他目中透出来的冰寒,竟然充斥了滔天杀意。”
“我的天啊,这小子是从地狱黄泉归来的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活着。”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还要不要……。”
……
从这四人出口的话语中,可以发现他们并不认得白衣少年。
但若是恒月派的司马川在这里,定然会被血染胸膛、双手血肉模糊的少年惊的魂飞魄散,因为这个少年正是被他抛下冰坑的叶风。
最后的二十三丈距离,叶风用手撕裂了胸口处的伤口,以剧痛刺激着神经,使得叶风终于爬了上来。
此刻!叶风的身子在寒霜白雾中摇摇晃晃,但他的那双冰寒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前面突然出现的五个人。
罗琦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故作惊恐的向后看了一眼,对着四人双眸眨了眨,转头大惊失色边跑边道:“少……少侠!救救我,后面的那四个恶人要轻薄小女。”
转眼之间,罗琦就到了叶风的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方天戟,眼中渐渐露出了浓浓的贪恋。
叶风的寒目向后扫了扫,之后又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四个黑袍人,阴沉着脸一抬手将方天戟从腰间抽了出来,将两柄弯刃从新卡在了戟头两侧。
“我……不管……你们是谁,又有什么意图,立刻给滚出我的视线。”叶风手握着方天戟,同时也将方天戟作为了拐杖,神色阴冷目光透寒,一步步走向着前方的四个黑袍人走去。
叶风显露出的凶狠威压,让四个人隐藏在黑袍下的身子都微微颤了颤。
“好张狂的小子,将你背后的女子交出来。”四人中,最左侧的一个黑袍人上前一步冷冷开口。
叶风微微抬起了头,寒目带着杀意看了一眼走出来的高个子黑袍人,而后冷冷一笑继续拄着拐杖前行。
叶风的无视让高个子黑袍人蓦然大怒,右手伸出袍外点指着叶风道:“你是聋子不成?没听见我的话么?”
叶风的脚步微微一顿,仰头哈哈一笑,大有深意的盯着高个子黑袍人,冷冷怪笑言道:“交人?我从未护她,何来交人一说?”
叶风的这句话可是把刚刚言语的黑袍人气个半死,更是让叶风身后的罗琦微微一怔,看向叶风的目光中顿时划过了一抹狠毒。
“那个……这个……你……你休要张狂,既然被我们四人遇见了,想要活命就要破破财,将你身上的银票统统拿出来,我们四人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黑袍人被叶风的话顶的吱吱呜呜的,眼睛转了转又编了个理由,再次对着叶风开口:“把你手里的那把武器也留下,胆敢说个不字,看见老子手里的大刀没?我就用它砍了你的狗头。”
黑袍人言罢,只见身上披着的黑袍动了一下,从里面探出了一把森白大刀。
叶风看都不看那把刀,寒目死死的盯着黑袍人,片刻后咧嘴怪笑道:“砍我头?就凭你们四个?”
...
第二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狂吸元气
叶风的疑问顿时又让四人愣了愣,从新上下打量了几眼叶风。
“哈!我说哥几个,咱们今天杀了十多个侠者吧?没想到眼下还碰见了一个不怕死的小鬼。”高个亮刀的黑袍人阴森笑了笑,不以为然的晃了晃身子对其余三人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也别跟他废话了,就算他手里的兵器有些不凡,也不过是个只剩半条命的黄口小儿。这小子打扰了我的雪虎进食,若是三位哥哥不屑出手就把他交给我吧,正好我心里还有气呢。”
自称四弟的黑袍人走了出来,他这一动后面的幼年雪虎也跟了过来。
拄着方天戟站立的叶风,先是看看走出来的黑袍人,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那头雪虎,冰寒的眸子猛然一闪,心中暗言此兽不错,竟然通灵性。
叶风心中暗言之语别人不得而知,自称四弟的黑袍人看到叶风盯着雪虎,边走来边冷笑:“吓傻了吧?此兽名叫雪虎,就你这一副瘦巴巴的体格,还不够我的雪虎吃一顿的呢。刚才你搅了雪虎的晚宴,现在我只好杀了你喂它。”
“喂它?我还想吃了它的肉……。”叶风嘴角翘起,话还没说完,顿时感觉后面袭来一股寒气。
这股寒气袭来的突然,要不是叶风最初就感觉这五人不对劲,此时真察觉不到有人在他身后下黑手。
没错,在叶风身后下手之人,正是寻求叶风搭救的罗琦。
此时罗琦手里攥着一把精致的三寸短刀,刀尖直奔叶风的后背刺去。
“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今日我也气不顺,你们五个谁都别走了。”叶风右脚撞了一下方天戟的戟杆,只见戟杆顿时想后抬起,顶头直接撞到了罗琦的胸口,将罗琦蹬蹬蹬的撞退了三步。
还未等罗琦稳下惊魂站稳身子,叶风快速转身紧走了三步,右手不断变换指印,下一秒便掐住了罗琦的右手腕。
霎时!罗琦的小脸变得苍白无比,那双看向叶风的眸子满满的全是惊骇。
“你们四个蠢货,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救我,他……他在吸我的元气。”
四个黑袍人还傻愣着站着没过来,可是把罗琦气个半死,也顾不上什么辈分了,一边挥动着手中的短刀刺着叶风,一边破口大骂四个师兄是蠢货。
也不怪四人呆愣在了原地,在他们四人的眼中叶风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拿着一把不凡的兵器,本以为就是做做样子吓唬人而已。至于叶风的武功修为,四人不谋而合都认为是初期。
毫不夸张的说,四个黑袍人中的任意一个,想要杀死初期侠者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所以四人多以戏虐叶风为目的,暂时不打算将叶风杀了。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少年,面对他们的包围非但不逃,还在罗琦出手偷袭时动了武,四人心中岂能不惊?
而且,叶风的反应速度也超乎了常人。
在四人看来能有这般警觉的人,一是久经沙场之辈,对于每一人散发出来的杀气极为敏感。其二便是修为不低心智不俗,早已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哥几个!那个小子有古怪,都别愣着一起上吧。”刚刚向着叶风走去的四弟有意的停下了脚步,冲着后面的三人挥了挥手。
他知道罗琦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无限接近了侠者中期。只要闭关苦修些时日,不出三个月便能将修为提升到中期。
而此刻,罗琦以偷袭的形式都没得手,反而被叶风擒住了大惊失色,肥头大耳的四弟可不想冒然过去跟叶风一战。
“妈的!这个小崽子还能翻了天不成?咱一起上。”高个子黑袍人直接亮出了大刀,直奔叶风而去。
“还真是看走眼了,此人不是小鬼而是恶鬼。哼!你恶,老子比你还恶。”四人中那个魁梧大汉右手一挥,一柄大铁锤直接露了出来,随后被大汉高举而起,也向着叶风怒奔了过去。
黑袍中的第三人,隐藏在袍帽下的那双眼贼溜溜的乱晃,趁着叶风躲罗琦短刀的一霎那,右手一翻掌心直接多出了两枚黑镖,对准了叶风的头颅和右腿直接射来出去。
肥头大耳的黑袍人转身走到了雪虎身旁,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拳头大的肉,一抬手扔进了雪虎的嘴里,笑道:“雪虎!不是饿了么?那个白衣少年就是你的晚餐,快过去杀了他。”
两个人、两枚黑镖和一条雪虎同时冲向了叶风,着实的让叶风心中暗言不妙。
“人多欺负人少?这样可不好。”
还未等两枚黑镖临近,叶风掐着罗琦的手腕向一旁迈出了一大步。躲过了两枚黑镖后,叶风的左手拿着方天戟右手继续吸着罗琦丹田的元气,于此同时快速向着后方移动。
如果换在之前,叶风奈何不了罗琦。但眼下,随和吸走罗琦的元气越来越多,叶风抓着罗琦就跟摆弄一只小鸟般。
“救……我!我……我不想死。”
罗琦从未遇到过这等诡异的事情,随着丹田中的元气只剩下了两成,罗琦已然被吓傻了忘记抵抗,任由着叶风抓着她向后急退。
眼看着罗琦眼中越来越无神,手拿大刀的黑袍人暴喝一声,脚尖猛点冰地身子腾空飞起一跃,正好落在了叶风的面前。
“小崽子,你给我松手。”
大刀直奔叶风的右手腕砍去,但见叶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冲着持刀的高个子黑袍人冷冷诡异笑了笑。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叶风的右手腕贴着刀刃抽了回来,随之一个跟步到了持刀的黑衣人面前,右手快速伸出又掐住了此人持刀的手腕,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传入了他的体内。
就在这时,紧随其后高举铁锤的大汉也来到了二人近前,这大汉也不多言直接用铁锤砸向了叶风的脑袋。
在铁锤砸落之际,叶风的左手猛地用力将方天戟刺进了冰地中,一抬左手直接顶住了大汉的手臂,体内再次散出一股吸力冲进了此人的丹田。
“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对死一双。你二人求速死,我叶风便成全你俩。”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章 开杀戒
被叶风擒住的刹那间,二人的面色瞬间大变,此刻算是明白了罗琦为何会那般惊恐,以至于最后都放弃了攻击反抗。
高个子黑袍人的那张脸都惨白了起来,短短被叶风掐住两息时间,他丹田中的元气就被吸走了两成之多。
他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任由着叶风继续吸下去,他的修为必定从侠者中期跌落到初期,到那时莫说是杀叶风了,就算是逃都逃不了。
“你这个恶魔,放开我的手。”高个子黑袍人怒吼开口,下一秒从黑袍中刺出了一把小剑。
这把小剑不长,也就能有十厘米左右。其形状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冲出黑袍的一霎直奔叶风的腹部刺去。
叶风已经吃了一次亏,之前掐住两个黑袍人的手腕时,就特意留意着二人的另一只手。
眼下看到一把弯弯曲曲的小剑刺来,叶风冷冷一笑,双手下压向后一拽的同时,左右腿交错相继退后了一大步。
叶风向后这一拽差点没将二人拽个跟头,高个子黑袍人手中的小剑也刺空了。
短暂的交锋又悄然过去了三息时间。在这三息时间里,叶风又吸走了二人三成元气。
从叶风掐住二人手腕的一刻起,已经过去了五息,二人丹田中的元气已经被叶风吸走了五成。
要知道,这是一人的五成元气,二人加起来足足是十成元气。再加上已死的罗琦体内元气,叶风的丹田已经快被元气填满了,他的实力也逐渐恢复到了中期的巅峰。
中期巅峰不能让叶风罢手,他没坠下冰坑前的修为可是冲破了中期达到了后期。
“招惹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二人的忌日。”
此刻,叶风感觉久违的力量再次充斥着全身,抓着二人手腕的双手狠狠一用力,加快了强吸元气的速度。
一瞬间!随着叶风强吸的速度加快,这二人顿时感觉两成元气突然涌进了叶风的体内,使得二人彻底的乱了分寸。
“妈的!我们是恒月派的内门弟子。师傅乃是恒月派的二长老龚子阳。你今日伤了我们,他老人家一定会杀了你。”
“小崽子你还不放手?与我们恒月派为敌,清水国再无你安生之地。”壮汉也怕了,扯着嗓子对着叶风大吼。
这二人不说这番话还好,当叶风听到恒月派三个字,寒目猛地瞪圆,其内尽是滔天的凶芒和杀机。
“恒……月……派!”
三个字从叶风的齿缝嘣了出来,让这二人的神色顿时一怔。
“如果不是恒月派的人,我会让你们死的舒坦一些。但现在,我叶风要让你们痛苦的死去。”
叶风停止了狂吸二人的元气,同时暗自调动丹田的元气贯穿双臂,一用力直接将二人抡了起来,双手一松只见二人犹如飞盘直接飞出了二十多米远。
“砰!”
“砰!”
两声沉闷的声响传开,大汉捂着前胸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抬头看向叶风的眸子尽是惊恐。
“你是……叶风?”
大汉此言一出,三十米处的另外两个黑袍人吓得一哆嗦,隐藏在袍帽下的那张脸刹那间就没了血色。
会发镖的那个黑袍人和自称四弟之人没见过叶风,不仅他二人没见过,就连已死的罗琦也没见过叶风。
虽然没见过叶风,但昨日叶风杀了大长老朱亮一事,却早早的传入了他们耳中,着实的将五人吓个半死。
当五人得知叶风也来到了土龙丘,五人还彼此笑谈千万不要在里面撞见叶风,谁知本打算做完最后一单就离开冰封之地,没成想还是自寻死路亲自到了叶风面前。
不禁让人感叹,人的命天注定,大限将至必死无疑。
同样被叶风吓怕的还有一物,便是那头幼年雪虎。
只见距离叶风十五米远处,那头幼年雪虎的四肢不停在打颤,即便叶风一直没对它做什么,这头幼年雪虎也不敢挪动身子一下。
“现在知道恐惧害怕了?完了。”
叶风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大汉,鼻息中传出了一声冷哼,随后身形一晃直接到了大汉的身旁,弯腰抓着此人的袍帽,抡起了胳膊对其一顿爆摔。
“我叶风不仅要与恒月派为敌,我还要亲手灭了恒月派杀了司马川。”
怒发冲冠的叶风已经不记不清将大汉摔了多少次,当发现大汉气息微弱频死,叶风怒哼了一声停止了摔打,趁着大汉没死,立即用吸元神功将大汉丹田中的元气吸进了体内。
黑袍大汉,亡。
转过身,叶风充满怒火的目光直射倒地不起的高个子黑袍人。
叶风口中传出了阵阵冷笑声,身子一晃到了此人身前,弯腰抓着此人的右手腕,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摔打再次呈现。
此人的身子骨可比大汉弱太多了,根本就禁受不住叶风这般疯狂的摔打,也就十几下就奄奄一息喘不过了气。
“你的师傅是二长老龚子阳?”叶风停止了摔打,目露讥讽看着呼吸困难的高个子黑袍人,冷冷一笑道:“叶某连朱亮都能杀,龚子阳又算个屁?今日我要了你的命,用不了多久便让你师傅下黄泉陪你。”
叶风不等此人言语,右手用力一抓他的手腕,三息时间直接将其所有的元气如数吸进了丹田中。
直至此刻,叶风已经杀了三人。
如果他们不是恒月派的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注定难逃一死。
叶风缓缓的转正身子,目光凶残的盯着三十米外仅剩下的两个人。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两个了。”
会打暗器的那个黑袍人咽了咽口水,隐藏在袍帽下的小眼睛微微一闪,黑袍内的双手翻动,八枚飞镖直接破袍射向了叶风。
此人一出手,也不去看飞镖是否能击中叶风,急忙转身拔腿就跑。
“想跑?”
在叶风的眼中,此人射出的飞镖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只见他身形一晃将八枚飞镖一一躲过,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方天戟旁。
叶风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直接将方天戟从冰面中抽出,戟尖对准了寒霜白雾晃动的身影,狠狠的一用力将方天戟抛射了出去。
一声惨叫传出甚远,方天戟直接刺穿了身影,戟尖插在了冰地上。
叶风收回了目光,脸上逐渐露出了残忍的笑,看着雪虎的主人背手走去。
“接下来,便是你了。”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得虎、回镇
叶风杀四人所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一刻钟的时间。
这还是叶风有意让他们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倘若是给四人一个痛快的死法,叶风击杀四人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眼下,五人已经死了四个,独留雪虎的主人自称四弟的黑袍人还活着。
此人看到叶风走了来,黑袍下的胖身子猛地颤抖了几下,胆战心惊道:“叶……叶风!你……你敢杀……那个……你别杀我,罗琦身上有银票,那几位身上都藏着黄阶武功秘籍,我什么也不要,银票和武功秘籍统统都给你。”
叶风的剑眉挑了挑,面露怪笑停在了二十米处,道:“银票?武功秘籍?很不巧,我叶家唯独不缺这两样东西。”
看到叶风再次迈步而来,此人顿时慌了神,大惊失色紧忙再言:“对对对!叶家不缺银子和武功。那个……据我所致叶少爷您极恨司马川父女,我蒋清现在就退出恒月派,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叶风又走出了五米,听闻蒋清之语又停了下来。
不过,叶风好似不是因为蒋清所说的话停下来的,因为叶风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摸了摸身旁四肢都在打颤的幼年雪虎。
“小家伙通灵就是胆气弱了一点,不像是虎而是猫。”
叶风的无视以及出口的话语,让蒋清隐藏在袍帽下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叶少主,此虎名为雪虎,幼年时期是弱了一点,但长大之后可是凶残勇猛无比。如果您喜欢便拿去,倘若我蒋清皱皱眉头,就白活三十余年。”
“哦?”叶风侧目扫了一眼蒋清,蹲下身又摸了摸雪虎的脑袋,淡言道:“他怕死,所以不要你了。我知你有灵智,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办?”
幼年雪虎的灵智不算多,却也大概明白了叶风的意思。只见雪虎转身盯着蒋清,虎眼中的神色略有复杂。
雪虎跟随蒋清已有三年,虽然幼年的它灵智不多,听到昔日的主人把自己送人,情绪也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吼!”
一声虎啸响起,不带虎的威压霸道,有的只有不舍和悲愤。
“你吼什么吼?老子把你养大也没亏待你。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你也该报恩了。”蒋清怪眼圆翻,对雪虎的吼叫很是不满。
雪虎低头呜咽了一声,叶风轻叹再次摸了摸雪虎的脑袋。当叶风站起将目光看向蒋清后,两道寒芒直射而出。
“宠如人、它知被弃之悲,而人却不言离宠之痛。”叶风背手再次前行,口中又道:“你命为命,宠之痛便不是痛,该杀!”
“叶风!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已经将雪虎赠送给你了,你还想怎样?”蒋清对叶风的喃喃话语不感兴趣,他就想活下去,想让叶风放他一条生路。至于叶风所言的宠的悲痛,蒋清他毫不在意。
“怎样?雪虎我要了,你的命……我也要了。”
叶风嘴角翘起,脸上带着狠辣的笑,身形晃动到了蒋清的面前,还未等蒋清反应过来,右手已然扣住了他的脑袋,从五指传出的吸力轰然而入蒋清的丹田。
“叶风,你是个小人,你不得好死。司马掌门会杀了你,他会为我们报……。”
蒋清的话并没有说完,身子便瘫软了下去。当叶风收回了右手,蒋清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为你们报仇么?”叶风缓缓的攥紧了双拳,感受着丹田中的充沛元气,深吸了一口气眼露寒光对着蒋清的尸体冷冷道:“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
叶风言罢,走到了方天戟旁,将白衣撕下一块擦掉了戟杆上的血水,抽出了方天戟并没转头,却开口对着后面的幼年雪虎轻言:“你若想留在冰封之界,我不拦你。你若想认我为主,你不离、我便不弃。”
趴在冰地上的雪虎抬起了头,盯着寒霜白雾中渐渐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蒋清的尸体,虎眼中渐渐露出了挣扎。
当叶风的身影消失在了寒霜白雾中,雪虎慢慢的站了起来,直奔叶风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叶风没去翻出五人身上的银票,也并未去查看五人身上是否有武功秘籍。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叶风来说不重要,他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他,那便是回府宅。
叶风和雪虎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常年迷漫寒霜白雾之地。
这一路归来,叶风看到了太多的死尸。同样,随着越加临近入口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一声声咒骂怒吼更是刺激着叶风的耳膜。
更有意思的是,叶风发现走进冰封之地的每一人,不是黑袍遮身就是青纱照面,只有他叶风一人以真面目示人,着实的让叶风苦笑不止。
一刻钟后,一人一虎站在死尸铺成的路前,放眼百米死尸路,叶风口中传出了一声轻叹。
这条死尸路上,又多了数百具的新尸。或许是知道了尸体中的黑血不能碰触,所以也不知是谁指使的,用将近百根圆木将所有的尸体都压在了下面,而一根根圆木也成新的路,供给江湖人踩踏进进出出。
“墓中本无宝,因为有了许许多多的人涌入,这里却成了真正的藏宝之地。”叶风摇头轻叹,摸了摸身旁雪虎的脑袋,迈步踏上了圆木,口中再次喃喃:“恐怕就连韩非前辈也没有想到吧,数百年后他的墓穴,会成了江湖人杀人越货的地方。”
过了阴阳路,走出了生死门。叶风虽然不知道上古流传的警句,却站在门外转身看着里面,心中也有另一番见解。
“死尸路的尸毒不可怕,冰封之界的寒也冻不死人。唯独可怕的,是每一人心中的贪念。现如今,冰封之地成为了杀戮夺宝的战场。挣来夺去的不是金银和武功,而是灭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叶风收回了目光,转身神色阴冷的看向了万古镇。
“司马川,你最好莫做错事。倘若你血洗我叶家,我让你恒月派以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言罢!叶风身形一晃,冲下了土龙丘直奔万古镇而去。
在他的身后,幼年雪虎的速度快如风,不仅没有被叶风落下,隐隐的还有超过叶风的趋势。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抱尸
夜有乌云遮星,独月隐隐现。
万古镇,镇北。
一踏入镇门,叶风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这股味道极浓,让叶风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也让一旁的雪虎扑哧扑哧打了几个喷嚏,随后绕着叶风转起了圈,好像是想让叶风带它离开这里,它不想闻道这股烧焦味一样。
然而停下来的叶风却没理会雪虎,双眸看着自家府宅的方向,寒目之中渐渐有了潮气。
“回来……迟了么?”
浓烈刺鼻的烧焦味让叶风心里慌乱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也突显心头。
悲痛喃喃后,带着心里的浓浓不详的预感,叶风提着方天戟缓缓而行。
时过半刻钟,一人一虎走过了北街。
叶风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的北街,闻着渐渐浓烈刺鼻的烧焦味,他的双腿很是沉重,脑海之中更是一片空白嗡嗡直响。
跟在叶风身后的雪虎不停的打着喷嚏,起初围着叶风转圈想离开,但叶风的反常也让雪虎察觉到了不对劲,尽管不愿前行还是跟着叶风走到了西街。
“哎!我看人就是恒月派杀的,这火也是恒月派放的。我早就发现恒月派的司马川是假仁假义之辈,杀人放火无非就是贪图叶家的产业。”
“恒月派的司马川也真够狠的了,叶家可是有百号仆人家丁。就算他与叶风有仇,也不至于拿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仆人下手嘛。”
“此话也对也不对。行凶者的确可恨,但不一定就是恒月派做的。要知道,叶家是经营拍卖生意的,说不上是得罪了哪一路人,才会招来今夜灭门惨事。”
“狗屁!我就认为是恒月派干的。叶家在清水国也算个不小的势力,况且叶风都能杀了恒月派的朱亮,这等实力是寻常江湖人愿意招惹的?我看你就是长了一个猪脑子,什么事情都看不明白。难道,非要让司马川当着你的面承认,你才知道叶家百口人都是他下令杀的?”
“哎!不管是谁干的,叶府上上下下只剩下了一个总管,着实的让人同情啊。你们看这个总管也算忠心,凭着一把老骨头刚刚还冲进了火海,九死一生才把叶家祖宗灵位都带出来,真是让人敬佩啊。”
……
“嘘!都别吵吵了。你们看,是叶风回来了。咦?他……他这是经历了什么?我的天啊,他的胸口向外流着血,他的手……。”
西街上,古叶拍卖行已经化为了废墟,只有几根粗木大梁还没被火燃透,此时冒着丝丝黑烟散发着刺鼻的烧焦味。
叶家的府宅也不复存在了,若是走进一点去看的话,随处可见一具具烧焦的尸体。
拍卖行和府宅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此时拍卖行前的街道上围满了人,正对着废墟指指点点着。而叶风这一到来,吵闹的街道再也没有了半点声音。
他们都将目光看向叶风,在看到叶风和雪虎的一霎那,无一不眼露惊骇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们的眼中,眼前的少年好似从地狱九泉归来一般,胸口向外流着血,双手血肉模糊触目惊心,他们无法想象叶风用那双手到底做过了什么。
待叶风慢慢临近,街上的人一分为二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叶风顺着这条路,走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花甲老人身旁。
老人眼中无神,脸上的神色更是呆滞木讷,此时瘫坐在地看着面前一块块灵牌,嘴唇一直轻动不知喃喃着什么。
或许,老人在对灵牌说着什么,也可能是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以至于疯疯癫癫的碎语喃喃。
看了一眼杨总管,叶风抬头又看了看废墟,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后院,提着方天戟踩踏带着火星的灰横穿走过。
脚下点点星火带给了叶风一丝暖,但这暖却融化不了此时他冰冷的心。
看着一片狼藉的拍卖行前行,叶风双眼带悲又走过了内厅。最终!叶风站在了坍塌的府宅门前。
两扇府门已经烧了近半,被微风一吹火星四散纷飞。
府门旁,两具烧焦的尸体一趟一卧,已经辨别不出这二人的长相了。
迈步走进废墟府宅,叶风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脑海犹如被惊雷劈过一般,已然没了思绪一片空白。
走到府院中心,叶风停了下来,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干什么,也不清楚他为何要站在里。但是当叶风将方天戟翻转,将戟尖插入地下迈出一步后,可见叶风之前所站的地面上有了一小摊清水。
清水非水而是泪,是叶风的泪。
迈着沉重的双腿,叶风走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仆人身旁,缓缓的弯下腰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托起了死者,叶风面无悲怒眼无神,慢慢的走回到了街上,之后轻轻的将烧焦的尸体放在了地上。
转身,叶风一言不语,也不去顾忌周围众人异样的眼光,再次走进了府宅托抱起一具面部狰狞的女尸,又回到了西街轻轻的将死者放在地上。
再次转身,叶风又向着废墟中走去,十息过后又抱出来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时间缓缓流逝着,随着叶风来来回回近百次,府中所有死者都被叶风抬了出来。
此时的街道上,围观看热闹的人早就离叶家远远的了,好像生怕沾染晦气一样。
不过还是有两个人和一只动物在死尸旁,便是面色无神的叶风、和不停动着嘴唇的杨总管,最后一个便是幼年的雪虎。
雪虎很乖,即便不愿意闻到烧焦味,还是趴在了叶风的身边。
它有灵性,虽然叶风不言不语,却能察觉叶风身体散发出来的悲痛之气,这无言的悲痛让它看向一具具死尸时,虎眼之中也露出几分悲楚。
一丝秋风吹过,或许惊扰到了木讷的杨总管,只见他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当看到身旁站着的叶风,两行泪瞬间流了下来。
“少……爷!人……死了,全都死了,咱们的家……也没了。”
满满全是悲痛的话语传开,落入叶风的耳中一霎那,叶风的身子轻微颤了颤。
缓慢的侧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孤涩老人,让叶风的心像是针扎一样痛。
抬起手拍了拍杨总管的肩膀,当着街上数百人的面,叶风双膝一弯跪在了百具尸体前。
“总管!不要哭。这个仇……我叶风来报。”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盘问仇家为何人
这一天,叶风所受到的痛,不次于十五年来被黑气折磨的苦。
这一天,也是叶风十五年来伤的最重的一次。即便丹田中填满了元气,依旧难以止住腹部至胸口的伤口外流鲜血,也难以顷刻间修复他血肉模糊的双手。
然而这些痛,叶风忍受的住,同样也扛得住。唯独一伤,让叶风感觉好似天雷轰顶、痛不欲生。
此伤,便是心伤。
正如老泪纵横的杨总管悲言,人死了、家没有。
在今夜,叶风失去了陪伴他成长的仆人家丁,失去了朝夕为他遮风挡雨的家。若不是杨总管拼死在火海中带出叶氏祖宗灵位,叶风连祭拜追思之物都无一件。
此时,跪在百具烧焦的尸体前,叶风的目中有悲却没落泪。他的泪,在抱尸之前已经流干了。
如今跪在街上,叶风看着朝夕相伴的仆人家丁尸体,心里也在想着是否做错了?是不是应该由着恒月派来羞辱退婚忍气吞声?如果当初忍一忍,是否今日就不会造此横祸?
这些问题困扰了叶风一夜,叶风也用了一夜来思索这些事。
最终,当日头驱散了夜的黑,当照样照射在他的脸上,叶风知道了自己的心里想法。倘若还有来世,他叶风依旧会孤身怒上恒月派,当着恒月派的弟子和长老的面休了司马烟茹,撕毁红纸婚约发下那两句毒誓。
现如今,司马川灭杀了叶家府宅所有人,叶风抬尸体时也发现了七煞的尸体,这些人因叶家与恒月派的仇怨而死。即便如此,叶风也不后悔与恒月派为敌,但他却痛恨自己的疏忽和无能。
叶风恨自己疏忽大意,没有谨记剑宗少主于忠楠的提醒,以至于认为七煞无所不能,就算恒月派来犯也能如数杀退。
叶风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具备高人一筹的修为,是当今清水国的第一位侠士,就算借给司马川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到冰封之界追杀他,更不会派人深夜血洗叶家,同样也不敢一把火烧了拍卖行和府宅。
今天事,让叶风明白了一点,他的武功修为……太弱。弱的被旁人直接无视,弱的让人可以随意碾压欺凌。
今夜仇,也让叶风懂得了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以前,叶风时常自问何为江湖?在叶风看来,江湖便是饮酒纵马、持剑行侠仗义、为国为民。
现在叶风彻底明悟了,江湖并非是仗义疏财、替天行道所能概括的。其中还暗存着阴暗一面,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权与势的杀戮争夺,若人愚笨难以血为舞,若心不狠难以骨成威名。
日头已然升起,平日里的这个时间,西街上早已车水马龙。但今日清晨,古叶拍卖行门前的西街上却听不见了繁杂的吵闹声。
万古镇的百姓和江湖中人,都站在了西街的两头,遥遥望着街上的百具死尸,以及一老一少和一只趴着的幼年雪虎。
叶风,跪在这里已有数个时辰了。
他好似忘记了时间,听不见街道两侧隐隐传来的众人交谈之语。
他,只是默默的跪在百具烧焦的死尸前。
渐渐的,随着日头冉冉而起,温度也随之升高,在太阳的炎热温度灼烤下,百具尸体散发出的烧焦味更加刺鼻难闻了。
这股味道让街道两侧的人无不皱鼻,脸上均是露出了作恶的表情。
但是,在他们责怪叶风还不将百人埋了时,从镇北的方向急速而来一支由三十一人组成的队伍。
队伍中的三十人身上都背着一把剑,唯独前面骑着黑色骏马的男子没有佩剑,也因唯独他骑着马疾驰在前,所以极为引人瞩目。
突然到来的三十一人,可是把镇北处的众人惊的不轻。当看清了骑着黑色骏马的人,街上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急急忙忙向着街道两侧退去,给这三十一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转眼间,黑色骏马便踏上了西街,当马背上的人看到并排放着的百具死尸,此人紧咬着钢牙满脸的愤怒。
“叶老弟,是不是……恩?老弟……你的……头发……。”
来者并非旁人,正是剑宗的少主于忠楠。
于忠楠刚从马上跳下,看到叶风的一霎那,顿时瞪大了双眼,指着叶风如雪般的白发,吱吱呜呜的惊愕在了原地。
于忠楠的话语入耳,跪在地上的叶风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侧头看了看突然出现的于忠楠,缓缓的站起身抱拳躬身一拜。
“你我哥俩不必拘谨。”
于忠楠压下了叶风三千白发带来的惊骇,上前一步想将躬身的叶风扶正,然而就是上前一扶,于宗楠顿时看到了叶风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也发现了叶风胸口带着伤。
“你的双手……你胸口的伤……,我走以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忠楠想不明白他和叶风才分开一天的时间,叶风怎么就受了如此重伤。
叶风眨着眼看着焦急有些慌乱的于忠楠,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开,勉强的挤出了几分微笑,言道:“于大哥,你……怎么来了?”
“嗨!叶老弟,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做哥哥的岂能不来?你告诉我这百具烧焦的死尸,以及火烧拍卖行和府宅之事,是不是恒月派所为?”于忠楠咬着牙一跺脚,指着地上一排烧焦的尸体目露滔天凶光问着叶风。
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并未直言回答于忠楠的问话,而是再次抱拳一拜:“剑宗在清水国西北,距离万古镇足有千余里。于大哥您能此时敢来,想必昨夜就动身了吧?叶某有难,大哥您能连夜启程赶来,着实的让弟弟心里暖流暗涌。”
“屁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就告诉我,你身上的伤以及街上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恒月派干的?你要再不说大哥也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就回剑宗率兵灭了恒月,替你杀了那个卑鄙小人司马川。将那司马烟茹小贱人抓来任你处置。”于忠楠大怒道。
叶风微微一怔,而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于大哥,你我先不谈仇家是何人。老弟有一事求你,大哥可否答应?”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求他事
“就一件事?不如你说出十件,大哥都一一帮你办了。”
不得不称赞,这位剑宗少主的确豪爽,笑着抬拳打了一下叶风的胸口,大有莫说一件事,就算是十件、百件都帮叶风办了。
于忠楠的拳头力道不大,但打在叶风的胸口上还是让他咧了咧嘴,痛的冷汗直流。
“哎呦!”于忠楠抬手拍了拍额头,愧疚的再道:“忘……忘了,老弟你胸口还带着伤呢。那个……你说什么事吧,我立即给你办了。哦对了,办完之后你可要如实告诉我,这些事是不是恒月派所为?”
叶风苦笑了一阵,心中暗言于忠楠对他还真是没的说。这要是换做旁人也就是安慰一番,而于忠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问出是谁所为,还打算回剑宗率兵攻打恒月派,着实的让叶风心里暖暖的。
“大哥!你也看见了,我叶家只剩下了一个总管。他老人家将一生时光都奉献给了叶家,明日便是宗门大典了,我也无暇照顾他,您是否能……。”叶风看着杨总管,脸上露着苦涩说道。
“就这事?好办。一会我让弟子带着他回剑宗,好吃好喝伺候着,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大哥任你处置。”
于忠楠憋足了劲想听听叶风求他什么事,然后好竭尽全力帮助叶风,没成想只是安顿杨总管,于忠楠顿时有点泄了气。
坐在地上的杨总管微微一惊,他没想到叶风此时还想着他的安危,心中带着感动,却推脱道:“少爷!我哪也不去,我就留在这里。人死了家没了,但是还有叶家祖宗灵位呢。少爷大可去忙,不用担心老奴的。”
叶风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于忠楠,言道:“于大哥,去剑宗就不必了。您先替老弟垫付一些银两,在万古镇中买下一套宅院就可以了。”
“这……。”
于忠楠有点犯了难,不过发觉叶风的态度很坚决还是点了点头。
“另外,还要劳烦大哥你帮老弟张罗一下,把这些死去的叶家仆人都埋了。明日便是宗门大典了,老弟要即刻动身赶往古叶山。”
“这事也好办,交给哥哥了。”于忠楠毫不犹豫,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叶风抱拳再次躬身一拜,转头看了看杨总管,道:“总管,这些日子您就受受罪。等到风儿将宗门之事处理完,第一时间就接您过去。”
“少主说的哪里话?不过老奴在万古镇活了数十年,哪都不想去了。如果少爷您心疼老奴,就……就让老奴带着叶家祖宗灵牌在万古镇住下吧。老奴也累了,不想参合太多事。只要衣食无忧,每天给灵牌去去灰、单单尘就心满意足了。”
“这……。”叶风皱着眉也为难了起来,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你带着,我要祭祀时便回到万古镇。哦对了,总管你去给我找些针线来。”
“找针线?”杨总管一愣,心中虽奇却没有再问,站起身向着不远处的一家裁缝铺走去。
待杨总管走后,于忠楠看了看叶风,又想起了之前的问题,言道:“叶老弟,你倒是告诉我这些人是谁杀的啊?你可急死我了。”
于忠楠又问起了此事,着实的让叶风暗自苦笑阵阵。
“大哥!行凶者不明,我……也不知晓。正如之前街上人所说,我叶家是做拍卖生意的,说不上是得罪了哪一路的人。”叶风叹息道。
于忠楠的双眸一闪,大有深意的看了叶风几眼,阴沉着脸开口:“叶老弟,我可是把你当弟弟了,你若是瞒我可不对。”
叶风点了点头,勉强的挤出了几丝微笑道:“不会的,若是老弟知道,第一时间就告诉大哥。”
抬手拍了拍叶风的肩膀,于忠楠哀叹一声,随后转身对着三十人冷声开口:“傻愣着干什么?去买棺材、置办寿衣,再花银子请抬棺夫。彭天、徐达你们两个去东街给我买下一个大宅子。再雇佣丫鬟和壮丁仆人一百人,还有把日常所需一一给我置办齐全了。一会我就过去检查,要是令我不满意,等回宗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是!”
“是!”
三十人纷纷对着于忠楠一拜,随后一一全部散去,去张罗下葬之事了。
“大哥今日之恩,老弟没齿难忘。他日若有老弟用武之地,一指宽的小纸条随叫随到。”叶风抱拳拜道。
“这话说的就生分了,等叶老弟大仇得报,闲暇之时去剑宗陪大哥喝上几坛香酒便可。”
“一定!”
在二人交谈时,去拿针线的杨总管也匆匆走了回来。
“少爷,这是你要的针线。”
抬手接过了针线,叶风眼中闪现出了一抹狠光。
将针线握于手心,叶风再次横扫了一眼百具死尸,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了杨总管。
“总管!你可知……紫蝶姑娘去了哪里?为何百具尸体中无她?”
被叶风这么一问,杨总管顿时愣住了。随后目光也扫了一眼百具死尸,眨了眨泛红的双眼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少爷!昨夜老奴都吓蒙了,根本没留意紫蝶姑娘。现在百具尸体中无她,说明紫蝶姑娘没有死。但是去了哪里,老奴真的不知道。”
“哦?”
叶风的剑眉顿时皱紧,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此人就是那个拄着木拐杖的神秘老妪。
“大哥!我再求你一件事,待你回到剑宗后帮老弟调查一个人。此人是个老妪,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最为明显的是木拐杖上悬挂着一个碗。”
“老妪……木拐杖……碗……,难道……老弟你说的是……孟……婆?”于宗楠猛地睁大了双眼,眼中慢慢的全是惊恐,就连面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
“孟婆?”叶风一皱眉问道。
“老弟!此人我的确知晓。但眼下不适合告诉你,若是你真想知道此人的资料,务必要亲自来剑宗一趟。”于忠楠的面色变得很是严肃,就好像这个孟婆绝不简单,就连他这个剑宗少主都惧怕万分。
叶风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之后看了一眼杨总管,又道:“大哥,这里的事情和总管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动身赶往古叶山。”
“去吧!有大哥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给你办的妥妥的。”于宗楠点头淡言。
于忠楠的话语让叶风安下了心,抬手对着于忠楠深深一拜后,又看了看依依不舍的杨总管,转身走进了废墟拔出了方天戟和雪虎消失在了镇北的方向。
“杨总管,你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不?”
“于少主,老奴不知。”
“没看清行凶者的长相?他们都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手里都拿着什么兵器?”
“那群人身上都披着黑袍,有的使刀有人使剑,至于他们长什么样子我是真没看清。”
……
待叶风走后,于忠楠还不死心,又盘问起了杨总管。
然而,于忠楠认为去了古叶山的叶风,此时却从东街绕道了万古镇的南门。
站在南门处,叶风眼露滔天寒芒盯着恒月派的方向。
“司马川,昨夜你杀我叶府百口人。今日,我叶风必要让你的恒月派血流成河。”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穿针引线缝伤口
古叶山开宗大典迫在眉睫,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叶风去做。
其实叶风从土龙丘回到废墟府宅后,他的心里就没打算去古叶山。先前在西街上和于忠楠所说的话完全是哄骗安抚。
叶风心里自然知道行凶者是谁,他想大声吼出来此事就是司马川派出数个长老所为。他想让清水国人知道,恒月派的掌门司马川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卑鄙小人。
然而,询问行凶者的是于忠楠,一位得知叶家落难不惜劳苦、连夜赶路千余里来此相助的重情重义之人。
这件事,终究是叶家的仇。就算于忠楠情愿竭力相助,叶风也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准确的说,叶风也是不想让剑宗趟这浑水。
他和于忠楠相识不久,虽说如今称兄道弟,但叶风心里还是很清楚,二人之间建立起的情义还不算牢靠,还需要日积月累的磨合,只有经历过了生与死的磨合,方能成为可交心换命的兄弟。
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超越了普通朋友。叶风岂能厚着脸皮,让于忠楠大力相助报仇?
另外,叶风对于忠楠有所隐瞒,也是考虑到了于忠楠的身份。
于忠楠乃是剑宗的少主,若是真带着剑宗的弟子上恒月派,双方不开战则以,一旦剑宗和恒月派撕破脸开战,那可不仅仅是恒月派死伤惨重这般简单,剑宗也会损兵折将。
即以称大哥,叶风扪心自问,岂能暗下诡计坑害于忠楠?最终,叶风还是选择了隐瞒。
叶风也想好了,不管今日过后于忠楠是否怪罪他,他叶风绝不后悔今日隐瞒之事。
此刻站在万古镇的南门,拿着方天戟的叶风转身看了看西街的方向,脸上既有悲痛也带着一丝欣慰。
叶风的悲痛是他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让叶风欣慰的事情,是他认识了一位可交心换命的大哥。
转过身,叶风轻叹。随后摸了摸幼年的雪虎,道:“小家伙,我可没备上马匹,去往恒月派的这三百里路程就要靠你了。”
雪虎明白了叶风的意思,用头蹭了蹭叶风的腿,好似告诉着叶风上来吧,它有力气能拖得动。
叶风点了点头,抬右腿骑上了雪虎的脊背,还未等叶风坐稳,雪虎就跟撒了欢一样,爪子一瞪地直接冲出了三米,托着叶风直奔恒月派疾驰而去。
虎的瞬间提速快,耐力却比不上马匹。而且雪虎还是处于幼年,虽说力气大过初期侠者,长时间奔跑还是有些吃不消。
不过,这一路雪虎休息了四五次,还是在三个时辰后托着叶风到了恒月派十里处。
眼下若是一鼓作气用不了半个时辰,雪虎便能托着叶风抵达恒月派的山下。
但是叶风没有让雪虎继续前行,一人一虎在恒月派十里处停了下来。
“小家伙,在这里养精蓄锐一个时辰,稍后可是有场恶仗要打。”
从雪虎的背上走下来,叶风拍了拍雪虎的脑袋,随后抬头看着隐隐可见的恒月山,叶风眼中猛然闪现出了滔天的寒光。
怒哼了一声,叶风走到路边一根粗树坐下,在微风轻吹之际叶风张开了左手,看了手心的针线一眼,又将衣衫撕开露出了皮肉外的伤口。
穿针引线,叶风抬手将方天戟的玄铁戟杆咬在了嘴里,目光又一次扫了一下针尖,呼吸渐渐的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走到叶风身旁趴下的雪虎,虎眼中透着咦楞正盯着叶风,当看到叶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雪虎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要看叶风这是要干什么。
前一秒,雪虎还瞪大了双眼,就在叶风拿针的右手一动,针尖刺入了叶风胸口皮肉的一霎那,雪虎低声抽咽了一声好似不忍看到这一幕,紧忙侧过了虎头闭上了眼。
再看叶风,当针刺入皮肉的一霎那,两排白牙顿时死死的咬住了方天戟的戟杆,被血染红的衣衫顷刻之间便被汗水浸透了。
司马川的那一刀虽然没能杀死叶风,但也将叶风的皮肉划破半寸深。
一些疗伤丹药可以止住外流的血水,但是却无法让豁开的皮肉合在一起。所以叶风选择了用针线将豁开的皮肉缝死,用最残忍的方法暂时止住血水不断流出。
“呼……呼!”
在没动针缝合之前,叶风心里也做好了剧痛的准备。但他却没想到这一针刺入肉中,着实的不是一般的痛。这股疼痛,几乎都快要让他窒息晕厥了。
不过,叶风却没有放弃,牙齿死死的咬着方天戟的戟杆,寒目怒瞪的同时,右手拇指下压针头时又用指肚一推,针尖直接斜向上刺破了另一侧翻开的皮肉。
霎时,叶风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而下,噼里啪啦的摔落在地,顷刻之间便将干燥的地面侵湿了。
稍微缓和了一下伤口的疼痛,叶风缓缓的拽动着细针,只见长长的线丝挂着血水被拉了过去。
扥了扥线丝,叶风咽了一下口水,拿着细针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牙一咬心一横,再次将针尖刺入了皮肉中,右手拇指随之而动,针尖又从另一侧穿了过去。
可以说在没有麻醉草药的帮助下,这样硬生生的缝合伤口很少人能扛得住,这需要莫大的毅力和勇气。
因为没有毅力根本挺不过针刺皮肉之苦,没有勇气更不敢尝试这种疯狂的缝合。
叶风,缺的就不是毅力,就算是勇气也胜过了太多的人。
此刻无论是于忠楠还是心狠手辣的司马川,倘若看到叶风缝合伤口的一幕幕,都会被惊的脑海嗡嗡一片空白。
即便是雪虎见过了太多血腥,本身又嗜血对死尸毫不抵触,此时也一直扭着头不去看叶风,好似不忍去看叶风痛苦的样子,也不敢去看对待自身都这般残忍的新主人。
时间飞逝,恰好过去了一个时辰,方天戟嘡啷一声滑落到了地上,而叶风也掐断了被血染红的线丝,身子一软靠着树干呼呼喘着粗气。
“我的天,这辈子……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做这等疯狂举动了。”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颠倒是非
叶风永世不会忘记刚刚缝合伤口的痛苦,那可是拿针一次次往肉里扎啊。
更让他无法承受的,还是线丝从肉里穿行的疼痛,这种疼痛即便现在想一想,叶风的身子都会颤抖不止。
好在三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已被缝合,鲜血向外流的速度也缓慢了一些。只要叶风不做剧烈的运动,再配合金疮药口服调理,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伤口肯定会愈合完好如初。
但叶风会安心养伤么?显然不会,他之所以会忍着针线穿肉之痛,就是为了去恒月派大开杀戒,去为叶家死去的近百口人报仇。
此时,叶风已经靠着粗树缓了一刻钟的时间,感觉到了伤口处的火辣辣剧痛减轻了一些。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挥舞方天戟,给司马川的身体戳出一个大窟窿。也让他尝尝身体不停向外流血的剧痛。”叶风探身抓起了地上的方天戟,左手扶着粗树干,右手拄着方天戟站了起来。
一旁的雪虎也转过了头,不停得来回蹦跶,好似在为叶风能咬牙挺过来而高兴。
“真是一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走!去恒月派。也让我瞧一瞧你这小家伙是否威风,可否相助叶某大开杀戒。”叶风弯着腰用左手碰了碰雪虎的鼻子,雪虎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惹得叶风又是轻笑阵阵。
笑罢多时!叶风高抬腿坐回到了雪虎身上,雪虎昂起虎头嘶吼了一声,身子化为了一道白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直奔恒月派而去。
此时在恒月派的山顶紫月殿前,三百号人背手并排而站。
再向紫月殿的殿门前看去,司马川、司马烟茹、以及恒月派的七位长老均是在场。
“咳!今日紧急让尔等集合,是因我清晨得到了一个消息。”司马川的面色略带阴沉严肃,目中更是显着一抹悲痛,话语顿了顿轻叹一声道:“这个消息不用我说,想必尔等也有所耳闻了。就在昨夜,与咱恒月派交好的叶氏家族惨遭杀戮血洗,叶府中百口人只有一个管家活命。”
下方很静,三百位弟子没有一人言语,都笔直站着腰板听着掌门司马川言语。
“我与已故的叶龙天乃是世交,即便当今我的这位兄弟已经死了,我却也时常在睡梦中悲醒,站在窗边望着点点繁星弯月,感叹着天妒英才早早的夺去了我兄弟的性命。”司马川边说边叹,煞有其事一般。
“哎!昨夜叶家被一群神秘人血洗,我作为叶龙天生前的知己挚友也有难逃罪过。如果我可以派出几位长老在暗中保护叶家的人,兴许就不会有昨夜的杀戮之事了。”
司马川摇头连连叹息,脸上显露出的悲伤表情,确实将下方的三百弟子唬住了。
而知道真想的司马烟茹没有言语,偶尔看上几眼父亲司马川,也不知心里想起了什么,美眸之中也闪现出几分怒火和怨恨。
愤怒和怨恨之茫没有在司马烟茹的眼中持续太久,转眼间便化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则是傲慢和对下方三百人的不屑。
不过,今日的司马烟茹与以往还是有些不同的。若是仔细去端详司马烟茹,会发现她的神色比前几日更加冰冷了许多,而且眸子中也多了几分狠辣,甚至再若仔细品味她的眼神,会有一种目光深处无神的错觉,又像是透着无尽的淡漠死寂。
无神死寂被她隐藏的很深,倘若不认真去看的话,根本就难以发现司马烟茹眼神深处的变化。
“哎!现如今叶家被血洗,叶家少主叶风又下落不明。虽说一个月前叶风来咱们恒月派大闹一场,彼此之间很不愉快。但是我这个做叔伯的听到叶家落了难,心里着实的不好受啊。”司马川边说边抬起了手捂住了眼睛,好似在擦着眼泪一样,就连话语说道最后声音都颤颤巍巍带着一丝哭腔。
“掌门!心里不要难受。您对叶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况且,咱们恒月派和叶家已经毫无瓜葛,您也就不要太过悲伤了。”三百弟子中,一个中年弟子高声道。
“何云师兄说的没错,咱们恒月派也不亏欠叶家什么。一个月前那个废物来到恒月派,当着众人的面让您和烟茹妹妹下不来台,这样的人就应该杀之,而您老还宽宏大量放其离开,已经对得起已死的叶龙天了。”距离何云三十多米,一个瘦高的弟子言道。
“掌门!叶家遭此横祸也是罪有应得。前几****听说叶风那个病秧子走了****运,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侠者。他家拍卖行武功不少,偏偏修炼了一本邪功。依我看叶家被血洗,十有**是叶风用邪功做了丧尽天良之事,才会惹得老天都动怒,派下了神兵神将在一夜之间,将叶家上上下下百口仆人灭杀了。”
“对!这是老天在惩罚叶风。其实他失踪了更好,最好是死在了什么地方才解恨,免得再去残害咱们清水国的正义之士。”
司马川的一番言语挑拨,顿时让三百名弟子咬牙切齿的,倘若叶风在这里,大有将叶风扒皮抽筋活剐了的架势。
“哎!尔等静一静。你们的心情我司马川理解。但叶风毕竟还是个孩子,做了错事肯回头的话,还是有可能为国为民造福的。不过,现在叶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的让我牵挂担忧啊。而且,古叶拍卖行虽然被火烧了,但是没听说有人发现叶家的武功书籍和兵器在哪,所以此时召集尔等就是为了去叶家寻找武功和兵器。”
司马川的这一番话刚出口,顿时引起了下方三百人一片哗然。甚至一些弟子看向司马川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
那些弟子眼中的异样神色没能逃过司马川的眼睛,顿时让司马川在心里冷哼了几声。
“静一静!尔等是不是以为我司马川要吞下叶家的家产?非也!我司马川一身正气,岂能抢夺他人之物?我让你们去寻找叶家藏宝地,是想出资为叶风再建一座拍卖行。在叶风没有出现之前,咱们找到武功和兵器暂时为他经营着拍卖行生意。等到叶风归来,我做叔伯的便将这期间赚取的银子一文不少的归还给叶风。哎!我司马川此举也算对得起昔日好友叶龙天了,也是给自己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不得不承认,司马川颠倒黑白、心计已然如妖。根本就不显露丝毫贪恋叶家资产的意图,将下方三百人都忽悠的信以为真了。
“好啦!时候也不早了。龚长老,你带着他们即刻下山赶往万古镇吧。待我和六位长老交代完宗派中的琐事,也会动身赶过去的。”司马川侧身对二长老龚子阳开口,随后背着手走进了紫月殿。
除了龚子阳之外,其余的六位长老也没多言,转身跟着司马川父女二人走了进去。
体型较胖的二长老龚子阳正了正身,目光环视了一下三百人名弟子,高声道:“启程!动身赶往万古镇。”
然而,就在龚子阳发出启程令时,在恒月派的千节台阶下方出现了一人一虎。
“杀戮……要开始了。”
叶风一横手中的方天戟,毫不犹豫直接踏上了台阶,不急不缓的向着恒月派的山顶走去。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战一触即发
微风阵阵,吹动着叶风的三千白发飘摇不定。那一身被血染红的衣衫,在日光的照射下很是刺目艳红。
叶风的右手紧握着方天戟,戟尖的红芒更似沾染了一点朱砂,耀眼夺目彰显方天戟的不凡。
在血色衣衫和方天戟的衬托下,此时的叶风好似从远古战场归来的杀神,全身上下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杀气,更是为叶风添加了七分让人畏惧。
此刻,叶风握着极品王器级方天戟踏阶而上,后方跟着可堪比中期修为的雪虎,一人一虎转眼便到了千节台阶中段。
刚到这里,恒月派的山门顿时走出了数百人。
这数百人以一位胖男子为首,此人正是带队打算赶往万古镇的二长老龚子阳。
霎时!处于千节台阶中段的叶风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上方涌出的三百余人,嘴角微微翘起目露滔天寒芒,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叶风没有言语,脚步一顿之后继续拿着方天戟上行。
站在上方山门处的龚子阳看到叶风的一霎那,紧忙摊开双臂挡住了后方弟子前行,随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当确认不是他看花了眼,龚子阳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面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
恒月派的弟子不清楚昨日事情的真相,但龚子阳可比谁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此时叶风手持兵刃杀气腾腾而来,龚子阳断定叶风十有**是来报仇的。
“他不是死了么?此时怎么到了这里?难道说……掌门在上古世家的墓穴中没能杀了他?这下有些不妙了,恐怕要出乱子。”龚子阳眉头紧锁心里暗言,沉思了三息时间紧忙转身对一旁的弟子开口:“快回去通知掌门,就说……就说叶风到了恒月派,已经快要到了山门前,务必……务必让他尽快定夺,然后给我一个准确答案。”
龚子阳的话语略带着惊慌,也让一些弟子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龚长老!您是不是不愿意让他上宗派啊?这样吧,我们先行下去,将叶风打残轰走便是了。”
“叶风他就是个瘟神,叶家近百口人被杀就是他克死的。此时他又出现在了这里,想必是寻求掌门的帮助。哼!没那么容易,想要上山也要过了我这关。”
“龚长老,您先在此歇息片刻,正好等着掌门的定夺指令。这些天,清水国都疯传着叶风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朱亮大长老,我们都不信他叶风那般神武?依我看,那叶风指不定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会在朱长老不备之下将其迫害。既然今日叶风敢来恒月派,趁着这个时间我们下去跟叶风耍耍。”
叶风杀了朱亮一事,早就在清水国传开了。
而朱亮又是恒月派的大长老,被叶风杀死无疑让恒月派的所有人蒙羞。此时既然叶风来了,哪怕是掌门司马川会相助叶风,这三百名弟子也想将叶风打残。就算最后司马川要怪罪,俗话说法不责众,他们也不过是闭关悔过几日受受轻罚而已。
打定了主意,只见龚子阳身旁的弟子一窝蜂的顺着石阶而下,一个个面带残忍目露讥讽,直奔走上来的叶风而去。
龚子阳的面色都发白了,他有心想要阻止弟子过去,但身旁数十名弟子还没等他开口便飞身冲下了台阶,龚子阳想要开口喝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群蠢货!”龚子阳怒瞪双眼心中暗骂了一句,有转身对后方的数百人大吼道:“别愣着,统统给我下去将叶风擒住。”
龚子阳虽然没有看见叶风怎么杀死的朱亮,但是能让掌门司马川亲自出面击杀者,足以说明叶风有过人之处。
所以,龚子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数十弟子过去,必须要动用此地三百余人以人海战术将叶风擒住。
转眼间,叶风和冲下来的恒月派弟子就不足了五十米。
“大胆的叶风!你还敢来恒月派?存心寻死不成?”
“不要脸的废物,一个月前你在紫月殿说的那番话,我至今还记忆犹新。今日想要寻求我派掌门相助,就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哼哼!今日我们恒月派的上山石阶,便是你叶风的黄泉路。这条路你以踏上,那么今日就休想活着离开了。师兄弟们,杀了叶风替朱长老报仇。”
……
只见冲下来的恒月派的弟子口中大肆叫嚣,转瞬之间便到了叶风上方十米处。
看着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恒月派弟子,叶风一言不语却透露出了浓浓凶狠战意。
当双方距离不足五米,叶风的嘴角翘起脸上带着无尽邪意,一晃手中的方天戟,右脚用力瞪了一下石阶身子奋力向上跃起冲出。
就在叶风的身子腾空一瞬间,叶风的双手紧握方天戟的末端,全身力道全部涌向了双臂之上,方天戟挂着刚劲的风声轰然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传遍恒月山,方天戟的一侧弯刃直接劈掉了一人的右臂,弯刃带着血水下落砍到了石阶之上,在火花四溅的同时,一条足有五米长的裂缝弯弯曲曲的向上方延伸而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无半点怜悯,叶风丹田中的元气瞬间游走到双臂,狠狠用力将方天戟从石阶中拽出,同时身如离弦之箭直接冲进了人群,紧握着方天戟横扫八方瞬间杀了八人。
这只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快的让恒月派的弟子都没能反应过来。
霎时,叫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鬼哭狼嚎般的吼叫。
入耳的惨叫声没能让叶风停止杀戮,一边挥动极品王器级方天戟,一边迈动脚步直上恒月派。
随着叶风不断上行,恒月派的弟子轰然倒下惨死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刻,他们算是真正明白了。眼前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叶风,绝对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一头残暴的恶狼。
很不幸,他们知道的晚了一些。而且此时这头恶狼已经愤怒,带着滔天杀机每踏上一节石阶都会收割走七八人的生命。
这一刻!恒月派的弟子脑海中心想的只有一个字,逃。
他们不敢向山下逃去,因为叶风的身后还有一头残暴的雪虎,只要有人在叶风一戟之下没死的,无一不是被雪虎扑倒咬断了咽喉。
当然了,恒月派的子弟对雪虎并不陌生,都知道这头雪虎乃是同门师兄蒋清的宠物。
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眼下但凡看到雪虎的恒月派弟子,无一不将蒋清祖宗问了十八遍。
...
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戟杀百人
推荐阅读: ? 龚子阳是恒月派的二长老,武功修为仅次于死去的朱亮。
此时他站在恒月派的山门下,紧握双拳阴沉着脸看着下方的杀戮。
龚子阳有心冲下去参战,可是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向前迈出一步。
他想要参战,那是因为叶风当着他的面肆意杀着恒月派弟子,让他这个二长老毫无颜面可言。
他也不是不能迈动脚,而是他不敢踏出这一步。准确的说,龚子阳怕了,他害怕叶风像杀死朱亮那样将他的元气吸干。
“叶风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初次来到恒月派时还是个废物,怎么一个月过后就如此强悍了?即便我这个苦修三十余年的侠者,心里也对他产生了惧怕不敢下山与他一战。”龚子阳怒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喃喃。
心中怒言过后,龚子阳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门派,没能看到派去报信的那个弟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了个巴子,做个决定这么费劲么?之前我就跟你司马川说过,现在的叶风不同以往,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妪之语更不能全听。而你司马川非要密谋抢夺叶家的资产,派我们七个长老和那老妪去血洗叶家,而你还黑袍遮身亲自去杀叶风。叶家是被血洗了,你他娘的却没弄死叶风,如今叶风杀上了恒月派,就算你不露面也将其余六个长老派出来啊?让我一个人挡在这里,是有意的让叶风杀我不成?”
龚子阳气的一跺脚,心里喃喃咒骂着司马川。
不管是责怪还是咒骂,眼下已经无济于事了,叶风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距离他龚子阳已经不足百米。
“该死的,短短的半刻钟时间,就有二百多名弟子死在了叶风手里。司马川啊司马川,怪不得叶风指着你怒骂卑鄙小人,你做为一派之掌,如今死了二百多名弟子还不现身,真是让我等心寒啊。
”
说来也怪,叶风一路怒上斩杀了二百余恒月派弟子,可以说让龚子阳颜面荡然无存。但龚子阳却并不太憎恨叶风,反而咒骂恨起了司马川。
兴许与颜面相比较,龚子阳觉得生命更为重要。而司马川迟迟不派人相助,就是把他龚子阳往死路上逼。
此刻,已经杀到千节台阶上半段的叶风,将方天戟从一个恒月派的弟子腹部抽了出来,抬头看了看上方面色阴沉苍白的龚子阳,嘴角斜翘而起,挥动着方天戟再次展开了杀戮。
在上山道上还活着的数十恒月派弟子,一个个已经没有了战意,此时疯了一般向上逃窜。最初想要戏耍打残叶风的想法已然不复存在,大多数都怨恨爹娘没给他们多长出来一条腿来。
“逃回去吧,这样也正合我意。”
叶风的寒目盯着落荒而逃的恒月派弟子,脸上渐渐流露出了冷冷的笑容,随即又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方天戟,戟尖残留的鲜血划弧射出,在石阶上留下了一条血线。
叶风没有去数杀了多少人,在他心里这根本不重要。而且,他又不是一个嗜血杀人的狂魔,他是为了府中惨死的仆人报仇而来,何须去清点记住杀人数目?
不过,叶风从消耗的元气上,大致也判断出了杀死了多少恒月派弟子。然而这个数目不是叶风的终点,叶风也没打算收手而归。
“狗贼司马川,你恒月派死了这么多人,你竟然还缩在门派中不出。是又想跟我耍阴谋诡计么?哼!阴谋也好,诡计也罢。今日我叶风不血染你的恒月山,绝对不收手离开你的恒月派。”
如果说司马川没有出现,是有意让他杀人泄愤,叶风是万万不会信的。尤其是经过冰封之界的一战,叶风深知司马川属于老奸巨猾之辈。眼下司马川迟迟不率人出来,必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而这阴谋诡计针对的,正是叶风。
不过,这个圈套也已经被叶风识破了。在叶风看来,司马川无非是有意让他杀到恒月派中,再将自己团团围住。到那时,就算他长了三头六臂,也无法在数千人的围杀中存活下来。
“司马川,若你真有此意,以数百弟子的生命做诱饵引我去门派之中,只为了让我叶风插翅难飞的话,我叶风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性着实无情狠辣。”叶风深吸了一口气,寒目从上方收回,侧头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毛发的雪虎,淡言道:“小家伙,在这里等我可好?”
雪虎的大口还向外流着血水,原本凶残的目光看向叶风后,没有了一丝的残暴之色。
不过雪虎好似对叶风的话语有些不太满意,低声抽咽了一声,狠狠的咬了一口身下的死尸咽喉,之后用左爪拍了拍死者血肉模糊的喉咙。
叶风扫了一眼那死者的喉咙,用沾满鲜血的左手轻抚了几下雪虎的毛发,笑道:“我知道你凶猛,可以轻而易举的咬烂他们的咽喉,但是你还要留在这里。”
雪虎又低声抽咽了一声,刚刚奋勇斗志已然不在,就像是有悲伤乱心一样,情绪瞬间变得很是低落。
“小家伙,我留你在这里可是有原因的哦。你在这里养精蓄锐,等我在里面杀上一圈出来,你才有力气带着我逃之夭夭。要是你跟我一起进去,咱俩都累的筋疲力尽,莫说逃跑不成,最后你都有可能被他们杀了炖汤喝。”
叶风心里知道雪虎想跟他进去,但叶风心里可不想这么做。他要给自己留个退路,也好放手报仇后能有一线生机离开这里。
被叶风这么一说,雪虎缓缓的抬起了头,虎目盯着叶风看了片刻,往台阶上一趴同意了叶风的指令。
叶风淡淡笑了笑,站直身子向上看去。这一看,上方的一幕顿时让叶风冷冷一哼。
叶风发现,逃会山门处的那些恒月派弟子,都跟着龚子阳快速的撤回到了恒月派中。
“司马川啊司马川,看来你真想引我到门派中啊。既然你送来了二百余人让我杀之泄愤,我叶风岂能不入你布下的杀局还礼?”
叶风挥动方天戟背于身后,踩踏着石阶来到了恒月派山门下,身子略微一顿后,迈步走进了恒月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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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以成魔?
恒月派的硕大广场上,此时整齐站列着一排排恒月派弟子,粗略估算人数不会少于六千。
兴许真被叶风猜中了,司马川就是有意让叶风他走进恒月派,以至于六千余弟子各站两侧,让出了一条道好让叶风走进门派中。
此刻在紫月殿前的台阶上站着七人,其中一位正是刚刚还在山门处的龚子阳。他乃是恒月派的二长老,其余六人能站在他身旁,叶风不用仔细去想也知道这六人便是余下的六位长老。
手持方天戟步步前行,来到紫月殿前台阶下,叶风将方天戟的末端往青石地面一磕,在青石咔咔炸裂出数十道裂纹之际,叶风的目光带着冰寒横扫前方七位长老。
这七位长老叶风都见过,他第一次来到恒月派休了司马烟茹,这七人也都在紫月殿中。
其中的二长老龚子阳,叶风更是熟悉再熟悉不过了。当时龚子阳可是和大长老朱亮请令,要在紫月殿中将他叶风杀之。
至于剩下的六个长老,叶风却叫不出名字。此刻依次看过六人,叶风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那双寒目也随之流出了浓浓憎恨和凶狠之茫。
叶风心里清楚,就是眼前的七个长老血洗了叶府。
眼下叶风目光不善的盯着七人,恒月派的七个长老也在盯着叶风。
龚子阳的面色还带着苍白,不过脸上却恢复了一丝血色,往那一站双手抱着肩膀彰显一丝威武,可见成功退回到恒月派又有六个长老在身旁,也给他添加了不少的胆气。
那六个长老一分为二,各站龚子阳的两侧。
左侧三人的年纪要比龚子阳的年纪大不少,已经步入了不惑之年。此时,三人倒背着双手撇着嘴冷眼盯着叶风。
站在龚子阳右侧的三人,年纪与龚子阳相仿不相上下,也就三十有四的样子。
这三人看向叶风的眼中透着轻蔑,其中最右侧肩上扛大刀身体健硕的五长老,正咧着嘴扫了一眼叶风手里的方天戟,眼神中虽有一丝惊奇但更多的还是不屑。
“叶风!好狂傲的小儿。你第一次来犯恒月,我派司马掌门仁慈心善,念在与你父叶龙天是世交放你离开。你非但不感恩,反而成了侠者后又一次上恒月,眼下杀了二百三十七名恒月派弟子,你真欺我们恒月派不敢杀你?”龚子阳眯缝着眼蓦然大怒。
叶风的目光移到了龚子阳的身上,耸了耸肩冷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今日你大开杀戒已经犯下了滔天罪恶。即便我派掌门仁义菩萨心肠,也对你的癫狂之举大为懊恼。特命我等七位长老为苍生除害,你若是弃兵刃投降,我等可以给你一个挺快的死法。如若不然,我派六千弟子便人人给你一刀,让你活活的痛不欲生死去。”
龚子阳的话语震响了整个恒月派,还未等话音散去,只见广场上的六千余名弟子齐刷刷的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直奔叶风轰去。
在六千人的威压齐轰而下,寻常人早就被吓破了胆。而叶风却站在六千人的包围圈中淡然转身,目光横扫周围凶神恶煞般的恒月弟子,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人听之胆颤心惊,充满了凄厉的味道。
“你……你到底鬼笑什么?”龚子阳彻底被叶风的怪笑惹怒了,抬手指着叶风怒吼道。
龚子阳两侧的长老也盯着叶风皱了皱眉,一个个冷脸对着叶风,鼻息中纷纷传出了怒哼。
“怪胎!癫狂至极的怪胎。叶家主脉没有一个正常的,怪不得烟茹会看不上你。”
“此子已入魔道了,今日必须杀之,万万留不得。”
“龚长老询问他数语,而此子一言不发。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到过一段话,入魔者嗜血、心恶喜杀戮、少言寡语却透着癫狂,多为修炼邪功被心魔反噬所致。现在看此子样样具占,我敢断定他以神智不清,说不定叶家上上下下百口仆人,就是此子魔性大发难以压制时一一杀死的。”
在龚子阳身旁,一个瘦脸身着长衫的老者手捻胡须,薄唇微动淡淡言。
听闻此言,叶风猛然转过了身,寒目直射瘦脸手捻胡须的老者,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爆凸而起。
叶风足足盯着此人看了十息时间,看着那个老者紧锁着眉头,后背都冒出了凉气。
“你要干什么?再敢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就等你死后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老者暗咽了一下口水,沉了沉气压声开口。
这老者乃是恒月派的四长老,略微精通天象、五行和占卜之术。虽说武功修为在诸位长老中属于垫底的,平日里却也颇受司马川的赏识。
别看这四长老的口音不颤不抖,但被叶风死死的盯着看,瘦成一条的老脸也已经变了色。
再看叶风,嘴角微翘冲着四长老冷笑阵阵,而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龚子阳。
“一个个废话如此多,叶某来恒月派是要取你们七人的狗命,可不是听你们絮絮叨叨。”
叶风的话音刚落,右脚猛踢方天戟的戟杆,在戟杆向后摆动而去的刹那间,叶风右脚一瞪青石地面,冲出的身子快如一道闪电,瞬间到龚子阳的身前三米,右手抡起方天戟对准了龚子阳的脑袋砍下。
别看龚子阳说的肆无忌惮,却暗地里也防着叶风。当叶风的方天戟刚砍下一尺,龚子阳的身子猛然暴退出了三米。
“砰!”
方天戟的弯刃直接砍在了台阶上,崩出的火花四溅,可是把方天戟两侧的诸位长老惊个半死。
下一息,只见两侧的长老纷纷暴退,远离叶风的同时对着八方恒月弟子大吼了起来。
“上!将这魔子碎尸万段。”
“此子心以成魔,可杀而不可留。恒月派弟子听令,能除魔者可领取黄阶中品武功一本,可得十万两雪花银子。”
悬赏之令刚从龚子阳口中传出来,顿时让八方弟子的精神抖擞,勾起了他们心里的贪欲。
在贪欲下,他们已经将叶风的强大抛之脑外,顷刻之间便将叶风围在了当中。
下一息!最靠近叶风的三十九个男子暗涌丹田元气,大喝一声直接向着叶风扑了过去。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章 杀五长老
这一刻,若是站在恒月派的高空向下一望,定会清晰发现壮观而惊骇的一幕。
手持方天戟的叶风被六千余人团团围住,他在正中挥舞着方天戟血战厮杀,犹如一头愤怒的雄狮一般,即便八方有再多的敌人,不恐惧不退缩。
不得不说,叶风手中的极品王器级方天戟,的确称得上是一把旷世奇兵。
那戟尖两侧的锋利弯刃,能毫无阻力的划破敌者的腹部,泛着红芒的戟尖,更是可刺轻易刺穿敌人的胸膛。
不知当年韩非使用这把方天戟是何等的威武,但如今方天戟在叶风手里,已然成为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器神兵。
杀戮起、血染青石、哀嚎震八方。
叶风在六千余名恒月派弟子中不停地挥动方天戟,好似真的成了生命收割者一般。
这一刻,他已然不去关注横扫一击,身体周围会倒下多少死尸。他不去关注刺出方天戟,泛红的戟尖会穿透了几人的胸膛。
渐渐的,叶风的意识之中只有了两式。其一是刺出方天戟,其二便是双手紧握方天戟杆,戟随身动、身随戟转,用锋刃迎战八方涌来的敌者。
这两式,已经被叶风深深印刻在了脑海之中。而且随着使出两式的次数越来越多,叶风的动作也越加的娴熟。
杀戮,依旧继续。
今日,并非是恒月派建派以来死伤最惨重的一次。但是,却是在门派中弟子死亡数量最多的一次。
在这半个时辰当中,叶风挥舞着方天戟已经杀红了眼,死在方天戟下的恒月派弟子早已过了三百人。
三百多具尸体已经堆起了十米高的死尸包,叶风手持方天戟独在尸堆顶,冷眼横扫八方恒月弟子不停的喘着粗气。
莫看杀戮时间短,叶风消耗的体力却惊人的大。
他的丹田中的元气已经所剩无几,没有元气的支撑,叶风感觉都快虚脱了一般,双手和双脚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就连随他征战厮杀的方天戟都隐隐有些握不住了。
身体疲惫虚弱还是其次,最要命的是叶风胸口处的刀伤再次恶化,即便有线丝缝合着,鲜血还是缓缓溢出不停,
缓缓挺直了腰板,叶风紧握紧了方天戟独站死尸堆上,目光横扫八方恒月弟子,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了紫月殿前七位长老身上。
一声凄笑传遍恒月派,在空中荡荡传开。
叶风的笑透着悲苦、透着憎恨。
这一刻,叶风杀出了滔天威压,没有人再敢小视尸堆上的少年。叶风他也杀出了尊严,为报仆人惨死之仇孤身再次踏恒月,凭借一戟之力战群骄的悍戚。
若是换做旁人孤身怒上恒月为报一仇,此人胆气已经值得敬佩了,况且被六千余人围在当中还能杀死三百余人,已然报仇雪恨可以退离此地了。
但叶风却没走,他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如今,戟已染血,天不惊地不颤岂能收?
只见叶风右手一挥方天戟,打颤的右腿狠狠的瞪了一下尸堆,身子一跃而起落地的一霎那,直奔紫月殿的七位长老而去。
叶风突然杀来,让这七位长老暗然一惊,尤其是那个会占卜、精通五行的瘦脸老者,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因为叶风,拿着方天戟直奔此人而去。
“给……我……死!”
转眼之间,叶风便到了紫月殿前,寒目看着面色大变的四长老,抡起方天戟狠狠的砍了下去。
“哼!狂傲的小儿,让我来会会你。”
方天戟刚落下一尺,一把大刀由下至上撩起,顿时与方天戟的戟杆碰在了一起。
“砰!”
反震之力将方天戟弹回,叶风身形一转横起方天戟抬目直射持刀大汉。
替瘦脸老者挡下这一击的正是五长老,别看他用手里的大刀磕飞了方天戟,但此人的右臂不停的抖动,显然是被撞击之力震的手臂发麻所致。
再看五长老手里的那把刀,与方天戟戟杆碰撞之处,刀刃已然被磕出了一个大豁口。
其实从最开始叶风走进恒月派,这位五长老就时不时的用目光扫向方天戟,从他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可以看出来,他根本就没瞧得上方天戟。就算方天戟的戟尖泛红彰显不凡,此人还是觉得方天戟也不过是一把中看不中用的兵器,与他手里的这把伪王器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正是因为心里的轻蔑,以及发现叶风的战力大大被削弱了,所以此时五长老才敢出手与叶风一战。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在他眼中华而不实的方天戟,却将伪王器天宝大刀磕出了一个豁口。
“小崽子!你……你竟敢毁了我的伪王器天宝大刀。我……我要杀了你。”
五长老勃然大怒,挥动着手中的天宝大刀,怒吼着冲向了叶风。
在五长老冲来的一霎那,叶风的寒目猛然一闪,脸上顿时露出了阵阵冷笑。
他不怕五长老冲来,非但不怕,叶风还很乐意此人过来。
“我不只是要毁了你的刀,我还要废了你这个人。”
冷眼盯着下落砍下的大刀,叶风的脚步向后退出一步,同时双手紧握方天戟的戟杆,沉气丹田双臂高举而起,砍下的天宝大刀轰的一声再次砍到了戟杆上。
“铛!”
两件兵器瞬间碰撞,伪王器天宝大刀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从刀身传来的巨大力道直接让五长老的身躯一晃,顿时觉得右臂发麻体内气血有些不稳,一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
再看叶风,脚下的青石咔咔炸裂成了数块,被震得双臂也是极痛。
这还是其次,要命的是叶风紧绷着肌肉全力抵抗,在巨大的震力之下,胸口缝合的线丝直接豁开了皮肉,鲜血顺着崩开之处不停的涌流了出来。
然而这些,叶风已然不在乎。
就在五长老的身子一颤的刹那间,叶风收手身形一转,方天戟随着他的身形而动,锋利的弯刃直接豁开了五长老的腹部。
未等五长老死去倒下,叶风一个跟步上前直接抓住了五长老的手腕,调动丹田元气游走奇经八脉,产生的强大吸力霎时涌入了五长老的体内。
这一幕,快的着实惊人。
当龚子阳等几位长老反应过来,叶风已经将五长老丹田中的元气吸走了六成。
“不好!叶风又使用了邪功。不能让他吸走元气,速速出手杀了他。”
龚子阳惊恐大喊,同时身子暴冲而出,紧握拳头直奔叶风打去。
余下的五位长老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紧随龚子阳冲出,打算合力将叶风杀之。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围攻灭杀
叶风第二次怒上恒月派,他要用手里的这把方天戟大杀四方,让鲜血染红恒月山。
他也要用自身的修为将恒月派的七位长老如数杀之,也要让恒月派的掌门司马川尝尽宗派元气大伤之苦。
眼下,面对恒月派的长老齐出轰杀,叶风鼻息之中冷哼一声,寒目透着战意雄雄,一脚踹出将死去的五长老砸向了龚子阳等人。
退!叶风随之退后了十米,方天戟被右手砰的一声插入到了青石之中。
缓缓解开衣扣,将无法再穿的条条血衣扔到了一旁,露着上半身的叶风右手一挥,又将方天戟从青石中抽了出来。
“哼哼!一起上?可是让我等的好苦啊。”
这一刻,叶风的寒目看着龚子阳等六人,而恒月派的六千余人全部注视着他。
准确的说,数千人看的是叶风的胸口,那道被线丝缝合的刀伤。
“我的天啊,那刀伤从腹部到胸口足有三十多厘米,真是触目惊心啊。”
“咱们六千多弟子都无法重创他,看来他的武功修为的确到了侠者后期。这样一个强者又是被谁所伤?”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也没有愈合的迹象,显然是刚受伤不久。在重伤的情况下还敢上恒月派,他叶风……真的不怕死么?”
“这叶风孤身怒战我等六千余人,真如四长老所言心以入魔?另外,他有这等实力,真的是来寻求掌门帮助的么?”
“蹊跷,这一次叶风来的蹊跷。掌门说叶家得罪了某一个大势力,才会惨遭府横祸。但他叶风不去追杀那一势力,怎么……怎么跑到咱恒月派来大开杀戒?难道说……不……不可能。”
随着叶风退去了衣衫露出了伤口,六千余人无一不惊。
他们震惊的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问题,甚至一些人心中隐隐觉得,叶风这一次怒上恒月派就是为了报仇而来,就好像血洗叶家的真凶就是他们恒月派似得。
震惊的不止是恒月派的弟子,就连龚子阳等六人也停下了身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叶风的胸口刀伤。
“看来掌门的确和叶风在冰封之界大战过,不知为何叶风又活了过来。眼下叶风退去衣衫露出了伤口,又在恒月派中大开杀戒,很多弟子都看出了不对劲。”龚子阳咽了咽口水,盯着叶风再次暗言:“还好叶风言语不多,如果将实情说出来,就算数千弟子不信,也会影响到门派的声誉。不行!必须要尽快将叶风杀死。”
龚子阳显露出了焦急,左右摆头和余下的五位长老对视了一下,只见六人一言不语直接冲向了叶风。
叶风将五长老的元气如数吸进了丹田,虽然没能将丹田填满,却也给叶风带来了无穷之力。
瞬间调动吸来的元气游走奇经八脉,叶风残忍的一笑,抡起方天戟冲出两步,对准了龚子阳的脑袋直接下砍而去。
冲锋在前的二长老龚子阳猛地抬头,在方天戟下落之际紧忙退后。
龚子阳退后的速度极快,但是还是慢了那么一丝,虽说躲过了弯刃,泛红的戟尖却划破了龚子阳的前额,鲜血瞬时破口而出。
瞬间退后一米的龚子阳已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此刻站稳摸了摸额头上的血,心里都后怕倘若退的慢一些,他就被方天戟给劈为了两半。
龚子阳被击退,而余下的五位长老却将叶风围在了当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恒月派的三长老十指弯曲呈鹰爪状,被磨得尖尖一寸长指甲,直接扣入了叶风的两侧肩胛骨中。
别看四长老的修为是最弱的,可是恒月派诸位长老中最为阴狠之人。特别是叶风那一戟想要他命,四长老此刻得以时机,从袖中抽出了一把三棱四寸小剑,奋力刺出直接穿透了叶风的后腰。
肩胛骨和后腰的剧痛让叶风仰头哀嚎了一声,猛然抬起左手想要去碰触左侧肩胛骨上的那只手。
凄厉的哀嚎声还未散去,叶风左侧身后的六长老双手探出,直接抓住了叶风的左臂,束缚住了叶风去吸三长老的元气。
同时,在叶风左侧身旁的七长老,也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条带着倒刺的链子,链子头上有个满是倒刺的铁球,在七长老一挥之下,铁球牵引着链子缠绕住了叶风的腰,当七长老用力一拽下,根根倒刺直接刺入了叶风腰际皮肉之中。
叶风右侧所站之人是恒月派的八长老,看到叶风想要挥动方天戟反击,八长老的双眸一闪抬腿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将叶风手中的方天戟踹飞,同时身形一晃直接扣住了叶风的右臂向后拉去。
叶风的左臂被六长老拉着,八长老又将叶风的右臂向后拉,使得叶风的前胸肌肉大张,砰砰砰的数响后,被叶风用线丝缝合的伤口全部崩裂,细线留下的道道伤口更加速了叶风流血的速度。
不得不惊叹,恒月派的诸位长老配合的极为默契。被五人锁死的叶风莫说动不了,就算能动都不敢轻易动一下。
原因无他,只要叶风晃动一下身子,从后腰刺出的小剑棱角就会咕嘟咕嘟往外大肆流血,而且两侧的肩胛骨更是剧痛万分。
最为要命的,还是缠绕腰际刺入皮肉的那条倒刺铁链,只要叶风稍微挣扎一下,倒刺好似要将他腰的皮肉勒成一根绳般,这股钻心袭遍全身疼的叶风生不如死。
叶风已然无力回天,他的双手被锁死,腰也不能吃力使劲,三棱的小剑肆意给他放血,两侧的肩胛骨被三长老扣的剧痛钻心。
而一退未动的龚子阳对着叶风阵阵冷笑,向一旁走去将叶风的方天戟捡回,用衣服擦了擦戟杆上的丝丝鲜血,目露精光大叹:“竟然是由寒铁打造,好一把绝世神兵。”
转正身,龚子阳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全身上下都是血的叶风,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顿时透露出了残忍之色,挥手用方天戟一点叶风。
“你用此戟杀我们恒月派五百余人。此刻,我就用此戟取了你的狗命。”
言罢!龚子阳的身子猛然射出,方天戟泛红的戟尖直奔叶风的胸膛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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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叶风的反击
身体带来的剧痛没能让叶风清醒,反而让他渐渐有了晕厥,那双让人胆颤心惊的眸子,也渐渐无神即将要闭合了。
这一战带来的痛,胜过了叶风攀爬万丈冰坑之苦一倍有余。
颤了颤眼皮,想用最后一点清醒去看一眼方天戟。
此时,能让他在意的,也只剩下此物了。
因有它,叶风大杀四方。因它相助,叶风让恒月派付出了代价。
唯独叶风心里可惜的,他只杀了一个长老。
一眼看过,叶风缓缓的闭合了眸子,等待着方天戟刺破他的胸膛。
这一刻,叶风在等,恒月派的弟子也在等。唯独有一物,却在这紧要关头,一声虎啸霎时打破了恒月派的寂静。
“吼!”
在这虎啸声下,龚子阳持方天戟的手一颤,擒住叶风的五位长老心神大惊,恒月派的六千多弟子咦楞着侧头寻声望去,遍体鳞伤的叶风也在这一刻睁开了双眼。
“小家伙,你……还是……来了。”
叶风无神的眸子突显寒光,盯着正前方急速而来的龚子阳,脸上随之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呼啸声和叶风的喃喃交汇在一起,只见一道红白之影瞬间到了叶风背后,没等五位长老转头去看,抓着叶风左臂的六长老突然惨叫了一声。
六长老的双手松开了,捂着已经不在的右耳伤处,疼的满地打滚哇哇直叫。
咬掉六长老耳朵的,正是叶风留在恒月派山门外的雪虎。
落地的雪虎也不咀嚼,直接将六长老的耳朵咽了下去,随后四肢一蹬地,向着双手紧扣叶风肩胛骨的三长老扑来上去。
别看雪虎还是幼年,因生性凶残真发起怒来,与一个中期侠者大战丝毫不是问题。
当三长老扭头看到是雪虎,他的面色顿时大变,紧忙收回了双手向着一旁急躲。
而在此刻,方天戟的戟尖也到了叶风胸膛。
“错过了机会,你们焉能杀我?”
叶风的左手直接握住了方天戟的戟尖,心中暗叫不好的龚子阳双眸一闪,当即放弃了方天戟,身体前冲右手紧握成拳,直奔叶风的头颅轰来。
“哼!司马川使用碎月拳都杀不死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叶风怒吼开口,咬着牙忍着剧痛右手一用力,直接将八长老拖到了身前。
眼见无望控制住叶风,八长老急忙松手要退,却被叶风恢复自由的左手化掌拍退,直接向着挥拳冲来的龚子阳撞去。
龚子阳的拳头已经击出,即便看到了八长老倒退而来,想要收回拳头已然不可能了。
霎时!龚子阳的拳头便打在了八长老的后脑上。
“噗!”
鲜血从八长老的口中喷射出了三米多远,染红叶风的右半身,喷的四长老一脸腥红鲜血。
龚子阳抬手看了看全是血的拳头,又看了看轰然倒下的八长老尸体,瞬间脑海嗡嗡整个人都傻愣住了。
叶风并没去看龚子阳,侧头冰寒的目光直射双手颤抖,却还是拽着倒刺铁链的七长老。
猛然间,叶风嘴角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右手一抓倒刺铁链,任由着锋利的倒刺刺破手掌狠狠一拽。
按理说叶风现在满身是伤,而且丹田元气空空,是无法拽动无伤的七长老。但突然发生的一幕幕已经将七长老吓得魂不附体,眼下被叶风大力一拽,竟然忘记了用元气抵抗,蹬蹬蹬的来到了叶风身前。
“给……我……死!”
叶风的左手直接抓住了七长老的手腕,强大的吸力直入对方体内,一息的时间便吸走了七长老三成元气。
元气入丹田,叶风感觉身体有了一些力气,身子原地转动绕开了腰间铁链,恢复自由的一霎那,右手抓着铁链身形一晃,霎时将倒刺铁链缠绕到了七长老的脖子上。
三息一过,叶风的右手狠狠的一拽铁链,上面的倒刺直入七长老的颈部。
叶风猛然转身,脚尖勾起地上的方天戟握于手中后,冰冷透着无情狠辣的眸子直射四长老,冷言道:“接下来……轮到你了。”
叶风最为痛恨的,便是此人。
因他,说叶风心以成魔。因他,说他入魔杀百仆人。
这是叶风的痛,不能去摸、也不允许去碰。
“你……你……。”
四长老慌慌张张惊恐退后,若不是脸上沾满了鲜血,可以清楚的看清此人的脸苍白犹如死尸一般。
“我……要……杀……你。”
四字一出口,叶风抡起方天戟向前迈出一大步,右手猛地将方天戟刺出。
“噗嗤!”
方天戟的戟尖刺破了四长老的胸膛,又被叶风迅速的拔了出来。
戟尖还在滴血,而叶风右手一翻直接将滴血的戟尖插入了青石中。而后右手背于身后握住了三棱小剑剑柄,寒目死死盯着摇摇晃晃还没倒下的四长老,右手缓缓的将小剑抽了出来。
三棱小剑刚一离开叶风的后腰,血洞咕嘟咕嘟的不停向外冒着鲜血。
然而,叶风却全然不顾,身体前冲到了四长老的身前,连着用三棱小剑刺其腹部三次,抽出后右手一挥,三棱小剑直奔四长老的颈部削去。
一道血线,射出三米多远。一颗头,咕噜噜的滚出了一米外。
四长老,亡。
扔掉了三棱小剑,叶风转身抽出了方天戟,看了看与雪虎战在一起的三长老,察觉雪虎并未落入下风,叶风又将目光看向了怨毒盯着雪虎的六长老,脸上再次露出了残忍的笑。
“疼么?那我就仁慈一点。”
叶风快速而动到了六长老身旁,右脚对着六长老的腹部奋力一击,直接将六长老击飞。
还未等六长老摔落,叶风前冲好似离弦之箭,追上六长老后,右手向上一抓,抓住了六长老的左手腕狠狠一拽向青石地面摔去。
“咔……咔……咔……!”
六长老的胸骨顿时碎裂了七根,疼的他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昏迷中死去,我……仁慈……吧?”
叶风冷笑阵阵,当将六长老的元气全部吸光,叶风眼角横扫与白虎交战的三长老,左手翻动了一下方天戟抛出,只见方天戟直奔跃起的三长老颈部射去。
身在半空的三长老刚握紧拳头,还未等轰打雪虎的头颅,顿时察觉到了一红芒射来。
当他抬头看去的刹那,方天戟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咙,在强大的冲力下,方天戟带着他的身子轰然刺入了三米外的青石上。
叶风走到了三长老身前,将方天戟抽出来横于身体右侧,迈步向着龚子阳边走边言:“龚子阳,你们七位长老血洗我叶家,可否想过隔日会死在叶某手中?”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司马战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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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的话犹如闷雷在空中炸响,震得恒月派为之一颤,震得六千余弟子无一不面色大变。
“他……他说……是长老们血洗了叶家,这话……这话从何说起?”
“我早就发现叶风杀上恒月派有蹊跷,难道……叶家的百口仆人,真的是诸位长老所杀?”
“不可能,叶风一定是在诬陷几位长老。江湖上习武之人,无一不知仇不祸及家人之理。另外叶风是和掌门有仇,与几位长老何干,他们也没必要血洗叶家。现在叶风说叶家横祸乃是长老们所为,难不成还是说掌门指使的这一切?掌门义薄云天无人不知,岂能做这等阴狠小人之事?”
……
“话虽没错,但昨夜诸位长老都闭门不出,我恰巧有武功招数不解过去询问,一直没有人应声开门。不仅我如此,数个昨夜去各自师傅请教的师兄弟也都没见到长老,这事……还是有蹊跷啊。”
叶风的一席话,顿时让恒月派轰乱了起来。
一部分弟子认为叶风就是捏造谎言,诬陷诸位长老师尊。也有一部分人处于模棱两可,觉得叶风的话也不可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最后也有一小部分弟子,则是神色凝重的将目光看向了龚子阳,觉得叶风说的可能是真的。如若不然,根本解释不通昨夜七位长老同时闭门不见一事。
龚子阳紧握着染血的右拳,抬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叶风,放声惨笑了起来。
“叶风啊叶风,我是万万没想到你的实力提升如此迅速。你若问我是否后悔,我不悔。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怪我选错了宗派,误认小人为主。我虽然不悔,却心中有恨。恨那卑鄙小人没能杀了你,恨他七以死六此时还不出殿。”龚子阳指着紫月殿肆意开口大骂。
恒月派有八个长老,现如今死在叶风手里已有七人。别看龚子阳此时在恒月派中,周围也有六千余人助威,龚子阳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尤其是到现在司马川还不走出,龚子阳岂能不知他之意图?无非就是用他们几个长老的命削弱叶风的战力。
即以看透,龚子阳也无心去隐瞒,不如临死之前将怨气吼出来。
龚子阳破罐子破摔不要紧,说出的话可是让六千余弟子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盯着龚子阳,完全被其话语惊的脑海一片空白。
然而,还未等恒月弟子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紫月殿中急速从出一人。
“身为长老以下犯上、贪生怕死诋毁门派清誉,该杀!”
此人的速度极快,到了龚子阳身后便是一掌,直接将龚子阳拍出三米多远,倒地后大口吐着鲜血没了气息。
叶风的脚步一顿,看着龚子阳的尸体皱了皱眉,当转头看向来者,叶风的双眸微不可查的一缩。
“恩?她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叶风皱眉心中喃喃。
将龚子阳打伤的,正是司马烟茹。
别看叶风和司马烟茹接触不多,但此时这一眼望去,顿时察觉到了司马烟茹有些怪异,原本有神的眸子中,竟然透着一股灰暗无神。
此刻叶风看着司马烟茹,司马烟茹也在看着叶风,这二人对视了三息时间,叶风仰头冷冷的一笑。
“恒月派真是让叶某长了见识,一个唯命是从的长老,到头来却被自己人打死。可悲、可叹!”
司马烟茹的面色寒如冰,看着叶风咬牙切齿的,不过却没有开口作答。
她没有言语,但却从紫月殿中传出了一言。
“叶风!第一次你怒上恒月休了烟茹,我忍下了你的无礼。得知你叶家惨遭横祸,我念在与你父是世交,打算今日赶往万古镇为你重建拍卖行。而你……却来恒月派大开杀戒,将近六百余名弟子死于你手,而且前前后后又杀了我麾下七位长老。就算我与叶龙天有交情今日也要废了你,替死去的弟子和长老报仇。”
一直未曾露面的司马川走出了紫月殿,站在台阶上背着手满脸的怒色。
叶风一晃手中的方天戟,左手探出点指司马川,道:“报仇?司马川啊司马川,这句话理应我来说吧?呵!也对,你司马川做事就明着一套、暗着一套。不过,你没想到昨夜将我叶风扔进冰坑中,却没能将我摔死吧?你用弯刀割伤我的胸膛,却也没能要了我的命吧?更是没能预料到今日,我会杀上你的恒月派吧?”
司马川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背手挺胸怒哼一声:“叶风,你莫要胡言乱语,我昨夜并未离开恒月派半步,凡事可要将证据的。”
“证据?我没有证据。但我叶风此生都不会忘记,昨夜你与我在冰封之地大战过,也会记住你的七位长老趁我不在,血洗了我叶家府宅。”
“哈哈!叶风啊,本以为你是聪明之人。怎么总做一些引人嘲笑之事?你没有证据就说是我司马川伤的你呢?没有证据就说是我恒月派的长老血洗了你叶家?还为了退婚之辱讨面子?你已休了我女,让我恒月派蒙羞这还不够么?”
司马川的没能引怒叶风,反而让叶风笑不止。
“本以为我叶风就够伶牙俐齿了,你司马川非但更胜一筹,还会颠倒黑白。没错,我叶风眼下的确拿不出证据来。但是这又能怎样呢?刚刚龚子阳的一番话众人皆听入耳,有心者自会明断。
如今我叶家百口仆人大仇得报,任你司马川如何争辩也无济于事。”
“哼!一个以下犯上之人说的话岂能当真?叶风!你叶家与我恒月派的仇,今日也应该有个了断。免得日后,因你不死再来残害我恒月派的弟子。”
司马川言罢,魁梧的身子腾空跃起,挥拳直奔叶风击去。
“哈!是该有个了断了。”
叶风冷笑向后退出一步,盯着挥拳打来的司马川,右手紧握方天戟刺去。
身在半空的司马川身形一转,双脚刚一落地,身子猛然冲出到了叶风身前,紧握的右拳顿时轰击到了叶风的胸口。
再看叶风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身子暮然倒卷而飞,狠狠的摔在了三十米外的青石上。
“弱的不堪一击,杀你……我又岂能用刀?”
司马川再次为自己辩解,双眸闪动身子冲出到了叶风身旁,右拳紧握咔咔直响,对着叶风的脑袋轰然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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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创
叶风和司马川的武功修为皆是后期,若是二人巅峰之时一战,叶风丝毫不会输给司马川,又因叶风会吸元神功,隐隐的更胜司马川一筹。
但此刻,叶风伤的实在太重,丹田中的元气又少于司马川太多。这一战,他战不胜。
战不胜,不代表着屈服任命。眼看着司马川的拳头砸下,叶风轻咬舌尖,丝丝作痛让他恢复了一丝精神,身子在青石上滚出了三米,右手颤抖着紧握方天戟猛然站起了身,用戟尖点地支撑着身子不倒下。
“废话……真多。”
叶风右臂抡起,只见方天戟随之而起,弯刃直奔司马川砍去。
一击击空的司马川倒背着手,看到叶风的方天戟落下,左手横过头顶挡在了戟杆上,随后一蹬地身子冲出了两米半,右手三指弯曲直接扣住了叶风的右侧肋骨。
咔咔两声脆响,叶风仰头惨叫了一声。
“哼哼!这点痛……可不够。”
司马川双眼大放狠辣之茫,左手也三指弯曲扣进了叶风左胸肋骨中,咔咔又掐碎了叶风的两根肋骨。
前一声惨叫余音还未散去,第二声惨叫又传开。
不得不说,司马川果然残忍。就连一些弟子也不忍再去看,都低下了头转移了目光。
当然了,这些不忍去看的弟子,都是认为叶家横祸跟长老有关联。
“铛!”
方天戟,落了地。
叶风身体两侧的肋骨被捏碎,万分剧痛已然让叶风无力再去攥紧方天戟。
方天戟离手,也为叶风腾出了右手,只见叶风忍着万分剧痛,双手伸出向着司马川的脑袋抱去。
“哼哼!还想吸我的元气?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司马川脸上的笑容变得极为狰狞,双手抽回奋力击开了叶风的双臂,而后左手抓着叶风的左手腕,右手对着叶风的肘关节砸去。
“咔!”
左臂肘关节的骨头顿时碎烈,疼的叶风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左手已废,右手留之也无用。”
司马川阴狠冷言,微微侧身抓起了叶风的右臂,咔嚓一声又将叶风的右臂肘关节击碎。
废了叶风的双臂,司马川并未收手,只见他右臂血管绷起向后一拉,握拳的同时轰然击出,再次打在了叶风胸口上。
这一拳,司马川使出了七分力道,却也将叶风轰打出三十多米,又滚出五六米才停下来。
“吼!”
虎啸声响起,一旁的幼年雪虎目露凶光,直奔司马川扑了过来。
“卖主求荣的畜生,给我滚!”
还未等雪虎扑倒司马川,司马川的左臂横挥而动,拳头直接打到了雪虎的头上,巨大的力道顿时将幼年雪虎打出十多米,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起来。
侧头对着奄奄一息的雪虎哼了一声,司马川又将目光看向了叶风,背着手迈步走去。
“不得不惊叹,你叶风的生命力还真够顽强的。”来到满身是伤的叶风身旁,司马川撩衣服蹲了下来,左手食指探出刺入了叶风胸口伤处,顺着弯刀留下的伤口划动直至腹部,冷冷低语道:“叶风!你本可不死,奈何你太自以为是。以为得了一把王器级兵刃,又学了一种可吸别人元气的邪功,便能杀了我司马川?”
叶风缓缓的摆正头,努力睁开了双眼,看着司马川时,带着血的脸上露出了冷笑。
“我……叶风……从不怕……死,今日能杀光……你麾下几位长老,为百口……仆人报仇以满足。”
“哼哼!幼稚的冲动。”司马川讥讽的笑言,下腰往叶风耳边凑了凑阴笑开口:“你以为我会哀痛他们的死?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蠢的离奇。我让他们消耗你的体力,他们竟然就那般做了。跟你一样,都自以为是轻蔑对手的强大。”
“卑鄙……小人!”
“无毒不丈夫。在我眼中所为的长老,无非是杀人的工具。不过,我也要谢谢他们,是他们将你打成重伤,我也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废了你。”司马川的话语顿了顿,再道:“不过你放心,我说杀了你,其实怎么舍得呢?我还没找到你叶家的藏宝库,也没得到你所会的那种邪功。”
司马川蹲直了身子,冲着怒视他的叶风露出了残忍的微笑,随后一伸手抓住了叶风的三千血发,站起身拖着满身是伤的叶风便走。
叶风目中有恨,但他却没有了力气反抗。他想要抬手去抓司马川,除了肘关节的巨痛之外,丝毫感觉不到双手上的知觉。
一道长长的血痕染红了青石地面,被司马川一拳打成重伤的雪虎眼中带悲,当叶风被拖过头前,雪虎低声呜咽着,给人一种浓浓的不舍之情。
站在恒月派广场上的六千余弟子,有一半人口中轻叹了一声。
这些弟子并未听到司马川的阴狠之语,此时轻叹也并非惋惜叶风将死,而是同情叶风死前承受了太大的痛苦。
当然了,更多的弟子还是欣喜若狂,总算见到这个煞星即将陨落,心里特别的解恨。
时间不长,司马川揪着叶风的头发走回到紫月殿前,松开右手背于身后,转身看七十多米长的拖拽血痕,司马川口中传出了一声轻咳。
“咳!今日叶风犯下滔天罪恶,残害我恒月弟子六百余人,前前后后又杀了恒月派七位长老。我宣布明日此时,便在恒月广场上处死叶风。”
“杀死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杀了他。”
“杀了他。”
……
司马川看着怒吼的数千弟子,点了点头再次抓起了叶风的头发,踏着台阶走到紫月殿殿门前。
然而,还未等司马川将叶风拖进紫月殿,顿时感觉脚下的恒月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而上一般。
“恩?”
司马川猛地停下了脚步,神色阴沉的转过身看向了山门处。
刚走上台阶的司马烟茹也是微微一愣,转身投去目光的刹那,冷如冰的小脸顿时一变色。
再看广场上的六千余名恒月派弟子,向着山门投去目光的一霎,无一不瞪大了双眼,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司马川!你敢杀他,我灭你恒月。”
恒月派的山门处缓缓走来一人,此人正是剑宗少主于忠楠。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要人
于忠楠的话语声不大,却也从山门处传入了司马川的耳中。
当司马川看清言语之人是于忠楠,松开了抓住叶风发丝的右手,背于身后面色阴沉的极为吓人。
“他……怎么来了?”司马川皱眉喃喃。
站在一旁的司马烟茹,看到于忠楠的一霎那,眸子猛然闪现出一抹恶狠怨毒。
她可不会忘记于忠楠在拍卖大会上给她下了套,让她多花费二百万两银子买下了生元决。
司马烟茹也不会忘记于忠楠的那一拳,将她的右臂震伤直至现在还隐隐作痛。
于忠楠会突然到此,这对父女瞬间明白了原因。但是恒月派的大多数弟子可不清楚,目露骇然盯着丁忠楠的同时,也相互交谈他怎么来了恒月派?
当知道于忠楠在拍卖大会上所做的一切,以及听到与叶风月下痛饮一夜后,这些弟子算是知道了于忠楠到此的原因。
不过,于忠楠能到此也着实出乎众人的意料,毕竟于忠楠和叶风只不过相识一天,此刻于忠楠来恒月派搭救叶风,也着实让千余恒月弟子吃惊。
再看出现在山门处的于忠楠,背着手神色不显喜怒,漫步而行直奔紫月殿。
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位老者,三人都斜背着一把入鞘长剑,统一的灰色衣衫搭配三人花白的发丝,也让三人略带道骨彰显不凡尊高。
这三人的年纪都以不小了,让人惊奇的是三人的长相颇为相似,不用仔细的去猜,也知道这三个老者乃是三兄弟。
当司马川父女以及六千余恒月弟子看到这三人,面色顿时大变没了血色。
“该死的,于忠楠怎么将那三个老怪物带来了?”司马川背于身后的拳头握的咔咔直响,看向那三胞胎老者的眼中露出了深深忌惮。
这三胞胎老者在清水国的名头可不小,但凡知道剑宗的人,无一不清楚剑宗之中有六个长老,这六个长老中有三人是兄弟,每一人的修为都到了侠者后期。
三人的修为足以让人惊骇,但对三人的传闻可不止这些。据说这三人心心相通,倘若联手杀敌大可与侠者后期巅峰强者一战而不败。
传闻是真是假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清水国将武功修为到了侠者后期巅峰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此刻随着于忠楠走进广场,三位老者身后可见齐刷刷跟着腰间佩剑的剑宗弟子。
当于忠楠来到紫月殿前,放眼向着于忠楠身后望去,会发现剑宗弟子已然多达七百多人。
这并不是最终的数目,因为七百剑宗弟子后方还有人影晃动,只不过是挤不进恒月派,所以被阻隔在了山门外。
来到紫月殿前,于忠楠转头撇了撇地上的长老尸体,又看了看一侧的尸堆,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于忠楠不用去想,也知道身旁的恒月派长老被谁所杀。不用去猜,也知道是谁大开杀戒堆起了小尸山。
“不亏是我于忠楠认下的弟弟,本以重伤却还能在此地大杀四方,着实给我当大哥的颜面添光啊。”于忠楠笑了,笑的很是爽快。
于忠楠说的解气,可是让司马川气不打一处来。
“于忠楠!注意你说话的分寸。另外,你带着剑宗三老和弟子来我恒月派,是打算伤了你我两宗派的和气不成?”司马川阴沉着脸冷眼质问。
于忠楠没有立即开口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全身是伤、已成血人的叶风,脸上的微笑顷刻间退去,目中带寒直射上方的司马川。
“司马川,我不想与你废话,将叶风给我。”于忠楠的话语透着威压,丝毫不惧司马川的身份地位,直接冷言开口要人。
从于忠楠的话语中,司马川听出了藐视之意,根本就没将他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于忠楠,你乃是剑宗少主,年纪也到了而立之年,并非是初涉江湖的狂徒小儿。这叶风今日在我恒月派大开杀戒,我派长老皆是被他所杀,你兴师动众上我恒月派要人,不觉得此事做的很是过分?”司马川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勃然大怒道。
于忠楠冷冷一哼,轻蔑的看着司马川翻了翻眼皮冷笑了几声。
“你自己造下的孽,还能怪在旁人头上?今日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而是强制要你放人。”于忠楠丝毫不显露妥协的意思,大有不将叶风带走绝不罢休的意思。
然而,于忠楠出口的话语却让司马川哈哈一笑。
“于忠楠,强制我放人?就凭你身后的三位长老?或者说你带来这些剑宗弟子?这里可是恒月派,这硕大的广场上可是有六千余名弟子,你认为……能带的走叶风么?”司马川盯着于忠楠邪笑道。
听闻此言,于忠楠努了努嘴,原地转身轻瞄了一眼周围的恒月弟子,随后抱着肩膀看向了上方的司马川。
“于某只带来了三位长老,至于剑宗弟子也只是全部数量的一个零头,人数确实少了一些。不过在于某人眼中,来此的三千弟子足够坚持到晌午。只要晌午一到,剑宗余下的三位长老便会带着万人至此。司马川,你若自信敢一战,大可一式日落恒月山时,你的恒月派是否还存在。”
此言一出,司马川猛然踏出一步,脚刚一落地,台阶咔咔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碎纹。
“于忠楠!你在古叶拍卖行中所做之事,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你将我女儿右臂震伤,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还敢得寸进尺来我恒月派要叶风?好啊,叶风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带走的。”
司马川彻底的被丁忠楠引怒了。要知道,叶风可是花费了他好大的心思,不惜死了七位长老才擒住的,岂能说放就放?
另外,最为重要的是司马川还没从叶风口中得到藏宝库的位置,也没将吸元神功得到手,今日放走了叶风不仅是损兵折将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叶风恢复了伤势,再任他发展一段时间,对恒月派乃是致命的威胁。
这等放虎归山之事,司马川绝不会做。
“不放?那就战吧。”
于忠楠冷笑,右手一摸腰间,嗖的一声将金色的腰带抽了出来。
当于忠楠右手一晃过后,手中之物颤颤巍巍的挺了挺,眨眼之间变成了一把金丝软剑。
就在于忠楠亮剑的一霎那,走进恒月派的七百余人剑宗弟子怒喝一声,哗哗哗的全部抽出了剑,一股无形威压顿时笼罩了恒月山。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伤亡惨重
随着于忠楠一亮剑,恒月派中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在剑宗弟子散发出的威压下,恒月派的六千余人瞬间提高了警觉,一个个怒视着持剑的剑宗弟子,大有司马川一开口便战的意思。
“那……就……战!”
三字一出口,恒月派顿时传开阵阵怒吼,这怒吼之声充斥着整个恒月山,瞬间传出了三里之外。
再看恒月派的六千余弟子,手里有兵器者将兵刃挥舞的上下翻飞,赤手空拳者则是冲进了剑宗子弟群中战在了一处。
眨眼之间,鲜血四溅、前一秒还生龙活虎之人,后一秒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渐渐的,青石变了色,一股极其刺鼻的腥味越来越浓,这是血的味道。
再看发号战令的司马川,右脚蹬碎了台阶,魁梧的身躯暴跳而起,挥拳直奔于忠楠打去。
还未等司马川落下,于忠楠的身前顿时出现了两个灰衣人。
这二位长老没有抽出背上的长剑,左侧的长老右拳紧握直接与司马川的拳头碰在了一起,而右侧的灰衣长老则是对着司马川拍出了一掌,直接打在了司马川的胸口上。
只见司马川的身子暮然倒退,落在台阶上蹬蹬蹬的退后了三步,捂着胸口压下了气血上涌,寒目直射两个灰衣老者。
司马川只是看了二人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于忠楠的身后。
然而司马川这一看顿时心叫不好,随即又放眼向着广场两侧望去,当看到第三个灰衣长老肆意灭杀恒月派弟子,无名之火顿时冲上脑头,司马川再次挥拳冲向了两个灰衣长老。
其实,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剑宗这三位长老谁都战不胜司马川。但这三人的厉害之处正是心意相通,往往一个在旁人眼中不起眼的动作,都能瞬间传达各自的意思。
犹如刚才司马川挥拳轰来的一霎那,左侧的灰衣长老丝毫没有犹豫就是出拳应战,而右侧的弟弟就是右手化掌打司马川的胸口。
可以说,二人配合的默契度都让人惊叹,况且二人的修为又没差司马川太多,二人合力焉能是司马川能战胜的?
但这二人好似没有重创击杀司马川的意思,此刻再次与司马川站在一处,只是将司马川困住难以脱身,并没有拔剑下杀心。
趁着两位长老拖住了司马川,于忠楠右手紧握金丝软剑,目光看向了前方三米处一动不动的叶风,抬腿迈步走了过去。
然而于忠楠刚踏上台阶,一把黑刀带着风声直接向着于忠楠砍去。
黑刀散发的黑光落入于忠楠的眼角,他没有去看是谁战他,只是一挥右手中的金丝软剑,铛的一声碰撞声下,金丝软剑直接将黑刀击飞。
巨大的撞击力让司马烟茹向后退了一步,咦楞的看了看手中散光芒的黑刀,心里顿时怀疑起了这把黑刀是不是伪王器。
黑刀是伪王器,之所以被于忠楠的金丝软剑击飞,那是因为司马烟茹的修为与于忠楠还差着一节。
一击被震退,高傲的司马烟茹勃然大怒,猛地迈出两大步挡在了于忠楠面前,一言不语元气贯穿双臂,抡起黑刀又对于忠楠砍下。
“不长记性的东西,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一直皮痒。”
于忠楠的冷眸直视司马烟茹,当黑刀来到头顶三寸,于忠楠猛然抬手将金丝软剑横于头顶,铛的一声又与黑刀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于忠楠可是使出了八分力道,震得司马烟茹双手发麻,双臂更是颤抖不止,蹬蹬蹬的向退后了三步到了叶风的身旁。
看着面色瞬间苍白起来的司马烟茹,于忠楠讥讽的哼了一声。
“司马烟茹,你拦不住我。真要将我惹怒了,我今天扒了你的兽皮。”
于忠楠的话语极其难听,根本就不给司马烟茹留有一丝的颜面。
这可把司马烟茹气个半死,呼哧呼哧愤愤的喘了几口粗气,右手持刀左手一翻,对着于忠楠一挥左手,于此同时右臂再次摆动,黑刀再次砍向了于忠楠。
于忠楠刚刚还一愣,心里琢磨着司马烟茹为何要翻动左手,当她的左手向着自己挥出后,于忠楠的双眸猛然一闪,脚尖一蹬地身子直接退后了五米,期间手里的金丝软剑直接击飞了三根黑色的钢针。
还未等于忠楠开口怒言,紧跟而来的司马烟茹也到了他的身前,挥起黑刀再次砍下。
“你个臭娘们,几日不见还会发暗器了。我让你发、让你发。”
刚刚要不是于忠楠眼尖,三根毒针在那么短的距离定能伤到他。
此刻,于忠楠心里也有了气,不停的用金丝软剑去刺司马烟茹的左手。
这一下司马烟茹的乐子可大了,不停用黑刀去挡金丝软剑,却因为于忠楠出剑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招架不住只能节节败退。
当她又被击退到台阶处,司马烟茹双眼一瞪,右手收刀左手翻动再次射出了六根毒针。
别看司马烟茹会打暗器了,但发暗器的手法还真就不入眼,就好像刚刚学会不久一样。
不过因为针上有毒,于忠楠也不敢轻视,每当将司马烟茹击退,此女都会射出几根毒针让于忠楠退后,趁此时机再冲出大战于忠楠。
一时之间,这二人也难以分出胜负。不过若是持久战下去,司马烟茹定落败毫无悬念。
再看恒月广场上,此刻已经成为了尸体的海洋。从尸体体内流出的鲜血彻底染红了青石地面,顺着两块青石交接处的缝隙缓缓流淌蔓延。
随着不断有人死去,于忠楠带来的三千弟子已经都冲进了恒月派。别看剑宗的弟子少,但有一个后期侠者长老助战,恒月派的弟子伤亡数量超乎了剑宗太多。
与两个灰衣长老大战的司马川,此时已然汗流浃背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二人说不出来的憋闷。
这是司马川有史以来战的最为憋气的一次,眼前的两个灰衣人根本就不伤他,就算时不时的给他一拳一掌,也没有伤及到筋骨。
司马川虽然没有受重伤,恒月派的弟子就没那么好运了,随着越战越久,放眼一望恒月派的广场上,死去的弟子已然达到了一千左右,而剑宗只不过死去了七百多人。
“于忠楠!你真打算与我恒月派死战到底不成?”趁着喘息的机会,司马川对着于忠楠怒吼道。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欲灭恒月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一战因何而起,恒月山的血因何而流,你司马川要比我清楚。”
金丝软剑击退了司马烟茹,于忠楠将金丝软剑背于身后,侧身冷冷看着司马川。
“别跟老子说些大道理,我叱咤江湖之时你还穿开裆裤呢。我就问你一句,你剑宗是否真与我恒月一决生死?”
“是又如何?不是又能怎样?你看这时间即将到了晌午,就算你现在欲要放了叶风,我也不打算收手。即以战,何言退?”
丁忠楠言罢,转身看向了司马烟茹,口中传出了冷哼之声,眼中突显凶芒,一抖手中的金丝软剑直奔司马烟茹的咽喉刺去。
这一式,已然显露出了丁忠楠的杀机。
只见司马烟茹柳叶黑眉紧紧一皱,将黑刀一挥扔给了司马川,双手一翻对准了于忠楠,猛然间射出了十二根毒针。
再看司马川,抬手接过了司马烟茹扔来的黑刀,左手轻抚漆黑的刀身,凶煞的眸子直视着面前的两个剑宗长老。
“你们少主已经发了话,你二人……还不亮剑么?”司马川冷笑问道。
身穿灰衣的两人一皱眉,目光向着于忠楠投去,各自眼中都闪现出了一抹复杂。
当看到于忠楠剑剑去刺司马烟茹的要害之处,这二人口中分别传出了一声叹息,缓缓抬手抽出了背后的长剑。
二老已然明白了,少主心里欲要灭剑宗。
随着这二人抽出剑,在恒月派弟子群中游走奋战的那个长老,一挥掌将眼前的恒月派弟子击飞,站在原地也是轻叹一声,而后目中乍现寒光,与此同时也抽出了背上的长剑。
这一刻,随着丁忠楠心生灭恒月的意图,原本救人之战正式变成了灭派杀戮,这对恒月派来说无疑是场浩劫。
如果司马川没有设计让七位长老已死重创叶风,那么这一刻恒月派会战的容易一些。如果之前司马川将叶风交出去,兴许也就避开了这一场浩劫。
一念之差,生死之别。悔之无用,唯有一念。杀
这一刻,于忠楠战司马烟茹已经不留情。转眼之间,司马烟茹身上留下了三四处剑伤。
这还是司马烟茹不断射出毒针,倘若赤手空拳和于忠楠死搏,此刻司马烟茹早已赴了黄泉。
其父司马川也没好到哪去,随着与两个剑宗长老越战越久,司马川健壮魁梧的身子也虚抖了起来,左肩、大腿、前胸皆是留下了剑伤,丝丝鲜血已然染红了他的衣衫。
司马川父女还算好的,最为惨烈的还是恒月派的弟子。
剑宗的第三位灰衣白发老者,手中的长剑犹如蛟龙一般,被此人舞动的呼呼挂着罡风,每次挥动必定带走一名恒月派弟子的生命。
可以说,随着丁忠楠的暗令传出,战局发生了惊天的逆转。只是过去了一个时辰,恒月派的弟子死亡数量便从一千增长到了两千七。
不过,剑宗的伤亡也不小,丁忠楠带来的三千剑宗弟子也只剩下了一千人。
转眼之间,这一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时辰,距离晌午也只剩下了半个时辰。
横扫一刀击退二老,司马川抬头看了看天色,怒咬钢牙气的面色发紫嘴唇发青。
“哼!什么救人。依我看你们剑宗就是冲着恒月派来的。罢了!你们要死战,那便战。”
司马川一横带血的黑刀,怒视着眼前两个也受了伤的剑宗长老,再次冲出与二人战在了一处。
其女司马烟茹如今也极为的狼狈,随着于宗楠越战越勇,司马烟茹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被丁忠楠的金丝软剑不断击退。
而两个宗派的弟子更是杀红了眼,一声声怒吼冲天而起,一具具死体轰然倒下。
时间在杀戮中飞逝,半个时辰转眼即过。
就在午时一到,只听恒月派外吼声四起,恒月山也随之轰隆隆的颤动了起来。
在山体颤动的一霎那,丁忠楠收剑退后十五米,转身看了一眼恒月派的山门处,知道剑宗余下的三位长老带着万人来了。
司马川身形一晃,直接退回到了紫月殿的殿门前。拿着黑刀不停地喘着粗气,与此同时充满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山门之地。
大战中的两派弟子,在吼声响起的一刹那纷纷退后,也将目光看向了山门。
剑宗和恒月派的大战,因杀声而停,因山颤而止。一个个全部将目光看向了山门之地。
时光飞逝,没用上半刻钟的时间,山门处便出现了三人,这三人一老二少,各自手中都拿着一把剑。
随着三人一现,后方不断有弟子涌出,这些弟子手中的剑已出鞘,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道道刺目白光。
“少主!万人已到,请下令。”
领队的三人来到丁忠楠的面前拱手一拜,其中那位老者恭敬开口。
丁忠楠点了点头,双手掐着金丝软剑两端折弯,咔嚓一声将软剑别在了腰间,转身冷冷的盯着面无血色的司马川。
“司马掌门!你看我剑宗来的弟子够么?还有我剑宗的六位长老都以到齐了,觉得可否灭了你的恒月派?”丁忠楠讥笑开口。
司马川怒喘了几口粗气,左拳握的咔咔直响,怒火充斥着眸子也透着怨毒。
“你的剑宗弟子多我恒月一倍又能怎样?想要灭我恒月派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哦?代价?自古便由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言。一个宗派若想傲立于世,哪一个不是踩踏尸骨上行?”于忠楠讥讽再道。
就在于忠楠的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笑声。
在笑声响起的一刹那,于忠楠的黑眉猛然一皱,身后的六位长老顿时面色大变。
“好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老朽……也认为此话在理。”
沙哑的话语震响了整个恒月派,伴随着沙哑的声音,从紫月殿中漫步走出了一人。
此人发丝皆白双眸炯炯而深邃,驼背背手弯着腰,走出紫月殿的一刹那,先是看了看昏迷中的叶风,又抬头放眼看了看恒月派遍布死尸的广场,之后扫了一眼剑宗六位长老,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于忠楠身上。
“小娃娃!你为何人?”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放人
于忠楠并不认识眼前出现的老者,但此人从紫月殿中走出后,司马川慌张的面色立即大变,好似只要有此人在身旁,就算天塌了老者都能顶住。
司马川脸上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于忠楠的眸子,当他再次将目光看向驼背老者,淡淡而言。
“剑宗,于忠楠。”
老者点头笑了笑,又道:“姓于,跟剑宗宗主一个姓氏呢。于军那小娃娃当了宗主否?”
老者此言一出口,除了司马川和司马烟茹外,整个恒月派有一人算一人,无一不是大惊倒吸了一口冷气。
于忠楠更是如此,他活了三十多岁,还第一次听见有人称呼他父为娃娃。
不过,于忠楠可没有谩骂。刚刚在老者走出的一霎那,他可是清楚的感觉到丹田中的元气团颤动了几下,这种威压惧怕在他父亲身上都没感受如此之深。
“于军……乃是我父。不知您……怎么称呼?”于忠楠脸上再次化为了平静,淡言问道。
老者哈哈一笑,用那双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了几眼于忠楠,淡笑点头:“不错不错,根骨上佳,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但不知……你今日兵临恒月山,所为何事啊?”
老者没告知于忠楠是谁,而是岔开了话题询问起了原由。
还未等于忠楠开口,一旁的司马川轻咳了一声,往老者身旁凑了凑,怨毒的盯着于忠楠等人压声对老者低语:“父亲,他……是来灭恒月派的。”
司马川的话音虽小,却也被于忠楠等人听得很清楚,那出口的父亲二字顿时让于忠楠的双眸大张,不敢置信的打量了几眼老者,心中已然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他是……司马川的父亲?难道是……司马皓月?他……他不是在三十年前就陨落了么?难道……难道是消息有误?”于忠楠心中喃喃,顿时觉得今天要出大乱子了。
于忠楠心里可是很清楚,如果眼前的老者真是司马皓月,此人绝不是他能招惹的。要知道,按照辈分来划分,眼前的司马皓月还是于忠楠爷爷一辈人。
莫说是于忠楠了,就算是其父于军在此,出于礼貌都理应叫此老者为一声叔伯。
当老者听到了司马川的话语轻微皱了皱白眉,而后笑着看了一眼丁忠楠,道:“他的话,可为真?”
这话问的让于忠楠犯了难,如果说是假的,刚刚他还的确想灭了恒月派。如果说是真的,这事还有点差头,毕竟最初还没打算灭恒月派。
沉思了片刻,于忠楠双手一抱拳,答道:“前辈!兵临恒月非我所想。如果不是为了我弟叶风,我今日不会踏入恒月半步。”
顺着于忠楠所指看去,叶风再入老者眼中,顿时让老者的脸阴沉了下来。
“他是谁?”老者问着司马川。
“他……他……他是叶风。”
司马川吱吱呜呜的,有些不知怎么回答老者的问话了。
含糊的搭话让老者大为不悦,转身深邃的眸子看着司马川,再道:“还用我一句一句的问你?痛快的说。”
别看司马川贵为恒月派的掌门,一身修为也到了侠者后期,但在这老者的面前没有半点的脾气,被老者的冷言一喝顿时吓得一哆嗦。
“那个……这个……他是叶风,万古镇一家拍卖行的少爷,刚出生时与烟茹定下了婚事。不过……因为此子得了怪病,我便退了婚约。没想到此子怀恨在心,前不久来恒月派亲口休了烟茹,今日第二次来又杀了咱们六百多弟子和诸位长老。我将他打伤擒住,那于忠楠就率兵来要人。就……就这点事。”
老者越听神色越是阴沉,当司马川言罢,抬起右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司马川的脸上,直接将魁梧健硕的司马川扇飞出十多米远。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司马皓月的这一巴掌让于忠楠等人着实一惊,更是把司马川扇蒙了,站起身晃了晃头愣愣的盯着父亲司马皓月。
对着司马川冷冷一哼,司马皓月转身慢步到昏迷的叶风身旁,低头看了看突然笑了起来。
笑罢多时!司马皓月缓缓的转身对于忠楠道:“小娃娃,你将他带走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他死,他若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于忠楠再一次愣住了,心里琢磨着司马皓月怎么会说出这番话。不过,片刻后于忠楠双眸一闪,猛然间明白了司马皓月的意思。
“前辈!您还是不要打他的注意为好。叶风乃是我认下的弟弟,我于忠楠的武功修为虽然不高,但做人行事讲情讲义。日后他若有难,我必定还会相助。”于忠楠知道司马皓月没安好心,此时让他带走叶风,无非是让叶风多活几天而已。
“哈哈哈!跟你爹小时候一个脾气。你能不能助他那是后话了,换句话说,你剑宗还有没有机会护他也是未知的事情。趁着我没反悔带他走吧,老朽也有些累了。”司马皓月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紫月殿。
司马皓月发了话没人再敢阻拦,只见于忠楠迈步踏上了台阶,看着遍体鳞伤的叶风,口中传出了一声叹息。
抱起全身是血的叶风,于忠楠转身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恒月派,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司马川,鼻息之中传出了一声冷哼。
“剑宗弟子,归宗。”
一声令下,所有的剑宗弟子全部将剑插入剑鞘。只见于忠楠抱着叶风行走在前,后面跟着剑宗的六位长老缓缓走出了恒月派。
捂着红肿的右脸,司马川愤怒的回到了紫月殿前的台阶上,看着相继离开的剑宗弟子,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于忠楠的背影上,缓缓的握紧了双拳眼中尽是滔天恶狠凶光。
“于……忠……楠!你给我等着。这一巴掌我绝对不会白挨,终有一****会讨回来。叶风,你最好能够活下来。你所会的那种邪功我还没得到手,你我之间的仇也还没了结呢。”司马川恶狠狠的喃喃道。
...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训斥
司马皓月的出现,结束了两个宗派之间的大战。
只要忍痛不惜伤亡,眼下的确是灭了恒月派的最好时机。一方面恒月派的长老皆死,剑宗又来的突然,恒月派毫无防备必被灭之。
但眼下于忠楠不得不放弃灭了恒月派,即便有一万剑宗弟子到来,他也不得不放弃。
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出现的司马皓月。
于忠楠的做法很是明知,如果强硬的和恒月派大战下去,今日就算可以灭掉恒月派,剑宗也会死伤惨重。而且他和六位长老能否活着离开还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剑宗和恒月派的这一战结束了,但又真的结束了么?
三十年前假死的老怪司马皓月突然现世,元气大伤的恒月派是因他的出现走向成功还是衰败,这一切也是个未知数。
这些不是于忠楠眼下考虑的,他唯一在意的便是叶风的伤势。
从恒月山走下,于忠楠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叶风,神色极其凝重的叹息了一声。
“叶老弟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清晨告诉大哥,大哥定会为你出头讨回公道的。”
“少主!叶风伤的实在太重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依我看他也只剩下了半条命。”三兄弟中的老大走到了于忠楠身旁,扫了一眼全身是伤的叶风轻叹喃喃。
于忠楠的黑眉猛地一皱,神色很是不悦的瞪了一眼大长老。
“半条命也要救。把方天戟给我,我要带着叶风回剑宗。眼下也只有我父亲能救他了。”于忠楠的态度很坚决,只要叶风不死,他就不会放弃搭救。
接过方天戟后,于忠楠的目光扫向一旁,当看到抬头盯着叶风的雪虎,随后又对大长老说道:“这只雪虎你们先带着,要是它出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少主放心,我们这些人要是连一只虎都看不住,还有何脸面回剑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地距离宗门可不近啊,少主您要小心。”大长老叮嘱道。
于忠楠点了点头,让大长老先搀扶着叶风,待他上马坐稳,大长老又将叶风放在了于忠楠身后。
坐在马背上的于忠楠看了看剑宗万名弟子,转头交代了一下长老们在回去的路上不要生事,随后双脚一磕马肚,黑色的骏马托着于忠楠和叶风飞奔而驰。
看着离开的二人,大长老口中轻叹了一声,喃喃道:“恐怕就算回到剑宗,叶风那小子的命也……。”
大长老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红白之影猛然从他身旁而过,直奔叶风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嘿!一眼没照顾到它就冲出去了。给我追,追。”
大长老这个气啊,本打算喃喃后就盯着雪虎,免得此虎丢失了惹来于忠楠不悦。这可倒好,还没等他去盯着,雪虎一溜烟就追了上去。
霎时!恒月派山门下算是热闹了。
身穿灰衣的三兄弟飞身上马,交代了一下另外三位长老带弟子回宗后,吆喝了一声骑着马便向着雪虎追去。
三兄弟心里憋气,被留下的三位长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三个刚刚带着万人来到恒月派,千余里的路程还没歇歇腿,这可倒好又要带着万人赶回剑宗。
心里有气也没用,只能站在原地愤怒的跺着脚,最后三人纷纷苦叹连连。
“行啦!都别愣着了啦。谁叫咱们三个倒霉呢?带着弟子回宗门吧。”年长的四长老苦叹道。
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而动,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才渐渐的远离了恒月派。
在剑宗的弟子走后,恒月派的山门处走出了三人。
这三人以一个驼背的老者为首,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和少女。
三人均是看着渐渐远离的剑宗大军,片刻后老者咯咯的冷笑了几声。
“剑……宗!第二大宗的地位坐的太久了,也该换换旁人去坐了。哦对了,你们六大宗派定下的比武大会还有多长时间举行?”
“回禀父亲,距离比武大会还有半年的时间。”司马川恭拜道。
司马皓月轻恩了一声,深邃的眸子转了转,又道:“今日恒月死亡惨重,必须要大开山门广收弟子,这事你亲自去办。另外,门派之中不可无长老,你派人将恒月派招贤纳士的消息散播出去,七日后就在恒月派公开选拨十位长老。但凡成为恒月派长老者,每年的俸禄为十万两白银。同时可领取上品凡器一把、上品武功一本。”
司马川闻听神色一变,紧忙说道:“这样做恐怕不妥。咱们门派中的上品武功和兵器加起来都没十件,怎么让他们领啊?而且孩儿觉得没必要给他们那么好的待遇。倘若他们不忠,岂不是……。”
“废物!”司马皓月猛然转身,深邃的眸子带怒,再道:“怪不得恒月派至今只是排行第三,有你这样的废物掌门岂能强大?”
被司马皓月劈头盖脸的这顿骂,司马川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吱吱呜呜了几声,最后低着头愣是没敢多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司马烟茹瞅了瞅父亲,而后对着勃然大怒的司马皓月一拜,道:“爷……爷!您……您消消气,爹爹他这些年也很不容易,要不是他……。”
“恩?”司马皓月顿时一瞪眼,上下看了看司马烟茹,双眸微缩,冷声道:“都十三岁了,修为还是侠者中期。你平日怎么练功的?是不是整日描眉抹粉尽寻思勾引人了?要不是看在你为女儿身,刚刚出关时就一巴掌扇你个半死。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司马烟茹可是司马皓月的孙女,不仅没有疼爱的意思,反而直言一顿辱骂。
司马烟茹双眼顿时泛起了潮气,看着司马皓月抽咽了几下,摸着泪跑回了恒月派。
“父亲,您……您……哎!”司马川转身看了看跑远的女儿,转过身又吱吱呜呜的开口,最后一脸的无奈叹了口气。
“我怎么了?”司马皓月冷冷的瞪着司马川,阴沉着脸道:“一个丫头蛋子能做什么?是能一辈子助你左右,还是能让恒月一统清水国?”
“可……可是……您……。”
“哼!一会你告诉她,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另外我交代你的事情一一办好。再者我给你一个忠告,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你也终究难成大器。”
司马皓月言罢,一挥衣袖独留司马川走了回去。
...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章 被迷了心窍的东子
司马皓月的警告之语,在司马川的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比谁都清楚父亲为何看不上司马烟茹。只因,她是女儿身。
“在旁人眼中烟茹是天骄凤女,可是在重男轻女的老父眼中,烟茹终究要嫁人相夫教子。自打她学会走路之日起,我便手把手教她习武,就怕老父出关轻视烟茹,没成想……哎!”
司马川一脸的苦涩无奈,叹息了一声后,好似心里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日一幕,心情虽然不好却也并非太糟。
“罢了!现在叹息又有何用?如果烟茹真能将那老妪的绝学学会,兴许老父对她会少一些成见吧。”
言道此处,司马川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人,此人同样驼背发丝皆白,右手拄着一根木仗自称孟婆的老妪。
站在山门下,深吸了一口气,独留一声轻叹,司马川也离开了。
剑宗,位于万古镇西北的位置。
想要去剑宗必须经过华雄镇,从万古镇到华雄镇最为平坦好走的,便是通往十里坡的古道。
这条古道有些饶远,但于忠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原因无他,从恒月派到万古镇这一路走过,马背上的颠簸加剧了叶风体内鲜血外流的速度,那张脸苍白的极为吓人。如果不是叶风还有微弱的气息,于忠楠早就以为叶风死了。
日头冉冉西斜,距离十里坡还有二十里的古道上,一匹黑色骏马疾驰而行。
马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满脸的焦急,而另一人全身是血紧闭着眸子。
“叶老弟,坚持住。再有二十里的路程就到了十里坡,只要老弟你在坚持三个时辰,我就能带你抵达剑宗了。”
“追风马儿,你跟我足有七年了。今日让你受苦了,不过你可要再加把劲快快飞奔。等回到宗门,上好的草料一定喂饱你。驾!驾!”
“叶老弟,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的仇还未报,古叶山上还有数千人等着你呢。”
“该死的,千里路我跟你言了万句。你为何不答应一声?哪怕动动手臂让我知道你没放弃也好。”
“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的愿望还没实现,宗门还没一统江湖。你还没去大哥的宗门,我还想跟你痛饮一回呢。”
……
马背上,于忠楠不停的喊着叶风,然而这近千里的路程,除了感觉到颈部有微热的气息外,他始终没能得到叶风的一言半语。
二十里外,十里坡,十里酒馆。
“东子,出来!东子?他娘的,东子给老娘滚出来。”
酒馆前的一张桌旁,老板娘丁岚儿嗑着手心的几粒瓜子,突然想起了叶风,想要叫出东子问问叶风从万古镇回来没有。
然而丁岚儿冲着酒馆里叫了两声,也没听见店小二东子答应半句,顿时一拍桌案站起身掐着腰大吼道。
真别说,丁岚儿这一嗓子喊出去还挺管用,没过三息的时间,东子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啥……啥事?”
“啥……啥事?老娘叫你多少遍了?聋啦?”丁岚儿瞪着眼,当看到东子小脸红扑扑的,丁岚儿猛然抬头看向了二楼休息的包厢,抱着膀上下打量了几眼东子,冷笑问道:“去了?是不是又去了?”
“没……没有啊。我……我刚刚在后厨那,后厨烧火的忙不过来了,我……我就帮帮忙烧锅热水而已。”东子的话语顿了顿,伸出了双手再道:“您……您看我这一手灰,脸都被火烤的通红。”
丁岚儿挑了挑眉,围着店小二东子转了两圈,抱着肩膀怪怪的问道:“烧锅水?你烧水干什么?这天都快黑了,你打算退猪毛啊?”
“退猪……不是,退什么猪毛啊?后厨还有猪肉呢,明天包猪肉馅包子够用了。我烧水是因为她……那个……也没什么,后厨伙计说太热都渴的慌,所以我趁着没客人就给他们烧锅热水喝。”东子挠着头呵呵笑答。
东子的这番话顿时惹来了丁岚儿一阵轻笑,盯着东子的眼睛大有深意的问道:“平常怎么不见你往后厨跑啊?太阳从东边落下去了?平日里有点闲工夫就呼呼睡大觉去,今天还帮伙夫烧水了?她?她谁啊?你是不是又上去伺候她了?”
东子被丁岚儿看的直发毛,听到丁岚儿的话更是紧张的一哆嗦。
“哪……哪能啊?我这白天还要跑堂呢,哪有时间搭理她啊?”东子咽了咽口水,故作淡然。
丁岚儿来回走了几步,把东子看的心里更是发慌。当丁岚儿再次回到东子面前,突然掐着腰一嗓子吼道:“说!是不是她要洗澡?自从她早上到了咱们十里酒馆,你看你这一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可告诉你,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好货,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狐狸骚臭味。你要是迷上了她,她用不上三天就能把你榨干喽。”
“老板娘,您……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嘛。”东子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委屈的又道:“不管怎么说,人家香儿妹子来到十里酒馆就是客。她要洗洗身子去去尘,咱理应烧水伺候着。再者说了,您要是真厌烦她,早上何必收下那百两银子呢?直接将她轰走不就完了嘛。”
“嘿!敢顶罪了是不?”
双手掐腰的丁岚儿顿时火冒三丈,转了转想要找趁手的家伙揍东子,却发现除了座椅什么也没有,抬起手照着东子的脑瓜顶来了一下。
“干嘛打我?本来就是嘛。”东子揉着阵阵作痛的脑袋,挺着腰板理直气壮的言道。
东子不顶嘴还好,这一犟嘴更是让丁岚儿的气更不顺了。
“好好好!犟嘴是不?行,你若不信我的话就去伺候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身上虽然有伤,一旦动起手来我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而且我最近时常听人说,咱们清水国来了一个宣武国的女子,虽然我不知道叫什么,但也是一身的骚味专门采阳补阴。依我看啊,保不准就是上面那位,你愿意死麻溜上楼吧。”
“瞎说,净瞎说。人家香儿姑娘多招人喜欢啊?”东子撇着嘴,觉得丁岚儿在编造的谎言,就是见不得燕香儿比她漂亮迷人。
“好好!她招人喜欢你就去。正好你的三年工资还没给你算呢,我琢磨琢磨是去西面的华雄镇定口棺材好呢,还是去东边的杏花村定棺材便宜。”
“哼!”
东子也不知哪来的胆气,竟然对着丁岚儿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身便走。
然而就在这时,南侧古道之上一匹黑马疾奔而来,当丁岚儿看到马背上的二人,小脸顿时没有了血色。
而打算回去继续烧水的东子,看到全身是血的叶风后,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我的妈呀,咋造成这样了?”
...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岚儿和香儿
“吁!”
黑马来到十里酒馆前,于忠楠右手用力扥了扥缰绳,黑马蹿出了十多米才停了下来。
“丁岚儿,快去准备绷带和金疮药。”于忠楠下马将叶风背起,右手拿着方天戟蹬蹬蹬的来到桌旁,想将叶风放在上面包扎一番然后在赶往剑宗。
面色大变的丁岚儿愣了片刻,还未等于忠楠将叶风放下,紧忙上前道:“于大哥,这里不是救人的地方。东子,带着于大哥去你的房间。”
“啥……啥?咋不去你……。”
“你都快做风流鬼了,提前腾个地方。你去不去?再絮叨信不信我抽死你。”
“去……去……。”
东子心里憋着气,转身冲着于忠楠勉强挤出了一点点微笑,又看了一眼全身是血重伤的叶风,扭扭捏捏不情愿的走进了酒馆。
丁岚儿也没心思在门口迎客了,与同于忠楠也走了进去。
走进十里酒馆,会发现这是个井字二层小楼。一楼摆放着数十张桌椅,北侧一个七米高的台阶直通二楼。
于忠楠抱着叶风刚一走进酒馆,可是把正在吃饭饮酒的四五桌客人吓了一跳。
于忠楠很少出宗门,所以别看四五桌客人都是江湖人,还真没能认出他来。
不过,这几桌客人中却有一位看到叶风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不是叶……叶风么?他……他怎么全身是血啊?”
“恩?那个受伤的就是叶风?打算在古叶山建宗立派的叶风?”
“可不是嘛,看到叶风我想起来了,你们听说他家出事没?”
……
因于忠楠抱着叶风突然闯入,酒馆里的几桌客人也碎语了起来。但于忠楠可没心情搭理他们,抱着叶风蹬蹬蹬的上了二楼。
二楼有十六间客房,甲二号房在楼梯口的对向,有东子在前面引路,四人很快就到了甲二号门前。
推门而入,于忠楠将叶风放在了床上,身后的丁岚儿探头瞧了瞧叶风,娇躯猛地打了个寒颤。
“去,把你烧的热水端来一盆。”丁岚儿扭头对东子道。
“那水是给……。”
“给我端水去。”丁岚儿照着东子的脑袋顶又是一巴掌,看到东子还没走顿时抬起手还想打。
“别……别打了,我这就去。”
东子揉着脑袋直接蹿出了房间,丁岚儿又转身看了看叶风,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于大哥,你稍等片刻,我去拿药和纱布。”
于忠楠没有言语,一直看着昏迷中的叶风。
不多时,丁岚儿怀里捧着几个瓶瓶罐罐,而东子也捧着水盆急匆匆的走回,放下水盆后探头探脑的瞧了瞧叶风。
“丁掌柜,请移身外面等候。”于忠楠转身对丁岚儿摆出了一个请姿,看到店小二也弓着身子捏手捏脚想走,于忠楠冷冷道:“东子,你留下伺候着。”
东子翻了翻白眼,转身看着于忠楠,顷刻间脸都绿了。
“不是……我……我对上药的活一窍不通,擦擦座椅板凳这些粗活还行。”东子推脱道。
“上药不会?你一个跑堂的怎么还会添柴烧水呢?别废话,我就在门口等着。你要敢出来,我直接把你从二楼扔下去。”丁岚儿没好气的顶撞着东子,言罢一转身走出了甲二号房。
“不是……掌柜的……你不能这样针对我啊,我也是为了……。”
东子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迈步出去,房门咣当一声,直接将东子撞了回来。
“你……我……我的鼻子。”
“别废话,去将毛巾侵湿。再敢多言半句,看见床边的方天戟没有?我直接将你穿个透心凉。”
“额!”
东子吓的一哆嗦,紧忙将肩上的毛巾拿下,哆哆嗦嗦的忙碌了起来。
房门外,丁岚儿来回踱步走着,时不时的贴着房门听上一听,俏美的小脸上也露出了浓浓的焦急。
“哎!人是真不禁念叨。我刚要问东子见没见到叶风,他就挂着彩来了。明天就是宗门大殿了,就他那一身伤不死都算万幸了,还怎么主持宗门大殿?”
丁岚儿叹息连连,然而就在这时,正对面的一间房门嘎吱一声打了开。
“哎呦!这不是岚儿妹子嘛。怎么不在外面迎客,反而跑上二楼来了呢?哦对了,刚刚香儿听到了焦急繁杂的脚步声,出了什么事啊?妹妹说来听听,姐姐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房间的门一分二,走出来的女人妩媚妖娆,尤其是寸缕布衫露着大片肌肤,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丁岚儿看到走出来的是燕香儿,顿时翻了翻白眼,倚靠着一根梁柱也不言语半句。
“咦?东子呢?岚儿妹妹看见东子了么?”燕香儿扭动着****慢步而来,边走边言还往一楼瞧了瞧,来到丁岚儿身旁微微一怔,又道:“哎呦,这是谁不开眼啊?看把我岚儿妹子气的脸都没血色了。告诉姐姐是哪间房的恶徒?姐姐帮你教训他。”
“你可得了吧,我没心情搭理你。马上天就黑了,一百两银子租一白天,再过半个时辰你可到费了。一到费立马离开我的酒馆,少在这里勾引东子。”丁岚儿没好气的说道。
“岚儿妹妹可真会说笑,姐姐哪里勾引东子了嘛。本来姐姐还想住下明天再走的,既然岚儿妹子不愿意瞧见姐姐,姐姐一会走便是了。”燕香儿轻笑言道。
丁岚儿冷冷一笑也不言语半句,把燕香儿晾在了一旁。
燕香儿也不生气,探头向着一楼看了看,咯咯一笑:“岚儿妹子,东子说只要住店的,饭菜统统免费对不?姐姐下去可要填饱肚子喽。哦对了,妹子要不要陪陪姐姐小酌一杯呢?”
丁岚儿抱着肩膀,用眼角撇了撇燕香儿还是不言语半句。
“那好吧。看来只能让那几位吃饭的大哥陪陪姐姐了。”
燕香儿故作失望之色,抬腿刚走出一步,甲二号的房门吱嘎一下被东子打了开。
“老板娘,叶风身上的血可都是我擦的。这是你另外给我安排的活,你要给我额外开支。还有啊,我现在去烧水,你别拦着我。”
东子端着满满一盆血水走了出来,话刚说完猛然看见了燕香儿,顿时眉飞色舞再道:“香儿姐姐,咋没在房里歇息呢?热水一会就烧好了。”
燕香儿根本就没去听东子说些什么,而是退回了一步向着甲二号房里看去。
当看到床上全身缠绕着纱布的叶风,燕香儿双眸一闪,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万两银票。
“丁岚儿,我要继续住店。”
...
第二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劝留
丁岚儿扫了一眼万两银票,眼中闪现出了挣扎之色。
还未等丁岚儿做出决定,东子铛的一声将水盆放在了一旁,接过了燕香儿手里的银票,笑呵呵的递给了丁岚儿。
“咱开店的,不能跟银子过去啊。”
“嗨!我说你……。”
“行了我的大老板,万两银子都够酒馆赚半个月了。香儿姐姐就住一晚上,咱赚了,而且还赚大了。”东子对着丁岚儿挤眉弄眼的,极力劝着老板娘让燕香儿留下来。
别看燕香儿在二人的身旁,但是这主仆二人之间的对话,燕香儿是一句都没去听。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燕香儿已然忽略了所有人,眼中只有躺在床上闭着眼的叶风。
“他……没死!他竟然还活着,还来到了我的面前。”燕香儿脸上带着惊愕心中暗自喃喃,完全没有想到叶风能从司马川的手里活下来。
叶风还能活着,着实出乎了燕香儿的预料。要知道,燕香儿在冰封之界追叶风可不是一里两里的路程,足足在硕大的冰封之界追了大半地域,可见燕香儿对叶风下手的决心何其之大。
“他受了重伤,不过只要还活着就行。只要采了叶风的阳气,我体内的伤势也就全能康复了。不仅能恢复,兴许我的修为都会精进不少。”
想到此处,燕香儿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着迷的诡笑。
扭着****、迈动大白腿,燕香儿跨过了门槛直接走进了甲二号房。
突然走进来一女子,让站在床边盯着叶风看的于忠楠转过了身,当看到燕香儿的一霎那,于忠楠的黑眉顿时紧紧一皱。
“你为何人?滚出去。”
燕香儿给于忠楠的第一感觉,便是骨头里都带着邪气,绝非是正道习武之女。另外,燕香儿全身上下只有寸缕布衫遮身,更是让于忠楠心生反感,觉得燕香儿很是有伤风化。
丁忠楠的一声怒喝,顿时引来了屋外主仆二人的目光。当丁岚儿看到燕香儿走进了房间,怒瞪双眼冲了进来。
“喂!瞎逛游什么?这个房间你不能进。你不是要住店么?吃饭楼下请,休息对面请。”
燕香儿微微眨了眨眼,回过了神冲着一脸怒色的丁岚儿笑了笑。
她没有言语,而是绕过了丁岚儿走到了于忠楠身前。
“呦!公子可是剑宗少主于忠楠?”
燕香儿抬手用指肚划了一下丁忠楠的衣衫,这举动结合脸上露出的媚态,差点没把丁岚儿看吐了。
在丁岚儿眼中,燕香儿是在挑逗于忠楠。若是这一幕被叶风看见,定会知道燕香儿那一指轻划可不是挑逗,而是在于忠楠身上留下了一丝香气。
凭借这香气,就算燕香儿在数里外都能寻到于忠楠的位置。
“我是何人跟你无关,我也丝毫没有与你交谈下去的念头。”
于忠楠背手而立,丝毫不被燕香儿的媚态动心。非但没有动心,反而在于忠楠的心里还产生了杀心。
“于少主好大的脾气,吓得奴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呢。不过,我可是叶弟弟的老相好,你赶我走不太合适吧?”燕香儿努嘴略显委屈。
燕香儿的话一出口,房间里的这几个人都愣住了。
于忠楠更是呵呵冷笑了起来,看着燕香儿的同时用左手指着叶风,问道:“你……你是他的老相好?呵……呵呵!你……你真是比那司马川还让人可笑。”
丁岚儿看着燕香儿的背影撇了撇嘴,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也觉得燕香儿真是不害臊。
一旁端着水盆的东子眨着眼看了看病床上的叶风,又瞧了瞧燕香儿,刚刚那股子兴奋劲瞬间消失了,失落的低着头端着盆走出了甲二号房。
“这笨蛋……。”丁岚儿对着房门处碎言了一句,当转过头看到燕香儿盯着她,丁岚儿吸了口气撇着嘴冷言:“没说你,骂我家东子呢。”
燕香儿浅浅一笑,转过头看向了于忠楠,道:“不如让我看看叶风的伤,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于忠楠双眼微缩了一下,明显对燕香儿有了防范之心。
当燕香儿迈步走向叶风,于忠楠冷哼了一声挡在了燕香儿的面前。
“我不管你是谁,我于忠楠没见过的人,决不允许靠近叶风半步。”于忠楠越看燕香儿越觉得有古怪,随后看着丁岚儿说道:“丁老板,今日的讨扰麻烦,改日我一定备礼登门答谢。眼下叶风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命还没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要即刻动身带他回剑宗,看看我父亲有没有办法能将他救活。”
十里酒馆距离剑宗已经不远了,再走个四百多里的路程便能抵达。所以,于忠楠心里也盘算好了,事不宜迟连夜带着叶风回到剑宗。
“这……。”丁岚儿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昏迷的叶风,心里觉得有些不妥。
“于大哥,要换做我是你的话,我就让叶风在这里休息。虽然我刚刚没看到叶风身上的伤,但眼下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想必他伤的也不轻。这里距离剑宗还有四百多里的路程,虽说不长却也不短。一个重伤之人怎能禁受的住这般折腾?”燕香儿眼珠一转,脸上的媚态已经消失无影,变得很是严肃认真。
于忠楠大有深意的撇了一眼燕香儿,没有言语渐渐的沉默了下来。
“身受重伤之人最忌讳就是长途奔波,于大哥你看叶风的面色苍白如白纸,想必是流了太多的血。虽然四百里的路程只需三个时辰便能赶到,万一叶风在路上伤口恶化再次流血不止,那就不是伤势要了他的命,而是因失血过多而丢了命。”燕香儿淡言,随后一笑转身边走边道:“反正你也不让我靠近,去与留你自己定夺吧。如果我得知叶风死在了路上,我就亲手杀了你。”